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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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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历莫名的少女—《江湖》番外

﻿韩朔身边出现了一位来历莫名的少女！

    林元清看着那张搁在自己办公桌上的调查报告，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姓名：不详

    性别：女

    年龄：不详

    父母：不详

    来历：不详

    ……

    薄薄一张纸上，就这么寥寥数行字！

    这是调查报告吗？简直就是一份差等生都未必能交出来的白卷！

    连那少女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性别，这性别估计都是猜着填的吧，因为有点脑子，熟悉韩朔的人都知道，他怎么都不可能同一位男性关系亲密到同居的地步！

    林元清强压了怒气，接通了外头王秘书的电话：“请周先生过来！”

    他口里的周先生，是指那个一直在跟踪调查他儿子韩朔的私家侦探，这些年来做事一向严谨周到，几乎就没有出过岔子，却不知道这次呈递上来的调查报告，为什么会离谱到这种程度！

    等了不过两分钟，有人轻轻叩了两下门。

    林元清没好气的道一声：“进来！”

    停顿片刻，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然后他就看见王秘书面色尴尬的推进来一张医疗床，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被绷带包裹得如同金字塔里刚逃脱出来的木乃伊，胳膊和腿上还吊着厚厚的石膏……

    饶是林元清见多识广，此刻也被周侦探这离奇的出现方式给惊得目瞪口呆，不禁欠身离座立了起来：“你——”

    “林总……”被绷带包得连脸都快看不见的周侦探一开口，声音哑黯不说，言语还含糊走音，最蹊跷的是他嘴里那一口白亮光洁的好牙，竟然消失了一大半。

    已经十分吃惊的林元清被他这诡异模样给吓得倒退了一步，失声就道：“你……你的牙呢？”

    他不问便罢，这一问，平素里响当当硬汉一名的周侦探就觉悲从中来，抑也抑不住的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没……没了……没人打掉了……”

    林元清咽了口唾沫，颇有些歉然：“是不是韩朔那臭小子？”

    “不是他。”周侦探深感丢脸，哭得加倍伤心。

    “那……”林元清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调查报告，无法置信的揣测道：“难道是她？”

    她！

    没有名姓的她！

    被一名看似柔弱的女子打成这样，传出去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到了头，但周侦探迟疑了一会，终于点了头。

    “怎么可能！”林元清愤怒的拍了桌：“你不是在消遣我吧？”

    周侦探的能力他是清楚的，有跆拳道黑带四段的水平，尽管不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但要同一名少女过招，即便赢不了，也不可能被人打成这副模样啊！

    “真的！”周侦探再顾不得丢脸不丢脸，口齿不清的叙述起事情的经过来。

    周侦探负责跟踪调查韩朔的情况，将他的一些饮食习惯、娱乐嗜好、外出行程，还有身边来往的朋友资料都整理成报告，每隔半月往林元清这边送一份，连着六年从未间断，因此他对韩朔和他那些朋友的了解，可能比韩朔自己都要清楚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韩朔从中瑞大厦带出了一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女，而且还将之带回了公寓同居，自然会引起他极大的关注，因为六年了！他从未见韩朔带过哪位少女回家！

    枯燥的盯梢活儿干久了，一旦发现目标，周侦探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远远的观察了两天后，他就决定先着手近距离调查，比如他常用的伪装跟踪法，制造意外搭讪法，还有偷窃手机法等等。

    这些可都是他的惯用手法，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哪知会接连遭遇滑铁卢之败啊！

    最初他用的是伪装跟踪，等着那韩朔同那少女出门时，隔着数米远的距离紧随其上，没想才跟过一条街就已被发觉，让他俩带着在购物大厦里转了一圈，转着转着就找不见人了。

    失败没关系，再接再厉！

    他紧接着又用了意外搭讪法，雇了人去冲撞那少女，他自个守在一旁，就等着少女将要倒地的那一瞬，上前搀扶。盘算是很完美，但他怎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压根就没瞧清怎么回事，那被雇之人就一头栽到了路边的电线杆子上，磕得头破血流，他大惊之下再找那少女，又不见了人影。

    意外！一定是真正的意外！

    周侦探不信邪的策划了第三回行动，戴了墨镜，拄了盲人棍，一路敲打着地面，嗒嗒嗒的佯装摸索到了那少女的身边，刚想借机撞上去偷取手机，就觉得腕骨如同碎裂般的剧痛，再定睛一看，自个的手腕已被那少女用两根手指头给撮捏了起来。

    “瞎子？”少女冲着他微微一笑。

    周侦探在她那纯净甜美的笑容里稍稍失了神，下一刻就听见“咔嚓”一声，他右手胳膊不知道被那少女用了什么法子，给直接拗断了。

    “装的也太不像了！”

    少女清叱一声，他就觉肚腹一痛，整个人如同皮球一样凌空倒射了出去，随后背部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鲜血。

    太快了！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侦探整个人都懵了，还未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见那少女已蹲到了他的面前，笑吟吟的望着他道：“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跟踪我？”

    做私家侦探最重要的不是调查能力，而是替客人保密！

    周侦探自然守口如瓶，一边摇头，一边飞快的转着念头，想要编套合理点的谎话，却没想头刚摇了一下，就见那少女伸手往他腿上轻轻一拍，骨碎般的剧痛就再次袭来，痛得他浑身汗湿，不由自主的就要失声狂喊。

    少女动的比他还快，手指往他身上一拂，他就突然失了音，只能发出沉默的呐喊。

    “跟踪了我好几回，还想撒谎！”少女面上的笑容转为凌厉寒冰：“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要再不老实，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不是假意威胁，这是下集剧情预告。

    此刻回想起来周侦探还深感后悔，早知道最后会被打得一五一十全招出去，他起初又为什么要嘴硬呢？于是嘴硬的下场就是胳膊和腿接着骨裂，牙齿被那少女屈着手指给一颗接一颗的弹了下来……

    周侦探说着说着就再次哭了起来：“惨无人道啊林总……惨无人道……”

    林元清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但是身上一阵接一阵的起鸡皮疙瘩，王秘书更是被骇得脸色煞白，都不用上妆就能去演倩女幽魂了。

    缓了半天神，林元清才道一声：“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真的！”周侦探郁闷的再次强调。

    “不可能！”

    “真的！”

    两人的对话又回到了原点。

    林元清哼了一声：“你说她用两根手指捏碎了你的腕骨，轻轻一拍就拍碎了你的腿骨，再用手指弹一弹，你的牙齿就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是啊！”

    林元清怒道：“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对了，还有你描述的那个传说中的点穴大法，很神奇，很厉害啊！手指一拂，你就失声！你以为那是兰花拂穴手啊？”

    周侦探沮丧道：“我知道听起来夸张，但这是事实。”

    林元清哪里肯信：“事实是你得了失心疯！”

    周侦探无奈，想了想道：“我的枕头下面有一摞医院的检验报告，麻烦王秘书替我拿一下。”

    王秘书犹豫了一下，胆怯上前，在他枕头底下摸了摸，当真摸出一摞检验报告，包括他全身各处的X光片，还有他的精神评估报告。

    林元清接过后最先翻的是周侦探的精神评估表，发现医生下的结论是周侦探精神正常，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待到其他检验报告翻完，发现诊断结果同其说的完全符合，不禁哑然无声，好半晌才道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同样一句话，用不同的语气来说，代表的含义也不相同。

    这一回，林元清是信了，但仍然觉得太不可思议。

    事实上医生也怀疑过周侦探的话，只是找不出证明他说谎的线索，只能感叹要不就是他运气好，要不就是打他的那位少女手下留情，看着伤重，却都能医好，也没有生命危险，更不会留下残疾。

    周侦探想想就觉懊恼：“对不起林总，这件事我办砸了，今后没脸也没能力再替您调查韩少的事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等等！”林元清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也就是说你这次调查一无所获，当真连那少女的名字都没打听出来？”

    “是。”

    “照片也没拍到一张？”

    周侦探迟疑了一下：“远距离拍到几张。”

    “那照片呢？”

    周侦探觉得好丢脸，垂下眼道：“被她搜走了……”

    “你——”林元清真想骂他废物无能，但是看见他伤成这样，知道他也不是有意的，又骂不出来，气得背着手，一个劲的在室内兜着圈子。

    “林总。”王秘书惊魂初定，这才试着开口：“您暴露了！”

    “什么？”林元清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王秘书小心翼翼道：“那少女，不是知道了周侦探调查她的事情，是您指使的么？那韩少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想起韩朔上回对他的警告，让他别再派人盯着他，林元清就深感头痛，于是兜圈兜得越发迅急起来，转了好一会，才蓦然停下脚步，道了声：“不好！”

    “怎么？”周侦探禁不起吓了，瑟缩了一下身子。

    林元清哪管他是什么反应，只急道：“你们说韩朔会不会被她给劫持了！”

    周侦探结巴起来：“不……不会吧……看着像是两情相悦……”

    “不不不！很有可能！”林元清拿手指敲击着桌面：“保不准有谁想打我的主意，却在我儿子身上动脑筋！”

    “可是……”

    王秘书那可是什么还没说出来，桌上的电话忽然就响了起来。

    林元清很是不耐烦的伸手过去想要摁断，但是再一看号码，竟是韩朔打来的，就连忙接了起来。

    视频电话上立刻显露出韩朔的身影，另外还有一名被他紧拥在身边的少女，模样极其清丽，那双眼眸尤其清冽，仿佛九秋寒潭，又如苍穹星芒，哪怕林元清阅人无数，见了她，头一个反应，也是差点失声道好。

    这个好，不是指那少女的容貌好到绝色，而是气质极赞，又透着点与众不同的个性。

    见他愣神，韩朔倒是先笑起来：“怎么，都在啊！周侦探，你的伤不要紧吧？”

    周侦探一见那少女就已郁闷的闭上了眼睛，听见韩朔问他，又不好不答，只能苦着张脸道：“托韩少的福，一时半会死不了。”

    韩朔笑得越发欢畅：“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说周侦探，你跟踪了我这些年，我一直懒得同你记较，但是偶尔看见你倒霉，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周侦探被他气得无语，只好转过了眼睛，尽量不去看他。

    这头林元清被晾在一旁也很是生气，“吭吭”了两声，试图引起韩朔的注意。

    韩朔就是不理他，紧接着又同王秘书问好，拖到不能再拖了，才懒洋洋的同他打了声招呼：“嗨，林老头！”

    听见这个称呼，林元清气得脸都快拧了起来：“我是你爸爸！”

    韩朔直接将他的恼怒给无视了，只是沉下脸道：“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别总干出那种小家子气的事情！派人跟踪我就算了，还派人调查她？你是不是公司快破产，闲到没事做了啊！”

    自个的儿子生就一张毒嘴，林元清早就知道，因此尽管生气也着实无可奈何，再想起自己方才的推测，担心起他的安危来，倒是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心平气和的问他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个解释。”

    “解释？”韩朔唇角讥诮的一扬，将那少女往身边搂得更紧些：“没有解释，只有通知和警告，你听好了！第一，我结婚了，这是我的妻子，秦筝！”

    随着他的介绍，秦筝朝着林元清微微欠了欠身。

    林元清被这爆炸性的消息给惊得完全呆住了，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才好。

    只听见韩朔继续道：“第二，还是那句我早就跟你说过的话，请你今后不要再派人跟踪调查我和我的妻子，否则他们的下场会比周侦探还要惨！”

    林元清张了口想说话，但韩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自顾自道：“第三，秦筝是个好女孩，我俩结婚是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请别用恶意的心思来揣测我和她的关系，也不要试图派人来破坏我们的关系，否则后果请参照我第二条警告！”

    韩朔说完，就以极其认真的眼神，无畏无惧的同林元清对视，很坚定而清楚的用目光告诉他，他说的一切都是出于本心，绝对说到做到。

    林元清叱咤风云了一辈子，只对韩朔心怀愧疚，在他那样的目光凝视下，不禁觉得唇干舌燥起来，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挪开自己的视线，不让他窥出自己的无颜以对。

    韩朔再次开口：“请你答应我，用言语保证。”

    林元清觉得尴尬而为难，隐隐又有怒气腾起：“我……”

    “请你答应我，用言语保证。”韩朔再次重复，目光变得越发坚毅起来。

    在他那种凌人的目光下，林元清不禁有些退缩了，最后迟疑再迟疑，还是选择了妥协：“好吧，我保证。”

    “那好！”韩朔的声音立刻就变得轻快起来：“你忙，我不耽误你那比钻石还要宝贵的时间了！小筝儿，同林老头打个招呼，道个别吧！”

    秦筝原本就不太喜欢说话，尤其是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因此一直微微而笑的立在韩朔身边，直到此时才听他的吩嘱开了口道：“林……林先生你好，林先生再见。”

    ……

    林先生！

    她喊他林先生！

    林元清简直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电话视频上韩朔和秦筝的身影倏然消失。

    他们，已经挂了电话！

    林元清心里掠过一阵极其强烈的失落，怔怔的立了半晌，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摇起了头。

    林先生！

    这个称呼……

    好吧，总比喊他林老头要好！

    林元清的脸上，再次露出不知是要哭好，还是笑好的无奈和尴尬。

    ……

    另一边，挂掉电话后韩朔也长出了一口气，紧紧的拥了拥秦筝。

    “你……”秦筝微皱了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真的不打算再认他了吗？”

    韩朔的面上掠过一丝怅然，但生怕秦筝担心，立刻又笑起来：“看情况再说，如果他能坚持上十年不来打扰我们，到时又没有死掉的话，我也许会考虑考虑。”

    这俩父子，都是嘴硬心软的人！

    秦筝好笑的摇了摇头，却看见韩朔耍着无聊，将他那张俊脸凑了过来——

    当然，以她的武功可以轻易躲开，也可以轻易的在他脸上拍上一掌，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假装猝不及防，被偷得一个吻去，微微羞红了脸颊。

    幸福甜蜜呢，有时候真的需要装装傻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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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会西亭（上）—《顾盼》番外

﻿初春三月，轻花逐飞，微雨迷蒙。

    青峦镇的街道上湿漉漉一片，干净的绣花鞋子踩上去就能沾一脚的泥水，有时走得不小心，踩到了日久松动的青石板上，那么别说鞋子了，就连裙摆都会被溅上星星点点的泥水，脏污不堪。

    “下雨天真是讨厌呀！”

    一位年约十五，头梳双髻，身着青莲色衣裳的小丫鬟打着伞，提着裙摆唧唧咕咕的抱怨着。走在她身旁的另一位少女与她相同打扮，看着也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但她面上却没有半点埋怨的样子，一边饶有兴味的转着头四处张望，一边将手里提的那好几纸包东西往怀里搂了搂，尽量不让雨水打湿。

    “春天就是雨多，月夕你别忙着抱怨，留神看看哪有果子铺，咱们再买些蜜饯就好回去了。二奶奶说了，明儿就离开这里，往前头的云溪镇去，这一路上没有打尖的地方，可得把吃的东西都备好了。”

    提及二奶奶，月夕也就不抱怨了，转着头帮忙找果子铺，嘴里还道：“不知道云溪镇那里的天气怎样，最好别再下雨了，好容易跟着出来玩一趟，兴致都教这雨给搅没了。”

    “两个镇子隔的不远，恐怕那边也下着雨吧，但是二爷说云溪镇是因那条云溪而得名的，还备了钓竿，想去那里好好的钓几日鱼呢！你想披着一身绿蓑青笠，在微雨里临溪垂钓，不是也极有趣么？”

    “有趣？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艳阳晴空，眼前一片漫然无际的绿野花田，躺在其中晒着太阳，吃着零嘴，倦了再睡个懒觉，那才有趣！”

    “你就是懒！三奶奶教你认字的时候，你都时常打盹偷睡，还当我没瞧见么？”

    “哎呀呀！这都两三年前的事了，花朝你记那么清楚做什么？那时候三奶奶还同咱们一样身份，要不我哪敢睡！”

    ……

    两个丫鬟一路说着话过去，就没太留意眼前的路，没想一辆马车从拐角里疾驰了过来，差点就要撞上她们，还是路旁一位摆着写字摊儿的先生顺手拉了她们一把，才让她们逃过了险境，可是她们手里的油纸伞儿却落到了路中间，被那马车压得稀烂，还有纸包里的东西也都滚了出来，卤肉烧饼什么的散了一地。

    眼望着那辆马车擦身而去，两名丫鬟仍是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大骂那马车太过分，竟在街道上面横冲直撞。

    “若是在景天城，这种不管别人死活的家伙早就被逮起来，扔到牢里去面壁了！”

    “别骂了，东西都散了一地，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重买呗！”

    两名丫鬟对望了一眼，都盯着散落一地的东西苦笑，过了一会才想起还要向那位字摊先生道歉，却发现他慌慌张张的低了头，在收拾摊子上的纸张笔墨。

    花朝忙道：“方才的事真是谢谢您，要不那马车……”

    话到一半，花朝忽然怔起神来，也不说下去，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字摊先生，目光讶然。

    那字摊先生更不理她，拿油布卷了东西就匆匆走了。

    字摊旁边的铺子里，掌柜的追出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天还没暗呢！今儿这么早就收摊？”

    那字摊先生充耳不闻，不回头不理会，甚至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就绕过前边拐角，去得无影无踪了。

    “怪人。”掌柜的嘀咕了一句，忙着让伙计将外头摊子上的桌椅收回铺子里。

    他才要返身回铺子，就被方才立在一旁怔怔出神的花朝上前拦住了：“掌柜的，向您打听件事，方才那位字摊先生，您可知道他的名讳？”

    掌柜的回头拿眼上下打量着她，还未回话呢，月夕就拉着她悄声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花朝没答，只是再问：“他可是每日都会来此？”

    对于这种无稽的问话，掌柜的原不想答，但看这两名丫鬟衣饰气度不俗，想必其主不凡，不敢得罪，就照实道：“他不过租了我家的桌椅摆个字摊，名讳什么的我可不知，只晓得旁人都唤他顾先生，这大半年来，倒是风雨无阻，每日都会过来摆摊子。怎么，两位姑娘认得他？那倒是巧了！”

    花朝摇了摇头，原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那掌柜的已经无比热情的介绍起他的纸墨铺来，力邀她们进去瞧瞧，说是他铺子里各类素笺花笺香粉笺，陈墨新墨雅玩墨都有卖，慌的她连声道谢后，拖了月夕就走。

    “怎么回事啊你？”月夕犹自纳闷。

    花朝仍是摇头，显然心事重重，不想说话，甚至顾不上再去重买东西，就冒雨往租住的地方跑去。

    屋子里头燃过一小星沉香，那优雅的甜香极其悠长，在屋内萦绕许久都挥之不去。

    舒欢打从外头回来没多久，被雨扑了个微湿，才沐浴了，披散着头发，端着一只瓷碗坐在楼上窗前，呷着姜汤，隔帘看雨，听见花朝和月夕的回报后，有些讶然的回过脸来，问道：“三爷？”

    花朝犹豫道：“二奶奶知道我是打小进的府，三爷走时我才八九岁，见过是见过，但记不真了，方才不过匆匆打了个照面，觉得那字摊先生的容貌与二爷有几分相像，我原还不敢确认是他，这才问了那纸墨铺的掌柜，结果知道他姓顾，这大概就有六七分准了。”

    舒欢垂着眼，沉吟不语。

    花朝又道：“他瞧见我们后，匆忙收了摊就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出了我，要不怎么这样惊慌。”

    “那不至于。”舒欢摇了摇头道：“你才说的，他走时你不过八九岁年纪，又不常在他面前伺候，这么多年过去，身量脸庞都长了，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应该是——”

    她还沉吟着未说出来，就听见有人接话道：“你们的伞。”

    两个丫鬟闻声连忙转过头去：“二爷。”

    顾熙然也才沐浴完，半束的发上带着清爽的湿意，他走到了舒欢身旁，望着她微微一笑。

    舒欢抬眼望他，也在笑：“是了，咱们带出来的那些伞上都有顾家的标记，想是他看见后认了出来。”

    顾熙然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吩咐花朝月夕道：“咱们先不走了，你们明日再去那字摊瞧瞧，若是见了他，就跟着他，知道他的住处后再来回禀。”

    “是。”花朝应了一声，要退出去。

    月夕明显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吐了吐舌，跟着花朝出去。

    舒欢望着那晃动的帘影，低声叹息：“这么多年了，原来他们两人躲在此处。”

    顾熙然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绵绵不断的细雨，摇了摇头：“若真是他，摆着字摊，看样子境况不太好。”

    舒欢没说什么，慢慢的喝完了姜汤，将空碗撂到了桌上，这才道：“他肯定不想看见顾家的人，不想被找到，要不然也不至于匆匆而去了。”

    她说着，扬起头来问道：“带他和小萱回去吗？”

    顾熙然捉了她的一缕发，在指尖缠绕把玩，半晌方笑道：“那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回去了。”

    ……

    猜测果然没有错，接下来的二三天，花朝和月夕每日都去字摊附近等候，但一直没有看见那个字摊先生再次露面，不用问，他肯定就是顾家失踪多年的三爷顾熙仁了，否则没有必要一直躲着不见人。

    到了第四天，花朝和月夕回来时，面上带着有了收获的笑，回禀说虽然还是没有看见人，但是从某位常去字摊的熟客那里，打听到了顾熙仁的住处，就在镇旁青峦山下的一间茅草屋内，离这里并不太远。

    顾熙然和舒欢当即让人备了车，往青峦山去。

    青峦山位于青峦镇的西面，山势挺拔而陡峭，不论四季，山峰上常年都是云雾缭绕，山脚下也只有一条拿碎石板铺就的羊肠小道迤逦而上，天气晴朗时那山道都不太好走，落雨时道上长年生长的青苔更是滑脚。

    顾熙仁才从山上回来，衣上沾了不少雨水湿泥，但他浑没在意，只是从柴房里抱了一捆干柴，搬到雨篷下面，慢慢的劈起柴禾来。

    雨天，能做的事也就这些了，他不着急。

    劈柴劈到累时，他拿衣袖胡乱抹抹额上的汗，再回屋里取一只粗瓷碗，打水缸里舀起一碗凉水就仰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

    水是山泉水，清凉甘甜，极解渴意。

    一口气灌完水，他正惬意的要拿衣袖抹嘴，不经意间往门外瞥了一眼，就目瞪口呆的僵立在了那里。

    门外的雨篷底下，蹲着两个衣裳穿得鼓鼓囊囊的孩子，正在那里专心致志的推滚着一只石球，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见孩子的侧脸，都是圆润润粉嘟嘟的，瞧着极其可爱，但是这两个孩子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岁，因为他们时而站起来走动时，脚步还有些蹒跚摇摆，嘴里不时咕哝着的言语，也含糊而咿呀。

    这……

    顾熙仁头一个反应，是被吓到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目光就往四周搜索起来，想看看有没有出现大人的身影，可是门外什么人都没有，有的只是微雨、薄雾和带着雨露的长草叶在风里轻轻颤动。

    嗓子眼里有些发干，他又觉得口渴了，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

    这样荒僻的地方会出现粉雕玉琢般的孩子，本来就是件离奇事，何况数日前，他还在街上瞧见了顾家的丫鬟。他直觉的反应是，他被找见了！

    辛辛苦苦躲了六年，最初的两年里，他时刻担心着会被找到，会被带回顾家，因此每个地方住不到三个月，他就忙着带顾萱搬离，再后来日子慢慢过去，始终没发现有人在找他们，又打听到章家退了亲事，顾熙然接手了顾家生意，他觉得不会有人再惦记着找他们，就渐渐放心起来，在这青峦镇上住了下来，直到如今。

    想到这里，他微眯了眼睛，再仔细看那两个孩子，发现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身上穿的都不是锦缎，而是寻常的细布衣袄，除了肥嘟嘟的手腕上戴的红线编系的龙凤玉坠手串外，也没有佩什么贵重的金银饰物。

    是他太疑神疑鬼了，才会怀疑这是顾家的孩子么？事实上这里虽然荒僻，但偶尔也有香客来烧香，何况他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他在顾家一向不受宠，从小穿的衣裳也是非绸则缎，金锁玉佩那更是少不了的，因此这两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寻常香客家的。

    一念未完，就见那两个孩子在玩的石球骨碌碌的从门外滚到了他的脚边，他怔得一怔，弯腰下去拾了起来，却见这石球与普通的不一样，竟是雕花缕空的，一层套着一层，份量不重却很精致，更令他讶异的是石球中塞着一张捻成细条的纸，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用尾指的指甲，将那纸条从缕空的石缝中剔了出来。

    纸条展开，里面的字迹清峻飞扬，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出了一会神，他仔细去看内容，发现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西亭，故人静候。

    真的被找见了！

    这一瞬间，顾熙仁心里五味杂呈，着实品不出是什么感觉，恍然间只觉得有两只小手伸过来，拖住了他的衣摆，咿呀儿语着找他要那石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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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会西亭（下）—《顾盼》番外

﻿青峦山的山脚下，有一座供路人避雨歇的亭子，亭前额匾上书着“西亭”两字。

    此时亭间冰凉生苔的石凳上铺着厚厚的软垫，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四色茶点，亭外大树下，有一只红泥火炉燃得正旺，炉上坐着一壶从附近山泉里汲来的净水，月夕正蹲在那里，注意着水沸的程度。

    舒欢坐在亭内，手上捧着她的茶碗，目光却一直投往亭外小道，半晌道了一句：“他会来么？”

    顾熙然微微一笑：“这可由不得他。”

    舒欢无奈的笑睨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做事，从来就是这样腹黑，写了字条约人过来，看着像是凭人自便，但偏偏把孩子放到人家门外，让人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若单这样也还罢了，他还让染墨把守了山脚下通往镇里的道路，万一顾熙仁想要溜走，也会被立刻拦回来，这可真是由不得人不过来了。

    才想着，她就看见顾熙然目望着亭外站了起来：“他来了。”

    舒欢跟着站了起来，看见顾熙仁微躬了身体，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这边走来，他紧绷的脸上带着一副极其古怪的神情，有那么点尴尬，有那么点不耐烦，还有很多很多的不情不愿。

    “爹——”

    “娘——”

    两个孩子看见顾熙然和舒欢，立刻就挣脱了顾熙仁的手，跌跌撞撞的向亭子奔了过去，对于刚满周岁没多久的孩子来说，他们已经跑得很稳当了，但舒欢还是急赶了两步，上前接住他们，生怕他们被亭阶绊个跟头，磕掉了才长出来的乳牙。

    意料之中的事情。

    顾熙仁看见这一幕，拧着眉头停下了脚步，稍微一犹豫后，他就转过了身子想走：“孩子交给你们了，别再来烦我！”

    “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顾熙然出言相留。

    顾熙仁没有回身，只是冷冷道：“我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与顾家有关的人！”

    舒欢脱口道：“包括顾萱？”

    顾熙仁身子一震，终于转回了头，十分恼怒的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并不难猜对不对？”舒欢带着微笑，淡然的与他对视：“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你用不着那么戒备。”

    这时花朝上来，接过顾愿和顾念，领他俩到亭子那头去看花草，月夕则提了滚水，新泡了茶来。

    顾熙然自顾自笑道：“这次买的新茶还不错，是你最喜欢的雪芽，过来尝尝。”

    这是以兄长身份发出的不容置疑的邀请，不是询问。

    顾熙仁犹豫了一下，走到亭间坐下，但还是低着眉眼，不愿意多看他们。

    袅袅的茶气蒸腾间，舒欢却一直在打量顾熙仁，他身着一件脏旧的青布衣裳，眉目已经不像多年那样酷肖顾熙然了，有着过早出现的纹路，气质更是完全不同，带着点历经沧桑的风尘和愁苦，看得出内心并不平静，但一如既往的冷然和倔强。

    舒欢轻轻叹息：“这些年，你们怎么过来的，很辛苦吧？”

    顾熙仁轻哼一声，语气里的敌意十足：“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这样子的态度，完全没有办法谈话。

    顾熙然就不留情面的打击他道：“我们也没说要带你回去啊！”

    顾熙仁一怔，垂下眼道：“那你们来做什么？”

    “熙和成亲了。”顾熙然伸手从碟里拈了两枚松仁，碾在指尖，慢慢的搓去上头的细皮：“他的妻子很能干，可以帮着料理家务，我们这才得了闲出来四处逛逛，可巧获知了你的行踪，就过来瞧瞧。”

    顾熙仁面上露出冷笑：“那真是恭喜了，不知娶的又是哪位名门贵女。”

    “赏心。”舒欢不理他那话中满带的讥讽之意，淡淡接道：“就是大哥过世时，我带回家的那个丫鬟。”

    这句话显然出乎顾熙仁的意料，他彻底怔在了那里，好过晌才回过神来，翘着唇角微讽道：“丫鬟！二嫂您在说笑？太君怎么会让她最爱的孙儿，娶个丫鬟呢！若是没有记错，她当初连你的出身都嫌，强着休了呢！”

    “顾熙仁，你能正常点说话吗？”顾熙然有点烦了他的态度：“我们跟你又没有仇，你用得着如此怨念么？”

    顾熙仁一拍石桌站了起来：“没仇？你忘性也太大了吧！要不是当年你为了休妻之事同太君闹翻，撇下章家的亲事不管不顾扭头就走，我怎么会被太君迫着娶章含芳，又怎么需要逃家出走！”

    顾熙然没恼，只是微眯了眼睛，盯着他道：“要都照你这种方式去诠释事情，那么太君瞒着我休妻，想同章家结亲的事，我是不是也要怪责到你和小萱身上？”

    顾熙仁一怔，还未答话就听他接着道：“小萱害死了大哥，毒杀了大嫂腹中的胎儿，气死了老爷，气瘫了太君，这才使得家中大乱，无人掌管生意，而你拒绝了佟掌柜家的亲事，使得佟掌柜带密判离，给了生意对手可乘之机，让原本就糟糕的情形雪上加霜，太君这才出了下策，想同章家联姻，借势来保全生意！”

    说到这里，顾熙然语气放缓放慢，却又字字清晰：“这些事，我是不是也要怪到你们身上？你们才是始作俑者！是你们害得我无辜受了牵连，没了妻子，还多了一门亲事，面临着要娶章含芳的困境！”

    他这一连串话说完，顾熙仁早被问得哑口无语答不出话来，方才的怒气也泄之一空，颓然的坐回了石凳上，不敢抬起眼来瞧人。

    偏偏顾熙然不依不饶，还追着问道：“章家的亲事是你生出来的，让你去承受，去解决，难道委屈了你吗？”

    “我……”顾熙仁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是顾熙然逃亲，间接的害苦了他，因此满腹怨气，可是此刻被这样一问，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事情，都源于他自己先逃的亲，真的愧疚到无法言语。

    “回答我！”顾熙然前倾着身体盯着他，提高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熙仁被他一喝，更是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道：“我的错……我错怪你了……抱……抱歉……”

    一句话出口，顾熙仁那无地自容的羞愧感更甚，只能再往低里压他的头，准备再次承受顾熙然随之而来的怒骂。

    然而他料错了，在他道歉后，顾熙然立刻就平静了下来，坐回端正的姿势，端了一碗茶道：“喝茶吧。”

    喝……喝茶……

    这雨过天晴的速度真是让顾熙仁讶异之极，在他还没回过神来之前，他的手已经下意识的伸了过去，端起了茶碗。

    顾熙然低头呷了口茶，这才淡然道：“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算帐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往事早就烟消云散了，难道还要记在心里恨一辈子，怨一辈子？那是自找烦恼。”

    顾熙仁听着这句话，有些痴痴的怔神。

    “你同小萱不一样，你没有自以为是的深仇大恨，但你喜欢把小事都记在心里，日积月累，仇怨愈深，其实你如今回头想想，那些事情究竟有多严重？值得你为此蹉跎掉自己的人生，时时沉沦在痛苦中吗？”

    “二哥，你不明白我……”

    “明白！怎么会不明白！你自小不受宠，被人忽视，被人瞧不起，于是你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因为你认为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你输的只是一个嫡子的身份！”顾熙然微扬了唇角道：“不过我要告诉你，真正瞧不起你的，是你自己！你要是瞧得起自己，就不会那么在意旁人看你的目光了，可以活得自如自在，而不是一边渴望着，一边抱怨着那些你得不到的东西！”

    顾熙仁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对这些话无从反驳，于是只好继续低头喝茶，茶香入口缭绕不散，是他多年前熟悉的味道，这一刻他才发现，多年来的执怨，似乎真的没有必要，谁对得起谁，谁又对不起谁，都有着极其复杂的前因后果，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分辨清楚的。

    想到这里，他的冷漠已如冰山融化，眼里的怨气和愁闷也散了许多，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心底也是一片宁静，从未有过这样的平和。

    舒欢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微微一笑，提了茶壶，一边往他们的茶碗里续水，一边将这些年来顾家发生的变故，都慢慢的说了出来：“你娘很想你，终日都在以泪洗面，这些年来常病。太君呢，你知道她要强，她从来不提你，不过有时看见你娘，她也会怅然叹息，我想你的确不是她最疼的孙儿，不过她仍然会记挂你。”

    顾熙仁心里有些酸楚起来，也只能轻轻叹息：“我那时同老爷吵翻，不是有心要怪责我娘的，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忤逆，让她受了牵连……如今想想，真是不该……”

    他说着又叙起这些年来，带着顾萱东奔西走的情形，最后抬起眼来，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顶，目光里流露出疼惜和苦痛之色：“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无法挽回，心里一直都不安宁，无论我带她去什么地方，买多少她喜欢的东西，都换不来她从前的笑容。她变得不喜欢说话，只愿意一个人呆着，我执意陪她的话，她不会赶我，但那神情分明很不耐烦……”

    舒欢随着他的目光，往山顶上望去，那里除了白色的雾气，就是隐露的绿色树木，看不见别的色彩，但是她知道山顶有座远近闻名的姑子庵，他们才进青峦镇，找人打听四近的景点时就听说了，不过这姑子庵的出名不在于供的菩萨灵验，而在于素斋做得好，他们原想去尝尝的，但雨一直未停，山间路滑，带着孩子不太安全，于是就一直没有去，直到听说顾熙仁独自住在山脚下，他们才猜到那顾萱，必定是在姑子庵里。

    真的不难猜，顾熙仁是不会放任顾萱一人漂泊在外不管不顾的，可是他这样的执守，终究换不来什么美好的结局。

    顾熙仁仍在平静的叙述：“有时候我不希望她在这里吃苦，虚度青春，很想带走她，但有时候又觉得这样挺好，起码在庵里时她念经诵佛，能够替亡灵超度，替自己赎罪，负疚少一点，心里的宁静多一点。”

    他这样的话说出口，舒欢和顾熙然就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

    如果顾萱同顾熙仁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那么世俗礼教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他们若是有血缘关系，这一切就注定是个悲剧。

    头一回，舒欢对古代落后的科技感觉无奈，因为这里没有办法检验血缘关系，传说中的滴血认亲，那绝对是胡扯的事情，当不得真。

    水滚了又滚，茶添了再添，三人一直聊到天色昏暗，前嫌尽消，顾熙仁才告辞离去。

    哪怕不能在一起，他也要日日夜夜都守护着顾萱，看见她平安喜乐，心里就满足和欢喜了。对于顾熙然邀请他同回顾家的提议，他拒绝了，但是答允若是哪一天，需要帮助了，想要回去了，他不会死撑着不回。

    舒欢望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暮色中，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他日子看着清苦，但也许他乐在其中，我也知道给他钱不好，是伤人自尊，可是顾家的财产他有份继承却过得这样落魄，我心里会有欠疚的感觉。”

    顾熙然微微一笑：“放心吧，既然知道他在这里，我会记得派人过来开家分铺，若是他真的想通了，心情会开朗些，也许愿意当个掌柜，替我分点忧劳，若是仍想不通，不愿再同顾家打交道，我也会让人暗中多照料他。”

    两人说着，再望一眼这暮色里烟雨迷蒙的青峦山，就带了丫鬟，各自抱了孩子，离开西亭，慢慢的往山脚走去。

    此行仍然有些收获，起码顾熙仁不会再怨，老太君能够安心，而顾熙仁的生母周氏得知自个儿子还安好的消息后，也不用再终日的以泪洗面，要是愿意的话，还能将她送过来母子相聚。

    只是舒欢有些小抱怨：“我最怕看人闷闷不乐，憋着一腔的心事，最怕他这种没有半点希望的执着，有的只是隐忍和自苦。”

    顾熙然一把握住她的手笑道：“执着不是坏事，对感情执着更是难得。”

    “我知道。”舒欢叹道：“我就是感觉憋得慌。”

    顾熙然理解的笑了：“这就一点来说，他要向我学习，学那种执着到不顾一切的疯狂。”

    舒欢笑睨他一眼：“又在自吹自擂，我看这事要搁你身上，你闹不清我俩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会像他一样。”

    “不会的。”顾熙然语气转淡，却又极其认真：“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不会放开你。”

    舒欢脸上蓦然红了，啐道：“甜言蜜语！”

    骂归骂，心里仍然甜蜜。

    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她知道，她和顾熙然，绝对不会走到顾熙仁与顾萱的地步。

    这样想着，她不觉反手握紧了他的手，靠得他更近些。

    两情若是久长时，也要争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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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俏冤家—《顾盼》番外

﻿景天城的冬天很冷，时常飞雪连天，呵气成雾。

    舒欢是怕冷的，这样的天气，她通常裹着厚厚的衣裳，缩在她的小暖阁里，生一盆炭火，在里头埋些山药花生，就坐着取暖、喝茶、看书或是画画和做手工，偶尔顾熙然得了闲，两人也会亲自动手做几个小菜，烫一壶薄酒，对酌而谈。

    怀着顾愿和顾念时，她怕冷的体质不但没有改善，反而变本加厉，而且产期将近，顾熙然也怕她外出时踩了雪不小心滑倒，因此他不得闲，不能陪舒欢外出活动时，就只许她待在屋子里，禁止外出。

    对这样带着关怀的霸道，舒欢并不排斥，她也不是莽撞任性的人，不会为了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就冒险出去散步，但是要管理的家务事多，还有外头铺子要照管，这种情况下，她分身不得，就只好辛苦她身旁的丫鬟们多跑跑腿了。

    由于赏心识字，做事又麻利爽快，因此外出去铺子里取送东西的活儿，通常都交给了她，这天舒欢唤了她来，就交了个打好的小包袱给她，里头装的都是她这些日子来做的手雕珠串还有画石等物，让她交去铺子里添货。

    可巧这天顾熙和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也往舒欢这里来，半道上恰恰看见手挽着包袱的赏心，他心里一喜，想都没想就从旁窜上前去拦住她道：“你上哪去，这包袱里装的又是什么？”

    他没有恶意，但是问得急，声音又响，听着就好似在质问。

    赏心被唬了一跳，心里原就不悦，再被他这样一盘问，更是不快，不答只道：“四爷让让，别拦着道。”

    “不行！”顾熙和努力板住面孔，想要装出沉稳的气势来：“你不说，我就不让！”

    赏心是倔脾性，而且自小常同他吵闹打架，见他这样无端找茬，哪里肯服软，理都不理他，就试图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不许走！”顾熙和伸手就捉住了她的胳膊往回拉。

    他这是被漠视冒犯后自然而然的举动，不是有心，但如今不比小时，年纪渐长力道也渐大，一捉之下，赏心就被他拉了个趔趄，胳膊上还十分疼痛，不由更恼起来，怒道：“放手！”

    顾熙和犹未觉察自己做得不妥，仍是嚷着那句话：“你不说明白了，我就不放你走。”

    赏心恼怒之极，用力一摔胳膊，荡开他的手，随后就使劲的推了他一把。

    雪地上极滑，顾熙和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不由“哎呦”一声，失口骂道：“臭丫头，反了你啊！居然连我都敢推！”

    赏心只想推开他，不妨倒让他跌了一跤，不禁也是一怔，原想上前扶他，但听见他的话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再不理他，扭身就往外跑。

    顾熙和对她是心生亲近之意，只是撂不下脸面来讨好她，被她摔了已是沮丧之极，再见她对自己避之不极，更是懊恼，心头气一涌，就从地上爬起来，追赶了上去。

    赏心要去的那家铺子离顾府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她一路走得又急又快，不消两盏杯的功夫就已经到了。

    铺子小，用不了多少人，孙仲是掌柜兼伙计的身份，一向与她极熟，看见她双颊绯红的冲进铺子，不知她是气恼，还当她是冒雪而来被冻着了，连忙迎上前去接了她的包袱，殷勤的让道：“赏心姑娘怎么这会来了，雪这样大，外头很冷吧，快到炭盆这里烤烤火。”

    他说着，还十分周到的赶着泡了热茶来，又从炭盆里扒出一只山药，吹着掂着递了过去，叫赏心捂着暖手。

    赏心缓得一缓，心里憋的气就渐渐消了，笑着向孙仲道了声“有劳”，就温声将舒欢吩咐她转的话转了，随后等着孙仲将帐册取出，两人对坐在柜台边，忙着抄对帐册，时而有客人上门，孙仲要忙着招呼，对帐就不得不停顿一会，足忙了有半个时辰，赏心才做完了该做的事情，被孙仲满面带笑的送出来，张望着她去得远了，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去。

    这一切，都被尾随赏心出来，躲在对面店铺屋檐下头的顾熙和瞧在眼里，此时风雪愈发大起来，寒意阵阵，他立了半个时辰，腿也冻得僵了，但是心头却像是有一把炽热的火，烧得他情绪沸腾而焦灼，十分难受，最后憋不住，在街道拐弯处拦下了赏心，冷冷笑道：“我说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去处，原来是躲着出来会情郎！”

    赏心不妨他突然冒出来，还在怔神，听见他这样一说，极感羞辱，恼得一张脸通红，怒道：“四爷，您这是污蔑！”

    顾熙和见她脸红，还当是说中了她的心事，心头那把火燃得更炽，越发口不择言：“污蔑？我亲眼看见的！你同他拉拉扯扯，勾勾搭搭，就差没有当着人搂搂抱抱了！”

    赏心虽做了丫鬟，但舒欢和顾熙然一向尊重她，从没对她大过声，更没骂过她半句，她哪里受过眼下这般侮辱，灰心丧气之下，不想再同顾熙和争执，只道一句：“就算是，那同四爷您有什么关系？”

    顾熙和一怔，怒道：“同我没关系？你是我家丫鬟！暗地里同男人不清不白，败坏我家门风，我难道管不着你？”

    赏心回嘴道：“我是二奶奶的丫鬟，何况二奶奶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让我自个挑合意想嫁的人，她替我做主！四爷您，管不着！”

    最后一句话，她是憋着眼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出来的，说完扭头就跑。

    “你——”顾熙和被气了个倒仰，但他知道赏心的身份来历，不比家里买的寻常丫鬟，自觉方才的话口不择言说太重了，懊悔不迭，这又气又悔之下，他跺了跺脚，再次紧追了上去。

    顾家守门的家丁，今儿怪倒霉的。

    先是看见二奶奶的贴身丫鬟赏心抹着眼泪一路哭着进来。

    他连忙殷勤讨好，一边挽着衣袖，一边上前道：“赏心姑娘，哪个不长眼的惹哭了你，小的带人灭了他祖宗十八代去！”

    赏心哪有心情理他，更不答话，捂着脸绕道而过。

    他还没来得及纳闷，又见顾熙和风一样的跑了进来，他刚张了口要招呼，左眼上就“碰”的着了狠狠一拳。

    “四爷，您这是……”他吃痛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挨了揍，还不能还手，只好捂着眼睛，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

    顾熙和再踹他两脚：“吃了豹子胆了！让你灭我祖宗十八代！我先灭了你！”

    家丁这才明白过来，知道顾熙和的脾气，连忙跪地哭着求饶，哪想吭吭巴巴的话说完，等了一会没有动静，再大着胆抬头一看，顾熙和早就跑得远了。

    没想到赏心跑得这样快，在她将要接近生梅阁时，顾熙和才总算一把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拦了下来。

    “放手！”

    “你别跑我就放。”

    “你到底放不放，不放我就嚷了！”

    ……

    两人争执起来，一个要走，一个不放，就在赏心急了真要放声嚷起来时，顾熙和慌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没想她嘴顺势往下一闭，就在他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这先嚷起来的，倒变成顾熙和了，但他不过嚷了半声，就赶忙紧闭了嘴，压住了声音，但真是被咬的极痛，他忍不住倒抽着气，骂了一句：“野丫头，竟然咬这么狠！”

    赏心咬得他缩了手，生怕他再纠缠不放，立刻抓紧这个机会，又放声叫起来：“救——”

    救命两个字被活生生拆开了。

    顾熙和要用手去捂她的嘴吧，怕她再咬，不捂吧，要真嚷了人来他是不怕的，就担心赏心今后会因这事被人指指点点着议论，万一这事再传到林氏耳里，她正愁没法子对付舒欢呢，怕是要借机来大做文章。

    这些顾虑在心中绕得一绕，顾熙和就不及多想了，手不能捂着她的嘴，那嘴堵上去总可以吧？他伸手一拉，就将赏心拉到了他怀里，紧接着嘴唇就压到了她的唇上——

    当然，这样的力道是不可能堵住喊叫声的，但这样的举止，却大大的震撼了赏心，她就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一般，蓦然睁大了她的眼睛，完全的哑了声音。

    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顾熙和的目光忽然就温柔起来，里面满带的倾慕、喜爱、苦恼就如同潮水一般覆住了赏心，让她挣扎不得，甚至动弹不得。

    成功的阻止了她的叫喊，顾熙和原本就该退回身来，但是双唇相触有如磁石，他竟然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将之拆分而开，而心里爱意狂涌而上，他再顾不得其他，只遁着心的指引，探了舌尖，在赏心的唇上轻轻的打了个转。

    赏心身子微颤了一下，看样子是回过了神来，想要将他推开，但下一刻，就被他的轻声叹息给再次震住了，他说：“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他喜欢自己！

    赏心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也跟着轻轻叹息起来——

    她一直以为，他很讨厌她呢！

    因为他长大了，脾气没有从前那样暴躁了，对其他人都算和颜悦色，只有对她，不停的捉弄找茬，不停的争吵，不停的打闹……

    她真的以为他很讨厌她，才会这样！

    “我……”顾熙和表白完紧接着就懊悔了。

    这样显得很傻是不是，他都不知道赏心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就鲁莽的倾诉了情衷。

    就以往两人相处的情形来看，她恐怕不会接受这份情意的吧？因为他总是不停的捉弄她，找她茬，不停的同她争吵打闹，尽管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将自己忽略，可是她一定会讨厌这样的做法吧？

    顾熙和一边懊悔，一边害怕，如果她真的讨厌他，今后更因此而躲着他怎么办呢？如果她笑话他，任意的践踏他的情意，那又怎么办呢？如果……

    没有更多的如果了！

    就在他惶惶不安的时候，赏心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骂他道：“笨蛋！”

    顾熙和的心蓦然抽紧，她果然不能接受……

    但是失望之后的痛苦还未席卷而来，他就觉得唇上一紧，反被赏心给吻住了。

    这……

    这事太出其意料，轮到他睁大眼睛，惊讶万分了，然而唇上那柔软的触感，淡淡的清甜气息，诱得他本能的将赏心搂得紧一些，再紧一些，随后一切思绪，包括狂喜和顾虑都被扔到脑后去了，他只是想吻她，深深的吻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的行动才是最好的表白。

    但见一阵风过，飞雪纷扬，将紧紧相拥的两人掩护其中。

    过去的一切不愉快都统统远离。

    他们的美好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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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小白的恋爱日记（上）

﻿一

    “笨！跑位不对。”

    “笨！是你在群杀怪，不是让怪群杀你！”

    “笨！技能施放过早，把怪都打散了。”

    “笨！怎么可以往墙角跑，被堵死在里面就出不来了。”

    ……

    安雅拖住鼠标，上下拉动聊天记录仔细一数，华丽丽的“笨”字刷屏，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被骂了三十多次。她顿时委屈之极外带怒气上涌，一扔鼠标，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起来：“慕东楼！你骂够了没有！！！”

    气愤之下，她连打了一串感叹号，刷满一屏。

    屏幕上霎时掠起一片刀光剑影，如浪层叠，如涛奔涌，她刚拉来的一群嗜血虫，瞬间就躺成了一地虫尸，其间一道青影衣袂微摆，驻剑而立，片刻后，聊天频道跳出一行字。

    慕东楼：“没规矩，喊师父才对，师父骂徒弟，天经地义。”

    “鬼才喊你师父，叛师！我要叛师！”

    慕东楼：“叛师需要弑师，你操作太烂，等级太低，还是省省吧。”

    安雅气歪了，键盘敲得啪啪响：“我一定要杀了你！”她挫了挫牙，开启PK模式，操纵自己的游戏人物，倏然一刀，往那青影疾砍而去。

    在她出手的那一刻，慕东楼掌中的剑爆出三寸剑芒，化作数道光影，袭向她周身要害。

    安雅的游戏人物气血狂降，她顿时手忙脚乱，猛塞回血丹时，已被那道青影逼至墙角，用剑光封住了所有逃离的方位。

    慕东楼：“笨！就你这点微末水平，偷袭都杀不了人，居然还事先预告。你这辈子都只能做我徒弟，没有半点叛师的可能，你就认了吧。”

    此言狂傲，分明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半点，安雅一摔键盘：“我删号！打不过你，我删号总可以了吧！”

    她极怒之下，只凭一股意气行事，没等慕东楼再说话就已退出了游戏，回到了登陆界面，鼠标一点“删除人物”的选项，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对话框——

    “游戏人物一旦删除不可恢复，请确认是否删除。”

    到了这时，安雅才稍稍冷静了一点，她游戏人物等级虽然不高，但也是辛苦了三个月才练出来的，身上还有不少慕东楼送的好东西，仗着这位师父的护持，她在游戏中也小有名气。她不禁犹豫起来。

    删，彻底出气了，可是三个月的辛苦付诸东流。

    不删，就算她咽下了这口气，狠话却已经出口，又怎么好重回游戏？慕东楼这厮，肯定会嘲笑她的！

    安雅举棋不定地拖了一会儿鼠标，最后起身，决定去倒杯水，浇浇心头怒火先，可是等她灌完满满一大杯水，回到电脑桌前时却蓦然大惊：“哥，你要死啊！居然删了我的游戏人物！”

    安文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地回过头道：“不是你自己要删的？我只是顺手帮你点了一下而已。”

    这种事情也是可以顺手的吗？

    安雅顿时泪流满面，捉起一个枕头就往安文的脑袋上狠狠砸了过去。

    二

    “雅雅，饭要冷了，快来吃。”

    “雅雅，你要的书我帮你借回来了。”

    “雅雅，你明天考试，我送你去学校。”

    ……

    安雅对这些吁寒问暖充耳不闻，她已经同安文冷战了足足一个月。

    太过分了，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删了她的游戏人物！如果真是个意外，她也就认了，可是他们俩兄妹朝夕相处，安文的心思她怎么不懂？肯定是怕她玩游戏影响学业，逮着个机会就删了她的号。

    安雅挫了挫牙，她玩游戏用的可是闲暇时间，从来不影响学业，这般蓄意谋害，不可忍！

    “雅雅，别生气了，你要想玩，等考完放了假，我陪你一起玩。”

    “谁要你陪啊！我也不想玩！”安雅嘴硬地顶了一句，但是被安文的话，勾得心里有点痒痒，不知不觉就开启了电脑，盯着桌面上那个游戏图标发起愣来。

    到游戏里创建个人物就退出，等考完了再玩，这样总可以吧？

    按捺不住，她轻点鼠标，运行游戏，在创建人物名的输入框里，敲入了“温雅”两字。

    温雅，是她的游戏名。

    谁知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您输入的名字已存在。”

    安雅微怔，不会吧，这么快就被人抢了游戏名？

    她不死心，指尖在enter键上轻敲两下，跳出的还是同样的对话框。

    连游戏都跟她作对！安雅想了想，敲入“尔雅”两字，系统通过，一名淡紫衣裳的清丽少女在屏幕上执剑而舞，意态恣然。

    糟糕，忘记选她用惯的龙牙派，居然入了同慕东楼一样，御剑为主的流影派。

    谁要用剑啊，忒小家子气，当然是用刀才帅！

    可是删除人物后，同样的名字需要三天后才能使用，她暂时想不出喜欢的名字，只好将就着进了游戏。

    水墨般古意盎然的CG片头过去，屏幕上显露出一座巍峨耸立的楼殿，她置身殿前，身边有其他玩家三三两两擦肩而过。

    恍了恍神，安雅看见左下角的聊天面板刷出一大排信息，多半都是没用的吆喝与闲聊，一瞥之间，“慕东楼”三个字刺了一下她的眼睛。

    慕东楼：“呆呆吾徒，你磨蹭完了没有？为师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安雅心里一跳。

    呆呆吾徒？慕东楼嫌她笨，常这样称呼她，她从前看见这四个字就会生气，可是如今再见，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怅然。

    这肯定不是在喊她了。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被慕东楼唤的那个人接话时，她却大大吃了一惊。

    温雅：“好了好了，马上就来了。”

    温雅！这是安雅的游戏名字，除了吃惊之外，她心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之意。

    有没有搞错啊，抢了名字，还要抢师父！

    可是，慕东楼这个师父是她百般瞧不顺眼的，又怎么能怪别人去抢？

    沮丧的情绪瞬间袭上心头，她没心情继续待在游戏里了，退出之后一扔鼠标，低头温起她的书来。

    期末考试过后，暑假开始，爸妈出差了，家中只剩下了安雅和哥哥安文。炎热的天气，安雅实在不想出去逛街，可是宅在家中，又觉得无聊得要死。

    她坐在地板上，吹着空调，百无聊赖地闲翻着一本漫画。安文探头进来：“午饭你想吃什么？”

    安雅懒懒看了他一眼：“随便啦。”

    安文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开：“那我随便叫个外卖算了。”

    嘁！懒鬼，就是不想做饭嘛！

    安文最近很奇怪，多半时间都闷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安雅心念一动，悄悄出去，躲过正在客厅打电话的安文，潜进了他的房间。

    她转着头四下张望，没觉得安文的房间有什么变化，正要失望地退出去，却看见他电脑开着，只一眼，安雅就扫见了桌面上那个熟悉之极的图标。

    这不是她玩的那款游戏么？

    她还在沉吟间，就听见安文走了进来，她立刻转头问：“你在玩这游戏？”

    安文一怔，随即笑起来：“是啊，不是说好等你考完了，要陪你玩的么？我就先装好了游戏，还没建号呢。怎么样，下午要不要一起玩？”

    “不用了。”安雅连忙拒绝。

    她讨厌慕东楼就是因为这厮管得太宽，连她杀怪时施放技能的先后顺序都要管。安文么，也喜欢管她，谁让他是哥哥呢！现实里被他管管，那是没办法，要是玩个游戏也要被管，那她还不如不玩了。

    安文却不放过她：“要不，我们分头玩，看看谁练得快。”

    “不玩不玩，我对这游戏早就没兴趣了。”

    “我看你是操作太烂，被人杀到不想玩了吧。”

    一句话，揭了安雅的逆鳞，她顿时恼羞成怒：“胡说！”

    安文笑吟吟的：“那上回好端端的，你删什么号？”

    安雅没好气道：“那号明明是被你删掉的！”

    安文一点愧疚也无，手里把玩着鼠标，漫不经心地斜睨着她：“到底玩不玩？”

    “玩就玩，谁怕谁啊！两个月后，谁等级低，谁就跑到街上，大喊三声我是笨蛋！”

    安雅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安文的房间。

    狠话发出去了，要是输了，这个脸她丢不起。安雅于是又登陆了游戏。

    她到底玩过一次，对游戏相对熟悉，仗着这点优势，立刻就埋头做起任务来，等级刷刷狂飙，只半个下午，她就练到了十级，心里不禁有点小得意。

    可是等她查看了玩家等级排行榜，看见高居第一的名字赫然是慕东楼时，这点小得意立刻就被郁闷给驱得一干二净。

    她就不信，今生都没有压过慕东楼的机会！

    安雅索性不停地接着任务，由着NPC将她从东使唤到西，再从西使唤到东，很快，她升到了十五级，掌门发给她送信任务，让她离开门派。

    任务上说要把信送给青殇城的裁缝，安雅天生路盲，分不清东南西北，从前又没有来过流影派，一出门就两眼发昏，茫茫然不知所措。

    好在门外只有一条路，她沿着路直走，没多久到了青殇城，为了节省寻找NPC的时间，她就顺手拦住一个人：“请问，裁缝在哪里？”

    那人回道：“药铺边上。”

    “药铺在哪呀？”

    “离铁匠铺不远。”

    “铁匠铺在哪里？”

    那人停了片刻，发了个鄙视的表情，扭头就走。

    安雅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在城里乱转着瞎找，拐了好多弯路，总算找到了裁缝铺，还没进门，就看见里面有一青一红两道人影，青的那个，分明是慕东楼，他身边穿红衣的少女，头顶的名字居然是——“温雅”。

    那个盗用了她名字的假温雅！

    安雅挫了挫牙，假装若无其事走进裁缝铺，将信交给那名老裁缝，慕东楼和假温雅在她身边聊天。

    温雅：“师父，这个人的名字跟我好像啊。”

    慕东楼：“呵呵，大概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

    安雅差点呕血三升，踉跄逃出了药铺。

    走到城门前，她看见有个名叫阿朵的女孩子在寻求组队，刚好她也要找个伴一起练级，就问那个女孩：“你多少级了？”

    阿朵回答：“十二级。”

    安雅又得意起来：“我十五级，走，带你杀怪去！”

    “好啊好啊。”阿朵很兴奋，立刻与安雅组队，半晌之后，阿朵实在忍不住，戳了戳仍僵站在原地的安雅：“你不是要带我去杀怪吗？”

    安雅干笑两声：“我在翻地图……啊，你认识路吗？要不然你带我去吧。”

    阿朵黑线地沉默，正在这时，一青一红两人路过城门，在安雅身边停下。

    温雅：“师父，又碰见我这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真是缘分啊！你带她一块练级吧。”

    慕东楼：“好。”

    安雅差点气昏过去，慕东楼的组队邀请在她面前闪烁。

    接受，还是拒绝？

    被慕东楼带着练级，升级的速度肯定飞快，干吗要和占便宜的好事过不去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忍一时之气来日再说。

    安雅用力地一砸键盘，点下接受键。

    三

    星星谷里全是高级的草木妖，凭着安雅这点小等级，被怪碰一下，就要直接死回城去，所以她躲在安全区域，采集着星星谷里散落分布的草药，阿朵和假温雅坐在她身边的草地上。不远处的怪物堆里，慕东楼洒脱地挥剑，分享的经验值让安雅和阿朵身上时不时窜起一道升级的白光。

    阿朵偷偷问安雅：“那个温雅真的是你姐姐吗？”

    安雅挫了挫牙：“我没有姐姐！”

    阿朵又悄悄说：“听说慕东楼是游戏里排名第一的高手，对徒弟也真好，带着练级还送装备，要是我能拜他为师就好了。”

    安雅无奈一笑：“那你就拜他为师呗。”

    阿朵摇头：“不行呢，听说他除了温雅，从来没收过别的徒弟，我怕我去拜师要被他直接拒绝，那多没有面子。”

    安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摊手干笑两声。

    阿朵再悄悄说：“哎，要不你去试试？温雅说你是她妹妹，说不定慕东楼就顺便收你为徒了，回头我再拜你为师，也能跟着沾光。”

    温雅愤怒地说：“不要！都说了，我没有姐姐！”温雅本来就是她的游戏名，慕东楼本来就是她的师父，两者都是她抛弃不要的，但是落在旁人眼里，却如此艳羡，甚至怂恿她再去把抛弃不要的东西抢回来……

    阿朵不解地说：“笨啊！能拜慕东楼为师，你认温雅做姐姐有什么关系？反正是游戏嘛。我觉得温雅人挺好的。”

    安雅哼了一声，向慕东楼瞥了一眼，她发现了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在星星谷杀了一个小时怪了，慕东楼居然没有骂过假温雅，甚至有两回还夸了她，说她跑位越来越老道，施放技能的时机也把握的很好。

    对比从前慕东楼对她的态度，简直天地之差。

    阿朵也夸假温雅人很好，看来她这个真温雅，其实是比不上盗版的。

    安雅郁闷地揪着小花小草，就感觉好像在揪自己的心，难过之极，她索性离开电脑，去冰箱里摸了一盒冰淇淋慢慢的吃，吃完，她拿了一罐可乐，想送去安文房里，却发现他锁着门，也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些什么。

    安雅敲了敲门：“哥，开门，我替你拿了可乐。”

    安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杀怪呢，没空，你先搁门口吧。”

    杀个怪而已，用得着锁门么？安雅纳闷地回到自己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游戏人物已经死亡。

    怎么会！不是有慕东楼他们在旁保护吗？

    安雅连忙捉起鼠标，翻了翻聊天记录，原来是怪物突然刷新了一只在她身旁，她等级太低，被怪摸一下就死，慕东楼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

    阿朵还在喊：“尔雅，尔雅，你在不在？”

    安雅发了个抱歉的表情：“我刚才离开了一下。”

    慕东楼：“你复活回城，我去接你过来。”

    “不用不用。”安雅连忙拒绝，“我自己复活以后跑过来就可以了。”

    慕东楼：“路上的怪，等级大半比你高。再说，你认识路吗？”

    安雅被戳中软肋，自卑无语：“……”

    慕东楼回头看向身边的假温雅：“呆呆吾徒，你这个妹妹，跟你从前一样笨。”

    假温雅笑嘻嘻地抬头看慕东楼：“师父，我现在聪明了。”

    安雅的心里猛的一惊！果然，慕东楼不知道这个温雅是假的，那么，她原来在游戏里结交的那些朋友，是不是也不知道呢？

    才想着，她就看见世界频道里有人在喊。

    逍遥一生：“温雅，你要的灵骨丹我替你炼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温雅：“逍遥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跟师父回城，你在青殇城客栈外面等我们一会儿好不好？”

    逍遥一生：“小丫头，嘴比从前甜多了啊！”

    温雅：“逍遥哥哥，你这样说，雅雅会不好意思的呢。”

    安雅浑身起了一层接一层的鸡皮疙瘩。

    自己用惯的名字被人占了，她郁闷郁闷，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假温雅不但占了她的名字，还顶了她的身份，接手了她的师父和朋友，用她从来不会用的讨好语气，同别人卖萌撒娇！

    安雅真想向全世界大喊一声：我才是温雅！

    可是，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她……

    她只好咽下这口气，紧紧跟住温雅，看看此人顶了她的身份，是不是想骗财骗物，若是没有就罢，若是有，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慕东楼嘲笑了，得想法子证明她才是真正的温雅。

    青殇城客栈前，慕东楼将刚才在星星谷杀怪时打到的东西全都丢了出来，对安雅和阿朵说：“要什么自己挑。”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看不上眼的货色，他自然不吝于送人，但是对阿朵和安雅这两个新手来说，简直是无比珍贵。

    阿朵连忙迎上去挑挑捡捡：“我想要那把无音琴，还有霜铁护腕和流云裙。”

    慕东楼二话不说，把阿朵要的三件装备都给了她，还搭上不少阿朵的玄音门派用得上的小装备。

    阿朵欢喜之极，连声道谢。慕东楼问站着不动的安雅：“尔雅，你要什么？”

    安雅心里正别扭着，就拒绝：“我等级太低，这些装备拿来也穿不上，以后再说吧。”

    慕东楼皱眉看看她，一旁的假温雅满脸娇羞地拉拉慕东楼的衣角：“师父，人家也不要装备。”

    慕东楼便转头看向了假温雅：“那你要什么？”

    假温雅扭捏着低下头：“师父，人家快七十级了，想练玄剑诀，可我没有玄剑诀的秘籍呢……”

    假温雅扯着慕东楼的衣角，扭得像麻花，安雅寒毛倒竖，肝火上升，她几百年的脸面都要被这个冒牌货丢尽了！

    慕东楼淡淡地哦了一声：“我手上没有这个剑诀。”

    “那就帮我打嘛～～”假温雅继续扯，继续扭。慕东楼一脸无动于衷：“我还有事。”

    安雅冷眼旁观，暗暗好笑，慕东楼这厮一向如此难说话，这个冒牌货总算也尝到苦头了。

    假温雅露出委屈的表情：“玄剑诀秘籍，八十级的BOSS才掉，我自己肯定是没有本事去打的。慕东楼的徒弟，连玄剑诀秘籍都学不到，岂不是很丢脸？”

    慕东楼：“激将法对我没用。”

    假温雅楚楚可怜地仰望着他：“古往今来，英明神武，天下无双的师父，就帮徒弟这一次吧！”

    慕东楼：“拍马屁也不行。”

    温雅瘪瘪嘴：“你要不陪我去，我就坐在客栈门口哭一整天，有人问我为什么哭，我就说你欺负我。”

    慕东楼依然淡漠地说：“威胁我，更不行。”

    安雅的肠子都快笑断了，就在这时，假温雅又扭动了一下，跺跺脚，对慕东楼说：“那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安雅差点一头扎在键盘上。

    形象！形象！她的形象啊啊啊!!!!

    一万匹神兽在她心中呼啸而过，再抬起眼时，只见慕东楼衣袂飞扬，已然转身走远。温雅立刻追上去：“你去哪？”

    慕东楼：“被你威胁到了，杀玄剑诀秘籍去。”

    安雅僵在电脑前，彻底无语。

    安雅跟在慕东楼和假温雅身后，踏上了观月崖顶，阿朵也尾随前来。

    能掉出玄剑诀秘籍的BOSS还没有刷出来，但是崖顶上已经聚了五名玩家，看装备都有八十来级，组了队伍等在这里，看见他们，顿时一脸戒备，个个拔刀抽剑，围紧了BOSS刷新的地方，显然是怕他们上来抢杀。

    温雅问：“有人了，我们怎么办？跟他们抢吗？”

    慕东楼倒是心平气和：“他们先来，我们后到，反正这个BOSS十五分钟刷一次，让他们先杀，我们等等。”

    安雅和阿朵都是来蹭经验的，慕东楼说怎样就是怎样，她们自然没有意见。

    慕东楼站在观月崖边，负手看风景，崖上风大，他那袭素青衣袍被风吹得猎猎张扬，再衬着崖边隐然流动的絮絮白云，简直飘然欲仙。

    安雅暗叹一口气，尽管游戏里人物样子都差不多，但慕东楼总是与众不同的，他不像大部分高等级玩家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厉害，要将身上的武器和装备光芒尽数开启。他一向含蓄低调，衣裳素净，长剑敛光，有一种淡然出尘的品味。

    大概因为他们摆出了不争抢的姿态，那些早到的玩家们不再在意他们，等到BOSS刷新出来，就拖到一旁去埋头苦杀。

    安雅冷眼旁观了一阵，发现那五个人配合得很糟糕，甚至连谁扛BOSS谁加血都没有规定清楚，只知道闷头狂杀，于是没过两分钟就有人悲剧了，被BOSS一戟抽倒在地，“啊”一声挂了。

    假温雅嘻嘻笑道：“师父，这些人好笨呢！说不定这个BOSS他们杀不了，让我们捡了便宜。”

    慕东楼倒是淡然：“死心吧！他们配合不好，但是等级和装备都不差，能杀过。”

    他的判断果然没错，死了一个队友后，这些人改变了硬顶死扛的战术，开始绕着BOSS跑位，慢慢磨了十来分钟，还真把BOSS给杀掉了，爆了一地的装备，其中就有那本假温雅想要的玄剑诀秘籍。可是捡完东西，这群人却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站在原地，继续等着BOSS刷新。

    温雅按捺不住：“师父，他们不走！”

    慕东楼：“他们队伍里有两名流影派玩家，大概需要两本秘籍，看在同门的份上，再让他们杀一次吧。”

    然而他打算让了，这五人杀过了BOSS，心里有了底气，却不打算将这地方让人了，等到挂掉的那个队友归队，就有一人向着慕东楼迎了上去。

    “各位，请你们让让，这个地方我们已经包场了。”

    这人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很强硬，他身后的另几名玩家，也都拔剑捉刀的围了上来。

    慕东楼昂立崖巅，一袭青袍在那五个玩家光彩炫目的装备光芒掩映下，显得越发素雅出尘：“如果我说不让，你们就打算动手么？”

    那人冷笑一声，一挥手：“杀！”

    杀字刚吐出来，他的同伙们还没抡兵器，慕东楼就已经出手了。

    一柄长剑幻化作万千点寒芒，犹如在最漆黑的夜空里疾坠下的无数星辰，夹着雷霆般的威势和耀目凌人的杀气，悉数袭向那一队五人。

    落星杀！流影派满两百级的玩家才能学的群攻剑招！

    安雅的电脑屏幕上一片炽亮，什么人影刀光都被掩盖其中，看不见分毫。数秒过后，那片炽亮才猛然炸开，幻作漫天莹莹洒洒的星芒，被风吹得如雨飘坠。

    慕东楼负手立在星雨之中，星芒坠落在他的长剑上，坠落在他的衣袂上，坠落在他那一头被墨丝挽系的长发上……梦幻迷离，绝美难言。

    安雅轻轻叹出一口气，目光一扫，刚才还声言要包场的五个人，被慕东楼一招秒杀在地，装备道具爆了满满一地。

    慕东楼淡然地收回剑：“都愣着干吗？捡东西。”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才清醒过来，假温雅尤其激动：“师父，刚才那招是落星杀？那你有多少级了？”

    游戏等级排行榜上只显示名次，不显示等级，排名第二的那个玩家最近四处吹嘘自己已经一百五十级了，再努力一把，就能攀上第一的位置。因此许多人都猜测，排名第一的慕东楼，大概是一百六七十级，但一招落星杀证明他肯定不止二百级！

    慕东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BOSS要刷新了。”

    安雅默默往后退了数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一直都知道慕东楼很厉害，但是却不知道他竟厉害到这种地步，她大概今生今世，都没有超越他的可能了。

    假温雅闪着星星眼：“师父不愧是排名第一的高手，真的太厉害了！落星杀这招帅呆了！师父师父，等我练到二百级，你要记得帮我去打落星杀的秘籍哦，好不好？好不好嘛！”

    慕东楼：“不好。”

    假温雅再跺脚，又扭动：“不好我就亲你哦！”

    如果不是等级太低，安雅真的很想一剑劈死她，等到把号练大了，她一定要一剑劈死她！

    还好慕东楼面对这种无耻的撒娇很镇定：“没规矩，竟连师父都调戏。”

    假温雅娇嗔道：“哎呀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安雅静静看着假温雅围着慕东楼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忽然有种自己被排斥其外的感觉。一个是朝夕相处了三个月，时常与她吵闹斗嘴，亲密无间的师父，另一个是用了好多年的网名，可是现在都与她无关了，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个半道上被顺手捡来的蹭经验宝宝，仅此而已。

    巨大的失落感将安雅卷裹其中，她没办法再同他们待在一起，看着他们说笑吵闹了。她心酸地承认，假温雅这个盗名贼，尽管喜欢撒痴撒娇，但人好像不坏，其实她没必要再盯着不放了，慕东楼认为假温雅还是原来的温雅，那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安雅转过身，往观月崖下走去。

    阿朵疾喊：“尔雅尔雅，别走呀！”

    假温雅也说：“路上全是八十级的怪，你一个人下不去的，再等我们一会儿吧。”

    安雅只作没有看见，沿着路疾奔起来，她想快点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躲起来悄悄练级。

    她不想下线，不是怕输给安文，而是怕下线之后没有事情可做，会无数次的回想起温雅与慕东楼相处的情形，那种酸酸涩涩的滋味，她生平头一次感受，还懵懂不知其然，却直觉的排斥，永远都不想再次感受。

    她用了轻功身法，飞快地跑着，身后引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高级怪，临近崖脚，斜刺里忽然钻出一群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是那群在崖顶上被慕东楼秒掉的人。

    “就是她！跟慕东楼一伙的，先杀了再说！”

    安雅才二十来级，面对这群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看见对方刀光一闪，她的游戏人物就“啊”一声倒在了地上，爆出了两件低级的白板装备。

    被人杀了，安雅自然感觉很愤怒，但是接下来，她看见自己带领的那群浩浩荡荡的怪物犹如潮水一样将那群人踩过时，她又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这群人，好笨啊！杀人都不知道挑好时机！

    然而笑归笑，她还是躺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数了一下这群玩家的人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除了被怪物冲杀死亡的三个人外，还有十二人仍然立在那里继续厮杀，加起来足足十五人！

    不用问，这些人一定是被那几个被杀的玩家喊来对付慕东楼的。

    安雅有些担忧起来。尽管慕东楼的等级很高，装备很好，操作很绝，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这么多仇家，他单身一人未必抵挡得住。别看他衣饰素然，其实身上每一件装备都价值连城，万一被人围攻致死爆了出去，损失肯定难以估算。

    要不要事先通知他一下，让他尽早避开呢？

    安雅百般犹豫，拿不定主意，但是看到她引过来的那群怪快要被清光了，情况紧急，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打开了私密信箱，敲出“慕东楼”三字。

    慕东楼，从前没少打过这三个字，此刻再打，又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怅然了。

    她轻咬了嘴唇，强行将这种感觉按捺而下，敲了一句话发送出去——

    “弑天带了十来个人，上崖找你报仇了，小心。”

    话一发出去，她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敢等慕东楼回复，甚至不敢在游戏里待下去，飞快的复活回城，退出了游戏。

    至此，安雅才轻吁出一口气来，伸手摸摸脸颊，微烫。

    *——*——*——*

    这是给少女杂志的文，篇幅有限，所以网游只是个背景，当小言情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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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小白的恋爱日记（下）

﻿四

    窗外，天色已漆黑，安雅坐在电脑前出了一会儿神，推椅而起，去敲安文的房门：“哥，哥，我饿了！”

    安文在门内语气十分急促地回道：“正在杀怪，你等一等。”

    安雅扬了扬眉毛，杀怪都能杀得这样紧张，还真稀奇！

    她跑去厨房打开冰箱，将里面的食物一样一样摸出来，洗洗切切大半天，做了一小锅海鲜面，这才再次跑去敲安文的房门。

    安文仍然没空开门，安雅只好自己先去吃面，无奈心情不好，胃口不佳，才吃了半碗，她就吃不下去了。

    安文从房里出来，有些歉然地笑了笑：“看人屠城，下线晚了。”

    安雅舀着汤，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谁在屠城？”

    “慕东楼。”

    “噗——”安雅一口汤全喷到了桌上。

    安文微蹙了眉：“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安雅连忙抽了张纸巾，掩饰地垂眼去擦桌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这样啊——”安文斜睨了她一眼，“可是我怎么总觉得慕东楼这个名字很熟，仿佛谁在我耳边念叨过一样。”

    安雅慌得一推碗，站起身：“我……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她逃也似的回了房，直到关上门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差点忘记了，慕东楼这个名字，安文当然听说过！她从前在游戏里挨了慕东楼的骂，总爱下线后找安文愤愤不平地抱怨。

    那她刚才的否认，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安文是什么脾性安雅再清楚也没不过了，如果他确定想起了这些往事，肯定会嘲笑死她的。

    安雅坐立难安，连想喝水都不敢出去倒，直到实在渴得受不了，才偷偷摸摸溜出房门。

    安文的房门半掩着，安雅端着水杯心虚地向内张望，里面好像没人，电脑开着，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她在玩的那款游戏的画面。

    安雅不禁好奇心起，闪进安文的房间内，想看看他在游戏里姓甚名谁，练到多少级了。

    待看清了安文的游戏任务时，她差点把水杯扣在键盘上。

    安雅恼羞成怒地一摔鼠标，冲出了安文的房间：“安文！安文！你给我滚出来！”

    安文在厨房门口探出头，甩甩手上的水：“怎么了？”

    安雅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花瓶里拔出一束百合花，往安文身上抽去：安文，我恨死你了！我决定这辈子都讨厌你！”

    花瓣纷落，安文慌不迭地四下里闪躲：“别抽别抽！我这不是删了你的号心里过意不去，想帮你练级么？”

    “不许跑！”安雅追着他，“哪有你这样帮我练级的，盗用我的游戏名瞒着我不说，还没事就对着人发痴发嗲，我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里了！”

    “冤枉啊！”安文翻过沙发，连声叫屈，“哥是想替你报仇，整整慕东楼这个家伙。”

    “你那是整他还是整我啊？”安雅想起他在游戏里追着慕东楼一个劲的喊师父，还说要亲亲慕东楼，她就彻底凌乱了，“丢脸！真是太丢脸了！”

    “哪里会丢脸，你不觉得他被我调戏的样子，很好笑吗？”安文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你要真觉得丢脸，就告诉你游戏里那些朋友，温雅是我。”

    “打死都不说！”安雅崩溃死了，“让人知道我有一个在游戏里做人妖还撒娇卖萌的哥哥，那更丢脸。”

    安雅学着安文的样子，捏着腔调：“师父师父，我要亲你哦！逍遥哥哥，你真是太好了！”她再次恶寒，学不下去了，“哥你要不要脸啊！”

    “哪有这样说哥哥的！这叫投其所好你懂不？你没发现他们都说你温柔多了吗？”

    “对！但是他们一旦知道说这些温柔话的是个男人，一定会骂你死人妖！”

    “你不是打死都不说吗？”

    “替你背黑锅，我不甘心。”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决定这辈子都讨厌你！”安雅丢下混乱成一片的战场，扭头跑回了自己房里。

    安文在外面敲门：“好吧，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了。我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还有下次吗？这次就已经够过分了！安雅拒绝出声。

    安文语重心长：“当时借机删你号，是怕你沉迷游戏，后来我也想过，自己做得不太对，就想帮你再把号练起来，只不过那阵子你忙着考试，我怕你分心就没告诉你。”

    其心可悯，其行无赦！安雅抱着玩具熊，仍然不搭腔。

    安文在外面继续说：“至于慕东楼，你经常提他，我怕你年纪太小看不清人的本质，就顺带着借用你的号试探了一下，结果发现他人还不错，不管我怎么调戏，他都无动于衷，我才放了心。你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安雅被他说得心里一酸，气嘛，其实早都已经不气了，就是不知怎么，感觉有点难过。

    “还是不理我啊？”安文又敲了两下门：“那算了，我回房去闭门思过。”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门响，安雅抱着玩具熊，咬咬嘴唇，哑着声音对他说：“你跑到街上去大喊三声我是笨蛋吧。”

    “我是笨蛋！”

    一群路人驻足围观。

    “我是笨蛋！”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我是笨蛋！”

    有人取出手机准备拍照留念。

    安文若无其事地露出他闪亮的微笑，推推眼镜，走出人群，到了安雅面前，摊开双手。

    安雅咬着唇，憋不住笑，也伸出手去。两人四掌相击。

    安文微侧着头看她：“扯平了？”

    安雅左右望望，答非所问：“天气好热，突然想吃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火锅。”

    安文咬牙切齿，忍气吞声：“成交！”

    两人在外头消磨了一整个晚上，再回到家，时间已近凌晨，谁也没提游戏里的事情，各归各房，各睡各觉。

    只是，安雅心里苦恼着，不知道要不要把安文冒充了她身份的乌龙事件告诉慕东楼，因此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老实交待吧，慕东楼发现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那张脸肯定很臭。

    装傻混过去吧，她就得替安文背着调戏师父的黑锅，也不知道自己在慕东楼心里的形象，是不是变得糟糕起来。

    左右为难！

    睁眼躺到凌晨两点，仍然睡不着，安雅就索性悄悄爬了起来，打开电脑，登陆游戏。

    她上的仍然是尔雅的号，好友名单里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

    安雅心里也有点空落落的，在午夜人迹稀少的青殇城街头呆站了一会，才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聊天频道。

    夜猫不少，聊天频道里吵嚷嚷的，好多人在说话。那些玩家的对话里，时不时就跳出“慕东楼”三字。

    墨铃：“弑天这家伙不长眼啊，居然带了人想爆慕东楼的装备！这下好了吧，连行会城池都被慕东楼给扫平了。”

    北无：“哪里哪里？组团杀慕BOSS吗？带上我啊！我垂涎他的装备已经很久很久了！”

    艾普普：“北北，你还没睡醒就上线了吧？乖，再去睡一会，清醒了来，还赶得上看弑天明早全服刷屏道歉。”

    狄安默：“慕东楼，仗着级高，欺人太甚！”

    轻风半页：“错，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温雅这个迷糊蛋被杀了，他就屠城报仇！”

    蓠蓠蔓蔓：“情圣啊，星星眼。”

    路过的悠悠：“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师父就好了，死都死得如此轰动，如此风光，如此幸福，如此……”

    狱兰六轮：“悠悠，你卡词了？”

    路过的悠悠：“啊！师父，原来您老还在线啊……”

    ……

    安雅怔怔地看了半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是了！安文的确提过慕东楼屠城的事，但是她没有追问前因后果。原来，是为了替温雅报仇。温雅也在她之后，被那几个人杀了吗？

    念想间，安雅忽然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她起初还没在意，只是盯着那人脚上的厚底青布鞋子发呆，结果那颜色，那款式，她越看越眼熟，依稀回忆起来，这是她刚学裁缝技能时做的第一双鞋，喜孜孜的送给了慕东楼，结果他一个笑脸都没露，只评价了两个字，难看！

    难看难看……安雅念念叨叨，揣揣不安的挪着目光，顺着那双青布鞋子往上望——

    果然！慕东楼这厮，背负双手，腰悬长剑，闷声不响地站在她的面前！

    安雅有点慌，更多的是感觉意外，大概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喜悦在心底冒泡。

    她差点随口喊出了“师父”两字，憋好半天，才呐呐地说：“好巧。”

    慕东楼俯视着她：“不巧。”

    安雅微怔：“哎？”

    慕东楼沉声说：“等了你一晚上，城里绕过一百零八圈。”

    安雅的心很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但紧接着她就苦笑起来，故作爽朗道：“东楼大侠，你认错人了吧，看清楚哦，我的名字是尔雅，不是温雅。”

    慕东楼点点头：“对，我要找的是温雅。”

    果然如此！安雅那提得高高的心，瞬间跌落尘埃，就连那一抹苦笑都僵在了唇角。

    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只想找个借口快点逃开。

    “嗯，我没有看见温雅呢，你慢慢找吧，我马上就要下线了。”

    慕东楼依然俯视着她：“笨！”

    安雅一呆：“哎？”

    慕东楼微嘲：“我要找的是删号前的温雅，难道你不是？”

    安雅彻底怔住，千言万语，鲠在喉中，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她才干笑说：“呵呵，东楼兄，你的笑话太冷了。”

    慕东楼默默的立在那里，没有说话。安雅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最后扭了头，撒腿就往城外跑。

    该死！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也有在游戏里被逼到落荒而逃的时候。

    安雅心绪紊乱，早就失了分寸，她只想到逃跑，却忘了这是在游戏里，还可以下线。

    一溜烟逃出了城，安雅回头看看，幸好幸好，慕东楼有没有追上来。她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的影子。

    安雅正庆幸着自己躲过了这次盘诘，她身边的密林里突然跳出一个手执狼牙棒的劫路大盗，也不知道是多少级的怪，反正安雅只看见白光一闪，她就“啊”一声，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真晦气！”她郁闷的嘀咕了一句，复活回城。

    屏幕上画面流转，复活点清晰眼前，比这更清晰的，是堵在复活点外面的一袭青影……

    “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雅顿时窘了，自忖躲不下去，索性豁出去：“好巧，又遇见你了。”

    慕东楼极为鄙夷：“不巧！我就为了等着看看，你什么时候迷了路，死回城。”

    安雅：“……”

    五

    游戏时间与现实同步，也是夜晚，星月漫天。

    青殇城的复活点，两道身影默然对立，时不时就有玩家复活回城，与他们擦肩而过，再顿步，转回来，绕着他们踱来踱去。

    聊天频道里嚷成一片：“青殇城复活点，发现慕BOSS和一个女号在你侬我侬！不是温雅，叫尔雅！”

    “你有没有大脑啊，看这两个名字，傻子也能猜到尔雅是温雅的小号！慕BOSS屠城不就是为了这个小号么？”

    “晕，慕BOSS真是情深意重啊！”

    胡扯！哪有人在复活点里你侬我侬的！安雅很尴尬，慕东楼向她丢了个组队邀请，随即就转身往外走去。

    安雅犹豫着，慕东楼停步回头：“怎么，还不走，等着被围观？”

    她只好咬咬牙，接受了邀请，快步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城外，慕东楼拂了拂衣袖，带出一道炫目的七彩光华。“咴——”一匹皮毛如缎般丝滑光亮的踏雪马霎时出现，昂首扬蹄，顾盼有神。

    慕东楼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来。”

    安雅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凑到马前，慕东楼把她拉到马上，单手环住了她的腰。

    从前不是没有同慕东楼共乘过，但是她此刻心境转变，突然发现两人一起骑马的这个姿势……好暧昧！

    安雅黑线地拿额头去磕桌子，这是哪个无良家伙设计的姿势啊！这也太不和谐，太有伤风化，太郎情妾意了！

    郎情妾意？安雅蓦然惊觉，自己这种脸红心跳神慌乱的状况很不对头啊！

    做梦！做梦！一定是做梦！照常理来说，这种时间段，她不可能还待在游戏里，更不可能对着凶神恶煞一般讨厌的慕东楼脸红心跳。

    安雅继续磕桌子，想磕醒自己，结果使的力大了——

    好痛！

    屏幕上一跳，她连忙含住泪，捂着额头去看。

    慕东楼正不爽地问：“发什么呆，接受交易！”

    交易面板上，躺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裳。安雅怔怔：“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再说，干吗要送我衣服？”

    慕东楼淡淡地说：“有得穿就别挑了。”

    安雅想说她有衣裳穿，然而一抹泪眼，顿时窘住。

    身上的长裙，刚才死亡爆出去了……她穿着系统自带的清凉小短裙……

    转念间，安雅用最快的速度确定交易，把那身水红衣裳换上，再摸摸脸颊，微烫，大概也是红的。

    怎么会这样！她接着拿额头去磕桌子——

    居然不是在做梦，彻底没脸见人了！

    到了这种地步，安雅心里的侥幸荡然无存，决定破罐子破摔，再也不想隐瞒身份了：“谁告诉你我是温雅？”

    慕东楼策马徐行，丢出高深莫测的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安雅犯起了嘀咕：“说得好像我做了亏心事一样。”

    慕东楼：“你没做吗？”

    “当然没有！”

    慕东楼：“那你刚才躲什么？”

    安雅：“……”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她仍然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

    慕东楼答得简单：“你路盲。”

    安雅十分黑线：“游戏里路盲的人多了，又不止我一个。”

    慕东楼点点头：“说的不错！但是ID与温雅只差一个字，脾气这么糟糕，操作那么差劲，而且还路盲的就你一个。”

    安雅被他骂成条件反射了：“慕东楼，你贬我贬够了没！”

    慕东楼再慢悠悠道：“嗯，还要补充一点，对师父不恭敬，动不动就指名道姓，大呼小叫的人也不多见。”

    错觉！刚才她认为自己脸红心跳神慌乱，似乎喜欢上慕东楼的感觉，完全就是一种错觉！安雅愤愤地磨牙：“恶人慕，你还是这么讨厌！”

    慕东楼回击迅速：“彼此彼此，呆呆雅，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你……”安雅梗住，还没来得及还嘴，慕东楼又说：“明早看见你哥，记得告诉他，再调戏我，杀无赦！”

    这都能猜到！安雅不得不放下愤怒，佩服得五体投地：“慕东楼，你简直不是人……”

    慕东楼笑了一声：“你和我说过，你没有姐姐妹妹，只有一个哥哥。他顶着你的名字，找我搭话，还试探地问东问西，只有家人才会这么做，所以我立刻就知道了。”

    安雅勉为其难地拍了拍他马屁：“师父英明！我就知道他扮女孩肯定不像！”

    谁知慕东楼半点面子都不给她：“徒弟你错了，他是扮得太像。”

    安雅一怔，将这话在心里回味一遍，这才蓦然醒悟：“慕东楼！不带你这么绕着弯损我的！”

    游戏里天气阴晴不定，刚才还是清风朗月，转眼就飘起淅沥沥的雨来，慕东楼策马行至芍药坡，踏花而过，倒有一种落花没马蹄，微雨花成泥的意境。

    安雅皱了皱眉：“摧花先生，你要带我去哪里？”

    慕东楼：“闲逛。”

    安雅黑线，这家伙还真是我行我素，只是夜半三更，师徒两人共乘一骑，在游戏里踏花淋雨的闲逛……

    呃，想太多了！一定是她想太多了！为免尴尬，安雅不遗余力地破坏着气氛，微讽说：“你还真有兴致！”

    慕东楼问：“怎么，你困了？”

    安雅微窘：“困倒不太困，就是有点饿了……”

    马蹄得得轻响，芍药缓缓从眼前掠过。好半晌，慕东楼才说：“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

    安雅刚巧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看见这句话，心跳立刻就漏了一拍，连微张的嘴都忘记要合拢了。

    傻了足有一刻钟，安雅低头，磕桌子——

    好痛！既然还清醒着，那为什么她看见慕东楼问她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圣人曰：问题没有出在自己身上，就一定出在对方身上。安雅终于回过神，问：“恶人慕，你在梦游吗？”

    慕东楼：“……没有。”

    “那我怎么看见你说梦话。”

    慕东楼沉默半晌，生硬地说：“啰嗦，出不出来一句话……”

    安雅大窘：“师父，现在是半夜！”

    这次慕东楼很淡定：“你看错时间了。”

    安雅想说没错，但最终还是不太确定的看了看搁在桌上的手机，结果发现竟然已经凌晨五点半了！

    通宵了……她明明记得，自己登陆游戏的时候才凌晨两点，一晃眼，三个半小时没了？

    三个半小时啊！够做十来个任务，够杀数百只怪，够采数十株草药，够溜达小半个游戏地图还顺带迷路，够……不能再数下去了，她已经够风中凌乱的了！

    安雅犹犹豫豫地问：“你……你干吗约我出去吃东西……”

    慕东楼语气平常地说：“你说饿了。”

    安雅顿时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有点怅然若失：“就这样？”

    慕东楼又补充说：“我也饿了。天亮了，茗香馆营业了。”

    茗香馆是本城有名的一家广式茶楼，生意火爆，常常有人天没亮就等在门外排队，去晚了，肯定没有座。

    安雅明白这点，忽然好想摔键盘：“吃货！”

    慕东楼没理她，慢悠悠地说：“虾饺、粉果、叉烧包……”

    安雅：“……”

    慕东楼：“凤爪、烧卖、鱼生粥、蛋挞、肠粉、榴莲酥……”

    抵挡不住诱惑，安雅很没志气的妥协了：“我去……”

    六

    安雅给安文留了张字条，蹑手蹑脚地溜出门时，天色也已经很亮了。

    她同慕东楼约好，六点半，茗香馆外相见。

    茗香馆离她家很近，步行最多十分钟，安雅走在这条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路上，心情很复杂。

    她这是要在现实中去见慕东楼呢！她暗自打定主意，这顿一定要吃垮了慕东楼！

    然而，当她远远望见茗香馆前那三三两两的人时，脚步还是变得慢了。

    也不知道慕东楼到了没有……

    她突然有点忐忑，有点紧张，将目光投向遥远处，进三步退两步，蜗牛一样慢慢挪。

    蓦地，一个如空山缓泉般的声音在她身旁不远处响起：“呆呆雅。”

    安雅一怔，心跳快了两拍，顿下脚步，低头看自己的鞋花。数秒后，她才微动了嘴唇，吐出三个无声的字：“恶人慕……”

    大概是看见她的窘迫，那声音里带了点调侃的笑意：“迟到两分钟，果然呆。”

    “怎么可能！”安雅条件反射地还口，去摸牛仔裤兜里的手机，结果只瞟一眼，她就尴尬了，还真是迟到了……

    张扬的气势顿泄，她不甘地低声嘀咕了一句：“神出鬼没。”

    慕东楼缓声道：“我家就在附近。”

    这么巧？讶然之下，安雅忘了紧张，抬起了眼睛。

    少年倚在道旁的梧桐树下，微扬了眼眉看她，目光里带着点藏也藏不住的笑影，有如穿透叶梢，斑驳洒落的淡淡阳光，漾着隐然流动的神采。

    比想象中温润一些，少了游戏里带的两分冷情莫测，只是那份淡然自若的气质，有点恶人慕的影踪。

    不知道为什么，安雅的情绪忽然松缓下来，不再那么局促不安了。也许，是看见了慕东楼的庐山真面目，多了点往日时常相处下培养出来的亲切，少了点猜测揣度吧。当然，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跳了两下，紧张仍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挥之不去。

    她发挥擅长，没话找话：“那个……你怎么在这边等我……”

    慕东楼从容地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约定的时间那么紧张，你也没说要改，猜都猜到你住在附近了。”

    “那也不至于算准了我从这里走过……”

    慕东楼悠悠然将目光投向茗香馆另一端的街道，言简意赅：“那边，可都是商业区。”

    安雅忍不住叹气，人比人可真气死人！

    她额头上忽然轻痛，慕东楼在她眼前晃晃手指：“游戏里还没发够呆？走了！”

    安雅微窘，急忙捂住额头跟上，他的手伸到她面前，修长而干净的手，指节匀称。

    牵个手而已，就像游戏里共乘一骑……安雅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抬起手，由他握住了带着走。

    心里，有点点紧张慌乱，有点点迷糊不解，还有点点莫名其妙的甜。

    来到茶楼中，慕东楼替安雅拿勺取筷，倒茶递碟，

    安雅的紧张，早就消失在游戏中培养出的熟捻之下，唯有那患得患失的情愫，仍然萦绕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

    “怎么？”慕东楼头也没抬，就知道她在发呆。

    “啊，”安雅回神，弱声道，“感觉，有点奇怪。我们刚才还在游戏里，忽然就到了现实，我一时转不过弯。觉得好像……好像同在游戏没什么区别，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游戏里慕东楼带着她杀怪练级，四处悠游，有困难的任务替她做，有打到的装备分给她。现实里呢，慕东楼替她取东拿西，连摆得稍远的食物，都细心挪到她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

    除了一件事——

    “笨！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吃！”说话间，两块糯米鸡丢进了她的碟子。

    安雅恍然，原来是除了他刚才一直没有骂她！

    可是要不要这样表里如一，游戏与现实彻底同步啊？

    她微张了口想要说话，结果被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就认命的低下头去，埋头苦吃。

    忽然有个温软的声音飘过来：“东楼，好巧，大清早也能遇到你。”

    安雅闻言抬眼，看见一位妆容精致，带着三分古典气韵的女孩出现桌前，正笑盈盈望着慕东楼：“来迟了，没占到位，你介不介意……”

    “抱歉。”慕东楼笑了笑，“不太方便。”

    这女孩似乎尴尬了一下，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那不打扰你们……”说话间，她目光流转，仿佛才看见安雅，笑起来，“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吗？以前没见过呢，你可别忘了时间，上课迟到。要不，等一下一起走吧。”语气明显熟捻，还带着点试探。

    慕东楼淡淡道：“不用了，你吃完就先走吧，我和雅雅一起走。”

    雅雅……这两个字有如深谷回音，荡在安雅耳旁悠悠不尽。

    以前，只有爸妈和哥哥这么亲昵地称呼过她，安雅的脸莫名地热起来。

    等到安雅从天外回魂时，那个女孩早就已经不知所踪，慕东楼倒是神色如常，慢慢的舀着一碗鱼生粥，对上她的目光时，才平静道：“普通同学。”

    安雅连忙说：“用不着对我解释……我只是你徒弟……”

    说到最后两字，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涩意，再多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慕东楼微扬了眉，看了她一会儿，简洁地说：“笨！”

    安雅垂下眼，没有反驳。慕东楼替她夹了两只虾饺：“要凉了，快点吃。”

    安雅顺从地夹起虾饺咬了一小口，慕东楼接连不断的往她碟子里夹食物，淡淡道：“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一早就发现重练的温雅不是你，却不揭穿还收了徒弟带着练级？”

    安雅一怔：“难道你情愿被我哥调戏，想当冤大头，烂好人，真君子，圣天使……？”

    慕东楼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语调平静：“我怕从今往后再也找不到你。”

    安雅手一抖，半只虾饺滴溜溜滚进调料碟里。

    情绪瞬间纷乱，在心底纵横交错，缠葛不休。

    安文，是被他当成找见自己的最后一条线索，这才紧紧捏在手里不揭不放……

    事实，竟然是这个样子？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吗？

    安雅很努力地想稳住手去夹那半只虾饺，将它从调料碟里拯救出来，却夹来夹去，怎么都夹不起来。

    慕东楼按捺住快要蔓到脸上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认真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啪哒，这次是安雅手里的筷子也掉到了桌面上。

    她心跳很快，脸颊很烫，有舌头在打结：“别，别闹了。”

    他的神情认真坦然：“我们交往吧。”

    安雅拼命低头，半晌，才呐呐说：“你，你是我师父……”

    慕东楼脸色一僵：“游戏里的不算。”

    安雅再小声地说：“我觉得算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慕东楼一把抓住她的手：“走，我们删号去！”

    安雅愣了愣，赶紧说：“不用吧，练那么高等级，多不容易……”

    慕东楼唇角微扬：“还好，才六十二级，不算高。”

    安雅一怔：“等等，你要删哪个号？”

    “为师的只收了一个徒弟，当然是删温雅的号。”

    安雅顿时扬了声：“慕东楼——”

    他可恶地笑：“怎样？”

    她恨恨地咬牙：“好吧，算你狠！我，我答应了……”

    七

    夏日苦热，才大清早，树梢里的鸣蝉就吱呀个不停。

    安文双手插在裤兜里，趿拉着拖鞋，往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晃去。

    路过道旁林荫，眼角余光依稀扫见两道人影，他不觉伸手推了推眼镜，转头去看。

    原来是一对少年少女，站在香樟树下悄悄说话。

    他目光犀利，上下一扫，立刻发现其中那少年的个头，比他高了足有四五公分，心里怫然不悦，再一扫，发现男生面容清俊，顾盼有神，顿时嗤之以鼻地走了过去。

    然而，走不到三米远，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停下来想了想，心里蓦然一突，立刻倒退了回去，仔细一看——

    就说呢！这女生的背影怎么如此熟悉，闹了半天，原来是他妹妹安雅！

    她不是留了条说出去吃早点么？安文正纳闷间，就看见那少年忽然俯下身，在那女孩子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安文顿时火冒三丈，大胆色狼，居然当着他的面，吃他妹妹的豆腐！

    他扬声喝道：“雅雅！”

    “啊——”安雅脸颊晕红，回过头，看见安文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立刻黑线地迎上前，“哥！他……”

    安文拉扯过她，往身后一护，卷起袖子对上了慕东楼：“饱打一顿还是赔礼道歉，你自己选！”

    “哥！”安雅再急，“他是慕……”

    慕东楼不慌不忙，微扬了唇角：“你是安雅的哥哥吧，我姓沐，三点水的沐，沐东楼。”

    名字好熟！安文怔住，沐东楼接着慢悠悠地补充：“我的游戏名把姓改了一下，是仰慕的慕。你在游戏里叫了我这么久的师父，我想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安文沉默了十秒钟，爽朗地笑了：“咳咳～～原来是雅雅在游戏里认识的朋友吗？嗯，我好像听她提起过你……呃，天这么热，你们一定渴了吧，我去买矿泉水啊……”

    安雅看着安文趿拉着拖鞋就啪哒哒落跑的身影，不禁扑哧笑起来。

    哥哥的脸皮到底没他自己吹嘘的那么厚啊。

    “喂，其实你要删了我哥练的那个号，我没意见的。温雅名声已经被他毁掉了，我以后还是用尔雅这个号吧。”

    沐东楼扬了扬眉，笑意深深：“呆呆吾徒，为师决定不删那个号了。”

    留着它，好像更有用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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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评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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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我最喜欢的某财迷小韩女主：布缕衣

﻿话说这是某衣的第一篇长评啊，禾早大大就从了我收下吧（无良奸笑中）~~~

    之所以跳入这个坑，说实话并不是由于作者的原因（禾大不要打我，打也轻点，俺权当做是别有意味地抚摸鸟~~）而是因为这篇小说的女主韩吟（话说她是女主吧？）

    那种贪财而又胆小的性格，虽然没有多么光芒万丈，多么让人仰视，但是真实、可爱。

    话说某衣也是那种在大街上捡到一块钱都能高兴半天的小财迷（这厮装嫩），所以小韩童鞋的设定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虽然文章还很瘦，但是看得出来应该是我偏好的轻松风格，第三章出现的那个少年——实际上应该是第二章那个抓住小韩脚脖子的家伙吧——看样子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就算不是男主也应该是个重要男配，而且仙侠文这种清冷性格的家伙都会沦落（你确定是这两个字阿喂？！）成师傅的角色啊，不知道这个少年（至少看起来是少年）会不会也是个冷面小师傅呢？

    个人感觉师兄更靠谱啊~~疑团多多，暗地兴趣也很多，俺决定掉坑了！！

    希望俺们的小韩童鞋修成聚宝大道，赚得金银多多，顺便拐带一只衣袂飘飘or邪魅妖娆的美男带回家~~

    当然偶不介意多拐带几人，见者有份分某衣一个两个么~~（一个当老公，两个让他们耽美！！偶素腐女一只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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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热血网游控遇到修仙分子：肥肥虫飞

﻿以前看网游小说，毋庸置疑的喜欢把自己放置到游戏角色的代入者的位置上：

    查看任务面板，能直接确定自己踩到的是否是命运这个NPC特意设下的陷阱；

    看一下成长值，明白的数据告诉你哪个地方不错哪个地方还待改进；

    没有过劳死一说，体力下降有疲劳值明确警示；

    我在努力，所以熟练度用数字变化让肉眼可见，不管是采药打怪，剥皮分骨还是钓鱼烹饪、制器缝纫。

    机械的数据，也是公平的数据。

    磨人的数据，也是励志的数据。

    直观、明细，一切，都是数据化的江湖。现实很谜团，所以进入网游成一统。

    网游不现实，所以退守相关的小说世界。男性网游太**，所以我们看女性网游；女性网游能驾驭住情节的不多，所以我们挑了又挑，捡了又捡。

    在现实的世界里，我们节节败退，追求的理想变成阿Q式的小土块，安放在越来越小的空间。

    可是！

    早妈你究竟要哪样啊！让我们仙生请上线后众里寻你红杏泄了春光得得瑟瑟顾盼生欢小德行的样子有多难你知道不，结果呢？你跑了！仙侠去了！

    仙侠就仙侠吧，无比恶毒猥琐的养成师傅出来个啊，把徒弟当替身养看到徒弟宝物眼放光这才适合我们对仙侠中仙师的审美嘛！你可好，出来个偏偏少年，还是嫉恶如仇那种！

    我们的韩吟小妞不过就扒光了你的衣服当了几个银子嘛，当的时候多费事啊跟人家机智交锋来来回回，就被鄙视到冷血堆里去了。话说冷血不是修仙人的本质吗，斩俗念断尘缘的基本要求都忘光光，还嫌弃小吟吟冷血，这是个什么少年啊这是。

    好吧，人物设定违和也就算了，储物袋也不神奇了，变成了个普普通通的青绣囊，也不是只有神识才能进的了，小凡人的小爪子进去捞了又捞，让人忍不住心痒，这新款的储物袋到底是哪个生活大师制造出来的高级货？

    好吧好吧，其实很想说，这种被充满网游期待的人物突然蒙上了仙侠的色彩，确实是很新奇的，也就姑且不抱怨早妈你的网游潜逃罪了，最后问一句，接下来的部分呢？会继续新奇不？

    另另，更新速度快点呗，这年头当读者也很难的，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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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看好苏星沉：闻人空见

﻿首先，苏星沉的名字实在是太美了。

    每次读到星沉兄的名字，就仿佛看到了一把出鞘的冷剑的清吟闪光。

    此人也是一样。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全力以赴，冷酷无情，让人实在惊叹敬畏。

    首先是巧妙地把造化金钱藏到韩吟鞋子里的智谋，以及其后不为任何意外所动的强大内心，一波又一波永不放弃对于韩吟的追杀夺宝。从不懈怠，从未止息，也从未走远。总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阿吟，而这双眼睛又冰冷至极。

    其次，我觉得星辰兄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虽然无欲无求的冷血大魔王很吸引人，但是从阿洛三番五次放过星辰兄，非得面对面讨个明白的架势来看，两人过去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能与阿洛这么正直的人成为好朋友，星辰兄早年也一定不是什么坏人，而且就算是一直就为卧底而来，也很可能早就被阿洛和小方的温暖感染打动。能放弃这么美好的山上生活的，一定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原因。

    而由于星辰兄屡次的展现出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么看来，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如果一个人遭受了些许小变故，那么他对于和自己一样处于悲惨境地的人一定会由于感同身受而怀有更多的慈悲之意。但星辰兄所经历的很可能是直接改变他命运，扭曲他性格的极为重大的事件，才造成他不得不背叛出师门，并且一见韩吟就杀，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性格本身，如果不是完全处于阿吟女主的对立面的话，就是十分可敬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没给女主任何一点虚与委蛇、偷奸耍滑、或者产生**的机会，也正说明此人杀伐果决，有大将之风，实在很厉害。

    第三，星辰兄的内心无比强大。事实上，阿吟常因星辰兄而生发出极为强大的危机感，这本身就说明了星辰兄的实力。可是事实上，星辰兄不过就是偷盗重宝的一名小弟子而已，却何以给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吟带来如此深重的压迫感呢？

    从理论上来说，星辰兄的实力并不会强得有多超过，至少应该是敌不过莫测的十三兄的。如果比阿洛强，那么也不会强出太多。但是他通过缜密的筹谋，不懈的等待，与果决的行动力，竟然能够如此多次的将阿吟逼入绝境，虽然这种压迫每一次都客观上给阿吟带来了更多好运，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但苏星沉并不是那么强大的实力本身与其表现出的惊人杀伤力就已然说明了此人强大的内心与更为强大的综合实力。

    其实女主阿吟也是为历经沧桑的人物，如果能与星辰兄拥有共同利益，施以好处，有日终得以并肩作战，其实两位倒是十分般配的。

    阿吟可不是一位凭着小鹿般的眼睛与绝色的面庞出道的人物，其性格本身就是非常成熟丰满，有权衡有算计的，为了达成目的也是十分全力以赴的现实人物一枚。而星辰兄自身也是一样，一定是压抑着什么极为重要的目标在像剑芒一样凌厉的行事的。

    比起来历神秘的十三来，他的每一分实力都是实实在在的，不像十三有身份、外貌与天资作为外挂，实力仿佛无穷无尽。事实上，在爱情中，真爱似乎总是能为男主人公带来无穷无尽的实力，这在现实中亦是如此。星辰兄是坚韧顽强，果决内心强大的现实人物，如果情节没有意外的发展，与阿吟错过是他命运选择的一种必然，也是他人生的一大遗憾。而阿吟错过星沉，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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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萝卜的插花小剧场：静夜慵月

﻿萝卜念念不忘要跑龙套，跑上龙套的某人给萝卜一丝安慰

    以下是萝卜的插花演出，诚以此剧送给买块萝卜炖汤，兼支持早早！

    韩吟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地上冒出个小东西。她凝神一看，几乎失笑出声，竟然是个小小人儿，和小慕十三差不多高，它几近赤.裸，一头绿发，胸前，腰间各围了片小树叶遮挡。

    只见它探头探脑地朝四周张望一阵，就迈着小短腿快速朝桌子跑去，利索地顺着桌子腿爬上桌面，朝桌上枕着造化金钱睡觉的小十三冲去。

    金钱兄暗暗偷笑，美味大补点心自动送上门来，嘿嘿！不吃白不吃！

    韩吟却不会让钱兄如愿，钱兄正张开嘴得意非凡，韩吟已出手如电，准确捏住小人儿离开桌面。

    “啊！啊！”小人儿惊恐地扭动身子，不明白自己为何凭空升起。

    韩吟撤去障眼法，将手中的小人放在眼前细看。

    见它肌肤白嫩，眉目小巧精致，一头绿发垂腰，面上满是惊恐之意。

    “你是谁？”韩吟阴恻恻地问，话出口又觉不妥，改口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我是萝卜。”小人眼睛骨碌碌地转，惊慌地说。

    “你叫萝卜？还是萝卜精？”韩吟好笑，这年头连萝卜都成精了？

    “对！我叫萝卜，也是萝卜精！”小人猛点头。

    见韩吟疑惑地上下打量它不作声，它忍不住又紧张地说：“真，真的是萝卜，绝，绝对不是人参。”

    韩吟眨眨眼，笑道，“萝卜，萝卜好啊，我正想买几只萝卜来炖牛骨汤，想必萝卜精味道更好。”

    小人几乎吓晕过去，又听到韩吟自言自语地说，“还好不是人参，如果是人参精，我还怕补到流鼻血，我可不敢用来炖汤。”

    小人一听这话，犹如抓到救命稻草，忙拼尽全力嚎叫，“我是人参精！人参精啊！我不是萝卜！”

    “人参精，人参精好啊！磨成粉或切成段，每天吃一点大概不会流鼻血。”韩吟笑眯眯。

    “不！我是萝卜！”

    “炖汤！”

    “不！不！我是人参！”

    “磨粉！”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也没问题，先炖了再说。”

    “我，我有毒，你吃了会流鼻血，不！是七窍流血！”

    “炖好了先喂村头的大黄狗，它吃了没事我再吃。”

    小人气得几乎背过气去，口不择言地，“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韩吟见火候差不多了，面色一肃，冷冷说：“不想炖汤磨粉就老老实实说，你来这里想干什么？”它的真身她倒不太关心，问钱兄或惜惜估计就能知道。

    刚刚还在扭动身子嚎叫的小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竟然半晌没有声息。

    韩吟奇怪，细细打量它，见它低着头，扭着小手，一副娇羞不语模样。

    “还不说？”韩吟尽量让自己显得恶狠狠的。

    “人家，人家怕羞，不好意思说的。”小人连声音都似乎变了一副，娇滴滴的，嗲得要滴出水来，小腰身还配合着扭了两扭。

    韩吟一时觉得毛发森然，头皮发麻，全身凉飕飕的。

    咳！咳！太肉麻怪异了。

    “不说就杀了炖汤算了。”韩吟受不了它那副小模样，干脆利落就拿出一把小刀，做出准备帮它开膛破肚的架势。

    “哎呀！不要！人家还不是为他嘛！”小人快速一指，然后捂脸扭身。

    韩吟随着它所指看过去，视线所及处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正衣袂飘飘站在桌角看热闹的小慕十三。

    想起刚才小人奔向的目标就是小慕十三，联系小人现在娇羞肉麻的表情话语，韩吟再迟钝也想得到是什么回事，顿觉满头黑线，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你喜欢他？”韩吟简直不可置信。

    “嗯，人家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小妖精了，隔壁家蜗牛精都成亲几百年了，人家还是一个人的，人家一见他就喜欢了。”小人从指缝窥见韩吟的表情缓和下来，也就放下手扭怩地说。

    “人家只不过想和他呆在一起，天天看见他就满足了，人家没坏心的。”小人又娇羞地补充。原来如此，韩吟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处置，真的炖了吃？她还没这么残忍。收在身边当宠物？与小慕十三一起？如果小萝卜与小慕十三每天在她眼皮底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她受不受得了这样的恶寒？

    韩吟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小慕十三，只见他见韩吟看来，轻轻挑一下眉，似笑非笑地说：“你想问我意见吗？”

    韩吟一撇嘴，这可恶的小慕十三，连表情动作都惟妙惟肖。

    “我正缺个侍女，如果它改名叫小韩吟，我就勉为其难收了它吧！”小慕十三轻飘飘地说。“想得美，它只能叫萝卜！”韩吟咬牙切齿地说。

    （咳！咳！太长了，比长评还长，模仿着早大的文风写这一段，亲们，我的鱼目混珠有没有以假乱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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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之下，有他们：霍声舞

﻿【你若撒野，我奉陪。】

    若没有遇见他们，她就依然是那个咬牙于红尘流浪的小女孩，束缚于人间天地，在社会的底层如无助的雏鸟般颠沛流离。

    铜钱若没有遇见她，顽抗之下，朝不保夕。

    惜惜没有遇见她，千年修行，抵不过门派的诛杀。

    他若没有遇见她，仍会是一个一丝不苟的清冷仙客，在九玄的烟雾缭绕间定立不动，俯仰无愧，走着那沉稳枯燥的修仙路数，心无波澜。

    而他，若没有遇见她，则依旧会勾着那样嘲讽的嘴角，用最通透的慧眼，在将离殿中以无所谓的玩弄态度对待世俗凡尘，一无所扰。

    然而，他们全都相遇了，喧嚣沉寂，命运交际。

    师兄遗世独立，师叔玩世乖张，却都在转头一刻与她相会。

    于是千年不动的仙心，动摇了；万年逍遥的眼光，注视了。

    因为相遇，他们何其幸也，她，更是何其幸也。

    楚暮雪与元一，相逢在绝路上，抵死反抗，也终究没有抗争过他们所修行的天道。一番陈年纠结，所留下的只字片语都化为灰烬，唯有杀意的凤泉，血流成河，满目缟素。

    可他们不同。

    因他们，都有着自己坚持的世界与仙法。

    何为天道，天外有天。

    天上人间，纵有有月落星沉的孤寒，云淡风轻的儒雅，富可敌国的权财，恐怕，都抵不过红莲**时的一抹艳色。

    这些人的相遇，仿佛天意，无人能违，无可避讳。

    如同暗夜里忽然绽放的繁华烟火，人间天上，霎时奔涌肆意。

    多愁善感自怜自伤都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若相信，则以命坚持。若不屑，则目空一切。

    天际浑噩道法苦苦勾留又如何，他们就该胆大纵肆，

    真真假假，有何区别？

    对师兄而言，当他破例带着流浪的韩吟登上九华的时候，一切，便不同了。

    对十三来说，当他语意模糊的邀请韩吟一同私奔的时候，一切，早就不同了。

    我知道，师叔目空尘世，却也最爱红尘。

    生死之际，有师兄舍命维护的温情，有铜钱闷不吭声的维护，有柳惜惜的不问相随，江静夜的陌路肝胆，韩姑娘，你却是想起了谁。

    【你若撒野，我执酒，陪你疯癫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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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吟：买块萝卜炖汤

﻿[[[CP|W:593|H:596|A:L|U:http://file1./chapters/20125/18/2202514634729015508580234405890.jpg]]]这个是萝卜画的图图捏，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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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一下楠竹的各种可能性：千月幻零

﻿现在早大也写了将近一百章了，相较以前早大的书来看也快过半了吧？嗯嗯，那小草我就来胡扯胡扯男主的各种可能性：

    先是面瘫师兄洛云卿，师兄一向对人都很冷淡，但我相信他是外冷内热滴银，不然他就不会对苏星沉的背叛那么痛心了。他带韩吟上山，估计也是被缠的没有办法，不过韩吟小朋友最先遇到的是他，那么肯定会对他有种特别的依赖感，看韩吟和师兄一起下山历练的过程就知道了嘛~造化金钱暴露也不怕，师兄帮忙搞定！而且看得出师兄对韩吟也是有特别的关心和照顾的，现在师兄也渐渐被韩吟带坏了有木有？有点腹黑了啊喂！所以很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然后是我最爱的慕十三师叔啊~师叔虽然不是韩吟小朋友最先遇到的人，但是人家修为高深，还是韩吟小朋友的秘密共享者啊啊啊！造化金钱、柳妖惜惜、楚暮雪..都只有师叔才知道，而且师叔明显是腹黑呀，把韩吟小朋友吃得死死的，随传随到的丫鬟，人物栩栩如生的法诀小本子，还在韩吟下山前送了一堆保命物品有木有！最重要的是，韩吟在醉生梦死客栈里梦见的是师叔啊，造化金钱都说了，梦见的肯定是最惦记的人哈哈哈...【得意忘形了..】总之师叔我挺你！快快把韩吟小朋友拿下吧~

    然后是苏星沉，此人行事果断，做事狠辣，智商高修为也高，应该是棘手反派之一，而且早早标签都说了——腹黑啊，谁最腹黑？反派最腹黑有木有！？相信他还会再次出现的，没准就把韩吟小朋友给拐了，然后？然后你们懂的....嗯嗯，苏星沉是只潜力股！

    还有造化金钱，钱爷嘛，虽然它已认韩吟为主，但在它修成人身之前，一切都很难说...

    方予师兄应该不可能了，韩吟和他只是普通的师兄妹情。

    最后我们当然不能否认男主会不会还没出场，会不会突然出现一个楠竹就夺了韩吟小朋友的芳心，毕竟这还是有可能的...

    最后的最后，让小草来猜测一下以上人物成为楠竹的可能性大小：

    造化金钱﹤苏星沉﹤洛云卿﹦慕十三

    楠竹没出场概率：不清楚

    ...为了不让师兄党拿砖头砸我，只好和师叔的可能性扯平，师叔我对不起你嘤嘤嘤....【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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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祖传八代老中医

﻿从各方面分析之后其实我是看不准男主是谁的。

    主角和师叔是属于性格相近的，但又不是完全一样，很多方面会互相吸引，但是又会出现一些互排的点。（这个组合的被认可的最重要因素是师叔几乎是个倜傥的完人，而且他做男主势必更加容易引出和描写很多情节分支）

    和师兄的话，以目前来看基本属于互补型。按很多人的理解这样的搭配是很好很的。

    两种组合在没有偏向的人群中，比如我，会觉得各有一半的可能，只取决于作者的思路大纲的安排。但是作者不说是有苦衷的，她需要照顾大部分粉丝的感受。或许作者真的没有确定，需要结合粉丝的意见，又或许是确定了暂时不能说。

    说啥铜钱的以及苏星沉的就自个乐去就行了。铜钱就不说了，是个教师搞笑师而已。苏星沉应该不会轻易结束，我觉得，他是一个主角的资质，配角的命。

    以目前书评区的情况来看师叔的呼声更高些。或许禾早美眉是重口味，多男主？哼哼，那就牛叉了。或者再来个这些都不是男主角，男主到现在还没出现，那就更牛叉了。

    禾早美眉我比较喜欢你的书，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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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君兮君不知：apple小祺祺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从简介和现在文中发展看，男主无外就是师兄和十三两人中的一个了，大概是至少三七开吧，十三遥遥领先！（十三，偶是你的粉～～）

    师兄，真正的君子，性格外冷内热，稳重内敛，认真执着，觉得十分像慕容紫英耶。这样的人一般都对感情比较的迟钝，显然现在他对韩吟只是师兄妹的感情，一直在默默呵护、容忍着她，怕她误入歧途，怕她与十三发生“不伦之恋。希望他一直能够保持这样的情感，这样冰山性格的人，往往有比一般人更加难以动摇的执着，一旦动情就是一生一世，可以想象，师兄如果喜欢上韩吟，而韩吟又不属心于他，他大概只会默默的将那份情埋在心里，孤老一生。虽然偶是十三党，可也很喜欢师兄，既然他有修仙之志、有博爱之情，或许飞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道路。

    十三，名字就十分不凡，以数字为名，可大可小。到现在还没有看清他的真实性格，给人看似随性、玩世不恭，却时而流露出似海的深沉，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通过他和韩吟的对话，可以看出他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所以他来九玄也可能并非本愿，这大概就要和他的身世背景挂上那么一点钩。大胆猜测一下，十三公子，这个称呼显然家世非凡，他的家人为了某种目的，希望他能修仙安排他来到九玄，但十三并不喜欢这种既定的命运，所以他才故意以懒惰而至荒废的废柴形象示人，既然他并不看中飞仙，又暗中努力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么也许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为了获得命中不属于他的人生，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

    韩吟与早早其他文中的女主，有着明显的不同。悲凉的童年，受尽世间炎凉，造就了她自立喜财的特点，童年的经历让她渴望人的关怀，哪怕是一点点的关心，她也能感觉到，铭记在心，遇到师兄留在九玄后，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有了一个家，师父表面上不闻不问，却默默的指点，师兄的面冷心热，师姐师弟对她的好，当然还有十三，都让她感到了生命中的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所以她怕离开九玄，失去家失去这种温暖。狡猾、善良又比较随意，对于这样的女孩来说，不走寻常路的十三比行事稳重规矩的师兄要更有魅力吧。（啊啊，小吟啊，就随你的本心吧～～～）

    这篇文在不经意间已经一百多章了，主角也都登场，就像声舞说的，当早早赋予了他们每个人的形象性格时，其实他们就已经活了，有了自己的灵魂，在这修仙的世界中，寻着自己的轨迹，走自己的人生。

    喜欢早早的文，因为文中不管男主还是女主，都是自强自爱的，不论是穿越文，或是游戏文，都没有那些让人一看就倒胃口的主角光环、金手指，不会仗着穿来的身份随便盗别人的成果为己用；也没有很多所谓神作中一女对N男的纠结情感，1V1，一旦确定，就能够彼此信任，共历风雨。大家都很喜欢早早的网游文，我到是更喜欢看后来的古代文和这篇，大概是因为网游文写的比较早的缘故，故事和文笔不如后来的几篇成熟，特别是顾盼生欢，篇幅虽不是很长，人物形象的刻画和故事的起伏曲折都表现的相当到位，大爱。

    继续趴在坑里等文，望天，天天看，不够看，养文又养不住，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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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梦中人的美梦：霍声舞

﻿上天知我忆其人，使向人间梦中见。

    于是乎，在韩吟醉生梦死中，已然与师叔度过了几载春秋。

    禾早轻描淡写的一笔引来人无数遐想~看来韩吟梦中几番岁月我们早是打算留白了~啊…只能自己去脑补一下并且希望可以梦见梦中人的美梦了。

    师叔与韩吟，似乎都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有种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默契。且不论他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便是这等默契，就已然有了红颜知己的调调了。

    师叔对韩吟上心那是无可置喙的，且不说那些符器宝物，便是任由她扑入自家怀里嚎啕大哭就已经不是一般的态度了，还记得那大片用来对付云师姐的符鼠吗…韩家姑娘是梦中习惯，那，师叔呢？师叔，你那微微一愣我们看在眼里，看在眼里啊...

    师兄呢，也绝对是个偏偏佳公子，每次出场，某心中都是淡淡划过一句：翩翩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毫无置疑师兄是个精致的人，越是沉默的人，越是容易用情至深，若是师兄也爱煞了韩吟，这，恐怕也是他修仙道路上的劫数。不过整本书看来，总觉得师兄对韩吟的深情厚谊更像是对妹妹的关心，对亲人的关注，也许，师兄爱的另有其人？师兄作为一个修仙的后辈，却俨然是有些本事的，他与苏星沉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明朗，但显然，很有故事。一开章的时候见到他，便觉得名字十分儒雅，洛云卿，便是在修仙一众里，气质也是上佳的，家世如何禾早虽然没有点到，但我私以为恐怕也是大家公子，皇亲国戚之类的也很有可能。

    至于师叔吗，神秘就不说了，来历，不明，经历，不明，就连名字，直接一个数字，简直嚣张的不可一世，师叔，请你继续的目空一切吧，我大爱你。咳咳，虽说师叔神秘，但是蛛丝马迹还是可以寻寻的，比方说他的坐骑就很说明问题，普通人能随便来个上古圣兽？江静夜的一句十三公子也是十分的耐人寻味啊，看来师叔不但有身份，还身份相当，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家破人亡还是离家出走还是家族兴旺就全看禾早的安排了。九玄的人小看十三，且不用脚趾头想想，师叔当年的空降式出现就很有问题啊。若是没有身份，那十三便注定是不世奇才，若是没有些奇才，没有身份能凭空来到九玄？如今看来，我们十三，应当恰巧是那种身份有，但低调，本事有，但内敛的人物。

    还记得禾早以前书中提起过的四个字吗？神物自晦。

    神物自晦啊，每每看到师兄师叔哪怕钱爷柳惜惜苏星沉韩吟，都有种符合神物自晦的气质，果然，禾早的修仙不是一般的修仙啊。

    小韩姑娘在草地上打滚的时候，显露出了一种女孩子的憨态，她对师叔的娇憨何尝不是师叔对她的纵容呢。

    总觉得这本书很有特色，在秉持着禾早一贯的风格的同时又不断的显示出自己的特色来，禾早每一本书都在进步，一本本看下来，一直都是一个沉默看书的人，沉默的感动于韩铁衣和秦筝的温情，陆策和温柔的感情，猫游记里苏醒的俏皮，夏洛和云端的患难之情，叶畅和那蓝的分分合合，每一本书里，主角毋庸置疑都很深的我心，但更让我感动的，反倒是配角的饱满。便是之前的书生夜白，是叫这个名吧？也被塑造的有了自己的灵魂。于是沉默的看着，一直到了这一本。

    禾早跳出了一贯出名的，自己擅长的网游，写起了纯正的仙侠，对自己是挑战，对读者来说，是种更深的感动。

    于是直到这一本，某hold不住了，跳出来了~总觉得作者这样坚持又认真的对文章改改弄弄，真的很负责，于是私下里被感动了，于是冒出来评论了。

    首先要祝贺本书章节过百~

    现下到了一百章了，感觉书中人物开始有了自己的灵魂，越发饱满了，其实书中可圈可点的细节很多，要我说，字数不是问题，把书写圆满了就好。

    禾早放心，你就是要写上千把章我们读者也愿意奉陪。

    扯远了，总而言之，我觉得，这本书里，有着很隐晦的情感，且恰巧是这些小处给了这本书充溢的灵魂，记得当初写柳惜惜的章节，旧柳居士那种看破中的微妙，真是有十足的修仙感觉，看到的时候脑中自动出现一个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内敛温和的执书坐在柳树下含笑读着，柳树无心也有情，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啊，虽然不能交流，却也会甩些叶子作为回答，这种场景太诗意了，有种淡淡的人不必相守，唯有心相知的感觉。旧柳和惜惜是父女也好，是知己也好，是朋友也好，是有情人也好，光是千年的无声相伴其实已然让他们自己有了灵魂了。如此的角色例子这本书里不少，以后继续慢慢挖掘~

    今天看文，满脑子都是诗经，总觉得韩吟见到师叔的那种心情很有诗经的情愫。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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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怡然217

﻿苏星沉

    沉落的星星

    他的出场犹如他的名字

    从天上掉落到女主脚边

    起初我以为他会是男主

    看着看着发现他与女主之间是段孽缘

    倘若他没有遇到韩吟

    随便遇到哪个凡人

    他把金钱大爷偷放在其身上

    伤好之后再去杀人取钱

    然后藏匿起来静心修炼

    也许过个若干年修仙界会出个高手

    可惜命呀

    苏星沉家世不好

    看文可以猜出

    不是修仙家族出身

    也不是凡间的王侯将相

    修仙没有家族没有任何势力的支持

    可见会是一种多么艰辛的环境

    加之其性格刚烈

    被排斥被轻视是情理之中

    想想金钱大爷那张毒嘴

    不难猜出当年他去认主之时

    金钱大爷能怎么样恶毒的奚落他

    估计这也是他死命的要把金钱大爷弄到手的原因之一

    人轻贱他他可以忍

    连一个死物都轻贱他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苏星沉

    他让我想起顾惜朝

    同样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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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真的离开：霍声舞

﻿苏星沉，这个连名字，都似乎藏了一丝隐痛的男子。

    苏星沉，悲剧是上天给了你容貌，给了你抱负，给了你理想，给了你才华，却一生不给你施展完成的机会。

    盛衰开谢，悲欢离合是轮回之道。尚没有成仙，如何躲得过？

    思量，思量，反复思量。

    焉得不思量？

    你这一生，简单的如同你离去时的回手一剑，复杂的如同你再遇是的当喉一剑。

    你的悲欢离合，起于一剑，终于一剑。

    离去之时，你千言万语成了回手一剑，这一剑，不得不是沉痛的一剑。

    你思量着什么？

    是，

    九玄至宝已得，心愿终偿的快乐。

    还是，

    一场知己，终究逃不过道谋不同的慨叹。

    亦或是，

    对于将来宏图的计谋。

    还是只是…

    只是淡淡的，在心间，划过一句，

    夜色渐深，这次离开，那便不再回来。

    你与洛云卿，其实是有知音之情的，可惜便如阳春白雪与九月黄叶一般，你们，注定无法共存在同一个季节。

    洛云卿，在对的时间，认识了走错路的你。你珍他，重他，却没走在同条路上。兄弟之谊，最终没有抵过命运滚滚而来的侵袭。

    盗取九玄至宝，是你的选择，也是你没有看破的仙劫。当野心，欲望在夜晚一并来袭的时候，苏星沉，你有否偶尔间回头慨叹，偶尔间思念那个被你遗弃的挚友。

    星沉，往事如风，有时或也将你生平的悲苦，那些你苦苦碾碎的悲苦，尽数吹散开来，如同干涸的枯叶掠过更干涸的心海。生是过客，跋涉虚无之境。在尘世里翻滚的人们，谁不是心带惆怅的红尘过客？

    你也有你的无奈苦衷与不得已，你的经历，鲜有人知，于是你便雪藏于心永不言说，你以为无人会想懂。这亦是你人生的错过，九玄之内，你终究是个不幸运的人，错过了洛云卿的兄弟之谊，未曾发现慕十三的惊才绝艳，也无韩吟幸运收到上天的青睐，于是你与福神打了个擦边球，与这些尽数错过。

    人生，有多少事多少情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呢？而等你想去说明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在珍惜和忽略得到与失去之间，人不断地辗转。苏星沉，你必有莫大的悲苦没有言说，也许是魔族的威胁，也许是依稀的经历，也许是其他原因，我无从猜测，但是，上天最终让你见到了昔日的兄弟，亦是你的业，你的缘，也许正是如你所言，死在洛云卿的手里，总好过其他人。

    你的兄弟在你死的一刻，原谅了你昔日的决裂，你的悲苦，他亦会为你一并承担，你若有冤有怨，洛云卿亦是个会穷尽一生为你解开的兄弟。

    末了，这把挚友送出的一剑，成全了你最后的出路。

    *——*——*——*

    九玄若有神话，那也是被他亲手捏碎的神话，苏星沉，这个男子，在死的一刻，我看的泪流满面。

    他阴狠，他无情，他甚至有些许的恶毒。

    可他是个被写活了的人物，他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傲气和自己背负的情与仇。

    他最后还是顾念兄弟之谊的。

    他未成仙，却真真是个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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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小剧场之二：静夜慵月

﻿一日清晨，韩吟正在山顶打坐练功，突然耳闻仙乐飘飘，鼻闻异香馥馥，睁开眼见霞光盘旋，瑞彩千条。

    韩吟惊讶无比，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我成仙了？

    没有雷劈，没有魔头，原来成仙是那么容易的事。韩吟十分唏嘘。

    “我是仙界司文女史，今来凡间渡有缘人。”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韩吟凝神看去，见天空现出一朵五色晶莹的云，上面盘膝坐着个云裳霞帔的清丽女子。

    “我就是有缘人吗？”韩吟激动地问。

    司文女史微微一笑，“只要你能回答本仙的问题，并愿意每日聆听教导，本仙就可以收你为弟子，接引成仙。”

    “问题难么？”韩吟有些担心。

    “只要你能认真听本仙叙述一遍，自然就能回答。”司文女史说。

    天上掉馅饼了！韩吟喜不自胜，迫不及待地说：“请说吧！”

    “天地鸿蒙，万物初生，一只蜉蝣破水而出……”司文女史娓娓道来。

    从清晨到中午，再到太阳点点西斜，司文女史悦耳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盈绕，然后韩吟睡着了，然后被露水打湿了衣裳醒来，然后睁开双眼，见司文女史双唇犹自张张合合说个不休。

    “停！停！”韩吟急喊。

    “怎么啦？”司文女史意犹未尽，不得已停住。

    “请说什么问题吧！”韩吟有气无力地说。

    “刚才本仙已说了蜉蝣的一生，不过还有一些未说完，你既然心急，本仙就问你：蜉蝣因何而生，因何而死？”

    难道她说了这么久，只是一只蜉蝣的一生？但是自己睡着了，实在是没听清，韩吟欲哭无泪，试探着问：“能换个问题么？”

    司文女史沉吟一会，说道：“看你诚心，也罢！明日同样时辰你再在此等候本仙，本仙再换个问题问你。”说完倏地不见。

    韩吟揉揉眼睛，决定第二天一早就等着，还要准备锥子，绳子，必要时锥刺股，发悬梁，嗯，野外没有梁，悬树也行，总之，决不能再睡着。

    第二天，司文女史如约而至。

    “今日，本仙说的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朵花孕育在……”司文女史看来兴致极好，欢快地说起来。

    清晨到中午，到太阳西斜，到月上中天，尽管准备充分，韩吟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被司文女史摇醒。

    “怎么啦？”韩吟茫然。

    “快回答，只要你能回答，就可以每日聆听本仙的教导了。”司文女史急切地说。

    “什，什么问题？”韩吟结结巴巴地问。

    “本仙刚刚已经说完花开到花谢，今日的问题是：一朵花开到花落要遇到多少劫？”

    说这么久她只是说一朵花？韩吟黑线。

    “我不知道。”韩吟实在是没听完，只得老老实实回答。

    “那么明天同样时辰，你再在此等候本仙，……”

    “不！不！我不成仙了！”韩吟拔腿就跑。

    “回来！……”

    “太复杂了，我不会！”韩吟边答边跑。

    “有简单的！”

    简单的也不干，如果成仙后只是每日听她如此无聊的聒躁，还不如死了好！韩吟腹诽。

    看着韩吟越跑越远，司文女司无奈：“哎！怎么不听本仙把话说完呢！只要你猜出本仙的名字，一样可以收你为徒的。”

    想着韩吟以后可能还会到此地来，司文女史衣袖一挥，在一块石壁上留下一首诗，然后驾云而去，远远的还听得到她的叹息，“怎么收一个弟子这么难，我已经寂寞太久了……”

    异香飘散，祥云远去，月色星光之下，映着石壁上的诗句熠熠生辉。

    霍家有女初长成，雏声一鸣惊四座。

    挥文舞墨才高绝，羞杀人也不偿命。

    列位看官，你们猜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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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小剧场：霍声舞

﻿那司文女史架云归去，在天宫西近的一片仙树林停下，下了云，挥手散去身侧华光，提步走了进去。树林看着小，走进去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天地，林间小路曲曲折折饶了十几个弯，若非熟人，恐怕也会被这复杂的小路所迷惑，好在来人是常客，没有沿着小路走，反而是踩着春泥，径直走入树林。

    果然，树林正中，一块青玉石台上，躺着一个着月白色衣衫的女仙，云鬓斜斜簪着一个月牙样式的饰物，正悠然的，睡着。

    “咳咳。”司文女史带着笑意咳了一声。

    睡着的人忽的一下被惊醒，看清来人之后，原本因睡意还略显朦胧的表情顿时变的生动起来，一瞬间，活色生香，似乎连月色，都亮了一亮。

    不错，睡着的人，便是司文女史的好友，司月女仙。

    司月女仙迫不及待的问到，“如何如何，你去人间三日，有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韩姓女孩？”

    司文女史如是这般的告诉了司月女仙。

    司月女仙扑哧一下笑了，说道，“你明知这女孩赤子天性，还刻意唠唠叨叨的说大串的话。”

    司文女史也是一笑，说道，“世事凋敝，人心日渐凉薄，连真性都吹弹可破，抖然见了这小女，心生欢喜才一时起意逗弄一下。想看看她的反应，看来果真是个生性逍遥的人。可怜她这几天，哈哈。”说罢，抬眼看了看天色，又说道，“今日天殊城聚集了很多九玄门人，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司月女仙与司文女史交情甚笃，听她相邀，自是欣然同往，于是，两人又架云去了天殊。

    天殊城，某一茶馆。

    两仙刚喝完酒，因身边并无人间银钱，又不欲用仙术变钱，正欲摘了发间钗子以付酒钱的时候，一个着青色衣衫的少年，步入了茶馆。

    司文女史眯眼看了看，这俨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只见那少女（少男）走入茶馆，手中拿着一柄折扇，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掌柜的眼睛一亮，立刻凑前招呼，却见那少女附耳上前说了几句，那掌柜的神色几变，略有些失神，过了一瞬，终于在少女递上金子之后回了神。那掌柜的吸了口气，朗声说道，“今日敝店有幸，迎来了…”停了停，看了看少女，似是忘了词。

    少女一笑，提醒道，“写书门。”

    掌柜的于是接口继续道，“写书门的修仙人，仙长此来，是为了收集些民间诗词，无论好坏，只要作诗一首，今日酒钱，仙长请了。”

    喝了酒的司月女仙虽然仍是懒懒的趴在桌上，眼睛却是一亮，说道，“快快快，你去赋诗一首，我们又可以喝酒了。”

    司文女史于是上前问道，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那青衣人说道，“在下，咳，禾早。”

    司文女史于是问掌柜的要了纸币，走回桌前提笔。想了想，又看了看眼前穿着一身月白仍旧笑吟吟的女子，只见她懒懒的斜倚在桌上，微撑着头看着她，于是笑了笑便提笔写了几行，交还给了那叫禾早的女子。

    酒罢，两人在云上，司月女仙问起司文女史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呢？原来上次司月女仙闲来无事曾赠诗一首给了司文，司文今日借写诗换酒的机会，也写了一首嵌了名字的诗词。

    华庭金盏人喧喧，

    人心不过车马钱。

    不若静听风徐徐，

    吹散人世嬉笑言。

    雅夜邀友枕花住，

    一眠忘却声名权。

    玉楼金阙慵归去，

    金钗换酒去寻仙。

    白玉弯月难得景，

    坐看华光至天间。

    禾早摇着扇子亦是走在回路上，想着今日得到诗词甚多，心情不错，决定回写书门闭门奋笔勤书，尽早加更！

    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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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木兮木有枝：艾妮卡

﻿写在正文之前。

    首先我要对禾早道歉。

    四年前我就开始看禾早的文了，但是我没有给过禾早一句赞美，甚至还不是在起点看的……后来我找哥哥借了号，用他的号补买了V章。

    这事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死脑筋，总觉得——那不是我自己买的文，所以我没资格跑到禾早文下来说“喜欢”。我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现在我找了个兼职，总算是自己挣到了钱，我立刻充值买了文，然后迫不及待地跑来摇尾巴表达自己对禾早及禾早的许多文的喜爱！

    林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从前我不敢这样在禾早文下大声喊出来，今天我终于有底气抬头挺胸地说：我非常非常喜欢禾早。

    禾早的文，我基本上都看了。最开始看的是《江湖遍地卖装备》，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我经常刷着网页看禾早有没有更新，有没有新文。

    我很抱歉，我现在虽然能保证订阅，但是我没有钱去砸票。禾早的文带给了我许多的欢乐和动力，我却没法回报什么，我只能在这里敲下一行行的喜爱。

    那么，开始正文。

    发现财迷仙窍倒不是因为这是禾早的文，只是在女频扫文，偶然看到这个名字，就点了进来，发现作者是禾早，瞬间惊得我鼠标飞了一下，之后当然是立刻加入书架。

    我本也不想把自己拙劣的文笔和想法拿出来让人笑，只是除此之外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对禾早的喜爱。然后，让我大胆地用一个敏感又挑剔的读者的身份来说一下本文吧XD。

    女主修仙文我看得多了，也颇有些倦怠了。

    有些套路，早期看那叫做惊艳，三五本都这样就叫做地摊货，十本二十本还是那么写，难免给人一种“我去，这货主角换个名字跟XX文有毛线区别？”的感觉。

    有多少女主角是某家庶女，没什么天赋，什么五灵根又什么杂灵根，然后一出场就在某仙门外门种地。

    第一个种地的，我理解您是想夯实基础发家致富，第二个种地的我理解您是没有天分“只能”种地，第三个种地的我明白您是“身怀随身空间（秘宝）”虽然在种地其实是“大隐于地”，第四个种地的我晓得您是不动脑子看到别人种地自己也种地，第五六七个我完全不想说了——敢问那些女主能从别的事情开始吗，敢问那些作者写文的时候可以动动脑子有点诚意吗？

    文笔不好那是练习不够，思路不好那是天分不够，套路一样就根本是态度问题。

    无论如何，总要有点新意吧？照葫芦画瓢，还画得比人家的丑，都是些什么？

    之后的套路我都懒得数，至于修仙中途奔着男人去而不是奔着大道去的，我已经不想再说了……

    要么就好好修仙，要么就好好言情，不要前面一副“我心向道”的模样，半途中突然一拍脑门“不如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么坑爹的好不好？这到底是女主角“顿悟”了，还是作者对道啊什么的没了解忽悠不下去了，才一拍脑门儿拐了个弯啊？

    我被坑了太多次，看到女主的修仙文都快心理阴影了。

    披着修仙皮的言情文自然也是好的，可是，你得一开始就让人知道这是啥啊。前头认认真真修了几十万的道，后面突然男一二三四HIGH起来了，简直就是坑爹嘛。我抱着看修仙文的心情去，正看着舒服突然被这么一折腾，直接就从云头掉下来摔得连家都不认得了。

    幸好，禾早没有这么玩我。

    禾早果然还是那个禾早。

    禾早极为厚道地没让我再看见那些天杀的X灵根和种不完的田，没遛一个“金丹老祖”什么的出来，非常明明白白地写了个近似于武侠的开头。

    要不是知道这是修仙文，单看女主角出了门，一个血肉模糊（喂）的人从天上BIAJI下来，还抓住女主角脚踝——多武侠的开头，多言情的开头啊。（喂）

    我一向相信，主角的素质决定一个文的风格。

    于是，我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女主角韩吟身上。

    乍一看，这是一个独立自强、不肯吃亏、锱铢必较的主。

    单这种性格来看，整个故事估计少不了“算帐”，也不会有太多“算计”。至少，韩吟不是菟丝子。我相信她身上暗藏的深深的自尊心绝不容许她自己完全不努力，什么都靠男人。

    事实上，禾早笔下没有这种女主角。若是有，那么今天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我欣赏的，正是那种独立。

    哪怕犹豫，哪怕害怕，哪怕自私，事实上，依然抹不掉内心的骄傲和血性。

    深藏于禾早笔下女主角心中的那些亮光，或许也是禾早自身的？

    其实从韩吟和掌柜拍桌子那里，就差不多知道整个文的风格了。

    若真是按照古代的那些规矩，哪里有店小二和掌柜拍桌子的份？又怎么可能有那种被人揍了不还手反而惦念着药钱的市侩而恶意卖萌（？）的掌柜？

    这一幕清晰地写出了：这是小说，一个轻松欢快的小说。

    若是较真的正剧，这一幕完全就是败笔，但它在开头，那么它表现出来的含义就不同了。这是提示。

    这种脱胎于古代却又处处透露着宽容和欢快的世界才是禾早笔下的世界。禾早的文，多数都这样，经过了修饰和美化，让世界古板和严肃的部分少了一些。虽然这样会显得比较刻意，但是，看文原本就是图个欢快，又不是特意来找虐的，要是处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还看个毛。（喂）

    若是想看传统严肃的正剧，基本可以离开了，若是能接受这样的世界，那么就微微一笑，继续下一章吧。至于章末那个摔下来的人我们完全可以忽略他~（苏星沉：……）

    好吧，我错了。

    那个摔下来的哪怕不是男主角，也是个重要线索吗，怎么可能完全忽略呢。看看他死不瞑目地抓住韩吟的脚脖子，还塞了个外挂金钱（……）进去，就知道他出场的时机多么合适，存在的价值多么重要！

    他要是不塞这个外挂金钱，那么韩吟哪怕还是缠上了洛云卿，她的人生也必然大不一样——比如，很可能两年后被赶下山门。系统提示：对不起，请读档再来。（？！）

    ……室友催我去吃饭，对不起等我有空继续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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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无情人有情：艾妮卡

﻿天道无情人有情——单章评论第一二三章“流言”

    天道无情人有情，心恋红尘不修仙。

    到底是九重天上的无情逍遥好，还是软红十丈的比翼连理好，无人知晓。

    答案从来就因人而异。

    有人求仙，能会慧剑斩情丝；有人求情，能弃长生而取眼前。

    或许洛云卿和苏星沉都是为的求仙而入门，慕十三未必是，韩吟未必是，秦无忧，或许曾经是，现在显然已不是。

    秦无忧的心里已经没有“道”的位置，一个“情”字占满了她的心，莫说是悟性慧根，恐怕她往昔的所有星夜修炼都已经付之一炬——爱火灼人。

    所谓“恋”字，本就是“业火焚心”。

    秦无忧去做慕十三的徒弟，并不是为了修道，而是为情。

    可惜。

    神女有梦，襄王无心。

    秦无忧既不了解慕十三，也不试着去理解，只是一厢情愿地着自己心中慕十三的形象，一厢情愿地伏小做低。

    连“平等”的“直视”都没有，一味地远观，一味地仰慕，秦无忧真的知道慕十三是什么样的人吗？

    若为修道，便该知道，天道无情。即便不为修道，为的是红尘，秦无忧的所作所为也太可笑。

    若传出那些流言让本就因元一真人一事对“师徒**”极为忌讳的门派上下为之紧张、风声鹤唳，对她有什么用处？

    倘若师叔侄**门派不容，师徒不是更不可能？

    又或者，秦无忧不过是怀抱着“我不过是希望能更靠近他一些，多些时间看着他，念着他”的想法，希冀着慕十三能保持着单身更久一些，因此才见不得有人跨过那一步，离慕十三比自己更近。

    秦无忧，何以无忧？

    早已方寸大乱。

    若然无情，或许无忧，可惜，“秦”字通“情”。

    以情故，谁人无忧？

    今日受此所苦的是秦无忧，安知来日受情所苦的不是韩吟，不是慕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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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十三吧：linmm8822

﻿心情真好，一早起来就看来十三又回来了。

    嗯嗯~证明他对韩吟小盆友还是很上心的。

    还来得正对时候，刚刚人家要对韩小吟同学表白的时候他就蹦出来，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韩吟身上装了什么法宝，能让他随时随地地就算不在韩吟身边也能知道韩吟都做了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怎么一个月不见还能这么放心地任韩小吟这个闯祸精在外面蹦达。

    听听，当韩小盆友问他这一个月都干嘛去了，他不都说了炼了下丹然后发呆。

    为什么要发呆啊？！

    宁愿发呆都不去找韩吟的麻烦，不去捉弄一下打发无聊的时间，这太不像十三的作风了！

    为什么呢？！

    以我个人的YY来看，八层十三同学深陷烦恼中了，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吟心中的小99？不知道他怎么放任韩吟对他见缝插针般无耻的揩油行为？

    他发呆的主要原因就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光明正大地跟韩吟在一起嘛！

    他对韩吟绝对动了心的，要不怎么韩吟不自觉地往他身上扑他都没阻止，反而人家下意识地扑向洛师兄的时候他给人家扯回来了？！

    这不明摆着吃醋嘛！红果果的占有欲啊！

    我现在十分期待下一章十三再进一步扑倒韩同学。

    还有，也不能让十三太悠哉太称心啊！

    总让他欺负女主怎么行，怎么着也要让他撕心裂肺一下嘛（我是不是太坏了）。

    洛师兄也消失蛮久了，让他出来一下嘛！

    我还是很看好他的哦~

    就让他来完成让十三撕心裂肺的任务好不？？

    ps:强烈要求作者加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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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让你孤单：叮当步摇

﻿目前还不见十三的心意。在十三的心里面，韩吟大概只是和自己身边的别人不一样吧，那些人对他或是鄙夷或是害怕，瞧不起却又在身份上不好说什么，在九玄山这些年几乎没有真心朋友，就连那个韩吟的什么师姐，大概也是因为师姐看他的眼神他不喜欢的东西吧，那些令他反感的东西。

    十三刚出现的时候就只让我感受到了两个词：寂寞、孤单。没有人与他交心，没有人跟他做真正的朋友，他的肆无忌惮，他的随意是因为他没有必要为自己做的事情向谁交待，所以，只有遵从本心才是他最快乐的事情。

    遇上韩吟，对韩吟的不一般，第一与他自己说的一样。这个妮儿的眼神很干净，看自己的目光中没有别人看自己时常带的东西，这种纯粹的欣赏让他得到了满足，在长时间的孤单中他习惯了以自己的心念办事，于是，这个丫头不讨人厌，那么，就记住了。

    其次，在相处中，他渐渐地发现，韩吟在本质上其实和他是一种人，都是孤单寂寞的人！

    而且都是十分的贪！当然，这个贪并不是贪财，只是贪恋美好，贪恋深信的愉悦，贪那些自己想要得到的，贪那些自己在梦中会觉得最温暖的事情。

    并不是苏星沉那种，那种意境不是贪，是欲望，对能力，全权利的欲望，当欲望一发不可收拾，那么注定悲剧。

    而对简单的人们来说，想得到的往往也很简单，比如，有人陪自己月亮……其实在我看来韩吟和慕十三都是十分简单的人，可是人们往往想的太多，以为你各种障眼法，于是地方于是害怕，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接近深入了解。

    其实你看到的确实是这个样子，但是带着不古的眼光去看就会完全变了味儿，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认识慕十三这么多年都没能知道慕十三的本性，而韩吟却能以来就走进了他的

    “家”。复杂的人们啊，其实你们都是二百五！关于新章节里面韩吟的理所应该，其实小吟子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习惯了跟慕十三的相处，像问人行踪你来我往的干活方式，其实一般人都觉得不自在，你是我的谁？

    你凭什么问我的行踪，这至少证明了一点：韩吟和慕十三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视为最亲密的人。

    换做别人比如韩吟那个什么师姐问自己，慕十三估计会漠视，最多冷笑一声，也许连一句

    “你管我”都是懒得应答的；而换做韩吟，为了掩饰当初扒人衣裳为换钱的糗事估计是谎话连篇，甚至把问问题的那个人好好的捉弄一番。

    所以，从头到尾，只发现韩吟和慕十三的交往一直都是很坦诚的，我宁愿不说，绝不骗你。

    这样的情感让人心动，让对方放心，不用当心算计，心门不会紧锁，都是向你敞开的，这样的相处让人觉得舒服，甚至觉得：有你真好！

    苏星沉，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只是这个名字早就注定了他的结局，想流星一样的陨落沉沦在无迹得欲望苦海中沉沦……如果他在一些遇到韩吟，或许，他会有不同的际遇，因为他毕竟不是个万恶不赦的人，他，不过也是一个孤单的人，却不像慕十三那样幸运，能有韩吟走进来，跟他说：“我不会再让你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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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慕十三和韩吟在一起吧：左岸荼蘼1990

﻿慕十三他散步散到了千里之外……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

    真心的喜欢十三呢。

    其实从他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应该会男主吧。不想前面的章节居然将他写成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一样的存在，不是不心痛的。但是就是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觉得他应该就是那种表面很无能，实际上应该是深藏不漏，只是不情愿让九玄的人知道而已。应该来说，他不是自愿上山修炼的吧，不然也不会对什么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对自己的师傅也没有特别的感情了。

    看着他和韩吟斗嘴，欺负韩吟，但是又在某一些时候看似欺负实际好心的帮助韩吟，韩吟外出历练，送的锦囊，替身傀儡，莫不表现了对韩吟的关心，但是就是死不承认。看着韩吟不理他，也不多做说明，但就是不开心了。就觉得他俩就是绝配了，两人都腹黑，哈哈。

    韩吟在赤炼山遇险，十三出现的那一刻，真的心动的，霸气的存在啊，结果居然是傀儡……好吧，为了韩吟，他的真正实力表现了出来。甚至为了韩吟，不惜用损伤自己的方式来保全她。

    因此，在看见他散步散到了几千里外时，我直接就激动了，欲罢不能的来写评了……

    希望早大最后将他们两安排在一起啊在一起啊在一起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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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子也有春天：汉驖

﻿小虫子也有春天

    玄幻仙侠里没有量子力学，神仙也不一定知道希格斯玻色子（上帝粒子）。因为这是想象的世界，作者才是上帝...

    在禾早大大的网络小说《财迷心窍》中出现了这样的玩意儿：传讯珠灵犀虫。

    这是一颗通体透明，有如鸽卵的晶珠，中间封着一只绿豆般大小的白色虫子。

    灵犀虫同另一只珠子里的是一对，即便相隔万里之遥两只虫子之间也互有感应。

    灵犀虫寿元很长，分离时通常处于蛰伏状态，但它对冷暖的变化很敏感，寒冷让它愉悦变冰蓝色，温暖让它不适鲜红色。

    主角这样规定：冰蓝色代表喜讯，鲜红色代表危险，白色代表平安无事。

    一瞬间我就想到了量子通信。举个简单的泡利不相容原理：假设一个原子核内部有两个质子，它们相互之间会遵循一定的运动规则，比如自旋，可能两个质子的自旋方向必须是相反的。当这两个质子被从原子核中拆开，不管它们相互之间分离到多大距离，这个规则依然有效；改变其中一个质子的自旋方向，另一个的自旋方向也必然立刻做出相应的改变。

    在科幻小说《三体》里的智子就是利用这种量子效应构成一个感知宏观世界的系统。

    这种通信是无视光速的。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显然不能生搬硬套到小说里。不妨从想象的角度揣摩灵犀虫的原理。蛰伏和感温变色机制现实动物也有不必多说，这互相感应的秘密就在它的名字里！

    没错，灵犀虫，心有灵犀一点通。精神力，意念，灵魂交流，心灵感应...在不同体系中有不同说法，意义是大致相同的。那么心灵感应的传播是否有速度？推广开来，上帝和我们交流是否超距？…不知道，原文里虫子的变化是“与此同时”，不纠结了，这个展开又是哲学问题。

    对某种原理的研究可能改变奴役该种生物当工具的情况，可怜那只被五行宗主囚禁的龟还有獬豸，如果你是珠子里的灵犀虫…简直不敢想象，突然体会到《变形记》的可怕了，而不仅仅是荒诞...

    灵犀虫的三种状态不只是限于代表0、1，特工经过训练使用起来比电报还方便。

    那么是否可以制作计算机呢？比起在科幻小说《三体》里冯诺伊曼用三名士兵构建了与非门、或非门、异或门、同或门和三态门，最后只用两名士兵构建了最简单的非门，这种虫子还有更大的优势：三进制！前sulian出厂过多台三进制计算机，前景十分不错，后因guan僚主义悲剧，这里不多说。

    不同于人列计算机。设想一个巨大的主板或者说阵图，镶嵌着许多对灵犀虫代表电子元件中的0和。要是三进制就更威武了...

    那么说点书里可以实现的,就是在一个面板上铺设大量灵犀虫,一虫就是一像素了.两块能显示字的传讯版比莫尔斯电码要靠谱。（太极八卦其实可以利用编码的，与二进制关系不阐述了，老祖宗的东西并不差）。考虑到成本问题，灵犀虫卵如果可以利用就更好了，像素点阵还变小了。

    这对人间通信有很大变化，程度取决于虫的成本和用途。

    有人会问：“通信一个法术不就解决了吗？有必要扯怎么多？”

    凡人不会法术，那样的世界要是一直沉寂着不发展，跟死了何异。不要小看凡人的智慧，人类又怎会不进步？

    “那计算机呢？”

    “这能带动人间相关基础学科和技术发展，反作用于仙界…对神仙的思路和顿悟…神仙也证明不了费尔玛和哥德巴赫猜想…宇宙大统一模型才是真正的‘道’…”

    “你自己都不信吧？少废话，看的是主角，那些虫子有什么好管的？”

    这本就是无聊写写，我也没想到因为传讯版的想法会扯这么多，变成正文了。比起宇宙，我们都是虫子，在现在的春天里挣扎。“宇宙的目的是什么？假如宇宙是答案，那么什么才是问题？”

    PS：我觉得传讯版的想法还算靠谱，用八卦给汉字编码其实不算难，道家还有道符呢。然后我发现早早新书前期，书友齐猜男主角都成传统了，正好写个另类的书评来调剂调剂。个人希望性别比例平衡，cp比例平衡。看到男女主角相爱，结果一群女配跑去爱男主，一群男配跑去爱女主…纠结蛋疼无比。现在家里电脑断网没看后文，不知那个洛云卿怎么样了，衷心希望他好好的当女主哥哥，反正没戏了找虐干嘛，要不就收了柳惜惜那个妖孽吧…

    最后祝福早早，加油加油~↖(^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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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也有春天—最爱宓蝎儿：海兰歌

﻿最近几章，早大真是越写越精彩了。喜欢早大的文，实在是这些精彩的人物和情节永远都不在预料和想象中，明明感觉已经读过的情节如行行云流水一样通畅，但我却永远猜不到接下来的变化和转折。最近也是，被这样一波三折、大起大落、别出新裁的情节折腾的我心里是心惊肉跳、心慌意乱、心急如焚、心乱如麻的。（这到底是什么反应啊？）

    总之是看得欲罢不能啊，最近更迷上了花弄影和宓蝎尔这一对，特别是宓姑娘，真是天上天下世所难寻的好姑娘。花弄影你就快点从了吧，面对着宓蝎尔这样的好姑娘，你还犹豫些什么，人家要明媒正娶的纳了你，你还反抗。莫非是觉得被打昏再拖上床更有情调些？

    宓蝎尔，当初听名字时还以为是美若天仙、媚眼如丝又妖柔阴毒的标准女配，是那种能够浅笑用兵、秋波杀人的蛇蝎天仙。

    我一直期待着这姑娘出场的时候不知道要怎么样勾搭十三公子，引得韩吟小妞把山西老醋发酵成生抽呢（有这种化学反应吗？）。

    结果结果，出场的这位大马金刀的野蛮姑娘是怎么一回事啊？再次被早大欺骗了。

    喜欢宓蝎尔，首先就喜欢她那直爽的性格。人人都道魔修诡计多端，就花弄影来看，确是如此。然而宓蝎尔却不同，她是魔修，还是魔修中的上位者，却是英气豪爽，一根筋通到底的人物。她对待阴谋诡议，那叫一个干脆，上手就杀。你不是计中有计、计谋无数吗？我就直接开杀，杀到杀光为止。花弄影为了做个圈套，多不容易啊，从挟持人质到喂毒，从扶立傀儡到囚禁，谋划盘算的多么费劲，一条条一步步精心算计，哪怕是走错一步都得前功尽弃。结果被韩小妞抽丝剥茧巧妙安排破的无影无形的。你们那边你来我往的步步为营攻心算计，比的是脑容量加脑细胞活化程度。人家宓姑娘这边就一个字，杀。来一对杀一双，杀着杀着，美男也花落自家，魔主之位也手到擒来，宓姑娘自己也杀得高兴爽快。

    其次，这姑娘目标明确，永远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对十三公子，她肯定不会没有想法，但得不到就得不到，也没什么相思难解、恩仇纠缠的情怀，她看到眼中的就二条。能拖上床的美男，以及能登上位的魔主宝座。

    其中又以宝座为最重要。为了宝座，美男也如浮云，想想就算了，对慕十三，得不到就不要，换个美男照样享受。她心里惦记得花弄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被激起了杀性子，那对花弄影也是说杀就杀，一点没含糊，表面上她脑残到眼里心里都是美男，没事就干点闷棍拖上床的娱乐行动，但实际上，她掌握魔门半数的权势多年、为人豪爽为下属所认可，这样的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算计没有胆识，就像宓蝎尔自己说过的，对付花弄影，何需别人许她什么好处，她心里对魔门大势，自有自己的分析和眼光。

    比起为了避情出走的楚暮雪和为情所困的尚朝云，她拿得起放得下，人生境界提升了不是一二个层次，结局自然也要比两人好，至少就现在的剧情来看，魔主之位那是稳稳的，包括花弄影在内的美男那更是多多的。

    第三，她是女性，而且是性格非常讨喜的女性。

    我看文时，总有点带入情节，想着自己若是谁谁谁，便要如何如何的，难免有点YY的情结。更何况早大将一个个人物描画的生动鲜活，生怕人没把自己代入进去一样。比起以无耻为特色的韩小妞，美艳为主卖点的尚朝云，单纯不谙事世的柳妖，以及一众心慕十三公子而不得炮灰女配。宓姑娘可说是独有自己的特色。

    她有优点，而且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优点。位高权重、美艳无伦还豪爽大气，这样的人，不会有人不喜欢的。可是她也有缺点，偶尔有点小抽风，说起话做起事来不走寻常路，野蛮任性还有贪恋权势地位和美色。然而这样的缺点谁没有？谁不想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任性妄为却处处受人尊敬，美色权力二手抓二手都硬，明知道是缺点也舍不得放开。可以说，她的优点是每个人都想要的，她的缺点是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这样一个女配人物，若是非得想不开和男主有点什么纠缠，那实在是非常惹人厌烦的一个人物，可是宓姑娘却另辟蹊径，不但帮着韩小妞保下了十三公子，更是即将把自己多少年的老对头收到床上，可以说，宓姑娘战场得胜又情场得意。她的优点还是她的优点，她的缺点如今也样样实现，变成了她的优点。

    如今主角韩小妞还在携情郎躲避仙门追杀呢，宓姑娘这边都一统魔门千秋万代了。左有魔门在手，万万人之上，无拘无策天下任遨游，想杀人就杀人，想打闷棍就打闷棍，翻江倒浪、叱咤风云那就是明后天的事了。右有美男在床，特别是贤内助花弄影，不但是计谋百出花容月貌（两者有内在联系吗？）的阴谋专家，更是以灵契发过誓言的小乖乖，以后只能唯宓女王的各种各样的命令是从了。叫他出谋划策他就不能玩花样，叫他……嗯，大家明白啦。

    这样的姑娘，怎么能让人不喜欢，真不太明白早大想的什么，人家的小说是女主占尽天机优势，早大倒是把好事都留给宓姑娘了，早知道有这么一份好差事，当初早大写书征集龙套名时就该报个名，说不定这会魔门下一位门主就叫宓兰儿了。

    最后祝愿花弄影小美男，虽然宓女王看似男宠众多，但有哪一个及得上你深情款款中阴谋百出，努力吧，早晚有一天你会**独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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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修魔，只在一念间：海兰歌

﻿修仙还是修魔，永远是个问题。

    首先要感谢早大，为我描述出了一个这样精彩的世界。虽然这本书的点击过万，但在我看来，这似乎是早大用笔墨构建起的，我一个人遨游的世界。

    我平时是很少看修仙类小说的。修仙小说，无怪乎仙魔两道，你争我夺此消彼长，看的就是一个正邪不两立。邪不能胜正、魔不能压道，见得多了就麻木了，此后见到了就绕路，又或看两章就弃文。只因为《财迷仙窍》是早大写的书，所以才这样一章不漏的看了下来，却没想到修仙小说也可以这样好看，一个个人物生灵活现的在眼前展现。虽然金庸老先生早有真小人多在魔教，伪君子常在正派的描写。但也没想到会被早大颠覆的这么经典。

    颠覆之一：修仙，到底有什么好处？

    在这个人人穿越修仙的年头，早大的笔下的修仙却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修仙不可动情。情能生心魔，情能乱心志，君不见元一真人，只为情之一字，百年修为一朝毁。

    修仙不可贪权。九玄宋师叔处处管制门人，有事没事的立点规矩，到现在的修为连自己的师侄都不如。

    修仙不可享乐。吃的是没滋拉味的丹药，住的是山府石床，金银铜铁那得视如粪土，没这种觉悟出门怎么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修仙者，梦的不过是成大道、登仙界，为此七情六欲要全抛却。可是抛却了这些，长生不老的仙道还有什么意思，修来修去，把自己修成一块长生石？

    这样说的话，不如修魔。

    颠覆之二，修魔很快乐。

    修魔可以谈情，魔主墨离，终还是莫离，他生死与楚暮雪一处。

    修魔可以说爱，与元一真人致死不敢表露情怀不同，楚暮雪敢爱敢恨。她恨一个人，敢下毒杀人，不管这样的手段是否为仙道所容，她爱一个人，可以为他生儿育女，同生共死。这个美貌睿智的女孩子，她在仙道中被压抑被埋藏的绝然性子，在魔道中展现无余。

    修魔可以随心所为，宓蝎儿嗜杀，杀死性子来连魔门的魔卫也一起做掉，一切任着自己的性子来，没人敢说三道四。

    修魔还可以……总之宓蝎儿姑娘已经凭借其闷棍大法成为我的偶像之一了，排位于山阴公主之后。

    这样说来，修仙不如修魔。可是十三公子和韩小妞还是修的有滋有味的，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玩点什么就玩点什么，想捉弄下谁就捉弄捉弄，想杀人的时候……也可以适量杀一下下，想谈个情说个爱更是没把九玄上下放心里，他们明明修的是仙，怎么看起来逍遥的像魔。

    再往前算，五行宗那位老宗主，杀人也杀过不少，七情六欲阵中的多少幻灵，不都得算在他身上？也没见他绝情，当初被人拒绝拜师，他大怒之下就自强自立的自创宗派，这么分恨的爱恨真是少见。更是贪名，人都飞了，还不忘留点后手在世上坑人，要找人发扬他的教派，为的还不是万古传颂？写个誓言也恶毒到泯灭人性，魔门的灵契都比不上他毒，韩小妞这么无耻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老家伙一再得刷低修仙者的下限，结果人家还是正而八经飞升成仙的，结局之好令人眼红侧目，这故事至今还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这么说的话，修仙又比修魔要有前途。

    结果说到底，修仙修魔，不过也是修心，修的自然之道，心里怎么想就怎么修，把一切的束缚压抑全放开，归于本心，才能成功。最重要的是修出手段修出厉害来，谁也不敢欺负，才不枉修行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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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钟情倾我至诚：jinghao81

﻿最近休假，赋闲在家，闲来无事，看了一些老电影。其中林林总总的场景台词没留下一点印象，却是昨天的一句歌词颇得我心:为你钟情，倾我至诚。今日一天，心中总是呢喃这句，似有所动，却又无所得。于是，上网，刷新，突然发现早大神更新了《财迷》，迫不及待的读完，心中隐隐有有所动。

    初见《财迷》，并没有大爱，文的起笔略有点平淡，只是太爱禾早，不忍弃文不读，直到十三带着一身慵懒的神气出现在我面前。

    在我心中，这样的少年，就该是男主，那样的聪慧狡诘，既闲散，又腹黑。总是觉得，他的出身应该不凡，却没想到，早大居然给了十三那样离奇的身世，魔教少主，却来修仙，该是多么的离经叛道，然而，早大和十三都不是凡人，一个把这样的情节安排的巧妙合理，丝丝入扣，另一个则修仙修得游刃有余，真真的世外滴仙人。

    修仙的人，本不该有情，至少是不该有如此浓情，但这背负血海深仇的慕十三，却给韩小吟这俗世小女子拽入了红尘，并爱的如此情深。她为他不顾身败名裂，不顾世俗眼光，不顾坎坷前途，在他面临一众仙门的刁难指责时义无反顾的陪在他身边，在花弄影以性命威胁时，也未生出一丝一毫的背叛之意；他则一次次救她性命，为她沾染红尘，为她立下心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看到此，我竟不争气的眼眶渐红，这样的感情，坦然而纯粹，让人心念之，此生，有此良伴，足以。

    最后，这样触动我心弦的一首歌，送给十三，送给韩吟，送给红尘俗世中人坚守爱情的痴男女：

    为你钟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分情

    从未对人倾诉秘密

    一生首次尽吐心声

    望你应承给我证明

    此际心弦有共鸣

    然后对人公开心情

    用那金指环做证

    对我讲一声终于肯接受

    以后同用我的姓

    对我讲一声“Ido!Ido!”

    愿意一世让我高兴

    为你钟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然后百年终你一生

    用那真心痴爱来做证

    (文笔不佳，敬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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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如星一者如月：霍声舞

﻿她若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亦非前缘，亦非宿命，时月明风静，恋念成说。

    子知。

    千百年前，诗经低诵了一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那于是成了修仙人最不屑的痴情，最惧怕的执念。

    子知。

    因为生死可以自在看开，爱恋未必能。

    因为爱恋可以好言聚散，约定未必能。

    因为约定可以随意诉说，生死未必能。

    所以仙人忌讳。

    生死，爱恋，约定，触及这些字眼，则无论关乎什么感情，皆牵一发而动全身，全是劫数，自来就是。

    子知。

    看不破的人何止一二，楚暮雪没有，墨离没有，元一真人没有。

    子不知，

    在这样一个或许因为看破而显得淡然的人世间，居然会遇见一个她。

    慕十三，这个洒脱的在仙道看来几乎是带些邪性的修仙人，却拉着小韩吟，以一种近乎嬉笑的姿态，凌驾于所谓的世俗偏见，所谓的仙法正道。

    这些仙人避之不及的恋念，他自在随意面对。

    韩吟亦然。

    这自然是他们的幸运。

    旧与新，往昔与现在，一瞬与，爱与恨，仙与魔，并不是敌对状态，它们在时光行程中互相辨认，以美为最后依归。

    两人的相识相遇，从最初时九玄山上，韩吟误叫慕十三师兄，换他无意一眼和无心一笑之时，大概就埋下了生生世世的种子。

    认识愈久，愈觉得韩吟是慕十三人生行路中一处畅快的水泽，而十三，则是韩吟人生中一抹吹而不散的清风。

    两人何尝没有磨难，苏星沉的追杀，醉生梦死的茫然，世俗的不解，都曾一一逼迫他们。但毕竟是慕十三，也毕竟是韩吟，两人对这个世间，从来都爱胡搅蛮缠的霸道，不爱循规蹈矩的妥协，所以危难降临的阴霾下，两人没有愈行愈远，反而携手，成说。

    及至最后仙道的逼难胁迫，反而让他们对自己的仙心看的更透彻。

    两人几次相望于世，从未背弃背离，即使被魔道仙道逼至山穷水尽处，又总能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仙缘。

    两人，真真是生而注定遇见。

    慕十三走的路，和韩吟走的路，自在的嚣张。

    他们让懂的人懂，让不懂的人不懂

    自在的让人艳羡，嚣张的让人不敢直视。

    所以他们是他们。

    韩吟就是有这样的魄力，能为一碗粥饭胡搅蛮缠，为一件法宝嬉笑怒骂，也能为慕十三一笑而倾心相付，出生入死。

    子知。

    慕十三就是这样的偏心霸道，能嚣张的在荆棘里刀光血影，也能细腻的为韩吟唤蝶取酒，往返来去，最后一指心契，与子成说。

    子知。

    子知。

    一指心契背后，

    此情可待，浮生不换。

    情之一字从来是本无字天书，韩吟与慕十三用自己和对方读懂了它。

    子知，

    滴血为契，生生世世。

    子知，

    念卿时时，伴卿世世。

    子亦知，

    悲欢离合，自古难解。

    我在慕十三按指心在韩吟额头的一瞬，感动的无言以说。

    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时光在流转，旋律或许缠绵，月凉如水也好，流光皎浩也好，在任何的夜色里，

    愿她如星，君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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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十三的交往黑名单：霍声舞

﻿一本散着新鲜墨香的本子在某个夜里悄悄的被打开，册子上有个诡异无比的标题，当然，写的是仙界的字，我们凡人看来只是几个有些类似中文的字符，唔，和这几个字挺像的：死不往来决不照拂恨不能打不不不不册

    总之，这是师叔的交往相处黑名单。

    上榜者：

    －造化金钱

    上榜原因：煞风景的始祖啊！你怎么居然还是男的！

    －土灵猪

    上榜原因：各种偷窥各种打扰，你晕的真好，不要醒了！

    －宋越

    上榜原因：你能找出一个讨人喜欢的地方我就擦掉你的名字！

    －苏星沉

    上榜原因：伤害韩吟！伤害韩吟！伤害韩吟！你不用活了！

    －洛云卿

    上榜原因：阻止韩吟和自己在一起！你小子被我盯上了！

    －轩辕夜

    上榜原因：居然敢喜欢韩吟！你应该喜欢洛云卿！

    －轩辕夙

    上榜原因：打断了和韩吟的亲热！快滚！

    －花弄影

    上榜原因：敢搜韩吟的身，找死啊这是找死！

    －方予（原本在关照名单上后被除名后写进了黑名单的倒霉孩子）

    上榜原因：小子不想活了！韩吟居然喜欢找你玩！

    …

    目前这份名单还在已自由落体的速度无限上升着…

    早继续让他中途被打断我估摸这十三出于大家一起痛苦的心态，在自己伤身的同时…呵呵。

    大家也可以帮师叔想想还有谁应该写上去哈哈。

    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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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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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扣你家祖坟

﻿临渊城，吉祥酒楼。

    打烊后，酒楼内空荡荡的，只剩三名伙计，四名厨子，还有柜台后面眯着小眼，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胖掌柜。

    厨子们在酒楼内的地位，就好比菜单上那打头的招牌菜，工钱被克扣得有限，他们很快就领了钱走了。

    轮到韩吟上前，她满面笑容，目带期盼。

    胖掌柜溜她一眼，边打着算盘边念叨。

    “月初两日你病了，扣十文工钱。”

    韩吟一怔：“病归病，可该干的活我一样都没少干。”

    “错！”胖掌柜笑眯眯道：“病了，干活就不麻利，耽误了不少事，再说你是伤风，打喷嚏时吓跑了三名客人，还有两名少点了菜！”

    他说着沉吟起来：“唔，扣你十文工钱有点少，这样吧，再扣五文。”

    手指那么一拨，算盘轻轻一响。

    胖掌柜心情愉悦：“还有前两天，你失手打碎五只盘子。”

    韩吟声辩：“那是被客人绊的，怎么可以怪我！何况……”

    后面的话她没机会说了，胖掌柜已经正了脸色，气势十足的打断她：“咱们这酒楼的宗旨是什么？”

    韩吟悻悻：“客人永远是对的……”

    “没错！”胖掌柜一拍柜台：“客人对，那就是你错！打碎的五只盘子都是上等青花瓷，每只盘子十文钱，扣你五十文钱。”

    手指那么一拨，算盘轻轻一响。

    胖掌柜一路算下去，临到头，韩吟到手的工钱只有区区二十文。

    韩吟看看柜台上那散得稀稀落落的铜钱，再看看笑得如同天气一样春光灿烂的胖掌柜，倒吸一口凉气：“正经工钱一月三百文，掌柜您好意思就给这点？”

    胖掌柜那双豆子眼里顿时锐芒四射：“二十文，不少了！”

    韩吟一扬眉：“够吃还是够穿？”

    胖掌柜从柜台里探出身去盯住她：“天气渐热，单衣够穿不用添，至于吃，酒楼里客人的剩菜随你吃，记在帐上，回头从你下月的工钱里扣。”

    “扣扣扣！扣你家祖坟啊！”韩吟忍无可忍，一拍柜台，震得那些铜钱叮当乱跳：“你扣字写多了吧，还当是钱眼，写一个就一文钱啊！”

    “反了！”胖掌柜气得呼呼直喘，一双胖手直从柜台上往下搂钱：“不听指派，恶骂掌柜，辱及祖坟，再扣你十文工钱！”

    “小爷我还不干了呢！”韩吟心里的愤怒就像那小火苗一样飕飕的往上直窜，操起柜台上的算盘就往他脸上摔去。

    摔完，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不干归不干，帐倒要跟你算算清楚！月初两日我病了，那是被你传染的！还有，打喷嚏吓跑三名客人的是你，那两名少点了菜的，也是被你瞄他们钱袋时的猥琐眼神给吓到的，这些帐别往我头上算！另外，打碎盘子的客人已经被你勒索着赔了一百文钱，你凭什么再扣我的？”

    她还待再骂下去，就听那胖掌柜哭天抢地的喊起来：“你算哪根葱，居然敢打我！”

    “闭嘴！打的就是你！”韩吟一拳过去，砸了他的右眼眶。

    胖掌柜体胖身虚，反击无力，捂着右眼睛继续喊：“快！快！你们都是死人啊！快捉住她送官去！”

    “砰——”

    话音刚落，左眼眶上又挨了韩吟一拳：“见什么官？见官要给钱呢！没有十来两银子赢不了官司，可是看一回跌打大夫只需花一百文钱，横竖是看，不如我替你多添点伤，让你占点便宜！”

    她说着又噼里啪啦的打下去，手里逮到什么，都往这胖掌柜的肥脸上摔，摔完茶杯摔帐册，摔完帐册，连钱匣子都捧起来一块摔。

    “哗啦”一声，钱匣子里的银子铜钱散了一地。

    韩吟趁便弯下腰去，挑捡了一块散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晃到胖掌柜面前：“看清楚了，二钱银子，不多拿你的，那少给的一钱银子，就当付你看伤的钱了，也没白打你！”

    她说完，将银子揣入怀里，扭身就往外跑。

    另两名伙计暗恨这胖掌柜已久，在旁看得心爽不已，全都阴奉阳违，磨蹭拖延到此刻才上来捉她，却被她如泥鳅一般灵活的从两人身体的间隙中穿逃了出去。

    跑到酒楼外头，韩吟左右看看，伸手就扯了那高挑的酒幌，扔到脚下狠狠的踩了几下，这才“呸呸”两声，钻入街头的人潮里，往城外跑去。

    吉祥酒楼里，胖掌柜趴在地上一边痛哭，一边伸着手哀哀的喊：“别跑！你只给了看伤的钱，那药钱还没有着落哪……”

    两名伙计顿时绝倒过去，这胖掌柜，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只要钱财不要命！

    韩吟打完了人，出了一口憋足了三个月的恶气，起初感觉很爽快，但是跑出城后脚步就渐渐沉重起来。

    闹了这一回，临渊城是没法再待下去了，然而天下之大，世情却是一般污浊，再换个地方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最要命的是她刚过了十三岁生辰，身体渐渐长开了，再过个两年，扮男装就不方便了，遇到的麻烦事会比现在更多。

    “见鬼！”韩吟憋不住郁闷，将脚下一块小石子使劲的踹飞了出去。

    然而事已至此，再郁闷也没什么用，她很快就心平气和了下来，辨了辨方向，往她从前居宿过的城外荒庙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初起的月亮攀在山脊那头还朦胧不明，她只能依稀辨清脚下的道路。

    春寒料峭，夜里的风愈冷，吹在身上刺骨侵人。

    韩吟紧了紧身上的小单衣，加快了脚步，然而前方的天空中忽然坠下什么物事来，“啪”一声砸在她面前一丈来远处，击得尘土四散飞扬。

    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凑上去，可是还没看清，右脚脖上就是一紧。

    低头，怔神，数息过后，韩吟像被针扎一样跳了起来，紧接着又弯了腰去拍打自己的右脚，还使劲的甩了两下，才甩掉那可怖的玩意。

    真特么见鬼了啊！

    天上掉下来的居然是个人！那紧紧拽住她右脚脖的，是那人苍白带血的手！

    韩吟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目不斜视的快步走过，然而……

    她想了想又倒退回来，伸手将那人翻转了脸来瞧。

    淡淡的月光底下，那人有着一张布满血污，沾满散发的脸。

    好丑！好可怕！

    她皱了皱眉，慌不迭的甩了手，丢下那人，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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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衣少年

﻿匆匆跑到荒庙，韩吟入内探查了一番，暗自道一声侥幸。

    不知道是天气渐暖，还是这庙荒得看上去快要倒塌的缘故，她好些日子没来，这里仍然空置着，没有被附近的乞丐和流浪汉占据。

    她双手在供台上一撑，熟练之极的攀了上去，将堆在佛像后头的数捆稻草搬到地下铺开，又从佛像身后破败的洞孔中摸出她藏在那里的一条小破毯子、一身单衣、火镰火石和数只破碗烂罐。

    这些就是她目前的全部家当，而今晚，肯定只能在这里将就一夜。

    韩吟出去捡了些枯枝败叶，生起一堆火来取暖，借着明亮的火光，她才看见自己的双手和鞋裤上都沾满了血渍。

    “见鬼！”

    有人从天上掉下来，死在离破庙不远的地方，而她身上沾满血渍……

    这要联起来想，她浑身长满了嘴都解说不清。

    韩吟郁闷的拾起那身干净衣裳，往庙外走去。

    荒庙就座落在山脚下，走不远，岩与岩的错落间有道泉眼，气味很古怪，但是哪怕寒冬腊月，水都是天然温热的，她常去那里洗澡，反正四近都是山林草木，枯藤掩映，泉水腾出的热气也氤氲缭绕，加上夜深人静，地方荒僻，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瞧见。

    天色愈晚，月明星稀。

    仗着路熟，韩吟很快就摸黑到了温泉边上，飞快的脱了身上衣裳就想往水里钻。可是，甩鞋的时候她忽然愣了一下，弯腰下去，从右边的鞋里摸出一个圆圆硬硬的东西来。

    那是一枚铜钱。

    或者说样子跟铜钱很像吧，外圆内方，可是比一般的铜钱要厚许多，上面也没有字，只有一些精致古朴的花纹，而且色泽不像铜钱那般哑暗，在月光下流光焕彩，灿灿生辉。

    莫非这不是铜钱而是金钱？

    发财了！

    韩吟眼睛一亮，立刻将钱搁到嘴边，想拿牙去咬咬看。

    然而，她嘴微张，紧接着又迅速抿了起来。

    不对！

    她窘窘的想到，这货是从鞋子里挖出来的……

    不管这是不是金钱，反正看上去很漂亮，也很值钱的样子，大概是砸胖掌柜的钱匣子时落到自己鞋里的，不要白不要！韩吟就用泉水洗了洗，塞入了干净衣裳贴身缝的内兜里，这才趟下水去。

    泉水一如既往的温热，泡在里面很舒服，她惬意的叹了口气，顺便拎过满是油烟和血腥气味的脏衣裳搓洗起来。

    只是洗着洗着，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停下手来，转头往左边望去。

    隔着一方巨岩和氤氲水汽，依稀能看见那边的水面上漂浮着一道白影，她先前好像也有看到，只是没怎么留意，此刻想想才觉得不对。

    那是荡在水里的白衣裳？

    可是温泉又不是小溪河流，哪里会有顺流而下的衣裳漂来，何况这里又这样荒僻……

    她好奇心起，攀过了巨岩，结果——

    “见鬼！”

    她攀回来的速度，比攀过去时还快，而且根本不敢再在水里停留，慌慌忙忙的就胡乱擦了擦身，穿上了衣裳。

    她今天撞邪了是吧！

    走个路，天上摔个人下来，洗个澡，水里竟然也漂浮着一具尸体！

    韩吟一把搂起所有的东西就要往外跑，然而跑了两步，她又倒退了回来，犹豫了片刻，将手里的东西撂到一旁，抹了鞋袜，挽起裤腿，再次趟下水去。

    趟近一些，那白衣少年清俊的脸庞就在月光底下清晰起来，即便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也掩不住浑身上下透出的那股清寒气质，犹如她战战兢兢，从他悬在腰间的剑鞘里抽出的那把剑，寒光湛然。

    好剑！良人！

    可惜，剑在人已亡！

    韩吟深吸了一口气，连剑带鞘搁到旁边的巨岩上，伸了手再去解他的衣裳，口里叨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反正你都已经死了，这衣裳对你来说也没有用了，不如送给我吧。放心放心，我不会扒光你的，只要你外头这身衣裳就好，回头卖了钱，在佛前给你烧柱高香，点盏明灯，替你照一照黄泉路，保佑你来生投个好胎，别再不明不白的死在荒山野岭里，被人扒了衣裳去卖钱……”

    话犹未说完，那少年眉心忽然一蹙。

    眼……眼花了吧……

    韩吟顿时头皮发麻，手指颤得就像那风中打摆的树叶。

    她真这么倒霉么？难得干一回捡漏的事，就遇上诈尸！

    不行！

    衣裳都扒了一半，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再说要真诈尸了，反应迅速点也能逃掉！

    韩吟的手忽然不颤了，解起衣扣来迅速而坚定。

    只是，那少年不光蹙了眉头，喉间还荡出了一声轻吟，在万籁俱寂中听来分外清晰。

    诈尸，应该不会出声吧？

    韩吟讶然的扬了眉，想了想，停了扒衣裳的手去触他的鼻息。

    气息微弱。

    再探他胸口。

    心跳微弱。

    “见鬼！”她长出了一口气：“又没死，漂这里装什么尸体啊！差点被你给活活吓死！”

    韩吟稳了稳神，先趟回地上，很好心的捡了许多落叶，松松软软的堆起来，这才再次入水，将那少年推上来，让他躺到落叶堆上，然后——

    当然是继续扒他的衣裳啊！

    顺便，将他身上带的玉佩啊，发簪啊，青绣囊什么的也一块摘了下来。

    开玩笑，救人做好事可以不留名，但东西怎么可以不要？不过做好事果然会心情舒畅哎，起码这回再扒他身上东西时，半点良心不安的感觉都没有。

    韩吟最后七零八落的收获了一堆东西，临离去时，回头看了看那躺在月光底下，仅着中衣的少年，想想过意不去，就将今日得的那二钱银子摸了出来，掰开他的手，将银子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呐，你乖乖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时就会醒了，我再留点盘缠给你回家，用不着谢我了，再见！不对不对，最好是永远不见！”

    说完，她心情愉悦的卷了东西就走。

    至于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时，这少年到底会不会真的醒过来，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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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给了钱再晕

﻿春夜，有堆火烤，寒气就显得没那么重。

    韩吟闭了庙门，心情愉快的躺在稻草堆上，抱着她那条小破毯子睡着了。

    做了很美妙的梦，然而醒来后现实的巨大反差却让她极为失落，待看见昨晚扒来的那堆东西，还好端端的放在早已熄灭的火堆旁边，她的眼睛才闪亮了那么一下。

    幸好，捡漏不是梦！

    启了庙门出去，天色刚蒙蒙亮，薄雾弥漫。

    途经昨晚天上掉人的地方，她小小的忐忑了一下，然而出乎意料，这地方没有人围观，没有差役探查，甚至连那个摔得半死不活的家伙也彻底消失，空荡荡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只余一摊已经变成褐黑色的血迹。

    反正，不干她的事！

    韩吟紧了紧手里裹着东西的小破毯子，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赶到城内，她拿破毯遮了脸，还有意绕过了吉祥酒楼，摸进了一条巷子，闪身进了一家估衣铺。

    估衣铺掌柜伸手捻着那件素白衣袍，喃喃道：“古怪古怪，这是什么料子，我竟认不出来。”

    说完，他又上下扫视韩吟，冷哼一声：“我这里可不收贼赃啊！”

    韩吟笑容满面：“您放心，这绝不是什么贼赃！我是前边吉祥酒楼里的小伙计，昨晚快打烊时有位客人上门，要了一堆酒菜却付不出钱来，东家就让人扒了他的衣裳抵帐，这不，教我送到这里来换钱。”

    “吉祥酒楼啊……”估衣铺掌柜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是了，我记得你，上个月我去吃酒，还是你过来招呼的。”

    衣裳来路既然没有问题，他就放心开了价：“这衣裳做工不错，但料子太古怪，委实不知有没有人买，这样吧，给你五钱银子。”

    韩吟陪笑：“掌柜，寻常一身绸缎料子的衣裳也得一两多银子，上佳的料子更不止这个价，物以稀为贵，您再抬抬手。”

    “一两多银子，那是卖出去的价，我总得落点赚头吧。”估衣铺掌柜将衣裳一撂：“八钱，再多没有了。”

    韩吟察言观色，接回了衣裳道：“那，对不住了，您知道我那东家，生平什么都不爱，就爱钱！我要这么低价卖了，回去就得被他骂死，我还是上别处再问问去吧。”

    “等等。”估衣铺掌柜忙喊住她：“一两银子。”

    韩吟垂了眼，摸着手里的衣裳：“这料子真软滑，轻薄有如无物。”

    “一两五钱银子！”

    韩吟揉扯着衣裳，讶然道：“咦，竟然扯不破，揉不皱。”

    “二两银子！”

    “我昨晚起夜，看见这衣裳发着淡淡的光，好像月光一样，真好看，而且料子奇特，沾水不湿呢！”

    “三两银子！”

    韩吟顾左右而言其他：“东家平日里一文钱恨不能掰成两文花。”

    估衣铺掌柜死咬了牙：“四两！”

    韩吟继续自说自话：“昨日那客人足点了六两银子的酒菜。”

    估衣铺掌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六两！”

    韩吟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东家平日里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花。”

    “八两！”估衣铺掌柜声嘶力竭了：“你再多说一句话，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韩吟拿着衣裳就往外走。

    “站住！你到底卖不卖！”

    韩吟没理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外走。

    估衣铺掌柜豁出去了：“十两！”

    这时韩吟已经跨出了门槛，回过头来就抢道：“卖！”

    紧接着，她长出了一口气：“可憋死我了！”

    估衣铺掌柜一愣：“你憋什么？”

    “憋话啊！”韩吟目光微闪：“方才您说八两银子时我就想卖了，可您又说，我要再多说一句话，立刻就给您滚出去。为了避免滚脏了衣裳，我只好憋着走到门外再说，不想您又好心的给添了二两银子，这让人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您说话算话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衣裳……咦，掌柜！掌柜！您别晕啊，要晕也先给了钱再晕……”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十两银子，韩吟心情好得快要飘起来。

    她又依样画瓢的去了首饰铺，极尽讨价还价之能事，将玉佩和发簪换了一百两银票，出来就往包子铺和肉铺飞奔而去，买了好多肉包子，酱猪蹄，都拿干荷叶裹着，热气腾腾的往回提。

    不敢在城里多耽搁，怕被吉祥酒楼的胖掌柜逮住，然而路过街边卖胭脂头花的小摊时，她还是被吸引住了目光，停下来花一文钱买了两条红线绳，将藏在内兜里的那枚金钱栓了起来，系到了脖子上。

    自从发现这金钱后，运气似乎变得不错，反正她现在也不缺钱花，就将这钱当成避邪求运的护身符来挂好了。

    韩吟一路哼着小调，心满意足的赶回了荒庙。

    不想，庙门紧闭着……

    她分明记得自己出来时没有关门。

    警觉心起，她伸手悄悄慢慢的将门推开一条缝，凑上眼去往里一瞧——

    结果正对上一双清寒湛然的眼。

    一息，二息，数息过去。

    韩吟望着那双眼睛，很镇定的说：“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

    话落，转身，她拔腿要跑！

    谁想门内探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拎进了庙内，随后“碰”一响，庙门被紧紧的闭上。

    “放手放手！”韩吟双腿悬空乱踢，可惜只踢到空气。

    那手一松，将她掷到了稻草堆上，紧接着，一个同样清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的东西呢？”

    韩吟揉着屁股站起来，满是抱怨的看着他：“什么东西啊？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不都说了么，我走错门啦！”

    她说着，惯性一样继续往门外溜，结果又被拖着衣领给拽了回来。

    清寒少年盯着她：“别装傻，你扒走的那些东西！”

    韩吟很坚定：“我不认识你！”

    “交出来！”

    她打死了不认：“没有！”

    下一刻，她很惊恐的发现少年那修长如玉的手往她身上探摸了过来，更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了！连抬抬手指这样的微小动作都做不了，自然更别提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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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狐狸大仙

﻿“你……你要干什么……”

    幸好幸好，还可以说话，韩吟的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颤音。

    少年眼睫微垂，只答一个字：“搜！”

    话音未落，他已探手入怀，飞快的将那只青绣囊扯了出来。

    人赃并获啊！

    这次彻底没法狡辩了，韩吟忙道：“我错了我错了，你……”

    可是喊话的速度比不上那少年动手的速度，他又探手去搜他的玉佩，结果一摸不到，手往上挪点，再摸不到，再往上挪点，韩吟刚喊出认错的话，他的手已搭在了不该搭的地方。

    呃，胸前微微鼓起，手感有点不对劲。

    难道……

    少年怔神间，韩吟已经尖叫起来：“色狼！白痴！猪头！把你的脏手拿开！”

    那手如同被针扎了一样，迅速的缩了回去。

    少年面上的神情照旧清寒，然而下垂的眼睫微颤了两下，双颊有可疑的红云浮现，转眼又迅速消失，那一瞬间的尴尬，快得韩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下一刻，她就感觉身体一松，能够动弹了。

    “过分啊！”她恼恨的踹了一脚过去。

    少年没动，挨了这一下。

    韩吟捂住脸，哭倒在稻草堆上：“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我都说我错了，你还……你还……呜呜呜……不就是拿了你一点东西么，大不了还给你啊！你这样欺负我，让我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呜呜呜……不活了！我不要活了……”

    她这边哭得欢快。

    那边，少年的脸色刷的就黑了下来，从牙缝间憋出两个字：“闭嘴！”

    哭声嘎然而止。

    韩吟一窘，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哭呢，就听那少年冷道：“其他东西呢？”

    见鬼！看来装哭这招完全没用！

    哭得很累，韩吟索性坐起身来，拿衣袖抹了眼泪，无赖道：“卖掉了啊！”

    少年目光一冷：“卖？”

    “是啊！”韩吟捡起落在地上的荷叶包，从里头摸出一个肉包子来，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道：“钱都买了吃的，所以你别让我还啊，我还不起的，最多……最多这些吃的还给你……喏，别客气，都给你。”

    她又从里摸出一只酱猪蹄来，才将那荷叶包推了出去。

    少年看都不看那荷叶包，一双清寒湛然的眼只盯着她。

    韩吟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想了想，在衣角上抹了抹她的油手，摸出那卖衣裳的十两银子来，很心疼很不甘的往他那边推了推：“喏，那些东西卖的钱全在这里了，都还给你，别再找我麻烦了啊！再找我麻烦，就真的死给你看！”

    反正她打定了主意，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就是杀了她也不能交出去！要知道她一辈子都没有摸过那么多钱呢！今后，当然也不太可能再有这种一次性赚一百两银子的机会了。

    少年终于不再盯着她了，也没有去动那吃食和银子，只是探手去那青绣囊里摸索了一阵，再伸出手来，韩吟就看见他指尖夹着一颗鲜红色的药丸。

    这这这……

    韩吟的目光顿时就直了，看着他垂眼将药丸送入口中吞服了下去。

    这不可能啊！

    青绣囊她来来回回摸索过好几回，里头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又卖不出高价，她才留了下来，打算往里装点小零碎的，可是他怎么能从中摸出药丸来？

    还在讶然纳闷呢，就见那少年又从青绣囊内摸出一袭白衣穿到了身上，那白衣的款式质地，同被她卖掉的那件一模一样。

    韩吟彻底被震住了，心里无限懊悔无限惋惜无恨哀叹，闹半天原来她走眼失了宝啊！这青绣囊才是所有东西里最值钱的一样，像聚宝盆一般神奇！

    憋憋憋，憋了半晌，她终于软软的唤一声：“狐狸大仙——”

    少年微垂的眼睫一颤，仿佛被她给煞到了，最后没搭理她，只是盘膝坐下，闭目养起神来，须臾，他身上就有一层淡淡的水雾袅绕而起，将他包裹其中，而他苍白的脸色分明在水雾的萦绕滋养下，渐渐的恢复了一点正常的红润。

    他这是在疗伤么？方式同样古怪而令人震惊。

    韩吟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再出声去打扰他，只是坐在一旁默默的啃着她那已经凉掉的肉包子和酱猪蹄，与此同时，脑子里碌碌的转着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那少年坐息良久，一动不动。

    韩吟吃光了所有的东西，撑得难受，只好站起来在荒庙里跳来跳去帮助消化，跳着跳着，就跳到了那少年身旁，绕着他打起转来。

    少年显然能感觉到身外的动静，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终于睁开了眼睛，非常不耐烦的问她：“你干什么？”

    韩吟一窘：“找……找尾巴啊……”

    少年满面黑线：“离我远点！”

    韩吟点点头，后跳了一步，立定，看着他。

    少年再憋不住，喝道：“滚出去！”

    “哦。”韩吟很听话的转身就往外走，但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这里好像是我住的地方啊，要滚也不该我滚。”

    少年：……

    韩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很厚道，你受了伤我当然不会让你滚出去，你可以待在这里随便养伤啊，只要……只要……”

    少年微眯了眼：“什么？”

    韩吟盈然的眼眸中滚满了期望：“只要狐狸大仙您养好了伤，教我一两招小法术就可以了，我还出去给您买鸡吃，好不好？”

    少年盯了她半晌，憋出两个字：“闭嘴！”

    说闭嘴就闭嘴，那她多没面子！

    韩吟张了口还待再说，忽然看见少年伸手向她一指，就有一道莹蓝的水光击到了她的身上，她顿时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之前那种不能动的状态，不禁惶怕起来，嚷道：“喂喂！我错了，狐狸大仙你……”

    话未说完，少年蹙了眉头，又伸手向她一指。

    这一回彻底悲剧了！

    韩吟发现自己非但不能动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张嘴闭嘴是可以的，但是吐出来的全是无声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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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跟着大仙好乘凉

﻿少年容貌俊俏气质脱俗，昨夜假死在山脚荒僻无人之处，会束缚术，会屏音术，穿的衣裳不是凡俗可见的料子，身上还有一只疑似聚宝盆的青绣囊。

    由此推断——

    少年是出没山林的狐狸大仙，很有钱！

    结论——

    跟着大仙好乘凉！

    韩吟身中法术，既不能动，又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小算盘。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久到庙内的光线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久到她吃撑的胃再次感觉饥饿，久到她眼皮发沉好想睡觉了，少年才微动了眼睫，收敛了身上那层水雾，立起身来。

    紧接着，打着瞌睡的韩吟感觉身上一松，又能动弹了。

    她迷茫的揉了揉眼睛，只能依稀看见面前的一道白影，那是少年身上的白衣裳。

    少年清寒的声音响起：“我的剑，你卖到哪里去了？”

    剑么？

    韩吟的脑子还有些迷糊，偏着头想了想，忽然摸着黑攀到了供台上，从佛像身后摸出那把带鞘的剑来：“喏，还给你，这剑太棘手了，没处卖啊，我本来想留着防身……”

    话没说完，少年已经一把接了剑去，握住剑柄伸手一抽，寒光霎然满殿。

    唉唉！这样好一把剑，要是有地方可以卖，肯定值很多很多银子！

    韩吟还在扼腕叹息，那少年忽然收了剑就往外走去。

    她一怔，连忙跳下供台追上去，在他推开庙门时一把扯住他的衣袖问：“你去哪里？”

    少年一拧眉：“松手！”

    “不行！”韩吟死拽着不放：“你还没有教我法术啊！”

    少年眉头拧得更紧：“我什么时候答应要教你了？”

    “可是……”韩吟生怕他再施出束缚术来甩了她跑掉，搜肠刮肚的想着借口：“我昨晚救过你啊！要不是我把你从水里推上岸，说不定你都淹死了！”

    少年冷冷一笑：“救了我，然后扒光我？”

    韩吟一窘，好在头脑转得飞快，立刻就振振有辞道：“我穷啊！没钱替你买药，只好扒了你的东西换银子，这不也是为了救你么！”

    少年唇边扬出一抹微讽的笑：“药呢？”

    这个……

    韩吟面上的神色愈发尴尬。

    就知道，这女孩年纪不大，为人却无耻得很！

    少年冷哼一声：“别狡辩了，松手！”

    庙外月光皎洁，斜斜的照射进来，清楚的映出他眼中那抹鄙夷不屑的神情。

    韩吟目光一黯，紧接着松了手，垂下眼道：“若是我能拿出药来，你就承认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么？”

    少年笃信她拿不出来，答得极爽快：“是！”

    然后，然后自然就是一阵沉默……

    少年冷笑一声，抽身跨出了门槛，不想衣袖又是一紧，被她从后拖住。

    他刚想发作，一个纸包就递到了他的面前，不用打开，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味就已扑面而来。

    ……

    事情出乎意料，少年一阵沉默，停了半晌，转身，淡淡道一句：“走吧。”

    韩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相处半日，知道他不喜吵闹，这时自然不会问他要带自己去哪，反正紧紧的跟在后头就对了，跟着大仙好乘凉！

    少年似乎没有要即刻远离的盘算，只是在荒庙附近搜寻探查。

    跟了一段时间，看他没有要丢下自己的意思，韩吟稍稍安心，就忍不住问他：“狐狸大仙，你要找什么？”

    少年脚步微顿，声音里带足了憋闷：“不许这么喊！”

    韩吟想了想：“也对！狐狸大仙不好听，那，喊你神仙哥哥？”

    少年只回两个字：“闭嘴！”

    ……

    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回过脸来问她：“你一直住在庙里？”

    怕再让他喝斥闭嘴，韩吟老实回答，尽量简短：“偶尔。”

    “那你昨天有没有在附近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韩吟偏着头想了想：“有啊。”

    “那人什么样子？”

    “就是你啊！”

    ……

    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少年转身就往荒庙走去。

    韩吟却追上两步：“等等，等等，还有一个奇怪的人，我走着走着，他就从天上掉了下来，摔在我的面前。”

    少年倏然停步，她没来得及跟着收住脚步，一头撞了上去，直撞得鼻子泛酸，泪光盈然，可是少年却没理会她，只是语声急促的追问：“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韩吟捂着鼻子摇头，一时说不出话来，待见他目光愈来愈冷，才连忙忍着难受道：“他摔得很惨，眼见不活了，我……我被吓到了，丢下他就跑了……”

    少年面色立刻沉下来：“跑了！”

    糟糕！他这么紧张，莫非那人同他关系亲密？

    可惜此刻撇清已经太晚，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是啊……然后早上我再路过那里时，他就已经不见了……”

    少年冷冷的看着她：“带路！”

    韩吟忐忑的将他带到了昨晚天上掉人之处，经过白日路人和过往车辆的踩践，地上那摊褐黑色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可是少年却蹲下身去，撮起地上的土，沉吟了良久。

    看见他这个样子，她越发不安，没话找话道：“你……你别担心，说不定他已经被人救走了……”

    少年倏然抬眼，眸中寒芒侵人：“你扒了他身上东西？”

    韩吟被那目光逼得倒退一步：“没有！绝对没有！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太吓人了，我哪敢啊！直接就跑掉了……”

    少年拍拍手立起身来，语带微讽：“是啊，见死不救可是你的擅长。”

    韩吟被他刺得神色一僵，低了头没有说话。

    少年又问她：“老实说，你刚摸出来的那包药真是替我买的？”

    “当然……”

    “那你倒是说说，我受的什么伤，你买的什么药？”

    ……

    他的伤，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她也没有想过要检查。

    那包药，其实是她前些日子从药铺里抓来的极廉价的治伤风咳嗽的普通药，剩的一包没吃完，她舍不得扔，随身带着，恰好派上了用场而已，被他这么一问，自然噎得答不出来，那头就低得越发往下了。

    “满口谎言，冷血无情！”

    少年丢下八字评价，转身就走。

    这一回，韩吟意外的没有追上去，只是低着头立在那里，半晌后，她脚下的地面慢慢的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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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救就不救

﻿韩吟默默的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被冷风吹得手脚冰凉。

    这时才有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半点情绪：“哭够了没有！”

    他要不问也就算了，一问，韩吟再也控制不住，“哇”一声大哭了起来，这一哭就是一个昏天暗地，夜空里飘荡的全是她伤心的抽泣。

    少年负手立在那里，只是看她，好半晌才道：“怎么，骂错你了不成。”

    韩吟胡乱抹着泪：“没错！我就是这么讨厌的人！你说对了！我就喜欢说谎，就喜欢见死不救！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哪里管得着别人死活！”

    少年紧抿了唇，不语。

    大概是发泄了两句心里痛快，韩吟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去了：“鬼知道这是什么狗屁世道，走两步路天上都能掉下个人来，在我面前摔个开花，吓我好大一跳！这人来历这么古怪，我知道他是谁啊！摔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活不活得成了，我就算跑回城去，没银子也请不来大夫！要拖他去瞧大夫，肥得跟猪一样，我拖得动么！没准拖半道上他一口气没回过来，直接死翘翘，那官府来捉我盘问的时候，谁替我作证，谁替我担保，谁敢说我不是谋财害命！”

    她抽抽泣泣的哭了一阵又道：“凭什么要救人，我就是不救！不救！这么多年来我倒霉我悲惨我快要死的时候，有人救过我吗？没有！两年前还好心，年三十晚上救过路边一个快要冻死的人，谁知道那人缓过劲来居然想要捉了我去勾栏卖钱！要不是我路熟逃得快，早就被坑害了！我才没那么缺心眼，吃过一次亏，还要再吃一次亏！”

    哭着她又捡小石子扔：“走啦！你还待在这里干嘛，想走就走啊，这会又没有人拦着你！还是你觉得我哭这么丢脸很好看，要再嘲笑我两句？呸呸呸！我明摆着告诉你，昨晚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只想扒光你身上的东西卖钱！把你拖到岸上也没安什么好心，就是为了扒起东西来方便！买药？我躲你还来不及呢，谁会给你买药啊！这种蠢事我才不干呢！好了，我说完了，你满意了？满意就快走，再不走我就啐你一脸唾沫星子，你要不怕脏，尽管留下！”

    少年默立风中，衣袂飘飞，身形却动也没动。

    韩吟倒是真想啐他，无奈哭得口干舌燥，想啐也啐不动了，只能“呸呸”两声从地上爬起来，哭道：“算你狠！你不走，我走总行了吧！”

    她一路跑回荒庙，拍上庙门栓起来，扑倒在稻草堆上又哭了一阵，才枕着寂静的黑暗和孤寂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很久没有掉过眼泪，还是今晚这一场肆意发泄让她极为爽快，不哭了之后，心里倒是舒服许多，有如一湖静水，微澜不起，只是夜深疲惫，倦意一波一波的泛上来，她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阳光已从破窗的缝隙中透射进来，照亮了半殿，她睁眼眨了眨，感觉很难受，再伸手一摸就有点窘起来。

    好惨！昨晚哭太厉害，眼睛肿了！

    她郁闷的走去开门，想到温泉那边去洗一洗，拿温热的水敷敷眼睛，谁想庙门一开，就看见少年盘膝坐在外头。

    ……

    韩吟“砰”一声再次将门摔上，折回身来倒在稻草堆上继续睡，直睡到正午时分，胃里饿得一阵一阵的翻腾，她实在睡不下去了，这才坐起身来想了想，溜到后殿，想从破窗子里翻出去。

    谁知吱吱呀呀的破窗一碰就砸在地上，摔了个稀烂，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她再一抬眼，就对上了少年那双清寒湛然，却又平静无波的眼。

    他跟没事人一样，隔着窗淡淡道：“睡够了没有，可以走了？”

    ……

    韩吟怔了一会，腆着脸若无其事的答非所问：“我饿了……”

    饿了就要吃东西。

    临渊城最大的酒楼里，韩吟与少年隔桌对坐。

    桌上摆了两荤两素两个果碟，一壶陈年花雕。

    韩吟低着头扒饭，每每总要憋很久，这才探筷去荤碟里挑一块红烧肉，飞快的塞进嘴里。

    她那一脸心虚又陶醉的神情，让少年紧抿了嘴，终于没忍住，把那两碟荤菜都往她面前推了推。

    韩吟一怔：“你不吃么？”

    少年端起酒杯，转脸去望窗外景致：“别跟我抢素菜。”

    “哦。”韩吟盯着他那修长干净的手指看了一会，低下头去继续扒饭。

    她方才也留意到了，少年吃的很少，偶尔才夹一筷素菜，拈个果子，果然是有钱的狐狸大仙！就像她从前见过的那些结社吟诗，弹琴作画的文气贵公子，吃的那都不是饭，而是风雅。

    才想着文气贵公子，酒楼里就进来一群文气贵公子，领头被余人簇拥的那个，着一袭白衣，手执一把象牙雕花扇，扇子“唰”的抖洒开，露出里头金笺墨绘的蝶戏牡丹扇面，然后拿下巴对着迎上前殷勤招呼的掌柜，不轻不重的道一句：“老规矩，要上等雅间，最好的酒，菜色新雅些，不要那些油腻的大鱼大肉。”

    这群人的架势气派，引得酒楼里许多人将目光投射了过去，韩吟也在扒饭的百忙之中抬头溜了一眼，结果这一看，一口饭差点喷出去，憋得她一个劲的呛咳。

    少年背对着那群人，没有瞧见，不解的望了她一眼，将茶水推了过去。

    韩吟心虚的低头喝茶，心里默盼着：爷！大爷！别跟这炫了，赶紧进雅间吧，别再出来露脸了！

    可惜，从大门到雅间还有一段路，这群人边走边聊的闲谈就飘了几句到她耳里。

    “明耀兄这身衣裳真是雅致，尤其是穿在他身上，那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听说这衣裳满城里就一件，买来花了大价钱吧？”

    “一百两银子呢！说是海外异域贡来的料子，京城里最好的绣娘亲手裁制的，不知那掌柜如何得来，许多人争着买，最后还是明耀兄出手豪阔，那一掷百金的气势你是没瞧见，惊人啊！”

    被夸的人谦虚：“诸位，别谈钱，谈钱多俗，咱们还是饮酒谈诗为妙。”

    “对对对！今日的诗题就这么定下了，天衣赋！”

    “妙！妙啊！”

    ……

    妙个鬼哦！

    这一回，韩吟再没憋住，满口的茶都喷了出去，再抬头，对上少年那微眯起的眼就越发窘起来，最后只好没话找话的解释：“撞……撞衫那是常有的事，你别介意……再说这衣裳，你穿比他穿好看，真的！”

    ……

    少年没好气的道一声：“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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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迷途须返

﻿郊野官道，一辆马车行驰而过，扬起尘土漫天。

    韩吟掀起车帘往外张望了两眼，可惜擦过车窗的景致枯燥而类同，除了黄土铺就的平坦大道，就是栽在道旁的常青树木，即便放目远眺，能看见的也只是些山川草色。

    回过头来，她看见少年闭着双眼，盘膝而坐，明知道他不会喜欢她的打扰，仍然有些忍不住，问他：“咱们去哪？”

    果然，少年微蹙眉头：“到了就知道。”

    “哦。”韩吟百无聊赖的摸出一只烤鸡翅啃了一口，想想不对，又将手里的荷叶包递过去：“你吃吗？”

    少年面无表情：“不要。”

    韩吟扬了眉：“鸡翅哎！”

    狐狸不是最喜欢吃鸡么？

    少年双眼蓦然睁开：“闭嘴！”

    ……

    好心好意，不领情就算了，这么凶干嘛！

    韩吟自己啃鸡翅，啃完，鸡骨头往窗外一抛，衣裳上抹抹油手：“忘了说，我叫韩吟。”

    然后看着他等下文，谁知等了半天，他仍然一声不吭。

    “你怎么不说话？”

    等半晌，仍然无声。

    “我都把闺名告诉你了，你不应该有点表示？”

    少年终于出声：“人如其名，一样罗嗦！”

    ……

    韩吟窘然：“没让你评价我名字，我是问你名字！你总有名字吧？”

    “洛云卿。”

    韩吟一怔，喃喃自语：“原来不姓狐啊……”

    “闭嘴！”

    ……

    韩吟很想认真的闭嘴，可是漫漫长路，除了马蹄声和车轱辘滚过地面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实在是闷死人！

    她憋了很久，憋不住，干脆掀了车帘，往外挪了挪，同车夫聊起天来。

    只要不找洛云卿问东问西，他似乎也不在意她同别人聊天，而她这些年来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许多事情，同走南闯北的车夫倒也能搭上话，你一言我一语，消遣起赶路的时光来。

    日暮将落时分，马车在青殇镇客栈外头停下。

    不巧的很，客房只剩一间。

    倒不是过往行客太多，而是这家客栈太小，同小户的住家差不多了，前院后院全算上，只有四间客房，房里当然只有一张床，一条被，韩吟立在房门口探头一看，嗫嗫道：“要不今晚让车夫同你挤一挤，我去睡柴房？”

    洛云卿照例言简意赅：“罗嗦！”

    这是表示赞同，还是不赞同？

    韩吟还在迟疑，就见他走入房内，从青绣囊里摸出一只草垫搁在地上，盘膝坐了上去，再看她：“进来，关门！”

    那只青绣囊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啊！

    韩吟艳羡的瞟了一眼，随手关上了门：“你就这么休息？”

    “嗯。”

    “成天坐着，腿不会抽筋么？”

    话刚说完，看见他眉头蹙起，显然那句“闭嘴”又要冲口而出，韩吟就连忙扑到床上：“好了好了，我立刻睡觉，不再说话！”

    洛云卿这才平缓了面色，闭上眼睛。

    室内一灯如豆，韩吟躺在那里看看帐顶，再看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不知为何感觉很安心，卷上被子，合衣就睡着了。

    良久，洛云卿睁开眼来，起身替自己倒了杯茶喝，边喝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已然熟睡的韩吟，微微摇了摇头，又盘膝打坐去了。

    晓行夜宿，足有小半个月过去，马车才一路驰入洛原，停在了九玄山下。

    韩吟下车，看着洛云卿与那车夫结算车钱，好奇道：“听说前面就是天殊城，是洛原有名的大城，繁华无比哎，我们不进城么？”

    洛云卿看她一眼，默然无声。

    车夫也在旁笑道：“是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两位怎么在这里下车？听说这九玄山，有些邪乎呢！眼见天色就要黑了，两位不如再坐一程，到天殊城宿一夜吧。”

    听见邪乎两字，韩吟来了劲：“大叔，这九玄山怎么邪乎了？”

    车夫看看眼前那奇秀幽险，有大半隐在雾气缭绕中的山峰，摇摇头道：“我没上去过，只是听旁人说的，说这山上的云雾终年不散，樵夫药客走到半山之上就会如同鬼打墙一样迷了道，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返回了山下，因此这山另有个别名，唤作迷途山。”

    韩吟喃喃：“迷途山……”

    洛云卿难得接了话：“迷途须返的意思。”

    这话，仿佛带着什么深意。

    韩吟望着他沉吟起来。

    洛云卿不理她，只对车夫一礼：“就此道别，后会有期。”

    车夫欲言又止，最后笑着拱拱手，道声：“两位保重。”

    韩吟在旁黑线，这是什么样的对话啊！为什么让她听着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打住打住，一定是想太多了……

    这时洛云卿已迈步往山上走去，头也不回的喝她：“还不走？”

    “哦！”韩吟连忙跟上，心里却忍不住暗自揣度：莫非，狐狸大仙的老家就在这迷途山上，他是回来继续修炼么，那自己难道要跟着他在深山里啃树皮吃野草？

    才想着，洛云卿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来：“有件事要问你。”

    韩吟一怔：“什么事？”

    “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跟着我。”

    韩吟窘然：“狐狸大仙，我都跟了你半个月了，你此刻问这话，是不是晚了点？”

    洛云卿斜睨着她道：“不晚。”

    韩吟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他不会答。

    她就嗫嗫道：“真话么，跟着大仙好乘凉，反正我孤身一人，没亲没眷没牵没挂，去哪都一样，只要能混口饭吃就好了……何况你人看上去很好啊，我情愿给你当个小丫鬟，只要你记得我救过你，别让我写卖身契就行……”

    难得说这么老实的真心话，但越说，她声音越低，停顿半晌：“假话你就不用听了吧……”

    真罗嗦！

    这段话说下来，他好几回都想让她闭嘴！

    最后还是压了性子问她：“你不怕我？”

    怕！怕他知道她扒了他的东西，卖了不止十两银子，让她还钱！

    想归这样想，韩吟还是睁着水盈盈的眼，讨好的笑道：“不怕啊！再说你会法术，要想害我的话简直轻而易举，我怕有用么？”

    果然就有些投机的小聪明！

    洛云卿沉了面色：“既这样，有些话在山上之前要对你说清楚，何去何从，你自己抉择！”

    韩吟微扬了眉，默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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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在哪我在哪

﻿洛云卿背身负手，仰望山间的飘渺云烟。

    “我是这九玄山上的一名修仙弟子，此番下山是有师门要事在身，不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韩吟却在窘窘的想，不想被她缠上了么？

    洛云卿显然也为此事郁闷，轻哼了一声接着道：“愿赌服输，既然认了你是救命恩人，自然不会丢下你不管，现今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同我上山修仙，其二，去天殊城住下……”

    韩吟忙忙抢道：“我要跟你上山修仙！”

    洛云卿回过身来，面色沉得有如万年寒潭：“闭嘴！”

    ……

    “我这师门择徒甚严，私自带你上山，师尊们留不留你还是未知，再说你这心性……”

    韩吟颇不服气，没忍住又插了口：“心性怎么了，难道修仙的人都要面色漠然，口不能语？这是修仙呢还是修尸……”

    话到一半，看见洛云卿满面风雷之色，她立刻识趣的改了口，只是还有些无赖：“我不管！我要跟着你！”

    洛云卿微眯起眼：“你要肯去天殊城，我帮你寻一处宅院，生计不用愁……”

    韩吟很坚定的打断他：“我不管！我要跟着你！”

    洛云卿忍了忍：“修仙岁月漫长，清苦艰难，天殊城的生活自由快意。”

    韩吟还是那句话：“我不管！我要跟着你！”

    她有自知之明，心里很清楚她这个“救命恩人”是运气好蒙来的，若是跟定洛云卿，他是守信的好人，不会完全撇下她不管，不论是修仙还是修尸，总会顺手照拂一二吧！若是不跟着他，转去天殊城生活，即便他帮着安顿好了一切又如何？她一名孤女，没爹没娘没兄弟，还没有家族背景势力，手里有钱都担心被人抢了去呢！那时候天高皇帝远，谁来管她？

    想通此节，她斩钉截铁的再添一句：“反正你去哪我去哪，你在哪我在哪！”

    赖定他了！

    洛云卿黑线的盯了她半晌：“你决定了？”

    “决定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路上这半个月来，他观察过了，对韩吟没有什么好评价，但是除了感觉她无耻了点，话多了点，生性跳脱了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坏印象，至于她那种心性能不能修仙，他说不好，有时候游戏红尘也是一种另类的洒脱，起码师父曾经说过，他天资上乘，就是为人太过清寒寡漠，有时对事过于执着认真，顿悟上有难碍，可见他没法以己度人的来下断论。

    韩吟跟在他身后走，平静了一会情绪才想起要问：“修仙……怎么个修法啊，像你那样盘膝打坐，吃素食就可以了么……”

    事实上她一直以为神仙是生来就有，或是那些遇到仙缘之人，被赐了灵丹妙药就能立刻飞身成仙，即便坊间也有寻仙问道的传闻，她也只当是寻到了仙，问着了道，就能脱去一身凡胎，却不知道想要成仙，还需要经过漫长的修炼，那岂不是同江湖门派里广纳门徒，修行武艺一般无二么！

    韩吟惜命，一向不喜欢江湖门派里的打打杀杀，因此从没起念要去拜师学武，而仙缘万世难求，她更没为这等虚无飘渺的事情费过心神，待到此刻得知洛云卿的真实身份，再想到他那神奇的法术，不禁对修仙之事好奇而期待起来。

    洛云卿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闭嘴！”

    好吧！反正修了就知道，何况他说师门择徒甚严，肯不肯收她还是为知呢！想到这里，韩吟心情又有些抑郁起来，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只闷着头往山上走。

    从山脚到山腰，有樵夫药客天长日久踩踏出来的泥道，还不算难行，但是日已偏西，林中光线更暗，韩吟体力不错，可惜平日吃饱撑死了都不会想到要去爬山，苦无山行经验，因此还是有些跟不上洛云卿的脚步，一路上滑了好几跤，摔得满手满身上全是泥。

    她倒硬气，半声不吭，摔了再爬起来跟上就是，只是看看自己的狼狈，再对比一下走在前面衣袂轻扬，步履有如临波出尘的洛云卿，多少会生出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慨。

    偏偏有时洛云卿还停下来，蹙着眉说：“好慢！”

    斥她归斥她，到底是等她了。

    韩吟心里有些暖暖，看来这个家伙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及至攀到山腰云雾遮绕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即便没有黑，睁眼望出去一片迷蒙，韩吟也看不见眼前的路，忽然有种往前再踏一步，就有可能临渊失足，坠崖身亡的感觉。

    她不得不停下来喊：“狐狸大仙，我看不见。”

    没人应她。

    韩吟这睁眼瞎无奈再喊：“神仙哥哥……”

    “闭嘴！”

    洛云卿清寒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紧接着他右掌心里凝出一团莹然光珠，照亮了两人身周一丈有余的范围。

    这样也可以？！

    韩吟羡慕的看了看那团光珠，跟着洛云卿继续走，只是光珠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她稍稍跟慢了两步，就再次陷入一团迷蒙的黑暗之中，正犹豫要不要出声再喊，忽然看见洛云卿又折了回来，蹙着眉头看了看她，将左手伸给了她。

    这是要拉她的意思？

    韩吟看看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忽然将双手都反扭到身后去了。

    洛云卿可不是好脾气的，直喝她道：“磨蹭什么？”

    这样啊——

    韩吟只好将右手往他左手里一塞，然后若无其事的左顾右盼。

    右手被蓦然握紧，然而下一刻又稍稍松开。

    韩吟憋着笑悄悄抬眼，果然发现洛云卿盯着她的脏手，露出了点郁闷的神色，但他到底涵养很深，这郁闷只是一瞬，转眼他面上又恢复了那清寒淡漠的神情，再次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就往前走。

    他这样子，韩吟倒是有些歉然起来：“对不起啊，我的手太脏……”

    洛云卿冷哼了一声，没理她。

    韩吟有点自卑起来，往回抽了抽手：“那个……我还是自己走吧，我会尽量跟上……”

    洛云卿反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头也不回曰：“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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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看够了没有

﻿走了一阵，眼前浓重的雾气倏然消失，犹如云破天开，呈现在韩吟面前的赫然是另一个她连做梦都没有梦见过的璀璨世界。

    一片梦影流虹般的灯烛光辉里，数不清的殿宇楼阁，飞檐翘角，一重压一重，错落有致的从山顶一路延展下来，绚烂璀丽，幻美难言。

    其时雾薄风清，月明星稀，远远的还有清亮的鸟唳声传来，她抬头，看见一道鹤的影子，优雅的从月前蹁跹而过。

    这是九玄山，还在人间，怎么却有种恍若仙境的错觉。

    韩吟立在那里痴痴的凝望着眼前这令她震撼的景致，直到洛云卿道声：“走吧。”

    “嗯。”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他的手。

    脚下都是平整的青石板铺就的道路，石隙里长满苔藓，两旁花木争奇，松篁斗翠，因山间建筑都是依势而筑，不像寻常城镇那样规划井然，复道萦纡而乱人眼目，往往行数步，能瞧见藤萝掩映下人工修建的水磨砖墙，再行数步，也能瞧见丹崖怪石，清溪泻雪的山间常景。

    韩吟跟着走不了多远就完全辨不清方向了，迷迷糊糊中，只知道路上偶尔遇到的人都会同洛云卿打招呼，洛云卿颔首回礼后，就会教她喊师兄或是师姐。

    师兄师姐这样亲昵的称呼，让她心生欢喜，忽然萌出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归属感，于是她面带甜美笑容，不停的躬身行礼，乖乖巧巧的跟着喊师兄师姐，至于那些师兄师姐们长什么样，她头脑晕乎乎的也没有仔细去记忆，只知道不分男女，每人都是一袭素白衣袍，与洛云卿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就连腰间系的玉佩也雕琢相同，唯有颜色偶有差别，但大多都是青白双色。

    这些玉佩似乎有标示身份的用处，让韩吟不由想起洛云卿原先系的那块白玉佩，被她扒去卖了，于是心里渐渐有些不安起来。

    惶惶的再走一段路，忽然看见那边山石后头绕过来一名少年，离得远还没有看清面目，但是洛云卿停下了脚步，她就跟着停步，候着那少年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走到面前，她已经躬身招呼习惯了，这次不等洛云卿说，先弯下腰去，恭恭敬敬的唤一声：“师兄。”

    洛云卿牵住她的手蓦然微紧，随即，他微微躬身侧立，道声：“慕师叔。”

    师……师叔……

    韩吟大窘，悄悄抬眼，先瞟见那少年腰间悬的墨玉佩，目光再往上挪，就对上了一双带着懒洋洋笑意，却又深邃有如夜空的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她，嘴里的言语却调侃着洛云卿：“洛师侄，掌门吩咐你出去办事，你倒拐了个小女孩回来，都喊上师兄了啊，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洛云卿抿紧了唇，片刻方道：“慕师叔取笑了。”

    少年轻笑一声，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走了。

    韩吟不由自主的转头去望他的身影，直到消失。

    洛云卿问她：“看够了没有？”

    韩吟一窘，这可不能怪她失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那少年虽然浑身都透着一股懒散的神气，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很勾人的魅力，让她忍不住想一看再看。

    回过神来走了一阵，她还没有忘记方才那名少年，转头看看洛云卿，问他：“神仙哥哥，他看上去年纪同你差不多大啊，为什么要喊他师叔？”

    洛云卿瞟她一眼：“辈份和年纪有关系吗？”

    好像没有绝对关系……

    韩吟想起一句俗话，摇篮里的太公，八十岁的孙子，于是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

    九玄山连绵着七座峰头，分为上三峰与下四峰。

    洛云卿带她去的是下四峰之一的集鹤峰。

    峰与峰之间只有木栈勾连，两旁山壁枯松倒挂，飞瀑湍流，木栈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地势奇险，然而洛云卿走惯了，牵着她如履平地。

    不居殿外，四周静寂，只有草虫低鸣。

    洛云卿转眼看看韩吟，先用法术净了她身上泥尘，才要开口就见两扇殿门已经悄然启开，里头有个声音闷哼道：“滚进来吧！”

    语气很不善。

    韩吟低头跟着洛云卿入殿，等到用眼角余光悄悄的在殿内扫视过一圈后，她就十分黑线起来。

    这殿内情形与殿外的堂皇华丽差得也太远了吧！

    四壁悬的都是字幅，龙飞凤舞的草书居多，但殿上除了一张书案外别无其它陈设，满地摊散的都是书册碑帖和一卷卷竹简，还有揉成一团的废弃纸张，乱糟糟的连让人下脚踩跳的地方都没有，而那名须发长得遮脸的男子就立在书案边奋笔疾书，压根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这应该是洛云卿的师父吧，可是两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有师徒关系的，一个邋遢而不修边幅，一个干净得纤尘不染。

    两人自然不敢出声打扰，都默然无言。

    好半晌，那男子才意态恣然的将笔一掷，长舒了一口气，目光炯然的朝他们望了过来。

    洛云卿这才上前见礼：“师父。”

    厉青寒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洛云卿低头不语。

    “遇上了那师门逆徒，怎么不传书左近同门？”

    “弟子怕他走脱，一时情急就自作了主张。”

    “自作主张！”厉青寒满面怒容：“你什么修为，他什么修为，你一个人就敢同他敌对？没拼掉这条小命，算你运气！”

    洛云卿没有辩解，只往下一跪：“弟子鲁莽，请师父责罚。”

    厉青寒尚未言语，先有个肃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鲁莽？只怕不是什么鲁莽，而是有意放他走脱吧！”

    韩吟转头，看见两名男子联袂而来。

    洛云卿起身恭敬道：“宋师伯，李师伯。”

    厉青寒却沉了脸：“宋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越冷哼一声：“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徒弟了！”

    说着他就转而喝问洛云卿：“你当真是怕他逃脱，才逞强与他单打独斗的么？”

    洛云卿面色依旧：“是。”

    “那你飞书回来，告之苏星沉那逆徒逃脱已近半月，为何直至今日才姗姗回返？”

    “弟子受了伤，御不得飞剑。”

    宋越神情愈冷：“门派里谁都知道你从前与苏星沉这逆徒交情最好，这么多人出去搜寻，只有你找到了人，还自作主张的不飞书与同门，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与苏星沉暗中勾结，有意放他脱逃，甚至压根就没有找见他，只是传点错漏消息回来声东击西！至于受伤，这种幌子最好装，你要借此来拖延回山的日子，我也辨不出真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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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存心找茬

﻿这一番话强词夺理，还满带着责罪的意味。

    厉青寒气得须发倒张：“臆测之词，作不得数！”

    宋越冷然：“是你这徒弟所行太过逆常，怨不得人猜疑！”

    厉青寒不擅与人争执，气得打噎，转而望向一直沉默的李别鹤：“李师兄，你来评评这个理！”

    李别鹤一脸的黯然，摇摇头道：“惭愧！教出苏星沉这样的逆徒来，我真是无颜师门！此事容我避嫌，就听凭师弟和宋师兄决断吧。”

    “不错！”宋越立刻接了话：“此刻我有话要问云卿，厉师弟最好也避避这个嫌！”

    厉青寒险些跳起来：“凭什么！”

    宋越不理他，只问洛云卿：“你素常极有分寸，苏星沉的修为你也清楚，因此这事单是鲁莽两字解释不清，我也不信！你最好另有说辞，要不别怪我这师伯不容情面，要禀明掌门，治你勾结逆徒，背叛师门之罪！”

    洛云卿垂着眼道：“其实弟子找见苏星沉的时候，他已受了不轻的伤，弟子自忖能敌得过他……”

    “这话也作不得数！”宋越打断他：“没半个人证在场，还不是由得你说！”

    “啪！”厉青寒动了真怒，抬手一拍，一张花梨大案就被拍得粉身碎骨，他指住宋越的鼻子骂道：“你这哪里是问话，分明就是打破鸡蛋挑骨头！”

    宋越蹙眉：“我是你师兄，你还有点规矩没有！”

    厉青寒抽剑在手：“别废话了，先出来跟我打一场！”

    宋越脸色发黑：“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只会动手，不会动口！”厉青寒催他：“来来来！就打一场！咱们手下见真章，我要赢了你滚蛋！我输了，有什么罪名，我都替我徒弟领着！这样够公平了吧！”

    滚蛋两字说得宋越脸色黑里透青，青里又透红，他最后仍然扭过脸去：“打斗伤和气，再说我凭什么要陪你胡闹！”

    ……

    韩吟一直默然旁观，看到这里，感觉像有一群乌鸦嘎嘎乱叫着从她头顶飞过。

    她憋着笑，忽然插口道：“我看见了！”

    殿上众人一愕。

    宋越转眼打量她，仿佛在估量她的身份。

    厉青寒问她：“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们说的那个苏星沉从天上摔下来，洛师兄也重伤昏迷，我赶去查看洛师兄死活的时候，他就没了影踪。”

    洛云卿扫了她一眼，随即垂下了眼。

    韩吟若无其事，她可没有说谎，只是把陆续发生的事情放在一块说，省去了其间的时差，让人以为她看见了全部过程。

    厉青寒笑起来：“有人证在此，宋师兄还有何话可说？”

    宋越紧盯住韩吟：“你说的可是实话？”

    韩吟坦然的与他对望：“没有半字虚言！”

    宋越冷哼一声：“你是洛云卿带上山的吧，自然替他说话，那也作不得准！”

    厉青寒目光一变又扣剑在手。

    韩吟抢先一礼：“说什么师伯都不信，这样吧，我就问师伯一句话，洛师兄要没将遇上苏星沉的事情飞书回报，师伯就不知此事吧。”

    将这世上发生过的事情全数推演于心，那是飞身成仙后才有的神通。

    宋越很不情愿的答了一句：“当然！”

    韩吟一笑：“那事情不就清楚了！洛师兄要真有心帮那苏星沉逃脱，找见了也只当没看见，瞒着不报，岂不省事？”

    厉青寒回过味来：“不错！云卿还没有傻到多此一举，画蛇添足的地步！”

    这点宋越确是没有想到，被说得语噎，半晌才拂了衣袖，冷哼道：“好罢！就算他没有同苏星沉那逆徒勾结，但擅作主张逞强独斗，以至让那逆徒破围逃去，仍然大错当罚！”

    厉青寒气得又要跳起来。

    韩吟知道他不会斗嘴，再次抢先，前踏一步，笑吟吟问道：“师伯，是出去拿人的那些师兄师姐全数都要罚么？”

    宋越一怔，悻悻然道：“他错了，自然只罚他！”

    “这样啊！”韩吟就垂了眼，轻扯了扯洛云卿的衣袖道：“那师兄你下回要再遇见这种找人的事，可得记得出工不出力，只要出了师门，随便往哪一晃，游山玩水也好，闲逛闹市也罢，总之别再这么拼命找人了，要不到头来仍是吃力不讨好，没找见人你没有过错，找见人你倒要受罚。”

    她这番话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又极为天真烂漫，仿佛是在同洛云卿悄悄私语，偏偏殿上每个人都听见了，厉青寒按捺不住，拊掌大笑起来，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别鹤，眼里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宋越脸面挂不住，再无心追究洛云卿之事，只冷哼一声道：“师伯师兄，你喊得倒是顺口，可惜咱们九玄门里没有你这么个人！”

    说着就喝斥她道：“还不快去！修仙灵地，岂容你这等凡俗之人嬉闹驻留！”

    韩吟被他这么一喝，再抬起眼望向众人时，目光里摇晃的就全是盈然水光。

    洛云卿素知她的无耻脾性，只是黑线了一下还未怎的，厉青寒却深觉宋越为人刻薄寡思，竟连小女娃娃都这么欺负，再兼着方才之事对韩吟心生好感，看不得她此刻的委屈模样，当即扬声护着她道：“忘了回禀师兄，你来之前我已将这女娃娃收作徒弟，她如今也是咱们九玄门里堂堂正正的一名弟子！”

    此言一出，韩吟自然无限欢喜，立刻就伸手牵了厉青寒的衣袍，仰起望他的脸上满是孺慕之思。洛云卿原本也微然而笑，替她欢喜，但看见她这神情后，立刻就敛了笑意，开始怀疑自己引她入门，这事究竟是好是坏。

    除却他们，宋越与李别鹤对望一眼，都是讶然。

    宋越沉了脸道：“厉师弟，你一年前说过不再收徒的话！”

    厉青寒斜睨着他：“不好意思，我看见这个孩子心里欢喜，偶尔食言一回也没什么要紧。”

    李别鹤微微沉吟：“这可不是顽的事，师弟要慎重。”

    厉青寒一笑：“想好了，师兄放心。”

    李别鹤就看了韩吟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宋越冷哼一声，拱拱手道：“那就恭喜师弟了！不过做师兄的还要提醒你一句，内门弟子要的是资质与悟性，两年后她若是没有达到入窍的修为，那你俩这辈子就注定成不了师徒！”

    他说着就拂袖而去，倒是李别鹤觉得闹成这样有伤同门和气，不禁劝了一句：“宋师兄就是这种脾气，师弟你别往心里去。”

    厉青寒与李别鹤关系还好，自然不好驳他脸面，含糊应下了，李别鹤这才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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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居

﻿厉青寒是随性之人，收徒归收徒，琐碎的事情却懒得交待，等韩吟行过拜师礼，丢了一册九玄心法给她，就借口夜深让她回去休息了，并且明言今后没事不要去打扰他，修炼时要遇到什么疑难，只管去问洛云卿。

    这还真是甩手师父，苦命师兄！

    然而能够这么顺利就入了九玄门，还同洛云卿成了师兄妹，韩吟已经感觉很满足了，捧着那册九玄心法就笑吟吟的告退。

    出了不居殿，她立刻话多起来。

    “神仙哥哥——”

    “喊师兄！”

    韩吟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洛师兄，从天上掉下来被我撞见的那个人，真是苏星沉么？”

    “嗯。”

    “那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追拿啊？”

    “不关你的事，不要多问！”

    “好吧！”不说就不说，有什么稀罕，等她在这里混熟了，还怕找不到别人问么！

    洛云卿同她相处半月，对她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一看见她露出那种甜甜软软人畜无害的笑容，就知道她脑子里多半在转什么不良的念头，顿得一顿还是答了：“他盗了师门至宝，这事你知道就好，不许再问别人，也不许同别人谈起。”

    “我记下了。”韩吟垂着眼笑，过得一会又问他：“宋师伯说的入窍修为是什么，很难修么？”

    说到修炼的正事上，洛云卿就没有含糊，认真答了：“修仙艰难，自然不可能一跃而就，因此古往今来那些前辈将修仙过程中会经历到的阶段分出了等阶名色，共有九阶。这头一阶是体察天地灵气，依心法吸纳为己用，称为纳气。第二阶就是将这些灵气炼入周身三百六十五窍，打通经络，使得身坚神聚，便称为入窍。”

    “还有七阶呢？”

    洛云卿睨她一眼：“你现今知道了也是白搭！”

    ……

    好吧，是她太过心急了！

    韩吟又虚心请教：“师兄耗了多少工夫才修到入窍？”

    洛云卿只答：“从起手修炼到打通头一个穴窍，资质好的人要花一至两年工夫，资质不好的人兴许费上五六年功夫也不一定能成。”

    韩吟忐忑起来：“因此……”

    洛云卿抿了抿嘴，沉声道：“因此你没有时光可以浪费，从明日起就开始静心修炼！”

    ……

    两年，成则留，不成则去！

    韩吟心里忽然多了紧迫感。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不居殿后的一排院落处，这些院子都是青墙素瓦一个样子，根本分不出差别来，因此洛云卿也没费神问她喜欢住哪，直指着其中一个院子道：“你就住在这里吧。”

    原本以为九玄山上这么多人，她要与人合住一间屋子睡大通铺呢，不想却有一座院落让她独自居住！

    韩吟真心欢喜，立刻就跑进去了。

    整座院落比从外头看去还要大上许多，有两明一暗三间房，还分了前院后院，前院里没有井，但是用云白石砌着一方洁静的小池子，有数尾活泼泼的红鲤游曳其间，池边架着中空的翠竹竿，顶端削尖了，有从山间引来的活泉顺竹涓流而出。

    后院里走道的青石板旁分垦出了两片花地，但是光秃秃的还什么都没有种，洛云卿负手跟入，淡淡道：“你要有兴趣可以在这里种些普通的灵花灵草，今后炼丹用得上，不过……”

    韩吟猜得到他的心思，顺口接道：“不过目前最好还是将心思都花在修炼上头对不对？”

    洛云卿微微颔首，然后看着她欢快的在院子里撒欢，很是黑线的道了一句：“天晚了，你先歇着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他说着要走，却被拖住。

    “你住在哪啊，我有事怎么找你？”

    洛云卿顿步，没回头：“就住在你旁边的院子里，但是……”

    “但是没事千万别去打扰你对吧！”

    又被猜中了！

    洛云卿紧抿了嘴，闷哼得一声就走。

    韩吟这会兴奋还来不及，当然不再去扰他，等他一走就跑到那三间房里去左看右看，发现其中一间暗室是睡卧之处，简简单单的一张床，床上搁着竹枕和青布被褥，床边有箱柜，打开一看，里头有两身白衣，就是九玄门中众人穿的那种，除此之外，这房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另外两间房里的陈设也很简单，一间是明堂，搁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另一间里摆着书案书架，案上有文房四宝，显然是书室。

    三间房里四壁都如雪洞一般，陈设皆无，仅有的那几件家什也是用普通木料打造成的，只上了一层清漆，还露着木头原来的纹路，看上去素净简朴到了极点，可是韩吟却一点都不失望。

    这院落是她的！

    从有记忆起始，她还从来没能拥有过一张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床，更别提这一整座院落了！

    韩吟深信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先别管自己资质好不好，反正两年之内她一定要达到入窍修为，哪怕只是为了继续留在这里，有房住，有衣穿，能吃饱喝足！

    想到这里，她丢下原本要试穿的衣裳，捡回那本厉青寒给的九玄心法就翻看起来，无奈她自幼流落街头，从来没有人教她念过字，能识得的唯有大街上那些被人念过的招牌，如何看得懂字词艰涩，文句深奥的修仙心法？

    可是这么晚了，去找洛云卿会被他轰出来的吧？

    她咬咬牙强看了两页，结果看得头晕眼花，再仔细数数，发现这整整两页字，她能识得的不超过二十个，连硬猜都不可能猜出其中意思来，这才不得不丢下心法上床去睡。

    然而刚换了一个新环境，有了自己住的院落，还有了师父师兄和一堆不认识的同门，韩吟心情欢悦而兴奋，嗅着竹枕那清新的味道，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只好再次捡起那本心法，哪怕看不懂，也强迫自己盯着那蝇头小字使劲的瞧。

    还别说，这招真管用，盯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她就两眼发涩，打起呵欠来，再盯一顿饭的工夫，她头一歪，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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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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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有趣师兄

﻿次日是被清婉的鸟鸣声吵醒的，韩吟起身，揉着眼睛推窗，山间清爽带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的同时，她看见外头两只红嘴相思鸟拍着翅膀冲天而去。

    睡意顿消，想起还要找洛云卿询问心法的修习问题，她就慌忙取了九玄派的衣裳替换，这才发现那袭白衣她当初十两银子还真是贱卖了，因为这衣裳初穿上身还有些宽大，但没过片刻居然就变得极为合身起来，显然能够依照穿着人的身材而自动变幻尺寸。

    “有趣。”韩吟系着衣带喃喃自语：“莫不是上头施了什么法术。”

    有人在窗外接了话：“上面施了量体裁衣术。”

    韩吟慌忙转身，看见一名浓眉俊目，神采飞扬的少年双肘搭在窗台上，正托腮望她，这一惊非同小可。

    “啊——”她尖叫了一声。

    那少年被吓到，跟着怪叫了一声。

    韩吟缓过神来：“你鬼叫什么啊？”

    少年反问：“那你鬼叫什么啊？”

    韩吟理直气壮：“废话，你偷看我换衣裳，我当然要叫！”

    她换下的男装就扔在地上，少年瞥了一眼，不以为然道：“什么叫偷看啊！你开着窗，我正好路过，大家都是带把的，看见就看见了，有什么关系。”

    “带把”两字真是让韩吟彻底黑线了一把，然而这时要明说自己是女子，气氛反倒尴尬起来，幸好她年纪还小，换衣裳的时候又是背对着窗口……

    她咬咬牙，好吧，忍这一回！

    不过忍归忍，该争的理还要争：“这是我住的院子，你怎么可能路过！”

    “好吧好吧，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不是路过。”少年妥协了问她：“你就是我师父昨晚新收的徒弟？”

    韩吟顿时消了气，看看他道：“你是我师兄？”

    “嗯，我姓方，名叫方予。”

    “我叫韩吟。”

    “韩吟？”方予皱了皱眉：“这名字真娘！”

    ……

    韩吟立刻决定转移话题，带了笑道：“方师兄来得正好，师父昨晚给了我一册心法让我修习，可是上边的字写得太过潦草，我都辨认不出，能不能请师兄你帮我念念，顺便解释一下其中的疑难？”

    “好啊！”方予答应的很爽快：“师父他就喜欢写草书，他的字有时连他自个都认不出来。”

    他说着就从窗外翻了进来，接过那册心法看了看。

    “不对啊，这不是师父的字迹，上边书的也不是草书，是楷书……”

    韩吟忙道：“这心法的文辞古朴含义深奥，要没人解释我肯定会练错，师兄你还是给我讲讲吧。”

    文辞古朴，含义深奥之类文绉绉的词，压根就是她从前打别人嘴里听来的，现套现用倒也说得顺口，方予就忘了她那字迹潦草的说辞，点头道：“那是，这心法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我刚起手练时也看不太懂，后来还是找洛师兄替我解说的，当时我还开了玩笑，说要是有人盗了咱们九玄的心法去，没人在旁指点也决计练不成。”

    说着他就将心法第一篇念了下来，韩吟边听边问，将不懂的地方都问了个透彻，不过讲到一半，方予忽然停下来，皱着眉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估计记不全，还是拿笔来抄一抄吧。”

    “不用不用！”一抄就露了不识字的馅，韩吟笑道：“师兄只管说，我都记得住，何况我这人一向粗心，要是抄记下来，回头不小心将这些记录流了出去那可糟糕。”

    方予犹自不信：“修炼的事错不得半点，你最好还是抄一抄，再说咱们九玄山一般人上不来，就连这集鹤峰也不是外门弟子可以擅入的，你就弄丢了记录也没什么要紧。”

    韩吟见他执意，只好清了清嗓子，将他方才念的心法与解释一口气全数背了下来，中途半点打顿都没有，而且没记错半个字。

    方予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叹了一句：“原来韩师弟你记性这么好！”

    师弟……

    韩吟抽了抽嘴角，笑道：“师兄过奖了。”

    她不是谦虚，而是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项优点。

    方予却用一种羡慕妒忌恨的目光盯了她好一会，才继续念读讲解。

    山居清静，修仙的世界里更清静，两人这一教一学，整个上午就飞快的流逝而去，倒也没有半个人来打扰。

    讲完心法第一篇，方予将书一合道：“你慢慢体悟修炼吧，要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好。”韩吟嘴甜道：“谢谢师兄。”

    待要将他送出门去时，她忽然又拽住了方予的衣袖，盈然的眼里闪的满是期盼：“师兄，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咱们一块去吃饭如何？”

    “吃饭……”方予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古怪的事一般，回头看了她半晌，忽然爆笑起来：“你是饿了吧？”

    “是。”韩吟苦着脸承认：“我只是初来乍到，不认得地方，有这么好笑么？”

    方予憋住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知道了，你昨晚才上山，有些事情洛师兄大概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修炼是最勤苦的，这会想必也忘了要说。”

    韩吟忙笑道：“那方师兄你指点我也是一样的。”

    “走吧。”方予点点头，携了她的手道：“先带你去勤事殿登备名录，再领些东西回来。”

    勤事殿在下四峰之一的敛雾峰，这里不论是外门还是内门弟子都能来，韩吟这会看清了，原来那些系着青色玉佩的都是外门弟子，而她与方予拜在厉青寒名下，算是内门弟子，因此她领到了一块雕刻着她名姓的白色玉佩。

    至于方予说要领的那些东西，除了标识着身份的玉佩外也就只有三样，十颗通体莹透的月灵石，一只洛云卿身上带的那种青绣囊，还有一只细白瓷瓶，拔了塞子一看，倾到掌心里的全是米粒般大小，色泽黑亮的小药丸。

    方予说：“这是避谷丸，你要饿了就服上了一丸，大抵过上两年有了点修为就能自行避谷，不用再依靠这些丹丸了。”

    这么说，饭是决计吃不成了！

    韩吟对美食有异常的渴望，听了这话有些失望：“在山下时，我记得洛师兄也有吃东西啊。”

    方予笑起来：“五谷食粮生秽，避谷才是正道，但偶尔吃点东西也不妨事。”

    韩吟垂了眼，这还真让她有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为难，不过当务之急是修仙！

    她取了避谷丸服下。

    其他的事，今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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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玩笑

﻿灵石这种蕴含着灵气，外观又极其好看的矿石，一向是修仙界里通用的货币，其价值依据灵石间蕴含灵气的多寡来决定，一般分为星灵石，月灵石和阳灵石三种。

    方予解说的时候，手里抓了两颗只有黄豆般大小，通体莹透闪着点金泽的灵石给韩吟看：“喏，这种星灵石蕴含的灵气寡而不纯，是最不值钱的，一百颗才抵得上一颗月灵石。”

    韩吟就低头看自己掌心里的月灵石，其大小同星灵石一般，但是少了那点金泽，莹透而无暇，有点像凡俗界的水晶，却比水晶更为璀璨。

    她问：“那阳灵石呢？”

    “一颗阳灵石抵得上一百颗月灵石。”方予说着挠了挠头：“抱歉啊，我这里没有阳灵石。呃，我比较穷来着，不过阳灵石比月灵石更好看，阳光底下会生出七彩瑞芒的，你要看到一眼就能认出来。”

    韩吟笑起来：“其实灵石就跟铜板金银那些差不多吧。”

    “是啊。”方予赞同道：“要我说买卖东西用金银什么的也很方便，偏偏修仙的人都有些自命清高，嫌金银重而俗气，不知道哪个想出来的，改用这些灵石来当货币，挺浪费的。”

    “浪费？”

    “蕴含灵气的矿石都可以用来制符炼器，就算直接镶在剑柄衣饰上面，施上不同用处的小法术也有不同的效用，不过对于修为高深的人来说，这种做法比较鸡肋，也是一种浪费。”方予话锋一转：“好在这些灵石还算普通，用来当货币也没什么要紧，我们内门弟子每月都可以领上十颗月灵石，你可以用来买喜欢的东西。”

    他说着扬起下巴往殿内右角那一溜墙边一指：“看见那边摆的摊子没有，我领的月灵石多数都花到这些摊子上了。”

    韩吟跟着望了两眼：“有很多好东西卖么？”

    “哪儿呀！”方予懊恼道：“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有趣是有趣，就是没什么大用处，常常买完我就后悔了，可是下一回看见又忍不住要买。”

    韩吟满头黑线。

    方师兄，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的名字娘，你这种孩气的习惯才好娘吧！

    这种想法她当然不会真说出来，但对那些摊子还挺好奇，刚要拖着方予过去看看，不想有名外门女弟子走了过来，微红着脸向方予道：“方师兄，好巧又遇见你了，我有两个修行上的疑难不解，一直想找你请教，不知道你这会有没有空闲指点我一二。”

    方予看来是乐于助人的好脾气，当即就道：“好啊！”

    韩吟在旁听他们谈了两句，无奈她没有修为的底子，听得一头雾水，就悄悄向方予道：“方师兄，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看看。”

    方予随口就道：“好，你别乱跑，一会我去找你。”

    韩吟应声而去，逛到那些摊子前面，看了两眼就彻底眼花缭乱了，还真像方予说的那样，每样东西看上去都挺有趣，不过中不中用，她这个才入仙门的人就辨识不清了。

    摆摊的那些弟子眼睛也毒，瞟见她腰间悬的白玉佩先是羡慕和恭敬，但随后就发现她身无半点灵气，完全就是一个还未起始修炼的凡俗人士，于是彼此交换了几个兴奋的眼色，觉得她很有可能是那种极易上当受骗的冤大头。

    不巧，他们这些神情的转变都落入了韩吟的眼里。

    她的确没有半点修仙界的常识，然而自小在市井里打混，这些眉来眼去下掩的心思哪里瞒得过她，她就笑吟吟的在一个摊子上捡起一株其叶如松的青翠小草，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是什么呀？”

    摆这摊的弟子见她果然不懂，就殷勤的解说道：“这是蹑空草。”

    韩吟摇头：“不懂。”

    “把叶上那芥子般大小的草籽摘下来，连吹三口气，这草籽就能长到三尺长，吃下去可以在空中孤立，足不蹑地。”

    韩吟眼睛一亮：“听着有趣，但这样稀奇的东西一定很贵吧？”

    哪有人这么问价的，岂不是等着挨宰？

    那弟子就笑起来：“不贵不贵，只卖三颗月灵石。”

    蹑空草不容易寻到，然而除了可以蹑身空中外别无用途，因此寻常没有人会去买它，能卖到二十颗星灵石就很不错了。

    韩吟自然不知道这个，极为难的低头看看掌心里那十颗月灵石，犹豫了很久：“太贵了，再说这草未必有你说的那样神奇。”

    她转身要走，那弟子连忙拉住她：“我这是公道价，一点都不贵！你要不信这草的效用，你可以试啊！”

    韩吟笑道：“你蒙我呢！要我试了没用，你又追着我要灵石怎么办？要不你试给我瞧瞧吧！”

    “这……”那弟子犹豫片刻：“好吧，就当我舍了一株蹑空草试给你瞧，但你瞧过之后可不能再同我讨价还价了。”

    韩吟眼里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催他道：“你快试，我绝不同你讨价还价！”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那弟子当下拿起一株蹑空草，取了草籽吹气吃下，将身一纵就轻飘飘的跃至空中，伸手就摸到了殿顶。

    他浮立在上面笑道：“没有骗你吧？”

    “有趣有趣！”韩吟仰着头拊掌赞叹，不过赞完，她转身就走了。

    那弟子一急，往前迈了一步，从空中落了下来，拦住她道：“你怎么要走？”

    韩吟奇道：“瞧完了不走还要做什么？”

    “是你要买我才试给你瞧的！”

    韩吟侧着头沉吟：“我说过要买了么？我只说瞧过之后绝不同你讨价还价啊！”

    那弟子回头一想，她处处流露出想买的意思，但还真没说过一个买字，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偏偏她还笑吟吟问：“我确是没有同你讨价还价吧？”

    ……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看见那弟子苦着张受挫的脸，在场的其他人都憋不住轰然大笑起来，到得最后连他自己都一边无奈的摇头，一边笑出了声。

    幸好这蹑空草不怎么值钱，吃亏有限，而且要不是这样便宜的物事他也不肯浪费了试给人瞧，此刻也只好当是自己存心不良想多赚钱，不妨被人识破，同他开了这么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事情不大，其中因果转换却耐人寻想，那弟子忽然有些悟念，敛了笑容怔立了片刻，忽然向韩吟一礼：“刘缘谢过小师兄指点。”

    韩吟自然不懂他的道心在瞬间得到了小小的磨砺，被他谢得有点莫名其妙，只能微微一笑：“好说好说。”

    心里却在郁闷，尽管她年纪还小仍是垂髫之发，而且扮惯了男装少些女孩的腼腆和娇柔，但也没有这么像男孩子吧，要不昨晚遇见的那个慕师叔，还有她师父和宋越师伯怎么就能辨出她的性别来？

    思来想去，无解，她只能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眼光也是老的毒！不过那年少的慕师叔，嗯，他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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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师兄别逗我

﻿闹了那一出，摆摊的弟子们都敛了蒙人宰骗的心思。

    韩吟一个个摊子逛过去，发现卖各种符箓符器，道书丹丸的最多，除此之外也有卖灵草灵果，灵珠灵石的，甚至还有卖各种灵兽宠兽，花草种子和凡俗界器物的，不可足一而论。

    她对别的东西兴趣都不大，即便瞧着喜欢，但想起方予先前的话也打消了要买的念头，只在卖花草种子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有没有好种好养，不需要精心栽培的花草种子？”

    洛云卿警告过她，不要把精力耗在栽种花草上，可她却觉得后院那两块地空着不但难看还很浪费，横竖花草生长也要耗费年月，不如随便种点好养活的，这样将来万一要用时也有现成的，不至于临时忙乱。

    卖花草种子的是名女弟子，反问她：“小师兄想种普通的花草还是灵花灵草？”

    韩吟微抽了嘴角：“灵花灵草。”

    她一向很实际，才没有种些普通花草来观赏的风雅心思呢！

    那女弟子就笑指了几样给她瞧：“这金叶花和帝灵草炼不少丹药时都能用到，种起来不难，还有这雷心莲，玄冰竹，风雾草。”

    都是些从未听说过的植物名字。

    韩吟只关心一个问题：“种下去浇点水就可以吧？”

    “是呀！要是按五行生克之法来围种，再用相宜的法术催养，大抵用不了十年就能取来炼丹了。”

    韩吟惊了：“十年！”

    “用不了十年。”

    八年九年的也够呛！

    “有没有种上二三年就能用的？”

    女弟子想了想：“这种青霜草，还有土芝芽，不过也得种上五六年才成，而且灵花灵草都一样，种的年岁愈长久，其灵效愈好，就连凡俗界的人参灵芝，也不是短期内就能长成的。”

    韩吟黑线道：“那个啥，你卖不卖青瓜白菜葫芦种子，我种那些算了！”

    起码还能采来解个馋吧！

    那女弟子就捂着嘴笑起来：“小师兄别逗我玩笑。”

    韩吟愈发黑线：“我认真的！”

    她这么一说，那女弟子笑得愈发前仰后合，过得一阵才擦着笑出来的泪道：“青瓜白菜什么的没有，葫芦种子倒是有一些。”

    说着拿了一包给她：“这个不值钱，我送给小师兄吧。”

    韩吟苦着脸收下：“多谢多谢。”

    然而今日不同往昔，她又不是没有钱，犯不着白占人便宜，因此她最后还是在那摊上花了十颗星灵石，买了两包星星草和云梦花。

    这两种花草没有什么用处，她就图个有趣。

    星星草的种子落土就能生长，过不到两天就能蔓延成一片，最重要的是草芽在黑夜里会发光，远远望去仿佛繁星散落天河，璀璨难言。至于云梦花么，长起来比星星草慢一些，但两三月内也能长成，这种花夜间苞叶静敛，到了白日就会舒展，花蕊间还会吐出丝丝缕缕的云气，流绕于廊沿石阶，良久不散。

    揣着买好的花草种子，韩吟回头张望了两眼，发现方予在那里聊得手舞足蹈极其欢快酣畅，就没有打扰他，接着逛下去。

    有卖宠兽的弟子招呼她道：“小师兄，你要种星星草的话，就买两只兔子去吧。”

    韩吟不解：“为什么啊？”

    “星星草见风就长，买两只兔子吃草去，你就省了除草的工夫。”

    这样啊！

    韩吟看他那摊子上真有一笼兔子，只是毛色斑驳不纯，瞪人的兔眼里野劲十足，不像是让人养来玩的，倒像是山里随便逮来的野兔子。

    不错不错！她喜欢！

    不是喜欢那兔子的野性，而是想着夜深人静肚饥时，逮兔生火烤来吃的滋味……

    “怎么卖？”

    “不瞒小师兄，都是没有灵性的野兔，一笼五只，小师兄给五颗星灵石就都拿去吧。”

    韩吟还在低着头数星灵石，忽然斜刺里伸了只手来，甩了五颗星灵石到那弟子面前，提了兔笼就走。

    “哎，这兔子是我先要的。”她急忙转身拦人，不想先看见那块墨玉佩，再稍稍抬头，对上一张带着懒散笑容的脸，不由一窘：“慕……慕师叔……”

    慕十三往她身上溜了一眼：“不错嘛，厉师兄居然破誓收徒了。”

    他说着就懒洋洋的转身要走。

    韩吟还心念着兔子，赔着笑问：“师叔买那么多兔子做什么？”

    要是没大用处，最好舍两只给她。

    慕十三头也不回，只道了一个字：“吃！”

    ……

    韩吟眼睁睁看着他出去，转头就问：“山上不是要避谷的么？”

    他居然明言要买了兔子去吃！

    旁边看见这一幕的数名弟子都笑而不语，这时先前那个刘缘凑了过来悄悄道：“小师兄是才来山上还不知道吧，慕师叔他……呃，九玄的弟子都知道，他一向好吃喜睡懒修炼……”

    韩吟还没忘记宋越昨晚警告她师父的话，兼着又有洛云卿这名勤快师兄在眼前做榜样，就觉得九玄派对弟子们的修炼督促极严，因此愈发不解：“那他如此年少，是怎么混成师叔级辈份的？”

    她是单纯不解，话里没有恶意，然而其他人却忽然静默了下来。

    片刻后才有人哼得一声：“他不就是运气好点么。”

    “是啊，听说还是江真人亲自将他领回来的，说他天资绝顶，将来成就必定在九玄四秀之上，于是收了他做关门弟子，可是这么些年下来，除了吃吃睡睡，就没瞧见他成就了什么惊人的修为，及至江真人仙去就愈发没人管他了。”

    韩吟睁大了眼：“仙去！江真人已经飞身成仙啦？”

    呃，这话一问，众人再次静默。

    韩吟小小的尴尬了一下：“我说错话了？”

    刘缘这才解释道：“咱们这里仙去的意思同凡俗界差不多，江真人他不是飞身成仙，而是寿元已尽，未破坐忘境界，那个……那个仙去了……”

    原来是挂掉了啊！

    韩吟顿觉扫兴，看来修仙也不是必定就能长生的，怪道洛云卿说清苦艰难。

    她这种颓丧的感触原是修炼大忌，一旦生出心灰意冷的念头，修为就有可能不进倒退，幸得她此刻还未起始修炼，何况又是乐观开朗的心性，这念头在心里转得一瞬倒教她生出另一种豁然的心态来。

    旁人修不成，可不代表她也修不成，再说想这么多做什么，即便修不成，她也能比普通人多活些年岁，怎么算这笔帐都不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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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求情

﻿韩吟跟着方予回集鹤峰，路上想起那只青绣囊就取出来掏掏摸摸。

    方予看了奇怪：“你在摸什么？”

    韩吟不答反问：“怎么是空的？”

    方予愈发奇怪：“本来就是空的啊！”

    “胡说！我看见洛师兄从这里头摸出过很多东西！”

    方予好窘的一摊手：“这是储物用的乾坤囊，又不是聚宝囊，你放什么东西进去，就能取什么东西出来，没放当然是空的。”

    原来如此！

    韩吟有点失望，但想起这青绣囊里可以存下比囊身大数倍的物事，又有些欢喜起来，不想方予在旁说了句打击她的话。

    “这乾坤囊你现下用不了，得有了修为，用自身灵气将之祭炼一番才能自如使用。”

    这样啊！

    韩吟悻悻的将其纳入怀中，过得一会才问：“到时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里头搁？”

    “那要看你祭炼到几重了，我的乾坤囊才祭炼到第三重，只能装四十样东西，洛师兄那个祭炼到第四重，可以装的东西比我多一倍。”

    韩吟暗暗记下了他的话，只是没再问该怎么祭炼，反正她如今还没有修为，问了也是白问。

    两人在韩吟居住的院落前分手道别，方予一闪身进了她右边的那个院落，那么左边的院落一定是洛云卿住的吧，因为他说过就住在自己旁边。

    韩吟按捺下找他闲聊的心思，回到院里先将那些花草种子一股脑种下，然后用方予教过她的姿势盘膝坐到床上，再依着他解释清楚的心法去尝试调动内息，感应那种据说无处不在，萦绕身周但又或浓郁或稀薄的天地灵气。

    很可惜，她坐了半个时辰，手腿都麻透了，还是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灵气的存在，倒是那种强烈的，很想罢练起身的欲望搅得她心绪不宁，她只好咬着唇在脑子里反复的背诵心法第一篇，背到最后熟极而流，简直用不着起念去想，那一句句心法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不知该说她意志坚强还是有股不要命的拼劲，这一天除了忍无可忍跑出去找了个僻静地方解手外，她一直坐到深夜才起，临睡前感觉整个身体都僵了，但她还是捺着睡意，在灯下将心法慢慢的翻读了四五遍，依着字音，硬生生的将那些相对的字形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这才打着呵欠倒头去睡。

    好在累归累，她心里还是十分满足，心法第一篇上足有五百余字，撇去其中重复的不算，她也记熟了四百多字，照这种进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无师自通的学会识字，能念书了。

    次日清早起来，韩吟感觉腹中饥饿，吞了一颗避谷丸就去找洛云卿，想知道自己昨日修炼了一天毫无感应，是正常现象还是练错了什么。

    不想洛云卿的院落紧闭着门，她敲了两下，等得一会，里面没有动静，生怕再敲打扰了他会被骂，她就转身去找方予。

    方予住的院落门倒是开着，她喊了两声：“方师兄。”

    没有人应。

    走进去一瞧，整座院落的布局同她的住处一模一样，只是四处都养满了花草，多数没有含苞，都是一芽芽小苗，大概是他种的灵花灵草吧。

    韩吟看见里头房门也未关就探头往内张望了两眼，结果看见室内从桌到墙，搁挂的东西那叫一个琳琅满目，多数她还都不认得，这才知道方予昨日还真没打诓语，他领的月灵石都花到买东西上了。

    怔立了一会，她心里疑惑，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在！难道修仙修仙，还能修着修着就跑去游山玩水，陶冶心性不成？

    从方予的院子里出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骚扰一下厉青寒，他身为人师，有时候总得尽点教导弟子的义务。

    不想才走到不居殿前就看见方予跪在门槛里头，再看殿内，厉青寒背对着殿门坐在椅上，正在看书。

    韩吟讶然之极，又不好问，迈步进去跟着跪下，想用目光询问方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方予低着头没有看她，她也无可奈何。

    这时厉青寒忽然开了口：“怎么，你也来替洛云卿求情？”

    韩吟一愣：“怎么，洛师兄做什么了要人替他求情？”

    厉青寒被她问得哑然。

    方予的肩头忽然可疑的微微抖动起来。

    片刻后，厉青寒怫然不悦的转过身来，挥了挥衣袖道：“出去出去，什么都不知道还赶着来凑热闹！”

    韩吟委屈：“师父！”

    厉青寒瞪她一眼：“做啥？”

    “弟子是有修炼上的疑惑，赶来找您求教的。”

    厉青寒一怔，面上就有些悻悻，但他还未出声，韩吟又接着道：“当然，弟子也记得师父您吩咐过，让弟子有事多找洛师兄，少来打扰您，那……那您这会要是正忙，不如指点弟子如何才能找见洛师兄，弟子这就打扰他去。”

    方予的肩头抖动得愈发厉害。

    厉青寒转瞪了方予一眼，但随即憋不住笑骂起她来：“少在为师的面前卖弄你那小聪明！”

    见他笑起来，方予好似也松了一口气，磕着头道：“师父，前晚宋师伯来找洛师兄的麻烦，您不是替他做了主么，怎么转头就罚起他来？”

    韩吟这才听明白，原来还是为了那苏星沉的事啊！那昨日一天没见洛云卿，莫非就是这个缘故？

    只听厉青寒冷哼一声：“替他做主是一回事，他有些事做错了该罚是另一回事，你少替他求情，要不我连你一块罚！”

    方予还在求：“师父！就算洛师兄有什么错处，您罚他去洗心崖面壁三个月也就够了，怎么还罚一年！”

    厉青寒可不是好脾气的，哪里同他解释，当即恼立：“闭嘴！出去！”

    方予也倔，不再说话，但也不肯出去。

    眼见情势闹僵，韩吟连忙立起身，伸手去拉方予：“方师兄，你还是先起来吧。”

    方予仍然不语，抹开了她的手。

    韩吟想了想，猜到些厉青寒的用意，就道：“你别恼师父，师父他不是罚洛师兄，而是护着他呢！”

    方予一怔。

    她再道：“你想，苏星沉还未被人找见，洛师兄的伤又渐好，倘若掌门再让他出去找人，他到底是去好，还是不去好呢？不如罚他面壁思过，这样既堵了旁人说师父溺护弟子的嘴，又让洛师兄避了嫌疑好静心修炼，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话一说，不单是方予，连厉青寒都多看了她一眼，面上露出些被揭破了暗藏好意后的小尴尬，随即板了脸喝斥他们：“滚滚滚！再不走，你们就陪着洛云卿去洗心崖面壁……”

    他话音未落，方予就已经动如脱兔一般从地上翻跳起来，拖着韩吟就跑了个没有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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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无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韩吟一直很忙。

    先是请教过方予，知道自己修炼方式无误后，就缠着他花了三四日工夫，将剩下的数篇心法一股脑的全讲解了，这倒不是她急于求成，而是想借此机会多认得一些字。

    之后的日子，她每天清晨在院里反复记诵那些新学的字，直到将其字形和字意都记得滚瓜烂熟，每天夜晚则从书架上翻寻一两册简单的书籍，阅读一遍后才上床休息，一天里剩下的其余时间，自然是用来打坐修炼，往往一坐就是数个时辰不带动弹。

    自个有没有修仙的天赋，她不太清楚，但她知道自己有毅力，因此十来天之后，她终于察觉到了一缕那传说中灵气的存在，连忙依照心法将那灵气纳入体内，引其走遍周身经络与穴脉后，蕴藏于丹田之内。

    修炼的过程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却甚难，那一缕灵气又似有若无，她花了足足一天的工夫才将之收归己用，但打下了一点底子，琢磨出一些感察和蕴藏灵气的经验窍门后，她修炼的速度就快了许多，不到两个月工夫，她丹田内起初散乱的灵气竟然已能隐隐聚成一团，尽管只是米粒之辉，却是凝而不散，随着她气息的起伏而缓缓流转。

    俗话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韩吟原本以为这话是夸张，然而自己修炼了才知道，看似枯坐漫长，极其无聊的数月，在真正入境后，感觉竟只是睁眼闭眼的一瞬间。

    如果这一天不是方予来找她，她可能还要不知时光流逝的继续睁眼闭眼修炼下去。

    当然，方予是永远不知道要敲门的，就那么带着一脸的欣喜又趴在了她的窗台上，幸好这回她没在做换衣裳之类不可见人的事，与他对望了数秒，很淡定的问他：“方师兄，遇上什么好事了？”

    方予兴奋道：“师父下山了！”

    韩吟一愣：“做什么去了？”

    “不是还没找见苏星沉么，掌门让他帮着找去了。”

    韩吟微挑了眉，尽管不知道苏星沉究竟盗了什么师门至宝，但看九玄这寻人的架势，那至宝一定很重要。

    方予从窗外一跃入内，拍了拍手道：“不说这个，我这会要溜去洗心崖看洛师兄，过来问你一声，你去不去？”

    “去！”韩吟很果断的立起身来。

    可是两人走到门外，她又顿了脚步：“就这么空着手去？”

    方予被她问得一愣：“那还需要带些什么？”

    问得真奇怪，这师兄果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韩吟斜睨了他一眼就掰着手指数道：“吃的玩的用的，总有洛师兄需要的吧！我虽然没去过洗心崖，可是师父罚他面壁修炼呢！那地方肯定没有这些东西吧？”

    “没有。”方予摸了摸头：“都避谷了，他用不着吃东西，玩的就更别提了，你看他有那玩的心思没？至于用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啊！”

    修仙之人果然生活简单，都快无欲无求了！

    韩吟无奈道：“你管他用不用，捎带点东西去表个心意也好嘛。”

    方予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继续摸头，左顾右盼，最后跑回自个院里抱出一盆含羞草来：“就送这个吧，可以看也可以玩。”

    他说着伸指往草叶上一撩，叶片就触痒不禁一样闭了起来。

    韩吟扶额作昏倒状，真是败给他了！

    然而到了洗心崖上，看见方予送的含羞草，洛云卿还没什么反应，仍是一副清寒素然的模样，等看见韩吟提来的一对野兔时，他的嘴角才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偏偏韩吟还很殷勤，讨好的笑笑，将野兔送入他的怀里：“这两只兔子好看吧，我挑了很久呢！”

    洛云卿微蹙眉头：“要来做什么？”

    方予憋着笑：“她说可以看，可以玩，还可以吃！”

    洛云卿嘴角再抽了一抽。

    韩吟就有些悻悻了：“难道不是么？总比那盆不能吃的含羞草好啊！”

    洛云卿默然半晌：“放了吧。”

    “啊？”

    他一松手，那对野兔就从他怀里蹦了出来，他说：“我不吃兔子，也没工夫养它们。”

    野兔在地上蹦跳两下，飞窜了出去。

    这可是花了两颗星灵石买来的！

    韩吟跺脚“嗐”了一声：“你不要我要啊！怎么说放就放了！”

    边说她边追了出去，她后院里种的星星草已经生长泛滥了，她想将这对野兔逮回去吃草。

    修炼了两个多月，丹田里稍蓄了一些灵气，韩吟别的感觉还没有，只是耳目逐渐清明起来，手脚也比从前灵便许多，这时追出去的速度不比那对野兔慢多少，只是差在迟了一步，一时半会还追不上。

    洗心崖孤立独出，一面是笔直陡下的石壁，临着对峰一道气势磅礴犹如九天飞龙般的瀑布，下方是万丈深潭。另一面稍为平缓，但遍布着荒草野林，其间还有无数藤蔓盘绕纠葛，只有中间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崖顶，却也极为难行。

    山道陡峭势滑，韩吟追下崖顶后一路直冲而下，眼见那对野兔拐了个弯，蹦进了荒草丛里消失不见，她却收不住冲势，扎不住脚步，惊呼着惯性直下。

    “啊——”

    她这才有点慌起来，偏偏前方山道拐弯，要再停不下脚步，她就要一头撞到树林里去了，连忙放声疾喊：“洛师兄，方师兄，帮帮忙快拉我一把，我……我停不下……”

    话未说完，山道弯处恰恰转上来一人，哪里想到一抬头瞧见韩吟直直的冲将过来，就那么一愣神的工夫，身体已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倒飞着往树林里跌去。

    “好……好痛……”韩吟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好像挪了位，闷痛得厉害。

    她倒抽着冷气，勉强撑起身来。

    然而手下着力的地方有点奇怪，绵绵软软的很有弹性，她摔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使劲往下摁了摁，结果——

    “啪”一声脆响，她脸上挨了一巴掌，还有人在斥骂：“无耻！”

    摔懵了，又被打懵了，韩吟反应迟钝的一低头，这才发现被她撞上的是一名妙龄少女，少女脸颊上红云飞布，双眼里犹似喷火，正用一种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她，而她的双手——

    呃，正按在那少女的胸前！

    怪不得手感那么奇怪……

    这念头刚在脑子里飞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举动，就被人从身后捉住了衣裳，整个提了起来，那人还不住口的替她道歉：“抱歉啊朱师妹，我这小师弟不是有意要冲撞你的，他刚才追兔子来着……”

    小师弟！

    眼见那少女的脸色都快涨成猪肝色了，韩吟心里叫苦不迭。

    方予师兄，你确定你不是来添乱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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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误会

﻿“唰”一剑直刺过来。

    饶是韩吟躲得快，仍是被那锐利的剑尖刺破了衣袖，锋刃擦着肉过，划出了一道血痕，惊出她一身的冷汗。

    方予慌了神，连忙将她拉到身后，拦那少女道：“一点小误会，用不着动手这么严重吧？”

    “小误会？”朱情儿气得咬牙：“他污了我的清白！”

    韩吟惊魂初定，被打的半边脸和手臂伤处都火辣辣的烧着疼，心里真有些气不忿，就生生的将那解释道歉的言语吞了回去，躲在方予身后探了头道：“没发酵的馒头，谁稀罕啊！”

    她要恼了，骂起人来自然阴毒。

    方予明知不妥，仍然情不自禁的往朱情儿胸前溜了一眼。

    朱情儿脸上的猪肝色立刻涨成了虾壳青，二话不说，提剑再刺！这一回剑势又凌厉了数分，连方予都成了她的攻击目标。

    方予没带剑，护着韩吟避得手忙脚乱，一时间危机叠起，险象环生。

    韩吟见势不好，再这般纠缠下去只怕迟早要被刺中，还要连累了方予，于是掉头就往山崖上飞奔而去，边跑口里还边不服气道：“真不讲理！摸一下就算污了清白的话，那你还摸了我的脸呢！你赔我清白不？”

    朱情儿当她仍在污言秽语的调戏自己，立刻持剑追击上去。

    洗心崖上，洛云卿听见些动静，刚立起身来要下去查看，就见韩吟飞奔而来，一头撞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就喊：“神仙哥哥，救命啊！”

    他面色一寒，伸手要拉开她：“有点规矩没有，松手！”

    韩吟才不理他，抱他更紧：“有人要杀我！”

    胡扯！

    洛云卿刚想斥她，就见朱情儿一脸羞恼的持剑追来，不禁挑了眉问：“朱师妹，你这是为何？”

    朱情儿眼里顿时盈满了泪水，面上全是委屈：“洛师兄，他……他轻薄我……”

    洛云卿黑线，不懂女孩儿家如何相互轻薄。

    韩吟深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立刻跟着诉起委屈来。

    她先指着自己的脸告状：“你看你看，她把我的脸打肿了！”

    洛云卿垂眼瞧了瞧，果然，她脸上那五道指印分外明晰，看来这一巴掌打得不轻。

    她再挽起衣袖：“你看你看，划破流血了，要不是我躲得快，半只胳膊都要被她卸下来！”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这确是过分了！

    洛云卿投向朱情儿的目光里就染了两分霜冷之色：“不知朱师妹对此有何解释？”

    韩吟一不做二不休，跟着火上浇油：“对啊！你还说我轻薄你，证据呢？”

    这事如何能有证据？

    朱情儿心里这个憋郁，偏又羞于启齿被摸胸的事情，再看看洛云卿眼里的冷意，顿时悲从中来，“哇”的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时方予追赶上来，摸着头将方才的事情结结巴巴的解说了一番。

    洛云卿扫了韩吟一眼。

    她微吐了舌道：“好吧！我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姐姐，是我不对，我先赔个错！可是话说回来，姐姐也不能因我这无心之过，上来就拿剑刺人吧？这要不是我躲得快，被刺死了，那师父回来时，洛师兄该如何向他老人家交待呢？”

    这番话起初还合情合理，洛云卿听得微微颔首，不想她话锋一转，甩手就将这烂摊子撂给了他！他就冷冷道：“我还在面壁思过，你死你活，于我何干？”

    韩吟一窘，朱情儿破涕失笑。

    他这才调解道：“朱师妹，既然她已赔过错，这事就揭过去吧。”

    “不好！”朱情儿不甘：“他赔错时半点诚意都没有，何况这事要传出去，我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她这么不依不饶，韩吟也恼了，就嘀咕了一句：“不错啊，没脸见人刚好安心修仙，也省得成天上崖这么辛苦。”

    洗心崖上只有洛云卿在面壁思过，朱情儿所为何来还不是一目了然？因此这句话撂出去，朱情儿面上一红，再白，手里的剑柄就被捏得死紧，眼见就要发作了。

    “够了！”洛云卿忙喝一声：“韩师妹，你少说两句！”

    师……师妹……

    朱情儿立时怔住。

    方予瞪直了眼，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须臾，他脸红起来，尴尬的假咳了两声。

    韩吟可不是任人白欺负的主，她心里仍恼着朱情儿，因此紧依在洛云卿身旁笑得愈发乖巧：“好吧，我听师兄的话，什么都不说了。”

    爱情果然是一件令人致盲变蠢的事情。

    很明显韩吟未至及笄的年纪，立在洛云卿身旁也仅像是依恋着兄长的小女孩，而且那亲昵是摆出来气人的，只见温情不涉猥亵，可是朱情儿心里仍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猛然酸了起来，连有些迟钝的方予都瞧出不对来。

    方予忙打着岔，向韩吟招了招手道：“你手上还在流血，过来，我替你包扎一下。”

    修仙灵气有五行之分，方予属金，明显不适合干这样的事。

    洛云卿倒是水属灵气，施了一个小小的愈合术，伸指在韩吟伤处轻轻一抹，就有微闪的莹芒划过，一触即隐，止住了血流。

    “谢谢师兄。”韩吟笑得甜蜜。

    朱情儿差点气歪了鼻子，却没法再挑她的差错。

    洛云卿这才问道：“朱师妹上崖有事？”

    原不想说，然而到底不甘，朱情儿还是垂了眼道：“我做了两色糕点，想着师兄在崖上清修辛苦，就带了些来让师兄尝尝。”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两碟糕点，一双牙箸，摆在旁边一方端整的青石上。

    糕点显然刚出笼，还散发着氤氲淡薄的热气。

    洛云卿面色不动，道声：“有劳。”

    韩吟却在旁扯着他的衣袖：“师兄，我饿了。”

    ……

    不用问，最后那两碟糕点，洛云卿只是象征性的拈了一块，其余多半进了韩吟的肚子，她还招手唤方予：“甜过头了，但是还可以吃，方师兄过来一块吃吧。”

    果然，要比脸皮厚的话，韩吟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朱情儿气了个绝倒偏偏拿她无可奈何，只得匆匆告辞而去，免得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抢回糕点碟子摔到她的脸上，再次惹来洛云卿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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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告而取谓之窃

﻿从洗心崖下来，韩吟问起朱情儿的师承，这才知道她原来是宋越的弟子，资质好像不错，入门不过区区两年，已到了入窍修为，算得上是九玄的新起之秀，深得宋越欢心，因此被纵成了骄恣的脾性，有时不太讲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是内门弟子，资质都不差，两三年内修到入窍修为的大有人在，像洛师兄，他仅花了一年半的工夫，我也不过才用了两年半。”

    “两年半！”韩吟讶然：“那为何宋越师伯只给我两年的期限？”

    “这倒不是他有意刁难你。”方予笑起来：“内门弟子都是从外门弟子里甄选出来的，起初修的都不是九玄的大道真法，转入内门后才可得真传，改修九玄心法，而你起手修的就是这个，离大道自然更近一步，他要你两年内修至入窍，还算公平。”

    “这么说，我运气还算不错？”

    “岂止是不错！”方予斜睨着她笑：“简直是惹人妒忌！要知道外门弟子若不能在三五年内脱颖而出，被选为内门弟子的话，这一生就与大道再无缘分，不是打铺盖回家，就是被外门长老依照各人秉性擅长，分派出去掌管九玄名下各处产业，或者留在山上做些繁琐的杂役活计，即便再修炼，也只能修些九流术法，这一入山就是内门弟子的，好像除了你就只有慕师叔了。”

    韩吟苦笑起来：“慕师叔是真逍遥，我却要挨过这两年，修到入窍才知道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呢！”

    “说起慕师叔来……”方予微扬了眉，欲言又止。

    韩吟好奇道：“他怎么了？”

    方予犹豫了片刻才道：“你知道慕师叔与师父，都师承于江真人吧？”

    这么说江真人就是她师祖？

    韩吟讶然：“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方予压低了声：“照常理说，慕师叔与师父应当关系亲密才对，可是不知为何，两人之间像是有些芥蒂。当然我们做弟子的不好对此妄加揣测，但你往后还是尽量离慕师叔远些好了，免得师父知道了生气。”

    他这样一说，韩吟脑子里就浮现出那双带着懒洋洋笑意的眼。

    她迟疑道：“师兄，慕师叔在门派里是不是人缘不太好？”

    方予微怔：“你也瞧出来了？”

    “嗯。”她还没忘记在勤事殿买东西时，那些外门弟子对慕十三的评价呢！

    方予想了想：“我倒不讨厌他，但他似乎同谁都不太亲近，又总是一脸懒得理人的模样，外带年少位高，惹人非议是肯定的。”

    两人说着一路转回集鹤峰，将分手时，方予又习惯性的要去拍韩吟肩头，不想忽然记起她是女孩身份，那手就在半空中尴尬的悬了片刻，又缩了回去，惹得韩吟大笑起来。

    “别笑了……”他面色微红，愈发局促：“我先前又不知道你是女孩……”

    他这样一说，韩吟想起两人最初见面时的情形，哪里忍得住，仍然笑个不停。

    好在方予急切中想到一事，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师父下山前吩咐过，他养在后殿里的忘尘花快要开了，那花开时会有异香，常引得左近灵兽前来窃夺，让我待在后殿看守，你修为还弱，这些天要是听见殿上有什么动静，千万别过来查看。”

    韩吟止了笑，沉吟道：“会引来很厉害的灵兽么？”

    她没有明说，但显然担心他的安危。

    方予心里一暖，笑道：“不妨，九玄四周遍布结界，外头的灵兽闯不进来，就山里匿藏的低品灵兽怕不是敌不过这忘尘花的香气，会被诱来滋扰，我一个人足够应付，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逮着什么好玩的灵兽，回头送你。”

    韩吟这才放心回去，继续闭门修炼。

    她静心一坐就是大半日，睁眼已是夜半。

    本来往常一直在服用避谷丸，腹中不会饥饿，然而她今日在清心崖上吃过些糕点，就忘了吃那避谷丸，修炼时还没觉得，清醒过来后却是饥肠辘辘。

    她从身上翻出装着避谷丸的瓷瓶，拔了瓶塞往外一倾——

    不想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倾出来！

    “不会吧！”韩吟有些纳闷，她记得一瓶里足有三十丸，每天一丸正好可以吃一个月，而手上这瓶，分明是半个月前才领的，怎么就没了呢！

    思来想去无解，她往床上一倒，抱着肚子滚得两滚，一个劲的喊：“好饿啊！”

    呜呜呜！自从到了九玄山就从未体会过饥饿，此刻感觉愈发难耐，可是不用翻寻也知道，这屋里是绝对找不出一点吃食的！

    她在床上又滚了半天，想要强迫自己睡觉，无奈怎么都睡不着，只好起身出去，打算灌一肚子凉水哄哄自己的胃。

    然而才跨至前院，就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肉香顺着风儿飘入她的鼻中，将她原本就强烈的食欲引逗得愈发高炽。

    吃的吃的吃的……

    韩吟抽了抽鼻子，顺着肉香味儿晃了出去。

    走至不居殿附近，忽然看见殿后里有奇异的光芒隐现，这时空气里除了那淡淡的肉香外，还有一缕仿佛极浓又好似极淡的醉人香味，吸入鼻腔后身体会有种飘飘然的轻快感，令人感觉再多吸两口，就能忘却俗世红尘的一切烦忧。

    她心中一凛，想起方予白天说的话，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敢靠近，只遁着肉香跑得更远了些，直到发现前方生着一堆火，火上烤着一只淌油的竹鸡，这才双眼放光的停下了脚步。

    好香！

    此时此刻，不用抽动鼻子都能嗅见那浓郁到引人馋唾的肉香了，她甚至可以听见从那肥硕的竹鸡身上滴下的油，落入火中发出的滋滋声响。

    韩吟吞了口唾沫，左右一望，发现竟然没有人！

    那么这只已经快要烤熟的竹鸡，一定是老天爷看在她认真修炼，修到快要饿死的份上，特意赐给她的吧？

    想也知道韩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非礼勿动的高尚品性，面对这种情况，她唯一可能做出的反应就是伸手，捉鸡，开吃！

    然而她的手刚触到串着竹鸡的树枝上，就有一道“暗器”从右边破空而来，生生的将她撞翻在地，还有人在轻笑：“不告而取谓之窃！小师侄，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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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想都别想

﻿韩吟摔倒在地时碰翻了火上烤的竹鸡，眼见这只鸡要落入火中烧个焦黑，就有一只修长的手探了过来，迅速的将其一把捞了回去。

    她抬眼，对上一双微眯的眼睛。

    再低头，发现撞中自己的“暗器”居然是一只被绳子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正滚在地上发出哼哼噜噜声的小黑猪！

    饿惨了，哪里甘心到嘴的肥鸡就这么飞了！

    韩吟揉着摔疼的胳膊站起来，不满道：“慕师叔，说话要凭良心，我哪有不告而取？”

    慕十三双眼里映着跳跃的火光，闪烁了一下：“这么说你同我打过招呼？我怎么不知道！”

    韩吟反问：“谁说这鸡是你的，上头刻你名字了？”

    慕十三饶有兴味的扬了眉：“这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韩吟摇头晃脑得意起来：“无主之鸡，何须告而再取，我……”

    话没说完，就见他抓起竹鸡，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挑衅一般瞥了她一眼，慢慢的咀嚼起来。

    这样也行？！

    韩吟目瞪口呆。

    他还把竹鸡上的牙印亮给她看，问她：“鸡是谁的？”

    “你的……”

    “算你识相！”慕十三不再理她，坐到火堆旁就撕起鸡来。

    韩吟是极识实务者，耍赖耍不过他就只好撒娇，腆着满带讨好笑容的脸凑了过去，双眼盈亮的望住他：“慕师叔，我好饿。”

    慕十三没搭腔，但明摆着露出一脸“关我屁事”的神情。

    韩吟只好挑白了明言：“醒醒好，撕半只鸡给我吧？”

    ……

    “一只鸡腿也可以啊！”

    ……

    “那给我一只鸡翅膀好了。”

    ……

    她说话的空闲，慕十三已经用惊人的速度飞快的啃完了一整只竹鸡，最后溜她一眼，把剩下的鸡头鸡屁股鸡爪子扔给了她，自己躺倒在地上，头枕着双手，跷起腿来，神情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太过分了！

    就算鸡是他的，但书上不是有个词叫“见者有份”么？何况他还是长辈呢！大方些分她一点鸡会死啊！

    韩吟满腹怨忿，有心想要甩袖离去，无奈肚子被香气引得咕咕乱叫，只好舍下脸，扔掉没用的骨气，撕了鸡爪来啃。

    很久没吃过肉食了，这只竹鸡肥硕不说，还烤到火候恰好，即便只是啃些鸡骨头，她也感觉滋味鲜美，但糟糕的是吃完之后她反倒更饿了，双眼放光，四下里搜寻，真想再找出一只鸡来，美美的吃上一顿。

    偏偏此刻朗朗星夜，万籁俱寂，放眼望去四周只有草叶和树影在微风里轻晃，还有眼前疑似舒服得已经睡着的慕十三，再无可吃之物。

    韩吟叹口气站起来，准备溜走。

    慕十三忽然开口：“鸡好吃吧？”

    她老实回答：“好吃，就是那些鸡骨头上剩的肉还不够塞牙缝。”

    慕十三没理她言语中微带的讥讽，仍然闭着眼道：“我也没吃饱，要不，再找点什么来吃？”

    听见这话，韩吟心中嫌隙尽去，满眼里闪的都是期盼之光：“好啊好啊！但是吃什么呢？”

    慕十三忽然动如脱兔一般坐了起来，探手往外一捞，就捉住了那只一直在用微不可察的速度，拿猪鼻子在地上缓缓的拱啊拱啊，已经拱出一个坑，快要钻进去溜走不见的小黑猪。

    小黑猪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尖嚎，还试图用牙去咬他的手，可惜被捆得太死，根本就咬不着他，倒被他往外用力一掷，扔到了韩吟脚下。

    “烤乳猪怎么样？”

    “很好！”韩吟答得飞快。

    她没吃过，但在吉祥酒楼里跑堂时，见过客人点这道菜。外皮被烤成琥珀色的乳猪静静的躺在盘子里，浑身都泛出诱人的油光，不用尝都知道皮脆肉嫩，味美之极，她已经垂涎很久了。

    慕十三很满意的点着头：“那你去吧？”

    韩吟微怔：“去哪？”

    “杀猪烫毛上架烤啊！”

    “我？！”

    “废话！天下哪有不劳而获之食？”慕十三哼道：“猪是我捉的，都送到你面前了，你要想吃就动手，不然凭什么要分你？”

    韩吟被他说得哑然，可是杀猪这种事……

    她十分为难的低头往脚下望去，却发现那猪猛然抽搐了两下，眼一翻，腿一蹬，然后彻底不动了。

    “它被你摔死了……”

    “怎么可能！”慕十三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就算要死，也是被我们凶残血腥的对话给吓死的！”

    韩吟伸指戳了戳那猪，发现它一动不动：“真的死了！”

    慕十三又躺了回去：“那很好啊，用不着费事杀了，直接开膛剥肚吧。”

    “吱——”

    那只小黑猪忽然神奇的睁开了眼，努力挣扎着，发出了犹如耗子被烫死一般的垂死尖叫。

    韩吟黑线，闹半天，这只猪在装死啊！

    可是——

    她纳闷：“慕师叔，它听得懂我们说话？”

    慕十三淡道：“土灵猪是七品灵兽，能听懂人话有什么奇怪？”

    “灵兽！”

    “对啊。”

    “你想把灵兽烤来吃！”

    “没错。”

    “为什么啊？”韩吟真有一种捡块砖头拍他脑袋的冲动。

    灵兽啊！还是七品灵兽！他居然这么暴殄天物，想烤来吃！

    慕十三不答反问：“不然呢，还能用来干什么？”

    ……

    韩吟被问得语噎，她承认自己修仙不久，还不知道灵兽具体珍贵在哪里，但是九玄那些弟子摆的摊上，一只九品灵兽就能卖出两块阳灵石的高价！想也知道七品灵兽更值钱了！

    她只好道：“你可以卖了，换钱买野兔，够你吃一辈子。”

    不想慕十三却哼道：“那多浪费！”

    浪费！他说浪费！

    韩吟简直搞不懂他的价值观了！

    “土灵猪没什么大用处，但是嗅觉很灵敏，能探查出深藏在地底的矿源石脉，你要挖出一大块稀有灵矿能卖多少钱？”

    韩吟崩溃：“那你就用它来探矿啊！”

    慕十三这才道出实情：“它不肯认主，我又懒得捉它去卖，想来想去，还是烤了吃最好，灵兽的味道可比野兔竹鸡什么的好上数倍！”

    这个吃货……

    韩吟扶额：“我知道它为什么宁愿死都不肯认你为主了。”

    慕十三挑眉望过来。

    韩吟没好气道：“认你为主可没什么安全感，你要哪天肚子饿了，直接吩咐一声，它就得乖乖的听你的话，主动跳到烤架上去，任君品尝。”

    “有道理！”慕十三望向她的眼里忽然带上了笑意，仿佛有流星坠了进去，湛然生辉。

    韩吟双眸也是星亮，眨也不眨的与他对望：“不如送给我吧！”

    “想都别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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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随传随到

﻿小黑猪只有甜瓜般大小，毛色乌亮缎滑，一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珠，也犹如纯净的黑曜石一般在夜色里熠熠生辉，最有趣的是它的尾巴，短短的盘蜷着，韩吟好几回将之扯直，但只要一松手，尾巴又蜷了回去。

    她抱着小黑猪，有如念咒一般，不停的叨叨着：“慕师叔，醒醒好，这只猪就送我吧！慕师叔，醒醒好……”

    “你好吵！”

    “慕师叔……”

    “叫魂啊叫！”

    “醒醒好……”

    慕十三蓦然睁开眼来：“你再念叨一个字，我就让你三个月不能说话！”

    ……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假的，韩吟被威胁到了，只好闭嘴。

    停了半晌，见慕十三面色平复如初，她才闷声道：“你真要把七品灵兽吃掉啊？”

    他懒懒的“嗯”了一声，韩吟就觉怀里的小黑猪轻轻一颤。

    韩吟上手拽他衣袖了：“真的很可惜啊……”

    慕十三瞥她一眼：“松手！”

    韩吟反倒拽得更紧了些：“卖我吧！”

    慕十三斜睨了她一会，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韩吟有点窘道：“我现在钱是不够啦，但我可以慢慢还你……”

    慕十三敛了笑容：“不是笑你没钱。”

    “那是？”

    “笑你像块牛皮糖，粘上就甩不掉了，难怪连一向循规蹈矩的洛师侄，都会出人意料的把你带回山来。”

    牛皮糖和循规蹈矩这个评价……

    韩吟假装没听见，笑得一脸灿烂：“那就这么说定了！猪卖我，钱我慢慢的还！”

    不想慕十三甩出一句：“我不缺钱。”

    韩吟微怔：“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想。”慕十三屈指轻叩着下巴，忽然道：“最近想炼一炉药，只是缺个看炉煽火的药僮……”

    韩吟机灵，不等他说完就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还有啊！敛雾峰太远，山上又不许御剑，每回去买兔子都走得很累。”

    “我去我去！”

    “我种着不少灵花灵草，可是我要睡觉，没什么工夫照看。”

    “我帮你看！”

    “修炼好闷，影响心情，减弱食欲。”

    “我帮你……”话到一半，韩吟这才反应过来，窘然改口：“这个还是你自己来吧……”

    慕十三大笑起来。

    韩吟更窘，接着想起方予白天还说过，让自己离慕十三远点，免得师父知道了生气，可是她现在不但没遵，还反其道而行……

    犹豫间，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土灵猪。

    七品灵兽哎，还可以探矿寻脉，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运气能碰到的！

    她顿时就坚定了心意，假装忘记了方予说过的话，再说只要行动小心一点，避着些人，她同慕十三往来，替他跑腿打杂的事情，也未必就有人知道。

    慕十三笑完，又叩着下巴沉吟起来：“搜肠刮肚的想那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还真辛苦……想着想着，好像又饿了……”

    说着，他目光懒懒的在土灵猪身上乱瞟，吓得那只猪拿鼻子使劲的拱韩吟的手。

    韩吟黑线：“您甭想了！今后要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随传随到还不行么？”

    “这样啊！”慕十三才满脸不情愿的点了头：“便宜你了！”

    便宜个屁！

    一只七品灵兽就换来一个随传随到的丫鬟！这笔帐不管怎么算，他都不亏好不好！然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韩吟也只得认了，将怀里的土灵猪往前一送，问他：“怎么让这猪认主啊！”

    慕十三一扬眉：“那要看它愿不愿意，强迫认主会抹去它的灵识，何况就你目前这点修为，啧啧……”

    他没有再说，但一脸鄙夷。

    韩吟这才醒悟过来，敢情最重要的事情她还没有确认，要是这土灵猪不肯认她为主，那先前不是白忙活了么，她费那么大劲，要一只不肯认主的灵兽来做什么！

    念及至此，她将怀里的土灵猪往地上一放，直问它道：“说！你愿不愿意认我为主？”

    慕十三笑：“猪不会说话。”

    “点头也可以！”韩吟气势逼人的盯住猪眼，放缓了语速但加重了语气，字字铿锵，有弹剑鸣弦之音：“要是不愿意，你就摇头，我绝对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慕十三幸灾乐祸的在旁替她注释：“没错，她不会强迫你，但是她会吃掉你。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别答应，这么一来，我就有烤猪肉吃了。”

    土灵猪一哆嗦，犹豫了片刻，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看这女孩为了得到它煞费苦心，那么跟着她，总比跟着她身旁那名邪恶少年要安全多了，起码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热气腾腾的美味宵夜……

    韩吟顿时笑靥如花，慕十三则很失望的枕手躺了回去，喃喃念道：“好饿啊……”

    他正在将漫天星辰都想象成小巧的酥松糕点，韩吟就伸手过来推他了：“慕师叔，接下来要怎么办？”

    慕十三很不耐烦的瞥她一眼：“不知道。”

    韩吟再推：“拜托，帮人帮到底啊！你肯定知道！”

    慕十三被她缠得头痛，随手一挥，就有一道闪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从他掌中激出，在韩吟身周绕了两圈，悬停在她的面前，其后接连撞入她的泥丸宫，隐没不见。

    韩吟微怔，随即醒悟过来，想起九玄心法上有对符箓的解释，一说是运用灵气来施展法术的诀旨，二说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神之秘文，只有那些修仙者能在感悟天道时无师自通的窥其一二，以此衍生出各种奥妙不同的法术，再将之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她连忙依着心法存神冥想，直到将那道符箓收归己用，存于泥丸宫内永生不灭，这才睁开眼来，微微一笑：“谢谢师叔。”

    慕十三轻哼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随口指点了她一些调用丹田内灵气来催动符箓的法门，韩吟记性绝佳，都一一记在心里。

    土灵猪既然答应认主，就再无反抗，乖乖的将自己修炼的宝贵内丹吐了出来，由着韩吟将自身灵气催动出的幻符打入内丹之中，才哼哼唧唧的把内丹吞了回去。

    至此，韩吟才总算明白了为何这土灵猪极不愿意认主，因为幻符是她自身灵气所化，打入其内丹后，就等于在土灵猪身上留下了一抹她的灵识印记，只要她动念存想，就能在一瞬间内窥知其全部心思，也能以此驱其去做任何事情，甚至催动幻符，毁其内丹。

    完全没有自由了啊！好像蛮可怜的！

    她替土灵猪松绑的时候，看见它眼里盈然的泪光，觉得应该安慰它一下，就轻拍了拍猪头道：“你放心好了，我对一只猪的想法没什么兴趣，从今往后你可以继续想着你的猪哥哥猪弟弟，我绝对绝对不会偷窥你这等隐密心思……”

    她话没说完，慕十三就憋不住大笑出声：“拜托，这只猪是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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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算你狠

﻿一只猪也有其独特的生存智慧。

    认主后，土灵猪就一反其先前不愿引人注目的沉默，迈着四条小短腿绕着韩吟撒欢卖萌起来，不是拿粉粉的猪鼻子去拱她的手，就是呲牙轻咬她的衣角，那圆滚滚的模样憨态可掬，倒引得韩吟真心喜欢起它来。

    “你这么爱咬我的衣裳来蹭牙，就叫你牙牙吧。”韩吟掰开它的嘴，将自己的衣裳从它的牙里拉扯出来。

    土灵猪哼哼两声，也不知道是在表示赞同还是反对。

    韩吟懒得窥它心思：“就这么定了。”

    逗猪玩了一会，夜色愈发深沉，韩吟见慕十三躺在那里好似已然睡着，就在旁修炼起来。

    没办法，这里再没有东西可吃，饿着肚子又睡不着，她只能用修炼来打发时间，熬至天明。不过修了这些日子，有了点根基，她发现自己需要的睡眠时间愈来愈少，从前每天睡四个时辰才够，现在睡二三个时辰也能神采奕奕，偶尔熬上一夜，次日也没有什么萎靡之态，于是她就很纳闷，慕十三入门较她为早，再不刻苦，修为也好过她，怎么能这样睡个不停，还总是一副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

    纳闷归纳闷，她却没敢问，两人一个睡觉一个修炼，倒也互不相扰。

    修炼中不知时光流逝，直到慕十三忽然跃身而起，她才被惊动，疑惑的睁开眼来。

    “明晚戌末时分，到将离殿干活，别来太早，我要睡觉。”

    丢下这么一句话，慕十三的身影就没入了夜色里。

    韩吟怔怔的出了一会神，听见身后有人唤她：“韩师妹。”

    她回头，有些意外，却也松了口气：“方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方予提着剑走了过来：“忘尘花刚才开了，引来了两只灵兽。”

    “你捉着了？”

    “别提了！”他满面懊恼：“原本捉着一只，被我捆了扔在一旁去赶另一只，不想没赶上，回去才发现，捉着的那只也不见了！”

    韩吟微扬了眉，心里顿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忙问他：“忘尘花还在吧？”

    “在啊，那花开过一个时辰，吸饱了天地灵气后就萎了，会结出忘尘果来，但忘尘果没有香味，不会引来灵兽。”方予摸着头道：“这不，我守到这会才得闲出来找找，可是哪都没找到。真奇怪了！我分明捆得很结实，那只猪怎么可能跑了呢？”

    猪！猪！猪！

    他说猪哎！

    韩吟蓦然生出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一伸手就将那只钻入她衣角，正在乱拱乱嗅的土灵猪揪了出来，提着猪耳拎到方予面前，颤着声问：“你捉着的，该不会就是这只吧？”

    方予先是讶然，随后笑起来：“就是它！原来被你撞着了，那正好，你就留着吧，反正本来就是捉了送你的。”

    ……

    慕十三，算你狠！

    韩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方予以为她不高兴，忙问：“你是嫌猪脏，不喜欢养么？”

    韩吟摇了摇头。

    方予就笑道：“这土灵猪品级是不太高，也没有什么御敌手段，但是它有寻矿探脉的本事，对那些喜欢祭炼法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猪难求，你要想用它去换只三四品的灵兽，只怕也有人肯换。”

    韩吟再摇头，真心道：“我挺喜欢这只猪的，谢谢师兄。”

    她只是恨死那奸诈的慕十三了！

    ……

    同方予闲谈了两句，他就走了。

    韩吟哪里憋得住心头怒火，当即就满座集鹤峰的搜寻过去。

    她如今认得许多字了，很快就在峰顶找见了将离殿，令她意外的是这座大殿从外观瞧去，竟然比不居殿还要壮丽宏伟许多，单是闭合的八扇殿门，就有四个她架起来那么高。

    想来这应该是那江师祖从前居住的大殿，仙去之后就被慕十三这个混蛋霸占了。

    韩吟狠狠的一脚踹开殿门，发现殿上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慕师叔，你出来！”

    没有人应她，只有声音回荡在殿内，显得这里愈发清冷。

    韩吟停得一会，等适应了殿内的黑暗才迈步进去，只是走了没数步，忽然被土灵猪咬住衣角，她一怔，已经跨出去的那一步却来不及收回来了，才踩下去，就觉脚脖处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倒挂在了半空中。

    见鬼！

    韩吟气得差点昏厥过去，谁能告诉她，这修仙的灵山宝殿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下三烂的机关圈套啊！

    “慕师叔！慕师叔！”她疾声大喊起来：“再不出来我就要骂人了！”

    回应她的只有在地上团团乱转，哼哼唧唧着急万分的土灵猪，偏偏这货修为也不怎么样，又身圆腿短，人立起来都够不着被倒吊在半空中的她，自然无法将她解救下来。

    韩吟真骂了，可惜仍然没能骂出慕十三来。

    被倒吊的滋味着实难受，她也试着躬起身去解脚踝上扣的绳索，可是那绳索又紧又韧，绷直以后很难解开，她身上又没带什么利器，只好催着底下的土灵猪：“牙牙，你去找找人。”

    土灵猪点点头，哼哼唧唧的撒着四条小短腿跑开了，结果不出半盏茶的工夫，韩吟就听见后殿里传来一声凄厉的猪嚎，她忙动了心念去窥探土灵猪的处境，却发现它也触动了机关，被困在了禁阵里绕不出来。

    这地方到底是有多古怪啊！

    韩吟又提声喊了一阵：“救命——”

    可惜将离殿在集鹤峰顶，离不居殿都有好一段距离，何况殿堂过于大了，声音只能回荡其中，根本就传不出去多远，自然不会有人听见赶来救她。

    直到天色微曦时分，慕十三才姗姗归来，入殿看见被倒吊的她，居然面色不改，只是懒懒的道声：“说了别来太早，我还要睡觉。”

    ……

    如果说韩吟闯入将离殿的时候，还憋着一肚子气的话，此刻就彻底的有气无力了，根本没办法骂人，只挣扎出一句话：“拜托，先把我放下来行么，快被你吊死了……”

    *——*——*——*

    韩吟：快放我下来！

    慕十三：说不放就不放，不服气你拿推荐票砸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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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混蛋师叔

﻿慕十三没忙着解她下来，随手拖过张椅子，坐在底下看她。

    “你来找我做什么？”

    韩吟郁闷道：“那只土灵猪，本来是方予师兄捉了要送我的！”

    她很含蓄的发出了指控，不想被揭破恶劣行径的慕十三，面上竟然没有流露出半点愧色，只是唇角微扬道：“你觉得吃亏了，想反悔？”

    “吃亏倒不至于，就是……”她可怜兮兮的望住他，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慕师叔，我两年内要修不到入窍，就不能继续待在九玄，不能再服侍您老人家了，那之前随传随到的话，您不如……”

    “当成没听见过？”

    韩吟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师叔您真是善解人意！”

    “嗯。”他闭了一会眼，再睁开时，面上带笑：“好了，我已经把你之前说过的话彻底忘掉了。”

    “太感谢了……”韩吟话到一半，瞧见他起身往后殿走去，不禁急了：“师叔，您还没把我放下来呢！”

    慕十三仿佛没听见一般，压根就不理她。

    韩吟再喊两声，见他就快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只好妥协：“师叔，您的丹炉在哪里……”

    ……

    被解救出来的韩吟与土灵猪，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慕十三丢了两件衣裳过来：“我这会要睡觉，没工夫炼丹，既然你这么勤快的来早了，就先去洗洗衣裳吧。”

    “洗衣裳！”韩吟嚷起来：“你用涤尘咒不就好了！”

    “不好！用法术方便是方便了，但少了阳光的味道，总觉得衣裳像是没洗过一样。”

    韩吟：……

    “还有，殿上的机关陷阱我都禁掉了，你别偷懒，洗完衣裳自己找点活做，戌时喊我起来，我要看见吃的。”

    韩吟：……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韩吟一摔手里衣裳，原想发作，然而心念一转间，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洛云卿那句“愿赌服输”，满腹的怨气顿时泄然一空，心平气和的回道：“好的，师叔。”

    慕十三有些意外的微挑了眉，看了她一眼，转身而去。

    韩吟手脚还算麻利，飞快的跑了一趟敛雾峰，领了避谷丸回来，还顺带买了好些东西，紧接着洗晒衣裳，给种在将离殿后的灵花灵草浇水，直到把能找到的事情全都做完，也不过才到正午时分。

    离戌时尚早，她就在将离殿上修炼起来，奇怪的是一夜未睡还忙碌了半天，修炼时灵气的聚纳却比往常要快上许多，丹田内那米粒般大的气珠滴溜溜转个不定，渐渐的还笼上了一层氤氲的绿色，时如远空山碧，时如寒潭烟翠，生化万千，流幻不定。

    等到土灵猪轻扯她衣角时，她睁开眼来，顿觉眼里看到的事物仿佛比以往鲜明了数分，略有些不同起来，然而究竟哪里不同，她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心绪宁和，神志清爽，不由自主的就微微含笑起来。

    未至戌时，韩吟先忙着替慕十三预备起吃食来。

    她不会什么高明的烹饪手艺，可是打小流浪，经常自己煮东西吃，把食物弄熟的本事还是有的，只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山间枯柴落叶尽多，捡些回来，在殿旁生堆火。

    火下的土里埋着山药，上头架只瓦罐，罐里炊的是红色的竹米，再串只洗剥干净，抹了一层厚厚野蜂蜜的兔子上去烤。

    香味很快就顺着风飘散了开来，引得土灵猪绕着火堆乱转，哼哼唧唧的一个劲的淌口水。韩吟也将鼻子凑上前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笨了！

    这些吃食都是山里的特产，在修仙之人的眼里压根就不值钱，她花了没多少星灵石就买到了手，早知道这样，她干嘛还愁眉苦脸的吞了两个多月的避谷丸啊！不过方予说五谷食粮生秽，避谷才是正道，她到底要不要吃呢……

    正在犹豫，忽听身后有人骂道：“笨蛋！”

    她转头，瞧见睡眼惺忪的慕十三，郁闷道：“我又哪里做错了？”

    慕十三走过来席地而坐，懒懒道：“我问你，你每月领的避谷丸是做什么用的？”

    这什么破问题啊！

    韩吟一怔，老实答道：“避谷。”

    “为何要避谷？”

    “有助修行。”

    “那吃东西有碍修行是不是？”

    “没错。”

    慕十三就斥道：“你看，你明明知道，还在山头这里生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偷煮东西吃么？”

    韩吟忍不住反驳：“师叔，那你明明知道吃东西有碍修行，为什么还吃？”

    慕十三答得飞快：“不能吃东西，我还要长生做什么？”

    韩吟：……

    慕十三才不管她什么反应，拉着她就东扯西谈起来，把偷吃东西的窍门全都告诉了她，时不时的还让她递罐蜂蜜，递撮盐什么的，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吃食已被席卷一空，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我吃饱了。”

    ……

    韩吟只好默默的往嘴里塞了避谷丹，和泪吞了下去。

    这什么师叔啊！

    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根本不能对他抱有一点美好的幻想！

    才腹诽着，不想慕十三却扔了枚果子给她：“撑死了，这个吃不下了，给你吧。”

    韩吟一怔，低头去看那果子，见只有熟透的杏子般大小，表皮光滑且半透明，隐隐能瞧见里头琥珀色的果肉，再捏两下，手感微软，她不禁好奇道：“这是什么果子？”

    慕十三却不答她，只道：“我要炼丹了，你吃完了过来干活。”

    ……

    韩吟将那果子凑到嘴边咬了一口，芬芳甜美的汁液顿时溢了满口。

    土灵猪在她身边打转，一个劲的拱着她的腿。

    韩吟问它：“你也想吃？”

    土灵猪立刻点头，发出了讨好的哼哼声。

    果子不大，无核，韩吟再咬一口就只剩下半个了，她刚想将那半个果子扔给土灵猪，不想已走入殿内的慕十三又倒退回两步来：“忘了说，不许拿来喂猪！”

    ……

    这一刻，韩吟清楚的看见土灵猪瞪住慕十三的目光里，流露出了怨恨的神情，她只好安慰性的拍了拍猪头：“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师叔呢，我只能听他的话。”

    说完，她就无视猪眼里的垂涎之色，心安理得的将剩下的果子一口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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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信你才有鬼

﻿慕十三去采摘灵花灵草来炼丹的时候，韩吟又挨了一顿臭骂，因为不是每一种灵花灵草都需要浇水的，有些甚至极其畏水，一沾就要枯萎，可想而知，被她这外行一搅，灵圃内的损失有多大，结果么，她就得到了一张列满了灵花灵草名目的单子，这些都是需要她日后慢慢赔出来的。

    十年丹碧草，二十年赤焰花，三十年……

    韩吟一看那张单子，脸色就彻底黑了，生平头一回，后悔自己识了字。

    慕十三却不管她什么想法，转身就去了丹房。

    韩吟郁闷的跟过去，发现丹房里依墙摆满了架子，架上搁的不是丹书就是各种瓶瓶罐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草香气。

    到了这里，慕十三就一敛往常那懒洋洋的神情，变得极其专注起来，那认真的模样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韩吟偷偷的瞧了他好几回，甚至没有发现丹炉什么时候生了起来，直到他丢过来一把扇子，她才回过神来。

    “煽火，中途不许停。”

    扔下这一句话，他就忙着往丹炉内依次添放药材。

    韩吟不敢懈怠，生怕毁了这一炉丹，她的赔偿单又要多出两页来，于是连忙去拾那柄扇子，不想这一拾却未能拾起来，扇子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的，竟然沉逾金铁！

    慕十三仿佛对丹室内的情形洞悉于胸，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道：“九玄心法。”

    她依言运起心法，调动体内灵气，这才成功的拾起扇子煽起火来，结果这一煽就没法停下来了，她好几回都感觉气力怠尽，想要扔下扇子罢工，但是慕十三的目光总会恰到时机的扫视过来，迫得她咬牙坚持，再坚持。

    从来不知道炼丹的过程是这样的痛苦而漫长，韩吟两只胳膊都酸麻痛涩到忍耐的极至，每煽一下火，她都有种濒临意志力崩溃边缘的感觉，最后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能去仔细观察慕十三炼丹时的一举一动，却不想他往炉内投药草的手法又急又快，而且时不时就打入一道幻符，映得整座丹室里流光五彩，瑞气千幻。

    她看得目瞪口呆，谁说这货好吃喜睡懒修炼来着，起码在她眼里，他的修为高深莫测！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眼光压根就做不了准，因为九玄山上只要是个修仙的人，在她眼里都高深莫测。

    慕十三倒不介意她在旁边偷看，甚至还鼓励她：“看仔细点，赶紧学会了，今后这炼丹的活就能移交给你了。”

    见鬼！还真把她当万能丫鬟使唤了！

    韩吟愤愤然的挪回目光，尽量心平气和的问他：“师叔在炼的是什么丹？”

    这样一个简单之极的问题却好似难倒了慕十三，他皱起眉头想了想道：“不知道。”

    “不知道！”韩吟黑线：“不知道你还炼丹？”

    他却理直气壮：“就是不知道才炼，看看各种灵草灵花能混出什么样的丹药来，要是都知道了，我还炼它做什么？”

    ……

    韩吟彻底无语了，不过回头想想，他用的这些灵花灵草都是数十年份的，肯定是江师祖从前种下的，他慷他人之慨，浪费起来自然不觉得心疼，因此讨好的笑道：“师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小心毁掉的那些灵花灵草，你就当是被你炼丹炼毁了，不让我赔……”

    她话没说完，慕十三就一口气往丹炉内打了十几道幻符，随后长出一口气，道声：“成了！”

    炉下火焰骤然一亮，紧接着黯淡下来，他启开丹炉，顿时银华四射，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溢了满室。

    韩吟泄愤一样把手里的扇子扔得远远的，凑过去瞧了一眼，见云蒸雾缭的丹炉内静静的卧着数十粒丹药，粒粒浑圆莹润，绝对没有半点炼毁的样子，下巴就差点砸到了脚背上。

    这样，也行么……

    慕十三一边往瓷瓶里装丹药，一边问她：“你方才说什么？”

    ……

    韩吟很明智的摇头否认：“师叔你听差了，我什么都有没说。”

    慕十三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瓷瓶往她面前一递：“捡一颗吃吧。”

    突然对她这么好，肯定有古怪！

    韩吟十分狐疑的盯着瓷瓶：“吃下去会有什么效果？”

    “我要知道了，还需要让你吃么？”

    ……

    原来是拿她做试验！

    韩吟差点泪流满面，事实再一次证明，这个混蛋绝对绝对不能相信！

    偏偏他还在旁巧言诱惑于她：“想不想赌赌看你的人品？说不定这是一颗极品的九转金丹，你吃下去立刻就能飞身成仙，省掉了数十年艰苦的修炼。”

    信你才有鬼！

    韩吟低头搓衣角，小小声的真心道：“我觉得，吃下去立刻就去见江师祖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

    慕十三没有强迫她，转身拿笔在瓶塞上做了个标记，就将之随手搁到了木架上。

    韩吟怔怔的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自己不试试？”

    “嗯。”他随口答道：“回头记得替我买两只兔子。”

    “兔子！你拿兔子来试！”韩吟顿时激动了：“万一是九转金丹呢？”

    “那挺好啊。”慕十三瞥她一眼：“飞兔成仙，刚好去月宫里给广寒仙子做个伴。”

    这个笑话冷到令人发指！

    韩吟内心里挣扎了很久，终于决定妥协，伸出手道：“那……那我帮你试一回吧，说好了，就这一回……”

    慕十三很大方的给了她一颗丹药，还问她：“要不要给你家猪来一颗？”

    你去死吧！

    韩吟用目光狠狠的鄙视了他，然后带着一种决绝的神情，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

    “味道如何？”

    “有点苦。”

    “丹田内有没有灵气充盈的感觉？”

    “没有。”

    “那肚子呢，疼不疼？”

    “托您的福，暂时没有！”

    ……

    慕十三接连问了十来个问题后，突然盯着她不语了。

    韩吟纳闷：“有什么不对？”

    他低下头去轻咳了两声：“没……没什么，我知道这药有什么效用了，谢谢你……那个，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再来。”

    这么好？

    韩吟狐疑的摸了摸脸，可是真的没有任何异样感觉，就听他的话离殿而去。

    一柱香的工夫后，将离殿的大门被她再一次狠狠的踹开。

    韩吟散着一头青草色的长发冲了进来，扯开嗓门就喊：“慕十三，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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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巡夜

﻿垂头丧气的从将离殿出来，韩吟想死的心都有。

    她那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啊！如今活生生的变成了绿油油的青草颜色，偏偏慕十三还一脸的无辜，说是她自己要试吃丹药的，因此他对其后果概不负责，不过此人总算还没彻底坏到家，答应她过一两个月看看，要是到时药效仍然不退，就替她想方设法，将头发变回原来的颜色。

    一两个月……

    突然感觉好漫长！

    韩吟无限忧伤的摸了摸垂到肩头的发，打算这一两个月都窝在集鹤峰闭关修炼，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她才回到自个小院，就有方予过来找她，进门就嚷：“韩师妹，韩师妹你在不在？”

    韩吟一窘，原想装死不理，可是又怕方予有什么要紧事找她，只好躲在窗后问他：“师兄有什么事？”

    “啊！”方予的声音听上去有惊喜：“过来找你两回了，你上哪去了，快出来，我们要去巡夜了。”

    “巡夜？”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鸣鸾峰失窃了，宋越师伯……”方予边说边走入房内，一眼看见韩吟那头颜色异样的发，立时就被惊吓住了，张口结舌道：“你……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知道被人看见会是这种反应。

    韩吟不好招出慕十三来，只能苦着脸把话带过：“说来话长，方师兄，你刚说鸣鸾峰失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方予下死劲的看了她两眼，这才扭过头去憋笑道：“宋越师伯的灵圃里种了一株避毒果，十年长成，十年开花，十年结果，每回只结一枚果子，还需要十年才能成熟，这不前两天刚熟，宋越师伯今晨早起想去采来服食，不想枝头空空如也，已经被人盗去了。”

    听他说到这里，韩吟心里就是一跳，不知为何，竟然联想到了先前慕十三让她吃的那枚无名果子，忙问：“那避毒果长什么样子？”

    方予摸了摸头：“宋越师伯的灵圃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我没见过那避毒果，但在书上看见过描述，大概同鸡卵差不多大小，琥珀色，果味甜甘，吃了之后可避百毒，不过我觉得百毒这个说法有点夸张，大概普通的毒是都能避的，但要遇到奇毒，就有点悬。”

    完了！

    照这描述来看，她吃的是避毒果无疑！

    想到宋越那肃冷的模样，韩吟浑身就一阵阵发凉，这件事，一定要捂死了不说出去，要不她怀疑宋越有可能恨她，恨到要剖腹取果的地步。

    方予哪知道她在做“贼”心虚，仍在絮叨：“大伙都知道宋越师伯的脾气不好，躲他还来不及，没有一个敢去惹他的，何况那灵圃内另有他亲手布下的法术屏障，一般弟子也进不去，因此大伙都在猜测，兴许是苏星沉这叛徒又悄悄的潜回九玄了，要不为何掌门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搜寻，至今都没有探到他的半点下落。”

    韩吟黑线，她分明知道盗果的人是慕十三，与苏星沉什么的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苦于不能说出来，只好敷衍一句：“那……那可真是不妙……不过我觉得这事不可能是苏星沉干的，这里可是九玄啊！他要真潜回来了，也只会悄悄躲着，怎么会不要命的去盗果子，暴露自己的行踪。”

    “有什么办法。”方予郁闷道：“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宋越师伯最相信了，立刻就号令内门弟子，两人一组，日夜轮流巡视各峰，我们运气不好，轮到了晚上，赶紧走吧，已经迟了。”

    见鬼！还有人比她更惨么？昨晚一夜未睡，被倒吊在将离殿上，今晚又要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假想，彻宵巡夜！

    韩吟百般不情愿，无奈九玄派中那些长老真人们多半都在闭关，掌门也不太理事，如今门派里的日常琐事都是宋越在一手把持，他下了令，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就无法违抗。

    她只好找了块布包住她那颜色古怪的头发，带着土灵猪和方予一路出去。

    今夜，他们要巡视的是九玄的上三峰，方予将聚芒术的符箓打入她的泥丸宫，又递了一道灵符给她：“要遇到什么危险，就用灵力催动这符，宋越师伯那里得到感应就会来救。”

    韩吟收好了灵符，依法施展了聚芒术，掌心里就托起了一团莹然光珠，她欣喜的赏玩了一会，忽然听见方予道：“我们先去聚仙峰吧，刚好可以顺道看看洛师兄。”

    洗心崖就在聚仙峰上。

    韩吟原就没对巡夜之事认真，不禁笑道：“好啊！”

    她心里还在想别的事情，对慕十三将那四十年才能长成的避毒果，让给她吃的大方行为，稍稍有点感动，不过这感动也仅是一瞬，随即想起自己头发的可怕颜色，她就有些悟了，敢情那家伙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早存着要让她试丹的念头了，可是怕毒死了她不好交待，所以先让她吃个避毒果来预防万一。

    念及至此，韩吟一脸忧郁的仰望起夜空来，喃喃道了一句：“方师兄，你说的真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方予彻底弄懵了：“我说什么了？”

    他说尽量离慕师叔远些！

    此时想来，这真是一句诚挚的忠告，可惜她昨晚没忍住饿，还是不小心沾惹上了那家伙。

    韩吟叹气：“没，没什么。”

    两人一路搜寻过去，土灵猪也跟着走走嗅嗅，哼哼唧唧，遇到那隐蔽的所在，他们就着意寻查一翻，结果么，除了风吹草动之外，没有任何发现，他俩嘴上不好说，心里可都有些埋怨宋越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在最后从灌木丛里摸出一窝竹鸡蛋，数数足有八九枚，才总算得了点心理安慰。

    韩吟笑着将竹鸡蛋揣入怀里：“宵夜有了。”

    可是赶到洗心崖上，他们却发现崖顶空空无人，预备相邀了一起吃宵夜的人不见了。

    “不在？”方予好纳闷：“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附近找找看。”

    他说着就走，转瞬间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韩吟叹了口气，她觉得方予肯定找不到人，因为洛云卿是在面壁思过，应该不能擅自离开的，很有可能是宋越仍在疑心他同苏星沉勾结，将他喊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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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遇险

﻿等待方予回来的百无聊赖间，韩吟拾了点枯柴败叶回来生火，可是崖上风太大，火石擦了好几回都没生起火来，她刚要侧了身体去挡风，就听见身后“咔”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边擦火石边转头去问：“找到洛师兄……”

    话到一半，噎住，她身后那人，不是方予，当然也不是洛云卿。

    更令她惊惧的是那人穿着九玄的衣裳，但面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深幽的眼眸，手里还持着一把寒意森森的剑，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凌人的威慑力，仿佛蓄势而扑的猎豹，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

    目测，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一丈，根本逃不了！

    土灵猪的反应和动作都奇快无比，“嗖”的就溜到了她身后，只露出半截屁股和蜷曲微颤的猪尾巴。

    韩吟心里也是警惕到了极点，然而面上却带着温甜讨喜的笑容，语气自如的向那人打着招呼：“这位师兄也是出来巡夜的么，这可巧了，我正要生火煨蛋，师兄不如过来一同吃些？”

    她说着就探手入袖，假作要去掏摸竹鸡蛋，事实上要摸的却是方予先前给她的那张灵符，可是指尖刚触到符纸，那人手里冰冷的剑就架到了她的头颈上，喝令她：“撕了那张符。”

    他声音极低极沉，可是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迫。

    韩吟可以不去理会他的话，直接催动灵符，但是在宋越带人赶来救她之前，她的脑袋肯定要先搬家，这种亏本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干，因此极识实务的依着他的话，干干脆脆的摸出灵符一把撕了，随后苦笑道：“你是苏师兄吧？没想到还真潜回九玄来了！那个，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直接说，别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就成。”

    那人压根不理会她，只冷道：“东西呢？交出来！”

    “什么东西……”

    剑刃往下压了压：“别装傻！”

    韩吟面上苦笑更甚：“我真不知道。”

    “造化金钱！”

    韩吟不懂造化金钱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见“金钱”两字，心里还是微微一动，只是神情仍然懵懂：“金钱？”

    那人语气更厉：“别磨蹭，要不我杀了你再搜尸也一样！”

    此人十有八九正是苏星沉，他在被众人追杀的危险情况下潜入九玄，不顾行踪暴露的找自己要什么造化金钱，这就代表造化金钱是极重要的物事，偏偏，她身上还真有一枚来历不明的金钱！

    情况愈是危急，韩吟脑子愈是转得飞快，无数记忆细节在眼前接连闪现——

    苏星沉从天上摔下来，苍白带血的手紧紧的拽住了她的右脚脖。

    她在温泉旁脱衣沐浴，从右脚的鞋里摸出一枚金钱。

    洛云卿说，他盗了师门至宝。

    眼前这人逼迫她，把造化金钱交出来！

    ……

    韩吟瞬间恍悟，原来这货在重伤危急的情况下，将那造化金钱藏到了她的鞋里！

    亏他想得出来！要早知道……

    要早知道如何，她已经无暇去想，强自镇定道：“我记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枚金钱，可我只当那是普通的钱，修仙之后嫌累赘，没带在身上……”

    话没说完，剑刃又往下压了压，她的颈间，生生的被勒出一道血痕。

    她原想东拉西扯的拖延时间，等着方予回来，不想苏星沉居然不吃这一套！她只好无奈妥协，忙嚷道：“别别别！别冲动！我给你！你把剑挪远些，我这就拿给你！”

    苏星沉寻宝心切，依言将剑撤远了些，沉着声警告她：“别耍花招！”

    “我敢么？”韩吟苦笑着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线绳来，一把扯断，再一摊掌，掌心里赫然一枚金钱在灿然生辉。

    苏星沉伸手就要过去抢夺，不想她却将掌一握——

    不敢耍花招，不等于她应诺了不耍花招！

    “你——”苏星沉刚出声就觉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下意识的低头去看，一只小黑猪咬住了他的腿，正瞪着一对猪眼，使劲的摇晃着猪头，那凶猛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生生的咬下他一块肉来。

    疼痛之下无暇细想，他挺剑就往那猪身上疾刺而去。

    土灵猪慌的松开牙，尖嚎一声，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逃开。

    趁这转瞬即逝的时机，韩吟疾退数步，先逃出他长剑能攻击到的范围，紧接着就转身将捏在掌心里东西使劲的扔了出去：“想要造化金钱，自己去捡吧！”

    她可不想将性命搁在别人的指掌之间，何况也估不准交出造化金钱后苏星沉会不会杀她，因此扔钱的方向尽量刁钻，好以此来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月光底下，只见那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往崖下的万丈深潭直坠而去。

    苏星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去追杀土灵猪？捏了个剑诀就御剑追去，然而他对韩吟耍的这一手花招极为恼恨，不甘让她就这么脱身逃走，御剑飞过她身旁时，手上带了灵力，往她肩上重重的拍了一掌。

    韩吟只见眼前一道剑光如流矢般掠过，紧接着右肩上就是一痛，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斜飞了出去，而且好死不死的，她飞出去的方向和轨迹都与方才那枚被扔的钱币一样，眼见就要坠落山崖了。

    土灵猪惊恐的直跳起来，用牙咬住了她的衣裳下摆，想缓一缓她飞出去的劲道，可是憋足了猪劲也没缓成功，反而被她带得一块飞了出去。

    “苏星沉你个混帐王八蛋，我咒你不得好死，下辈子投个猪胎——”

    韩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她已经惊怕到了极点，之所以还没有昏过去，是因为心里的仇恨！于是她化仇恨为唾骂的力量，临死前也要骂苏星沉一句才甘心，要不死不瞑目！

    她的咒骂声回荡在山崖间，一波一波，久久不息。

    方予听见动静急赶回来时，只见一轮寂月当空，清辉遍地，崖顶唯有那萋萋的草叶随着夜风微微起伏，哪里还寻得见半个人影。

    *——*——*——*

    望天，编辑找我要非对话简介，于是我不小心又换了。

    到底哪个好啊？

    纠结，简介无能人士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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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密室

﻿浑身上下到处是伤，到处都痛，然而同无法呼吸的煎熬比较起来，伤痛什么的简直完全不值一提！

    憋一会！再憋一会会就好！

    韩吟强忍着那仿佛会让胸膛炸裂的窒闷，往水下潜得更深了一点。

    她没有办法游出水面，因为苏星沉还御着飞剑在深潭上空搜寻她的身影，这一次要再被发现，她不太可能有第二次侥幸逃生的机会。

    当然一直在水下这么潜着也不是办法，四周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就是那道湍急的瀑布了，借着飞溅的水花和夜色的掩映，苏星沉应该不容易发现她，只要熬上一会，熬到方予发现她失踪，找来了救援，她就有望脱险。

    一丈，两丈，三丈……

    韩吟往瀑布那边奋力潜游。

    求生的危急时刻，人往往会爆发出超常的潜能，何况修炼了一段时日，韩吟的身体已经变得比从前坚韧了许多，眼见就能游到瀑布边，稍稍喘上一口气了，不想——

    “噗——”

    一直紧咬着她衣裳的土灵猪在最后一刻终于没憋住，将猪头冒出了水面，呼哧呼哧的喘气，韩吟被它吓了一跳，使劲的拽着它的小短腿，想把它拽回水里，可是还没呼吸畅快的它怎么肯乖乖顺从，蹬了两下腿，就把她的手给蹬掉了。

    韩吟试着用心灵沟通命令它立刻，马上潜回水里！不想灵识刚探过去，就发现这只猪此刻满脑子里想的都是——

    爽啊！极爽！爽快极了！

    果然是猪！

    她气得想骂人，可是被土灵猪那欢脱的情绪传染，再抵不住想要呼吸的诱惑，也冒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真的，韩吟从没发现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是这么爽快的一件事，然而爽快过后往往容易乐极生悲，她在喘息的百忙之中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深邃的夜空犹如铺天遮地的黑色幕布，一轮清辉千里的皓月静置其上，而皓月之前，有道人影悬立剑上，正衣袂翻飞的往她这边疾飞而来。

    “见鬼！”她一把提起土灵猪的猪腿，将它往瀑布的方向掷了出去，紧接着自己也扎入水中，迅速的疾游起来。

    这种情况下再逃到瀑布那边去藏身，显然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然而眼睁睁的呆在原地等死却不合她的行事风格，哪怕要死，她也要挣扎着死去！瀑布那边水势浩大，总比待在原处容易混水摸鱼。

    韩吟无法形容逃生的过程有多么紧张，她只知道自己一颗心时刻悬着，总担心下一刻，或是再下一刻，就会有一把剑刺穿她的后背，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好在瀑布离她已然很近，赶在苏星沉追上来之前，她成功的钻入了瀑底，土灵猪也跟过来再次咬住了她的衣角，让她带着逃游。

    头顶瀑布轰鸣不绝，水花翻浊飞溅，她好几回险险的要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尽力的往水势相对平缓的潭底游，可是水里的浮力太大，下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胸口那憋得快要爆炸的感觉也再次回来。

    好死不死的，这种危机时刻土灵猪的灵识还要探过来，她脑子里都充斥着一只猪的急遽尖嚎——

    “救命！他追上来了！追上来了！救命！”

    “闭嘴！”

    “只差两丈远了！”

    “我教你闭嘴！”

    “啊啊啊！一丈！一丈远！我不要死！”

    “再不闭嘴我先爆了你的内丹！”

    ……

    韩吟同那只猪做着无声的交流，被它吵得心烦意乱，然而她也能感觉到苏星沉的接近，因为漆黑一片的水中，隐隐有一道光从她身后射了过来，不用问，那一定是苏星沉施展了聚芒术，可她尽量贴着瀑布边缘游动的，眼前除了水就是浸没在水里的山壁，哪里还有逃路？

    不过山壁……

    她一直用手攀着山壁来借力往下潜游，摸到的都是千百年来被水流磨缓了棱角的山石，这时借着身后愈来愈近的光，却忽然发现伸手可及之处竟然有道不知是铜是铁的门！

    韩吟的心狂跳了两下，可是仔细一看，门上竟连一道缝隙都没有，显然无法用正常方式打开，她又懊恼失望起来。

    这一回真的死定了！

    土灵猪又探了灵识过来尖嚎，她也没在意它嚎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攀住了那门，沮丧的转头去看苏星沉与她之间的距离还有多远，不想指尖却陷入了一孔凹槽。

    这外圆内方的形状！

    韩吟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可是这时苏星沉也已经游到了她的身前，手里的剑隔水往前一送——

    谢天谢地，剑势在水里会变得缓慢，而且苏星沉显然不想一剑就刺死她，剑指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要害，因此韩吟拼着受他这一剑，孤注一掷的将紧捏在手里的东西使劲的摁入了那凹槽里。

    剑刺入了她的左腿，巨痛！

    土灵猪又开始尖声哀嚎。

    原本相对平缓的水流忽然诡异的盘旋起来，速度愈来愈快。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里，韩吟还未意识到怎么回事，紧贴着门的身体就被倾翻而起，下一刻，她同一大泼水一块，重重的摔在了干燥的地面上，土灵猪也从天而降，砸在她的胸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呼吸到的是空气！潮湿阴冷，带着点陈腐味的空气！

    那么苏星沉呢？

    韩吟即喜且忧的使了聚芒术，第一眼就看见了她面前的那道门，门上有一孔凹槽，凹槽外圆内方的形状与造化金钱一模一样，她再转头四顾，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旷静寂的石室，室内有石制的床榻、桌椅、书架，但除了她和土灵猪外，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她松了一口气，立起身来的时候，看见地面上有东西在闪闪发亮，手探过去捡起，是那枚在最危急的情况下，救了她一命的造化金钱，真不亏她将之视为护身符贴身配戴，被苏星沉胁迫时都不肯舍弃，不想还真有护身的功用。

    韩吟慎重的将造化金钱纳入怀里，这才去仔细检查那门，直到确定这门的厚度足够将苏星沉阻隔在外，她才彻底安了心，然而惊惧过去，疑惑又生。

    这造化金钱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怎么能让九玄的人将它看得这么重要，还有，这瀑布底下的石室又是何人建造，为什么启动门上机关的钥匙，刚巧就是这枚造化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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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蛋都碎了

﻿韩吟将造化金钱重新取出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然而不管正看反看，都看不出这枚金钱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她想知道的那些问题自然也统统无解，不过这些同她也没什么大关系，她此刻能找到这么一个暂时避难的场所，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因此只沉吟了片刻，就将那些问题抛到了脑后，不再理会。

    心安下来，身上的伤就疼得厉害起来，她借着聚芒术的光亮查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还真没几处完好的地方了。

    右肩挨了一掌，已经彻底肿了，不知道肩骨碎没碎，但胳膊是有点抬不起来了，还有左腿，被刺了一剑，鲜血仍在长流，双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坠崖时因奋力抓握崖边盘结生长的藤萝和倒挂的枯松来缓解坠势，被磨得皮破肉绽，惨不忍睹，就连伤势最轻的后背，承受了坠落时撞击水面产生的所有冲击力，此刻也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结论，这种情况下她还能死里逃生，简直幸运到堪称奇迹！

    没带伤药，韩吟叹口气，坐到石床上，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摆来包扎伤口，可是她手上有伤，逃命时还没觉得，此刻一动就锥心的痛，根本使不上力道，扯了半天也没撕开，不禁骂道：“见鬼，这什么破衣裳，这么牢！”

    土灵猪呲着牙，哼哼唧唧的凑过来。

    韩吟心念一动，捉过它命令道：“咬！”

    土灵猪果然牙尖嘴利，没有辜负牙牙这个好名字，“刺啦”一咬就从她的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来，看这样子，先前暗令它去咬苏星沉是对的，这一口下去，只怕比剑刺还要厉害。

    勉强包扎好伤口，韩吟额头上已经痛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她不敢再动，怕牵扯到伤口，干脆盘膝坐起，开始修炼。

    入山日子还浅，根基尚未打好，因此没有人教过她如何运用灵气来疗伤，可是有些事情是无师自通的，伤处痛到无法忍受，她自然而然的就将灵气引转至疼痛之处，等觉察到灵气有缓痛的效用，而且运转周身一遍后能自行修复受损的肌肉筋脉甚至骨骼，她就知道此法可行，安心养起伤来。

    这一疗伤，就是三天匆匆过去。

    再睁眼时，她不但修为有所进益，而且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还有些隐隐发痒，那是愈合结痂的迹象。

    韩吟微微一笑，步下石床，结果不小心踩到一坨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趴在床边的土灵猪，它低嚎一声，怨怪的瞅了她一眼，又趴了回去一动不动，一副死样怪气，行将就毙的模样。

    她一怔：“你怎么了，也受伤了？”

    土灵猪的灵识探过来，猪脑里满是尖嚎：“饿饿饿！我饿！快饿死了！”

    被它这么一提醒，韩吟才感觉自己也是饥肠辘辘，连忙取出随身带的避谷丸，不想打开瓶塞，往外一倾，丹丸没倾出来，倒倾了一手湿嗒嗒的褐色液体。

    她顿时黑线起来：“被水泡化了……”

    土灵猪尖嚎得愈发厉害：“饿饿饿！”

    “闭嘴！”韩吟扔掉空瓶，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可是门够厚，阻隔了一切声息，她连水声都听不到，当然没办法确定苏星沉到底还在不在外面守着她。

    “喏，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冒险出去或者继续饿着。”韩吟问猪：“你选出去还是留下？”

    土灵猪好吃，但是更怕死，瞪着猪眼犹豫不决。

    韩吟分析道：“我扔出去的那枚钱是假的，苏星沉没得到造化金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石室的位置又这么隐蔽，方师兄他们带人搜寻，不一定会搜到这里来，而且只要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会想到有人吃饱撑着没事干，躲在瀑布底下吧？所以十有八九，苏星沉还在外面守着呢！”

    土灵猪大点猪头，表示赞同。

    “那就饿着吧，过两天再出去比较保险一点……”说着话，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探手去怀里掏摸，结果摸出了一手碎蛋壳，不禁更是黑线：“蛋都碎了……”

    土灵猪冲她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蛋比丹丸脆弱多了，她坠崖，落水，逃命，连番折腾下来，蛋哪里有不碎的道理？

    可是韩吟紧接着又面露喜色：“还有三只好的！”

    土灵猪立刻扑身而上，讨好的冲着她哼哼。

    韩吟瞥它一眼：“我记得苏星沉刚上崖时，你不但不保护我，还躲到了我的身后。”

    土灵猪：……

    “后来被我威胁要爆掉你的内丹，你才不情不愿的咬了他一口。”

    土灵猪：……

    “坠崖后，你三番两次在关键时刻添乱，吵得我头都快炸了！”

    土灵猪：……

    “明知道只有三个竹鸡蛋了，还死缠着我要吃。”

    土灵猪泪眼汪汪，都快哭了，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独吞？然而下一刻，它就鄙视起自己的小肚猪肠来。

    韩吟说：“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念在你关键时刻助我脱身，又陪着我坠崖的份上，分你一只蛋吧。”

    土灵猪立刻滚入了她的怀里，拿猪鼻子去拱她的手，满猪脑里荡的都是极度的感动和至死不渝的忠诚。

    韩吟也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这么笨，这么好哄的灵兽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分明占了它便宜，多分了一只蛋给自己，它不但不怨，还比从前更死心塌地了。

    生不出火来，蛋只好生着吃。

    韩吟吃的含蓄一点，蛋壳上凿个小孔慢慢的吮，土灵猪饿狠了十分凶残，将蛋带壳整只吞了，结果哽在喉间半天咽不下去，噎得它满地打滚，最后还是韩吟好心踹了它一脚，它才在惊痛之下把蛋吞了下去，紧接着又对韩吟投去了感激涕零的目光。

    竹鸡蛋根本填不饱肚子，吃完之后，饿的感觉倒更厉害起来，韩吟只好在石室里四处搜寻，想看看有没有吃的东西。

    可惜，石室空旷归空旷，室内搁的东西却着实有限，除了石桌上搁的笔墨纸砚，就只剩下一架子的书，韩吟走过去，捡了一本书来翻看，不想书才入手，瞬间就湮灭成灰，从她的指尖漏出，飘飘扬扬的落了一地。

    她一怔，打了个喷嚏，伸手揉揉鼻子。

    看来这石室建了起码有数百年了，要不怎么连存放在这里的书都烂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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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匿藏的灵圃

﻿韩吟在书架上拨拉了好一阵子，发现仅有数册竹简还算完好的存留了下来，可是竹简上头的字与九玄心法上的又不一样，她这个刚刚脱离了文盲队伍的人，几乎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她喃喃叹气：“可惜竹简不是竹笋，不能吃。”

    再这么饿下去，用不了两三天，她就会不顾危险的冲出石室了。

    被苏星沉杀掉，总比饿死好吧！

    她翻寻书架的时候，土灵猪就在她脚边嗅来嗅去，忽然探蹄往书架下格一扒拉——

    书架立刻震颤起来，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架上那些看上去完好的纸书，都在这震颤里一本本坍塌成灰，飞扬了满室，呛人欲咳。

    韩吟捂着口鼻倒退数步，微讶的看着书架缓缓的挪移开来，露出一道被掩住的石门。

    石门上贴着数张符箓，可是年长日久，都已经失了效用，连韩吟这样修为浅薄的人都能瞧得出上面没有半点灵气的波动，于是一伸手就将之揭了下来，随后这些符箓也在她手里化为了尘灰。

    临要推门时，她又迟疑住了，看着土灵猪道：“这里头不会封着什么凶灵恶兽吧？”

    土灵猪哼哼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吃吃吃！”

    呆货！

    韩吟暗啐了它一口，横着心去推石门。

    石门应手而开，一道强烈的光线从内透射出来，逼得她微眯起了眼睛，那感觉就像从极黑的地方出来，突然置身到了阳光底下，有好一阵子眼前飘的都是那炽炽的白光，根本看不清东西。

    等到适应了那光，韩吟睁大眼瞧时，才发现石门之内竟是一座极大的灵圃，其间栽种的花花草草果果树树基本都是她从没见过的品种，想也知道不是凡俗之物。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

    韩吟踏入灵圃，不由自主的抬头，看见湛蓝澄澈的天空，悠远的白云，还有光耀炫目的太阳……

    太阳！

    如果没失忆的话，她记得她此刻应该在瀑布底下，而且估这灵圃的位置，也应该就在峰底，怎么可能看见太阳？

    她再极目远眺，满眼绿野，一直往天那端延展出去，仿佛无穷无尽，空气里还氤氲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透薄雾气，时不时的就流幻出七彩的虹芒，一闪即逝。

    有如武陵人误入桃花源。

    韩吟怔怔的出了好一会神，才轻踹脚边的土灵猪：“牙牙，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土灵猪：“呼噜呼噜。”

    “这么宽阔的视野，不可能是峰底秘道，要不然我们至少可以看见附近的九玄七峰。”

    土灵猪：“呼噜呼噜。”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找到路出去。”

    土灵猪：“呼噜呼噜。”

    “真是人同猪讲！”韩吟彻底没脾气的不搭理它了。

    她一向没有纠结的习惯，既来之则安之，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呢，眼前有这么多灵果，先采一些来吃饱喝足了再说！

    不想土灵猪比她动作还快，后蹄一蹬，就朝那株它瞄了好久的七叶芝飞窜而去。

    “碰——”

    仿佛撞到了无形的墙，它四蹄摊伸着在半空中平贴了一瞬，紧接着摔落在地，痛得抽着猪鼻一个劲的哼哼。

    韩吟憋了一会，没憋住，爆笑起来，但笑完之后就感觉悲剧了：“这里有结界……”

    她伸手往面前的虚空处按去，果然摸到一层坚实的屏障，想想也是，这灵圃里种的好像都是些奇珍异草，有结界不奇怪，可是这样一来，到嘴的食物就飞了……

    韩吟与土灵猪大眼瞪小眼，对望了一会。

    “要不你再试两次？”

    土灵猪哼哼着摇头。

    韩吟想了想，回到石室里，抱了张石椅过来，用力的往那结界上掷去。

    结果当然是石椅摔落在地上，磕掉了半条腿，可是她也看出来了，这结界只是起到屏障阻隔的作用，只要冲撞力不大，不会伤人，而且石椅撞上去时，灵圃中还有道七彩光芒闪烁了一下。她又试着掷了两回石椅，总算看清了，原来是灵圃中布着一个阵法，阵法中间有块灵石，发出那光的，就是灵石。

    韩吟死心了！

    即便她对阵法一无所知，也能瞧出那块灵石是阵眼，那么想要毁去灵石，得先通过面前这道无形的屏障，想要通过面前这道屏障，就得先毁去灵石，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好饿。”韩吟抱着肚子坐到了地上，看得见吃不着这种事情最可恶了。

    土灵猪也在她身边哼哼着乱转。

    韩吟看看它，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说，你不是土灵猪么，能不能打个洞，从底下钻过去？”

    话音刚落，土灵猪就卖力的拿鼻子拱土去了，两只猪前蹄也在地上刨得飞快。挖洞嘛，这可是它的擅长，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它整个身子就已经钻到土里去了，只露了条猪尾巴翘在外头。

    然后韩吟等啊等啊，等着它大功告成，不想这时被刨出来的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聚拢回去，如果不是她眼明手快，紧捉住猪尾巴往外一拔，估计这只土灵猪就要被封在土里，挤成一坨猪油了。

    “这个法子行不通！”韩吟头痛的揉着太阳穴。

    土灵猪显然也被吓到了，猪眼发直，猪蹄乱晃。

    韩吟就不管它，盘膝而坐修炼去了，起码坐定到忘我的境界时感觉不到饥饿，而且可以让伤势好得更快些，万一迫不得已要冲出石室，也能逃得快些。

    灵气在体内运转了数个周天，再睁开眼时，她满拟瞧见星夜，不想头顶艳阳仍然高照，仿佛时间从未流逝，她不禁对这地方愈发好奇起来。

    这时土灵猪正趴在她身边，哼哼唧唧的啃着一册竹简，口水嘀嗒了满地。

    “吃货！”韩吟黑线的在它头上轻凿了一下，夺过那册竹简：“这可是古物，说不定很值钱，你啃别的去。”

    别的？这里除了石头，哪有别的东西可以啃！

    土灵猪腻到她身上，讨好的拱着她。

    韩吟没理它，刚想将散开的竹简卷起，不想忽然瞥见上面的一副图形，不禁怔得一下，拿到眼前认真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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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破解结界

﻿竹简上那些杂乱线条构成的图形，与石门上贴的那几道符箓差相仿佛，虽然仅是瞥过一眼，韩吟仍然能够确信自己没有记错，那么这竹简上说不定也能找到灵圃结界的破解方式。

    果不其然，在翻来覆去看了十来遍，将整册竹简上的内容烂熟于心后，她发现灵圃里那些花草果树种栽的位置，与竹简上的一道阵法很像。

    问题是像有什么用啊，她又不想布阵，她想破解结界，可是苦于看不懂那些解释文字，只能盯着灵圃怔怔发呆。

    过了一会，她忽然捡起一块小石子，迅速的在泥地上刻摁起来。

    如果灵圃是纸，那些花草果树就是纸上的黑点。

    她手不停顿的摁着点，直到一气摁完，才把石子一扔，转对着地上这平面的图沉吟起来，良久后，她一拍手道：“应该是这样子没错！”

    说完她就站起身来，找准了方位，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撞到结界！

    她按捺下欣喜，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往右后方倒退了一小步，就这么退退进进，每一步都不依着常理，竟然也顺利的走到了灵圃内，发现身旁刚好有棵果树，上头结着个果子，她就顺手摘了下来，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果肉甘脆，入口生津。

    她惬意的眯起了眼，背靠着树干坐下，在和煦的阳光和微风里，慢慢的享受起来。

    破解结界的奥秘说穿了一文不值，首先可以确定当初布下这结界的人是要经常出入灵圃来照料花草果树的，那么不可能每出入一次，就要破解一次结界这么麻烦，以此可以推断出，一定有一条便捷的道路通往灵圃之内。

    至于怎么找出这条道路，那就更简单了，将画出来的灵圃图对照竹简上的阵法，会发现后者多出了几十个散布的黑点，将这些黑点用线连结起来，就是路径。不过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也挺麻烦的，毕竟不是一条道路直走到底，还需要迂回退绕，她先前沉吟良久，就是在考虑哪两个相临点之间跨越的距离太大，不可能一步到位，需要斜走退步。

    话说回来，再简单的破解方式，对猪来说都难如登天，土灵猪急得一边哼哼一边拿后蹄刨土，后来忍不住往韩吟起先走的那个方位冲了过去，第一步顺利通过，第二步就悲剧了，它踏错了位被结界弹出，狠狠的撞在身后的石壁上，撞得两只猪眼都成了斗鸡眼。

    “好了，你别急，我就出来。”

    韩吟三两口把果子吃完，又随手在就近处采了另一颗灵果，绕出去扔给土灵猪，她自个就坐回地上继续修炼。不想土灵猪食肠宽大，灵果吃完犹未知足，又去拱她的手，闹得她根本没法子静气凝神。

    她斜眼睨它：“你想干嘛？”

    不用问，猪脑里闪的都是“吃”字。

    “够了啊你！灵果不是给你当饭吃的，能吊住命就行，再说谁知道会不会有毒……”话还没说完呢，她丹田内忽然有如刀绞，袭卷而来的疼痛让她脸色蓦然发青。

    呸呸呸，乌鸦嘴，还真中毒了！可是她分明有吃过避毒果啊！

    疼痛愈来愈厉害，如果说方才丹田里有如刀绞，那此刻就像是有千万把小刀子在不停的戳刺，每一下都令她疼到战栗，她慌忙正了姿势，内视其身，结果发现丹田内那凝成一团的灵气急速的转个不停，几近疯狂，颜色也碧翠深浓到有如墨黑。

    看这样子不像中毒，韩吟骇了一跳，难道自己走火入魔了？

    这念头刚在脑中闪过，那团灵气就怦然炸开，在丹田内散逸了开来，并且开始往四肢百骸里游窜而去，连疼痛都跟着转移了位置，就像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内而外的将她的整个身体撑涨开来，每一寸皮肤，每一寸经脉，都有被撕裂般的痛楚。

    一直以来，她修炼都很顺利，连瓶颈都没遇到过，当然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不及防之下，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咬着牙，试图去引导那些散乱的灵气，想将之纳回丹田之内，重新凝聚。不想以往调运自如的灵气，此刻几乎不受她控制，即便被她压回丹田之内，只要她一松劲，又立刻游窜而出。

    她感觉整个人快要爆炸了，偏偏从外观上看又毫无异状，束手无策的她只好遁从本能，试着使用法术，打出一道道幻符，尽量的将体内的灵气释放出去。

    歪打正着！

    这两个多月来，她体内的灵气看似只凝聚了一小团，其实已经小有可观，要是控制不好的话，真有可能令她爆体而亡，因此打出幻符，就好似替灵气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路，她身体承受的压力骤然减轻。

    一试此法可行，韩吟微松一口气，开始尽量的消耗体内灵气，然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要有一丁点灵气还存留在体内，她就觉得很不舒服，于是等她彻底停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被完全淘空了一样，灵气和力气，统统荡然无存。

    极度的疲惫和虚弱感紧接着蔓延上来，她头一歪，无法自控的倒地昏睡了过去。

    密室内不知日月流逝，再次醒来，她看见的仍是那高悬空中的温煦阳光，还有一只长着两对黑色翅膀的猪……

    韩吟呻吟一声：“牙牙？”

    土灵猪一如既往的扑上来，哼哼着去拱她的脸。

    她连忙避让开来，再仔细一看，不是她眼花，土灵猪背上那两对黑色的突起，真是翅膀！敛拢时感觉还不太突兀，舒展开来时，搭着它那猪鼻子一瞧，像极了一只大号的蝙蝠！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韩吟头痛的坐起，忙着检视自身情况，结果发现浑身酸疼无力不说，丹田内还空空如也，再也提不起一丝灵气，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难道她近三个月的努力，就这么付诸东流？

    此时此刻，就算再傻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定是那两颗灵果的问题，否则不可能她和土灵猪都突然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变化，然后她就有点搞不清自己这会该哭还是该笑了。

    想哭，那是因为她的修炼是有时日限定的，一下子白掷了近三个月的光阴，对她来说真是无比沉重的打击。想笑的原因也很简单，庆幸啊庆幸，幸好她没吃土灵猪吃的那种灵果，要不头发已经变成青草色了，再长出两对翅膀来，她还要不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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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造化金钱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辛苦修炼的灵气散尽，这打击让韩吟犯了好一会的蔫，随后想起前些日子在书上看见的这段话，她顿时又心平气和起来。

    不就浪费了近三个月的时光么，此刻就算嚎啕大哭也无济于事，不如加倍努力点，再练回来也就是了！

    韩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天赋，但流浪这些年，堪比小强，抗打击能力是一流的，而且想到就做，当即就敛神静坐，继续修炼起来。

    丹田里灵气没有了，可是从前修炼时琢磨出来的经验还在，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她再次体察到了天地里灵气的存在，而且感觉这些灵气比从前还要浓郁数倍，将其纳入体内的速度也比从前要快了数倍。

    她这一修炼，就是匆匆四五天过去，原本需要两个月才能凝聚的气珠，已经隐然盘旋在她的丹田之内，只是有点奇怪，气珠的颜色不再是单纯的青绿翠碧，还夹杂着红白黑黄四色，相互淬合融汇之下，竟然流光焕彩，璀璨纷华。

    韩吟才入九玄不久，根基浅薄，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但失去的修为这么快就能恢复过半，总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这不，一高兴她就饿了，再看看趴在她身旁，同样饿得半死不活的土灵猪，她就知道这地方没法待了。

    她整衣而起：“我们还是出去吧。”

    土灵猪惊疑不定的瞧了她一眼，哼哼着倒退了两步。

    韩吟试图安抚它：“过了这么多天，苏星沉说不定已经走了，这里没吃没喝，再待下去我们都会饿死的。”

    土灵猪就拿眼去瞥灵圃。

    “别看了，我是不敢再吃那些灵果了。”

    不敢吃归不敢吃，说话间，韩吟还是心念一动，走到灵圃内，打算摘几个果子下来，要是能够侥幸带回去，兴许可以赔偿给慕十三，让他今后别再找自己追要那些灵花灵草。

    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果子，就听见一个傲慢的声音轻哼道：“暴敛天物！”

    见鬼……

    这里怎么可能有人说话！

    韩吟慌不迭的缩了手，可是转头四望，仍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

    她盯住土灵猪：“牙牙，是你？”

    土灵猪趴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冲着她翻了个白眼。

    韩吟疑惑起来，又转盯刚才要摘的那个果子——

    该不会是这些灵花灵草生长的年岁悠久了，都成精了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的伸指，轻戳了戳那果子，结果没什么动静。

    用力点戳，还是没动静。

    不知道果子精怕不怕痒，韩吟改戳为轻挠。

    这回有动静了，那个傲慢的声音在骂：“白痴！”

    有所防备之下，她辨清了声音的来源，那是……

    韩吟睁圆了眼，怔立了一会，低头，不敢置信的从怀里摸出那枚一直深藏密敛的造化金钱：“是你？”

    造化金钱折射着些微阳光，静静的卧在她的手心里，看上去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她确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声音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而她随身携带的寥寥数样物事里，唯有这枚金钱来历古怪，神秘莫测。

    韩吟等得一会，伸指轻弹了弹这钱：“到底是不是你，是就吭个声吧。”

    造化金钱毫无反应。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扬眉笑了起来：“我就说么，金钱这种死物连灵性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说话，一定是我听差了……”

    话音未落，造化金钱那四方的钱眼忽然扭曲起来，有如人说话时嘴唇在上下闭合：“肉眼凡胎的蠢货！”

    这就是那个傲慢的声音，极响，近乎于咆哮，震得韩吟耳膜隐隐作疼，差点将它扔出去，好腾出手来捂住耳朵。

    “真是你……”她苦笑。

    修炼的闲暇，她偶尔也有找方予聊天，听他说起过，修仙之人素常总要带一些防身斗法的器物，大至分为三种，符器、法器和法宝。这三种里，唯有法宝拥有灵性，也最稀少罕见，这造化金钱既然被称为九玄至宝，那一定是法宝无疑。

    然而问题在于——

    灵性不等于灵识，能口出人语的法宝简直凤毛麟角！

    但看土灵猪就知道了，这家伙原就是灵兽，能跑能跳能吃能喝还能哼哼，可是想让它哼出一句人语来，却是千难万难，由此可见，身为死物的法宝想要生出自我灵识，还要能说话，这真是比凡人修仙还要艰难上数百倍。

    念及至此，韩吟不禁肃然起敬：“怪不得苏星沉要盗你，掌门不惜兴师动众也要寻回你。”

    造化金钱得意洋洋：“知道就好！无知小儿，还不快速速跪下，给本大爷磕三个响头？”

    恭敬归恭敬，她又不是吉祥酒楼的胖掌柜，给金钱磕头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韩吟忙岔了话问：“你从前一声不吭，今日怎么倒突然说起话来？”

    既然已经露了行藏，造化金钱也就不再装死，闷哼一声：“还不是被你气的！”

    韩吟好无辜：“我怎么气你了？”

    一说这个，造化金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长了五百年的灵果，你说摘就摘了，自个吃了也就算了，还喂猪！天哪，喂猪！元一真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能从九泉之下爬出来跟你拼命！”

    五百年的灵果……

    好吧，韩吟承认她被惊到了。

    “这些本大爷都忍了，不跟你这等无知蠢货计较，不想你吃饱撑着居然还想兜了走！”造化金钱还在骂：“知道你方才要摘的那灵果是什么吗？”

    韩吟老实道：“不知道。”

    “寿元果！”

    “有什么用？”

    “吃一颗下去，延寿五十载，但这果子离枝半个时辰就萎……”

    造化金钱接下来的骂骂咧咧，韩吟压根就没仔细去听，她满脑子里闪的都是那几个字——

    延寿五十载！

    修仙艰难，谁也说不准自己会卡死在哪个关键阶段，往后的数年，甚至数十年都再无寸进，偏偏人的寿命是有定数的，丹成之前最多百年寿命，丹成之后才能再多活百年，往往有许多人尚未修炼成仙，寿命已尽，不得不含恨九泉，因此延年益寿的丹药和灵果一向都是修仙之人梦寐以求之物，能多活十年二十年，修仙成功的把握都多了一两分，何况是五十年！

    念及至此，韩吟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好想吃！

    造化金钱像是能窥知她的心意，兜头就泼了她一盆冷水：“别想了，寿元果一树一果，摘完旧果会长新果，但要五十年才熟，现在这树上的新果只不过长了四十年，还没熟，你吃了也没用。”

    韩吟失望的叹了口气：“那还有什么可以吃的么？”

    如果这法宝肯指点她，兴许她还能在这石室里多挨两天再出去。

    谁知造化金钱脾气不太好，十分傲慢的反问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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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一章，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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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千里外的村子

﻿空山新雨，苔重路滑。

    韩吟一身湿裳，头顶趴着土灵猪，肩上背着数卷竹简，沿着陡滑的山道踉跄而下。

    别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她自己还一头雾水，压根没闹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看见造化金钱忽然幻出饕餮大口，将那座灵圃，包括天上舒卷的云朵，光耀万丈的太阳，还有那满目的绿野，总之那方天地里的一切一切，都生生的吞了下去。

    吞完它就恢复了原样，安静的躺在她的掌心里，一动不动，像极了死物，而她转眼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间狭小逼仄的石室，长宽不盈一丈，伸手就能触到头顶的石壁。

    那石室前后有两道门，后一道通往原先那间空旷静寂的石室，前一道推开后只能看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连聚芒术都无法将之照亮。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不愿从原路出去，再撞上苏星沉吧，于是就冒险摸着黑，走入了那道未知的门，往前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直到那极度的黑暗和静寂差点将她压抑疯狂，她才看见了一抹微光。

    她拔腿就朝着那道光冲去，结果差点再次掉下山崖……

    嗯哼！没错，就是山崖，因为那暗道的出口，竟然是在山崖上的一座天然石洞里！

    这已经够古怪了，她走的明明是平路，结果却从深潭底下走到了山崖上，更古怪的是这山崖绝对不在九玄山，四周没有一点法术结界的波动，也看不到任何她熟悉的景致。

    她敲打过造化金钱，想问个明白，可是这法宝没理她，只吐了一瓶丹药给她，她拿起来一看，这不赫然就是她前些日子莫名其妙遗失不见的避谷丸么，原来是被它偷偷吞了下去……

    想到这里，韩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紧了紧肩头背的竹简，加快了脚步。她得赶在天黑前下山，找找附近有没有人迹，好听打自己目前身处的位置。

    大约又行了小半个时辰，转过一道山弯后，她瞧见前边有个正在采野菜的妇人，连忙赶上去，笑盈盈的开口：“这位大婶，我在山里迷了路，想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凤泉村……”那妇人话到一半，抬头看见她，面色遽然一变，慌得竟像看见了鬼怪一样，起身就跑，连篮子都撂下不要了。

    韩吟先是讶然，转瞬又醒悟过来，苦笑着摸了摸自己散落肩头的发。

    差点忘记了呢，她用来包头的布，早就在逃命时不知道落到哪去了，此刻正披乱着青草色的发，头顶还趴着一只长着翅膀的小黑猪，浑身泥湿，狼狈不堪，这模样瞧在普通人眼里，自然有如鬼怪。

    她只好从衣裳上撕了半截布包住头发，再将土灵猪塞入那妇人落下的篮子里，提起就走。赶到山脚下，再找人打听，才知道这里是地处澧原的凤泉村，离洛原九玄山足有千里之遥。

    韩吟嘴角抽搐：“澧……澧原……”

    她分明记得走完那暗道只花了半个时辰，怎么可能就此跨越了数千里！

    被问路的那位大爷看见她一脸的震惊，不由关切了一句：“这位小哥，你没什么事吧？”

    他年老眼花，只看见面前这人一身稀脏，再想不到是个女孩。

    “啊！没，没事。”韩吟稳了稳神：“请问大爷，这附近可有出赁的空屋？”

    那大爷微眯着眼迟疑了片刻：“没有，不过村头有间小客栈，你可以住到那里去。”

    住在客栈里修炼不太方便，而且看这大爷的神情似有隐瞒，她就再三追问，最后问出二十多年前这村里有位土财主，发家后买了村上最好的地，要盖大宅，然而当初争地时闹出了点事端，死了两三个人，因此宅子盖起来后总是不安宁，闹得那土财主一家吓破了胆，搬去临近的镇上居住，而那宅子也就此荒废了下来。

    韩吟听得怦然心动：“那宅子租么，我想住。”

    大爷好奇怪的看了她两眼：“那地方白天都阴气森森的，村里人经过时要绕着走，你一个人住就不害怕？”

    “不怕不怕，我从小胆大。”

    其实说穿了不就是鬼宅么，以她自小流浪的经验来看，这世上的鬼屋有许多是以讹传讹，何况就算真闹鬼，她与那鬼无怨无仇，也未必会被滋扰，再者，她还长着腿呢，要住着真感觉害怕，也可以扭头就跑。

    那大爷劝了她两句，见她执意，就指点她去找代管宅院的客栈掌柜。

    租钱很便宜，她随便交了一吊钱就足够住三个月了，便又转头跑到村上的杂货铺里买了些零碎东西，住了进去。

    还别说，那宅子里种的树多，兼之长年无人打理，荒草丛生，看着真有点渗人，但是韩吟觉得很满意，这样子的话，村里那些人最多在背后议论她两句，不敢找上门来与她闲话八卦，打听她的事情，可不是省了好多麻烦，可以清静安心的修炼了？

    至于九玄山，路途遥远，她又不会御剑，无法瞬息而至，暂时就不打算回去了，一来心安处即可修炼，不定非要在九玄，二来她此刻修为实在太差，单身上路遇到危险如何自保？而且苏星沉这亡命徒带给她的威胁感太强了，她潜意识里觉得躲起来，让他找不到自己比较安全。

    这一夜，韩吟随便收拾了一间房就独自睡去，没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当然风吹树叶和老宅里惯有的木器吱呀声那是少不了的，甚至还有老鼠啃噬东西的动静，不当一回事就过去了。

    次日早起，她找村上的人打听了路途，赶去临近的城镇将身上那一百两的银票兑成些散碎银两和小额的银票，买了两身男式的替换衣裳，还有一顶用来遮发的小帽，接着跑了一趟书铺，去翻寻启蒙字书，最后抱了一大摞书和字贴，打算回去慢慢的习学。

    没办法，谁让她的字是囫囵吞枣着学的呢，对字意不怎么了解，对各种历史常识和典故也一窍不通，遇到那些文辞深奥点的书，她就完全看不懂了。

    话说回来，书籍和笔墨纸砚都很贵，换作从前，她绝对舍不得花几个月的饭钱去买这种被她视为“鸡肋”的东西，然而如今暂时不愁吃穿，手里有些闲钱，她就对书上的世界无法抑制的好奇渴望起来，而且她也隐隐发现了，方予在解说九玄心法时，常常提起天道、心境、顿悟之类的词，可见修仙前期可以勤奋苦练，但到了后期，还要参悟一些天地间的玄机，让自己的心境契合着修为的提升才行，要是不多念些书，她怕自己到时卡死在修为上，再无寸进。

    当然她此刻赶着念书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为了看懂她从石室里带出来的那几卷竹简，因为她从造化金钱的只字片语和自己对九玄的浅薄了解中，推断出建那石室的元一真人，应该是九玄的修仙前辈，如果没猜错的话，造化金钱也该是他从前的随身法宝，这样一位人物留下的竹简，上面应该有一些修仙心得吧，多看看，说不定对她的修为提升极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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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小贼你好

﻿凤泉村内有一口清泉，其味甘冽，相传古时常见凤凰栖息于此，饮泉恬憩，因而得名凤泉，这里的村名自然也是这么来的。

    由于这口清泉的缘故，村里人家世代酿酒为业，比起寻常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来说，生活要宽裕那么一些，因此村内除了有杂货铺、肉摊、食肆和小客栈外，还建了私塾，满足了韩吟所有的生活需求。

    有过被困石室，饥饿无食的经历后，那瓶避谷丸她就没再吃，而是留在身上预防万一，如今每日早起，她先出去吃一碗阳春面，随后回去专心修炼。

    估摸着日暮时分，私塾里放了学，她就去肉摊上买一荷包猪头肉，再到食肆里拿一笼包子，沽上二两凤泉酒，顺手捎带两包花生蚕豆等下酒物，就一块提去私塾先生那里。

    先生喝酒，她吃包子，眼瞅着先生喝到兴致高时，她就趁便请教念书时的疑难，每每惹得这位先生谈性发了，替她解疑不说，还兴味十足的扯着她说些古往今来的世事变幻，数些翻云覆雨的风流人物，倒也让她长了不少见识。

    当然这样海阔天空的一聊，常常就到夜深时分了，她总是踏着满路的星月微光回去，在窗下念书临字直到寅时，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床合眼，小睡一两个时辰。

    日子过得单调却不枯燥，韩吟甚至乐在其中，因为她最近修炼起来速度要比往常快上数倍，而且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懂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多，这种没有虚度时光的充实感让她很安心，拥有一技之长果然是件好事情，起码她日后万一修仙不成被赶出九玄，还能去街头摆个字摊，或是去当个帐房先生什么的，不用再在街头饥一餐饱一顿的挣扎求生了。

    不过偶尔也会有麻烦事，村里有些妇人喜欢八卦，虽然不敢靠近她住的大宅，但在村道上遇见她时，总要拖着她这外人来盘问几句，而且问题一次比一次多，大有挖她祖宗十八代经历的架势。

    她起初还拿真真假假却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的话敷衍两句，被问得烦了以后，就说自己是同家人出门游山玩水时，不慎走散迷路到凤泉村的，幸好身上还带了两个钱，够在这里住几个月，已经让人往家里送信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来接她。

    “那么，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

    总会有人这么问。

    韩吟就答：“吃皇粮的。”

    问的人眼睛都会发亮：“当官儿的么？”

    韩吟含糊：“不值一提的小官。”

    “究竟什么官儿？”

    韩吟就垂着眼道：“我爹是侩子，我哥是牢头。”

    这一句话出去，包管当场鸦雀无声，胆小的干笑两声就借故去了，有那抹不开脸立刻走的，就擦着汗说：“怪道你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住那宅子，也没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原来是身上带着煞气，邪祟不敢侵你……呵呵，这真是……真是世传家风……你忙你忙，我回去做饭去。”

    这些话她们信不信韩吟不太清楚，但自此就少有村人找她搭话，路上遇见，最多朝她慌慌一笑就同她擦身而过，仿佛抱定了不沾她身上晦气，也不得罪她替自个惹祸的想法。

    就这样一晃眼两个月过去，韩吟仗着记性极佳，终于将那竹简上的字体学了个全，而且念书时，很少再有不解句意的情况发生了，她这才捧出敛藏了很久的竹简，决定试着读读看。

    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有道黑影蹑手蹑脚的翻入了荒宅围墙。

    这人名唤胡侃，在村里是有名的好吃懒做，二十来岁年纪了，自家却不做营生，只靠他爹娘养活，偏偏还好赌，他爹娘不肯给他银钱，他赌性发了按捺不住，想起爹娘在饭桌上议论过那个住在荒宅里的神秘小哥，就起了不良的心思。

    当然杀人放火的事借十个胆子给他，他也不敢做，他只是想着韩吟年纪小，一个人住在荒宅里必定害怕，就决定扮鬼吓她，好趁乱偷点钱物，不想才摸到韩吟那灯光未熄的卧房窗处，就听见里头传出一声惊呼。

    胡侃还当自个行藏被发现了，大热的天气里唬出了冷汗，好在随即听见里头有个清脆的声音在嚷：“牙牙，捡到宝了！我捡到宝了！”

    “宝”字让他精神一振，缓了缓神就悄悄的沾湿摁破了窗纸往房里瞧，结果没看见什么神秘小哥，倒看见一名发色青绿的少女盘膝坐在床上，一边面带欣喜的盯着她面前的竹简，一边伸手推摇身旁那只长着两对黑色翅膀的猪！

    情形好生妖异，他的眼珠子都差点突了出来，再看那只猪懒懒的翻着眼皮，似乎若有所觉的转过猪脸对着窗子抽动猪鼻，他就不由自主的心里一慌，背脊一凉。

    少女倒似尚未觉察，还一脸兴奋的数着：“这上面记着好多东西！修仙的心得，炼丹的诀窍，还有丹方、法术、阵图、符箓和祭炼法器法宝的方法……哇，看这个看这个，好邪门的夺舍法术，居然可以强行占人身体，噬灭人的魂魄，教人永世不得超生……”

    前头那一串话，胡侃听了个迷糊，但最后两句他可是听了个清楚明白，再联想起这宅子素日的鬼怪传闻，三魂七魄就被生生的吓掉一半，头皮立刻炸了，转身就跑，却无奈怕到双腿发软，才跑了没多远就摔倒在荒草丛里，随后听见房门“吱呀”一响。

    他战战兢兢的抬眼去看，见少女立在门边，清隽流丽的面容在月光底下隐约可见，与正常人一般无二，可是不知怎的，这样的面容搭着她那头青绿色的长发和眸光湛亮的双眼，看起来却显得极其妖孽，就像……

    就像山林间的精魅！

    对，她一定是树妖藤精所变，要不怎么会有如此诡常的发色，还有她身边带的那只猪，好像无间地狱里的鬼兽。

    会被吃掉吧？会不会被吃掉……

    胡侃怕得整个人都抖起来，连牙齿都在不停打战，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响，嗓子也好像被涩住了一样，连讨饶的话都挣扎不出来，只能尽量伏身在荒草丛里，祈求着上天，千万别让这精魅发现他。

    偏偏韩吟才出门，灵识往四周一探就发现了他的行藏，估摸着应该是个贼，要不然深更半夜哪有人敢来这里，就来，也该敲门才对。

    她心里略一沉吟，立刻将聚芒术托在了掌心里，随后冲着胡侃藏身之处笑着打起了招呼：“小贼你好。”

    聚芒术的光亮衬得她面容愈发妖异。

    胡侃看见她果非常人，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一湿——

    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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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金钱你大爷

﻿八月初，大暑刚过不久，天气还是很炎热。

    韩吟托着下巴，坐在房外的石阶上，被带着凉意的夜风吹得很舒服。

    趴在她面前的胡侃已经结结巴巴的说了小半个时辰，不但将自己的来意企图交待了一个清楚明白，还把自己家里的情况，包括祖宗十八代的经历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就为了证明他其实家世清白，是个好人，从前也没干过什么坏事，这次是被贪欲蒙了心窍，不是有意要冒犯她这位大仙清修的。

    他哭得狼狈，不停的磕着头：“只求大仙饶小的这条贱命……”

    韩吟看看他：“那要瞧你口风严不严了。”

    胡侃一愣，随即会意，抹着泪道：“严！绝对严！今晚的事情，小的一句话都不敢往外传，大仙要不信，小的发誓……”

    “发誓有什么用啊？”她又不是没见过当着面信誓旦旦，转头就卖你没商量的人。

    胡侃苦着脸，束手无策起来。

    韩吟忽然话锋一转，笑吟吟的问他：“你想不想知道住在这里的那位小哥上哪去了？”

    怕是被你吃了……

    胡侃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只是摇头。

    韩吟窥知其心意，就摸着脸道：“你还真猜对了，我确是将他吃了，然后变作他的模样。你瞧，我变得像不像？”

    她在村里住这么久，但早出夜归，胡侃其实没同她打过照面，只远远的看见过她两回，哪里知道像不像，然而此时也只能顺着她的话捣头如蒜：“像！很像！”

    韩吟却不满意：“我倒觉得有些不像，不过不妨，我如今学了夺舍之法，可以直接强占了人的身体来用，怕是连那人的爹娘都瞧不出异样来。”

    胡侃：……

    韩吟又上下打量他，有些厌恶的皱了眉：“我真不喜欢你的身体，可要是迫不得已……”

    胡侃唬得又哭：“没有迫不得已……小的绝对不会胡言乱语……”

    不会就好，要不她就该挪地方了。

    韩吟安了心，立起身道：“你去吧。”

    胡侃如蒙大赦，下死劲的对她磕了两个头，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等等——”韩吟又喊住他。

    胡侃哆嗦着嘴唇：“大……大仙还有何吩咐？”

    韩吟扶额：“你去打点水来，把地上这些鼻涕眼泪什么的都冲洗干净。”

    好大一摊呢！

    她可不想出入都踩着过。

    胡侃只求保命，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慌忙又去找水桶打水。

    韩吟就不再管他，回房去继续看那竹简了。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些竹简应该都是元一真人的随手散记，内容零乱冗杂，不过涉猎奇多，而且正合她修的九玄心法，对她这个暂时没有师父指点的修仙外行来说，许多疑惑都能在上面找见答案，当然如同拾获至宝。

    韩吟一条条查看过去，忽然有行字跳入她眼里，勾得她心思一动——

    叶分五色，实大如拳者，五行果也。

    这不就是她在灵圃里吃的那种果子么！

    绝对错不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摘那果子就是因为叶色分明又各不相染，瞧去极为显眼，而且够大够吃。

    她连忙看下去，发现上面说五行果珍奇少见，五百年一熟，算得上是三品灵果，但是想吃它的人绝对不多，因为它的效用是让人体能够聚纳五行灵气，而且需要未修炼过的人吃才好，否则灭灵气，毁内丹……

    才看到这里，胡侃就瑟瑟缩缩的立在门外喊她：“大仙，我将地清洗干净了。”

    韩吟此刻哪有理会他的心思，甚至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头都没抬就随口道了句：“那你去休息吧。”

    去休息……

    胡侃好忧郁，不知道韩吟是让他回家休息还是在这里休息。他有心想溜回家吧，不敢，有心想问吧，看她在那里专注凝神的看竹简，生怕扰了她，她要生气，立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才悄悄的退走。

    韩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还埋头在竹简之中，心情复杂难言，喜忧掺半。

    暗喜的是她运气真不错，误食五行果只不过损失了三个月的修为，还没到毁丹重修的绝惨境地，忧烦的是竹简上对五行果的记述就这么一段，后头还写着一句让她心惊肉跳的话，简而言之就是元一真人说了，能不吃就别吃，否则后悔莫及。

    “到底为什么啊！”韩吟一头雾水，好想撞桌：“难道这果子除了灭灵气，毁内丹，吃下去还有别的不良后果？”

    房里忽然响起“嗤”的一声讥笑。

    韩吟微扬了眉，抬眼扫见房外空荡无人，再低头，土灵猪正趴在她脚边呼呼大睡，心里就有些悟了，不惊反喜，连忙从怀里将那枚造化金钱摸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搁在桌上，讨好着问它：“是你在笑么？”

    造化金钱懒懒的哼得一声。

    韩吟愈喜，因为这造化金钱脾气好生古怪，自从离开瀑底石室后，无论她求恳还是诱惑，它总是装死不语，今日难得肯开口，想来是心情不错，也许哄得它高兴，能从它那里得到些指点。

    她就尽量柔着声问它：“你知道么？”

    造化金钱极不高兴：“废话，你以为本大爷同你一样蠢，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告诉你！天下少有我不知道的事，可我就是不高兴说给你听！”

    这口气恣然傲慢到了极点。

    韩吟捏拳，吞气，决定忍了：“求求你行吧，告诉我好不好？”

    “求得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说！”

    韩吟将额头在桌上轻叩三下，又对它拱手：“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除非你喊我爷，否则不说。”

    韩吟能屈能伸：“爷！钱爷！求求您爽快点说了吧！”

    “哈哈哈！”造化金钱忽然大笑起来：“上当受骗了吧？愚蠢的家伙！”

    闹半天，这家伙是在戏耍她！

    韩吟忍无可忍，拍桌而起：“你到底说不说！”

    “不说！”造化金钱软硬不吃：“你能拿我怎样？告诉你，本大爷伸指一摁就能将你灭了，少拿先前吓唬那小贼的手段来吓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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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约法三章

﻿没错！造化金钱说得对！

    韩吟见识过它吸吞灵圃的手段，何况再怎么说它也是一件生出了自我灵识的法宝，必定有些超常的神通，说要灭了她，那绝对不是夸口卖弄，而是真的轻而易举就能办到，可是她这会被惹躁了，脾气呛上来，偏偏要试试以卵击石，当即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的望着它。

    “别闹了，你还没修出人身呢，手指在哪里，伸出来我瞧瞧。”

    被戳中逆鳞，造化金钱狂躁的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就要发作。

    韩吟忙道：“灭了我对你没好处吧，要不然你干嘛把我从那石室里放出来？”

    居然被发现了！

    造化金钱立刻蔫了下去。

    “我猜，你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落入苏星沉的手里，这又是为什么呢？”

    造化金钱：……

    “啊！”韩吟轻拍额头：“我想起来了，方予师兄说过，已经生出自我灵识的法宝除非肯主动认主，否则想要将其收为己用，就必须得抹去法宝的灵识，这就好比夺舍是吧，抹去你的灵魂哦，从此后世上再也没有你存在了。”

    造化金钱：……

    “当然，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因为抹去灵识的法宝品级就降了一等，威力大减，可是苏星沉却不是一般人，他为了盗你甚至不惜反出九玄，哪里容你逍遥自在，说不定真会下手抹去你的灵识。这么一对比，好像你还是待在我这修为极差，压根没能力抹去你灵识的人手里比较安全。”

    造化金钱：……

    韩吟就微笑起来：“再说你还没有炼就元神，不能离器出游幻变人身，灭了我之后，你哪都去不了，只能躺在这里蒙尘，或是被人捡了去。唔，猜猜看，谁会捡到你呢？这可是碰运气的事，不过我赌十两银子，你最终还是会落到苏星沉手里。”

    造化金钱：……

    “我没说错吧？”韩吟眸光闪亮的盯着它：“既然灭了我对你弊大于利，那你不如帮帮我好了，要不然我修为太差，下一次再遇见苏星沉，可没有能力保全你哦。”

    造化金钱被她说得极其丧气，一句话都答不出来，好半晌才不甘不愿的哼道：“偶尔指点你一下倒不妨，经常指点你就太吃亏了！”

    有戏！

    韩吟双手合十：“偶尔，偶尔就好！”

    “不行……”造化金钱忽然又改口反悔，好在它紧接着又道：“你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再看心情好坏偶尔指点你一下。”

    心情……

    一枚金钱还谈什么心情啊！

    韩吟深吸口气：“你说。”

    “第一个条件，你发誓，绝不强迫我认你为主。”

    ……

    韩吟想了片刻：“好，我对天发誓，绝不强迫你认我为主，若有违此言，今生修不成仙，享不得长生。”

    这是很严重的誓言了，最重要的是修仙之人，立誓必验，若有违誓言必遭天谴，不过韩吟心里也另打着小算盘，它说的是不能强迫，又没说不能引诱哄骗……

    造化金钱哪里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很满意道：“第二个条件，不得将我送回九玄。”

    韩吟一怔，冲口就问：“这是为何？”

    造化金钱不耐烦道：“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只说答不答应吧。”

    韩吟心思灵动，垂眼微一沉吟，就有些悟了：“他们禁锢你了？”

    “哼！”提起这个造化金钱就没好气：“何止是禁锢，简直就是封印！”

    有灵识的法宝但凡失去主人，都可自行遁走另投明主，可是元一真人逝去时，九玄掌门罗瑾却联手派中各大长老，将它拦截而下，生生的损去了它全数灵力，再用数道九玄大阵将它封印在聚仙峰上，令它吸纳不到天地灵气，仅存一抹灵识不灭，苟延残喘。

    “整整二十年啊！每当九玄新收了内门弟子，罗瑾都会将他们带到聚仙峰上教我认主。”造化金钱没有眉眼，但是声音里带足了声泪俱下的怆然和愤恨：“惨无人道啊！要不是受到如此迫害，本大爷早就伸指一摁，将苏星沉这修为浅薄的小子灭了，哪里还能容得他如此嚣张跋扈！”

    韩吟有点受不了它这饱含情绪的感叹腔，不太自然的挪了挪身子，煞风景的指正它：“你不是人，谈不上惨无人道。”

    造化金钱一噎。

    韩吟又问：“您老贵庚？”

    造化金钱再噎，小小声道：“记不太清，四五千岁总有吧，不过才生出灵识一百来年……”

    韩吟就安慰它：“二十年对你来说不过弹指一挥，想开点啦，别这么大怨气。”

    造化金钱恶狠狠道：“他们毁了我全数灵力，我能不怨恨么？”

    “怨恨能报仇，能找回你的灵力，还是能让你心情愉悦？”

    造化金钱：……

    韩吟一摊手：“所以说，你要不就修出元神报仇去，要不就修出元神逍遥去，怨恨这种没用的情绪就扔了吧，别替自个找不痛快。”

    活了一大把年纪，居然被一个修仙小辈给教训了！

    造化金钱郁闷难当。

    韩吟再道：“好了，言归正传，我答应不把你送回九玄，那你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造化金钱倒也老实：“还没想好。”

    韩吟：……

    强忍住想要伸手摁死这钱的冲动，韩吟黑线道：“我不是你，没有那么漫长的岁月可以用来罗嗦唠叨，我现下就问你一句，五行果的事，你到底说不说？”

    “这个嘛！”造化金钱老气横秋道：“说来话长啊——”

    “那就简而言之，我问你答！”韩吟果断的截住它的话头：“吃了五行果，除了灭灵气，毁内丹外，还有什么不良后果？”

    造化金钱想了想：“你修炼速度会比资质最好的人还要快上数倍，但将来使用法术时，威力会比一般人都差上数倍，结丹就更不用说了，没准就结出了那最次等的八九品内丹。”

    韩吟先喜后忧，不良后果这么严重？

    偏偏那造化金钱还在幸灾乐祸：“俗话说丹成无悔，要真结出了八九品内丹，我劝你趁早改行去收妖捉鬼，不用再修仙了。”

    韩吟黑着脸问：“为什么？”

    “因为想要修成真仙，最起码得结出六品以上的内丹，七品都不行，何况八九品。”

    韩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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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找个帮手

﻿造化金钱真是极端的脾性，有时候沉默如金，绝口不语，有时候又唠叨个没完，偏偏讲的话都不在正题上，经常海阔天空的跑，还把事情说得玄之又玄，复杂莫名，韩吟费了不少精力，才把五行果的事彻底问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天地间充斥着五行灵气，人也有五行之分，但通常是一行为主，另四行为辅。

    她原是木行之体，修炼时自然而然的会精粹出天地间的木行灵气来吸纳，但吃过五行果后，五行灵气皆为所用，就无需精粹，修炼速度自然要比别人快上数倍。

    然而问题在于，灵气最忌杂混不纯。

    就好比修为相同的情况下，洛云卿修的是纯净的水行灵气，让他来使用水行法术，其威力无疑要比韩吟这个灵气里五行俱带的人要强上数倍。

    搞明白这一点，韩吟沮丧无比。

    造化金钱却还假惺惺的安慰她：“你应该这么想，你五行法术都能使，而你那洛师兄却只能用水行法术，他要是使火行法术，怕是连火都生不起来。”

    “对！”韩吟郁闷道：“可问题是修火行法术的人可以烈焰燎原，我还是就只能生生火而已。”

    造化金钱闷着声笑：“不错不错，这都让你想明白了，看来你还没有蠢到家。”

    ……

    韩吟忍了忍：“有没有法子补救？”

    “没有。”造化金钱答得飞快，语气仍然幸灾乐祸。

    韩吟看了它一会，忽然将它捡入掌心，托着就往外走。

    造化金钱忙问：“做什么去？”

    “找苏星沉。”

    造化金钱一哆嗦：“你找死啊？”

    韩吟轻叹：“我没什么修炼成仙的指望了，哪里躲得过他的追踪，不如主动点把你送还给他，请他今后别再找我麻烦。”

    造化金钱：……

    她还回头喊：“牙牙，跟上。”

    土灵猪打了个呵欠，不情不愿的蹭过来，跟着她到了大宅门边。

    造化金钱按捺不住，大喊一声：“停！”

    韩吟就道：“对不住，我不是有意要把你送入虎口，只是想要明哲保身。”

    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造化金钱郁闷道：“混元心法。”

    “什么？”

    造化金钱不甘愿的低声咕哝着：“找到混元心法，聚灵时再寻五行灵脉，也有可能丹成三品以上。”

    “哪里能找到混元心法？”

    “不知道。”

    韩吟黑线：“你不是夸口说天下少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

    造化金钱就哼道：“天生就五行均衡还寻道修仙的，百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再说五行果又不是街头那一篮篮卖的梨子，天长年久一直没有人修这心法，自然就渐渐失传了，我怎会知道要上哪里去找？”

    ……

    韩吟暗叹一口气，先找着吧，尽人事听天命。

    尽管希望渺茫，但也总比完全绝望要好，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修仙九步分别是纳气、入窍、感悟、聚灵、凝炼、丹成、粹养、渡劫和坐忘，她眼下连第一步都还没修完呢，到聚灵还早。

    这一夜，翻着元一真人留下的竹简，很快过去。

    韩吟还查到了土灵猪吃的那种灵果，名为天翼，据说吃了之后可以像鸟类一样自由飞行在空中，不过她看看土灵猪那近来愈发猪圆脂润的身材，觉得它想要飞起来，一定很难很难！

    至天微蒙亮时，她小睡了一会，早起开门要出去，被吓了一跳，因为胡侃这家伙就立在她的门前，低着头，不声不响。

    韩吟扶额：“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胡侃苦笑：“大仙昨晚吩咐我去休息，但没说上哪休息，我就在间壁睡了一宿……方便大仙随时传唤……”

    韩吟微扬了眉，这贼还真老实！

    她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胡侃面上顿现喜色，然而没走两步，又再次被韩吟唤住：“等等，除了去赌钱之外，你每日都闲着？”

    他又想哭了：“是……”

    “那我雇你吧。”韩吟甩出一两银子：“这是两个月工钱，你先回去换身衣裳再过来说话。”

    懒惯的人，哪里愿意做活，何况还是被精魅所雇……

    胡侃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偏偏不敢违抗她，揣着那两银子，临走前勉强冲着她一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其实韩吟也不太愿意瞧见他，但是她近来耗费了不少工夫去念书写字，又想到还有很多琐事要做，不想再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就需要有个人来帮她点忙，那自个跑来行窃，撞到她眼前的胡侃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等到胡侃再回来，韩吟就交给他小半匣金银，嘱他去将这荒宅购买下来，再雇几个人，把宅子里的花草树木全都连根除去。

    胡侃自然吃惊非常：“大仙要买这宅子？”

    “别问这么多。”韩吟伸手一弹，使了个涤尘咒在他身上，却对他说：“在你身上施了窥灵咒，你要半途摸了钱去赌，或是做事不尽心，我都能知道。”

    啥也别说了，胡侃苦着脸就走，而且真信了她的话，连心里腹诽都不敢。

    用来买宅子的金银，是土灵猪这两个月来偶尔夜里出去散步，不知打哪里拱寻来的，这么多钱韩吟还是头一次见，然而带着搁着都觉累赘不便，再想起书上说狡兔三窟，她就念着要替自己多备几个落脚处，这样将来万一有什么事，也不愁没有容身的地方。

    胡侃去后，韩吟又从竹简上挑了两个简单易布的阵法，拿墨笔勾描在纸上备用，随后就用竹简上查来的方法，起手祭炼起乾坤囊来。

    谁知祭炼器物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难些，凭她目前的修为，耗费了足足三天才将那乾坤囊勉强祭炼到一重，能往里搁十样物事，大概想要祭炼至第二重得花费半个月的工夫，她耗不起这个时间，就此罢手，只捡要紧的竹简往里藏了，好方便一有危机随时逃跑，这才起身走到窗边往外张了张，看见胡侃早已回来，正高立在宅中的假山石上，腆肚挺腰，指手划脚的喝令着那些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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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挖坑等人跳

﻿荒宅里花草树木都被连根除去，韩吟又要胡侃带人在空出来的泥地上四处挖坑，能挖多深挖多深，再顺便在柴房里挖一条可通往外界的暗道。

    胡侃对她的做法极为不解：“大仙，您这是要埋东西还是挖地窖……”

    韩吟说：“不埋东西也不挖地窖，就是挖坑。”

    挖坑，然后等着人跳！

    谁知道苏星沉会不会找到她，不会最好，要真找来了，她也好请君入坑，以此来争取逃跑的时间。

    当然，一般的坑要陷住普通人很容易，想陷住修仙者那是痴人说梦，不过仗着手里竹简上的记载和造化金钱的偶尔指点，她要在坑底布几个简单有效的困人阵法还是可以的，随后再让胡侃往坑面上铺了糟木板，洒上一层薄土，按她给的聚灵阵图栽种花草。

    聚灵阵有聚纳灵气的效果，自然也能催长普通的植物，对她修炼也稍有助益。

    除此之外，她还让胡侃拿着她给的图谱，带人去山里寻了好些蔓蛇藤、迷离花、酸蚀草这些普通但具有一些攻击性的植物，分种在墙下和宅间，再佐以木系法术催养，使其攻击性更强。

    这些事情都比较繁琐，不可能在短期内做完，好在韩吟只是未雨绸缪，也不着急，想起什么就吩咐胡侃一声，让他去办，她自己却闭关修炼，没事绝不露面。

    私塾先生那里，她早已辞过行了，村里人都以为她已经离去，至于胡侃怎么扯谎来圆他帮着料理宅院的事情，她也没管，因为胡侃没来她这里诉过苦，她就姑且认为他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话说回来，胡侃起初是不愿意帮她做事的，后来发现她这精魅除了行踪诡秘外与常人无异，让他办事时出手还挺大方，惧怕之心就渐去，倒觉得这种狐假虎威的日子过得还挺惬意，不但能对着雇佣来的人指手划脚，连他爹娘也不太唠叨他了，因为他借口赌钱时认得一名过往商客，那商客买了宅院就远行去了，他如今帮着看管宅院，每月都有银钱可挣，到底算是有正经事可做了。

    修炼中时光飞度，要不是季节还在循序轮转，从秋至冬，冬尽又再次春生，韩吟简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不过她仍然搞不清月份日期，直到这日清晨，胡侃替她送来花糕，还大着胆问她要不要出去赏红游芳，她才醒起这日竟是花朝节，她的十四岁生辰。

    说是生辰，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只是据小时收养她的婆婆说，拾她回来那日正是花朝节，至于她的名字，是绣在襁褓上的，想是她爹娘取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遗弃她，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婆婆孤苦一人，拉扯她到五岁时就过世了，自那以后，她就再没有亲人，一直流浪街头直到如今……

    她从不猜测狠心遗弃她的爹娘会是何等样人，他们既然不要她，她也犯不着惦着念着，不过每当回想起这些往事，记起逝去的婆婆时，她心里还是会有一种涩涩的滋味蔓延上来，今日感触尤深，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她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人生苦短，能有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胡侃没听清她的低喃自语，但看她陷入沉思之中，就不敢再说什么，悄悄的退了出去，替她带上了门。

    韩吟倒不是在沉思，而是这些日子她本就修炼到了将要突破的临界点，此时平静的情绪忽起波澜，心里灵光一现，就带得丹田内那气珠飞速旋绕起来。

    须臾，气珠化就一道五芒气丝，至曲骨起，一路陡上，以破竹之势接连冲破她淤塞的二十四道穴窍，却在冲至她眉心祖窍时被阻得一阻，转冲其它穴窍时又已气竭，便一线落回她丹田之内转聚成珠，只是这气珠比往常不同，只豆大一丸，还在疯狂的转个不停。

    随着体内气珠的飞旋，韩吟身周的灵气也有如倒卷星河一般，急遽的涌入她的体内，往她那刚冲破的二十四道穴窍扑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体内气珠缓绕如初，韩吟才慢慢的睁开眼来，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灵力比从前充沛数倍的同时，听见耳旁“嘿”一声轻响。

    她眼中微光隐动，笑道：“怎么，你又有话要说？”

    造化金钱不知是羡是妒，带着酸酸的语气骂了一句：“白痴，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引气直冲祖窍，没有走火入魔算你运气。”

    修为的突破倏来瞬至，又不由她控制，再说没有师长在旁指点，她只能凭着本能行事而已，哪里知道这些道理，不过连破二十四处穴窍，代表她已经正式踏入了修仙的第二阶段，想来宋越再没理由赶她出九玄了，这大半年的辛苦没有白费，她心情就极好起来，被骂了也不生气，只笑吟吟的回了一句：“下次知道了。”

    下次？下次祝她全身灵气溃散，走火入魔而亡！

    造化金钱哼一声，碎碎念着继续奚落她。

    韩吟却没将它的话听到耳里，她此刻正兴奋，每冲破一处穴窍，就意味着她体内可容纳的灵气多了一倍，如今一气冲破二十四穴，她就有种昔日小水洼，一朝转身成浅池的感觉，忙忙的就要去试从竹简上学来，从前却不够灵气来使的法术。

    她先试了个火行法术，灵气幻出的火莲惟妙惟肖，可惜只有核桃般大，打出去撞在墙上，燃了一瞬，化作一道黑烟，灭了……

    造化金钱狂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

    韩吟：……

    再使一个水行法术，灵气幻出的冰刃寒意侵人，只是外观同样袖珍，不像冰刃倒像寸短的暗器，疾射出去后撞在窗棂上，划出一道白痕，激起一片寒雾，然后，碎了……

    造化金钱笑得抽不过气来：“法术好，法术妙，苍蝇蚊子跑不掉……”

    就连土灵猪都在旁瞪着猪眼，哼哼唧唧了一会，翻过肚皮，四蹄朝天，以示鄙夷。

    韩吟黑线：“你们……”

    好过分！

    她发了一会恨，决定动身赶回九玄。

    当然，她此时仍然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不过万一遇上危险吓唬吓唬胡侃那样的普通人应该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她还得去找混元心法，不能为了躲避苏星沉，永远龟缩不出。

    希望他这大半年没有找到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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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想都别想

﻿奇怪！

    韩吟满房里翻寻：“明明一直搁在身上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造化金钱好容易止住了笑，问她：“你找什么？”

    “乾坤囊啊！”韩吟仍在埋头狂找：“要收拾东西回九玄了，我还想把它再祭炼一重，好多装点东西。”

    呃……

    造化金钱忽然失声，开始装死。

    韩吟找了半天没找见，就把目光投向了土灵猪：“牙牙，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土灵猪慌忙摇头。

    韩吟就望向造化金钱，不想方才还吵闹之极的它，这会一声不吭的卧在她的枕上，极其沉默。

    她只好问：“你呢？”

    造化金钱顾左右而言其他：“出门最好挑个黄道吉日。”

    “有没有看见我的乾坤囊？”

    造化金钱继续答非所问：“真可惜，想要御剑飞行得过了入窍这阶，你现下只能走回九玄。”

    不用再问了，结果已经很清楚。

    韩吟的双眼微眯了起来：“交出来！”

    造化金钱还在作垂死挣扎：“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吟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它，一言不发。

    造化金钱：……

    韩吟还是盯着它，连眼都不眨。

    过了好一阵，这钱终于坚持不住，钱眼一张，把乾坤囊吐了出来，接着骂骂咧咧道：“什么了不起的玩意，还给你就是了。”

    韩吟黑线：“你居然把这东西吞了……”

    话到一半，她就噎住，因为她发现这乾坤囊居然被祭炼到了第五重，能装一百多样东西了！

    怔了半晌，止不住的狂喜就袭上了她的心头，要知道尽管她修为提升了，但是最多也只能把这乾坤囊祭炼到第三重，而且至少还得耗费一个月的工夫。

    念及至此，她望向造化金钱的双眼里就如同坠满了星子，闪呀闪呀亮晶晶。

    造化金钱无端端的胆寒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知道你这法宝到底有什么用处。”

    造化金钱：……

    “莫非你的用处就是祭炼器物？”

    造化金钱：……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回在石室里，你也把那灵圃给吞了下去吧，这会还能吐出来么？”

    造化金钱：……

    韩吟逼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最后才搞清楚，这枚金钱之所以有造化之名，就是因为它有化育之能，只要它愿意，它就能用自身吸纳的天地灵气去炼化被它吞噬的器物，譬如将一件九品法器炼化至七品，使其威力大增。

    当然，它也不是万能的，炼化照样需要时间，炼化的具体效果，也要依那器物本身的品级而定，尤其是被九玄掌门罗瑾封印过后，它灵力大损，如今的炼化能力着实有限，据它自个老实交待，将这乾坤囊炼化至五重，费了它大半个月的工夫，而且这已经接近它目前能力的极限了，第六重它未必就能炼化上去。

    然而这对韩吟来说，已经足够！

    这世上法器法宝弥足珍贵，就是因为祭炼起来耗时耗力，还能令人倾家荡产，由此可见，拥有一件炼器法宝能省多少事，哪怕这炼器法宝如今还不属于她，未必肯替她炼器……

    韩吟真是太惊喜了：“怪不得你被称为九玄至宝，我原当你只会耍嘴皮子发脾气，没想到你还真是名副其实。”

    造化金钱立刻傲然起来：“那是自然，你也不瞧瞧本大爷是谁，若没有这样通天彻地的大手段，怎能被称为法宝，怎能让罗瑾小儿使出下三烂的手段困着我不放，怎能让苏星沉……”

    一连串的排比自夸，让韩吟消受不能，连忙打断它问：“那你上回吞的灵圃，也被你炼化了么？”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造化金钱噎了半晌，吐出两字：“没有……”

    “炼化不了？”

    造化金钱闷哼一声表示默认，灵圃是元一真人留下的，也是法宝一件，要不是它知道其中关窍，就凭它目前的能力，想要将之吞噬下去都不太可能，更别说炼化了。

    果然韩吟就问：“那你为什么要吞？”

    这个问题让造化金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其实它吞那灵圃与吞乾坤囊一样，全是源于嘴痒！本能啊！这一切全是天性本能！即便明知道替人炼化器物要耗费它自身辛苦吸纳来的天地灵气，而且对它提升修为好处有限，它却无法抗拒那种身为炼器法宝的本能！

    韩吟哪知道它在想什么，只是双眼星亮的望着它：“不如，你把灵圃吐出来送给我吧？”

    造化金钱怒了：“凭什么啊！”

    “因为你炼化不了。”

    造化金钱脸面大伤，使劲的挣出一句话来：“……你想都别想！”

    呃，好吧！不给就不给吧，韩吟很有自知之明，反正她如今修为浅薄，就算造化金钱肯送她灵圃，她也不知道要拿那些生长百年的灵花灵草来干什么。

    拿来吃吧？谢谢，免了！一颗五行果已经折腾得她够呛，她哪里还敢随便乱吃，再说吃了也未必克化得了，倒浪费了。

    拿来炼药吧？谢谢，还是免了！她忙着修炼还没顾上学炼药呢，再说她也不像慕十三那样，拥有一颗坚强的败家之心，她还是安分点好了。

    韩吟暂时放过了造化金钱，拿着那乾坤囊喜孜孜的把玩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又问它道：“这乾坤囊原本就是法器，你能炼化倒也不奇，但那些普通的器物，你也能炼么？”

    造化金钱冷哼一声：“小瞧我？本大爷什么都能炼！”

    韩吟探问：“比如？”

    造化金钱的语气转为阴森：“比如你！”

    韩吟：……

    造化金钱嘿嘿的笑：“把你炼成符鬼怎么样？”

    “你想都别想！”

    造化金钱转求其次：“要不炼那只肥猪？”

    土灵猪好端端的趴在那里打瞌睡，听见这句话，猪体猛然一抽，飞窜到韩吟身后，对着造化金钱怒目而视。

    韩吟俯身抱起土灵猪，轻抚着安慰它，口里却好奇道：“符鬼是什么？”

    “符器的一种，把活物的三魂七魄炼化成符，用时灵气一催，简单便捷。”造化金钱说着就诱惑她：“把那只肥猪让我炼了吧，你可以贴身携带，省了好多猪食呢！”

    土灵猪打了个哆嗦，发出一声哀怨的猪嚎。

    韩吟将信将疑：“符鬼的能力会比较弱吧？”

    造化金钱的语气愈发轻柔魅惑：“当然不会。”

    韩吟微眯起眼：“总有些限制的吧？”

    呃……

    讨厌，这臭丫头还真不好骗！

    造化金钱只好老实道：“只能用一次。”

    韩吟搂紧了土灵猪，终于对它吼了：“你想都别想！”

    造化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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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祸事上门

﻿修仙清苦，两身衣裳，几卷竹简就是人生。

    韩吟将随身物事收拾到乾坤囊里，捧着一匣子金银，正要唤胡侃进来吩咐两句，就见他慌张之极的撞了进来。

    “大……大事不好了！”胡侃一改往日的惧怕，上来就将她往房外拖：“大仙快走，有人来捉妖了……”

    捉妖！

    韩吟黑线：“你别慌，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胡侃只顾着往外拖她：“没……没工夫说了，那两人会飞……这会都寻上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韩吟一头雾水，但听见寻她的是两个人，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苏星沉不太可能同其他人一块来寻她，而且他也绝对没有事先通报的风度。

    她决定先出去看看，就把那匣子金银撂到了胡侃手里：“我不在的时候，你拿这些钱去附近置些田产，替我看着这宅院，顺便照顾一下村里的楚夫子。”

    楚夫子，就是那位年老鳏居的私塾先生。

    胡侃一愣，又觉匣子入手，死沉。

    他待要说点什么，就听韩吟道：“绝不许你拿钱去赌，要不等我回来，你哪只手赌了，我就剁了你哪只手，红烧清蒸任你选，让你自个吃下去！”

    胡侃胃里顿时一阵翻腾，干呕了两声，再抬眼时，韩吟已经撂下他出去了。

    绕过竹丛，还未走到前院。

    韩吟忽听上空传来一声冷笑，抬头一瞧，有对男女御剑凌空，两人大概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绯衣，艳如流火。

    她不知道这两人都是流仙门下，男的名唤公孙决明，女的名唤肖云，都已到了聚灵的修为，御剑自然是寻常事耳。

    压根没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肖云先问她：“你可是九玄门下弟子？”

    韩吟不答反问：“两位是谁，我们认识？”

    公孙决明一皱眉头：“你跟她废话什么，杀人偿命，先把她捉回去，听由师尊发落。”

    他俩说着就要动手。

    韩吟忙道：“等等，什么杀人偿命？你们把话说清楚。”

    “还装傻？”公孙决明怒道：“你杀了我师弟！”

    越听越糊涂！

    这真是无事家中坐，祸事上门来。

    韩吟苦笑：“我要说这几个月来我一直都在闭门修炼，从没出去过，更没杀过人，你们不相信吧？”

    “废话，口说无凭，谁信你！”

    “对了，就是口说无凭，那你说我杀了你师弟，可有证据？”

    “我们当然有证据。”肖云瞟了她腰间玉佩一眼：“杀人者使的是九玄法术，而我们找遍了这方圆数十里，只有你一名九玄弟子，不是你还有谁？”

    她倒是想杀人，可惜没那个本事！

    韩吟越发哭笑不得，在掌心里托起一朵蔫蔫的火莲：“两位已能御剑，想来你们的师弟修为也不差，而我才入九玄不到一年，法力就这么低微，杀杀苍蝇蚊子大概还行，杀人绝对办不到。”

    “入门不到一年就能修出火莲，还入了九玄内门？”公孙决明冷笑起来：“我倒不知道，修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

    好像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既然说不清，韩吟也不想再同他们扯下去了，何况自从听见杀人者使的是九玄法术时，她心里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极想快点离开这里。

    “说了不是我，你们要不信，回头上九玄找我对质吧，我现下有急事要先走一步，劝你们也最好离开。”她边说边转身逃跑，仗着地形熟悉，还专往旮旯角落里钻，要不那两人御剑空中，还不是居高临下拿她当靶子打。

    她身后传来公孙决明的愤怒喝声：“好狡猾，果然做贼心虚！”

    跑，是做贼心虚。

    不跑，他们也不会信她的话，仍然对她喊打喊杀，要捉她回去等人发落。

    两害相权取其轻，韩吟还没傻到剖腹明志的地步，当然先保命要紧，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就让他们继续自以为是去吧，她只当没听见就好。

    不想那两人下手还真狠，她才跑了没几步，就有一道雷咒擦着她的身过，打焦了碎石道旁一丛翠竹，紧接着又是一道风剑贴着她的耳过，生生的削去了她的一缕头发，引得紧追在她身后的土灵猪嗷嗷直叫。

    木生雷，金生风，学了五行要会用……

    韩吟被他们打出灵感来了，二话不说跑到泥地上——

    土遁！

    尽管她法术威力很差，土遁不了多远，可是总比她两条腿干跑要快得多，而且更为隐蔽。不过她不知道，她这么一遁，御剑追她的那两人惊得差点从飞剑上一头倒栽下来，因为先前明明看见她使了火行法术，怎么这会又突然使出了土行法术！

    公孙决明面色先阴沉下来：“怪道她修为浅薄也能杀了师弟。”

    肖云叹气：“快追吧，别让她跑了。”

    两人说着按下飞剑，落地追去，可是这宅院四处都被韩吟动过手脚，他们一时不妨，不是踩塌了草皮陷入坑洞，连带着触发了里头的阵法，就是扯断了控制机关的丝线，无数毒水竹箭喷射而出。

    凭他们的修为，这些机关陷阱当然伤不了他们，最多只能阻他们一阻，这其实也是韩吟最初的目的，因此她把这些机关陷阱都处理得十分恶毒，怎么恶心人就怎么来，譬如公孙决明躲过了竹箭后，发现那毒水才是关键，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溅了他一身，又痛又痒还恶臭冲天，而肖云落入坑洞，发现脚下全是软绵绵的青蛇和毛毛虫，想要御剑出去吧，发现被元磁阵给困住了……

    可想而知，这宅子里一时间咒骂尖叫此起彼伏，而韩吟就在这咒骂尖叫声里，逃得欢快。

    眼见就要冲到柴房，能从暗道里钻出去了，不想胡侃这时正打柴房里奔出来，手里还拖着一把砍柴刀，一副要同人拼命的架势。

    “白痴！”韩吟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反正不想看见他冲出去变成公孙决明和肖云的泄愤目标，连忙收了遁法，显出身形来，一把将他扯入柴房，紧接着往他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将他踢入了伪装成灶膛的暗道入口：“快滚，有多远滚多远，三个月内不许你回来！”

    当然，她自己也是要从暗道里逃跑的，可是不想被人留意到这个地方，刚要去把柴房门掩上，就见门外笼上了一道阴影。

    她抬头，看见一位男子身着青裳，凤眸纤长，神情淡漠。

    苏星沉！

    韩吟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尽管这是她头一次看见他没遮没挡的正脸，尽管他敛起了上回初见时那一触即发的杀气，然而那份熟悉而又凌人的威慑气息，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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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恶誓

﻿都已经面对面了，再想钻到暗道里逃跑，恐怕是来不及了吧。

    韩吟脑子转得飞快，无奈实力不如人，怎么都想不出脱身之法，只好先强笑着唤一声：“苏师兄，好久不见，原来你还安好。”

    她心里却在纠结，这家伙为什么还没死……

    苏星沉神色不动却忽然弯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拎起了土灵猪，看都不看一眼，右手里冰刃斜出，直刺入土灵猪的身体，紧接着猛然拔出——

    土灵猪哀号一声，鲜血如急矢般飙射而出，生生的溅了韩吟一头一脸。

    韩吟倒退一步，面色霎时苍白，双手也在一瞬间拳得死紧。

    苏星沉唇角微扬，反手就将那土灵猪倒甩了出去。

    土灵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的落地时已没了声息，这时韩吟眼里一热，原来是溅至她头脸上的鲜血滑入了她眼里，于是她看见的一切，都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苏星沉这才低沉着声道：“立刻把造化金钱交出来，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这人如此心狠手辣，即便她把造化金钱交出去，下一个死的仍是她！

    韩吟张了张口，发现吐不出声音来，她再深深吸了口气，尽量压下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才能说出话来：“不在我身上，你杀了我也没有用。”

    苏星沉语带微讽：“你以为我会傻到再信你一次？”

    事到临头，怕也没用。

    韩吟拿衣袖一抹眼里的血水，紧盯着他的眼道：“不信，你杀了我随便搜。”

    她要不说这句话，苏星沉已经有按捺不住想要先动手杀她再搜尸的冲动了，可是她说出来，他反倒迟疑住了，无法在瞬间判断她这话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胸有成竹。

    不，其实就算再多给他点时间，他也无法判断。

    这就是二分之一的选择。

    杀了她，搜出造化金钱来，万事大吉，但若是搜不出来，万般辛苦尽皆白费，还要掘地三尺的去找，能找到便罢，要找不到……

    没有七分把握的事情，他不做！何况他的目的是得到造化金钱，至于杀不杀韩吟，那是次要的事。

    苏星沉缓了语气，一字一顿道：“你交出造化金钱，我容你活命，你若是不交，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你交出来为止。该怎么做，你自己选。”

    韩吟一扬眉：“后者我倒是相信，但前者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不如我俩都立个誓，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

    渡劫就常挨天打雷劈，哪里作得数。

    韩吟接口：“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苏星沉眸光一闪：“好。”

    “你先！”

    ……

    苏星沉紧抿了唇，十分隐忍的看着她，过了一会，缓缓的抬起手来：“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苏星沉在此立誓，韩吟若是在一柱香的工夫内，将造化金钱交与我手，这一生一世，我绝不伤她性命，如有违此誓，教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毕，他道：“该你了。”

    韩吟只是拖延时间，当然不想跟着发誓，忙道：“不行，造化金钱我藏得远，一柱香的工夫内交不出来，这誓你要重发。”

    苏星沉眸光一冷：“少跟我讨价还价！”

    韩吟望住他：“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知道，我要把造化金钱藏得近了，岂不是同没藏一样？凭你的能耐，很快就能找出来。”

    她的话虚虚实实，苏星沉压根分辨不出真假，只好忍住气，去掉了时限，再次发誓。

    韩吟却道：“还是不行，你只说不伤我性命，把我打得手残脚残那也是不伤性命，可对我来说，还不如干脆点死了好。”

    苏星沉不愿罗嗦，想尽快得到造化金钱，才隐忍着对她立誓，可他耐心的底线怎经得起她接二连三的试探挑剔？当下就面寒如霜，眸带杀意：“你耍我？”

    韩吟倒退一步：“我哪敢啊，我一向贪生怕死，只想确保自己的安全而已……”

    “贪生怕死那最好了。”苏星沉右手里冰刃再现，朝她逼近两步：“造化金钱你藏在哪了？”

    韩吟紧抿着唇，不说……

    苏星沉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手里冰刃一扬就在她的左脸颊上划了深深的一道口子，再问她：“造化金钱你藏在哪了？”

    伤口很痛，最要命的是被毁容啊！

    韩吟心里倔意涌起，紧盯着他的眼，仍然沉默不语。

    苏星沉唇角扬出微讽的笑：“看你能忍到几时。”

    说着再一扬手，冰刃照着她脸上的伤口再划一道，伤叠着伤，深可见骨。

    韩吟已是鲜血满面，形容看去可怖之极。

    苏星沉却仿若无事，语气愈淡，问的仍是那句话：“造化金钱你藏在哪了？”

    “我……”韩吟捂住脸颊终于出声了，还是凄厉之极的哭喊：“苏师兄，你……你别杀我灭口，我发誓，绝不将你杀了别门弟子的事情说出去……”

    苏星沉微怔，随即身周立刻浮起一层淡薄的莹蓝水幕，恰在这时，一道雷咒和一道风剑打了过来，撞在那水幕之上，击得水幕荡漾着轻颤了两下，同那两道法术一块散作水雾，消弥在空气里。

    柴房门外，公孙决明掠身进来，张口就骂：“好个心狠手辣之徒，原来是你杀了赵师弟，这会还要同门相残，杀人灭口。”

    肖云跟在他身后，但没进柴房，而是持剑在外，封锁住了所有的出路。

    苏星沉已是丹成修为，压根没将流仙门这两名才到聚灵修为的弟子放在眼里，他只是深深的看了韩吟一眼，觉得这女孩果真诡计多端，狡猾无比，最重要的是够忍够狠，也够能把握时机，若是任她继续修炼下去，说不准哪一天真能对他造成威胁。

    当然，这种假设建立在她能继续活下去的基础上，目前的她，还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身后那两名流仙门弟子也同样不能！

    苏星沉转过身去抽剑在手，剑尖旋即抖出三寸冰芒，对着那两名流仙门弟子冷哼道：“那又如何？”

    人的确是他杀的，他也用不着否认，何况已经杀过一个，就不在乎再多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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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们怎么不去死

﻿苏星沉的气势摄人。

    公孙决明不知怎的竟觉胆怯，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为什么？流仙门与九玄素常交好，即便我师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也不该下这样的狠手。”

    苏星沉凤眸微挑，语带讽意：“大概就是因为流仙门与九玄关系太好了。”

    这算什么答案……

    公孙决明完全听不懂，茫然无措的望着他。

    “师弟。”肖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惊慌：“他……他是苏星沉……”

    两派既然交好，那么九玄掌门罗瑾广传缉拿令时，自然送了一份到流仙门。苏星沉杀人的原因简单到了极点，被那姓赵的流仙门弟子认出了身份，杀人灭口，不让其回去通风报信而已，再者，大概也有嫁祸九玄顺便利用其他门派搜查凶手的力量，寻找韩吟下落的意图。

    公孙决明原只觉得苏星沉有些眼熟，被肖云喝破后才恍然大悟，心里也跟着一沉。方才偷袭没有得手，他就知道自己与苏星沉实力相差悬殊，本想拖着尽量不要再次动手，然而此刻的事实告诉他，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动手的问题了，而是苏星沉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们。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师姐，我们跟他拼了！”公孙决明一咬牙，左手捏了个诀，就有一道青气旋起，覆笼在他的剑上。这是施了风咒，能提升速度，因此他再次倏然出剑时，动作快到几不可见。

    肖云跟着一道雷咒，朝苏星沉狠狠劈去。

    这两人抱着拼命的架势，出招自然不遗余力，然而在苏星沉眼里，他们这些微末道行很不够瞧，他都懒待闪避，剑尖由下至上这么一划，立刻有一道冰幕拦在了他的身前，两人法术撞上去，瞬间灭于无形，连冰花都没擦起分毫。

    苏星沉冷冷一笑，他面前的冰幕立刻碎成千万道冰矢，往流仙门两人面前疾射而去。

    三人动起手来，小小的柴房里法术光华倏隐倏现。

    韩吟哪里管他们谁胜谁负，谁死谁活，她等的就是苏星沉稍稍分神的这一刻，探手往乾坤囊里一摸，掏出一把足有枇杷般大小的黑丸，兜手就全往苏星沉脚下摔去，与此同时，她疾退两步，使了土遁之术，立刻地行而去，边逃还没忘了边给自己加持风咒和冰幕。

    “轰”一声巨响，整间柴房被炸得四分五裂，冲天而起的火光中杂着凛冽的冰芒，紫青的雷光风影，当然还有此起彼伏的三两声惊呼。

    谁都没想到，韩吟还留了这一手。

    老实说，韩吟自己起初也没想到，她只是觉得在苏星沉面前动用法术，简直如同班门弄斧，何况她的法术威力实在糟糕，就算苏星沉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承受她的攻击，会受到的最大伤害，可能也仅是擦破点皮而已，因此她急中生智，想起前几个月修炼未成时，她让胡侃重金收购回来防身的霹雳弹。

    不管怎么说，这种身价堪比黄金，极其珍贵的江湖独门暗器，总比她的法术威力大些，攻击的范围广些，而且用起来也比法术更隐蔽而不易觉察，就算伤不了苏星沉，也能阻他一阻，给自己留点逃跑的时间。

    她赌对了！

    苏星沉虽然修到了丹成境界，身体比普通人要强韧许多，但到底还未飞仙，毫无防备之下，饶是他反应迅速，立刻用水幕挡得一挡，仍然被炸得浑身气血翻腾外兼皮绽骨裂，喘得两下，连吐了几口血，连忙捡个地方盘膝坐下，养气调息。

    他都如此，肖云和公孙决明当然不会安然无恙，他俩先被冰矢击中，浑身千穿百孔，再被霹雳弹掀起的气流轰飞，都受了极重的伤，唯一幸运的是此刻苏星沉顾不上再来追杀他们，各吞了一丸流仙门的疗伤药后，两人勉强御起飞剑，仓惶的逃离而去。

    至于韩吟，她修为最差，离苏星沉还最近，尽管有所防备，但也伤重到有可能毙命，只是她不敢停下来疗伤，强撑着一边吐血一边遁逃。

    当然，她不是头脑一热就冲动的傻瓜，敢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拼命法子，自然就有相应的盘算，因此她遁行没多远，就有土灵猪叼着一颗灵果迎了上来。她二话不说，接了灵果就吃，等到感觉一股清凉之意透腹直下，她就用灵气带着药力周转全身内脏经脉，于是身受的内伤外伤骨伤包括脸上被苏星沉用冰刃划破的毁容伤，都迅速的愈合起来，疼痛立消。

    韩吟轻吁出一口气，幸好她留了个心眼，听见胡侃说有人寻上门，赶出去查看时就将造化金钱藏到了土灵猪的阔大猪耳里，若非如此，恐怕她早同土灵猪一起死在这里，连尸体都凉透了。

    造化金钱在她吃灵果的时候就很不高兴，这会仍在颠来倒去的反复咒骂：“你们怎么不去死！长了三百年的回春果啊，一共就三颗，给你们吃真是浪费了，我觉得你们的命都没这灵果值钱……”

    “闭嘴！”韩吟很干脆的打断它：“你再吵我想问题，等会被追上，我就立刻把你扔给苏星沉，先保了我自己的命再说！”

    造化金钱：……

    韩吟不再理它，找准方向同土灵猪一起往暗道的尽头遁行，因为暗道的出口是在村里一座新搭起的民宅里，当然是她让胡侃雇人买地搭建的，里头备着两匹好马，足够她替换着骑行千里。

    然而即便如此，她担心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因为马行再快也快不过御剑，苏星沉调息内伤用不了多久就会追来，到时她可能还没逃出这村子的方圆百里，很快就会被搜见。

    要不然，干脆别逃太远，找个临近的村镇先躲起来？

    此念一出，立刻就被她打消了，她觉得修仙者身上一定带有某种特别气息，或者说有修仙者待的地方，四周的天地灵气一定会有不寻常的波动，否则已同九玄相隔千里，苏星沉怎么仍能找上门来，就连那两名流仙门弟子，在他们的师弟遇害后，也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她。

    韩吟郁郁的叹一口气，还是逃一步算一步吧，如果老天爷注定要让她死在苏星沉手里，她也没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临死前加把劲的使坏，想法子把造化金钱藏得谁都找不到，这样即便她死了，躲在黄泉之下看着苏星沉焦头烂额的四处找寻，也有一种聊胜于无的复仇快感和损人不利己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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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千里鹤

﻿韩吟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从暗道里遁出来时，胡侃先焦急关切的迎了上去。

    “大仙，您没事吧？”他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我怎么瞧见大宅那边起了火，黑烟冒个不停，那……那两个恶人太可恨了，要不要我找人去救火，顺便把他们赶出村去？”

    他还不知道苏星沉的事，只当是流仙门那两名弟子与韩吟斗法，显而易见，韩吟吃了大亏。这要搁在数月之前，头一个拍手叫好，大喊邪不胜正，妖孽必死的就是他，然而与韩吟相处了半年后，此时此刻心态已变，他不由自主的就替这“妖孽”担心起来。

    韩吟疲惫一笑：“不用了，我立刻就要离开，你最好也走……”

    话犹未完，外头大门被人轻敲了三下，紧接着有个对韩吟来说十分耳熟的声音喊了一句：“有人在么？”

    他怎么会来？

    韩吟讶然的对着胡侃使了一个眼色。

    胡侃立刻跑去开门，片刻后领进来一名布衫老者，正是村里那年老鳏居的私塾先生。

    “楚夫子……”对于他的到来，韩吟一肚子疑问，甚至还有几分尴尬，因为早几个月前，她就同他辞过行了。

    楚夫子微眯着他那皮肤松驰的昏花老眼，看了看她的狼狈模样：“遇到麻烦了？”

    韩吟闹不清他的来意，也不知道他怎能找到这里，但听他言语一如既往的温和，没带丝毫恶意，就苦笑着点了点头。

    想是觉察到了她的不安，楚夫子自己解释了：“老夫瞧见柳家老宅上空有人御剑来去，方才还失了火就猜着了。”

    韩吟稍稍安心，然而此刻正值她性命攸关之际，她真没什么闲工夫同这位老先生温酒闲谈，只好直言道：“夫子，不瞒您说，我这会要赶着逃命……”

    她话未说完就被楚夫子抬手打断：“你还不会御剑吧？”

    没错，可是……

    他怎么知道！

    韩吟心里疑惑更深，眼睁睁的看着他递了一只木匣到她手里，她打开一看，里头搁着一只纸鹤，很明显是被施过法术的，有数道流幻的光泽在上面倏隐倏现，除此之外，匣子里还放着一块白玉佩，样式同她腰间悬的那块一模一样。

    瞧见白玉佩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掠过一些猜测，然而楚夫子身上没带半点修仙之人该有的灵气，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她还是想不通，迷乱的感觉愈发深了。

    “老夫知道你大概有不少疑问，但事情说来话长，这会没工夫提了，你回头看看这封书信就知道了。”楚夫子说着又递了一封厚厚的书信给她：“信末还附着老夫一个小小的请托，若是不为难的话，就请你替老夫留意着查查。”

    他话说得明白，韩吟自然也干脆，接了信就道：“夫子放心，若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替您办到。”

    楚夫子甚是感慨的看了她一眼，又道：“这纸鹤老夫藏了多年，一直没用，不想今日倒派上了用场，你就骑着它去吧，听说可御至千里之外。”

    韩吟正愁自己躲不开苏星沉的御剑追踪，一听此言自然大喜，连忙恭恭敬敬的朝楚夫子施礼道谢，随后依着他传的用法，将那纸鹤托在掌心里，吹渡了一口气过去——

    那纸鹤忽然昂首舒颈的活了过来，发出了一声清绝的鹤唳后，意态优雅的展了双翅，从她的掌心里蹁跹至地，长到了正常仙鹤的体态，然后就衔起她的衣角，示意她骑乘上去。

    看见这一幕，楚夫子尚好，胡侃却是惊得连眼珠子都差点砸到地上了。

    韩吟抱了土灵猪乘上那鹤，回首望了他们一眼：“这里很不安全，胡侃你快牵了马厩里的马，带着夫子和你爹娘去别处躲上数月再回来。”

    她确定苏星沉对普通人没有兴趣，但不确定追寻不到她，他会不会拿别人泄愤，所以能避开他的话，最好尽量避开。

    胡侃答应一声，慌忙奔去牵马。

    韩吟从小到大，南来北往都是独自一人，似乎从来不需要同人说什么再见，也从来不会有离愁别绪，然而此时将要离去，心里却忽然生出些恋恋不舍的感觉来，不敢再多留停，只道一声：“夫子保重，后会有期。”

    楚夫子负手含笑，微微颔首。

    韩吟连忙掩饰着心里离绪，伏身鹤首轻语一句：“九玄山。”

    那鹤没有半点停留，纤长的鹤腿在地上轻轻一蹬就冲天而去。

    韩吟顿时有种下一刻就要撞入碧青云天的错觉，再回望一眼，见身后的人影愈远愈渺小，整座凤泉村也好似木雕泥塑出来的玩物摆件，仿佛只手就能遮覆起来，心里不禁一动，生出无限感慨来，连丹田内原本缓慢旋绕的气珠，都跟着生出了些感应，无须她催动心法就自行的吸纳起她身周的天地灵气来。

    她以为自己的修为再次得到了突破，欢喜的唤起造化金钱来，将这变化告诉了它。

    谁知造化金钱毫不留情的奚落起她来：“你以为修仙比你吃饭还要容易啊，刚冲破二十四处穴窍，稍有感悟就能再次突破？天纵奇才也到不了这个境界，何况你只不过比蠢才略强那么一点。”

    韩吟脸黑起来：“废话不要，说重点！”

    造化金钱咯咯直笑：“告诉你，你很蠢，这还不是重点么？”

    “很好。”韩吟斜睨着它：“蠢才通常都会干些蠢事，譬如回到九玄的时候，不小心让你被人瞧见什么的。”

    造化金钱哑然一瞬，随即愤怒起来：“你发过誓，不能把我交回九玄！”

    “对嘛。”韩吟悠悠然道：“我只是不小心让人瞧见你而已，他们若要来抢，可不能算我的错。”

    无耻已经没有底线了！

    造化金钱憋了半晌，差点憋出内伤来，这才挣扎出一句：“我可是生出灵识的法宝，就不信你能舍得。”

    韩吟微扬了眉：“成天辱骂我，奚落我，嘲讽我，嗤笑我，我还要为之拼命保护，不让苏星沉抢夺走的法宝，有什么舍不得的？”

    被打败了……

    造化金钱语带哭腔：“好嘛，告诉你，你还没过入窍修为，生不出护身罡气来，御空飞行不适时，自然会带得体内灵气运转起来，吸纳一些身周的天地灵气来护体。”

    御空飞行的不适？

    韩吟只顾着同造化金钱斗嘴了，还没留意这个，被它一提才觉察到胯下那鹤飞行的速度愈来愈快，擦过她身体的风也愈来愈刚劲，的确令她感觉很不舒服，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鹤还在加速！她可以吸纳来护体的天地灵气却十分有限，渐渐的就感觉到身体被风擦得生疼发烫，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再这么下去，用不着苏星沉杀她了，光是这空气的阻力就大得能够让她死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她不禁有些惶急起来：“那要怎么办？”

    造化金钱又嗤笑起来：“白痴！”

    随着它话音声落，那鹤身上忽然亮起一道莹芒，如同七彩透明的琉璃一般，将她整个身子笼罩其中，她立刻就感觉不到御空飞行的不适了。

    韩吟一怔，这才想起——

    对哦！这鹤是楚夫子送给她的，如果他这种未曾修仙的普通人都能骑乘，那么上头一定施了可以用来护体的法术……

    *——*——*——*

    擦汗，昨天更的那章，有筒子没看懂土灵猪怎么活的么？

    我以为自己已经把关联的条件都写清楚了，怕再多写有画蛇添足的嫌疑，就没有明确的交待一句，然后今天有两三位筒子问了，说没懂，话说，真的没写清楚么，要是这样的话，我回头再去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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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往事

﻿鹤行速度很快，也很稳妥，然而想要飞到九玄，总需要耗费那么一两个时辰，韩吟享受了一会那碧空翱翔的自由舒畅后，心里的疑问就渐渐泛了上来，连忙从乾坤囊里取出书信看起来。

    信有两封，看得出其中较长的一封是早先写下的，字里行间无限踌躇，另一封寥寥数语，像是急切间挥就，字迹微草，墨色尚新。除此之外，信间还另夹着一幅工笔素染的人物画像，画上女子虽无绝世丽容，却有临风仙姿，令人一见忘俗，不过韩吟最感兴趣的，还是这女子身上的衣饰。

    白衣、素簪、青囊和玉佩！

    嗯哼，这不就是标准的九玄装束么，不用想都能猜到这女子肯定是九玄的内门弟子，楚夫子收藏的那块玉佩，也应该是她的物事。

    韩吟随手就去翻那块玉佩，在背面找见蝇头般大小的两个篆字：暮雪。

    她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诗：“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造化金钱在她怀里接口：“好酸好酸。”

    韩吟没理它，只觉得这个名字挺凄凉的，再看画像上墨迹已陈，纸张也有些泛黄，心思不禁一动，窘窘的想着，这女子该不会是楚夫子年轻时的相好吧？

    这样的想法其实是人之常情，但是看过信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猥琐了。

    暮雪是这女子的名，可是前头还带了一个姓。

    楚，楚暮雪，楚夫子的独女。

    长信上记述的全是她的事情，但大概是楚夫子满怀慕子之思，想要寄情于文，因此行文不免有些罗嗦，唠叨了不少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韩吟费了点劲，才从中整理出他要说的重点——

    楚暮雪失踪了。

    不过说失踪大概不太准确，据推断她应该是自行出走的。

    这个消息，最初是她的师父带给楚夫子的，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何失踪，她师父都不肯说，只留下了白玉佩，希望楚夫子能在楚暮雪归家时，将玉佩交与她，劝她重回九玄。千里鹤也是同玉佩一块留下的，她师父担心她执意不肯回去，说若是如此就请楚夫子将这鹤放飞带信，到时他亲自登门来劝。

    然而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楚暮雪从未归家，至今仍然杳无音信。

    起初楚夫子还有按捺不住想出门找寻女儿的冲动，可是茫茫天下，他不知该从何找起，又怕万一他出门的同时女儿归来，两人错过了不能相见，于是拖着拖着，渐渐的就死了心，直到看见韩吟身上悬的玉佩，再次勾起伤心事。

    他请托韩吟的事情当然与之有关，一来是想让她今后去别处时，替他留意一下楚暮雪的下落，二来即便找不到，他也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请韩吟替他在九玄打听。

    这两件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韩吟不敢说能办到，只能记在心里，回头留意罢了。

    她又去看那封短信，这上面写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楚夫子早就发现了她的身份，可是事情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了，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因此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她打听，犹豫的过程中，他就拿笔将这些往事都记录了下来，免得到时真想说了，却因情绪过于激动，说不清楚。

    至于他为何知道她没有真正离去，破绽全露在胡侃身上，简单推断一下就知道除了她这种修仙者，似乎没有人能让胡侃这昔日懒到可以躺着死的赌徒勤快起来，何况只要假设她还没走，那么荒废多年的闹鬼宅子忽然有人买下，还有其他零零碎碎多少透着几分古怪的事情，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看完信，韩吟一笑，她还真没想到自己露了那么大的破绽呢！想想也是，那段时日她一直忙着修炼，哪有工夫去掩饰那些蛛丝马迹，只要能瞒过大多数人，没有什么大麻烦找上门也就够了，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将来要是想掩饰身份，一定要将腰间那显眼的玉佩摘下，不然就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了。

    出了一会神，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将造化金钱取自掌心，托着它问：“你听没听过楚暮雪这个名字？”

    造化金钱答得飞快：“没听过！”

    过了一会，又加重语气补一句：“绝对没听过。”

    韩吟十分狐疑的盯着它：“那元一真人建的石室里，为什么会有施了缩地成寸术，直接通往凤泉村的暗道？”

    造化金钱一噎：“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元一真人。”

    “他已经死了，没处问去，但你是他的随身法宝，他的事情你怎会不知？”

    造化金钱忽然暴躁起来：“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你烦不烦啊！”

    韩吟唇角微扬：“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当我猜不到么。”

    “你猜到什么？”

    韩吟一字一顿道：“楚暮雪的师父就是元一真人！”

    造化金钱：……

    “是不是？”

    造化金钱：……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造化金钱没憋住，小小声问她：“你怎么猜到的？”

    韩吟笑吟吟道：“暗道通往凤泉村，建的人一定同那地方有些渊源，这样的人，我目前知道的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楚暮雪，第二个是楚暮雪的师父。另外，暗道在石室里，而石室除了元一真人外，大概就只有他弟子有机会进去了，交错着一对比，答案不就出来了？”

    造化金钱无可奈何：“算你有点小聪明。”

    韩吟就软了声气求道：“我们这次能脱险，全靠楚夫子帮忙，书上不是说知恩要图报么，我答应要帮他打听楚暮雪的下落，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只当是报了他的恩，好不好？”

    造化金钱沉吟了一会：“我只能告诉你当年他们师徒俩因一件事情闹翻，楚暮雪摔了玉佩，留书发誓今生今世绝不再回九玄，后来她也当真没有再回去过，就这样过了没两年，元一真人修炼时出了岔子，爆丹而亡，我就被罗瑾这老匹夫封印在了聚仙峰上，直到苏星沉将我盗出来。这些年来九玄的事情，我一概无知无闻，当然也不知道她的下落，你再追问我也没有什么用。”

    韩吟被它说得愈发好奇：“他俩为了什么事闹翻的，你说清楚一点。”

    造化金钱冷笑起来：“好奇心会害死人，劝你不要再问，多活两年为妙。”

    ……

    韩吟不死心，再三追问，可是造化金钱一反常态，就是装死不肯理她，她无奈之下倒赌起气来，不说就不说，了不起么！事情只过去了二十来年，她就不信没办法从别人嘴里打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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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闪亮登场

﻿平缓着直飞的千里鹤忽然调整了方向，一头往下方扎去。

    韩吟知道快到九玄了，有点紧张忐忑起来，连忙将造化金钱贴身系藏，随后抱着土灵猪指挥那鹤：“飞到集鹤峰去。”

    她只想悄悄的回去，见见师父师兄就好了，不想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因为她实在没办法解释苏星沉为什么要追杀她，那样势必会把造化金钱在她手里的事泄露出去。

    不过，还想着要怎么交待这段日子行踪的韩吟，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往下方望了一眼，立刻黑线：“飞错了，这里是聚仙峰……”

    还有，谁能告诉她门派里出什么事了么，要不怎么往常空荡荡，找不见一个人影的聚仙峰上，此时居然到处都是人！

    千里鹤其实是个死物，只接受一次命令，她最早说过飞往九玄，这鹤就把最终的目的地定为九玄的聚仙峰，哪里容她中途再转向，因此压根没理她，仍然用那种几近自杀的速度往下空直坠。

    韩吟本来没有惧高症的，但是俯望了一眼，看见地面迎头扑来后，她就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一只西瓜摔在地上被磕成四分五裂，汁水飞溅的场面，不禁伸手紧搂住千里鹤的颈脖，颤着声道：“你……你能不能慢一点……”

    想也知道这鹤不会理她，飞降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点，要不是身周有法术防护，韩吟觉得自己一定能听见风的尖叫，紧接着她就替那风尖叫了——

    “啊——”

    这千里鹤也太凶残了！

    “吱——”

    土灵猪也跟着发出了挨宰般的尖嚎。

    尽管知道仙家法术精妙无比，但这鹤到底被楚夫子藏了二十来年，谁知道上面的法术有没有失效，如果失效了……

    没有如果了！

    千里鹤忽然扬起颈来，清唳一声，随后又展翅往上疾冲，以此来抵消下坠的力道。

    韩吟不管它搞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重重一颠，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生出闷痛来，而且下坠速度的减缓虽然让她稍稍安心，但是那种千人万人仰头看，看她狼狈回归的情形，却令她十分难堪。

    她绷着脸假装若无其事，这才看清聚仙峰上搭了一座石台，台上两人正在斗法，打得华采千幻，神光乱蹿，九玄的那些弟子呢，原本正在围观打斗，可是此刻都改成围观她了。

    事到临头，逃避无用。

    众目睽睽之下，韩吟开始考虑自己该用哪种姿势登场。

    没模没样的直接往下一跳那肯定是不行的，不但给自己丢脸，还给她师父师兄丢脸，她预想中最美好的登场方式应该是千里鹤在场上优雅的盘旋一圈，随后微尘不起的静落在地，而她呢，轻轻牵起裙摆，唇角含着一抹浅笑，以同样优雅的姿势抱着土灵猪蹁跹落地。

    呃，对了，没穿裙子这个问题可以忽略掉，反正长袍的衣角也是可以勉强牵一牵的，关键是……

    没有关键了！

    千里鹤居然在还差一丈距离就要落地时，忽然幻灭成了空气里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千万点莹光，如雨一般飘扬而下。

    很美，很梦幻，那场面就好像落了一场流星雨。

    如果韩吟能凌空缓落的话，随着这千万点莹光衣袂飞扬的登场，会比她想象中的姿势更优雅美好，可问题就在于她不能！

    千里鹤散去，她身下陡然一空，没有任何支撑当然要摔下去，还是那种四脚朝天的龟式摔法，而且好死不好死的正好砸在台上斗法的一个人身上，清楚的听见“咔嚓”一声——

    完蛋了！

    韩吟顿时泪流满面。

    她不是替自己好似摔成八瓣的屁股痛哭，而是不知道被她砸的那人断的是肋骨还是手骨腿骨，这些都还好说，赔个礼道个歉就过去了，就怕万一断的是颈骨，那她这条小命就得搭进去了。

    原本有些喧哗的聚仙峰，因这意外而静默了数息，有些人甚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见血溅当场的情形，随后就是“嗤”一声轻笑响起。

    尾椎骨疼得一时半会爬不起来，韩吟头昏脑涨的遁着笑声望过去，看见慕十三摊手摊脚，姿势极其散慢的坐在西面台下的椅上，唇角扬着一抹还未收回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五分懒散，三分讥谑，还有两分是她辨不清道不明的其它情绪。

    她一窘，下意识的再去看慕十三身旁坐的人——

    很好，有她师父厉青寒，师伯沈姿、周洛玉、李别鹤、宋越……

    最要命的是这些人中间还坐着一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年男子，面目温然中带着肃穆，有一种上位者惯有的，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

    韩吟目光下瞟，见那人腰间坠一块玄黄玉佩。

    不用猜了，这一定是她从前无缘相见的九玄掌门罗瑾！

    她心里不禁一寒，脑中浮出三个大字：死定了……

    还没想好怎么请罪，韩吟就觉得她身下那人动得一动，紧接着一股大力涌来，将她整个人掀翻了出去，然后她就以一种狗吃屎的姿势，呈大字型趴在了石台上。

    土灵猪呢？当然跟着她一块趴了！

    好……好丢人……

    韩吟脸压着地，真想一辈子都趴在地上不要见人了，然而这时却有一只手探到了她的面前，一个寒如清泉的声音对她道：“起来。”

    她抬头，不出意外的看见洛云卿立在台下，许久不见，他还是那袭白衣，素雅清寒，面上的神情也依旧淡得瞧不出情绪，唯有那只探到她面前的手，稍稍表露出一些同门之谊。

    “洛师兄……”韩吟拉住他的手，借力爬了起来，心里却有些愧疚歉然。不管怎么说，她是被他带上山的，这会闹这么狼狈，一定给他和师父丢人了。

    这时方予也冲了过来，捉住她左看右看，欣喜激动的问她：“你没事吧，这几个月可把我担心坏了。”

    韩吟低头：“方师兄，我没事……”

    她就是觉得丢人啊丢人！从前流落街头时，丢她自己的人还没什么，反正谁也不认识她，脸皮厚一点就混过去了，可是此时此刻，满九玄那么数百上千双眼睛盯着她，今后又同这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感觉就十分窘迫了。

    为了掩饰这种情绪，她慌忙转过脸去，想看看被她砸中的那人伤势如何，最起码得同人家道个歉吧，不想却看见一张涨得通红的脸。

    那人双拳捏得死紧，正用一种愤恨到极点的目光瞪视着她，最意外的是她到此刻才发现，此人身上着的衣裳不是九玄样式，她再转望四周，又发现台下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人穿的衣裳同他一样。

    韩吟不禁大窘——

    要命，这回丢人都丢到其他门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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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人比人气死人

﻿秦无邪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这名发色古怪，衣裳褴褛龌龊的少女。

    斗法被打断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打从出娘胎起，就没丢过这样大的脸，更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了！

    偏偏那少女还一脸歉疚的对他道：“你有没有受伤？对不起啊，突发意外，我没办法控制那鹤，所以……”

    突发意外！

    秦无邪往她腰间瞥了一眼，呕得想要吐血，生生的截住她的话道：“轻鸿术不会用吗？”

    修仙界里有些法术使用起来耗费的灵气极微，几乎就等于没有五行限制，因此这些法术被称为通用术，譬如莹芒术、涤尘咒，还有他说的轻鸿术等等。

    他以为这是常识，哪怕刚起手修仙的人都会懂得，不想韩吟竟一脸茫然的望着他：“什么是轻鸿术，我不会。”

    她不是说谎，修仙岁月漫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先保住性命当然是首要之事，因此竹简上记载的攻击和防御法术很多，哪怕是元一真人自己不会使的，也都记了下来，大概是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意，可是不常用的小法术却被遗漏了许多，她没见过轻鸿术，当然不懂。

    然而在秦无邪眼里，堂堂的九玄内门弟子告诉他不会轻鸿术，那绝对是在耍他！

    屈辱感满溢了胸膛，他感觉不止要吐血，简直都快喷血了，于是闷哼一声，不再看她，忙着吞了一丸伤药，然后用法术去接治自己断了的腿骨。

    他自幼身体羸弱，哪怕修仙了之后，从外表看去仍是苍白瘦削的少年一名，此时又因疼痛和愤怒，额头上渗满了汗珠，面色由红转白，看上去真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

    韩吟就越发过意不去了，很好心的给他施了一个水行的愈合术，想着或许能替他缓解一下疼痛，谁知秦无邪一呆，不但不领情，望向她的目光越发愤恨。

    他两人这头说话，其他人没有听见，但缓了一缓回过了神，四周的私语声就渐渐响了起来，直到石台东面有人立起身来，这才压住了这阵喧哗。

    那人衣袖临风的走到石台之上，看了看韩吟，随后对着罗瑾揖首一礼，朗声道：“罗掌门，事有意外，但贵派这位弟子未至之前，鄙派弟子已侥幸占得上风，不如这场比试，就以此定论？”

    罗瑾还未出声，宋越先立起身道：“不可！贵派占得一时上风，不见得就能胜了这场比试，以此定论颇为不公，依区区之见，这场就算他俩打了个平手，咱们两派再各选一人，另决胜负吧。”

    不想那人却不愿意：“不是在下夸口，方才若不是贵派弟子搅了局，这场比试，鄙派是稳胜不输。”

    “这不是还没分出胜负么，口说无凭。”宋越是没理也要扯出三分理来的人，何况此刻自认有理，狠狠的拧了韩吟一眼后，又同他理论起来。

    好像，闯祸了……

    不过韩吟被他们这贵贵鄙鄙的场面话闹得头脑发涨，还是不知道两派弟子究竟在比些什么，只好无助的望向洛云卿和方予。

    洛云卿不是八卦之人，自然不会解说这些，只是微蹙着眉头瞧她：“哪里沾来这一身泥渍血污，衣裳也破得不像样子，还有你这头发，你的脸……”

    她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居然忘了把自己清理干净。

    韩吟微窘，连忙捏了个涤尘咒。

    这时方予已经在旁大惊失怪起来：“我方才看你用了水行的愈合术，那是修到入窍后才能使的法术，难不成你已经修到了入窍？”

    韩吟稍一迟疑，随即点了头。

    “不活了，人比人简直气死人！”方予一头栽倒在洛云卿身上就嚷起来：“洛师兄你的资质已经让我惊为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你是我师兄，比我强那是应该的，我不觉得丢人，可是她她她，她都比我强了，这让我今后如何有脸自称是她师兄？”

    洛云卿神色不动：“那你自称师弟好了。”

    ……

    方予身子往前一冲，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因他嚷的声音有些大，不少人已经往这边张望过来，韩吟就忙扶住他，岔开话道：“先不说这个，我刚回来，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方师兄你说给我听听吧。”

    方予这才正经起来，往石台上瞟了一眼，皱起眉道：“上头同宋师伯争执的那位，是青云派掌门的首徒费游真人。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九玄和青云派同时发现了一道蕴藏灵气十分浓郁的五行灵脉，如今虽然没人用这种灵脉聚灵了，但是用来辟块灵圃，种养药草最好，双方都想占为己有，又怕伤了彼此和气，因此两派掌门就办了这场比试，斗法择胜。”

    五行灵脉！

    造化金钱提起过，她吃了五行果后只有找到混元心法，聚灵时再寻五行灵脉，才有可能丹成三品以上！

    韩吟心里一跳，忙垂下眼去掩饰情绪。

    “应该说你回来得巧还是不巧呢？”明知道不该，方予还是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前面两场刚打完，两派各有胜负，这第三场就成了最关键的一场，本来青云派那个秦无邪占了上风，有望获胜，但被你那么一砸……”

    他发出了一连串嘿嘿嘿的邪恶笑声。

    韩吟抬手擦汗：“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一个懒懒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当然不是故意的。”

    韩吟回头，看见慕十三踱到了她身边，不知怎的头皮就有点发麻，心里有点发虚，勉强带笑唤了一声：“慕师叔。”

    慕十三仰脸望着石台，自顾自道：“你要故意才砸不准呢！”

    就知道这家伙毒舌无比！

    韩吟索性厚起脸皮：“师叔夸奖了。”

    慕十三这才看她一眼：“不过别人可不这么想。”

    果然，石台上那费游真人与宋越久争不下，已经有些焦躁起来，语带愠恼道：“谁知道方才搅了局的那名弟子，是不是你们九玄有意安排的，要不怎会这么巧，聚仙峰上这么多人，她落谁身上不好，偏落无邪身上？”

    被毒舌师叔说中了……

    韩吟苦笑起来，偏还看见秦无邪隔得老远仍瞪了她一眼，更觉无语。

    这时慕十三忽然又转身走开，只丢给她一句：“保重。”

    韩吟一呆，紧接着听见石台上费游真人扬声道：“你们九玄若执意要再比一局，我们青云派就退让一步，但有个条件，你让方才搅局的那名弟子上来比试。”

    又被毒舌师叔说中了……

    韩吟真想一头撞死过去，她哪有上场比试的能耐啊，只会丢脸丢脸更丢脸而已！

    宋越显然也是这么个想法，连声反对。

    谁想九玄掌门罗瑾忽然站了起来，沉着声道：“就这么定了吧。”

    不要……

    韩吟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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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例行打劫，票票交粗来~

    还有，那个，雪嫣然MM说每天要熬到12点看完更新再睡，擦汗，真心说抱歉了，我把更新时间调一下吧，下一章起，早上七点更吧，这样子大家不用熬这么晚，起来也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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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柿子捡软的捏

﻿为什么会挑她……

    韩吟思绪一转，答案立现，悔得她真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下来。

    很明显么，在场的都是些眼光毒辣的老家伙，她方才给秦无邪施的那个愈合术，一定暴露了她的修为和她比一般人都要弱上许多的法术威力，柿子捡软的捏，不捏她捏谁？

    至于掌门罗瑾如何作想，她就不太清楚了，莫非觉得她入门不到一年，修到入窍是天纵奇才，这才决定赌上一把？

    韩吟愈想愈心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而是天下第一倒霉蛋！要不怎么刚甩脱苏星沉，就被逼着上擂台。

    看见四周其他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射到她身上，她连忙抬手反对：“我……我不行……”

    方予将她的手往下使劲一按：“掌门发话了，你反对有用么？”

    有用没用也要试过才知道，何况五行灵脉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想上场就输出去，于是再次高举双手，叫嚷起来：“我入门才不到一年，什么都不懂，这样不公平……”

    她说的全是实话，入了九玄后，只有方予这位师兄指点过她，还有就是零零碎碎的从元一真人遗下的竹简里学了些东西，认真说起来，她真是什么都不懂，可是旁人哪里信她这话，尤其是不明真相的青云派弟子，送她一片嘘声。

    洛云卿衣袖一拂，将她的手压下：“别罗嗦了，最多就是输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眼光比方予还要犀利些，瞧得出若是没有她突然回来搅局，方才秦无邪已然胜了，因此她这场就算输了，掌门也不会怪她。

    那台上费游真人也认为她只是在有意示弱，微微一笑道：“你放心，你既是入窍修为，我们青云派也定会找个同是入窍修为的弟子上场，绝对公平。”

    他说着用目光一转，就有一名青衣少女步上石台，她模样似乎比韩吟大不了两三岁，修为应该也是入窍，而且韩吟不带兵刃，她也空着双手，看上去还真是公平到了极点。

    韩吟为难的转头去看厉青寒，不想这无良师父压根就不朝她望上一眼，慕十三呢，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见人影，她再看掌门罗瑾，罗瑾的目光里倒没有责备之意，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意示鼓励，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方予，已经开始将她往石台上推了，还说：“相信我，你一定能行。”

    说得轻巧，相信他有什么用，他能帮她上场打么……

    韩吟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往下跳已经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石台，不过她性格到底还算干脆，事到临头逃避不得，就豁出去不再退缩，只想着如何取胜了。

    她心思灵动，须臾盘算已定，就对着那青衣少女稽首为礼，道声：“我入门时日尚浅，什么都不懂，还请师姐指教。”

    箫茵茵回了一礼，道声：“不敢，一会若有得罪处，师妹多多见谅。”

    照理说两人该各退数丈，等着费游真人出声示意才开始比试，可是韩吟哪里知道这些规矩，觉得礼施完了，招呼打完了，总不能两两相对的傻站着不动吧，于是一扬手，早就已经暗暗运转心法，凝在手间的冰刃就朝着箫茵茵挥出。

    “你——”

    饶是箫茵茵反应迅速，疾退了避让开来，仍是被冰刃划破了衣裳，擦伤了小腹，待要喊说她不守规矩偷袭吧，韩吟哪里给她喘息的机会，法力运转之下，那冰刃已碎成数道，全都疾射而出，直打她面门要害。

    这一招是同苏星沉学的，只是韩吟修为哪里有苏星沉那么高深，没学过剑诀，没练过罡步，力道也不足，斗法经验更是半点没有，只学了似是而非的皮毛，根本没有什么伤人的效用，箫茵茵只要不理不顾，直接出手反击，定能抢回先手，三两下就将她打趴了。

    可问题就在于箫茵茵不知道，即便瞧出韩吟法术威力不强，她也不敢冒险硬抗，于是被逼得退了再退，一边催动法术护身，一边在心里大骂韩吟无耻。

    韩吟倒也被骂得不冤，她出手后听见四周嘘声一片，就知道自己一定错了什么规矩，换个厚道些的人，也就立刻停手赔错，重新来过了，她却想着只要两派掌门没出声阻止，她就假装不知道，因为别看她同箫茵茵都是入窍修为，这入窍初期和入窍中后期，实力其实天差地别，不抢先手，不拼速度，她必输无疑。

    不过她是五行灵气，法术威力虽差，却比单行灵气多个好处，那就是灵气可分五道轮转，她用水行灵气催出冰刃攻击的同时，已经暗暗的运转金行灵气给自己加持了提升速度的风咒，紧接着又用土行灵气来催动地陷术，五行灵气这样轮番使用之下，她几乎就等于没有了蓄力的限制，而单行灵气却不同，只要修为没到丹成，催出一道法术后，灵气需在丹田内运转一周，才能再次催出另一道法术，中间有个停顿的过程。

    箫茵茵亏就亏在这里，她连退数丈后，身周先幻出无数绿叶飞绕相护，迎上韩吟的冰刃自然立时将其撞散，但她还得等灵气运转后再催藤鞭来攻击，不想这时脚下就忽然一陷，整个人趔趄着往后仰去。

    意外之下，她头脑顿时处于迷乱状态，一时间根本想不通韩吟怎么能用地陷术，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她随手就使了一招根深蒂固，将自己牢牢的扎在了地上，想着先喘口气再说，谁知韩吟却还有接连后招，她只看见眼前掠过一片刀光剑影，回过神来时，护身的叶盾已被相克的金行法术破去，接着就是一朵奇小无比的火莲，“啪”的打到她的脸上。

    火莲威力很弱，箫茵茵只受了点小伤，但是也会感觉到痛，而且被韩吟这么劈头盖脸一阵疾打，心里恼意早就窜了起来，恰好这时丹田内灵气运转一周，她立刻催出藤鞭就想朝韩吟身上抽去，不想颈间已是一凉一痛，韩吟生生的架了把冰刃在她的动脉上，笑吟吟的道了声：“师姐，承认了。”

    ……

    冰刃不比火莲，到底是锐利之物，威力再不济，刺入柔软的肌肤和颈脉也是绰绰有余，这一场，自然是韩吟胜了。

    然而说时迟，打时快，从两人上台至起手比试，其实只度过了数十次呼吸的时间，聚仙峰上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怔在那里发呆，完全回不过神来。

    箫茵茵也是极其无语的盯着眼前这张带着一道淡淡伤痕的脸，她到现在还没想通，这人的法术威力差到不及她的一半，砸在身上最多也只是痛上一痛，造不成什么危及性命的大伤害。

    那么，她究竟是怎么输的，而且还输得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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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尽人事听天命

﻿静默了一会后，全场一片轰然，声震满峰。

    青云派弟子连声喝着倒彩，但原本有些垂头丧气，觉得韩吟必输的九玄弟子，此刻却个个都在兴奋的捏拳擦掌，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峰回路转的意外惊喜，尤其是方予，欢喜得脸都红了，在台下挥着手又喊又跳，旁边洛云卿虽然也在微笑，可是望向他的目光实在有些无可奈何，就连厉青寒，尽管仍然绷着脸，面上也有掩饰不住的自傲神情。

    “我，输了……”

    箫茵茵的性子还算爽利，再说当着满场人的面也无可抵赖，因此怔了一会后就出声认输，只是她到底有些不甘，对着韩吟低声道：“其实我要不躲，你赢不了我。”

    她输就输在躲了，防御了，找不到还手的机会，若非如此，只要攻出一招，说不定就已扭转全局。

    韩吟按捺下心里的欢喜，垂着眼道：“师姐的修为高深莫测，我只是抢了先手，侥幸胜这一场，还要多谢师姐承让。”

    承让实在说不上……

    但同是入窍修为，多通一窍，灵力高强一倍，打过一场后，她无法否认自己的修为超出韩吟许多，这比试的前提就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础上，对方使点小诈也是无可奈何，这样一想，她顿时心平气和，对着韩吟微笑一礼：“下回有机会再找师妹切磋。”

    韩吟慌忙回礼，脸皮厚厚的同箫茵茵攀起交情来：“不知道师姐能在九玄住上几日，要是得闲，我带师姐四处逛逛去。”

    箫茵茵笑回：“这就要同着师尊们回去，怕是领不了师妹这份情了。”

    她俩悄悄说了两句，相视一笑，各自下台。

    不知道青云派的人是不是也同箫茵茵一个想法，输了这场比试后，他们喝着倒彩，骂着韩吟，跺足顿脚，但是却没有人提出异议，说要再比一场，因此结果就此定论，两派掌门寒暄了数句，青云派掌门就告辞而去。

    青云派弟子跟着各自御起飞剑，不会御剑的也有同门相携，唯有秦无邪沉默在一旁，等着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的御起剑来，还转头回望了一眼。

    韩吟恰好在被身周兴奋的同门问东问西，问得头晕脑涨的百忙间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目光同他对上，于是十分抱歉的朝他笑了笑。

    谁知秦无邪压根就不领情，极其蔑视的微眯了眼，轻哼一声，瞬息离去。

    韩吟目送至他身影消失，这才自嘲一笑。

    热脸贴了人冷屁股啊！不过她也能理解秦无邪不待见她的心理，本来眼见着就要风光无限的胜了，结果被她搅了局，丢了脸不说，还让青云派把五行灵脉给输了出去……

    这时罗瑾已将五行灵脉的事交待给宋越，回过眼来看见她，就对着她招了招手。

    韩吟正不知该怎么摆脱身周的同门，连忙借机赶了过去，乖乖的跪到罗瑾面前：“弟子韩吟见过掌门。”

    “不须多礼。”修仙之人大多随性，罗瑾也不搭架子，更没因先前搅场的事责难她，只是温言问她：“你修的可是五行灵气？”

    韩吟立起身，答了声：“是。”

    她心里很是忐忑，怕他要问她怎么修出的五行灵气，又是从哪学的法术，这可不好扯谎。

    不想罗瑾似乎不关心这些，只是微蹙了眉道：“修了五行灵气，怕是成仙不易。”

    这样好的打听机会哪能错过！

    韩吟忙问：“掌门可知道混元心法的下落？”

    罗瑾目光里闪过了然之意，然而却令人失望的摇了头：“这心法早已失传多年，尚未听说哪家门派里还存着。”

    韩吟垂下眼，暗叹了一口气。

    旁边罗瑾的次徒周洛玉插话道：“你才修到入窍，要散去这一身灵气重头再修也来得及，我这里恰有一丸散灵丹，就看你狠不狠得下这个心了。”

    自幼的经历告诉她，先把握住手里已有的东西才是王道，再说万一吃了散灵丹，修出来的还是五行灵气怎么办？

    韩吟想都不想就道：“弟子谢过师伯，但是修仙这事多少要看机缘，兴许修成五行灵气，恰是弟子的机缘，弟子觉得还是顺其自然为好，说不定哪天运气来了，就能寻到那混元心法。”

    周洛玉问她：“若是找不到混元心法，修不成呢？”

    韩吟笑道：“这就是命中注定，我今生成仙无望，只要修至丹成，能比寻常人多活上百年，我觉得那也挺好。”

    周洛玉起了兴致，再问道：“你就这么随波逐流，没想过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问题真不好答，她有时觉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心里会生出一种极其自傲的狷狂感，觉得这天下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做不到的，可是经历过的一些事又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困苦艰难时挣扎未必有用，可能死得更快。命运这种事情，不是你想逃脱就能逃脱的，再说谁又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想法，不是另一种命中注定？

    她低下头道：“我只想着尽人事而后听天命。”

    这话一说，宋越先在旁冷笑道：“胡扯！你要想着听天由命，那趁早别修仙，因为修仙原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事，没有大气魄与大毅力，绝不能成！”

    周洛玉看了宋越一眼，什么也没说。

    韩吟心里极不赞同宋越的话，但他是长辈，她不好反驳，只垂了眼听着。

    不巧朱情儿因同她有过龃龉，又不忿她运气这么好，修了下乘的五行灵气居然也能侥幸取胜，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就没有随众散去，一直掩在宋越身后悄悄的听着他们说话，见她默不作声就问她：“怎么，你对我师父的话不以为然么？”

    韩吟道声：“不敢。”

    朱情儿有意找茬：“不敢可不是没有。”

    韩吟心里生出一阵恼来，她不好同宋越对嘴，却不怕与朱情儿相争，当即就道：“要这么说，我倒有一事不解，还请师姐赐教。”

    朱情儿一扬眉：“你说。”

    “修仙为何要凭资质悟性？”

    朱情儿被她问得一愣，还以为她在消遣自己，不悦道：“这不是废话么，没有资质和悟性之人，无论如何修行，都不能成。”

    “那资质和悟性从何而来？”

    天生的！

    简而言之就是老天给你修仙的命，你就能修仙，老天若不给你修仙的命，你根本修不成！

    朱情儿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对答，再悄悄望了宋越一眼，见他面色发青，显然心里不悦，偏偏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韩吟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何况知道自己入门时日尚短，书念的不多，见识也还浅薄，说出来的话也未必就是对的，因此绝不死缠追问，只是有些忐忑的转问罗瑾：“掌门，弟子已在两年内修到了入窍，可是要找不到混元心法，丹成之后就可能再无寸进了，那……那弟子今后还算是九玄的内门弟子么？”

    罗瑾莞尔：“这种事情，不是该问你师父么？”

    师父……

    对哦！

    韩吟连忙转身，要问厉青寒。

    她胜了比试，厉青寒本就高兴，兼着向来与宋越不睦，听她反驳朱情儿，落了宋越脸面，心里愈发爽快，但同时也极恼她居然把他这个师父忘到脑后，见她目带希冀的望过来，就仰脸背手的冷哼了一声：“这件事，为师的尚未想好。”

    韩吟可是有备而来，自然不怕他做作刁难，忙从乾坤囊里往外取东西。

    当一方上好的青花砚，一匣子长锋羊毫，一叠她让胡侃费尽心机四处搜寻来的名家碑帖搁到厉青寒面前的时候，他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连架子也不端了，忙着点头：“好吧！想好了！从今日起，你就正式入门，成为我厉青寒的关门弟子！”

    韩吟欢喜下拜，给他磕了三个头。

    除了宋越和朱情儿，在场的人都失笑起来，就连洛云卿远远瞧见，唇角也不禁微扬了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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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天花乱坠汤

﻿没有力挽狂澜这么严重，但是韩吟这次误打误撞的也替九玄夺了一处五行灵脉，罗瑾问完她五行灵气的事，就让宋越将另两名参加比试的弟子唤来，褒奖了两句后，赐了他们每人一颗延命丹。

    这是能延长人一年寿命的丹药，炼制起来颇为不易，因此那两名弟子得了赐丹，都欢欢喜喜的拜谢而去，但韩吟却望着手里的丹药，欲言又止。

    罗瑾倒是好脾气：“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韩吟就道：“弟子此刻还用不上这延命丹，能用来换一把飞剑么？”

    罗瑾沉吟了一会，忽然拊掌一笑：“算你运气不错。”

    他说着就在随身的乾坤囊里取出一把五彩光耀的飞剑。

    “你要不提我倒忘了，这柄飞剑是无意中得来，剑倒是好剑，就是不知那炼剑之人怎生想的，将各种极品的玄晶珍矿都炼到一块去了，使得剑内五行灵气驳杂不纯，我竟不知要如何用它，赐与你倒是恰好。”

    韩吟接了那剑，欢喜道谢，她被苏星沉追杀得惨了，做梦都想要一把飞剑，这样只要修到感悟修为，即便打不过苏星沉，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掉头就跑。

    厉青寒在旁冷眼旁观，忽然伸手将那剑取了过去，笑道：“为师的穷酸，你拜了师也没有见面礼送你，不如借花献佛，就替你在这飞剑上炼入三重禁制吧，让你日后使起来也好趁手些。”

    韩吟自己祭炼过乾坤囊，知道有多费时费力，想来飞剑祭炼起来更是困难，有人代劳，她自然求之不得，又是连声道谢，在厉青寒面前说尽了甜言蜜语，不过厉青寒显然不吃这一套，在罗瑾面前告退，带着她和其他弟子回到集鹤峰后，就关上了不居殿的殿门，细问起她这半年的行踪来了。

    能说的一定要说，不能说的打死也不吐半个字。

    抱定了这种想法，韩吟把事实当成食材，头砍一刀，西剁一段，斩乱得不成样子，还往里加油添醋，搁糖撒盐，最后慢火熬出一锅天花乱坠汤，可着劲的给厉青寒猛灌。

    她甚至连万丈深潭下的石室都抖落出来了，只是用造化金钱开启石室的人变成了苏星沉，连灵圃都说成是被苏星沉收了去，而她自己呢，当然是命苦的人质，陪着苏星沉在石室里躲了些日子，还被苏星沉用来试丹，结果一不小心就改变了体质，修出了五行灵气。

    不少修仙者都喜欢在僻静之处搭建密室洞府来闭关清修，地点大多不为外人知晓，因此厉青寒不知道石室的事，也还将信将疑的听着，只是问她：“那你如何从那师门逆徒手里逃生？”

    尽管骗了师父有些内疚，但造化金钱的事实在不好泄露出去，韩吟只好继续扯谎，说苏星沉炼丹缺药，出去寻了，想是带着她这个人质不方便，又确信她逃不出石室，就将她独自关在了里头，不想她却找出了暗道，带着元一真人遗留的竹简逃了出去。

    说到这里，后头的事几乎就不用编造了，或者说流仙门那两位死里逃生的弟子有可能揭穿她的谎言，因此她也不敢编造，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如何到了凤泉村，如何隐居修炼，最后苏星沉找来，她又如何逃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说完还从乾坤囊里将元一真人遗留的竹简和楚夫子写的书信都交给厉青寒过目。

    厉青寒看完后沉吟半晌，没发现她言语中有什么漏洞，就信了她。

    韩吟借机探问：“师父，楚暮雪的下落，您老人家知不知道？”

    不想厉青寒立刻警告她：“这事休要再提！”

    韩吟为难：“可是我受了楚夫子的恩惠……”

    厉青寒的目光转为柔和：“你知恩图报，这是好事，但楚暮雪的事派中上下三缄其口，连为师的都知之不详，这其中必有重大关碍，你最好还是不要问了。”

    连师父都这么说，看来造化金钱让她顾着小命别再多问，也没有夸张的意思……

    韩吟无可奈何，只得应声：“是。”

    回完话从不居殿里出来，方予还有满腹的言语想扯着韩吟聊，不想还未来得及开口，洛云卿就对他道：“你先回去。”

    方予原想追问为什么，但看这位师兄面上颜色有些不对，比往常还要冷上三分，就缩了缩头，一溜烟走了。

    韩吟有些忐忑，只是没有流露出来，两人走到僻静处，她才带笑问他：“师兄有话要对我说么？”

    洛云卿转身，冷冷的盯了她一会：“你那满嘴里扯谎的毛病，到现今还改不过来？”

    韩吟心里一沉，下意识的就想否认，然而她知道洛云卿不是心机深沉之人，如此责问她，一定是她的话里确有漏洞，她就生生的将溜到嘴边的狡辩咽了回去，垂着眼低声道：“我哪里说错了么……”

    洛云卿冷笑起来：“看看，你谎扯太多，连哪句话露了破绽都不知道！”

    说多错更多，而且她的确说谎了，还是虚心点默认吧。

    韩吟头压得越发低，一声不吭。

    洛云卿又骂她：“少装可怜！”

    韩吟就扬起脸来，咧了咧嘴，憋出一个苦笑。

    这真是……

    死皮赖脸！

    洛云卿都拿她没辙了，只好就事论事，负手寒脸道：“你才上山时就听说过了，苏星沉叛出师门前，同我交情尚好，我怎不知他还擅长炼丹烧药？”

    原来岔子出在这里！

    韩吟暗松一口气，也不追问，立刻态度很好的老实承认：“对不起师兄，我说谎了，我就是想把自己说得可怜点，让你们同情我，才说苏星沉拿我试药。”

    其实真正拿她试药的是慕十三这个混蛋师叔才对。

    “还在扯谎！”洛云卿愈怒：“那你如何修成五行灵气？”

    韩吟答得飞快：“吃了五行果。”

    洛云卿一愣。

    “我趁苏星沉不留意，从灵圃中偷的，当时还以为是什么能增益修为的好东西呢，后来才知道这果子害人不浅。”

    她把自己说得不堪些，洛云卿倒有些信了，但仍是没好气的问她：“其它的事，你就没有说谎？”

    韩吟认真回想了一下，答道：“绝对没有，不信师兄可以去查！”

    反正不管查不查，石室就在那里，凤泉村也在那里，不会凭空消失，至于其它的细节，那要能逮着苏星沉才能对质出来，眼下她不担心。

    洛云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实在分不清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最后只好沉着脸道：“我信你一回，这事就暂且揭过，但盼你日后行端品正，别走上歪路，否则头一个饶不过你的，就是我！”

    就譬如苏星沉，他原当他是知己好友，可是没想到……

    洛云卿心里一黯，拂袖就走。

    韩吟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怔怔的出了一会神，低声轻叹：“抱歉，洛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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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绣花枕头

﻿别看韩吟对着人总是笑吟吟，乖巧讨喜的样子，私底下她偶尔也会心情低落，被洛云卿训斥过后她就有些没精打采，也不想回去修炼了，就在这集鹤峰上信步闲逛起来，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枕着阳光睡上一觉，兴许睡醒了就会心情舒畅。

    不知不觉，她走到将离殿附近，回头看看一直静悄悄跟在身后的土灵猪，觉得应该为自己突然消失半年的事进去同慕十三道个歉，顺便请他想办法把自己的头发变回原来的颜色。

    “慕师叔，你在不在？”

    推开虚掩的殿门，一殿静寂，韩吟小心的避开殿上机关，绕行进去找人，结果没走两步就看见一团绿油油的物事在前头蹦跳，她愣了一愣，追上去才发现那竟是一只兔子。

    诡异的绿色兔子，和她的头发颜色一样……

    韩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头发，心里生出了不好的猜想。

    果然，等她走到后殿就看见一窝足有三四十只兔子，在一处禁阵里蹦蹦跳跳真欢快，而且每一只颜色都不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密密挨挨的挤成一团晃花了她的眼。

    密集事物恐惧症啊！

    她背脊一凉，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窜了起来，正想扭头逃走，忽然听见隐约的人声传来，就遁着声音找到了殿后的院子，看见慕十三躺在藤椅里，怀中抱着一只黑色兔子，微眯着眼睛晒太阳。

    他身旁立着一名俊眉秀目，气质飒爽的女子，发觉韩吟过来就往她那边扫了一眼，随即像没看见一样转回眼去继续说话：“慕十三，你究竟有多久没修炼了？”

    慕十三连眼都懒得睁：“你管得着么？”

    “你别以为师祖不在了就没人考较你的修为，再这样下去，掌门他……他……”俗话说徒弟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仙尤其如此，她大概想不出掌门会将慕十三怎样，只好顿得一顿，指着他的鼻子恨道：“再这样下去你头发很快就白了，牙齿也掉了，等躺在床上等死时，后悔也没用了。”

    没见过慕十三被人指住鼻子教训，韩吟突然好想笑，可是不敢，憋得很辛苦。

    慕十三呢，仍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就算如此，关你什么事。”

    那女子面上怒容更甚，像是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挥手就是一道剑影，随后慕十三怀里的兔子连哼都没哼上一声就鲜血狂飙，腿一蹬，嗝屁了。

    她脾气好爆，修为似乎也不错……

    韩吟咬住下唇，愈发不敢出声了。

    慕十三的承受能力比较强，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随手把死兔扔了出去，紧接着捏了一个涤尘咒，把身上血渍清理干净，没事人一样继续舒舒服服的晒太阳。

    他这种不愠不恼的温吞水模样似乎让那女子感觉到深深的挫败。

    “慕十三，你起来！”她恨道：“外头弟子都在议论你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一个，你难道就没听见？”

    慕十三懒懒的“嗯”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那你稍微争口气，修炼一下行不行？”

    慕十三瞥她一眼：“你烦不烦，还没活到三十就有八十岁的唠叨了，说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睡觉。”

    这是下逐客令了，那女子看来也是心高气傲的，一口气噎着咽不下去，再不说一句话，扭头就走。

    韩吟顿时感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也该跟着脚底抹油了，不想那女子同她擦身而过后又倒退了回来，一双神采湛然的眼盯着她上下一打量，抬起手来就在她肩头重重的拍了两下：“我是你师姐云初心，前些日子奉师命下山去找苏星沉了，才回来不久，想必你不认得我。”

    说着不等她答话，扬手就扔了一颗阳灵石给她：“初次见面，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还是你自己去买吧。”

    灵……灵石……

    这见面礼送得还真是豪爽干脆。

    窘归窘，韩吟还是连忙道谢：“谢谢师姐。”

    云初心又道：“你方才那场比试我瞧了，不错，师父这个徒弟没收错。”

    这是夸她！

    韩吟打小就没怎么被人夸，心情霎时好起来，笑容也灿烂了两分，不想云初心回头一瞥就意有所指道：“你今后还得努力修炼，千万别学某些人，空有好资质，却是绣花枕头窝囊废，不中用的东西一个！”

    这话，不太好接……

    韩吟只能站在那里微笑，再微笑，好在云初心也没有要她附和的意思，说完冲她点了点头抽身就走，再没半点停留。

    她怔了一会，转眼看看，慕十三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不敢吵他，就蹑手蹑脚的往外溜，不想才走了两步，就听他懒懒道：“过来捶腿。”

    韩吟：……

    怎么同样是师侄，云师姐就敢指着他的鼻子骂，自己却这么窝囊，被他当成丫鬟使唤呢？

    不行！

    她必须要狠狠心，壮起胆来，寻回骨气，义正词严的拒绝他的无礼要求！

    才想着呢，慕十三就不耐烦道：“磨蹭什么，头发颜色不想变回来了？”

    韩吟满腹里揭竿起义的念头顿时消散一空，三两步小跑过去就替他捶起腿来，还非常没有骨气的对他讨好着笑，软着声问：“师叔，你有办法了啊？”

    慕十三照例懒懒的“嗯”了一声。

    终于不用再被人当作妖怪看待了！

    韩吟感动得泪流满面，然而心花怒放的等啊等啊，等了好半晌都没听见他的下文，再仔细一看，慕十三睡着了……

    “我￥……%$#%^……”

    她憋了半天才把差点就要爆出来的市井粗口给憋了回去，本想愤愤的转身离去，候着慕十三睡醒了，心情好时再来，可是又怕没得到他同意就溜，回头他要找借口刁难她，只好忍着这口气，有一搭没一搭的替他捶着腿。

    午后时光无限好长，蜂蝶在春光里且舞且歇，空气暖融融的，带着一点植物的香。

    经历过之前的一切，韩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然而情绪一直紧绷着放松不下来，直到此时坐在芳草萋萋的将离殿后院，心绪才渐渐的宁和松驰，紧接着止不住的困意就一波一波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她不由自主的就乜斜着眼乱晃起来，最后敌不过倦意，歪头睡去。

    一个坐躺着睡，一个歪趴着睡，好像都很舒服……

    土灵猪瞪着猪眼看看这个，嗅嗅那个，最后挤到韩吟身边一躺，四脚朝天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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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符鬼

﻿韩吟再次醒来时天都黑尽了，翻了个身就看见了漫天繁星，她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仿佛时光倒流，她又回到了从前最倒霉的日子里，夜晚没有地方睡觉，只能饿着肚子露宿街头……

    好在她随即就看见了身旁的慕十三，他醒着，但仍然斜躺在藤椅里，维持着下午那个姿势，好像一动也没动过。

    韩吟微怔，唤了他一声：“慕师叔？”

    “唔。”慕十三初睡方醒似的懒懒应了一声，低垂的眼睫表明了他在沉思。

    韩吟不敢再打扰他，只好抱膝默坐，不想一转眼，看见土灵猪哼哧哼哧的追着一只红色兔子从后殿里冲出来，绕着圈在草地上撒欢。

    这是什么情况……

    韩吟窘了一下，这家伙在干什么，以为自己是狗吗？居然追着兔子跑！

    她迅速一伸手，揪着猪耳朵将猪提了起来，正要喝斥就听慕十三道：“终于想起来了！”

    出其不意之下，她一哆嗦，不由自主的松了手，土灵猪滚到地上，愣得一愣，又追着兔子跑了。

    韩吟黑线的盯着土灵猪跑远，问他：“你想起什么了？”

    慕十三瞥她一眼：“想起丹药放哪了。”

    她本想问他什么丹药，但是见他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头发上，顿时就悟了……

    半个时辰之后，韩吟很想骂街。

    不就是一瓶恢复头发颜色的丹药么，慕十三居然大爷一样指挥着她东翻西找，直到她把整座将离殿内的灰尘抹净，散乱的东西都整理好，这家伙才屈指一敲额头，假装恍然想起的样子，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倾了那么一丸给她，然后对她说：“明天记得过来干活。”

    靠！要她清洁大殿就直接说嘛，这拐弯抹角的到底是在侮辱谁的智商啊，以为别人瞧不出他在做戏么！

    韩吟真想对他比出中指，然而权衡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心眼肯定没他多，为了防止不小心中了他的暗招，她还是决定忍一忍风平浪静。

    她扭身就走，不想慕十三又道：“顺手把后殿里那些兔子带出去放了。”

    “兔子可以吃，你不要了么？”

    慕十三嘴角微扬：“你有胃口？那你吃吧。”

    韩吟想起那窝毛色迥常的兔子，头皮顿时有些发麻，干笑两声：“那还是放了吧……”

    没人管她要吃还是要放，然而她去后殿里逮兔子时还是头疼了一下。

    这么多兔子，她又不是千手观音，怎么捉！

    回头看看，慕十三没有跟过来，韩吟就从怀里摸出造化金钱，悄悄道：“钱爷，帮个忙，把这些兔子炼成符鬼吧。”

    符鬼是什么样的她还没见过，有些好奇。

    造化金钱知道这里不是同她搭架子，等着她三催四请的地方，再说也敌不过身为法宝想要炼器的本能，钱眼一张，就将那些兔子一股脑的全都鲸吸了下去，停了一会，吐出一摞轻飘飘像琉璃一样半透明，闪着幽蓝诡绿光芒的符来，还低声抱怨着：“兔子忒低级，都不够塞牙缝的。”

    您老根本就没有牙好吧……

    韩吟忍了忍，没有反驳出声，兜回造化金钱就想快步离去，谁知这时忽然从旁探过一只手来，从她手里抽了一张符去。

    见鬼！

    她心脏猛然紧缩，懊恼惧怕惶恐不安种种情绪纷至沓来：厉青寒震怒，洛云卿失望，方予难过，云初心鄙夷，宋越冷笑，朱情儿得意……

    这些人得知她匿藏师门至宝后会有的表情，都在她脑中接连闪过。

    单看苏星沉盗了造化金钱后是什么下场就知道，即便她没有盗，但是寻回至宝却隐匿不报，首先居心叵测这个罪名就跑不掉，挨罚都是小事了，闹得不好，她会被赶出九玄。

    韩吟惶怕之极，然而多年来挣扎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涓滴情绪流露在脸上，她甚至还面带微笑，只是转过身去的时候，动作有些迟疑。

    她身边慕十三正在翻来覆去的看那张符：“原来这就是炼出来的符鬼，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韩吟微笑，再微笑，尽量的镇定自若。

    慕十三瞥了她一眼：“据说符鬼炼起来很麻烦，而且符鬼原身不厉害的炼出来没用，厉害的炼了又太可惜，因此炼法早已失传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没想到，你会？”

    他语气再轻松温和也没有了，可是韩吟深知他有多难应付，连忙打叠起全副精神回话：“其实，我也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学会炼符鬼，还是运气好如何，她没有明确的说出来，这样万一慕十三想学，她也好有个推脱的余地。

    “这样啊。”慕十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张符送我玩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还不知道他究竟看见了多少，她敢介意么？

    慕十三就催了些灵气到那符里，再一抖手，符落至地，化作一只通体莹透，闪着幽蓝诡绿光芒的兔子，兔子一落地就一反温良的常态，冲着韩吟蹦过去，牙咬身撞，疯狂的攻击起她来。

    不怎么痛，但是土灵猪护主，立刻扑身而上，同那只符鬼兔撒咬在了一块，满地翻滚。

    韩吟情绪复杂的看了一会，发现土灵猪的攻击对符鬼兔完全没用，哪怕猪牙狠狠的咬下去，利齿也会穿透兔身，那感觉看着就像咬着了空气一样。

    反之，符鬼兔的攻击却能对土灵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尽管这种伤害极其有限，但是一直在持续，而且这毕竟只是一只兔子啊，如果换成猛虎烈狮，土灵猪早就趴了！

    慕十三显然也想到了，颇感兴趣的蹲下身去，用一柄匕首戳了戳那只符鬼兔。

    没有效果。

    他运了灵力到匕首上，再那么一削——

    符鬼兔竟然变成了两只，但体型只有方才的一半大小，攻击力道好像也弱了一半。

    “有意思。”他愈发起兴，提了匕首再削，两只兔子变成了四只，体型又小了许多，看样子只要他不停手，符鬼兔就能不停的被分裂，直到小得看不见为止。

    慕十三沉吟了一会：“你用法术打打看。”

    韩吟只好丢了个冰刃过去，成功的将一只分裂过的符鬼兔轰掉一半，嗯，还是一只兔子，虽然重新幻出了完整的头脸四足，但是被轰掉的那半边却散作了莹芒落在地上彻底消失。

    “知道了。”慕十三立起身来，一拂衣袖，随手打出一道火莲，只见火光一炽，符鬼兔全数消失：“就是这样，普通攻击没用，灵力攻击只能分散符鬼力量，唯有法术攻击可以彻底摧毁它。”

    召唤出的符鬼能够存在十二个时辰，换句话说，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对手不用法术攻击，符鬼就会不停不歇的战斗到底，对手若是用法术攻击，一两只符鬼就罢了，如果有许许多多只，恐怕耗尽灵气都杀不完。

    韩吟双眼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还不知道慕十三要怎么收拾她呢，造化金钱都未必保得住，这会去想炼制符鬼的事，岂不是枉然。

    谁知慕十三却没有半点要收拾她的意思，轻弹了弹衣袖转身就走，只道：“等我改天逮着厉害的灵兽，你帮我炼些符鬼。”

    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韩吟感觉好意外！

    她和慕十三相识不久，但很清楚他到底有多精明，原本以为自己就算侥幸蒙混过关，也要费尽唇舌心机，而且他分明说过符鬼炼制起来很麻烦的，怎么就没怀疑她一眨眼工夫把这么多兔子炼了，十分蹊跷？

    韩吟越想感觉越不真实，甚至有点暴躁起来——

    见鬼！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发现造化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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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单发VIP上架公告了，有些问题这里说一下吧——

    1.更新问题

    上架后暂时单更，一章3K以上，过一阵会加更。

    抱歉，我知道大家等更很辛苦，但上架时间不巧，我手里还有月初要交的杂志连载没赶完，而且这本书没有存稿可以用来修改，写完发出去就是定稿了，我怕自己写着写着就跑没边了，所以一直写得比较慢。

    苦笑，请相信最希望写快，更快的人是我，因为网文速度至上，而且一整天写2－3K字绝对不是一件愉快事，很累，我很希望自己过一阵能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速，到时我会加更。

    2.订阅问题

    请看我认真的眼神……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希望大家尽量支持正版订阅，虽然我知道这对一部分读者来说有点难，但是订阅成绩不单是作者衣食的来源，也是信心的保证和努力的动力。

    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请你们自由的订阅吧……

    3.废话问题

    我觉得我根本就没说废话。

    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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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外号外，柳暗花溟大大的新书，同仙侠题材——《飘飘欲仙》

    简介：我们的修仙生活：爆笑！逆天！欢乐！狡猾狡猾滴有！至于救命之恩，不用以身相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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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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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恶毒是必须的

﻿    ﻿        第五十章恶毒是必须的

    慕十三居然认真了

    厉害的灵兽哪是说逮就能逮着的？韩吟原本以为他在说笑，不想次日过去将离殿，他就扔了一句话给她：“我出去两天。”

    他说完就走，转眼不见了人影。

    韩吟起初心喜，默默的把天上地下的各路神仙鬼将都谢了个遍，然后就霸占了将离殿，在殿内修炼起来，有时甚至连夜里都不回去，随便找张床躺下就睡。

    这么做倒不是为了假装勤勉，拍慕十三马屁，而是她如今修为略高了一些，眼力自然也随之增强，看得出来这殿内设了许多聚灵阵法，天地灵气比其它地方都要浓郁数倍，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然而转眼就是两个月过去，韩吟又冲破了二十四处窍，慕十三却依然没有回来。

    她不禁有些忐忑了，猜他是认真去逮厉害的灵兽了，可是联想起九玄众人和云初心对他的评价，她又觉得要是再过一个月他还没回来，就有可能是被厉害的灵兽给反逮了……

    韩吟开始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回报给厉青寒。

    “不许去”造化金钱表示强烈的反对：“让他去死好了。”

    韩吟一寒：“你好恶毒……”

    造化金钱还在为上回差点被慕十三发现的事耿耿于怀，恻恻道：“恶毒是必须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你……”韩吟还待再说就听见殿门一响。

    她抬眼，看见消失了两个月的慕十三立在殿门外头，好像黑瘦了些，显得身形愈发颀长挺拔，衣裳略宽有出尘的味道，可是面上却没有风尘疲惫之色，反倒神了点，望住她的双眼里神采湛然。

    要不要这么巧……

    她顿时窘了，造化金钱自然也蔫无声息。

    慕十三唇角微扬，步入殿内：“你在和人说话？”

    “没……没有啊……”

    “那大概是我听差了。”他也不追问，只将手里的锦囊掷入韩吟怀中：“我累了，去睡一觉，你帮忙把这些灵兽炼成符鬼。”

    他语气轻松，说完就走，倒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九玄，只是饭后出去散了个步，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的样子。

    可以，拒绝么……

    韩吟窘窘的望着他背影消失，解开锦囊上的封印往里一张——

    看见无数豆大的绿色光点。

    这是什么灵兽？

    她愣神间，锦囊里探出一只小脑袋，金色毛皮，尖嘴利牙。

    这这这，这是老鼠啊

    韩吟尖叫一声，手抖得差点把锦囊给扔了出去，她身旁的土灵猪也哼哧哼哧的一溜烟跑了个没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尽管她流浪时没少见过老鼠，可是这么多，长得如此诡异的金毛绿眼鼠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恶心得身上一阵阵发寒，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事情，忙取出造化金钱，把锦囊往它的钱眼里使劲的塞。

    “快，快炼掉”太可怕了，简直毛骨悚然

    可怜的造化金钱，连吭都没吭出一声，就被迫将那锦囊吞了下去，钱眼痛苦的扭曲了半个时辰，开始往外喷吐那些带着幽蓝诡绿光芒的符。

    韩吟在一旁使劲的捡，等造化金钱吐完，她一看，那些符堆叠起来竟然有她人那么高，而且还不止一堆，而是十几堆

    见鬼

    她腿一软，坐倒在地：“这些金毛鼠，怕是有数百上千只吧？”

    造化金钱还在使劲的咳，好容易把那只锦囊咳出来了，立刻抢话：“错，整整一万只还有，你这个没见识的少胡乱起名字，这才不是什么金毛鼠，是噬骨钻心鼠五品灵兽，比你养的那只没用的肥猪凶残一千倍”

    土灵猪回来了，在旁抗议似的哼哼了两声，四足一摊，趴到地上睡觉去了。

    噬骨钻心鼠，这名字听起来就够凶残了。

    韩吟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造化金钱又破口大骂起来：“慕十三你这个黑心肠杀千刀，活该被天打五雷轰，罚下地狱轮回饿鬼畜生道的家伙老子攒了一年的灵气容易么，就这么一会的工夫，生生消耗了大半……”

    “哐——”被韩吟紧闭住的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云初心大踏步闯了进来：“慕十三，你回……”

    话到一半，她失声，惊讶的盯着面前那十几堆光芒诡异的符，再看看韩吟：“这是什么？”

    韩吟将手心里的造化金钱攥得死紧，扬起脸笑道：“云师姐，你来找慕师叔么？”

    云初心被她一问就想起来意：“对啊，他人呢？我还没进来时好像就听见了他在说话，什么灵气消耗了大半，他这回偷溜下山遇到危险了？”

    韩吟还在想怎么把她忽悠回去，就听身后一个懒懒的声音道：“你管得着么？”

    她回头，看见慕十三双手抱臂，睡眼惺忪的斜倚在殿柱上，极不耐烦的瞥着云初心。再看云初心，满面俱是风雷之色，显然就快爆炸了，她顿时觉得夹在这两人中间非常的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灰，于是悄悄的，悄悄的往殿外挪去，溜走的时候还没忘了顺手偷一叠符鬼。

    这噬骨钻心鼠还活着的时候她惧怕厌恶，但是变成符鬼后，当然是多多益善，以后万一遇到危险，手里符鬼一撒，立刻就能溜之大吉

    不知道慕十三是没看见还是没在意，倒让她顺利的溜出了将离殿，她左右望望，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上哪去。

    去找厉青寒吧，不行他这些日子忙着研习书法，上回她去请教问题，就被他毫不留情的轰出了不居殿。找洛云卿？不要自从谎言被揭穿后，每回看见他那张紧绷的冷脸，她都有种又做错了事的心虚。方予倒是一起聊天解闷打发时间的最好人选，但是云初心这位大师姐说他太过懒散，逼着他封门闭关加紧修炼，她也不好去打扰。

    韩吟最后还是决定去敛雾峰，积攒了大半年的避谷丹和灵石都该领了，再有云初心还送了她一颗阳灵石，她正好可以顺便逛逛那里的摊市，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修仙岁月艰苦，却也有如弹指一挥。

    这里的时间本不能用日月来计算，两名修仙弟子见面打招呼，如果说有些日子没见了，不用问，一定是一两年过去了，他们要说好久不见，那相别四五年七八年的都没个准，因此韩吟到勤事殿去领东西的时候，那勤事长老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了句：“好几天没见你了。”

    韩吟含糊应了一声，单手挡脸，尽量背对着身旁那些来去匆匆的九玄弟子。

    她没料到自己在这里居然也算是名人一位了，才下集鹤峰，就有许多外门弟子围着她问东问西，说的自然是她两个月前同箫茵茵的那场比试，还有她修的那与众不同的五行灵气。

    这些其实还好应付，敷衍两句，笑一笑就过去了，最令她头痛的是她私底下回禀厉青寒的事情，不知怎么流传了出去，人人都来探问她与苏星沉周旋的细节和万丈寒潭下面密藏石室的情况，她不敢多说，怕说多了言语上露出破绽，偏生人的好奇心无限，越是这样，那些弟子就越好奇，她最后只好捏了个事忙的借口，落荒而逃。

    厉青寒和她两位师兄都没有这么八卦，不可能把事情传出去。

    一定是宋越

    韩吟恨得牙痒痒，猜测大概是厉青寒回禀过掌门，或是宋越端着门派管事的身份亲自询问过此事，这才走漏了消息。

    “你的避谷丹和灵石。”勤事长老瞥了发怔的她一眼，把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

    “啊，谢谢。”韩吟回过神来，把丹药灵石装入乾坤囊，正要走，忽然看见那勤事长老面前搁着一本名册，心念顿时一动——

    不知道这上面有没有楚暮雪的名字……

    尽管厉青寒和造化金钱都让她别再追查当年的旧事，可是她答应了楚夫子要尽力的，因此不查个清楚明白，她就总觉得心里压着块沉甸甸的大石，滋味很不好受。

    然而……

    她偷眼瞧了瞧勤事长老，直接找他要名册来看吧，若是被拒绝了就不好再耍花招了。

    韩吟想了想，低头假装在乾坤囊里翻寻东西，事实上却悄悄的出一张符鬼来，输了灵气用意念暗中驱动。

    符鬼鼠一落地就贴着墙角无声无息的游走到远处去了，片刻后一个凄厉的女声响了起来：“啊，老鼠有老鼠”

    有句话叫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结果可想而知。

    符鬼鼠被韩吟驱着满大殿的乱窜，没有伤人，但是却引起了极大的骚乱，而且窜着窜着，它就窜到韩吟脚边来了，韩吟手脚麻利的攀到桌案上，紧揪住勤事长老的衣领，冲着他的脸尖叫：“老鼠长老救命，我最怕老鼠”

    勤事长老的眉头拧成了麻花，无可奈何的扯掉她的手起身查看。

    这时九玄众弟子已经亮刀的亮刀，拔剑的拔剑，追着符鬼鼠砍杀起来，他就哼了一声：“一群傻蛋这是符鬼鼠，要用法术来打。”

    他话音刚落，大殿里法术光芒就疯狂频闪，然而符鬼鼠身形小巧灵活，还专往人堆里窜，一时间本没人能打中它，倒引得女弟子们惊呼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韩吟赶忙去翻名册，却失望的发现那是一本外门弟子名录，好在桌案上还另堆着一摞册子，她匆匆的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楚暮雪，楚暮雪你在哪里

    她边翻边留意勤事长老的动静，不想首先入眼的却是苏星沉三字，被朱砂勾出，底下用蝇头小字写着其因盗取造化金钱而被逐出门派的始末。

    不她对苏星沉没有兴趣

    韩吟继续往前翻，当楚暮雪三字终于跳入她眼里时，她心里一松，随即又一紧。

    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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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友情提示，愚人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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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卑鄙无耻

﻿    楚暮雪的名字也被朱砂勾出，那是已被逐出门派的意思。

    这在意料之中，韩吟郁闷的是下方该写着事件始末的地方被人施了法术，字迹止头云遮雾绕，迷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拿指尖在那些法术幻出的云雾上使劲的蹭了蹭，云雾会随着她的动作隐然流幻，可是下面的字迹仍然显示不出来。

    这时勤事殿内那些哄乱成一团的弟子们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有针对性的围杀起符鬼鼠来，韩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页纸撕了下来，掖入衣袖，不过豁在她要把名册搁回原处之时，瞥见一个好眼熟的名字，宋越。

    她一怔，再看，宋越的师承也是元一真人．．．好死不死的，符鬼鼠这会被剿灭了，勤事长老跟着回转身来．韩吟反应还算快的，慌忙将衣袖往名册上一盖，托着下巴假装思索起问题来。

    明知道这种举动很假，但她无可奈何，最让她头痛的是一会勤事长老归座，她总不能再继续大咧咧的坐在人家桌案上想问题吧。

    就在韩吟万分焦急之时，忽然有一名外门弟子喊道：“长老。”

    勤事长老回头：“什么事？”

    韩吟暗松一口气，连忙把名册放回原处，以最快的速度跳下桌案，她也没什么心情去买东西了，混入人群就往殿外溜去。

    刚要下敛雾峰，身后有人追上来，喊道：“师叔，韩师叔请留步。”

    韩吟回头，看见这人正是方才喊住勤事长老的那名外门弟子，不禁止步微笑：“有事？”

    这外门弟子姓林，名时鸫，出身修仙世家，十二岁时投入九玄，至今五年过去，他在修为上却没什么突破，外门长老已经知会过他，若再有一年仍是毫无寸进，只好请他卷铺盖回家了。

    修仙世家的弟子也不是人人都适合修仙的，但少有入了门派后再被赶回去的，林时鸫不想回去被人嘲笑，修炼愈发刻苦，但世上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他心态如此浮躁功利，修为如何能有进益，反有些倒退起来，他一急，就走了歪门心思。

    林时鸫对着韩吟微微躬身：“师叔可否借一步，找个僻静地方说话？”

    被苏星沉追杀过，韩吟目前警愠心极重，哪里肯同陌生人走到僻静地方去，只道：“我还有事，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林时鸫看看四周，垂眼压声：“我方才，替师叔解了个小围．．．．．．”

    他点再即止，没有说下去。

    韩吟心里顿时亮如明镜，知道他肯定弄到了她做的事，当下不动声色：“那我该如何回报你呢？”

    林时鸫忙道：“哪里敢求师叔回报，只求师叔看在我修炼不成，就快被赶出九玄的份上指点我一番，或者．．．．．．师叔有什么能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求赐两丸。”

    要有灵丹妙药她自己早吞了，哪里还会留着送人。

    韩吟不喜他这强行邀功的架势，不过看在他的确替自己解了围的份上，将就道：“丹药没有，你要有什么修为上的疑难，就问吧。”

    林时鸫躲躲闪闪的看了她一眼，一横心道：“求师叔指点九玄心法．．．．．．”

    他话没说完，韩吟转身就走。

    有没搞错，张口就要学内门弟子才能学的九玄心法，这野心也忒大了！而且单听他这一句，就知道这人空有歪心思却不甚聪明！九玄心法虽然正宗，与大道相近，但不是速成之法，他连外门心法都没修好，即便她传了，他也修不成。

    其实这个道理林时鸫应该知道，但他家早已没落，小辈的子弟都资质平庸，他已算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了，这才会被选入九玄，因此一向自视甚高，坚决不承认修仙不成是自身问题，只道外门心法不适合他，如今更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修那九玄心法，好教众人知晓，当初错把他当作池中之物，是他们走了眼。

    他哪里肯放韩吟走脱，急急追上去：“师叔，你要是肯答应，今日之事，我发誓绝不说出去。”

    “怎么！”韩吟顿步：“你还想威胁我？”

    “师侄我不敢，但．．．．．．”

    韩吟压根不想听，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拖着往回走。

    林时鸫大为讶然：“师叔你这是？”

    韩吟一扬眉：“与其被你威胁，不如我自个到长老面前说个清楚，看看是我撕了一页名册的罪名大，还是你凯觎九玄心法，私底下威胁长辈的罪名大！”

    林时鸫顿时慌了，但仍在挣扎：“师叔你不止撕了名册，还．．还放了一只符鬼鼠．．．．．．”

    “伤人了还是害人了？”韩吟一板脸道：“身为师叔，同你们这些小辈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难道不可以？”

    林时鸫当时看她行动遮掩鬼崇，直觉的认定她做的事见不得人，但到底为何见不得人，他还真不知道，被这么一问当然就哑口无言了。

    韩吟再不理他，只管拖着他走，眼见就要到勤事殿了，四周来去的九玄弟子都好奇的驻足，往他俩这边张望，林时鸫无可奈何，只得小声哀求：“师叔你松松手。”

    “少废话，你要找茬，我就陪着你死磕！”

    捏软柿子没捏成，倒撞了块钢板。

    林时鸫心下大悔，苦苦哀求道：“我．．．．．我错了！师叔我认错还不成么！我不懂事冲撞了你，求求你饶我这一回。”

    韩吟这才停下来，扯了他腰间青玉佩看名字：“姓什么？”

    “林．．．．．．．”

    “你师父哪位？”

    “孙佑真人。”

    韩吟这才松手放脱了他：“你可以走了，不过日后我要听见半句与今日这事有关的传言，我就直接找你师父喝茶去。”

    林时鸫：．．．．．．轻松利索的打发掉林时鸫，韩吟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回了集鹤峰，不过她跑到自己小院里折腾了半天，也没能解开那页名册上的法术，她只好请教造化金钱。

    造化金钱说：“哼！”

    “帮帮忙啊。”

    “本大爷心情不好，你少烦我，还有，同楚暮雪有关的事我都不会再告诉你，你就彻底死了这份心吧！”

    韩吟顿时郁闷了，思来想去，好像只能去找慕十三，看在帮他炼了那么多符鬼的份上，他总不好意思不帮这个小忙吧。

    跑到将离殿前，她还担心云初心未走，掩身在旁，小心翼翼的往里张了张，不想立刻听见慕十三道：“鬼鬼崇崇的想干嘛？”

    “慕师叔。”韩吟笑笑的跨过门槛：“云师姐走了啊？”

    慕十三此刻正没模没样的翘腿歪在椅中，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扔樱桃，过了一会才吐出一堆核来，道了声：“还没，不过快了。”

    韩吟不解其意，但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她云师姐提着剑，散乱着头发从后殿里奔逃出来，在她身后追赶的则是一大群只有拳头般大小的符鬼鼠，密密麻麻，足有成百上千。

    尽管这些符鬼鼠闪着幽蓝诡绿光芒的样子，比它们生前要可爱许多，但是数量实在太多了，韩吟还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连忙窜到了慕十三身边，生怕被鼠军波及。

    云初心却是咬牙切齿：“慕十三，你简直卑鄙下流无耻！”

    慕十三懒懒的瞥她一眼：“卑鄙无耻我同意，下流就免了，警告你别乱说话，要不传出去别人误会了，你让我这做师叔的脸面往哪放？”

    云初心恨得无语，转身就是一招伞行法术，只见半空中幻出一把金芒四射的巨剑，停得一瞬后，对着那群符鬼鼠猛然劈下。

    大殿地面立刻四分五裂，碎石飞砖。

    那巨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余波，层层叠叠的荡漾出去．被金波扫中的符鬼鼠霎时灰飞烟灭。

    这招威力很大，可是符鬼鼠数量太多了，最多只能阻它们一阻，根本没办法将之全部消灭，云初心很快又被追得绕殿奔逃起来。

    “别挣扎了。”慕十三往嘴里扔了一把樱桃：“你灵气都耗尽了，赶紧走吧。”

    云初心怒气冲冲：“你休想。”

    慕十三一挑眉：“有志气！那你可别后悔。”

    他说着又摸出一摞符来，往外一撒，落地成鼠。

    由于还没被云初心劈砍过，这些符鬼鼠只只都有小猫般大，片刻都不停留的加入了追击云初心的队伍。

    云初心方才在大殿上见过那些符的数量，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杀上十天半个月都杀不完，但她原以为慕十三舍不得耗费这样珍贵的符鬼来对付她，却没想到他居然毫不吞责，当下就没了主意，再不情愿也只能提着刷掉头往殿外跑，边跑边恨道：“算你狠！”

    “过奖。”慕十三懒懒的警告她：“今后没事少来烦我，你来一回，我就让老鼠追你一回。”

    云初心又骂了什么，韩吟没有听清，但是她看见云初心被整的惨状后，不由自主的胆寒了一下，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往后没事别得罪慕十三，他出手太狠了。

    “慕师叔。”她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些噬骨钻心鼠很难捉吧？”

    赶走了云初心，慕十三心情甚好，点点头道：“可不是，我在喋血谷里待了一个多月才逮够一万只。”说到这里，他瞥了韩吟一眼：“算了，我这会心情好，你偷走的那些符，我就不找你要回来了。”

    原来被他看见了．．．．．．韩吟脸皮厚，若无其事道：“既然这么难捉，用来欺负云师姐不太好，也太浪费了吧，还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言下之意，送给她。

    慕十三哪里是好对付的，语带微讽道：“谁说浪费？这些符鬼本来就是炼来对付她的，要不然我清清静静住在峰上过我的逍遥日子，又不同人打架，也没被人追杀，要这些累赘东西干什么？”

    韩吟没言语了。

    慕十三就站起来探了个懒腰：“我出去走走，你把地扫了。”

    黑线的盯着满地的樱桃核，韩吟无奈的道了声：“好，但是师叔你等等，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单就这点而言，慕十三比造化金钱爽快得多，根本没搭架子推三阻四，只是又倒回了椅子里，瘫在那儿懒洋洋的看着她：“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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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的订收比也太太太差了，仙侠真是冷门么，跟种田古言的订收比没法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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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扑朔迷离的真相

﻿    第五十二章扑朔迷离的真相

    “楚暮雪。”

    慕十三看着那张名册残页，将这个名字颠倒着念了两三遍，似乎在脑海中搜索与之相关的信息。

    韩吟希冀着问他：“师叔听说过她的事么？”

    慕十三答得干脆：“没有，连元一真人的事我都很少听说，只知道他是九玄三子之一。”

    “九玄三子？”

    “上一辈的事情了。”慕十三唇角扬出抹微讽：“元一真人、江真人、还有罗掌门，他们三人当时在九玄六代弟子中最为出类拔萃，被修仙界誉为九玄三子，不过谁都没修成仙，还死得只剩下罗掌门一人了。”

    感觉有点微妙。

    江真人是慕十三的师父吧，但他提起时似乎没有什么恭敬的态度和伤感的表现，反倒带着点调侃。韩吟暗暗猜想，莫非这对师徒关系不太好？

    然而猜想归猜想，她却不好问，只听慕十三道：“九玄除了三子还有四秀，李别鹤、周洛玉、沈姿和你师父厉青寒。”

    韩吟奇道：“师叔你和宋越师伯不在其中么？”

    慕十三自嘲道：“四秀都是七代弟子中的出色人物，哪里轮得着我，要真评较起来，他们大概会给我安个九玄第一废物的名头。”

    韩吟好辛苦的憋着笑，低声道：“那宋越师伯岂不是九玄第一刺头……”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慕十三到底是长辈，就算他没有长辈的样子，她也不该在他面前这样口无遮拦。

    谁想慕十三却毫没在意，还跟着嗤笑道：“错了，他是九玄第一呆货。”

    不行了，她真的憋不住了

    韩吟低头闷笑起来。

    慕十三还道：“笑什么，严肃点，我是认真的。你看九玄上下有哪个愿意料理门派里的琐事？都巴不得躲远些好清静修炼，只有宋越喜欢揽事还到处得罪人，自个累得半死不说，一把年纪了还停在凝炼修为，连丹都没结出来，在小辈面前只能用大呼小喝来给自己长威风，生怕人家瞧不起他。”

    韩吟忍不住反驳：“可是罗掌门很嚣重他，不少弟子都猜他会是下一代掌门。”

    “是么？”慕十三只瞟她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不是么？

    韩吟心里将九玄的事情都过了一遍，忽然恍悟。

    原来城府最深的是罗掌门啊宋越既然修为不高，自然缺乏自信，虚荣心要比别人强许多，这种情况下罗掌门只要稍稍露出点嚣重之意，就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奔前忙后了。至于九玄下一代的掌门之位会落到谁头上，她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把九玄上下都得罪一尽，威信声望全无的宋越

    这样看来，慕十三说宋越是九玄第一呆货，还真没有说错，不过……

    韩吟微扬了眉：“慕师叔，你怎么跑题说起这个来了？别告诉我这纸上的法术你解不了，又不好意思说，就拉着我东扯西聊。”

    慕十三面上难得的掠过一抹尴尬之色，转瞬就板起脸道：“胡扯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水行法术么，我怎么可能解不了。”

    韩吟很怀疑：“那你倒是解解看啊，别光顾着废话了。”

    慕十三就将纸往她怀里一撂：“说些九玄的掌故给你听，你却说是废话不说了不说了，你赶紧走吧，我懒得帮你这个忙了。”

    说来说去，他就是解不了这法术嘛，看来安他一个九玄第一废物的名头也没委屈他。

    韩吟郁闷道：“那谁能解这道法术，求师叔指条明路给我。”

    慕十三瞥她一眼：“你干嘛非要查这事？”

    “我答应过人了，总不能食言吧。”

    慕十三就道：“老实对你说吧，别看这上头施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水行法术，但要聚水成云还长年缭绕不散，怕是没有丹成的修为做不到。”

    丹成修为

    整个九玄除了那叛逆师门的苏星沉外，有丹成修为的都是她师父那一辈，甚至掌门那一辈的人了。

    韩吟心念一动：“慕师叔，罗掌门修的是五行中哪一行？”

    “水行。”慕十三欣然一笑：“看来你还不笨么。”

    韩吟心里顿时叫苦不迭，看来这纸上的法术十有是罗掌门亲自施的，再有，楚暮雪的事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要让九玄上下无人提起，连她师父都噤口不言，也就只有掌门才能做到了，依此看来，楚暮雪的事果然很不简单。

    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过了一阵，再叹一口气。

    慕十三一挑眉：“你干嘛？”

    韩吟道：“我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人。”

    “朝闻道，夕可死矣。”

    慕十三嗤的一笑：“想死那还不容易？”

    他一探身就从她手里抽回了那张纸，随手解开了上面的法术，随即看都不看一眼又扔还给她：“自个死去，别带累我。”

    韩吟眼睁睁的看着他片刻都不停留的飞速离去，窘了一下，她怎么觉得他其实也很好奇呢，只不过比她更怕死而已。

    话说回来，想要修仙的人哪个不怕死，不怕死还要长生做什么？她若不是为了还楚夫子一个人情，就有人要把楚暮雪的事告诉她，她都没兴趣知道。

    韩吟自嘲一笑，低头去看那纸上内容。

    这时殿上没有其他人，造化金钱吭声了：“不许看”

    韩吟当然不理它，但入目第一行字就让她吃惊了一下：“勾引其师，大逆不道？”

    造化金钱忽然哑然，不再吭声。

    韩吟就念：“因情生恨意图弑师，阴谋破败叛离九玄，投身魔门涂炭天下……”

    她越念声越小，看到最后一条，直接沉默了。

    这回倒是造化金钱按捺不住好奇了，催她道：“干嘛不念了，没有了？”

    韩吟这才轻叹一声：“她死了。”

    造化金钱微怔：“怎么死的？”

    韩吟这才念道：“庚辰年十月初九，九玄联手其他仙门，将其围诛而死。”

    念完，她手里幻出火莲，将这页纸烧焚一尽，毁之灭迹。

    怪不得呢，罗瑾不想让人议论这些事，还要施了法术将其记录掩盖起来不让人看。想想也是，楚暮雪投身魔门什么的也就罢了，每个门派都保不准会出这样一两个逆徒，但她与其师有情感纠葛，传出去就不太好听了，不单元一真人清誉有碍，就连九玄都会被人想成是藏污纳垢之处……

    韩吟默默的出了一会神，忽然道：“其实，这纸上写的事不尽不实吧？”

    造化金钱支吾起来：“不……不会吧……”

    “你还想蒙我啊？”

    造化金钱如果有手的话就该擦汗了，小小声道：“我哪有蒙你……”

    韩吟冷笑道：“你是元一真人的随身法宝，只有向着他的道理，哪里有向着楚暮雪的道理。如果事情真如纸上所写，你原先为什么死都不肯告诉我，还威胁我想多活两年就不要去查？”

    造化金钱：……

    “我甚至觉得依你的性子，你会巴不得告诉我，然后使劲的唾骂楚暮雪，鄙视她没有廉耻，忘恩负义如果可以的话，再借着我的嘴把事情张扬出去，给罗掌门添点堵，顺便报报他当年封印你的仇。”

    造化金钱：……

    韩吟又道：“还有，我分明记得楚夫子信上写过，楚暮雪离开门派后，元一真人还去凤泉村找过她，甚至留了白玉佩，希望楚夫子交给她，劝她重回九玄。你觉得哪个师父宽宏大量到这种地步？就算可以原谅徒弟喜欢自己，也不能原谅徒弟弑杀自己，还叛离门派投身魔门吧？”

    造化金钱忽然焦躁起来：“你说完了没有？”

    “还有最后一句。”韩吟压了声道：“其实，真相是元一真人与楚暮雪两情相悦才对吧？”

    造化金钱：……

    “你看，只有这样事情才说得通。”韩吟摸着下巴道：“师徒相恋，为世不容，他们一定受到了不少阻挠，结果楚暮雪含恨离去，元一真人对她念念不忘，最后郁然而终。罗掌门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传扬出去，而你呢，想要维护元一真人的名声，也不愿意再有人知道这件事。”

    造化金钱憋啊憋啊，憋出一句：“其实……”

    “什么？”

    “你猜的也不全对”

    韩吟一怔：“那真相是什么？”

    造化金钱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我不告诉你，郁闷死你”

    “嘁。”韩吟不屑道：“你就别再掩饰了。”

    造化金钱怒起来：“我没有掩饰，你猜的就是不对”

    韩吟失笑：“好啦，不对就不对，反正她都已经死了，我只要知道这个结果就可以，其它的事情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也不认识元一真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统统都不能往信上写，同楚夫子相处过一段时日，韩吟很清楚，他不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女儿同师父有情感纠葛，那还不是给他添堵？甚至连楚暮雪的死讯，她都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楚夫子，或者编点什么故事哄哄他，就说楚暮雪还活着，只是暂时没法回去看他？

    韩吟一边思考一边往殿外走去，可是走出去没多远，她又退了回来——

    忘记清扫将离殿了，慕十三回来要骂死她的

    可是，看看缩在墙角窜来窜去的那一堆符鬼鼠，还有满地的樱桃核与云初心劈裂的地砖，她还真是头痛，想了想将造化金钱从怀里摸出来，问它：“钱爷，帮个忙好不好？”

    造化金钱还在生气，闷闷不乐道：“干嘛？”

    韩吟就笑：“你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吞么？那就帮忙把这些符鬼啊，地砖啊，还有樱桃核什么的都吞了吧。”

    造化金钱差点被她气晕过去，张口就骂：“你去死吧”

    韩吟：……

    ——————

    更晚了，因为刚刚才写完……

    丢两个群号。

    VIP群：4623451（验证信息：起点VIP，入群需发VIP截图，不然会被踢屁屁）

    普通群：50850033（验证信息：随便填书名吧）

    PS：群容量有限，管理员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一次潜水众，喜欢潜水的慎入，如果被踢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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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重返凤泉村

﻿    ﻿        第五十三章重返凤泉村

    轻笺，素墨。

    韩吟提笔：见字如面。

    信很短，只交待了她辗转打听的过程和楚暮雪尚在人间的消息，这些都是楚夫子无法查证的事情，至于当年的往事和其他细节，都被她以元一真人已然离世，难以追索清楚的借口一笔带过。

    写完，韩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红蜡封好了信。

    没错，洛云卿讨厌她说谎，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觉得有时善意的说两句谎话，没有什么大不了，人生如梦，何必太执着真假。再者若是命攸关，说谎可活，吐真即死，她还是会毫不迟疑的选择骗人，把做圣人的机会让给别人。

    写完信，她就厚着脸皮再次去找慕十三了，不想进殿就看见他将自己倒挂在梁上，紧闭着双眼，慢悠悠的荡来荡去。

    她一窘：“师叔，装蝙蝠好玩么？”

    慕十三没睁眼：“别吵，我在想问题。”

    “倒挂着想问题？”

    “这样可以换个角度看世界。”

    可是……

    心观这个境界对韩吟来说还太过高深玄虚，她暗暗腹诽：你明显是闭着眼的好不好，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慕十三才睁了眼，从粱上一跃而下：“你又来干什么？”

    韩吟婉转：“找你下山喝酒。”

    她以为慕十三会追问，不想他连半点犹豫都没，道了个“好”字，先她一步走出殿去。

    其时天际已挂上一钩新月，旁边三两点小星，微风轻漾。

    韩吟追出去：“你都不问我要去哪喝酒？”

    “不是凤泉村么？”慕十三斜睨她一眼：“我还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无妨，我刚好闲着，今晚夜色又好，正宜月下清酌。”

    韩吟闭紧了嘴，什么都不说了，反正他的心思她一向猜不透，也就不再费心的追问他如何知道这种问题了，不过她原本以为他要御剑的，却不想他抖了抖衣袖，就有一条赤红色的小蛇从中游了出来，见风就长，落地时已有数丈长，浑身都覆着火焰一般仿佛快要燃烧起来的鳞片，而且看着再也不像蛇，倒有些像龙了。

    她无比吃惊的倒退数步：“不会……真是龙吧……”

    “哪条龙不长角？”慕十三轻笑起来：“只是一条赤螭而已。”

    他说得稀松平常，韩吟却捺不住心里满满的妒意了

    果然是师叔级的人物，哪怕他天天睡懒觉，本不修炼，也有无数好东西可以供他任意使用，譬如随便炼来玩的灵花灵草，可以装得下一万只噬骨钻心鼠的锦囊，还有面前这条能够御空翱翔，快如疾电还无比威风的赤螭。

    韩吟乘在赤螭背上轻声叹息，她现在很怀疑她师父厉青寒与慕十三不和，是因为师祖江真人偏心了，要不怎么她师父穷酸得用替她祭炼飞剑来当收徒礼，慕十三的出手却如此奢华阔绰。

    她忍不住问了：“慕师叔，你现下是何修为？”

    赤螭背上地方很宽敞，慕十三也果真懒，此刻正枕手躺睡在那时里闭目养神，听见她问，也不隐瞒：“刚能御剑。”

    那就是感悟境界，只比她强一些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了，洛云卿同他年纪差不多，又勤奋修炼，也不过才到感悟境界，像慕十三这种懒待修炼的，能与洛云卿实力相当，她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赤螭速度比御剑和千里鹤都要快上许多，只不过一个时辰，两人就已到了凤泉村，夜色虽还不深，但村里人家早睡，一片静寂中，只余数盏孤灯，三两声犬吠。

    两人落在荒僻处，慕十三收了赤螭，与她步行入村，找到村中唯一的酒肆时，他就不走了：“你要送信快点去，我在这里等你。”

    韩吟看看他，老实道：“我怕。”

    “怕什么？”

    “怕苏星沉还守在这里没走，不如师叔陪我去？”

    慕十三这两天一直很好说话，她以为他这次也会答应的，不想他却大摇其头：“那就更不能陪你去了，要不撞上苏星沉，咱们两个一块死，连逃回去送信的人都没有。”

    ……

    韩吟突然后悔此行，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周详。

    这时慕十三已抬手去敲酒肆的门，还对她道：“你安心去吧，要是真那么倒霉遇上苏星沉，我一定会回去禀告掌门，立刻带人来替你报仇的。”

    这个笑话好冷

    韩吟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快步往楚夫子的住处走去。

    不敢当面告诉楚夫子他女儿的事情，怕被多问两句就要露馅，因此她到楚夫子住的屋院，就把信塞入门缝，迅速离开。

    返回去同慕十三汇合时，韩吟看见他坐在酒肆门口，已经提着酒坛仰头灌酒了，不禁好笑起来：“师叔你这么喝酒太容易醉了，等我找店家要些小菜，咱们另换个地方慢慢喝去。”

    她边说边去推那酒肆的门，不想慕十三却阻拦她道：“别进去。”

    韩吟一怔，本想问为什么，但那门已应手而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了出来，与此同时映入她眼里的，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惨烈情景。

    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她呆呆的站了半天，忽然扭头“哇”一声呕吐起来，吐得昏天惨地，撕心裂肺。

    慕十三默默的起身，将那酒肆的门重新关起，再把手里的酒坛送到她面前，淡淡道：“喝两口压一压吧。”

    韩吟抢过酒坛连灌了好几口，随后想起了什么，将酒坛一扔就转身往楚夫子的住处跑去，闯进院子后二话不说，一脚往门上踹去。

    “哐——”

    房门没有闭紧，应声而开，扑入韩吟眼里的是一片静寂的黑暗，还有这屋子里一股以往她早已熟悉的，带着点陈腐书墨香和酒香混合的气味。

    还好，没有血腥味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这时身旁已有光芒一亮，慕十三已施了聚芒术，抢先走入了屋里。

    韩吟跟着进去环视一周，见屋内稍稍有些凌乱而已，除了没有人，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而她方才从门缝里投进来的那封信，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两人盯着那封信，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韩吟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先前在酒肆门外看见的可怖情形，嗓子好像被涩住了一样，好半天才能出声：“其他地方……”

    她已经没有胆量去查探了。

    慕十三目光微闪，直接问她：“哪里？”

    “村东头正数第三家，还有离那不远的一座大宅。”

    “等着。”

    慕十三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剑，随后就消失在门外。

    他走后，屋里静寂异常，简直可以听见她自己心跳的声音，韩吟犹豫了一下，将地上那封信捡了起来，又转头去看四周。

    这间屋子她再熟悉也没有了，那窗下搁的纸笔，桌案上磊的书籍，还有摆在门边的一把摇椅……

    曾经有许多个夜晚，她都在这里度过，在灯下翻书写字，或是听躺在摇椅上的楚夫子一边喝酒，一边絮絮的说一些古往今来的故事，可是此时此刻，熟悉的屋子还在，熟悉的人却消失不见。

    楚夫子他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可能依从她的话，同胡侃一起避了出去，还没有回来……

    韩吟忐忑不安的等了一阵，慕十三终于回来了，进门就道：“没有，你让我查的地方没有人迹，可是……”

    “什么？”

    “村里其他人家都……”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韩吟心里却是一沉。

    村里的其他人家，不像楚夫子和胡侃那样同她相熟，但是有段时间她与他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譬如酒肆里的掌柜，卖的屠子，还有那些喜欢八卦的大娘大婶……

    她胃里再次翻腾起来，又有想吐的感觉了，也有一点点庆幸，庆幸楚夫子和胡侃一家没有遭遇这桩惨祸。

    慕十三在旁看了看她，忽道：“不是苏星沉。”

    这些人刚死不久，血虽然干涸了，但是血腥味都没散，尸体也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如果是苏星沉想要拿这些村人泄愤，早在她从他手里逃生出去的当天就能这么干了，没道理等上两个多月才动手。

    “我知道不是苏星沉。”韩吟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感，迈步就往外走：“我们回去吧。”

    慕十三跟出去，缓缓道：“你不想查他们的死因？”

    韩吟脚步一顿：“血凝固了，说明事情不是刚刚发生的，有可能是昨晚，因为血腥味还没散，而且村里有两三户人家还亮着灯，死人是不会点灯的，白天也没有点灯的必要，由此看出灯是昨晚点的，那几盏没灭是灯油还没燃尽。另外，事发不久外村人才可能没有发现，要不早有官府的衙役在这里查守了。”

    慕十三微微挑眉，什么也没说。

    韩吟吸了口气又道：“行凶者下手这么毒辣残忍，屠灭了全村，但好像没动他们屋里的东西，因此不可能是寻常的匪盗干的，不可能是仙门的人干的，这个村子里住的都是寻常的规矩百姓，也不可能是惹上了什么江湖人士，鉴于尸体仍在门户紧闭，还可以把凶兽的可能剔除在外，剩下可能干这事的，不是妖就是魔或者是那些邪派异教人士。”

    “范围还是太大。”她郁闷道：“我本不可能查出是谁干的，何况就算查出来，你觉得凭我目前的修为我能干什么？杀到行凶者的老巢去替村民们报仇？别傻了，那是送死再说就算立刻替他们报了仇，他们也不会再活过来，拖两天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回去禀报了掌门，要是他愿意管这事，就让他扔几个修为高深足以自保的师兄师姐来查好了，反正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她噼里啪啦一串话说完，顿了一顿，垂下眼去彻底沉默了。

    慕十三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在她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唤出赤螭，带着她飞回九玄。

    *——*——*——

    刚写完，所以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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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无事献殷勤

﻿    ﻿        第五十四章无事献殷勤

    两人沉默了一路，谁都没有说话，等到赤螭停落在将离殿外时，夜已深沉。

    慕十三这才问她：“见了掌门，你怎么说？”

    对呃，楚暮雪的事不能提

    韩吟彻底把这茬给忘了，而且一直在想那灭村惨案，加上先前灌过几口酒，呛上来的酒劲还没消，头脑有些迷糊混乱，一时想不出该如何说，就微张了口，愣愣的望着他。

    她的双眼倒映着月光，明亮而迷茫。

    慕十三还从没见过她这等呆傻模样，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屈指在她脑门上一弹，无奈道：“掌门那里我去说，你回去休息吧。”

    “好。”韩吟本没心情同他客套，就觉得松了好大一口气，捂着额头转身就走，不过走了没两步，她又回头望了一眼。

    慕十三微眯起眼：“怎么，还有事？”

    “没有了。”韩吟迟疑了一下，回过身去继续走。

    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但今晚看到的情形非比寻常，极其强烈的刺激到了她，导致她总觉得眼前飘着一层鲜红的血腥色，教她有些心惊跳，就想问问慕十三，她今晚能不能住在他的将离殿内，然而转念一想，将离殿比她住的地方空荡数倍，感觉好像更渗人，就便作罢。

    回到自个院中，韩吟本睡不着，走到后院，星星草早已泛滥成灾，但是夜里看着好像无数星辰在这里汇聚，璀璨得有如天河，她就直接往草丛里一躺，幻想自己是躺在九天之上，星河之中。

    造化金钱忽然出声：“魔门干的。”

    “什么？”韩吟一时没回过神。

    “我说凤泉村的事情。”

    韩吟立刻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造化金钱嗤笑道：“魔门功法出手才那么血腥野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只有你这等见识浅薄的无知小儿还在猜来猜去。”

    韩吟一怔：“魔门的人都是凭着子滥杀无辜的么？”

    “那倒没有，天道循环，杀生多将来渡劫就难，因此他们出手还是很谨慎的，要像传说中那样滥杀无辜，九原大地早就生灵涂炭了。”

    韩吟就有疑惑：“那他们为什么要屠灭了凤泉村？要知道村里那些百姓可都是普通人，不可能同他们结下什么怨仇。”

    造化金钱被她问得一呆，不悦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韩吟知道不能指望它解答，也就不再问了，心里将这些事暗暗的过了一遍，觉得如果一定要将凤泉村和魔门扯上关系，那楚暮雪就是连接这两者的一条线。

    楚暮雪出生在凤泉村，二十多年前叛出九玄投身魔门，但十八年前她就已经被仙门围诛而死，同眼下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扯不上半点关系。

    无解

    韩吟往星星草上一躺，望着已经隐隐有些发白的夜空发了半天呆，还是睡不着，干脆爬起来跑回屋去，床下门后柜子抽屉一阵胡翻，最后翻出一小堆灵矿晶石。

    这些都是土灵猪这懒货用来找她换好吃零嘴的贿赂，她原本想积攒多了拿去卖掉，再买些法宝法器回来防身用，后来发现法宝的价值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因为每一件法宝都要经过长达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祭炼，直到生出灵才配被称为法宝，这样的东西多是仙门或修仙世家代代相传，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退而求其次，买法器吧？

    偏偏法器也很珍贵，寻常的修仙弟子，终其一生大概也只能祭炼一两件随身法器，再多就荒废了修为，本末倒置了，因此外头卖的最多的是些简单的符器，还贵得离谱，韩吟觉得还不如自己炼呢

    当然，她如今还没有炼的能耐，说自己炼，打的却是造化金钱的主意，将灵矿晶石堆在桌上后，就取出造化金钱，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钱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造化金钱毫不客气：“别喊，我不会帮你炼器的”

    韩吟试图说服它：“你随便炼一两件法器，让我防身就好了，费不了什么灵力吧。”

    “我不高兴帮你炼，你跟慕十三那小子一样，都是一肚子的坏水。”造化金钱还在对那一万只符鬼耿耿于怀。

    韩吟就道：“苏星沉……”

    这三字有如魔咒，甫一出口，造化金钱就蔫了，钱眼一张把那堆灵矿灵石吸了，然后一边孕炼器物一边生闷气去了。

    韩吟这才微微一笑，坐在旁边跟着修炼起来。

    只有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了，但今日好像体会又深刻了一些。

    不知道凤泉村的事情，慕十三究竟是怎么同罗掌门说的，反正罗掌门没有喊人来问她，次日她到了将离殿，慕十三没提，她也不问，两人就同往常一样，一个睡觉，一个修炼，一日时光就匆匆过去。

    傍晚时分，她刚出将离殿，就有一只青鸟迎面飞过来，在她头上打了个盘旋，扔下一张字条又飞走了。

    韩吟看那字条，上面是草到几乎不能辨认的字迹：速来不居殿。

    厉青寒这甩手师父传唤她？

    这真是入了九玄破天荒的头一遭。

    韩吟不敢耽误，连忙过去，才入殿就发现她那三位师兄师姐都在，洛云卿和云初心对她点头招呼，方予冲着她眨了眨眼。

    厉青寒看见她进来，止住了话，先对她道：“藏籍殿的长老说他那边缺人手，从明日起你过去帮忙，若是嫌来回麻烦，就在那里住两三个月，不用回来了。”

    韩吟有些意外，但没多问，道了声好，厉青寒又把原先承诺替她祭炼的飞剑给了她，再传了她九玄剑诀，就挥挥手让她去了。

    出到殿外，韩吟取了飞剑查看，发现此剑已被祭炼至第三重，剑上灵气盎然，看去与先又有了些不同，心里先是一喜，忙依着九玄剑诀，调用丹田内灵气幻出一道符箓，将其打入剑身。

    幻符入剑后，那剑就轻轻震动了一下，与她生出感应来。

    韩吟右手捏了剑诀，朝左掌中飞剑一指，就见那剑忽然凌空而起，依着她的纵前后左右的悬飞起来，只是她初学乍练，还未纯熟，那剑飞得摇摇晃晃，看上去极不稳当，别说用来对敌了，恐怕连苍蝇都刺不中。

    凡事总有第一次，她也不心急，只是慢慢的琢磨着纵飞剑的技巧，正凝神间，忽然有人在她肩头重重一拍，吓了她好大一跳，心神一乱，飞剑就从空中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方师兄”韩吟回头，黑线的盯着这个恶作剧的家伙。

    “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生气。”方予哈哈大笑：“不过你行啊，修炼了才没多久，居然就能纵飞剑了。”

    这时云初心和洛云卿两人也从殿内出来了。

    云初心话道：“九玄剑诀共有十三道法诀，每一道功用都不尽相同，全数打入剑身后，这飞剑才能与你心神相应，纵自如直至御剑飞行。”

    韩吟暗叹一口气，她方才只幻出一道剑诀，丹田内的灵气就几乎涓滴不剩了，而且发现纵飞剑时灵气也有些微损耗，由此看来，想要修成这十三道剑诀，她起码得先到感应修为。

    洛云卿上前拾起了飞剑，交回到她手上，淡淡道：“明日我们要下山，你一个人在藏籍殿别光顾着玩，有空多翻翻道书。修仙，不止修身，也要修心。”

    韩吟连忙应下，随后问他：“下山？你们要去哪？”

    方予了头：“说了你别难过。”

    韩吟纳闷：“我为什么要难过？”

    洛云卿看着她道：“凤泉村被人屠灭了，此事似乎是魔门所为，掌门让我们过去查查。”

    居然是这事

    韩吟顿时哑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方予不知道她已知晓这事，看她这模样，以为她是吃惊难过，忙安慰了她两句，随后就捏了拳头：“如果这事真是魔门所为，我这次一定要替天行道，杀两个魔修替死去的凤泉村人报仇血恨。”

    明明该是正义凛然的话，他说的兴高采烈。

    韩吟被他逗笑起来，黑线道：“方师兄，别扯大话了，什么替天行道，我看你是想下山去玩才对吧。”

    方予丢了面子，纠结道：“你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嘛……”

    云初心也泼他冷水：“别高兴了，凤泉那地方属于天符门的地界，要有魔门的人出现也轮不着我们收拾，只不过这次的事是慕师叔先发现的，掌门才让我们过去看看。”

    凤泉村那血腥的一幕再次浮现到了她的眼前，韩吟心里有些不安，但慕十三回报这事的时候显然没提她，她这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叮嘱他们：“不管怎么说，你们千万要小心些。”

    方予显然没当一回事，笑呵呵应了，同云初心一同离去，洛云卿要走时却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今后最好少同慕师叔在一起，他……”

    话到一半，他摇摇头走了。

    韩吟一惊叠一惊，望着他的背影怔在了那里。

    一惊，是因为听洛云卿的意思，他似乎知道她昨天同慕十三出去的事，那么今日厉青寒突然打发她去藏籍殿，不知道与这事有没有关系。另一惊，是洛云卿向来不喜管闲事，不喜道人长短，连他似乎都对慕十三有些成见，那慕十三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令人如此不待见他的事？

    *——*——*——

    对不起我修改的毛病又犯了，昨天写完了，早上起来觉得不好，我又删了，于是更新时间就悲剧了……

    嘤嘤嘤，以后如果我又更晚了，那就是又犯病了，请多多见谅。

    另，求月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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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狗屁之言

﻿    ﻿        第五十五章狗屁之言

    修仙后有灵气护体，一身单衣就足够应付四季变化，甚至夜里睡觉也不用盖被，韩吟发现自己本没东西可以收拾，稍稍怅然了一下就收好飞剑，怀揣金钱，头顶着土灵猪去找慕十三了。

    “慕师叔——”

    没想到才进殿门，韩吟就见一道暗器挟着白光向她袭来，她下意识的往旁边闪躲，但头顶的土灵猪却肥腿一蹬窜了出去，一口咬住那暗器，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后，哼哼唧唧的讨好着凑到她面前。

    她拍拍猪头，随手在乾坤囊里出只果子，换下猪嘴里那颗通体透明，有如鸽卵的晶珠，见珠子中间封着一只绿豆般大小的白色虫子，不禁纳闷道：“这是什么？”

    慕十三想了想：“应该算传讯珠吧。”

    “应该？”韩吟狐疑的望向他。

    “嗯。”慕十三把玩着一颗相同的晶珠：“这里头封的是灵犀虫，同你那珠子里的是一对，即便相隔万里之遥，这两只虫子之间也互有感应。”

    韩吟仍然不太懂：“所以？”

    “灵犀虫寿元很长，分离时通常处于蛰伏状态，但它对冷暖的变化很敏感，寒冷让它愉悦，温暖让它不适。”

    “啊”韩吟立刻懂了。

    她调用体内灵气在掌心里逼出一层寒芒，传导入晶珠，珠内的灵犀虫就变成了冰蓝的颜色，与此同时，慕十三手里的那只灵犀虫也起了相同的变化。反之，她在掌心里逼出灼焰时，灵犀虫就变成了鲜红色。

    “是这样吧？”韩吟问他：“冰蓝色代表喜讯，鲜红色代表危险？”

    “白色就是平安无事。”慕十三唇边扬起了戏谑的笑：“不过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方才那把火逼下去，我简直听见了灵犀虫在尖声惨叫。”

    ……

    韩吟迅速转移话题：“给我这珠子干什么，你要出远门？”

    “不算远吧，说不定一两天就回来了。”他意兴阑珊，没有明说要去哪里。

    韩吟低头：“那正好，我来跟你说一声，师父让我去藏籍殿帮忙，这两三个月我不能过来帮你干活了。”

    慕十三微微扬眉，唇边又挂起了戏谑的笑：“知道了，你去吧。”

    “好。”韩吟转身就走，直走到门外才回头说了一句：“师叔，遇上危险，打不过就跑。”

    慕十三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用不着你说，该跑的时候，我会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韩吟原是好心提那么一句，但他这样一说，她又纠结了。

    不用问，慕十三一定是带着她的师兄师姐去凤泉村追寻魔门踪迹，如果这样的话，遇到危险他跑得比任何人都快，那落在最后的那个人……

    除了洛云卿，大概不会有别人了。

    韩吟叹息着离去，突然觉得身边有个品行太过正直的师兄，实在很令人心。

    藏籍殿与勤事殿一样，都在敛雾峰上。

    韩吟行到一半忽然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师妹，上哪去？”

    她抬眼，看见朱情儿把绕着一缕头发，立在她面前笑吟吟的望着她。

    “师姐好。”她彬彬有礼的扔下一句话，准备绕过朱情儿继续走。

    谁知朱情儿偏生不让，还跟着堵她的路，冷笑道：“小师妹好大的架子，师姐问你一句话，你都懒待答。”

    韩吟索不走了，扬脸望定她：“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

    朱情儿傲然的回望：“没什么，就是听说师妹入九玄之前一直在街头流浪，接触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未免不知道礼仪规矩，所以过来提醒你一声，藏籍殿里书很多，女规女诫，各种伦常礼书，圣人言训，你都该看看学学，免得回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赶出九玄，那可颜面尽失。”

    这番话勾得韩吟心里一动：朱情儿怎知道她要去藏籍殿，而且说出来的话显然意有所指，不光是为了贬低她的出身。

    她暗自沉吟，一时没有回嘴。

    朱情儿只当已把她说得哑口无言，面上露出得意欢愉之色，还有心情戏耍她了，自以为幽默无比的讥讽她道：“差点忘了问，小师妹你识字否？也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那些书籍呢”

    韩吟目光下移，盯住她那丰润饱满的嘴唇，微微笑起来：“师姐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惭愧，长这么大，识的字竟然不到一箩筐，圣人之言也只听说过一句。”

    朱情儿压不信她记得什么圣人之言，觉得她那是给自己圆脸呢，就扬着下巴挑衅道：“听说过哪句？说出来听听。”

    这是等着找骂呢

    韩吟不骂她都觉得对不起她，张口就道：“狗屁之言，好臭好臭”

    “你”朱情儿脸色霎时黑了，怒道：“这是你那市井骂，少往圣人身上拉扯”

    韩吟眨眨眼，无辜道：“我没记错呀，说这话的人，姓沈名仁，不过这两字怎么写，我可不知道。”

    她说着绕过朱情儿就走：“师姐，回见了”

    朱情儿无赖不过她，跺跺脚道：“韩吟，你给我站住”

    韩吟压不理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朱情儿就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慕师叔，哼，我看到你这种有逆伦常的人就感觉恶心”

    闹半天，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然而韩吟纳闷，朱情儿到底从哪看出她喜欢慕十三了，怎么忽然冒出这句让她感觉莫名其妙的话。

    想要搞清楚无理取闹的人在想些什么，就得先把自己变成无理取闹的人，还得适当的调低自己的智商下限，韩吟可没有自虐的打算，也就不琢磨朱情儿的想法了，只回头笑道：“师姐真是好眼力，连我喜欢慕师叔都瞧出来了。”

    朱情儿一怔，就见她掰着手指数道：“不过我还喜欢好多人，譬如方师兄，云师姐，还有我师父啊，对了对了，其实我最喜欢的人是洛师兄，他带我上山，还教我修炼，其他人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个人对我好，师姐，你可不要跟我抢哦”

    韩吟眼看着朱情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跟死了爹娘一样难看，心情顿时好得要飞起来，冲着她甜甜一笑，挥了挥手就扬长而去。

    其实朱情儿的心思很容易猜，韩吟不透，是因为她不知道这其中有许多七拐八绕的小细节和朱情儿那匪夷所思的主观想法。

    事情的起因是云初心有一回同朱情儿闲话，无意中说起韩吟最近常去将离殿，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说的人只是陈述事实，并没多想，朱情儿这听者却动了心思，想起她自己前阵子常跑清心崖的原因，以己之心度人，由此认定韩吟一定喜欢慕十三，才会成天往他面前跑。

    既然已经先入为主的存了这个看法，朱情儿这些日子得了闲就时不时的往集鹤峰走上一遭，一来想暗中监探韩吟，揪出她的错来整治她，二来也是为了顺便去找洛云卿，联络联络感情，不想这一来二去的，她昨夜就恰好撞见韩吟同慕十三一块乘螭出去。

    亏得她耐心好，为了揪韩吟的错处，足足等了三个多时辰，把他俩等了回来，然后慕十三轻弹韩吟额头，韩吟恋恋不舍抚额回去的情形就都落入了她的眼里，她自以为有所得，即便没有真凭实据，仍然按捺不住的跑去洛云卿那里，加油添醋的说了韩吟一些闲话，想让洛云卿因此嫌弃韩吟。

    谁知洛云卿压不相信，还面色冷冷的让她不要妄加自己的猜测到他人身上，尤其是这样恶毒的逆伦猜测，有蓄意败坏他人名声的嫌疑，教她羞恼交加，无地自容，最后捂住脸哭着跑了。

    被洛云卿训斥过后，本来她是没有脸面再提这事了，巧就巧在她今日没打采的去给她师父宋越请安时，刚好听见藏籍殿的长老在回事，说要借韩吟过去帮忙。

    她觉得事有蹊跷，就私下里逮着那长老问了两句，打听出韩吟去藏籍殿帮忙，原是厉青寒一手安排的，她就揣测着昨晚那事，洛云卿面上说不信，心里仍是信了，还悄悄回报了厉青寒，要不怎有那么巧，厉青寒好端端的打发韩吟远离集鹤峰，去藏籍殿做什么？

    后来她又听见慕十三要带人离开九玄，去凤泉村探查魔门行踪，就愈发确信厉青寒暗中使了手脚，要把韩吟与慕十三两人彻底分开，于是立刻转羞恼为欢喜，赶在路上截下了韩吟，想要奚落她一番，以报前耻，不想奚落不成，反被韩吟戏耍了一番，最重要的是韩吟看上去没有半点心事被人揭破的惶怕，她就对此事彻底不着头脑了。

    不过说来说去，这一切都只是出于朱情儿的私自揣测，她原本就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这个样子，现下愈发糊涂了，还苦于只能将自己的揣测憋在心里，无法四处宣扬，要不然头一个饶不了她的，应该是洛云卿吧。

    他会知道流言是她传出去的，而韩吟是他的嫡系师妹，又是他带上山的，他同韩吟的关系，要比同她亲厚许多……

    朱情儿越想越苦恼，对韩吟的妒恨也越来越深，在山道上直站到韩吟的身影早远得看不见了，她才勉强按下满腹的郁忿，转身去集鹤峰找洛云卿去了。

    他明日要出去，她总得借机去道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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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藏籍殿的雷劫

﻿    藏籍殿有一名管事长老，四名执役弟子。

    管事长老姓吴，自称旧柳居士。

    韩吟去的时候，他正在后殿外的千年柳树下持书品读，他身下是一张旧席，席边搁着茶炉茶具，且烹且饮，看去倒是悠然自得。

    修仙之人，容貌的衰老程度本就较常人为缓，而且修到丹成后，如没遇到心境大变或是修为全失这等意外情况，基本上就可容颜长驻，因此即便这吴旧柳看去只得二十七八岁年纪，就已是长老之尊，韩吟也不会再讶然了。

    “坐吧，喝茶。”吴旧柳只说了这么一句，目光放回了书上。

    韩吟不懂茶，但从前在酒楼里跑堂时，没少给客人泡茶倒茶，就不客气的捉了茶壶自斟自饮起来，觉得杯中之茶入口极淡，但回味里又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雅余香，盈颊不散，显然不是凡品。

    孟夏时节，傍晚天色，夕阳余辉的绚烂中带着点暮色的灰，气氛里显出奇异的宁和来。

    茶过三巡，吴旧柳仍未开口。

    韩吟撂下茶杯先问了：“不知道长老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吩咐我一声，我这就去做。”

    “唔，不着急。”吴旧柳从书上抬起眼来，慢悠悠道：“明日太阳出来，你把后殿里藏的书搬出去晒晒就好，若是有遗漏破损的就捡出来，再就没什么事了，殿内空的房间很多，你自个挑一间住吧。”

    韩吟应声退下，随便找了间房就去修炼，但是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厉青寒究竟为什么要打发她来这里，因为藏籍殿看上去压根就不缺人手。

    这疑惑到了次日就彻底没了。

    韩吟发现藏籍殿的后殿设下了阵法，没有吴旧柳身上戴的那块赤色玉佩，根本别想安然通过，这就说明此处不是外门弟子可以擅入的，那么搬书的事长老不想自己动手，落到她这资历浅薄的内门弟子头上就不奇怪了。

    入殿前，吴旧柳叮嘱她了：“这里的藏书都年深日久，搬动的时候需要尽量小心，不可以使用法术，可能会辛苦一些。”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门一开，一股陈旧阴冷的书香扑来，呈现在她面前的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多上数倍的书山书海，她一愣神，差点就被脚下的门槛给绊倒了。

    “小心些。”吴旧柳衣袖一拂。

    韩吟借力站稳，走入殿内再回头张望两眼道：“这里施了法术么？在外头看时，根本想不到里头会有这样大。”

    “不错。”吴旧柳微微颔首道：“这里用了容纳法术。”

    果然缺人手……

    这么满满一殿的书，哪怕只是分批搬出来，晒完再搬回去，她一个人也得搬上一两个月，原来厉青寒是打发她干苦力来了。

    说不得，韩吟深吸一口气，挽了衣袖就动手搬，殿外吴旧柳转身走了，只留给她一句话：“要是累了就到柳树下来喝杯茶，歇一歇。”

    晒书是件挺麻烦的事，不是搬出来就算完了，要一本本的摊开来，用压书石压上，以防被风吹跑，另外这些书太古老了，她还得检查有没有虫蛀，将那些快被虫咬烂的书都捡出来，送到吴旧柳那里，让他重新抄录一份。

    辛苦归辛苦，韩吟也有收获，她修仙前对仙门的事情一概无知，入门后即得九玄真传，也没有在那些外门弟子群里打过混，因此很多基本的常识和修仙界的传闻佚事，都没有人说给她听过，免不了会显得有些无知。

    如今得了机会，她晒书累了就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随手捡上一本书，到柳树荫下喝杯茶，翻着书慢慢的看，偶尔遇到看不懂的地方，身旁就有一位饱读的长老，找他解惑，必能得到令她满意的答案。

    原本因修炼而飞逝的时光，在书香里渐渐的缓慢沉静下来。

    韩吟记性绝佳，书看一遍就能完全记下，短短两个月后，竟也觉得腹中稍稍有些文墨的底子了，对仙门乃至妖门魔门的事情也都了解了不少，于是她回过味来，厉青寒让她到藏籍殿来，怕不只是让她干活这么简单，心里不由暗暗感激起来，甩手师父表面上不怎么管她，但心里仍然对她很好。

    这也就是她了，自小孤苦无依，将别人对她的陌视冷待当作正常，不觉得心里有怨，反多了勤奋努力的动力，然而别人若是稍稍关怀于她，她也能立刻感觉到，暗暗的记在心里，仍然用加倍的努力去回报，不然另换一个自小锦衣玉食，受尽宠溺的世家子弟来，其耐不耐得如此寂寞的修仙生涯还另说，对厉青寒这样放羊式懒散的师父，心里一定会生出些许不满来，多了戾气如何清静无为？即便资质上佳，修炼前期突飞猛进，感悟、粹养、坐忘这等需要磨砺心性的关卡，一定过不去。

    两个月后，已至季夏，天气苦热。

    后殿里的藏书晒完了，然而慕十三等人还一去未返。

    韩吟每天都有留意查看那传讯珠，见里头封的灵犀虫毫无异状，这代表平安无事，因此她也不着急，仍然留在藏籍殿内，帮着吴旧柳抄编书册，闲暇时或是，或是练习驾驭飞剑，日子过得倒也平静逍遥。

    只是这天夜里，她看完一本书刚躺下睡着，就被外头一陈紧似一阵的雷声惊醒。

    以为要下雨，她慌忙去关窗，却见外头那株千年柳树的枝条仿佛都活过来一般，在狂风里意态自如的舒展挥舞，而柳树上方的夜空，像被生生的撕裂了一道口子，无数蓝紫色的雷电在其中虬结闪现，每闪一下，雷电的数量就好像增多了一倍，连闪数十次后，终于有道碗口般粗壮的巨雷，对着那株柳树当头打了下去——

    “轰”一声，震耳欲聋。

    巨雷炸开的声音，让韩吟有种山崩地裂的感觉，但心里已经闪过了两个字：渡劫。

    是了，一定是那株柳树年深日久，早已成了精。

    韩吟记得前些日子刚看过的一本书上说，妖修炼与人不同，要先结成金丹，修成人形，但此举逆天，会招来雷劫，只有安然渡了劫，方有修成妖仙的希望。

    可是……

    九玄山，藏籍殿内有修成金丹的柳树妖渡劫？

    韩吟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她看过的那些书上，都强调只有人是万物之灵，其它妖类鬼魅，还有修炼邪门功法的魔门，都被视为异己，除了土灵猪这等已被人纳为灵兽的妖外，寻常妖物，除非是生长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之处，否则一旦有成大气候的可能性，都会立刻被人除去。

    那么这株柳树妖能结成金丹就有些奇怪了。

    当然，她修为还浅，比她修为高深的妖若是有意匿藏自己的妖气，她瞧不出来，然而吴旧柳长老显然已是丹成之上的修为，还有其他来过藏籍殿的那些师伯长老，他们难道都瞧不出来？

    等等，旧柳，旧柳居士

    心念忽闪间，韩吟已经悟了，暗骂自己傻蛋。

    既然这柳树妖不可能在九玄那些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匿藏住妖气，那么他们没有将它除去，就是放过它，任凭它修炼的意思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就要证明她是傻蛋，猜测错误一样，令她始料不及。

    她在一道强过一道的雷光电闪中，瞧见吴旧柳背负着手，踱出了他的房门，立在殿廊下看着那柳树妖渡劫，旋即，远处又有数道飞剑挟着不同的光芒飞来，但显然被雷劫逼在殿外，悬停在空中不得下来。

    大概是因为这柳树妖生在九玄山中，压根没有为孽造祸的可能性，因此雷劫不重，只是威力较小的金丹雷劫，而且雷劈的范围也只固定于那柳树妖身周的方圆数丈之内，旁边的殿宇除了被震散些窗子，震落些屋瓦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波及，一刻钟后，风停雷散，云破月来，夜空又恢复了原先的深邃宁静，仿佛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韩吟启了房门出去，明净的月色底下，她清楚的看见那株被雷劈成了焦黑色，枝叶几乎落尽的柳树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新枝，长出嫩芽，转眼间就已垂绦如林，然后她眼一花，看见树下幻出一名身着绿色衣裳的女童。

    还来不及看清那女童的面容呢，原本悬停在远处的数道飞剑就已落了下来，其中有四人持剑往那女童身边围了过去，而另一人则大踏步的往吴旧柳面前走去：“吴长老，这究竟怎么回事树下不是埋了镇妖石么，你怎么还能让这柳妖渡了劫，结了丹？”

    这人的声音里带着隐怒，对韩吟来说耳熟之极，除了那九玄第一呆货宋越外，没有别人会这么鲁莽的对着一名长老大呼小叫了。

    她暗暗叹息，原来自己还是想错了，即便仙门不赶尽杀绝的诛了妖物，仍然也是不能由着它修炼结丹的。

    吴旧柳一向好脾气，被宋越质问了，面色仍然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淡淡道：“这件事么，我也不知道，莫非年久，那镇妖石失了效用？”

    “挖”宋越一回头，喝令自己带来的弟子。

    与此同时，那刚刚渡了雷劫，修出人身，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柳妖颈边已经架了三把寒光湛然的利剑。

    韩吟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怎么“咯噔”一跳，想起了刚来藏籍殿时，土灵猪不知打哪里挖出来，送给她换零嘴的一块黑黝黝的石头。那石头丑得很，她认不出来是什么，有问过造化金钱，可是那位钱大爷只说用来炼器正好，于是钱眼一张，把这石头给吞了。

    当时她没在意，此刻回想起来却觉得有点不对。

    那块石头，该不会正好就是他们说的那块镇妖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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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宋师伯别怕

﻿    第五十七章宋师伯别怕

    宋越的弟在那株柳树的根下挖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挖出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

    韩吟黑线的回头，瞪了土灵猪一眼。

    不用猜了，镇妖石一定是被它挖了出来献宝。

    当然这一点打死她也不能说出来，否则被宋越骂一顿，受点处罚还事小，万一暴露出造化金钱的存在，那事情就闹大了。

    她不说，宋越也想不到她身上去，见挖不出镇妖石，只问着吴旧柳：“吴长老，这又是什么怎回事？”

    吴旧柳摇头，依然淡淡的回他三个字：“不知道。”

    宋越就有些恼：“这后殿附近，外门弟不能擅入，要有些风吹草动，长老该悉查于胸才对，怎么说不知道？”

    吴旧柳望着他：“听说一年前你灵圃内被盗了一枚避毒果，那地方也是外人不得擅入的，你还布了结界，不是直到如今，也一样没能查出盗果的人是谁么？”

    一句话说得韩吟低头憋笑。

    吴旧柳辈分较高，即便宋越恼羞成怒，心里暗暗怀疑是他纵容妖孽成丹，也不方便出声喝斥或者问错，只好勉强咽下这口气，转身去看那被剑押住的女童。

    他负手冷笑：“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给你两条路选吧。第一条路，你自己交出金丹，散去人形，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仍然容你在此生息。第二条路，你若执意要成妖为祸，我就只好替天行道，将你连根诛灭了”

    草木妖原无灵识，修炼过程尤其艰难漫长，何止百年，少说也要忍受数百上千年的风吹雨打，那柳妖如何舍得，甚至她一意成丹时就已料想过后果，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念头，泣泪求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求仙长看在我修行不易，又一心向善，从未为祸世间的份上，饶过我这回，我甘愿任贵派驱役百年，以此回报。”

    这柳妖幻身女童，声音也是清清稚稚的童音，仿佛六七岁的小女孩仿着大人的语气说话，教人听得心里一片柔软。

    可是宋越却不为所动，衣袖一拂断然道：“不行就是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这些年来我们才没有为难你，谁知你竟不知感激，仍然逆天成丹，可见妖物都是心机深沉的隐忍之辈，你如今没有为祸世间，那是不得机会，今后若有了机会，未必就不生异心，还是尽早除去，以免后患的好”

    “仙长……”那柳妖还待再求。

    宋越没有这等耐心，截住她话道：“多说无益，你快些选吧”

    这九玄第一呆货真不讲理，拿镇妖石锁了柳妖这么多年，还说没有为难她，甚至还好意思要她心存感激……

    韩吟在旁默默的腹诽着，不过她虽同情这柳妖，却仍然没有出声说情，因为她早把宋越得罪了，宋越压根不会理会她的话，说不定还要瞅准这个机会，倒扣她一项勾结妖孽的罪名，这种救不了人，还要把自己往坑里推的事，她才不干呢

    她只是看了看吴旧柳，暗自琢磨着这长老不知道会不会念着长年累月在柳树下纳凉的旧情，替这柳妖求情。

    吴旧柳果然开口了，他对宋越道：“夜深，我要去歇着了，这里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韩吟微微一挑眉，眼望着他转身回房，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跟着匿走呢，就听见宋越带来的那四名弟齐声惊呼。

    她回眼一看，见那四名弟不知怎的被无数触爪一般的柳枝横卷着吊到了半空中，正张舞着四肢在那里死命挣扎，底下柳妖已脱困而出，与宋越斗到了一处。

    月光底下，白影里晃着绿影，法术的光芒频频闪现，简直映亮了半座藏籍殿，韩吟修为太低，瞧不清他俩的动作，但没多会就看见白影有些迟缓下来，绿影却依旧迅捷。

    没办法，尽管柳妖刚渡了雷劫，但丹成的实力还是比只有凝炼修为的宋越要高出一层，何况木克土，刚好压制宋越的土行法术，打得他只能掐着九玄剑诀来招架。

    情形霎时逆转。

    韩吟愣了一会才恍悟过来，怪不得吴旧柳不替柳妖求情，却说要去睡觉，原来看上去好脾气的人，偶尔也会阴险狡诈一下啊

    她心里暗暗好笑，料着吴旧柳这番做为，该是深信柳妖只想脱身不想伤人，那么她自然犯不着为了宋越着急，于是悄悄转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溜走。

    不想宋越被打急了正四下里寻找帮手，见自己带来的四名弟被柳枝勒了个结实，干瞪着眼连挣扎都不能了，只有韩吟在旁，就只好唤她：“快去，把吴长老请来帮忙”

    人家借口溜走，摆明了就是不想帮忙。

    韩吟才不做恶人去碰那一鼻灰呢，她只露出惶急的神色，将手支在耳边喊道：“宋师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柳妖一轮急攻，打得宋越说不出话来，憋红了脸只憋出两字：“帮忙——”

    估摸着柳妖不至于伤她，但宋越要欠她这个人情，韩吟犹豫了一下就提剑上去装模作样：“宋师伯别怕，我来帮你了”

    她这句话呕得宋越差点吐血：“我是让你去喊吴长老……”

    话音未落，柳妖手里的数条绿绦就如灵蛇一般朝着韩吟直卷而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就已经卷住了她的腰。

    韩吟惊呼一声，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得腾空飞起，然后看见宋越抢上来却没够着她一片衣角，等她身形顿住的时候，已经落在了柳妖的怀里，被一只幼嫩的手扣住了颈脖。

    “不许动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柳妖的声音还是那样稚稚嫩嫩，但威胁意味十足。

    宋越内心里早就认定只要是妖就是心狠手辣的邪物，加上已经打斗到有些胆寒，因此立刻就顿足在了那里，气极败坏还要虚张声势：“你想怎样？”

    “只要我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九玄，我就放了她”

    厉青寒是个爆脾气，如果知道韩吟在他面前出事，一定会来找他算帐，而且是那种二话不说就揍人的架势……

    宋越稍稍迟疑片刻：“我答应你，你现下就放人”

    柳妖咯咯笑起来：“你的话我信不过，你别动，就在这里站着，等我出了九玄自会放人。”

    她说着抱住韩吟就要走。

    “不行，你……”宋越想要阻拦，但是才追上两步就觉头顶一阵异响，怕中了计，他连忙抬头，却看见无数柳枝张狂的挥舞着，大力的将他那四名弟往他身上摔来。

    “啊——”

    “好痛”

    各种惊呼声、撞击声和呼痛声此起彼伏。

    待到宋越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四名弟，跳起来再要去找那柳妖时，却见月光如水倾泻，一庭的柳叶随风轻摆，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我……我……”他气极而喘，等看见月光底下柳树的影时才再次得意起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你本体……”

    话还没说完呢，就有天崩地裂似的巨响乍然而起，宋越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掀飞出去的同时，目瞪口呆的看见面前那株已经生长了千年的巨柳整个爆裂开来，无数的柳枝柳叶和木屑碎片四下里迸射，简直有如流矢，遮天蔽月。

    这柳妖……这柳妖竟然绝狠到自爆本体……

    与此同时，被当成人质劫走的韩吟，也听见了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即感觉到柳妖身体重重一颤，面色霎时苍白到毫无血色。

    “你……”她不安的扭了扭身：“你放我下来。”

    柳妖加快脚步，仍抱着她奔跑：“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啊，我还猜你大概有话要对我说？要不然你方才随便劫个人质就好了，用不着挑我。”韩吟眨了眨眼：“不管怎么说，你先把我放下来行不行……”

    被一个六七岁的女童抱着跑的感觉，委实太古怪诡异了。

    “不行”柳妖拒绝道：“我带着你跑得快些，等出了九玄再放你下来吧。”

    韩吟无奈，想了想问她：“你能跑到哪里去啊，你的本体还在这里，不要了吗？”

    柳妖脚步一顿，神色微黯：“我已经自爆了本体。”

    韩吟一怔：“方才那声巨响就是？”

    “嗯。”

    “不要紧吗？”韩吟迟疑道：“我是说，你不会死么……”

    “修为当然会大损，但是……”柳妖忽然一笑：“你没听说过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么？只要本体上还有一根柳枝成活，我就死不了，何况……”

    她右手一扬，掌心里赫然一把柳枝。

    韩吟一窘，好吧，当她什么都没有说过

    此刻正值逃命的危急关头，她不说话，那柳妖也就不再开口，两人的耳旁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韩吟心里碌碌的转着念头，估算着这柳妖能顺利逃出九玄的机会有多少。

    呃，她在犹豫要不要帮这柳妖一把。

    一来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卖个人情，二来别看这柳妖劫她时似乎没什么恶意，但万一后头有人追来，性命攸关之际，会不会急了伤害她还是个未知。

    韩吟想着就问她：“你确定逃出九玄就立刻放了我？”

    柳妖迟疑，同她商量道：“再护我去得远些，到九玄百里之外行么？”

    不行绝对不行

    谁知道苏星沉那家伙如今潜伏在哪里等着害她，她绝对不想出九玄去冒这个险。

    韩吟当机立断，指点她道：“往清心崖跑。”

    ——————

    我……什么也不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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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此路不通

﻿    第五十八章此路不通

    清心崖下，万丈深潭。//. 78 无弹窗 更新快//

    瀑布龙飞而下，卷起白浊水花。

    柳妖呛了一口水：“你要带我去哪里？”

    韩吟指指水下，屏住呼吸钻了下去。

    这地方她来过一次，比起柳妖来说轻车熟路，很快就顺着石壁摸到了那暗藏的石门和石门上可以镶入造化金钱的那道凹槽。

    韩吟不想让柳妖看见造化金钱，原本想趁着她还没有跟过来时抢先把石门打开，但是造化金钱这次很不合作，在她手心里挣扎扭动起来，就是不肯让她摁入凹槽。

    怎么回事

    水底下没办法出声说话，韩吟只当它不愿意让别人进入元一真的建的石室，于是又试了两回，结果被造化金钱一口咬住了手指，或者确切点说是被钱眼卡住了手指，疼得她差点惊呼呛水，慌忙蹬出水面。

    这时柳妖已经跟了上来，由于她的外表是一名憨态可掬的小童，韩吟不由自主的会将她当成孩来看待，都不解释，只命令她道：“你待在这里别动，我一会就回来。”

    柳妖一愣，就见韩吟往瀑布那边游去，她犹豫了一下，乖乖的等在原处。

    修仙界里有身与心同的说法，尤其是那些需要修炼才能获得人身的花草树妖和兽妖，他们幻化出的人身，除非刻意去变化，否则一般情况下都与他们的心灵相应。

    就譬如这柳妖，尽管已经活了上千年，但一直待在藏籍殿内，日夜被书香和茶香萦围，静度岁月，心无波澜，因此幻出的人身是六七岁的孩童，虽无初生婴儿般的赤丹心，却也有一颗不染世尘，却又对世尘无限想往的童稚之心，于是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这劫人的和被劫的都没有半点自觉，角色仿佛倒置了一般，诡异的互换了。

    韩吟游到瀑布边，借着那气势磅礴的水声掩盖，大声的怒问造化金钱：“松口你到底怎么回事，咬我干什么？”

    造化金钱这才钱眼一张，以更大的声音反怒回去：“你是猪啊？白痴蠢货傻蛋”

    无辜受到牵连，被点到名的土灵猪蹬着四条小肥腿，在旁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韩吟顿时冷静下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么。”造化金钱冷哼一声：“石门上被人施了封禁术，一旦开启，那施法的人就会知道，你不要命，我可不想陪着你倒霉。”

    原来是这样

    怪道她上回将石室的事回禀了厉青寒后，一直没有听见过下文，原来不是九玄的人无所作为，而是在暗中布下了圈套。幸好幸好，造化金钱阻止了她，不然石室门一开，掌门师伯窜过来，发现逮住的不是苏星沉而是她和柳妖，那么九玄的内门弟名册上，又要添一抹朱砂勾划。

    韩吟郁闷道：“有办法解么？”

    “没有”造化金钱想都不想。

    韩吟百般无奈，只好收起造化金钱游回去找柳妖：“这深潭底下有一间石室，里头有一条被施过缩地成寸术的秘道，可至千里之外。我本想带着你从这里逃生，不想方才发现石室门上被人施了封禁术，我们还是从别处走吧。”

    “封禁术？”柳妖杏圆的双眼月光底下闪了一闪，稚声稚气道：“你带我去看看。”

    韩吟一怔：“你能解？”

    “我……我没把握，要看过才知道。”

    韩吟抱着侥幸的心理，将她带到了那石室门前。

    柳妖看了看，面色一喜，指尖幻出一点莹绿色的光，探过去，在那石门上的凹槽里轻轻一触，就有数道莹绿的幻符源源不断的飘逸出来，一道接一道的叠至凹槽里，最后绿芒陡然大炽，刺得韩吟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就看见柳妖那张娃娃脸探到了她面前，笑盈盈的对她比着口型：“成了”

    韩吟毫不犹豫，趁着柳妖没注意她的举动，悄悄的摸出造化金钱就往石门的凹槽里摁去。

    这一次造化金钱没有半点抗拒，说明禁封术是真的被解开了，她身边的水流开始像上回一样诡异的盘旋起来，速度愈来愈快。

    柳妖脸上显出点惊奇之色，韩吟探手一拉，将她拉至石门前，这时土灵猪也挤过来，紧紧的咬住了她的衣角，紧接着石门掀起，将她俩都倾翻至了石室内。

    头一回来这里时没有防备，韩吟曾被摔得七荤八素，这一回她已有提防，因此在柳妖还呈大字型平贴在地上之时，她已经悄悄的将造化金钱收了起来，再顺手一拉，将柳妖扶了起来，问她道：“怎么称呼你好？”

    柳妖茫然了一瞬，笑起来：“叫我惜惜好了。”

    惜惜？

    柳近留音，自古就有惜别之意。

    韩吟立刻明白了这名字的含义，只是还有些不解：“你怎么会解禁封术？”

    连造化金钱都说不知道解法的法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的吧？

    惜惜在石室里好奇的东张西望，心不在焉道：“你忘了我一直待在藏籍殿么，只要有人在树下，我就能跟着看，看得多了，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说着她转回身来：“你想学么？我教你啊”

    韩吟还没来得及点头或是摇头，就见石室内忽然金光大炽，无数道闪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从惜惜的指尖飘逸了出来，如蝶一般盘旋不息，最后绕成一道金环，将她俩卷裹其间。

    “你——”

    满石室里都是符箓在飘悬，将她俩的脸都染成了淡金色，如此蔚然其观的场面韩吟从未见过，心里不禁有些骇然，但她刚出声想要让惜惜缓着点来，就见那些符箓如同箭矢一般，一道接一道向她疾射而来，纷纷撞入她的泥丸宫，最后隐没不见。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好似已有数千年流逝过去，韩吟再次睁开眼时，目光极其平静，然后看见惜惜在她对面盘膝而坐，面色看上去苍白之极。

    她苦笑了一下，这柳妖也太过热忱了点吧，竟然不由分说，把会的法术全都传给了她，而且其中有绝大多数她都辨不出用途来，完全的茫然无绪。

    法术之道深奥无比，不是学会了就能用的，还要反复琢磨演练，细致推敲，韩吟真怕自己骤然间学了这么多法术，贪多嚼不烂，紧要关头反倒不知道用哪些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柳妖这种半点都不藏私，推心置腹到了极点的热忱，还真是让她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她不由关切道：“你没事吧？”

    惜惜微微睁眼：“没事，调息一会就好。”

    韩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觉得妖还真是傻明明刚渡过雷劫，刚幻身成人，还跟宋越疾斗了一场，自爆了本体，在这种大伤元气的情况下，她不说保存点实力逃跑，居然做出这等损己利人的事情……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叹息道：“其实你用不着这样。”

    惜惜笑道：“我只想表达点谢意，要不是你的土灵猪把镇妖石挖走了，我如今还是一株柳树，根本没有成丹的希望。”

    韩吟摇摇头：“我没帮你什么，牙牙挖走镇妖石我根本不知情，再说……”

    话到一半，她止住：“不说这个了，这石室隐秘但未必安全，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找过来，你要是调息好了，还是尽早走吧。”

    她说着就起身去书架那里摁动机关，不想书架缓缓挪开后，显露出来的那间石室里竟然没有她上回看见过的那道门

    “不会吧”韩吟顿时有些慌了，赶上前就在石壁上摸索起来，可是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摸遍了，还是没能把那道门摸索出来。

    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既然外头的石室门上已被人施了禁封术，那么谁能保证石室里的秘道没被人动过手脚？尽管，她不知道没有造化金钱别人如何进来，但总有别的办法吧……

    “怎么了？”惜惜跟了过来：“出什么事了么？”

    韩吟顾不上答她，劈手就是一道雷咒往石壁上打去，紧接着什么火莲冰箭她全用了，生生的将那石壁轰掉三尺深，但是石壁后面仍是厚厚的山石，根本没有什么秘道。

    惜惜在旁边看着也明白了过来，连忙拉住她的手，阻止她道：“是不是这里的缩地成寸术被人破了？我感觉不到这石壁后面有灵气的存在，你别再费劲找了。”

    韩吟拧了眉头：“找不到秘道你怎么出去？耽搁了那么久，我不知道外头是不是已经布下了严密的防控，你逃出去的机会很小”

    “那……”惜惜犹豫了一下，小小声道：“要不然就先不出去了，我躲在这里也可以，反正我也不知道出去以后要上哪，去干什么……”

    她这一辈都待在九玄的藏籍殿中，曾经无限的想往外面的世界，然而真的可以出去了，她倒有些迷茫起来，因为对红尘俗事一无所知，心里无端端的就有了些胆怯退缩之意。

    “不行”韩吟否决道：“你绝对不可以躲在这里”

    这石室已经不安全了，而且要是被人发现还会牵扯出造化金钱的事，麻烦无比。

    惜惜看了看她，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啊而且是她一时起念把惜惜带过来的，如今出不去，她这就算是好心办了坏事，她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韩吟垂了眼，快快一定要想个办法出来

    急中有时真能生智，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立刻抬眼望住惜惜：“我想到个主意，但是可能要委屈你一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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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嘤嘤嘤

﻿    第五十九章嘤嘤嘤

    造化金钱吞过石室里一座灵圃，上回还用灵圃里新鲜的回春果救了韩吟和土灵猪的命，由此可见惜惜这样的树妖，应该是可以在灵圃里生根发芽，抽枝长叶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

    韩吟把情况委婉一说，惜惜是个随遇而安的妖，立刻就点头说好。

    比较别扭的倒是造化金钱这家伙，它见自己的行藏被揭破，也就不再装死，钱眼一张就骂起来：“好个屁，不行”

    韩吟黑线：“为什么啊，这对你又没什么损失。”

    “怎么没损失”造化金钱怒道：“灵圃自成天地，内里生化灵气，除了够灵药生长外，还有多余的灵气给我吸纳，你现下弄个丹成修为的妖住进去，那不是跟我抢灵气么，再说她万一偷吃灵圃里的果怎么办，这种赔本的买卖我不干”

    惜惜稚声稚气道：“我不跟你抢灵气，也不会偷吃果，还可以帮你打理灵圃。”

    草木妖一般单纯，不会说谎。

    “那也不行”造化金钱见她性这样绵软，倒不好意思骂她了，只低着声嘀咕：“柳妖，本大爷最讨厌柳妖了，一到春天就柳絮乱飘……”

    韩吟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它：“她在灵圃里飘她的，关你什么事啊”

    造化金钱还在百般推脱：“我……我看着头晕，还会打喷嚏，一喷就是一串柳絮……”

    韩吟冷冷的看着它：“借口统统都是借口”

    “好吧”造化金钱决定实话实说：“她要住进来也不是不可以，给我点好处就行了，比如三五年的修为，随身炼化的法器什么的。”

    惜惜老实：“给你三年修为吧？”

    造化金钱得意洋洋：“成交”

    韩吟在旁冷冷的盯着它：“无耻啊无耻”

    不知道造化金钱会不会脸红，反正声音听上去不太自然：“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韩吟：……

    她有这么无耻么？

    当然，她承认趁火打劫的事她没少干，尤其是像造化金钱这等死命反抗的，是她最喜欢打劫的对象，那感觉就像从吝啬鬼手里抠钱，有一种极其爽快的成就感，但是惜惜这种明知道被人趁火打劫了还一点脾气没有，笑着说请便请便的类型，她真不好意思下手。

    她叹了口气：“惜惜目前元气大损，给不给修为的事另说吧，你先让她去灵圃里修养。”

    造化金钱有点小不乐意，但也知道情况紧迫，再拖下去要是惜惜被人发现，韩吟就脱不了关系，连带它都危险，于是钱眼一张，把惜惜吞了，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韩吟黑线的盯了它一会，无可奈何的收拾了一下石室，尽量还原成她进来前的样，然后遁着原路出去。

    这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隐然发白，她怕撞上其他弟，尽量远离了清心崖后，就用法术弄干了头发和衣裳，往草丛里一躺，睡觉去了。

    “醒醒，快醒醒。”

    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韩吟就被人推醒了，睁眼一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面前蹲着一名从没见过的眼生弟，正十分紧张的盯着她问：“你没事吧？”

    “我……”韩吟憋出一个字，头一歪，眼一闭，装昏。

    她才不想一个问题重复回答好几回呢，先歇一会，等重要人物都到齐了再说。

    那弟哪里知道她这么阴险奸诈，只当她是真昏，慌忙抱起她，带去找宋越，宋越亲自来看视她的时候，她还觉得不太安全，继续装昏，直到厉青寒被人请来，喂了一丸清香芬芳的丹药给她，她才然的转醒过来，惊喜的喊了声师父，然后扑到他衣袖上，嘤嘤嘤的哭起来：“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您老人家了。”

    呃，韩吟的脸一碰到厉青寒的衣袖就后悔了，她师父的衣裳到底有多久没清洁了啊，一股酸臭味，还脏可是戏都已经演了，她不好突然停下来的，只能尽量憋着气，小声的哭。

    厉青寒最怕看见人哭，再说从前也没有弟对他这么撒娇，身体一僵，面色顿时极为尴尬，都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但看她哭成这样又不好推开她，只得无可奈何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别哭了，这不都平安无事了么？”

    宋越也禁不得人哭，勉强忍了一会，紧皱了眉头问她：“那柳妖呢？”

    韩吟低着头抹泪：“嘤嘤嘤，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昏倒在望霞峰上？”

    “嘤嘤嘤，我不知道。”

    “那柳妖可曾对你说过些什么？”

    “嘤嘤嘤，我不知道。”

    韩吟来来去去都只发出那细微腻人的哭声，还有那句快把宋越脾气戳爆的不知道。

    他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够了，别再哭了”

    早说嘛，其实她装哭也是很累的

    韩吟顺从的抹掉眼泪，望住他。

    宋越压了压火气：“我问你，昨晚那柳妖将你劫走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韩吟还是那句：“我不知道。”

    宋越越发确定她在耍他，怒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韩吟一脸无辜：“我只听见一声巨响，后来就昏过去了，直到方才醒过来，发现自己什么事都不记得，所以无法回答师伯的问话。”

    装糊涂比扯谎容易，有什么破绽漏洞也可以全推到柳妖惜惜身上，反正她打定了主意，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

    宋越狐疑的盯了她一会：“是她将你打昏了，还是你自己昏过去的？”

    这个问题……

    韩吟还道：“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造成类似的昏迷状态，干脆继续装傻。

    宋越还待再问，厉青寒看不下去了，在旁喝声：“够了”

    “师弟你……”

    厉青寒满面怒色：“宋师兄，我弟帮你诛妖才被劫了去，侥幸平安生还，你不说让她压压惊静养两天，一上来就诸多问题盘诘不休，这是安的什么心？”

    “你说我安的什么心？”宋越悻悻：“我只想问出那柳妖的行踪，捉回来替你弟报仇，怎么就有错了？”

    当然，这只是他盘问韩吟的一部分原因，另有部分原因是他总觉得韩吟之言不尽不实，而且在他的主断臆断里，妖都是生性邪恶的存在，那么柳妖在逃命的关键时刻，将韩吟这绝佳的护身符安然放归之举，着实不可思议，除非韩吟与她有旧，或是曾替她做过什么……

    宋越心中一凛，想起镇妖石在那柳树下埋了数十年，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在韩吟去了藏籍殿之后失踪，可见这里头一定有些文章

    他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扫了韩吟一眼，随即望向平趴在韩吟身边打呼噜睡觉的土灵猪。

    韩吟立刻觉察到不对，连忙问：“师伯昨晚和那柳妖斗得厉害，可有受伤？”

    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越面上一阵青一阵红，九玄的七代弟中，除了他和慕十三，其他人早到丹成修为，但慕十三年少，又是众所周知的懒，修为不高很正常，而他一大把年纪了，仍然只到凝炼修为，这就实在说不过去。

    他当韩吟讥讽他连刚结成金丹的柳妖都打不过，立刻就要发作起来，不想这时却有轮值的管事弟在门外禀道：“宋师伯，有人昏倒在敛雾峰下。”

    宋越一怔：“是我们九玄的弟么？”

    “不是，就是个没修仙的常人。”

    九玄山有结界，凡俗界的人进不来，绕着绕着就会迷路，因此有人昏倒在敛雾峰下，那是经常有的事。

    宋越恼道：“这种事情也来回？直接将那人送至山下不就得了”

    管事弟迟疑道：“送回去过好几次，但隔天他又上山了，今日发现他的弟觉得好奇，救醒了他问了一句，他说他是上山来找韩吟师妹的。”

    “找我？”韩吟好纳闷，着实想不出她这样的人，还有谁会记挂着来找。

    “对，他说他姓胡，名侃……”

    那管事弟还未说完就见韩吟蹦了起来，冲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裳问道：“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在敛雾峰的迎贺殿。”

    韩吟听完立刻就跑了出去，土灵猪被惊醒了，也哼哼唧唧的跟在她后头。

    宋越气极败坏的追上两步喊她：“你给我站住，我还有话没问完”

    韩吟脚步一顿，犹豫着回头，却见厉青寒对宋越冷笑道：“还有什么好问的，不都清楚明白了吗？至于那柳妖，你能找见便罢，找不见就由她去吧，草木修行原就不易，只要她没作恶，师兄你何必赶尽杀绝”

    说着他对韩吟挥挥手道：“你只管去，这里有为师呢”

    韩吟一喜，笑着跑了。

    宋越对他这爆脾气的师弟最为顾忌，何况这次的事他又不占理，更没有话可说，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得就此作罢。

    韩吟一路跑至迎贺殿，果然看见胡侃坐在殿上，但是他一身衣裳破烂肮脏，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梳洗，显然是千里奔波而来，满面俱是风尘疲惫之色。

    她原先的激动兴奋已经按捺了下去，心里只觉得不对劲，进殿先问：“你怎么来了？”

    “你……”胡侃见她头发颜色变了，一时还有些认不出来，怔过一怔之后才冲到她面前上下打量，随后就哭起来：“大仙，真是您啊我们村的人都……都没了……”

    这事韩吟知道，正想安慰他两句，却被他下一句话惊到。

    他说：“连楚夫都被人捉走了，如今生死不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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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暴露

﻿    胡侃悲痛了一阵，将事情道来（财迷仙窍第六十章暴露内容）。

    原来他在韩吟乘鹤离去后，就依着她的命令，带着家中父母和楚夫子避往别处。接连二个多月过去，日子倒也过得平安无事，直到听见街头传闻，凤泉村发生了灭村惨案。

    楚夫子立刻就待不住了，要赶回村去查看，胡侃劝说不下，只好安顿了父母，陪着他回村，不想一路上听见的传闻愈来愈令人惊骇，有说凤泉村是被一伙奸淫掳掠无所不为的盗匪给屠灭的，也有说那村子原本邪门，是犯了煞被妖鬼祸乱了，但不论何种说法，提起这事的人个个掩面不忍，都说案发时的情形极惨，惨到无法形容（财迷仙窍60章节）。

    他们回到村里时，村中人的尸首已有衙役仵作收敛掩埋了，官府正在那里查案，就截了他们盘问了一些事情，后来见他们无甚可疑，就放了他们，但不许他们在村里夜宿，怕再有什么凶事发生。

    “当时我要带着夫子离开，怕就没有后来的事了！”胡侃叹气顿足道：“临走前夫子说要去村外坟地看看他亡妻的墓，顺便再拜祭一下死难的村人，谁知……”

    韩吟催问：“如何？”

    胡侃抹了一把脸，犹有余悸：“还没到坟头呢，我们就被两名陌生人拦下，其中一人问夫子他是不是姓楚，夫子才答话就被他捉了，另一人似乎对我下了杀手，但我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出手救我，我才知道自己只差那么一丁点就要死了！”

    韩吟一怔：“后来呢？”

    胡侃哭丧着脸道：“后来两边就打起来了，我才看出他们都不是常人。出手就是风雨雷电，吓得我心惊胆颤，差点就尿裤子了，等我醒过神来，他们都不见了。”

    韩吟黑线：“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劫了夫子的那两人不是敌手，打着打着就逃了，救了我的那伙人追去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去得那么快，转眼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胡侃说着，有些胆怯的看了韩吟一眼：“大仙。我不是不想救夫子，但你知道我区区凡人一个，什么能耐都没有，因此……我就在村子附近等了三天，这三天里都没见夫子回来。想着他怕是凶多吉少了，就赶回去接了我爹我娘，往九玄找您报信来了……”

    韩吟一扬眉。望住他道：“找我报信？”

    “您当初不是让我照顾好夫子么。”胡侃腆着脸尴尬起来：“我就想着这事得同您说一声，再者凤泉村没法住人了，我也没处去，就……带了家人来投奔您……”

    果然（财迷仙窍60章节）！她太了解胡侃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前头的事都是顺带。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一介凡人，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即便她如今修了仙，遇到这样的事，大概也只会如此行事。

    韩吟猜着他能找到九玄来，必定是往日从楚夫子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因此也没再问他，只是摇了摇头道：“你不是九玄弟子，不能留在这山上。”

    胡侃脸皮厚厚：“那……那要不大仙您收我为徒吧？”

    他说着就要跪下给韩吟磕头。

    韩吟连忙止住他下拜：“我不能收你。我自个都才入门没多久，根本没有收徒的资格。”

    “那，我拜大仙的师父为师……”

    他话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韩吟狠狠的一记爆栗：“你根本就没有修仙的心，这种事情就别想了。一会就给我滚下山去，先把你爹娘安顿在天殊城住下。上回我给你的钱，应该还剩着不少吧，找桩小买卖做做，别再游手好闲！”

    胡侃早就被她调教得无比服贴，再说也真没有修仙的心思，因此她说一句，他就应一句，对她的话一点都不敢违背。

    迎贺殿外门原是有两名外门弟子守着的，他们虽没听见里头在说什么，却看见韩吟这十四岁的小女娃娃，仰首板脸的把胡侃这二十来岁的大好青年训得服服帖帖，心里感觉好笑的同时也暗暗称奇，觉得这小师叔还真不简单。

    韩吟训完胡侃再问他：“救你的人是什么来路，你知道么？”

    胡侃看了看她：“似乎就是九玄的仙长们啊，他们穿的衣裳，腰间悬的玉佩，都跟大仙您身上的一模一样……”

    话到一半，他盯着门口，噎住了话（财迷仙窍60章节）。

    韩吟纳闷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却意外的看见慕十三倚靠在门边，懒懒道：“是不是就我这模样的？”

    胡侃吞了口唾沫，愣了一会之后，慌忙跪拜下去：“没想到才说到恩人，恩人就出现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张口结舌的看见慕十三入殿，一把拖起韩吟的手将她往殿外带。

    韩吟也懵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要带我去哪……”

    慕十三先没理她，只拖着她走。

    韩吟无奈，只得回头向着胡侃喊道：“楚夫子的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先下山去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她被慕十三一路拖着带到了将离殿，直到反手栓上殿门，慕十三才道：“你那里有没有回春果，有就快点拿出来。”

    韩吟心头一震，睁眼望住他：“回……回春果……这是什么……”

    慕十三唇角微勾：“别装傻，洛云卿的命还等着你救呢！”

    韩吟大吃一惊：“洛师兄？他怎么了！”

    慕十三一挑眉：“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下山办事与魔门起了数回冲突，你洛师兄受了重伤，我带他回九玄找药，但是其他人那里都没有这种能起死回生的药，掌门的灵圃里原本有回春果，不巧前些日子刚好炼丹用了，现下洛云卿只剩下一口气，你要是有回春果就快点拿出来，还赶得上救他，要是没有，那没办法，只好看着他死。”

    有是有，她记得造化金钱说过，元一真人的灵圃里有三颗回春果，她和土灵猪各吃过一颗，那么按理来说还剩下一颗，但问题是慕十三怎么会知道（财迷仙窍60章节）！再说不是她想取回春果，造化金钱就会给的，她也不方便当着慕十三的面将造化金钱取出来索要。

    她心里慌乱之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慕十三倒不紧张，只背倚着门看她：“你慢慢想，不知道等你想好了，洛云卿死掉没有。”

    “你——”韩吟扶额，这家伙可真毒舌！

    她心里矛盾之极，不知道该不该拿回春果救人！

    不救，洛云卿死！

    救，大概就是她死！

    区别只在于不给回春果，洛云卿即刻就死。暴露了造化金钱，她兴许还能苟延残喘一阵，等把一切前因后果交待清楚再死，或是掌门宽宏大量，只将她废去修为，逐出九玄，让她像从前流浪时一样，没有半点期望的活着。

    韩吟悄悄看了慕十三一眼，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她只要再犹豫一会，不进行任何反驳，就等于变相的默认了自己身上有回春果的事实，要不然何必如此挣扎？可明知如此，她还是没有办法干干脆脆的告诉慕十三，说她根本不知道回春果是什么东西！

    不由自主的，她眼前浮现出洛云卿那双清寒湛然的眼眸，认识他以来的点点滴滴都在脑中一慕慕浮现——

    他骂过她：“满口谎言，冷血无情！”

    他说过：“愿赌服输，既然认了你是救命恩人，自然不会丢下你不管。”

    他还说过：“盼你日后行端品正，别走上歪路。”

    ……

    韩吟咬着唇，犹豫，挣扎，最后一狠心道：“好吧（财迷仙窍第六十章暴露内容）！”

    她和慕十三的对话，造化金钱当然全都听见了，正默不作声的提心吊胆呢，听见她这句话，就知道自己行藏彻底暴露了，张口就骂起来：“韩吟你这个说话不算数，活该遭天打雷劈的混蛋！”

    听见造化金钱突然出声骂人，慕十三似乎不怎么吃惊，只是微挑了眉，什么都没说。

    “你闭嘴！”韩吟取出造化金钱攥在手心里，直接命令它：“给我回春果！”

    造化金钱已经恼极了：“你做梦去吧！”

    “对不起。”韩吟诚心道歉：“我知道你很生气，你要想骂回头我让你骂个痛快，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先给我回春果救人行不行？”

    造化金钱暴躁，根本不听她的道歉，还是那句话：“你做梦去吧。”

    韩吟此刻拿这位钱爷实在无可奈何，只得求助的望了慕十三一眼，想试试求他别将此事说出去，兴许能安抚下造化金钱，让它交出回春果，也兴许她还能在九玄继续待下去……

    不想她尚未开口，慕十三倒先淡淡的调侃了她一句：“你还真是关心洛云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么？”

    这话他若是搁在往常说出来，韩吟会不以为然到极点，因为她从来都不认为有谁的性命会比她自个的还重要，她觉得自己要是遇到这种以命换命的情况，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保全自己，然后爱莫能助的看着别人去死。

    可是如今真正面对这种情况了，她才发现选择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有时候人一旦对什么人或物产生了感情，想要割舍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尤其对她这个自小流浪，没受过多少关爱的人来说，遇到洛云卿之后她才有了眼下拥有的一切，这位师兄在她心里的份量，其实已经比她所能预料到的，还要重上许多！(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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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无毒不丈夫

﻿    ﻿    第六十一章无毒不丈夫

    慕十三看韩吟面上有各种情绪闪现隐没，知道她现下心绪纷乱。

    他懒待再说什么，只对造化金钱道：“你有回春果就快点交出来吧。”

    造化金钱闷哼一声：“凭什么？”

    慕十三轻笑：“就凭你见不得光。”

    这是造化金钱的软肋，往常被人戳着它就蔫声了，但它今日心情不好，听慕十三这么一说，不但没有妥协，反而喊叫起来：“本大爷宁死不屈——”

    慕十三幽幽道：“那如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造化金钱一噎，愤愤然道：“你好毒”

    “过奖。”慕十三淡淡道：“无毒不丈夫。”

    说着，瞥了造化金钱两眼，他再失笑：“这种事，你还没修成人身前，不会明白。”

    这是讥讽他木有小**……

    造化金钱内伤无比，如果当真修成了人身，它此刻就该呕血不止三百升，与世长逝会阎王去了。

    一直沉默在旁的韩吟忽然轻叹一声：“给他，他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

    唔？

    慕十三一挑眉，不错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比他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造化金钱却仍处于郁愤状态：“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像他这样险恶毒，狡猾多端，狼心狗肺……”

    还没骂完，慕十三就伸手将它拈了起来，往半空中抛扔了两下，接住，沉吟道：“你说是把你镶到鞋子底下天天踩呢，还是把你往粪坑里一扔比较省事。”

    呃，果然够恶毒

    造化金钱立刻蔫了。

    韩吟扶额：“你别闹了，快点把回春果交出来，洛师兄那里还等着果子救命呢”

    俗话说关心则乱，因此她方才分寸大乱，只想着交出回春果，就意味着一切败露，即便能扯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来解释自己为何拥有这种灵果，吹得其他人将信将疑，却绝对不可能瞒过慕十三。

    既然瞒不过，她也就没有费心想着要去扯谎，只挣扎于交不交回春果这种艰难的抉择之中，直到方才狠下决定，她才心事俱去，思绪澄明起来，回味出不对劲来。

    不管是回春果也好，造化金钱也罢，打一开始，慕十三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事揭露在九玄众人面前吧，否则何必将她带到将离殿来私问？

    这绝对不是怕冤枉她的意思

    凭她对慕十三的了解，可以推测出，他能找她要回春果，就不是猜测她有，而是确定她有。

    韩吟苦笑起来：“慕师叔，我哪里露出破绽，让你瞧出来了么？”

    “破绽多了。”慕十三垂着眼摇晃那造化金钱，淡淡道：“我耐不是很好，最后问你一次，回春果你到底交不交出来？若是不交，别怪我动手强抢”

    造化金钱犹作垂死挣扎：“你先说，破绽在哪里”

    “符鬼”慕十三想都不想便道：“她不知道炼符鬼需要有丹成的修为，难道你也不知道？”

    造化金钱哀号一声：“我以为你不知道”

    慕十三嗤笑一声，也不解释，只道：“有这点破绽打底，再回想一下她上山的起因，苏星沉追杀她的缘故，不是很容易得出事实么？”

    造化金钱不死心的问：“即便如此，你也只能猜出我的存在，怎么知道回春果”

    韩吟在旁叹气：“我不是回禀过师父，说苏星沉用你启了石室，夺了元一真人的灵圃么？可他知道你是落在我手里……”

    那么真正启了石室，夺了元一真人灵圃的人，就是她。

    “不错。”慕十三目带玩味：“元一真人手上的灵圃也是法宝一件，是九玄上代掌门传给他的，里头有什么灵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和罗掌门都各有一株回春灵树，掐指算算，正是成果之时。”

    ……

    造化金钱彻底郁闷了：“老子运气忒不好，怎么总遇见你们这种怪胎，一点小事，你们就能弯弯绕绕的推测出这么多事情”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行了，别废话了，快给回春果”韩吟心系着洛云卿的死活，连声催促。

    慕十三更是不客气，直接挽衣袖，准备伸手去钱眼里掏了。

    “等等”造化金钱嘶声力竭：“再问一件事，最后一件事不问个清楚，我死不瞑目”

    韩吟窘道：“只是要颗回春果，又不是让你去死，至于么？”

    造化金钱喘着气问：“慕十三，本大爷这样的法宝世间罕有，你既然知道我落在韩吟这小妞手里，怎么就没想过要夺？”

    韩吟面色倏变，立刻警惕起来：“你这是挑拨离间么”

    手段也太低劣了

    慕十三却失笑：“你有什么好？”

    造化金钱喊道：“苏星沉为了我叛离九玄，罗谨他更是将我封印了二十年，就为了让我认九玄弟子为主”

    “你认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慕十三目光微闪道：“不认主的货色，搁在身上我都嫌累赘，何况如今这样不是很好，我既不用承担怀璧之罪的风险，还可以随意使唤你，干嘛还要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好邪恶……

    韩吟嘴角一抽，替自己默哀去了。

    造化金钱想起了那一万张符鬼，悲愤欲绝，然而见识了慕十三的手段，它就死了继续反抗的心，再不情愿，也只能将那最后一颗回春果吐了出来。

    没办法，它此刻深深的体会到了慕十三的可怕，比它从前忌惮的苏星沉还要可怕

    这么说吧，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苏星沉只是修为高深了点，心狠手辣了些，其行止还是非常简单直接的，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惹上他，最多被抹去灵识，回归混沌而已，但是慕十三却不同，这家伙从里到外，由心到肺都黑透了，而且心思弯弯绕绕无比复杂，你本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他就能压榨出你所有的利用价值，还让你笑着感激他。

    得了回春果，慕十三就没继续为难造化金钱，只对韩吟说：“回春果的事，你只当不知道，我先过去你师父那里救人，你出去转转，迟些再过去。”

    “好。”韩吟无可奈何，除了说好，没有别的选择。她现下就是被慕十三给压榨了，却不得不感激他替她担待下这件事，让她捡了一条命回来。

    慕十三交待完，就启了殿门出去，不过随即又退回来，看了她两眼。

    “怎么？”韩吟纳闷，不知道有何不对。

    慕十三却忽然抬起手来，指尖在她左脸颊的那道淡淡的疤痕上轻轻擦过，轻笑道：“这是上回苏星沉干的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这件已经过去的事……

    韩吟觉得极不自在，不由自主的闪躲了一下，垂了眼，轻轻“嗯”了一声。

    “苏星沉是个下手狠辣的，如果是他干的，当时伤口一定深可见骨，短短时日就愈合成这样，除了回春果外，没几样灵药有这种奇效。”他说着抽手就走：“你最好想个办法除掉这疤痕。”

    韩吟：……

    怎么会这样

    原来她挂了一个大幌子在脸上，自己却不知道

    韩吟瞬间就有了捂脸泪奔的冲动，随后紧张的猜测着，究竟会有多少人看出来。幸好，结论是除了慕十三这种变态外，别的人应该没有这份眼力和如此细腻的推测，不然她哪里还能安然到此刻，早就被掌门传去逼问了。

    慕十三离去后，她磨磨蹭蹭的到别处去转了一圈，直到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这才匆匆赶往不居殿，想看看洛云卿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想是慕十三交付了回春果就已经离去，此时殿上只有厉青寒，方予和云初心师徒三人。

    才入殿门，她就听见方予正在同厉青寒回事：“已经查出来了，这事确是魔门所为，慕师叔带着我们追踪到了魔门的一处落脚点，本来有望查出魔门做这事的目的，但不想突然冒出来一名魔门长老，重伤了洛师兄……”

    他说到这里，韩吟按捺不住打断他的话：“洛师兄真的受伤了？现下情况如何？”

    即便知道回春果有奇效，但是没有看见洛云卿安然无恙之前，她仍然悬着心，因此面上流露出来的焦急和关切也完全出于真心，落在厉青寒等人眼里，自然是觉得她与洛云卿同门之谊笃厚。

    方予忙道：“师妹别担心，洛师兄本来是垂死的重伤，但方才慕师叔寻了回春果来，洛师兄吃了已经安然无事，睡过去了。”

    云初心的神情有些郁郁，话道：“洛师兄是没事了，不过慕师叔却遇了麻烦。”

    韩吟一愣：“怎么？”

    “回春果啊”云初心道：“不知道他打哪里寻来的，方才宋越师伯也在这里，见了回春果就将他喊去问话了。”

    又是宋越这呆货怎么魂不散，处处都要那么一手呢

    韩吟闻言无比郁闷，但她本不担心慕十三会应付不了宋越，她倒是有些担心起云初心来，因为厉青寒果真如同传闻的那般，似乎与慕十三之间有些芥蒂，此刻已经出声喝斥云初心了：“你要不提我倒忘了说你，今后没事少往将离殿跑，知道没有？”

    “我……”云初心慌忙辩解道：“我只是去找慕师叔求问一些修炼上的疑难。”

    “是么？”厉青寒脾气爆，但不等于他傻，冷冷道：“你师父我还没死有什么疑难不可以问我，要去问你师叔？”

    一句话噎得云初心无声，默默低头。

    厉青寒的目光又扫到了韩吟的面上：“还有你，也少往将离殿去，记下了没有？”

    这真是躺着也中剑啊

    韩吟心里苦笑，面上恭敬：“我记下了。”

    *——*——*——

    票票捏，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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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发现

﻿    炎炎烈日（财迷仙窍第六十二章发现内容）。

    韩吟躲在竹荫里，生起一堆小火，煨着一瓦罐鸡汤。

    旁边方予眉飞色舞：“当时情况紧急，慕师叔一看不对，立刻召出了赤螭，不想魔门长老祭了法器追击上来，洛师兄就让我们先走，他自己上前迎战……”

    韩吟扶额，看吧，她早料到了，就知道会是这样！

    方予却没觉出有何不对，眼里闪的都是灼热的崇拜光芒：“你是没看到，洛师兄当时那个帅呀！三尺青锋寒意湛然，一袭白衣胜雪飞扬，独自一人就将魔门长老阻在了数丈之外，连冲了好几回，都没冲破他的冰幕。”

    “那后来。”韩吟托腮望他：“洛师兄是怎么受伤的？”

    “另两名魔门弟子卑鄙无耻的上前围击了啊！”方予抓头懊恼：“洛师兄修为差那魔门长老太多，本来就是赌了命的在强撑，哪里抵挡得住他们围攻？很快就被魔门长老击伤了，幸好那时慕师叔驱着赤螭抢上去接住了他，那两名魔门弟子御剑追上来，也被赤螭甩尾扫飞了出去。”

    说到这里，他又洋洋得意起来：“我猜他们肯定也摔了个半死，伤的不会比洛师兄轻多少。”

    韩吟怔怔的出了一会神，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她如今无法评价对错，只求他们全都平安无事就好。

    她拿水行法术护住了手，去揭那滚烫的瓦罐盖子，鸡汤那极其鲜美的香气立刻随着氤氲热气喷薄而出。

    方予挤过来抽了抽鼻子：“我尝尝，让我尝尝。”

    韩吟往瓦罐里搁了一小撮盐，这才舀了一碗。撕了两只鸡翅给方予，再转头问云初心：“师姐你要不要尝一碗？”

    “不用了（财迷仙窍第六十二章发现内容）。”云初心像是心中郁气无处发泄，一抽腰间缠的软鞭，唰的甩了出去，随后她拖着软鞭扭头就走，过了数息，她身后那丛竹子爆出一阵噼啪声响，拦腰断成了两截。

    好……好爆的脾气……

    但韩吟极羡慕她利落的身手和彪悍的气势，不禁望着她的背影默默出神。

    方予扔掉啃净的鸡翅骨道：“云师姐好奇怪。”

    韩吟一怔：“哪里奇怪了？”

    “出门这些日子，她经常跟慕师叔吵架。说他可恶可恨。”方予扬眉道：“既然这么讨厌他，那师父让她别去将离殿不是正好？我都不知道她干嘛还要生气。”

    “这个嘛……”韩吟望天：“我去给洛师兄送鸡汤。”

    她丢下方予，提了瓦罐就跑。

    洛云卿住的院落门户虚掩。

    韩吟推门进去，恰好一阵风过，吹得院中一株海棠红香散乱。

    洛云卿单手撑着脸。在石桌旁睡着了，他面前摊着一本书，书上和他的衣裳上。都铺满了层层叠叠的海棠花瓣，清香四溢。

    韩吟有点意外，但没有吵醒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将手里提的瓦罐搁在了石桌上，再转眼看他。发现他阖着眼的时候，眼睫显得特别纤长，将他原本清寒的气质减淡了两分，看上去整个人柔和而安恬，教人心生亲近。

    这情景，恍然如画。

    可惜，她不会丹青，要不就能将这情景画下来留念了（财迷仙窍第六十二章发现内容）。

    韩吟心怀惋惜的坐到他对面，托着腮看他，这样子的洛师兄。让她回想起头一次遇见他的情形，不禁沉吟起来，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他。那么她此刻会流落在何方呢？

    她神思恍惚的伸手，替他轻轻摘下沾在发上的一叶花瓣……

    “韩吟。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饱含着怒气的声音随之响起。

    韩吟讶然扬眉，顺着声抬眼望去，看见朱情儿满面恼色的立在院门边。

    她误会了吧！

    韩吟一窘，但也没想解释，看见洛云卿已被惊醒，就对着她甜甜一笑：“好巧，朱师姐，你也来看洛师兄么，我炖了鸡汤，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喝一碗？”

    世上怎有脸皮这样的厚的人！

    朱情儿郁闷之极，她方才看见的情景，令她觉得眼前这两人关系暧昧之极，可是要真正说出来，却也不过是韩吟替洛云卿摘了发上的花瓣而已，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可说的，倒显得她无理取闹。

    她只好咽下这口气，压根不接韩吟的话，只扬着脸问洛云卿：“洛师兄，你身上的伤好些了么？”

    洛云卿淡淡：“好些了，不劳师妹挂怀。”

    朱情儿就从怀里取出一只白玉盒，开了盒盖递到他面前，低着头道：“这是我替你找的伤药，要是身上哪里还有伤口没愈合，拿这个药膏擦一擦就好，还不会留下疤痕呢！”

    洛云卿扫了一眼，见盒中药膏呈晶莹的软红脂状，倒是有些动容：“血玉生肌膏？”

    朱情儿笑起来：“师兄好见识，就是这个（财迷仙窍62章节）。”

    血玉生肌膏需要用三百年生的血玉果和一些奇珍的灵药来调制，才有灵效，绝对不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就能随手拿出来的东西。

    洛云卿沉下了脸道：“哪里来的？”

    “师兄怎么这样问……”朱情儿有些慌：“这是我……我从师父那里讨来的。”

    宋越偏疼她，送她这血玉生肌膏倒也不奇怪，但她目光慌乱，言辞躲闪，分明另有隐情。

    韩吟暗暗叹息，她这扯谎的行家，骗人的祖宗，在洛云卿面前都掩饰不住，何况朱情儿这样笨嘴拙舌的生手。

    她想着朱情儿肯定要被洛云卿喝斥两句了，谁知洛云卿却令人意外的垂了眼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谢过师妹，只是我外伤都已痊愈，用这血玉生肌膏是浪费，不如……”

    他说着往韩吟脸上瞧了一眼：“不如借你一点膏药，转赠韩师妹吧。”

    这话说得韩吟和朱情儿两人都愣了一下。

    洛云卿却淡然。对着韩吟道：“还愣着干嘛，不快点谢过你师姐？”

    韩吟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洛云卿是替她讨了这血玉生肌膏来去除面上疤痕。她原不想占朱情儿的便宜，但洛云卿一番好意，她不想辜负，就冲着朱情儿一笑：“那我就谢谢师姐了。”

    她口里说着，已伸指往那白玉盒里探去，挑了豆大一点膏药，看了洛云卿一眼，见他点头。就往自己脸上的疤痕处抹去。

    然而，她手里没有镜子，即便抹得很仔细，仍然有些地方没有涂抹到，洛云卿就摇了摇头。伸手沾了些药，就替她在脸上抹匀开来，最后打量两眼道：“好了。”

    这血玉生肌膏抹在面上（财迷仙窍第六十二章发现内容）。顿时就有一股凉意透肌而入，抵消了洛云卿指尖在她脸上摩挲而过的异样，而且抹药是件很正常的事情，韩吟根本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坦然得很，甚至对着洛云卿感激一笑。

    朱情儿却不是这般想。看见这情形，她气得差点晕过去。

    有没有搞错啊！她从宋越那里偷药，是想送给洛云卿，让他心生感激的，不是让他转手送给韩吟去除脸上的疤痕的，而且他他他，他甚至还亲手替韩吟抹了药！

    偏偏，洛云卿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气恼，还向她道：“这药太过珍贵，师妹还是带回去好生收着吧。不要再拿出来随便送人了。”

    他这是顾着朱情儿脸面，暗中提醒她将药送还原处，可是朱情儿此刻哪里听得出来。心里又气又委屈，眼中就不由自主的浮出了一层闪烁的泪花。

    韩吟见这情形不对。既然占了人便宜，那就该见好就收，脚底抹油才对，她就决定暂且放过朱情儿，让她单独同洛云卿说两句话。

    “洛师兄，我想起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韩吟说着拿手在瓦罐上一探：“鸡汤还热着，你记得喝……”

    话到一半，她瞧见一阵风过，将石桌上搁的书掀翻了两页，其中有一页上，旁白的地方被人用墨笔写了些字上去。

    尽管只是匆匆一瞟，韩吟还是觉得那字迹眼熟之极，倒像是……

    她心里一跳，伸手就拿起了那本书，扬脸问道：“洛师兄，这本书借我看一看可好？”

    这书原是洛云卿从藏籍殿里借出来的，但一直搁着忘了看，直到这两天需要静养伤势，不能提气修炼，他才翻了出来解闷，见韩吟要借，他自然点头：“你拿去看吧。”

    韩吟道了谢，抱书就走，很快就躲到了自己的院中，迫不及待的翻到了写着字的那页（财迷仙窍第六十二章发现内容）。

    果然！

    字迹是元一真人的墨宝，她早些日子在凤泉村时都看熟了，一眼就能认出来，但是字的内容却令她有些讶然的睁大了眼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不不不！这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倒像是信手拈了句诗，涂鸦而已，可是这诗的意思，分明是暗恋不为人知，苦诉情怀。

    韩吟窘得一窘，元一真人，怎么会信手写出这样的诗句呢！

    她再翻回去看书封，发现这是一册极其枯燥无聊，阐述大道真法的典籍，然后她就彻底凌乱了。

    好吧！她想象力太过贫乏，实在想象不出元一真人看着这样的正经书时，怎么能够想到这句诗，还随手将之写在书上。除非，他看书的时候早已魂游天外，这才能够随感而发，随性而记。

    再不然……

    韩吟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这句诗，会不会是有意写上去，要让其他什么人，在翻阅这本书的时候看见？

    她越发窘了。

    的确，她猜过元一真人与楚暮雪两情相悦，可是照常理来推断，先动情的应该是楚暮雪才对，因为对师长因敬慕而生爱意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像元一真人已经修炼到了心尘不乱的境界，兼之年长历广，较难被外物扰了心神。

    可是，眼下单看这句诗，事情却又截然相反，这先动情的似乎不是楚暮雪，倒是元一真人！(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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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勾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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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勾情毒

    韩吟已经不相信自己先前的推断了，斜睨着造化金钱，屈指轻叩桌面。

    “老实交待吧，元一真人和楚暮雪到底怎么回事？”

    造化金钱扭了又扭，惊奇道：“韩吟小妞，那血玉生肌膏真好用，你脸上的疤痕竟然这么快就不见了哎”

    韩吟一默，再问：“是元一真人先喜欢上楚暮雪的吧？不少字”

    造化金钱自言自语：“法器已经炼好了，你想不想看呢？”

    “是什么？”

    造化金钱吐出一粒暗金色，有龙眼般大的珠子道：“避邪珠。”

    这名字听着不怎么样。

    韩吟捡起那珠子瞧了瞧：“有什么用？”

    “佩在身上不会被妖魅鬼气侵扰，还可以避邪化戾，净心宁神。”

    “就这样？”韩吟扶额道：“这东西送给那些跑江湖，跳大神，捉鬼除妖的道士，他们应该很喜欢。”

    造化金钱嗤笑起来：“就说你无知吧同样是避邪化戾，这法器可不同于一般的符器，修为低些的妖魅鬼崇本不敢接近你，一接近就灰飞烟灭。”

    “那修为高深的呢？”

    “接近你时这避邪珠也会发出警示。”

    “然后，说重点。”

    “佩在身上修炼时不容易遭受心魔困扰，还可以敛去气息，窥听偷袭的时候不容易被人发现。”

    韩吟有了些兴趣：“窥听偷袭？”

    “是啊。”造化金钱对她的无知绝望了：“你如果要接近一个修为比你高深的人，敛住自己的气息是没有用的，只要他灵识往四周一探，就能发现你的存在，但是佩了这避邪珠就不一样，除非那人修为高你太多，而且专心凝神的探查，否则轻易发现不了你的存在……”

    它话还没说完呢，土灵猪嘴里叼着一块灵矿，撒欢一样兴冲冲的奔进来找韩吟换零嘴吃，结果还没靠近韩吟呢，避邪珠忽然光芒大胜，将韩吟身周方圆一丈的距离笼罩其内。

    土灵猪触到那光身上就冒起了黑烟，“嗷呜”一声，扔下那块灵矿就往外头跑，速度比来时快上数倍。

    造化金钱哈哈大笑，笑得噎住：“低……低等猪妖……”

    韩吟黑线的捡起那块灵矿，直接往造化金钱的钱眼里一塞：“说吧，怎么才能控制这避邪珠，让它别伤到我的灵兽。”

    等到造化金钱一番讲解完毕，韩吟安抚完土灵猪，再祭炼好那避邪珠，欣喜的将其纳为己有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造化金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好困好困，本大爷要去睡了。”

    “好啊。”韩吟轻轻一笑：“你说完元一真人的事，就可以去睡了。”

    造化金钱：“……你有完没完？”

    “是你不够干脆吧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你就爽快点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造化金钱振振有词：“就是因为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才不知道你查来干嘛”

    韩吟比它还要理直气壮：“本来我是不打算查了，可是你没有看见么，凤泉村被屠灭了，楚夫子被捉了，连洛师兄都受伤了，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有潜在的必然联系，不查出来，我怎么知道魔门在酝酿什么谋”

    造化金钱嗤笑起来：“知道魔门酝酿的谋又怎样，就凭你这点修为，你能做什么？别告诉我你突然转了，要舍己为人，做那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侠义之人。”

    韩吟被它说得一噎，叹口气道：“好吧，咱们敞开天窗说凉话，世人的生死于我何干？我本就不在乎，我只希望身边那些关心我，对我好的人不要遇到什么危险，因此我才想查清楚这事，如果事情与这些人无关，你放心，你求我我都不要管这些事，但如果事情与这些人有关，即便我做不了什么，提醒他们一声，让他们尽量趋吉避凶，这样总可以吧”

    造化金钱还在毒舌，恻恻笑道：“你是怕这些人死光了，你又变成从前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了吧。”

    韩吟一扬眉，坦然认道：“是又怎么样”

    就是因为她打小得到的温情太少，如今才加倍珍惜，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显然，造化金钱也挑不出她的错来，沉默了半晌。

    韩吟再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反正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本不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她这是有些赌气了，尽管造化金钱不肯认她为主，还很讨厌傲慢，但目前总归是属于她的东西，让她曾经为之拼命过，要说除了利用之外，她对造化金钱没有半点其他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造化金钱终于妥协了：“好吧，看在还要继续利用你的份上，本大爷把这事说给你听也没有什么，但你要答应，不能再说给其他人听。”

    韩吟答得爽快：“好……”

    话音未落，紧闭的窗子上被人轻轻敲响，一个懒懒的声音在外笑道：“可以旁听么？”

    韩吟一拉窗子，看见了慕十三。

    此时星光疏淡，倾洒在他身上，形成了光与暗的对比，反倒愈发清晰的勾出了他那清颀的身姿，修朗的轮廓。

    他唇角含着懒懒的笑望着她，一双眼眸在星光底下熠熠生辉。

    韩吟从进入九玄，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一直觉得此人生得太好看了，那不是单纯指他的五官漂亮，如果仅是这样，那她要说洛云卿的五官比他周正，就像用玉石雕刻出来的一样，干净到没有半点瑕疵。

    他与洛云卿是不同的，身上还有种懒散到勾人心魄的魅力，那种感觉是流动的，琢磨不透的，他在你眼前，你看着他，就会被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所蛊惑，淡忘了其他。

    “你进来吧。”韩吟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不是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不要听的么？”

    慕十三侧身坐到窗台上，目光微闪：“我现下改主意了。”

    造化金钱是很不愿意他来旁听的，但它也学聪明了，它要不说，慕十三总有法子逼着它说，与其被百般**，万般捉弄，还不如乖乖听话，彼此都省事。

    它不情不愿的开口：“其实楚暮雪从来没有喜欢过元一真人，那些勾引其师，大逆不道的传言都是宋越暗中放出去的。”

    韩吟嘴角一抽，又是宋越。

    至于宋越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有很多，与她要查的事无关，她就不想问了。

    造化金钱将当年的事情一一道来，原来楚暮雪也是拥有惊才绝艳资质的人，入山没多久就被选进内门，投在了元一真人门下。

    那时元一真人身旁只有宋越一名弟子，不能说他资质差，资质差的人入不了内门，只能说他心不适合修仙，又喜出风头，好管闲事，四处招人讨厌，因此与冰雪聪敏，善解人意的楚暮雪一比，高下立见，元一真人偏喜谁，那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事情。

    渐渐的，宋越在做的事情就全由楚暮雪接手了，修仙之人不用费事饮食，但居住坐卧总免不了，也都是楚暮雪在旁悉心打理，元一真人越发偏疼她，连偶尔出门访道会友，都会将她带在身旁。

    说到这里，造化金钱轻叹一声：“其实当年元一真人在九玄三子中名头最响亮，又是上代孙鼎孙掌门的首徒，能传接衣钵的，孙掌门才会将我和洞天灵圃传给元一真人，可是名头响亮，修为高深，他就免不了有些意气风发，率而行，在妖门魔门都竖了不少强敌，有一回带着楚暮雪外出，就被妖门宿敌联手重伤，侥幸才逃出命来。”

    韩吟垂眼沉吟，不知道宋越极讨厌妖类，与此事有没有关系。

    “有洞天灵圃里的灵果疗伤，元一真人的伤势倒是无碍，只是当时伤他的众妖里，有位修行千年的媚灵狐妖，下手在他身上施了勾情毒……”造化金钱越说声音越小，说到这里就彻底无声了。

    “干嘛不说下去？”韩吟奇道：“如果元一真人喜欢自己的弟子，是因中了勾情毒的缘故，那也无损他一世英名。”

    同这种无知小儿没话可说

    造化金钱闷哼了一声不理她，倒是慕十三忽然笑道：“勾情毒，顾名思义，心中有情才能勾出，若无情，这毒便没有用。”

    韩吟一时怔住：“那就是说，在中毒之前，元一真人已经喜欢上楚暮雪了？”

    慕十三敛了笑道：“就如星火燎原，原本只是一星半点，凭元一真人的修为和心境，尽可把持得住，但中毒之后，情丝千缠百绕，加上喜欢的人日日在他面前出现，这遗毒极深，恐怕是解不了了。”

    “是啊”造化金钱难得附和：“那些时日元一真人的脾气极其暴躁，动不动就对着楚暮雪发火，有一回甚至将她骂出门派，但勾情毒解药难觅，他再挣扎也是无用，最后仍然情海深陷，奈不得相思之苦，亲自去将楚暮雪接回了九玄。”

    这样啊

    韩吟盯着造化金钱：“怎么又不说下去了？”

    造化金钱悻悻：“你不是要知道元一真人和楚暮雪的事？我都说给你知道了，你还想怎样？”

    韩吟一扬眉：“别忽悠我，最重要的事情你还没说呢既然元一真人把楚暮雪骂出门派后又接了回来，那后来楚暮雪为何又叛出九玄，投身魔门？”

    造化金钱语噎，半晌骂了一句：“讨厌”

    第六十三章勾情毒【六月中文】

    第六十三章勾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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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咱们私奔去吧

﻿    讨厌就讨厌吧，反正韩吟觉得自己从没招造化金钱喜欢过，也就不怕更让它厌恶。

    她催道：“快说！”

    造化金钱无奈叹息：“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就是楚暮雪在凤泉村有位青梅竹马的玩伴么，被元一真人骂出门派后，她就回去小住了一阵，大概当时心情苦闷，她同那位青梅竹马走得甚近，后来被元一真人接回九玄，还时常悄悄的溜回去，大半夜的同那人在山林间私会。”

    韩吟一怔：“这么说，石室里那缩地成寸的密道，是楚暮雪建的？”

    慕十三断然道：“元一真人建的！缩地成寸这法术精妙，楚暮雪的修为应该不够。”

    造化金钱嘿嘿笑起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好吧，她是傻瓜！

    韩吟扶额，这位钱爷有学坏的趋势，动不动就在那里挑拨离间！幸好她心胸宽广，而且慕十三身为师叔，比她懂得多那是应该的，她不生气！

    她只问道：“那元一真人是发现了他们私会的事情，吃醋了么？”

    吃醋这两字脱口而出时，感觉好微妙，她开始想象元一真人的模样和吃醋的表情，结果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朱情儿那张脸，立刻就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造化金钱没好气道：“等你自己吃醋的时候，就发现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好笑了。”

    “求问。”韩吟目光闪动：“钱爷你吃过醋么，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呔！”造化金钱大大的郁闷了：“本大爷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听见这句话，土灵猪一声不吭。默默的钻到床底下去了，生怕这位钱爷看见它后，突然想尝尝猪肉的味道。

    韩吟呢，其实很想知道钱爷今后要是能修出人身，会是怎生模样，如果吃醋，又是怎生模样，但她知道这种问题要是问出去，今晚大概就别想再打听楚暮雪的事了，只好催道：“别跑题。继续说。”

    到底是谁在跑题啊！

    造化金钱被气得火冒三丈，原想破口大骂的，但是冷不丁瞧见慕十三似笑非笑的目光往它这里一瞥，它就蔫了道：“我记得楚暮雪那位青梅竹马姓柳，似乎名叫柳生宣。楚暮雪喜不喜欢他。我不知道，因为他们私会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多半是两人躺在草丛里说话。楚暮雪诉苦，柳生宣就旁听，有时说些笑话逗她开心。”

    说到这里，它迟疑了一会：“起初他俩私会。元一真人很不开心，但也假作不知。没有禁止，但不想有一天柳生宣忽然向楚暮雪告白，说要去她家里提亲，娶她过门……”

    韩吟扶额：“楚暮雪不会答应吧，修了仙，同凡俗界的人就没什么缘分了呀。”

    慕十三却道：“我猜她答应了。”

    韩吟不解：“为什么？”

    “她一定觉察到了元一真人对她不正常的爱恋，对之感觉惶恐又害怕，偏偏不能直言拒绝，心里才会有那么多郁闷和苦楚要诉，而且她既然是个聪明人。就一定知道自己出去同柳生宣私会的事情瞒不过元一真人，她就是想借这种委婉的方式，让元一真人死心。”慕十三笑道：“可惜中了勾情毒的人。没有斩断情丝的慧心，这招一定不见效。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拒绝了，大概就没有后来她叛出门派的事了。”

    造化金钱悻悻：“我就说呢，也没瞧出柳生宣这小子有什么好，怎么楚暮雪竟然答应嫁他！这事自然让元一真人极为生气，劝了楚暮雪很久，还拿好多大道理训诉她，说她这般下去，定然修仙无成，可惜楚暮雪就是不听，执意要嫁。”

    韩吟窘窘，楚暮雪当然不会听，换了她也不会听的，元一真人喜欢她，而且喜欢到令她受了困扰，就已经给她道貌岸然的感觉了吧，再拿出师长的姿态来训她，她心里怎么服气呢！

    她好奇道：“后来元一真人去为难柳生宣了么？要不然，楚暮雪不至于同师门恩断义绝吧。”

    造化金钱嘲讽她道：“你总算猜对一回！元一真人罚楚暮雪面壁思过时，就去找了柳生宣，不过也没怎么为难他，只说他这般作为会害了楚暮雪，令她成不了仙，重入轮回受苦。那柳生宣似乎是真喜欢楚暮雪，被劝动了心就打消了提亲的念头，在元一真人的建议下，连夜搬家走了。”

    韩吟忍不住嚷起来：“太卑鄙了！”

    造化金钱不喜欢有人说元一真人的坏话，立刻怒道：“哪里卑鄙了！元一真人说的都是实话，修仙者和凡俗界的人相恋，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过上几十年，一个都白发苍苍了，另一个仍是红颜少女，今后还要面对生离死别，这样的感情只能带来痛苦，何况楚暮雪看上去也没有多喜欢那柳生宣，趁早一拍两散，长痛不如短痛，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韩吟争道：“同样是慧剑斩情丝，他要先斩了自己心里的情丝，那我佩服他，可是他怀着利己目的，去斩别人的情丝这算怎么回事？”

    造化金钱争不过她，张口就骂：“废话这么多，你到底还听不听了，不听本大爷还不高兴说了！”

    “听！”韩吟拿得起放得下，愤愤不平的情绪立刻消失，又恢复了一脸的云淡风清。

    造化金钱只好继续道：“这事糟就糟在元一真人想试探楚暮雪到底有多喜欢柳生宣，因此等着柳家搬走后，他就回来对楚暮雪说，他已经出手把柳生宣除掉了，让她安心修仙，别再想着嫁人的事，谁知楚暮雪当时听了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些日子，却忽然在元一真人的茶里下毒。事发后元一真人没有怪责她，甚至一力将此事兜揽了下来，她竟不领情，还趁隙留书出走，说从此后与元一真人恩断义绝，再也不回九玄。”

    韩吟听完扭头，为了不同造化金钱继续争吵，她尽量客气的评价：“意料中事。”

    “我不懂啊！”造化金钱反过来请教她：“楚暮雪要是很喜欢柳生宣，为他叛出门派就算了，可事实不是这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十三轻轻笑起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韩吟跟道：“是啊，楚暮雪一定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柳生宣，一边是青梅竹马，生死两别。一边是师门恩情，无法报仇，除了走。还有别的路么？”

    造化金钱喊道：“她下毒报仇了！”

    韩吟嗤笑：“修仙之人，哪有这么容易被毒死，何况元一真人的灵圃里还有解毒灵药，她只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恨吧。再用此举，明明白白的同元一真人恩怨两断！”

    造化金钱就不言语了。半晌才道：“后来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元一真人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心，只出去寻访过她一两回，谁知楚暮雪压根就没回凤泉村，寻访不着，他就一直在闭门静修，直到……”

    韩吟催道：“别卖关子，快说！”

    造化金钱有些怅然起来：“直到楚暮雪与魔主成亲那日，他忽然出关，静坐了一夜仍未堪破情劫。仙逝而亡。”

    房内顿时静下来，万籁俱息。

    韩吟暗叹，原来楚暮雪与魔门关系非浅。可她还是闹不明白，这些往事与魔门屠了凤泉村。捉走楚夫子有什么关系，因为按常理来说，既然有这层关系在，魔门就不该对楚暮雪的家人和村人下手。

    她沉吟了一会道：“我在凤泉村住的那座闹鬼荒宅，被人称为柳家老宅，该不会就是柳生宣的宅子吧？”

    “就是柳生宣的宅子。”造化金钱冷笑道：“什么争地闹出事端，宅子从此不得安宁，这些都是以讹传讹，事实是楚暮雪那段时日常在半夜去找柳生宣，她一身九玄的白衣，晃来晃去难免被人看见，闹得柳家下人有些人心慌慌，刚好柳生宣后来要搬，就拿此事做了借口，说服了他大哥柳承砚，要不诺大一份家业，哪里说抛就能抛了。”

    韩吟恍然，她就说么，根本没觉得那宅子有什么问题，闹半天却是这个缘故。

    造化金钱还在长叹：“元一真人真可怜，要是堪破了这情关，他大概已经飞身成仙了。”

    韩吟扭头：“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觉得这事里，最不可怜的就是元一真人了，他中了勾情毒，我原本同情他的，但他如此行事，却教人欢喜不起来。”

    “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造化金钱不服气道：“同你这小妞儿说不通，慕十三，你来评评这个理！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慕十三倚靠在窗台上，勾唇轻笑：“抱歉，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元一真人的行事佩服不起来，我若是喜欢一个人，不管是偷蒙还是拐骗，必定要让她也喜欢上我！”

    造化金钱郁闷道：“若是偷蒙拐骗后，她还是不喜欢你呢？”

    慕十三傲然之极：“这种事压根就不会发生！”

    “我是说如果！假设！”

    慕十三懒懒一笑：“那就放她走啊，留在身边彼此折磨做什么？再不然就彻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不要宣泄出来影响到她！反正才不会遮遮掩掩瞻前顾后，更不会在做尽小人之举后，再将她拱手相让与旁人！”

    “你——”造化金钱气疯了：“他遮遮掩掩瞻前顾后，是因为他和楚暮雪是师徒！师徒！”

    慕十三不屑道：“师徒怎么了，修仙不就是为了长生逍遥，无拘无束？要怕别人说闲话，趁早别修仙！这事要换成是我，听见谁敢言三语四，先抽他两个耳光，再问他一句，干卿底事！”

    造化金钱如果有血可吐，早就已经喷血三升了。

    韩吟却在旁星亮着眼眸，满脸都是崇拜之色：“慕师叔，你好帅！”

    “废话！”慕十三伸手一托腮，含情脉脉的望着她：“韩吟小妞儿，考虑一下，咱们私奔去吧！”

    韩吟先是一窘，但只当他说笑，随即毫不示弱的答道：“好啊好啊！要私奔去哪里呢？”

    谁知慕十三竟然立刻就探身入窗，左手捞起桌上的造化金钱，右手往她腰间一带，就携着她出了窗，掠身往外而去。

    韩吟这才慌乱起来：“喂，我说笑的，你要带我去哪里？”

    慕十三大笑起来：“今晚夜色正好，不如私奔去藏籍殿散个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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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魔门邪法

﻿    月色迷蒙，星光疏淡。【无弹窗.】

    除了四周如潮起伏的草虫低鸣外，藏籍殿内早就静悄悄一无声息了。

    韩吟趴在殿外墙头上犹豫：“好安静啊，不如我们白天再来？”

    慕十三轻笑一声，飞身跃下。

    “等等我。”韩吟一急，跟着攀上墙头往下跃去，不想“吧唧”一下，屁股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她倒抽着凉气，说不出话来。

    “笨！”慕十三俯身拉起她，顺手替她掸了惮衣裳：“轻鸿术不会用么？”

    这是韩吟第二回听见这个法术名称了，这就代表这是一种常见的，人人都应该会的法术，她稍稍缓过口气，就调用丹田内灵气，施了个法术问道：“这是轻鸿术吗？”

    慕十三见她身上亮起莹绿色的光芒，摇头道：“不是，这是叶落术，效果倒是同轻鸿术差不多。”

    “那这种呢？”韩吟再试。

    “这是水息术。”

    ……

    韩吟足足用了二十多次法术，总算用对一次轻鸿术。

    慕十三微眯了眼问她：“这些法术你都不会用，学来做什么？”

    “呃。”韩吟有些尴尬道：“用着用着……不就会了么……”

    事实上她挺无辜的，自己用不上的法术还记了不少的是柳妖惜惜，全都一股脑传给她了，她还没得空闲去好好研究呢，现下用起来自然混乱。

    慕十三看看她，没说什么，只顺手甩了一本册子给她。

    她刚要去翻，他道：“现下别看。”

    “好。”师叔难得大方。给的东西应该不会差，韩吟喜孜孜的将那册子收入乾坤袋里，再一抬头，见他去得远了，连忙追上去扯住他衣袖：“你不会真到这里来散步吧？”

    “去后殿找本书。”

    “什么书？”

    慕十三轻笑：“我要知道还用得着找么？”

    可是，不知道还找个什么劲！

    韩吟忍了忍，将这话咽了回去，跟着慕十三到了后殿门前，见他立在那里发怔，就悄声道：“我可开不了这殿门。你要想偷偷摸摸溜进去，那个……我可以替你把风……”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万一慕十三闯阵被逮，她可以撒腿就跑。毕竟，晒书时光明正大的看书。同半夜三更摸到这里来偷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她可不想做陪死的垫背。

    不想慕十三长眉微扬，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取了腰间墨玉佩就将外头的阵法撤了，随后大踏步走了进去。

    韩吟大窘，头一低，默默的跟了进去。

    殿内很暗。都是藏书，要是点了灯烛很容易失火。可是聚芒术能照亮的范围又极其有限，韩吟刚想问他这么黑漆漆的怎么找，就见他一扬手，千万只带着星光的蝴蝶从他指间蹁跹而出，转眼就飞满了整座后殿，悬停在书架上，书册旁，还有他们的身周脚边，霎时就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好美，好神奇！

    韩吟忍不住又星星眼了：“师叔。这些星光蝴蝶是哪里来的？”

    慕十三招了招手，书架上的数册藏书就主动飞入了他的手里，他借着星光蝴蝶身上的亮芒一边翻。一边心不在焉道：“外头道士们用来假扮神仙的不入流法术，雕虫小技而已。”

    韩吟灵光一动：“剪草为马。撒豆成兵？”

    “对。”慕十三含笑看她：“就是这类法术，我这是撕纸幻蝶。”

    韩吟仍然不解：“可是纸不会发光。”

    “你后院里种的星星草用来染纸不错。”他随手将翻过的书往她怀里一抛：“替我收拾回去。”

    韩吟接了书黑线道：“你什么时候去我后院了？”

    慕十三垂着眼道：“你失踪那会，我养那么多兔子总要吃草吧，见你后院里的星星草快要泛滥成灾了，就顺手替你除了点草。唔，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用不着谢我了。”

    本来就没想谢他好吧……

    但是看着这些星光蝴蝶忽停忽飞的萦绕在他的身周，将他整个人衬得有如梦幻中临凡的蝶仙，韩吟还是很佩服他的创意，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法术，到了他手里立刻就变得与众不同起来。当然，前提是这种创意他最好少用在炼制丹药上，要不然上回炼出的丹是让人头发变色，下回说不定就让人屁股长尾巴了。

    藏籍殿内又安静下来，只听见慕十三在沙沙的翻书，可惜翻了好半天，他还是没找着要找的那本。

    “不对。”

    “不是。”

    “这本也不是！”

    他翻着翻着烦躁起来，将书扔得满地都是。

    韩吟跟着捡书捡到汗出，头痛道：“你到底要找什么书？”

    “不知道。”

    “总有个范围吧？这藏籍殿的书都是我晒过，亲手整理过的，你要给我个范围，我就知道你要找的书大概在哪一处搁着，总比你这样没头没脑的乱翻强。”

    “唔。”慕十三听她这么一说，就缓下了翻书的速度，只是沉吟的话还没出口，目光就投向了她的身后。

    韩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瞧见吴旧柳披衣立在殿门边，面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还是有些窘起来，连忙道歉：“吴长老，我们只是想找本书，不是故意要翻这么乱，我一会就收拾好。”

    吴旧柳微微颔首：“我听见动静过来查看一下而已，你们继续找吧。”

    他说着要走时，忽然又回头问道：“那柳妖……”

    惜惜啊！

    韩吟忙答：“她将我放了，已经安然无恙的出了九玄。”

    绝对不是眼花！

    她看见吴旧柳的眼中有笑意闪过，随后对着她点了点头，抽身而走前对她道：“你要没空，明日就不用过来帮我抄书了。”

    韩吟还在目送吴旧柳离去，慕十三忽问：“柳妖？”

    呃，这事不可以被其他人知道，但是慕十三就没有关系了，反正他知道的事情够多了，不差这么一件。

    韩吟一边将柳妖惜惜的事简略说了，一边掩上藏籍殿的门唤了一声惜惜。

    造化金钱满不情愿的张了钱眼，就见惜惜从钱眼中探出了脑袋，忽闪着眼睛道：“唤我？”

    “对。”慕十三干脆不找书了，席地坐了下来，问她：“韩吟说你将藏籍殿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那你可记得哪种魔门邪法要用到父母的精气骨血？”

    惜惜眨了眨眼，稚声稚气道：“很多魔门邪法都有这个用处，你这么问，我一时间可答不全。”

    慕十三沉吟了一会：“那要再补上相识之人的三魂七魄呢？”

    “这个……”惜惜低头思索起来，忽然一拍掌道：“这是魔门的复生邪法呀！”

    韩吟奇道：“复生邪法？”

    惜惜有问必答：“嗯，父母的精气骨血可以重塑肉身，相识之人的三魂七魄可以用来制作引魂灯，召引亡者魂魄，但那亡者如果早已魂飞魄散，或是重入轮回投胎去了，那也可以用相识之人的三魂七魄来炼化新的魂魄，投入重塑的肉身，只是这样复生出来的人，他没有自己的记忆，只有别人的记忆。”

    “别人的记忆？”韩吟沉吟道：“被炼化了魂魄的那些人，生前的记忆么？”

    “是啊。”惜惜皱眉道：“这法术很邪门呢，要用极端残忍的手法杀足七七四十九人，在他们最为痛苦的时候抽离他们的三魂七魄，这样才能保证魂魄被炼化时不会灰飞烟灭，而且还要备上许多奇珍灵药，炼化的过程也很麻烦，绝对不是朝夕之功。”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她好奇道：“莫非有人在用这种邪法？”

    这个问题，韩吟答不出来，只问慕十三：“楚暮雪娘亲的墓被盗了？”

    慕十三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此次下山查出来的全部了。

    横死之人，魂魄经常飘荡在事发的地方，不愿意归入地府。他原本试着招过凤泉村人的魂魄，想看看能不能问出事发的经过，不想无论如何召引，都召不来一丝半缕的残魂，他就怀疑这些人的魂魄早就被人收走，后来发现楚暮雪娘亲的墓地被挖，楚夫子又被人捉走，今晚再听了造化金钱诉说的前尘往事，不由自主的就将这些事情都联系到一块来想了，猜测魔门这样做，一定有其用意，只是他对魔门邪法不太了解，只能到藏籍殿来翻查。

    “什……什么！”造化金钱听到这一切，再忍不住，一口就将柳妖惜惜给强吞了回去，惊诧道：“你是说魔门那些人，想要复生楚暮雪？”

    慕十三屈指轻叩额头，想了想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

    “这是逆天之法！复生出来的人必遭九天雷劫，他们……他们……”造化金钱原本想嚷说他们怎么敢，可是事情摆在眼前，人家都动手做了，再问这话似乎没有半点意义，它就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韩吟有点犹豫：“楚夫子……”

    可是她就算心系着楚夫子的生死，也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救人，更没有救人的能力，只能咬着唇，垂下了眼。

    慕十三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我禀过掌门之后，由他决断吧。”

    掌门……

    韩吟没有忘记上回在名册上看见的那句话：庚辰年十月初九，九玄联手其他仙门，将其围诛而死。

    楚暮雪是被仙门的人围诛而死，如果她复生了，那会怎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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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神奇的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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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神奇的小册子

    要出殿门时，慕十三将手一招，那千万只星光蝴蝶就全数飞入了他的袖口，后殿里又恢复了正常的黑暗，随后“吱呀”一声，殿门紧闭。

    韩吟郁郁不乐：“师叔夜安，我要回去睡觉了。”

    “嗯。”慕十三淡淡道：“楚夫子未必就死。”

    韩吟脚步一顿。

    他再道：“要他死，就不用这么费劲活捉了他去，再者你方才也听见了，此事绝非朝夕之功，兴许尚有转机。”

    “师叔——”韩吟迟疑了一会，扬脸笑道：“你这是在好心的安慰我么？不用了，我自小就没心没肺惯了，就算心里难过也只是一会，过一阵就好。”

    她说完挥挥手就走，不想再多谈此事。

    慕十三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勾唇浅笑。

    自小没心没肺，那是因为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要不这样，恐怕还没被环境逼迫死，就已经被自己经历的苦痛给憋闷死了。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无奈，因此才要修仙，尽管修仙之后未必就能事事如意，但到底多了一分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把握。

    慕十三默立了许久，再抬头望向夜空，眼眸中有流幻的光彩一闪即逝，显然是感悟到了什么，平静下来的目光，比以往愈发深邃。

    韩吟没有费劲的回集鹤峰去休息，在藏籍殿内随便找了间房就睡了进去，但她修为日进，需要的睡眠时间就愈来愈少，只是打了个盹，一个时辰后就醒了，这时天色还未亮起来，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发了一会呆，取出慕十三甩给她的那本册子看了起来。

    才翻一页她就怔住了。

    原来这是一本解说法术的册子，右页上记着法术的名目和详细用法，还有可供习学的复杂符箓，这倒没什么奇怪，最多让她暗赞慕十三记得细致，一笔行书气格高迈，洒脱流丽。

    真正令她叹为观止的是左页上那不停幻动，在一遍又一遍，以不同姿势示范着法术的小人活脱脱一个被缩成三寸来高的袖珍慕十三，口鼻清晰，眉目宛然，连面上的神情都活灵活现。

    韩吟忍不住伸指在那小人身上戳了戳。

    呃，手感是纸质的平滑，没有什么特别。

    她捉出造化金钱来问：“这是什么神奇法术？”

    造化金钱打着呵欠不屑道：“留影术啊傻蛋很多用来传递信息的玉简书信上都会用到，只是这种法术比较妙，像你这种修为浅薄的人，肯定用不了。”

    贬人不留情的混蛋

    韩吟有意暴的将造化金钱倒塞回贴身的衣兜里，再去翻那册子，发现慕十三示范的都是火行法术，她就好奇水行法术什么的难道留白么，于是往后连翻，结果差点喷笑出来，水行法术上面示范的小人都是洛云卿，再后面有皱着眉头，掌中生雷的厉青寒，就连笑嘻嘻的方予也赫然其中，个个都栩栩如生，与真人一般无二。

    想也知道这是慕十三趁着他们习练法术时，偷偷留存下来的，对韩吟来说倒是适得其用，她玩了一会就跟着认真的学起来。

    次日一早，藏籍殿的执役弟子开始洒扫庭除时，她就赶出门去帮忙，不过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她想试验一下她初学乍练的法术，譬如控物术。

    可惜控物术看起来简单，却需要施法之人心凝神聚，而且法器飞剑之类带有灵气的东西容易控，扫帚这种没有灵气的死物就较难御控了，她练了半天，好容易让扫帚挪移起来，可是还没扫地呢，旁边一名执役弟子就大声喝起采来：“小师叔威武”

    韩吟被他喝得心神一乱，那扫帚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啪”的打到另一名执役弟子头上，打得他委屈得直头：“师叔，扰了你心神的不是我。”

    “我，我知道不是你……”韩吟黑线的擦了把汗，决定放弃控扫帚。

    这时吴旧柳出了房门，瞧见她时面色如常，只对着她点了点头就照例去柳树下喝茶看书。

    他极为平静自然，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可是韩吟瞧着却有点不惯，因为他身后原先那如林的柳荫彻底看不见了，重栽的小柳树只有手腕般纤细，别说纳凉了，连稍微靠一下都感觉树干会被靠断。

    “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好么，就说两句。”柳妖惜惜在她衣内发出了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恳求：“上百年了，每天他都在树下看书的，偶尔也会同我说两句话，我那时虽然不能出声，也可以晃晃树叶回应他，让他知道我在。”

    韩吟迟疑了一下：“不行。”

    那样势必会暴露出造化金钱的存在。

    柳妖惜惜也知道她的为难，没有再求，只是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仿佛微风穿行过柳梢，那声低徊怅然的叹息一直萦绕在韩吟耳边不去，她不知道是在坚持自己的决定还是安抚惜惜，轻声道：“以后吧，总会有机会的。”

    整整一天，韩吟都跟控物术较上劲了，不过控的东西换成了毛笔，她想试着让毛笔自己舔墨书写，结果字没写成，纸糟蹋了不少，连她自己脸上都沾满了墨，简直不用上妆就能上戏台唱黑脸去了。

    她一恼，直接打了一道九玄剑诀到笔上，想把笔当成飞剑来练，谁知普通的笔本承受不住九玄剑诀的威力，直接碎成了粉末。

    就为了这个，造化金钱足足嘲笑了她两个时辰，她被吵得心神不定，又不好暴跳起来同这位欠抽的钱爷拍桌对骂，只好溜达出去逛逛。

    勤事殿里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常，她一个个摊子逛过去，花了十颗月灵石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譬如一把带有清香，吃了能够疗饥的祝余草；一面无论怎么照，显现出来都是妖怪脸的变妖镜；还有可以用来假装自杀，戳中自己会喷出粘稠血的匕首……

    逛够了出来，她一抬头，看见数道飞剑在晴空下拖着淡淡的光华掠过，再过一会，又有数道飞剑去了不同的方向，她不禁顺手就捉了旁边一人问他：“出什么事了，怎么好像很多人出山？”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就这一会的工夫，我看见好多人出去了，我也正纳闷呢。”

    认识她的外门弟子刘缘，特特的凑过来：“小师叔，听说魔门近来有些蠢蠢欲动，这不，连下山探查魔门踪迹的洛师叔都受了重伤回来，想必掌门是让人去各大仙门传信了。”

    对了，应该就是这事。

    韩吟暗暗揣测，大概是慕十三已将楚暮雪的事情回禀了掌门，掌门这才派人出去联络各大仙门，留意这事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将楚夫子救出来……估计，没有这么简单，仙门的能查，魔门的就不会找个地方隐匿起来么？天下之大，茫茫无迹，找寻起来何其困难……

    她沉吟时，旁边刘缘就道：“小师叔，想什么呢，这事同我们可没什么关系，魔门的再嚣张也不可能杀到九玄来，只是凡俗界大概要乱上一场了。”

    他提起凡俗界，韩吟就想起了胡侃，对他笑道：“对了，我有个朋友新近搬到了天殊城，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又不好随意下山，也不知道他如今安顿下来没有，若是你这两天有空，替我跑一趟，探探他的消息可好？”

    刘缘倒是个爽快的人，当即就应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恰好我家就在天殊城，这两天我原本就要回去一趟的，替小师叔跑个腿是顺便，只是不知道小师叔那朋友姓甚名谁，怎生模样？”

    韩吟将胡侃的名姓和形容说了，刘缘就道：“再过半个月就要甄选外门弟子了，小师叔这位朋友，可有意修仙？”

    “甄选外门弟子？”

    “是啊，每五年一次。”刘缘笑道：“机会难得，错过了可惜。”

    韩吟有些迟疑道：“他的年纪不适合吧，都二十好几了。”

    刘缘摇摇头道：“修仙看资质和仙缘，甄选外门弟子时可没有规定年纪，当然要有机遇，修仙越早越好，毕竟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经不起蹉跎，再者那些年纪大的人，多半已有家室，少有人愿意抛妻弃儿的来求仙，就来，那求仙的心也不坚，极难清静。”

    “他倒尚未娶妻。”韩吟笑道：“那你顺便问他一声，要愿意就来试试吧。”

    至于成不成，那可不好说，成了最好，即便修仙不成，入不了内门，过上几年胡侃也可以在九玄找个活干，她也可以多个烦来跑腿的人，一举两得。

    同刘缘闲话一阵分手后，韩吟就回藏籍殿去修炼了，其实她私心里挺想去找慕十三的，倒不是想替他干活，而是觉得同他在一起自己能长点眼界，学到不少东西，但可惜的是厉青寒已经警告过她了，她不好违拗师命再往将离殿跑，只能静下来心来，好好修炼。

    修炼中时光易度，转眼就是数天过去。

    这天夜里韩吟正自觉有了点进境，想试试再冲几处窍，忽然听见窗上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不得不将灵气捺回丹田，起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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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眼望你们，拜谢拜谢^0^

    第六十六章神奇的小册子【六月中文】

    第六十六章神奇的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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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甄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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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甄选弟子

    夜色静谧，门外绝无人迹。

    韩吟一怔，转眼看见窗棂那边有亮芒，走过去发现一只轻巧的纸鹤立在窗台上似模似样的剔翎梳羽，不由好笑起来，伸手去捡。

    纸鹤拆开就是字条，上面是慕十三洒脱流丽的字迹，只是内容有点煞风景。

    他留书：快饿死了，过来救命。

    怎么都没想到，他夜半三更会送这么一句话来。

    可是这么晚了，越发不方便过去，韩吟哭笑不得的在乾坤囊里翻了一会，最后捡了一支祝余草，再附上避谷小黑丸一粒，回书：任君挑选。

    纸鹤在夜色里翱翔，转眼消失。

    慕十三的回复很快就来了：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就算不好吃，也用不着这么毒舌吧要不每天都吃着这些东西果腹的她算什么，禽兽么……

    韩吟心念起时，掌中绽出火莲，将那只纸鹤付之一炬，然后关门，封上五识，睡觉。

    至天微明，她已经忘了昨晚的事，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晨光，心情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不想门一开还没迈步出去呢，就看见门前铺了满满一地白花花的纸鹤。

    慕十三他到底有多闲啊

    韩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其中一只纸鹤仿佛大睡苏醒了一般，微微一动，旋即，成千上百只纸鹤振翅而起，如同密集的蝗虫飞蚁也似，齐唰唰的往她身上扑来。

    “碰——”

    韩吟双手一用力，使劲的将房门拍上了，随后就听见一片扑簌簌的撞击声响，简直有如密集的雨点敲打荷叶，成群的游鱼跃出水面，她再一低头，看见脚边飞绕着几只最先冲进来的纸鹤，还有更多的被门板夹住了，正在挣扎着往里挤。

    慕十三

    韩吟咬牙切齿的将门栓住，捉了一只纸鹤来看，见上面写着“骗子”两字，再捉其它的纸鹤，上书的内容千篇一律，她就有些窘了。

    那个，她是答应过，只要慕十三将土灵猪送给她，她就随传随到，可是这事也要分情况而论，厉青寒不让她去将离殿，她不好违命，而且深更半夜，就过去她也没处替他找吃的……

    理由多多，然而想想还是理亏，她只好在处理完门外堆积的纸鹤后，给慕十三回了张字条：师父禁止我去将离殿，抱歉师叔。

    字条后面，她描了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讨好笑脸，随后折成纸鹤，施了传信之法放飞出去，至于慕十三看过字条之后有没有原谅她，她不知道，因为接下来的许多天，即便她回集鹤峰去探洛云卿的伤，也没有再看见他，更未收到过他传来的只字片语。

    九月，天气仍然有些炎热。

    早在月初，九玄那些执役弟子就忙碌起来，准备着甄选外门弟子的种种事宜。

    韩吟这等内门弟子是不会被传去做这等琐事的，除了修炼外，她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可做，便蓄足了劲，一气冲破了十八处窍。

    她这种修炼速度令厉青寒都感觉惊讶，正常情况下，入窍到感悟这一阶是没办法取巧的，修的都是水磨工夫，讲究积跬步而至千里，资质最好的人都要修上五六年，而她要是以目前的速度继续下去，恐怕修过这一阶，仅需一两年，简直快得骇人。

    为了这个，厉青寒特意将她传去告诫了一番，嘱她不要一昧的急于求成，不然基没有打稳，今后容易被外物引动心魂。

    “弟子……”韩吟黑线道：“弟子没有急于求成，通常早上在帮吴长老抄写书册，午后还要练习飞剑法术，到了夜里才修上那么一会，前后不超过三个时辰，委实不能再慢了……”

    厉青寒被她说得语结，最后只能将她那变态的修炼速度归结到五行灵气同修的原因上，然后就同她大眼瞪小眼，愁眉对望起来。

    “师父，那混元心法，当真连一丝半点可供找寻的线索都没有么？”

    厉青寒摇了摇头：“千年前，仙门里有个五行宗，那开派宗主是位修仙奇才，独创了混元心法，但大概是由于早年拜师求仙受尽嘲讽冷遇的缘故，他立下规矩，门下非天生的五行混杂之人不收，因此兴盛了没多久，自他飞身成仙后，这五行宗就因择徒艰难，传续无人而逐渐没落，到得如今……”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叹气。

    韩吟心里顿时透亮，除非能飞身成仙，去仙界将那位五行宗的开派宗主揪来求问，否则别想找到混元心法，可要是有飞身成仙的修为，她还要混元心法做什么？

    她也跟着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没有成仙的运气了，辛苦修一世，大概也就比普通人多活个百年。

    厉青寒怕过于打击她，泄了她的心气，忙岔开话题道：“明日甄选外门弟子，你不用修炼了，随着为师去瞧瞧热闹吧。”

    韩吟应下：“好。”

    其实混元心法的事，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本来就没抱什么能找见的期望，因此听了厉青寒的话，也没有过于失望，对她来说，与其担心将来如何，不如先做好眼下，否则就算机遇到了她面前，她也只能眼睁睁错过。

    韩吟是个“走后门”入九玄的，实在不知道那些正经弟子都是怎么选出来的，因此她对于甄选外门弟子之事，极为好奇，加上刘缘前些日子已经同她回过话了，说找到了胡侃，帮着他把家安顿了下来，而且胡侃说了想要试试上山求仙，单为了这个，她也得跟过去看两眼，即便不能光明正大的替胡侃呐喊助威，但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偷偷帮他作点小弊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打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主意，韩吟离了不居殿就跑去买了一堆果子零嘴，准备到时边看热闹边吃，不想次日真的同厉青寒到了甄选外门弟子的场地，她却被那极大的排场给震慑了一下，悄悄数了一下，不但罗掌门亲自到场，就连那些往常不太露面的长老，也都到了个全，个个束冠正衣，神情肃穆，除了……除了她那位不修边幅的师父，仍然邋遢着形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

    她往洛云卿身旁靠了靠，拖拖他的衣袖：“洛师兄，人好多。”

    洛云卿淡道：“外门弟子是九玄的基石所在，甄选之事自然极为重要。”

    他这么一说，韩吟也就明白了。

    九玄的内门弟子都要从外门弟子中选出，因此这些师叔师伯长老掌门到了个全，大概也是想先看看其中有没有较为顺眼的，今后可以收来做徒弟的人选，好方便记个名姓，先下手为强，至于她师父么，已经决定不再收徒了，自然不用打扮光鲜。

    果然，她才这么想着，就瞧见宋越一幅道貌岸然的打扮，带着他的弟子往这边过来。

    路过他们身边时，宋越扫了厉青寒一眼，眉头皱得死紧，喝斥他道：“厉师弟，你这身打扮也太不像话，就算不愿意理须束冠，你用个涤尘咒，把你这衣裳上的灰垢净一净行不？让门下弟子瞧着，像什么样子”

    厉青寒斜眼睨他，怪笑一声：“怎么，熏着宋师兄了，那你趁早离我远些，我也好落个眼不见为净”

    “你——”

    “我怎么？”

    两人须发倒张，颇有一触即发之势。

    韩吟在旁黑线，啊啊，从乾坤囊里出个果子来，往宋越面前一递：“宋师伯，你吃果子么？”

    好冷的解围术

    方予先憋不住，扭头闷笑。

    宋越只当韩吟在奚落他，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过分为难一个晚辈，他只得瞪了韩吟一眼，带着弟子抽身离去。

    厉青寒甚是得意，颇为欠抽的对着宋越的背影大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韩吟的头，意示嘉许。

    韩吟暗叹一口气，将果子送到自己嘴边，咔嚓咬了一大口。

    其实她怪倒霉的，摊上厉青寒这样的师父和宋越那样的师伯，两人跟乌眼**似的，凑到一块就要斗起来，哪里像李别鹤和周洛玉，看着就气度不凡，举手抬足间自有仙者风范，教人心生仰慕。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厉青寒这样不靠谱的师父，哪能收她这种不靠谱的弟子，所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也没得抱怨。

    外门弟子甄选起来比较复杂，要通过好几道考核，这头一道是九玄的护山阵法关闭，前来投师的那些人，都需要独力从山下攀至敛雾峰顶，而且只给他们一个时辰，逾时未至的人，就是头一票被淘汰的。

    此刻时辰尚早，想必那些人还在攀爬途中，韩吟东张西望了半天，看见的都是熟脸，只是有些人对上她的目光，会对她回之一笑，有些人却对她翻个白眼，还有些人，譬如那姗姗来迟的慕十三，直接就对她视而不见。

    韩吟原本还算明媚的心情顿时云笼罩，不会吧，慕十三难道这么小气，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他还在生气？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当面道个歉，却听身旁方予“咦”了一声。

    “怎么了？”韩吟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在万白丛中看见了几点红和黑。

    方予奇道：“甄选外门弟子是九玄的内事，从来不请其他仙门的人来观礼，怎么会有流仙门和璇玑派的人来呢？”

    流仙门？

    听见这个名字，韩吟立刻想起了上回捉拿她却反被苏星沉重伤的公孙决明和肖云，不禁踮起脚来往那边仔细张望了两眼，果然在那几名绯裳人里找见了公孙决明的身影，不过肖云不知为何，好像没有来。

    *——*——*——

    好吧，星辰下的鬼火，我认输，我又晚更了一小时，明天争取早点……

    话说，昨天题外话了一下，大家还真给面子，订阅多了那么一丁点，那么，再星星眼望你们，都来正版订阅吧^-^

    第六十七章甄选弟子【六月中文】

    第六十七章甄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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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破格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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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破格拜师

    九玄甄选弟子，为何会有其它仙门参与的疑惑，随着山道口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的出现而倏然解开。

    这两人最先攀上了敛雾峰，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速度快得惊人，最重要的是他俩没有一人露出气喘疲惫之态，除了脚步甚快外，其姿态简直有如闲庭除步，悠然得好似不费半点气力。

    韩吟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上山时的狼狈，不由转头看了看洛云卿：“别门的弟子也可以参与九玄的甄选？”

    当然不可以

    洛云卿摇头道：“你还记得上回同青云派比试时，场上那个被你砸伤的少年？”

    韩吟一窘：“记得。”

    “那少年姓秦。”洛云卿微抬了下巴，指着那绯衣少女：“她也姓秦。”

    韩吟微眯了眼仔细望去，这才发现那绯衣少女的容貌竟然同秦无邪一模一样，不由微讶道：“他俩是孪生兄妹？”

    “嗯。”洛云卿淡道：“流仙门的掌门，也姓秦。”

    ……

    韩吟怔了一会，又从乾坤囊里出个果子，咔嚓咬了一大口。

    好吧，如果凡俗界那些世勋权贵都可以相互联络有姻，那么修仙界两派之间为了拉拢关系，将自家孩子送去别的门派修炼也没什么奇怪。

    方予举一反三，拊掌笑道：“我知道了照师兄这么说，那玄衣少年，就是璇玑派掌门的儿子”

    他嗓门有点大，这一句嚷出去，附近立刻有好几个人转头看他。

    云初心暴脾气，顺手就一巴掌抽到他后脑勺上，斥他道：“别丢人了，那是璇玑派掌门的孙子。”

    韩吟咬住果子闷笑。

    “云师姐。”方予捂着后脑勺叫道：“就算我说错了什么，你也别上手就抽啊我又不像你们经常下山办事，哪里认得这个掌门，那个宗主。”

    再者，修仙后年纪这个概念已经被彻底模糊掉了，因为只要修到丹成，容貌就不会再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改变，那璇玑派掌门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左右年纪，谁知道他会有一个已经十七八岁的孙子？

    不光是年纪与外表不符的问题，韩吟在九玄呆了这么久，平时冷眼旁观着，发现修仙者的阅历通常也同年纪对不上，原因是修炼时光易度，常人一年，在修仙者看来不过弹指一瞬，可是这一年里，常人可以做许多事，遇到许多人，经历各种喜怒哀乐，而修仙者却只做一件事，清净修炼，心下无尘。

    尤其是那些修仙世家出来的弟子，打小就没怎么历过世，许多人活了半辈子，对人世，对人情，对人的了解，都是从书本上看来的，其真实的感受程度，其人情的通达谙练，甚至还不如她，要不怎么会出现宋越这种情商极低，特讨人嫌的家伙。

    韩吟才想着修仙世家的弟子，旁边云初心就扬起了下巴：“那个，像是流波城楼家的人，楼家擅长炼制法器符器，就是近来没什么出色的子弟。他旁边那个应该是回心城孟家的人，孟家秘藏了不少古老的丹方，可惜只保管在家主手里，连直系子弟都不给看。”

    她跟着往山道口那边张望了两眼，果然看见两名高矮不齐的少年相继出现，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可惜离得远了瞧不太清，她只听见云初心如数家珍一般，将各人的出身都一一揣测了出来。

    云初心不愧是厉青寒的首徒，时常奉了师命下山办事，见识较为多广，韩吟一边听着，一边将她的话默默记下，只是又过了好一阵都没有看见胡侃出现，她不禁有些窘了，怀疑这家伙可能撑不住已经瘫在了半道上。

    然而胡侃到底是爬过几回九玄，而且爬到晕倒的人，韩吟低估了他的体力和耐力，他慢归慢，还没瘫下，总算赶在最后一刻出现，只是模样实在有够狼狈，弯着腰，双手撑腿，大口大口的喘息，韩吟本来对此甚是腹诽，不过看见跟在他身后那人，简直在以乌爬行的姿势前行时，她就彻底无语了。

    一个时辰到后，九玄的护山阵法再次开启，那些还未爬上山的人自有执役弟子下山接引，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拜入九玄的机会，就此被淘汰出局。

    “还剩七十九人”方予数了数攀上山的人道：“不错嘛，我记得五年前只剩了六十二人。”

    韩吟低头思忖了一会，结果很忧郁的发现，如果她在还没修仙前来参加这个甄选，似乎很难在一个时辰内攀到敛雾峰，她不禁又拖了洛云卿的衣袖，悄悄道：“洛师兄，这样子甄选，好像不太合理？”

    洛云卿垂眼看她：“怎么？”

    她沉吟道：“攀山这种事，测不出人资质的好坏吧，对那些从没修炼过的人来说……”

    “很公平。”洛云卿截断她的话道：“即便是那些从没修炼过的人，只要心怀毅力，大多都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攀到山顶。”

    韩吟这才有些悟了：“原来这一关考的不是体力，而是意志？”

    “不错。”洛云卿的目光里有浅淡的笑意一闪而逝：“没有至诚的求仙之心，资质再好也没有用。当然这其中有些人运气不好，攀爬的时候失足摔伤或是迷失了方向，但那是他们没有仙缘，甄选还是合情合理的。”

    修仙之道，也有如攀爬那无形的凌云之巅，一条道笔直陡上，只有一鼓作气直达巅峰，才能立足于云海之中，睥睨众生。

    他俩说话间，已有执役弟子搬了书案到那七十九人面前。

    韩吟一看见书案上搁的文房四宝，就用默哀的目光望了胡侃一眼。

    这家伙完了

    他无点墨，大概只认得银票、骰子和牌九，要考他文的，他必死无疑

    果然，听见掌门罗谨说下一场不限诗词歌赋，以“求仙”为题，即兴作文时，胡侃的脸色一下子就灰了，回望过来的目光里，满是求助之色。

    这种事情，爱莫能助了

    韩吟就算读了些书，让她去即兴作文，她也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她默默的收回目光，不与胡侃对望：“怎么……还要考文……”

    洛云卿答说：“经籍书典，心法语诀都含义深奥，不通文墨如何研学？”

    方予就凑过来夸道：“这个韩师妹最擅长她有过耳不望之能，当初教她九玄心法，只要说一两遍，她就能全部记下，简直妒忌死我了”

    “是么？”洛云卿就看她。

    韩吟“嗯”一声，不看他们，只扬着脸望天，因为心虚么洛云卿知道她当初压不通文墨的，认真说起来，如果没有他的提携，她自个来九玄拜师，即便前面那场攀山的过了，这场考文的也能立刻就把她给涮下来

    毫无疑问，胡侃就被涮下来了，同他一块被淘汰的还有另外十一人，这个世道，不是人人都会舞文弄墨的，不过往好处说，他们此行也算不虚，掌门罗谨各赐了他们一丸丹药，没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效用，却也能强身怯病，搁在凡俗界，这也算是百金难求的一等好药了。

    韩吟瞅着没人留意时，也悄悄的塞了胡侃一件造化金钱前两天炼出来的符器。遇到危险时，那符器会幻出一道护身灵障来阻隔伤害，不过符器属于低端消耗品，自身不会吸纳天地灵气，里头存储的灵气只够使用灵障十次，用完就作废了。

    胡侃等人离去后，场上待甄选的弟子还剩下六十七名，接下来的数道考核在韩吟看来，也是越来越坑人。

    先是选考了一场音韵、丹青、围棋、医药，涮掉了一十三人，紧接着品行、胆量、见识、资质等等测试涮掉了足足四十六人，最后通过甄选，还立在场上的只剩了区区八人

    凡俗界里帝王选妃，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韩吟偷偷的擦汗，暗呼侥幸要知道这样层层筛选完，剩下的这八人也仅是入了外门，有了喊她一声小师叔的资格而已，还要熬过数年才知道有没有被选入内门，继续留在九玄的运气，可见她当初有多么狗屎运。

    她悄悄的，悄悄的往洛云卿身旁靠了靠，蚊子哼哼似的道：“洛师兄，谢谢你。”

    洛云卿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然而罗掌门却站了起来，先对着那八名入选弟子说了些嘉勉之语，随后就出人意料的点了人名：“秦无忧，轩辕夜，你们两人已至入窍修为，再做外门弟子也没什么可学了，不如就破格让你们入了内门，直接拜师吧”

    这一句话出，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只有流仙门和璇玑派那些观礼之人面上露出了欣然欢喜的笑容，随后那绯衣少女和玄裳少年排众而出，对着罗谨倒头就拜：“谢过掌门恩典。”

    八名入选弟子中另六人露出了妒羡的神情，但这情绪仅是一闪即逝，他们都心知肚明，即便秦无忧和轩辕夜这两人仗着出身破格入了内门，却也是因为他们自身已有不凡的修为，不是掌门罗谨没有原则的胡卖人情。

    罗谨等着他们叩谢完起身，转眼环顾了四周一圈，意带询问的目光在宋越、李别鹤、周洛玉、沈姿和各位长老面上一一扫过，想看看他们哪位有收徒之意，然而这些人尚未表态，那边秦无忧却又跪了下来，朗声道：“无忧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罗谨回过了目光。

    “无忧……想拜慕仙长为师，还求掌门和慕仙长准许。”

    *——*——*——

    我什么也不说了-

    第六十八章破格拜师【六月中文】

    第六十八章破格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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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仰慕

﻿    秦无忧那一句话出去，慕十三就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财迷仙窍69章节）。

    韩吟跟着投了目光过去，兴许是离得近吧，很清楚的看见他仍是懒懒的靠在椅上没动，但眉头微挑，唇角牵出了一抹带嘲的笑（财迷仙窍第六十九章仰慕内容）。

    罗谨显然在考虑：“此事……”

    “不可以！”云初心忽然不顾规矩的排众而出，扬声道：“慕师叔自家都修为不济，学道未精，怎么可以纳徒传法？秦师妹，你还是另拜一位师父吧！”

    她这话说得唐突，然而九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面上都现出了赞同之色，甚至还有人窃声私语，望向慕十三的目光里，也满是瞧不起的鄙夷。

    唯有韩吟知道事实不是这样子，她流浪多年，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就算不十分准，多少也有两分经验在，三教九流的人物，往往搭上两句话，她就能揣测出一点对方的深浅，可是同慕十三相处这么久，她却觉得越来越不了解他。

    她完全看不透他，而他永远可以给她带来惊喜，因此他在她心里是一连串问号般的存在，她觉得即便他修为不高，但肯定也没有众人以为的那般浅，开宗立派是不能够，教一位仅至入窍修为的徒弟，那实在是绰绰有余！

    韩吟微张了口，下一刻又紧紧闭上了。

    这种场合，实在轮不到她说话。

    果然，云初心立刻就被厉青寒喝斥了：“你师叔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他做主了？”

    云初心自知失言，但仍然红涨着脸争辩：“我只是在说事实，慕师叔他现下不适合收徒。会耽误他自己修炼，也会耽误秦师妹……”

    “谢谢师姐好意。”秦无忧立刻接住话道：“但无忧已经仰慕慕仙长很久了，生平之愿就是能拜他为师，若是慕仙长觉得无忧的资质还堪调教，就请收下无忧这个弟子，无忧一定会勤苦修炼，将来绝不会堕了慕仙长的威名。”

    她说得甚是坚决，像是下定了决心（财迷仙窍69章节）。

    韩吟偷眼去看流仙门的掌门，见他一脸的无可奈何，显然不是很欣赏自己女儿的挑选。但又不好插手干涉九玄择徒的内事，只得旁观。

    罗谨也有点无可奈何，他当然觉得慕十三此刻不适合收徒，不是修为见识的问题，而是慕十三生性懒散。心思又灵动跳脱，正处于自己都需要师长来管束的年纪，收了徒以后哪里会好好教管？带着徒弟一块胡闹倒是极有可能！然而秦无忧的身份与其他弟子不同。又是她自个坚定坚决的要拜慕十三为师，从某些方面来考虑，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一时犹豫住了，意带询问的目光扫向慕十三。要看他是什么想法。

    谁知慕十三谁都不看，只调换了一个更为舒适懒散的坐姿。没模没样的单手撑着下巴，好笑道：“仰慕？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干过什么令人仰慕的事。”

    此言一出，九玄众人面上都现出点激动兴奋之色。

    不容易啊！终于有人说出他们的心声了！打从秦无忧开口说出“仰慕”两字起，他们就一直在纳闷，慕十三他究竟哪里让人仰慕了？！

    只有韩吟撇了撇嘴，装吧！

    秦无忧迟疑了一下：“慕仙长不记得五年前……”

    慕十三目光微动，略带讥讽的打断她道：“五年前我刚入九玄三年，你是仰慕我的无知无能呢，还是仰慕我经常修炼时偷懒睡觉却没让我师父发现？”

    秦无忧被他问得无语，垂下眼道：“反正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求慕仙长收我为徒！”

    九玄众人对慕十三的恶趣味十分了解，都猜测他大概会对秦无忧的决心嗤之以鼻，然后笑吟吟的欣赏她被拒的难堪样子（财迷仙窍第六十九章仰慕内容）。甚至连罗谨也这样想，生怕落了流仙门掌门的面子。想要出声解劝，让秦无忧另挑个师父了。

    偏偏慕十三出人意料的没有拒绝，他笑吟吟的望着秦无忧：“这样啊，那你会种养药草，煽火炼丹，洗衣做饭，清扫房间么？”

    仿佛有一整群乌鸦嘎嘎乱叫着飞过……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了。

    他前面两个问题，还问得将就，可后面那洗衣做饭，清扫房间算是怎么回事！

    流仙门的掌门秦沛涵养再好，听到这里也面色倏沉，有没有搞错，他堂堂一位掌门的千金，到九玄来是拜师的，不是让人当小僮使唤的！

    罗谨也微蹙了眉头：“十三你……”

    可惜秦无忧不以为忤，还面带欣喜的抢过了话头：“会！这些我都会！平常在家，偶尔有了兴致我就会下厨替我爹做两个下酒菜，手艺不能算好，但也不差。”

    众人面色都变得极为古怪。

    慕十三是不看别人脸色的，目带玩味道：“我没什么教管徒弟的耐心，说不定哪天高兴了点拨你一两句，要不高兴，也可能把你撂在一旁，半年三个月的都不带管你，这样子你还要拜师吗？”

    “要！”秦无忧坚定。

    秦沛厉喝：“不行！”

    这父女俩同时出声，意愿截然相反。

    罗谨扫了他们一眼，稳然坐下。

    慕十三却站了起来：“等你们商量好了，再决定要不要拜师吧！”

    他说着就对秦沛和璇玑派掌门轩辕玄疏疏一礼，转身就走（财迷仙窍69章节）。

    这……

    慕十三这举动有些疏狂无礼了，然而修仙之人讲究随心随性，本来就不太在乎那些世俗的繁文缛节，何况秦沛是带女来投师，不是做客，即便慕十三刁难一下，让他女儿效仿程门立雪，他都没有话说，当下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其离去。

    罗谨就温然一笑，缓声道：“不如，无忧你再考虑考虑。”

    他转问轩辕夜想拜何人为师。

    轩辕夜一笑：“小子能拜入九玄已是三生有幸，其他的事。自然是任凭掌门和各位仙长吩咐。”

    刚巧沈姿近来粹养内丹，闲暇无事想收个徒弟，就趁便收了他，随后其他人纷纷向沈姿道贺，璇玑派掌门轩辕玄又有许多话说，秦沛也唤了秦无忧过去单独商议，场上顿时热闹纷乱起来。

    韩吟左望右望，见没人留意到她，就扯了扯洛云卿的衣袖道：“洛师兄，我回去修炼了。”

    洛云卿垂眼看她：“一会还有宴席。你不留下？”

    这个……

    韩吟笑道：“那师兄一会记得帮我带点好吃的，我……我先走啦……”

    她说着就转身跑了，去追慕十三，不管怎么样，还是找他道个歉吧。

    别看慕十三往常懒散。溜走时的速度还真快，韩吟只比他慢了一步，就从敛雾峰直追到接近集鹤峰的地方才赶上他。

    “慕……慕师叔你等等。”她跑得气喘吁吁。就出声喊了（财迷仙窍69章节）。

    慕十三脚步一顿，回眼望她：“什么事？”

    韩吟见他面上神色与往常一般无二，不像生她气的样子，就有些迟疑要不要道歉了。最后灵机一动，将他送的那册子翻了出来道：“师叔这些法术我都学会了。册子还你吧，你如今要收徒弟了，兴许用得着。”

    慕十三长眉微挑，伸手就接了那册子纳入怀中，再问她：“还有什么事？”

    韩吟犹豫：“没，没有了……”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感觉，果然还是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少了一点轻松自然的熟捻，多了一点看不见摸不着。似有若无的疏离。

    韩吟终于叹气道：“师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慕十三看她一眼：“没有。”

    “那你都不理我？”

    慕十三反问：“不是你师父禁止你理我么，你确定我找你说话。他不会骂你？”

    呃，对……

    说实话。先前慕十三还没到场时，她真是有点担心，担心他来后像往常一样将自己呼来喝去，那么当着厉青寒的面，她似乎听话也不好，拒绝也不好，会左右为难。

    两人疏离起来的原因在她，而不是他！

    韩吟彻底没有话说了，只好道：“那……我食言了对不起，牙牙不能还你了，回头我另捉一只土灵猪赔给你……呃，还有……恭喜师叔要收徒弟了……那，再见……”

    说完这番话，她真想仰天长叹啊（财迷仙窍69章节）！

    完全没有平时的伶牙俐齿嘛！简简单单一句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而且说这话时，她无法自制的带入了很多任性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在同谁赌气，生生的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扯开一大截！

    应该，是同她自己赌气吧……

    韩吟突然鄙视起自己来，不过话说回来，她心里真的很失落，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她起初以为慕十三是师叔，想要敬而远之，后来发现他是个可以无拘无束吵吵闹闹的朋友，在他面前说什么话都没关系，也用不着掩饰自己的真性情，因为根本无可掩饰！然后，正当她觉得有这个朋友感觉很好的时候，厉青寒蓦然提醒她，慕十三是她师叔！她恍然未觉，紧接着又突然跳出来个秦师妹，也变相的提醒了她，慕十三是她师叔！

    她再一回首，发现还真特么是！哪怕慕十三从来不板脸，不端着师叔的架子，也仍然是距离她十分遥远的长辈，而不是那个她自以为是的朋友。

    落差！好大的落差感！

    韩吟郁闷得想抽自己，本来嘛，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什么朋友，怎么能指望突然跳出来一个！或者说，在这九玄她可以有很多朋友可交，譬如她同门的师兄师姐，甚至那些外门弟子，干嘛好死不死的，挑上了慕十三！

    *——*——*——*

    下午网络故障了到现在没好，刚给六六发短信让她帮我请假了，然后我突然想起，小区里有幢楼的邻居，用的网络和我不一样，然后我就皮厚厚的蹭网更新了……

    替我祈祷吧，希望明天网线会好……

    更完，泪奔走，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赖别人家不走。(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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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一念之间

﻿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七十章一念之间

    韩吟的情绪有一瞬间十分混乱，但她随即就清醒警惕起来。

    她以为她是谁啊

    她是自小流落街头，在残酷的现实里不折手段挣扎求生的孤女，不是那些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可以倚在绣楼上伤花悲月的千金闺秀

    没错，正因如此，她饕餮一般需求着许多东西，譬如他人的关爱呵护，还有那些她几乎从未拥有过的友情亲情，但是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这其中有些东西是她绝对绝对不能要，甚至连沾染都不可以的

    那些东西就是——

    多愁善感，自怜自伤

    前者会令她软弱，失去求生必须的冷漠坚强，而后者令她感觉恶心只有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才有空闲去自怜自伤，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绝对绝对不要把力和生命浪费在这种败坏自己心情的无聊事情上。

    心念流转间，她顿时情绪平和下来，又恢复了往常的无耻。

    “抱歉了慕师叔，方才那些话是我脑子犯抽了胡说的，我才没空去另捉一只土灵猪来赔你，而且也不知道要上哪去捉，所以你就当没听见吧至于我承诺过的事情，没做到是我不对，但你是长辈，大人有大量，就请高抬贵手不要跟我计较了，以后你要是再得了什么好东西，看在师侄我同你关系不错，分享了很多秘密给你的份上，千万别忘了替我留一份哦。”

    她说着挥挥手，心情甚好的转身就走。

    慕十三唇角忽然扬出一抹笑来，伸手就拖住了她的胳膊：“等等。”

    “干嘛？”男女授受不亲，韩吟毫不客气的反手拍下去，试图拍掉他那只可恶的手。

    慕十三眼里笑意更浓：“这样子才比较好玩。”

    韩吟一时回不过神来：“什么好玩？”

    “我还以为你当真那么听话，要学洛云卿的样子，你师父说一你就不做二呢”

    韩吟黑线：“听话有什么不好？这样才不会做错事被罚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听我师父的话，不过……”

    “不过你做不到。”

    没错……

    韩吟叹息，她这种孤女出身，毫无倚仗基，还私藏了造化金钱和洞天灵圃，偷偷救下了柳妖惜惜，时不时就习惯扯个小谎，天生就卑鄙无耻的人，怎么可能做个听话的弟子呢

    “我真羡慕洛师兄。”她认真道。

    慕十三扭头：“他有什么好羡慕的？”

    “行端品正，心怀坦荡，俯仰间都无愧于天地，教人不由自主的自惭形秽。”韩吟垂眼道：“大概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修成神仙。”

    “是么？”慕十三斜睨着她：“洛云卿是好人不假，可惜我却觉得他太闷，即便他日后当真修成了仙，那也是一块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冰晶玉石，有什么好？”

    “噗——”韩吟憋不住笑了，随即又正了颜色道：“拜托你不要这么刻薄好不好？书上不是说，断绝七情六欲后，修仙方能事半功倍？”

    “谁信谁傻瓜”慕十三愈发不屑了：“那些书都是没修成仙的人写的，他们懂得什么再说直白点好了，如果修成仙后，我发现自己没了七情六欲，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来，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毁仙身金丹，重入六道轮回”

    韩吟讶然之极：“为什么？”

    慕十三目光深邃：“我才不要同石头一样，无知无觉，无喜无悲的活上千百万年”

    韩吟心里一震。

    “其实，谁又知道仙是什么呢”慕十三又嗤笑起来：“这世道不是强者生，弱者亡么？飞身成仙，要遭遇许多劫数，挨得住，你就是仙，挨不住，就魂飞魄散。规矩，是由强者来定的，所谓神仙，说不定只是一群实力强悍如天地的人而已，既然天地已经毁不去你，那你自然就跳出轮回劫数，与天地同在了”

    “慕师叔”韩吟心里再震：“轮回劫数，没有这么容易跳出的吧，听说就算成了仙，同样也会有劫数，渡不过去就会损落。”

    “嗯。”慕十三垂下眼，看见脚边三两只蚂蚁忙忙碌碌，他淡淡道：“那是因为天外有天。”

    韩吟迷惑：“我不懂。”

    慕十三唇角微扬：“就如这小小的蚂蚁，对它来说，我就是天，我伸脚轻轻一拨，就是它的劫数，但若哪天它跳到我这个位置，再抬头看看，天外仍然还有天。”

    韩吟这回听懂了，但心里的迷惑更甚：“既然永远都不可能跳出这层层天地，那我们还要修仙干嘛？”

    慕十三瞥她一眼：“你从前活得很辛苦吧？不少字”

    “嗯。”

    “既然明知道这么辛苦，有一天终究还是会死，那你为什么还要挣扎求生，不肯让自己舒服点死去呢？”

    韩吟老实道：“我没想过这么多，我只想着努力活下去，可以吃好的东西，穿好的衣裳，有好日子过。”

    “不错”慕十三拊掌笑起来：“活着，就为了感受活的过程中，遇到的一切美好事物，就如天地间这清风雨露，晴空艳阳。修仙，就是为了能更长久的享受这些和——”

    他微凉的指尖抵在韩吟的眉间：“你的记忆，那些或好或坏，但回想起来会让你欢喜流泪，觉得这一生没有虚度的记忆，那些七情六欲”

    韩吟恍惚：“所以，你才说若是修成仙后，发现自己没有了七情六欲，你就要自毁仙身金丹，重入六道轮回。”

    “不错”

    “你说的这些，我要再想想。”韩吟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对不对，但那些强者生，弱者亡，规矩是由强者来定的话，为何听着已近魔道？”

    慕十三轻笑：“魔与仙的区别，只在于本心。”

    韩吟不解的拧起了眉头。

    慕十三负手苍穹：“魔是无所不为，仙是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其实也没什么大区别，仙与魔，善与恶，只是一些俗定的认知，你觉得无愧于本心就行”

    “无愧于本心……”韩吟默默的咀嚼这五字。

    “当你有了仙魔的力量，伸手就能毁去这世间任何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忍心，便是魔，你不忍，则成仙佛宗还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可见这些都是随着你本心瞬息万变的意念，一念即可成仙，一念也可入魔”

    一念即可成仙，一念也可入魔……

    韩吟痴痴的坐到地上，反复回味起这句话来。

    “天道法则有如人心，瞬息万变，难以琢磨。你如今还不到思索这些无聊东西的时候，我送你一句话吧。”慕十三轻笑起来，从容转身：“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只要无愧于本心，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用不着想太多。”

    坐着的时候仰头望他，觉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而颀长，仿佛不会有任何事或任何人，能让他弯下他的脊梁。

    韩吟就这样看着他远去，步入那葱葱郁郁的山林，而山林外的背景，是广袤无垠的天，他就这样一步步凌云而上，在山的顶端处消失，融入天际。

    她仍然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何况天道本来就是虚无飘渺，不能用简单对错来概括的存在，所以她似乎应该听他的话，暂时不要想太多。

    然而完全不想也是不能的，她还是想到了楚夫子，隐隐觉得慕十三那一番强者生，弱者亡的话竟然有些道理。

    就譬如她现下修为浅薄，就只能缩在九玄，对楚夫子的事情无能为力，但她若是修为高深到天下无匹的地步，那还管他什么魔门妖门，想要救人，直接把人抢回来不就行了？至于杀不杀生，那也只在一念之间，就像被蚂蚁蛰了一下，可以淡淡一笑，放其生路，也能指尖轻碾，将其灭杀。

    就是这样了她看待蝼蚁的态度，就如同天地看待她一般无二，强弱差距过于大时，善恶对错什么的都已虚淡，凭的就是本心，一念生杀

    韩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道理完全想明白，但是她拘泥于常俗的眼光和思路，却在慕十三的随意点拨下豁然而开，她此刻再转头去看身周的一切，就觉得与从前略有些不同了。

    这一株草，那一朵花，还有头顶树枝上悬的一片树叶……

    到处，都是脆弱到极点，转眼就能如尘湮灭的生命，然而就是有了这些无比卑微却又坚强挣扎的生命，才有了她眼前的整个世界。

    韩吟闭上眼，深深吸气，空气里满是草木气息，清香芬冽。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踩着落叶窸窣而来。

    韩吟睁开眼，看见洛云卿立在她面前，负手看她。

    分明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吹风赏景，没有什么错处，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有点心虚了，讨好着笑唤了一声：“洛师兄……”

    “嗯。”洛云卿应了一声，抬眼远眺山巅，良久才回过神来道：“秦无忧执意要拜师，你上去请一下慕师叔吧。”

    韩吟微微挑眉，随即垂眼：“好，我就去。”

    洛云卿点了点头，再没说什么，只是随手甩了个纸包给她，转身走了。

    韩吟怔了一会，拆开那纸包，看见里头都是替她带的细巧点心，不由微微笑了起来，然而她尝了一块点心后，又忽然忧郁起来，因为她想起了洛云卿方才眺望山巅出神的样子。

    他，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没有听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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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一念之间【六月中文】

    第七十章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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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要啊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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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不要啊师姐

    慕十三收徒的事，在九玄造成了轰动影响，众人纷纷揣测，秦无忧的脑子有问题。

    本来么，拜师挑个草包来拜，态度还那么坚决，已经很令人匪夷所思了，更让人吃惊的是草包师父都言明了要把她这徒弟当小僮丫鬟来使唤，她非但不恼，还欣喜欢悦。

    笨的简直没有救了

    朱情儿同人八卦：“咱们九玄原来有三子四秀，如今还要再出两个二蠢，前者是威名在外，后者是傻名远扬。”

    不知道是不是慕十三收了徒，厉青寒不怕韩吟再往将离殿乱跑的缘故，唤她回去修炼，她同吴旧柳告辞，从藏籍殿里出来时刚巧听见这话，觉得甚是刺耳。

    当然，直接跑过去同朱情儿对嘴这种傻事，她是绝对不会干的，她略一沉吟，避到墙角，出了一摞符鬼，唇边扬起了一抹促狭的笑。

    这些，可都是她藏的高等私货哟

    里头有夏日夜里常见的蚊子，树叶草丛上爬的毛毛虫，土灵猪四处乱钻带回来的跳蚤虱子，还有上回她捅马蜂窝挖蜂蜜吃，从蜂窝里飞出来攻击她的一群蜜蜂，全都让她逼着造化金钱炼成了符鬼虫。

    这等符鬼虫损耗起来数量惊人，一般情况下她可舍不得用，但是要整的对象是朱情儿的话，那她就不心疼了，手一扬，符鬼虫就浩浩汤汤的朝着朱情儿飞爬而去。

    “啊啊啊——”

    数息过后，朱情儿惊恐的尖叫声起伏不息。

    韩吟悄悄探头去看，见她裤腿和鞋上都爬满了毛毛虫，身上有跳蚤在蹦，头顶上还飞绕着一群蚊子蜜蜂，而她不识符鬼，竟然没用法术攻击，只是尖叫蹦跳拍打着，试图将这些攻击她的符鬼虫统统踩死拍散。

    效果，当然没有啊

    不到半刻钟，朱情儿就被蜜蜂蚊子蜇得满脸红包，跳蚤和毛毛虫也已经从她的领口袖口爬了进去，那种感觉可想而知，绝对不愉快，绝对很惊悚

    “帮忙啊你们，别看着，快帮忙”朱情儿都哭出来了，冲着身边的两个人厉声尖叫。

    符鬼虫模样太诡异了，而且来得突然，那两人也不识得，被惊住了，即便是让朱情儿连声催促了，她们也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帮忙，怕这些符鬼虫会因攻击而转移目标，来对付她们。

    看到这里，韩吟觉得自己该撤了，横竖这些符鬼虫害不死人，而她要是继续待下去却有暴露的危险，于是她就趁着其他人还没被朱情儿的哭喊声引来前，捂嘴憋笑一溜小跑，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途中甚至有意捉了三两个路过她身旁的弟子搭话，这样万一有人怀疑她，她也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回到集鹤峰，还没去找厉青寒复命呢，韩吟先看见半个山头的布帛飘飘。

    她讶异之极，再往上走，瞧见云初心坐在一块青苔斑驳的石上，满脸郁闷的拿松籽逗着仙鹤。

    “师姐。”韩吟唤了一声。

    云初心没答话，一抽腰间软鞭，“唰”的朝着她甩了过去。

    韩吟骇然，不过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刻苦练习法术，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思绪要快，疾退一步后，身上就腾起了熊熊的火焰，护住了自己的周身要害。

    软鞭犹如灵蛇，甩到她的火盾上，立刻将火焰击得四散溃灭，然而鞭势未竭，仍在长驱直入，逼得韩吟身上绿白光芒接连闪现——

    绿色的叶盾外头包裹着白色的冰幕，紧紧的护住了她。

    云初心轻轻“咦”了一声，看见自己的软鞭抽下去，将冰幕击成了冰花，然而层层绿叶叠幻出的叶盾上，却有无数细韧的藤枝延展而出，牢牢的攀附到软鞭之上，将其紧紧拽住。

    软鞭顿时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一样萎了下来。

    韩吟刚要说话，就见云初心一抖手腕，灵力附到了软鞭之上，力竭势萎的软鞭又立刻有如利刃一般，以破竹之势，将缠绕其上的藤枝寸寸碎断，骇得她立刻幻出土墙术，这才将软鞭阻在离她眉心只有半寸远的地方。

    这见招拆招其实只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等到一切都静止下来时，韩吟发现自己被惊出一身薄薄的冷汗。

    “云师姐你……”

    “不错嘛，才入门短短时日，就有如此迅速的应变能力，还挡得住我半力一击”云初心赞了她一句：“再来再来，陪我打一场。”

    原来只是考较修为

    韩吟还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让她发现，白受了一场惊吓，不禁抹着额头上的汗，苦笑道：“别打了，我本就不是师姐的对手……”

    云初心哪里听她说，手腕一抖，软鞭又击了出去。

    韩吟不得不打点起全副神，勉力拆解。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道打了多久，起初勉强算得上旗鼓相当，后来云初心的攻势愈来愈狂爆，韩吟就被迫得步步连退，她丹田内的灵气在这种狂风疾雨般的压迫下，运转极为滞涩，别说还手了，连防御都有些困难，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只好极无赖的往地上一躺。

    “不打了”韩吟喘着气，尽管云初心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没有把鞭子真的抽到她身上，但是鞭梢掠起的劲风，还有身周土石的飞溅，仍然击得她浑身上下到处都痛。

    云初心居高临下的看她：“才坚持了一刻啊，再来一次”

    什么叫才坚持了一刻

    韩吟苦笑，她只是入窍修为，而云初心已经到了凝炼修为，这实力天差地别好吧，她能在她手下坚持十招都佩服自己了，何况是一刻

    她坚决的赖在地上不起来：“让我歇一会，都提不起气了。”

    云初心知道自己强人所难，只好无可奈何的将软鞭一收，坐到了她身边。

    韩吟歇了一会，转眼看她：“山上怎么回事，挂这么多布干什么？”

    “别提了。”云初心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那新来的秦师妹真是有够乖巧，早起就看见她把将离殿里能洗的东西全洗了，然后就挂了这么一整个山头。我跑去问她干嘛不用涤尘咒，你猜她说什么？”

    韩吟扬了扬眉。

    云初心捏起嗓子道：“她说师父说法术不能滥用，洗东西什么的，还是用水洗好，这样可以有清水阳光的味道，然后说云师姐对不起，我要去给师父准备早点了，说完她就跑了，好像怕同我再多说一句话，慕十三就要被饿死了一样。”

    原来是为了这事在生气

    韩吟失笑：“这事你还真不能怪秦师妹，因为慕师叔的确有这怪癖啊。”

    “那也没必要连纱帐布幔什么的，都一块水洗了吧？不少字再说慕十三哪会起这么早啊，早点晚做一刻有什么关系？”云初心仍然气呼呼的：“好吧，我是小人，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反正我就觉得那秦师妹殷勤得太过头了，而且她干嘛死乞白赖的非要拜慕十三为师啊？这里头一定有蹊跷”

    蹊跷嘛，也许……

    韩吟还在沉吟，云初心又接着抱怨了：“慕十三本来就已经够懒了，现下好了，再多这么个殷勤弟子，那他本连床都不用起了，一天睡到晚，还有人按时把三餐送到床前，这哪里有个修仙的样子？分明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江师祖要是还活着，看到他这样，一定也要被他气死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一抽腰间软鞭，直指住韩吟：“不说了，越说越生气，来来来，再陪我打一场。”

    韩吟惨叫：“不要啊师姐——”

    然而挣扎无用，云初心显然要逼她出手，一顿鞭子劈头盖脸的抽下来，迫得她不得不撑起各种法术来防御，最后还是敌不住，抱着头就漫山遍野的胡窜乱跑起来。

    等到云初心终于出够了气，点头放她离去时，已经暮色四合了，她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跑去跟厉青寒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回来了，就回房人事不知的倒头睡了。

    次日清早醒来，浑身酸疼不适，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云初心就踹了门，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满面怒容道：“我再也受不了慕十三这个家伙了”

    “慕师叔……”韩吟赖在床上虚弱无比的问道：“他又干什么令人发指的事了？”

    “懒啊懒到我都看不下去了”云初心烦躁道：“不说这个了，走走走，陪我过招去。”

    “不要啊师姐——”韩吟只惨叫了这么一声，就被她拖走了。

    第三天，同一个时辰，云初心踹门进来：“我受不了那个秦师妹了，走走走，陪我过招去。”

    韩吟这回学聪明了，本不问秦无忧怎么招惹她了，抱着被子先惊叫起来：“让方师兄陪你去，他修为比我高，耐打”

    云初心手握软鞭，意态睥睨的轻蔑一笑：“算了吧，他本就不耐打，经常被我打到跪地磕头，大喊师姐饶命。”

    韩吟快哭了：“那，让洛师兄陪你过招，他肯定不会求饶。”

    “洛云卿？”云初心恨道：“别提了这个冰块师弟说不陪就不陪，哪怕我真把鞭子抽到他身上，他都若无其事，本就不理我你说打一个不声不响的木桩有什么意思啊？而且要真把他打坏了，我也不好同师父交待啊啊，别废话了，快点，陪我过招去”

    “不要啊师姐，把我打坏了，你也不好同师父交待啊——”

    显然，韩吟的惨叫本没有打动云初心，她哼哼冷笑着：“别喊，你就乖乖认命吧，谁让这诺大一个门派里，只有你一个人五行法术全会呢？跟你过招就好像在同五个人过招，比较有趣”

    原来，是这样……

    韩吟挣扎无用，再次被拖走。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云初心跟过招过上瘾了一样，每天准时过来踹门，然后本不理韩吟苦想了一夜的借口，拖了她就走，往往要她陪着过招直到傍晚，才肯放她离去。

    韩吟这才知道云初心缠人的劲头有多执拗，难怪慕十三当初要用符鬼鼠来赶她……

    当然，陪着云初心过招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能让她把法术运用纯熟，可问题是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而且云初心的打法太狂暴野蛮，让韩吟觉得自己是身处狂风暴雨中心的幼嫩树苗，时刻都有“咔嚓”一声，拦腰被断的危险，也就是说，时刻都处于生死的千钧一发中，即便得了些许好处，也抵不过心灵饱受摧残的伤痛

    到了第八天，韩吟终于忍不住了

    一听见云初心那气势铿锵的脚步声出现在小院里，她就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赶在云初心踹门之前，提着鞋爬了后窗，迅速的翻墙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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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不要啊师姐【六月中文】

    第七十一章不要啊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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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裸足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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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裸足相对

    “韩吟，别躲了，你给我滚出来——”

    都跑出大老远了，韩吟还能听见云初心的咆哮，心里一虚，逃得更快了，不过要躲到哪里去？这实在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因为集鹤峰上的各处门户，对云初心来说都形同虚设，而且她连厉青寒那些宝贝的书籍和碑帖都敢乱动，近来不去将离殿，多半也不是顾忌厉青寒警告的缘故，而是被慕十三放符鬼鼠时的狠辣手段给震住了。

    呃，对了，将离殿

    韩吟不及细想，稍微掉转了一下方向，就朝将离殿狂奔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云初心传染了暴，她赤着脚踹开殿门：“慕师叔，借地方躲一下”

    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韩吟是来躲藏不是来做客的，自然不在乎有没有人迎接她，反手关上殿门就熟门熟路的一溜小跑，去了丹房。

    “慕师叔你在么？”她探头进去看看，丹房里也没人。

    该不会是慕十三又夜游去了，到现下还没有回来吧？不少字

    不管了，这些天她被云初心折腾惨了，一反常态的十分渴睡，这会只想找一张床，倒下去再补个眠。

    她顺着丹房外头那条道一路往下，右转，看见两扇合拢的黄梨雕花木门，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间房里应该是有张床的。

    韩吟毫不客气的抬脚，踹之。

    “哐——”

    房门应声而开，然而她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床，而是一个人的背影。

    睡意顿时全消，神志异样清明

    咳咳，如果眼睛没有花的话，那应该是慕十三的背影。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特么的慕十三似乎刚从浴桶里立起身来，还光着裸着好吧

    他的头发用一沉香簪子束着，有水珠沿着他那线条优美，肌肤紧致坚韧的背脊，诱人的一路滑至腰际……

    然后？

    然后啊被闯浴的慕十三似乎微怔了一下，随后就淡定从容的勾了勾手指，搭在衣架上的那袭干净衣袍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将衣袍往身上一披，边系着衣带边道：“韩吟，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韩吟本来有点窘的，但他既然若无其事，她也就跟着从容起来，反正这种尴尬情形她又不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一年前她换衣裳时，还不小心被方予撞见了，只不过一年之后，场景变幻，处境倒置，她从被人看的，变成了看人的。

    她纳闷道：“你背后长了眼睛么，怎么知道是我？”

    “废话。”慕十三闷哼一声：“我徒弟敢踹门进来么？”

    说的也是……

    然而韩吟觉得这会如果安静下来，气氛会很僵，她只好没话找话：“那也有可能是云师姐，她每天都踹我的门。”

    “云初心？”慕十三轻笑：“她的脚步声打老远就能听到了，你觉得我会给她踹这个门的机会么？”

    他慢条其理的理好所有衣裳，转身看她，见她衣着些微凌乱，头发还披散在肩头，手里提着一双鞋，赤luo的双足上沾的全是泥尘草屑，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

    难怪，没听见脚步声。

    慕十三也赤着足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摘了她腰间系的乾坤囊，顺便问她：“怎么，被云初心追得慌不择路了？”

    “呃……你知道啊……你拿我乾坤囊干什么？”

    慕十三不理她，垂着眼在她的乾坤囊里探了一会，直到出那颗避邪珠，这才微微一笑，怪不得没听见脚步声，也没感觉到她的气息。

    他抛着那颗避邪珠把玩，望向她的目光里满是调侃：“你以为我聋了？每天就光听见你和云初心在外头大呼小叫了，吵得我本没法睡觉。要不，我起这么早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还我。”韩吟黑线的一把抢回她的避邪珠和乾坤囊，不甘的指责他道：“我记得你一向睡在后殿里”

    这里只是一间空置的卧房而已，要不然她再鲁莽，也不会直接就踹门进来吧。

    慕十三往外走去：“后殿让给徒弟住了。”

    他同她擦身而过时，韩吟闻见了青草阳光，还有淡淡的沉香气味，混合在一起似有若无，但是很好闻。

    她怔了一下，提着她的鞋跟在他身后，一路跟到了大殿上，看着他懒懒的倒到他惯常的座位里，晃啊晃啊，晃着他那双赤足。

    韩吟被方才的事闹晕了，这会还有些迷糊，极为黑线的盯了一会他的脚，才低头再盯自己的脚和提在手里的鞋，然后很不合时宜的联想到书上有个词叫裸裎相对，那他们这样算什么，裸足相对？

    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彻底窘到了，连忙将鞋往地上一扔，刚要穿呢，结果“哐”一声，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最近很流行踹门么……

    韩吟条件反的回头，殿外站的那人，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那人看见她时，似乎也觉得很意外，怔了一会，才鄙夷的瞪了她一眼。

    好吧好吧，如果没有健忘的话，此人应该是秦无忧的孪生哥哥，秦无邪吧然后有谁能告诉她原因么，为什么这个青云派的弟子，踹门踹到他们九玄来了？

    秦无邪大踏步进来，毫不客气的盯着慕十三问：“你就是慕仙长？”

    慕十三饶有兴味的回望他：“不错。”

    秦无邪的目光在扫过他微晃的赤足和慌不迭穿鞋的韩吟时，有明显的轻蔑和厌恶情绪流露，随即就握住挂在他腰间的剑柄冷问：“我妹妹在哪？”

    秦氏兄妹分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慕十三却像脸盲症患者一样，反含着笑问他：“抱歉，令妹哪位？”

    “秦无忧”

    “我新收的那个徒弟？”

    “就是她”

    慕十三调换了一个更为舒服随意的姿势：“你都看见了，她要是在这里恐怕早出来了，现下既然没出来，那就是不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秦无邪被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撩拨起了满腔怒气，咬牙切齿道：“你是她师父，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行踪”

    慕十三轻笑：“莫非，令师知道你现下的行踪？”

    看见秦无邪那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忽然脸红语噎的模样，韩吟感觉好笑的同时，对他无比同情，因为慕十三经常在人意料不到的时候，说出一句能把人噎死的话，秦无邪目前的处境，也是她从前经常遭遇的，她都已经总结出了经验教训，如非必要，绝对绝对不要跟慕十三斗嘴抬扛尤其，是秦无邪这种脸皮看上去很脆弱的人，更不应该招惹他

    她有意替他解围：“秦师兄，既然令妹不在，不如请你移步敛雾峰的迎贺殿，先坐坐，等秦师妹回来，我就让她过去找你好么？”

    不想秦无邪不领情，傲然道：“不用了，我来就是想看看这位慕仙长是何等样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话里讥讽意味十足，说的时候，轻蔑的目光还不时的逗留在慕十三赤着的脚和他那懒散的坐姿上，这让韩吟十分无语，要知道他是自己闯进来的，不是被请进来的，他自己都不守礼，怎么有资格挑剔别人失礼

    好吧，有人想跳崖，她拦过一次，但这人铁了心的要死，她似乎没有再拦下去的道理，干脆挑了把椅子坐下，旁观他的死法，今后好引以为戒。

    慕十三似乎瞧出了她的想法，笑瞥了她一眼，对秦无邪的讥讽也不生气，只是懒懒的敷衍道：“好说好说。”

    秦无邪顿时有种出拳千钧，对方却不受力，仿佛砸在了云团里的感觉，沮丧无比，也就不再讥讽他了，只道明来意：“慕仙长，我也不卖关子，实话说吧，我妹妹来九玄拜师，事先没有同我商量过，我觉得九玄不适合她待，现下就想把她带回去，改投青云派，还望慕仙长能够答允。”

    要求无理，偏偏还说得理直气壮，就跟打了人脸，还觉得打你是给你面子一样。

    韩吟忽然觉得肝疼起来，修仙的人，果然有大多不通人情世故

    她忍不住了一句：“我记得秦师妹是秦掌门带来拜师的。”

    “是，但我爹一向太过宠溺无忧，向来都不忍心驳回她的要求，偏偏无忧年纪还小，不懂事，时常任妄为，我这个做兄长的，只好帮着我爹多点心。”到底是有求于人，秦无邪的态度诚恳些了，但听着一样自以为是到气人，他说：“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误入歧途，因此还请慕仙长高抬贵手，任她离去。”

    韩吟倒在椅子里，眼望殿梁，微微的笑。

    慕十三跟着轻笑：“好啊”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秦无邪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不敢置信的再问：“此话当真？”

    “日月星辰一样真只要你能把她带走，那就立刻带走吧。”慕十三说着懒懒提声：“云初心，你给我滚进来。”

    听见这名字，韩吟的头一个反应就是跳起来，找个地方躲好，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就见云初心打外头进来，下使劲的拧了她一眼，她只好苦笑，再苦笑，心里终于回过味来，怪道秦无邪能上集鹤峰，还知道慕十三住在将离殿，应该是这位师姐到处找她的时候，恰好撞见领过来的吧

    云初心一向觉得秦无忧拜师另有图谋，当然巴不得看见她走，此刻被慕十…了名，也不心虚，坦然问他：“慕师叔唤我做什么？”

    慕十三沉下脸道：“九玄规矩，集鹤峰非内门弟子不可擅入，你错了规矩，自然是要罚你，去吧，到清心崖去面壁三个月，不得传唤，不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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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裸足相对【六月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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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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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挑衅

    慕十三的话有如黑暗中的一线明光，引得韩吟欣喜若狂。

    她差点就扑上去紧紧的拥抱他了，然而转念一想，师姐被罚她还这么高兴，好像不太厚道，于是勉强控制住情绪，眨巴眨巴眼，挤出一脸哀容，默默的望着云初心，默默的传达着她爱莫能助的同门情谊。

    云初心却是张口结舌，极度意外，过了一会才暴怒起来：“你凭什么罚我”

    慕十三冷道：“我是你师叔，怎么罚不得你？”

    师叔可笑啊师叔

    她从前都是对他直呼其名的，而且还经常教训喝斥他，那时怎么都没见他抬出师叔的身份和九玄的规矩来压人？如今只不过为了一个秦无忧，他就对她这样严厉，又斥又罚

    云初心既委屈又不甘，冲着他喊道：“我有师父轮不着你这个师叔……”

    “去清心崖面壁”慕十三倏然起身，喝断她道：“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修仙者的感觉比常人要敏锐数倍，就在慕十三立起身的那一刻，殿上的三个人都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心跳停顿了一拍。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仿佛来自苍穹深处，浑厚庄严，让人不可抑制的生出仰望和膜拜之心的威压，就仿佛眼前这个懒散少年，忽然身披了铿锵铁甲，英姿峥嵘的踏破了千亿年的时光，自亘古洪荒而来。

    他身上带着人类遗失记忆里，上古天神的气息，在他面前所有的人仿佛都低微到了尘埃里，完全没有办法在他面前挺直脊梁，甚至连看多他一眼，都觉得会是亵渎。

    这威压在殿内铺天盖地般充斥得一瞬，立刻就消散无踪。

    三人犹如梦中，恍恍惚惚的看着眼前那又恢复了懒散模样的赤足少年，惊魂不定，都有点怀疑自己方才的感觉是错觉。

    对的，一定是错觉

    秦无邪和云初心都有先入为主的观点——

    慕十三是草包无能的代名词

    他俩的看法是一样的，只不过前者极其轻蔑鄙夷，后者则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然而尽管已经认定是错觉了，但方才那一瞬间的体验还是深深的印在了云初心的感觉里，她不敢再同慕十三顶撞，愣过一瞬后，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偏偏她还倔强着不想被别人看见她哭，强忍着泪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慕十三懒懒的喊住她：“这位青云派的秦师侄，既然是你请来的，那你就顺便把他带去敛雾峰吧。”

    秦无邪正在悄悄擦汗，听见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仍然抗议了，只是一扫方才的嚣张气焰，语气极其软弱无力：“慕仙长你不是答应让我带走无忧么，怎么现下又反悔？”

    “是啊，我答应了，只要你能把她带走，我绝不阻拦。不过——”慕十三轻轻笑起来：“集鹤峰不是秦师侄你这别门弟子可以擅入的地方，你要找她，麻烦按规矩来，去敛雾峰请执役弟子来通传，她要愿意了，自然就去见你。”

    “可是——”秦无邪还待再说。

    慕十三已经转了身一拂衣袖：“云师侄，送客”

    云初心一咬牙：“秦师弟，请吧”

    秦无邪心有不甘，可是此刻再看慕十三，仍然懒懒散散少年一个，给他的感觉却有些不同起来，让他心生莫名的忌惮，他头一低，还是憋着气同云初心一块出去了。

    殿内只剩慕十三和韩吟两人。

    慕十三往椅子上一躺，继续晃着他的赤脚，意态悠闲。

    韩吟看他，再看他，忍不住问他：“你方才用了什么法术？”

    慕十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什么法术？我没用法术，这是高深修为的体现”

    “嘁”韩吟才不信：“你骗骗云师姐就算了，想蒙我还差点吧”

    慕十三无可奈何，只好坦言道：“赤螭不是龙，但也是龙子，血脉中带着上古洪荒的气息，我就借了点来，再融汇数种高深玄妙的法术，施放出来就是那样啦说给你听也没用，你本就学不来。”

    可惜，韩吟原本还想学了这法术唬人用呢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就死了心，因为就算她能学会，也没处找赤螭这种上古遗种去。

    她迟疑了一会：“你罚云师姐罚得太严厉了吧？不少字”

    “好心没好报”慕十三道：“罚她还不是为了让你得两天清闲？”

    韩吟才不领情：“得了吧，是你想安静睡两天懒觉才对吧”

    慕十三脸皮甚厚，被揭穿了也不尴尬，甚至一脸得意：“一举两得，还可以顺便煞煞她的暴躁脾气，让她好好的修身养，有什么不好？”

    大概吧。

    韩吟刚想回去修炼，就见秦无忧背着一只竹篓打殿外走了进来。

    看见她，秦无忧像是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只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就向慕十三笑道：“师父，你昨晚提起螃蟹，我今早就赶着下山去买了一篓回来，你说是直接清蒸了好呢，还是拿香橙酿了好？要不用姜葱爆炒也行”

    韩吟这些天一直被云初心缠着，还真没机会认真看过这位师妹，此刻离得近了，才得了机会仔细打量两眼，见她同秦无邪一般，应该有十七八岁年纪了，没有秦无邪那么苍白瘦削，但两人同是偏清冷的容貌，区别只在于秦无忧对着慕十三微笑时，眉目间会带出三分流转的娇俏妩媚，冲淡了那清冷的感觉。

    满足了好奇心，韩吟就悄悄往外溜去，不想慕十三却道：“你把螃蟹交给韩吟，往敛雾峰走一趟吧，你兄长说要接你回去。”

    秦无忧闻言立刻失色：“师父你这是要赶我走么？我绝不回去”

    慕十三目光微闪，语带调侃：“回不回去，你都对你兄长说去，要不他只当我强扣着你这徒弟不放，要找我拼命呢”

    秦无忧的微讶：“他方才已经来过了么？”

    “可不是”

    “那……”秦无忧看了韩吟一眼，卸下竹篓道：“那我去找他说清楚……”

    她说着就目带坚决的跑了出去。

    韩吟对她的去留不甚在意，她只是盯着那篓螃蟹腹诽不己：特么的慕十三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把螃蟹交给她，她才不会摆弄这些张牙舞爪的东西呢

    果然慕十三转眼就笑眯眯的望住她了，温和着声道：“愣着干嘛，做螃蟹去吧。”

    韩吟咬牙：“这些螃蟹，慕师叔你想怎么吃呢？”

    慕十三作思考状：“清蒸不失原味，来两只，酒呛别有风味，来两只，爆炒格外鲜香，来两只，椒盐下酒最好，来两只，剩下的你看着吧，咱们也不用太讲究了，你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做。”

    这还叫不用太讲究？

    韩吟气歪，但面上不动声色，乖乖巧巧应声：“好。”

    她提起那一竹篓螃蟹就往殿后走去，到了那空旷无人的露天之处，嘴角一弯，盯着那篓螃蟹就嘿嘿的冷笑起来——

    她又不是秦无忧，怎能心甘情愿供其驱使

    殿上，慕十三歪在椅子里闭目养神，等吃螃蟹，但不知怎的回味起韩吟那乖巧过分的态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没有料错的话，她应该会对螃蟹动点手脚，可是即便是他，也猜不到她到底会动什么样的手脚。

    忍得一会，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起身要走去查看。

    不想这时韩吟已经抱着那篓螃蟹，哭着从殿后奔了出来，语带惶然道：“师叔，师叔不好了……”

    慕十三等着看她耍什么把戏，淡淡问道：“怎么？”

    韩吟把那篓螃蟹往他怀里一塞就呜呜咽咽道：“你不要怪我啊，这不关我的事，我才到殿后要去做螃蟹，不知怎么朗朗乾坤，晴空万里的就突然劈下一道雷来，螃蟹……螃蟹们都被雷劈死了……你看，焦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

    螃蟹被雷劈死了……

    亏她编得出来，还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慕十三嘴角微微一抽，垂眼去看，果然原来活泼泼的一篓螃蟹，现下被雷劈得只只焦黑，伏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他就算胃口再好，看见这个也不会有半点食欲。

    “韩吟——”他目带玩味的望住她：“你确定不是你放雷把它们劈死的么？”

    “师叔”韩吟痛心疾首的回望住他：“我同这些螃蟹近日无冤往日无仇，好端端的放雷劈它们做什么？”

    她神情悲痛，但是眼里半点泪水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方才是在装哭了。

    慕十三就扬了眉：“那你解释一下，朗朗乾坤，晴空万里，怎么可能突然有雷呢？”

    “天威难测，变幻诡谲。”韩吟连假装都懒得了，只眨了两下眼，猜测道：“没准是秦师妹买螃蟹时不会挑，不小心捡着一两只刚巧要渡劫的，结果天雷这么劈下来，就祸害死了一篓。”

    好冷的笑话……

    慕十三嘴角又是一抽，望着她微微眯起了眼。

    韩吟仰着脸，毫不示弱的回望。

    两人各怀心思，彼此心知肚明。

    她本就没想过要骗住他，假哭扮傻的目的，只为了挑衅：螃蟹就是我劈死的，那又怎么样

    他明知道她在胡编乱扯，但是看见她摆明了一脸我无赖，我低劣，但你能奈我何的姿态，仍然有些忍俊不禁：还真是拿她无可奈何，总不成为了这点**毛蒜皮的小事，也罚她去清心崖面壁三个月吧？不少字

    最后还是慕十三没憋住，抬手抵在嘴边，垂眼闷笑起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心里忽有所觉，刚敛住笑容要转眼望向殿外，就听见殿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三下。

    洛云卿长身立在殿外，面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口里道：“抱歉打扰了师叔，师父命我来请师叔过去，有话要说。”

    慕十三一扬眉，将怀里的竹篓往地上随意一撂就向外走去。

    韩吟看见洛云卿时却有点小心虚，满脸欠抽的嚣张得意顿时一扫而空，一直苦脸垂眼，不敢同他对望，结果看见慕十三赤着脚就这么往外走，她心里顿时纠结加倍。

    那个，到底要不要提醒他一句，他没穿鞋……

    第七十三章挑衅【六月中文】

    第七十三章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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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诡常小人

﻿    第七十四章 诡常小人

    死螃蟹，洛师兄。//.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慕十三走后，韩吟站在两者之间，心里暗叹：果然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还不走？”洛云卿紧抿着嘴，先转了身。

    韩吟低头跟在后面，试图解释：“我是来这里躲云师姐的。”

    难得，洛云卿“嗯”了一声：“她这些天缠你过分了。”

    “对啊！”韩吟的心虚立刻抛到爪哇国去了，揪住他的衣袖笑嘻嘻道：“我都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好的精力，逼得我看到她就好像看到猫的耗，躲都躲不及。”

    她咭咭呱呱一路说回去，忽然想起慕十三，好奇道：“师父找慕师叔做什么，莫非为了云师姐挨罚的事生气了？”

    洛云卿摇头，一言不发。

    韩吟追问：“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洛云卿略一沉吟，停下脚步道：“过两天我要下山历练，你要不要同我一块去？”

    这是典型的答非所问，然而韩吟还是讶异了：“历练？”

    “对。”洛云卿负手而立：“下山找条灵气充沛的水灵脉，预备日后聚灵用。”

    最重要的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已经停留在感悟境界很久了，一直都没有突破，觉得应该下山去走走，历一历那红尘俗世，兴许能悟得那跳出感悟境界的一线灵光。

    韩吟静极思动，听他这样一说自然有些兴奋，然而随即想起山下不安全，鬼知道苏星沉躲在哪个旮旯里等着逮她呢，她又犹豫起来：“我同你一块去，师父会答应么？”

    洛云卿一口应诺：“你要想去，师父那里我去说，路上走走歇歇，应该耽误不了你修炼。”

    下山，不下山，下山，不下山……

    韩吟掰了一会手指头。

    洛云卿看她：“怎么，有什么为难？”

    韩吟犹豫是顾忌苏星沉，被他这么一问，想起他要是独自下山也有可能会遇见苏星沉，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她就下定了决心：“我去。”

    两个人在一块有个照应，再说她今非昔比，好歹也是“有钱”人士，钱里还另有乾坤，住着一位金丹修为的柳妖，要真遇上苏星沉，她觉得就算依然打不过，想保住小命勉强还是可以的，何况她也不能龟缩在九玄躲苏星沉一辈。

    不知道洛云卿后来是怎么说的，厉青寒点头应允了韩吟下山之事，次日将她唤去，给了她一瓶九玄治伤的玉露丹，两只千里鹤，还有三道保命用的灵符，叮嘱她一路上要听洛云卿的话，遇到事情不要自作主张。

    韩吟应下，告退而出后，回房去整理行装。

    由于九玄山里没什么珍奇的玄石灵矿，土灵猪这些日挖来献宝的都是较为普通的货色，造化金钱不屑一炼，闲着闲着，便不小心将她的乾坤囊祭炼到了第六重，能装的东西又比从前多了一倍，恰好适合出门用。

    韩吟当然没有什么值钱家当要带，然而吃一堑长一智，往乾坤囊里多塞一些避谷丸、衣裳、书籍和其它各式各样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准没错！大不了用不上，嫌占地方可以扔，总比万一要用时找不到强。

    整理完东西，她又去清心崖看了云初心一回，云初心被慕十三罚了正烦躁着呢，身上也没有适合送她的东西，就直接甩手扔给她三颗阳灵石，还有那句初次见面时的话：“不知道要送你什么，还是你自己去买吧。”

    韩吟擦了擦汗，道谢离开后再跑去找方予辞行，不想看见方予正趴在他院中的石桌上，双手捂着一只瓷钵，探头探脑的往里瞧。

    她促狭心起，悄悄的蹑过去，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方予聚精会神之下，不防其它，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见她才吁出一口气来：“小师妹，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他说着又兴致勃勃的催她：“快来看，我买了好玩的东西。”

    说话间，他双手仍捂着那瓷钵不放，韩吟凑过去时他才将双手虚拢出一道缝来，让她顺着缝往里张望，还问她：“看见没有？漂亮吧！”

    韩吟黑线：“什么呀，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

    方予一急，半个身压上去堵住钵口，手却往钵内探去，须臾摸出一样东西来，塞入她的手里。

    韩吟小心翼翼的拢了手去瞧，发现竟是一只蜜蜂一般大小的鸟，红嘴绿毛，长得好像微缩的鹦鹉，不禁奇道：“这是鸟么，好小……”

    话音未落，这鸟鸣叫起来，声音嘹亮，简直响彻云霄，紧接着方予捂住的瓷钵内，也有一片鸟鸣声响起，吵得韩吟太阳穴都突突的跳起来，再看方予，也是苦着一张脸，慌不迭的将那瓷钵用法术层层封住，这才止隔住鸟鸣。

    韩吟吁出一口气：“这响动也太惊人了，到底是什么鸟？”

    “细鸟，也名候日虫。”方予见问又兴奋起来：“声音可传数里呢！有趣吧？我花了十颗月灵石才买到四只。”

    韩吟下巴往下一落，连忙用手托起，憋出一句：“有趣之极。”

    被她夸赞，方予愈发得意：“来来来，送你两只，我听说你要同洛师兄一块下山，就想着这细鸟你们带着正合适，一人身上揣一只，万一走散了，这鸟叫唤两声，你们就能找到彼此了。”

    走散了，可以用纸鹤传信，哪里用得着这细鸟。

    “不……不用了吧。”韩吟连忙拒绝：“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

    “咱俩同门如手足，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方予一头说，一头已经钻到他那摆满了杂物的房里，过了一会，拿出来一对只有拇指般大小的透雕水晶葫芦，再将细鸟封到葫芦里，塞入了她手中：“拿去拿去，你一只，洛师兄一只，这鸟耐饿，隔个十来天，喂它一次避谷丸就好，要是嫌吵，就用屏音术封着它。”

    恭敬不如从命，再说这水晶葫芦挺有趣的，可以拿来做个剑坠扇坠。

    韩吟便笑吟吟道：“谢谢师兄。”

    辞过方予，她就把水晶葫芦给洛云卿送去，不想才到他院里，就听见里头有朱情儿的声音在抱怨：“洛师兄你下山历练怎么不带上我，倒带了韩吟去？她才入窍修为，废物一个，去了有什么用啊，只会给你添麻烦。”

    洛云卿声音泠泠：“朱师妹请慎言。”

    “好吧。”朱情儿沮丧道：“你要去多久？”

    “早则数月，迟则三五年也不定。”

    朱情儿惊呼：“这么久！”

    “修仙之人，三五年不过匆匆。”

    “可是我……我……”

    朱情儿支支吾吾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之言，韩吟深知壁角不好多听的道理，连忙避回自己院里，心里暗笑，好些天没看见朱情儿，也不知道她脸上被符鬼虫叮出来的红包究竟好了没有，若是没好，她要带着一脸的包来见洛云卿，恐怕是经了一番苦痛挣扎。

    不过，真的要下山三五年么……

    韩吟转念想想，又苦笑起来，那要不要去找慕十三辞行呢？

    这要搁在以往，她大概就直接去了，开玩笑，敲诈慕十三的机会不是经常能遇到的，可是昨日撞见秦无忧，她发现这位师妹似乎不待见她，她又劈死了人家下山辛苦买回来的一篓螃蟹，这会再过去，岂不是自讨白眼汤团吃？

    她就没上门，只写了一张“敲诈”字条：慕师叔，我要同洛师兄下山去历练了，早则三五年，迟则**年才能回来。你看，我这一走你的耳根就彻底清静了，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将来能有再见之日，你是不是该送我点护身的法器法符？灵丹妙药什么的我也不嫌弃……

    她无耻的把历练的时间延长了好几年，就为了让慕十三多送她些好东西，写完字条，她自己一看，字丑文白，好在她脸皮厚不在乎，折了纸鹤就放飞出去。

    纸鹤飞去一整天都没有回返，也没有人上门，直到夜里韩吟准备上床睡了，才听见门上轻响了一下。

    她连忙赶去开门，却见外头空荡荡的只有清风明月，再一低头，才借着月光发现地上有个寸许长的小人，正吃力的扒着门槛想要翻越而过，无奈小胳膊小腿实在太短，翻了半天仍然吊在门槛外头，攀不过来。

    这这这，这是山精灵魅么……

    韩吟警惕的捏了法诀，蹲下身来仔细一看，顿时感觉头顶有无数只乌鸦嘎嘎乱叫着飞过。

    有没有搞错啊！

    这小人头束玉簪，身穿结素蓝袍，一双豆眼在月光底下熠熠生辉，长得竟然同慕十三一模一样！

    韩吟深吸了一口气，黑线道：“你是慕师叔，还是什么妖魅变幻？”

    小人听见她说话，白了她一眼，没吭声，继续攀那门槛，看样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惜总差那么一丁点，他的小短腿就是够不着门槛的顶端，攀着攀着，手脚一滑，他就“啪”的呈大字型摔到了地上，半晌没爬起来。

    韩吟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就在这时，土灵猪哼哼唧唧的打外头散步回来，看见小人好奇之极，赶过去闻闻嗅嗅，然后猪嘴一张——

    “不要！”韩吟已经顾不上忌惮了，生怕这小人真是遇到了什么诡异事情被变小的慕十三，慌得连忙去救。

    不想，迟了一步，小人已经被土灵猪一口吞了下去。

    这等诡常之事，韩吟即便修了仙也从未遇到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愣在那里，同土灵猪大眼瞪起小眼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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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师叔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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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师叔保重

    韩吟同土灵猪对瞪了半天。

    她在犹豫，不知道该问猪一声味道好么，还是扑上去搂着猪大哭说，慕师叔你死得好惨啊

    当然，慕十三在她心里一向是高深莫测的存在，她还怀着点小侥幸，觉得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像他这种能让好人坏人都对他绕道而走的异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吧。

    “吐出来”

    韩吟终于回过神来了，扑过去搂住土灵猪就想从猪嘴里往外掏小人，无奈土灵猪死闭了猪嘴，紧咬了猪牙，就是不想让她得逞，于是一人一猪你来我往，拉锯了半天，直到最后她暴躁起来，直接揪着猪尾，将这只不识实务的猪倒提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抖落两下呢，韩吟就吃惊的发现猪肚子仿佛吹了气一样鼓涨起来，而且愈来愈大，涨得猪皮都变得半透明起来。

    土灵猪似乎被撑得很难受，惊恐的瞪着猪眼，乱舞着四只猪爪，可是不知道它怎么想的，仍然紧闭着猪嘴，就是不肯松劲。

    这时，一声轻微的嗤笑从房顶上传来。

    韩吟抬头一看，发现慕十三好端端的坐在屋瓦上，一双倒映着月光的眼里满是盈然笑意。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就知道祸害没这么容易死……”

    可是，他要没事，那土灵猪吞下去的是什么？

    韩吟又使劲的掰起猪嘴来：“吐出来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土灵猪看见慕十三安然无恙，沮丧之极，再没了死撑下去的勇气，猪嘴一张，喷出一大口浊气，熏得韩吟连退三步，随后她就看见先前被吞的那小人神抖擞的从猪嘴里一跃而下，又不依不饶的去攀那门槛了。

    无端端的受了一场惊吓

    韩吟黑线的将土灵猪往地上一撂，毒舌道：“慕师叔，这小人莫非是你的私生子，要不怎么同你长得一模一样？”

    还真是不怕死……

    慕十三眼里有危险的光芒一闪，他也不反驳，只对着那小人语带温和道：“乖孩子，怎么还不拜见你母亲？”

    那小人竟听他指派，转身过来就对着韩吟跪地磕头，口称：“娘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

    韩吟瞬间泪流满面，倒磕了头去：“慕师叔，我错了。”

    小人同她对磕：“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韩吟咬牙切齿：“再喊我娘，我就死给你看”

    小人继续磕头：“娘”

    韩吟：……

    她早该知道么，即便她脸皮再厚，也不是慕十三这种没脸没品没下限之人的对手啊

    好在慕十三捉弄起人来还有个分寸，没有逼急了她，下一刻就轻笑起来，对着她勾了勾手指：“上来。”

    韩吟认命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用了轻鸿术，再双足轻轻一蹬上了房顶，在他身边坐下道：“慕师叔，这小人究竟是什么？”

    慕十三枕了手往下一躺：“替身傀儡。”

    韩吟奇道：“替身傀儡？”

    “嗯，替身玉符你知道吧？不少字”

    “听说过。”

    那是一种上品符器，能够幻出与制作者一般无二的替身，若用在打斗时，就等于凭空多了一位实力相当的帮手，而且只要没被对手彻底毁去，还能够使用多次，其价值简直不啻于中品法器。

    然而制作替身玉符需用的材料五灵天玉极其珍惜罕见，而且制作的法子困难繁复，兼之到底是符器，上头用来刻画符箓的灵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耗，不能用来流传后世，因此极少有人会去做这种东西，只有……

    韩吟暗叹，只有慕十三这种吃饱撑着没事干的家伙，才会去做吧。

    果然，慕十三就轻笑道：“这小人就是替身玉符，不过我在上头加了些旁门左道常用的傀儡术，用来逗趣玩耍也不错。”

    这最后一句，恐怕才是他做这替身傀儡的初衷

    腹诽归腹诽，韩吟的双眼还是星亮了起来，她合扰双手抵在下巴上作祈祷状，讨好的笑望着他：“这是要送给我的么？”

    她这模样，真像一只摇尾乞食的小狗……

    慕十三望天了道：“有何回报？”

    韩吟想也不想：“带好吃的给你。”

    慕十三黑线：“搁上三五年，甚至八九年的陈货？”

    “那有什么关系，搁在乾坤囊里的东西不会坏啊”

    坏是不会坏，可是心里感觉很别扭

    慕十三直道：“不要。”

    “那带好玩的给你？”

    “我又不是方予。”

    韩吟没招了：“你就直说吧，想要什么？”

    慕十三斜瞥了她一眼。

    韩吟催道：“快说”

    他就道：“还没考虑好，先记在帐上，今后再找你讨。”

    韩吟觉得自己本没有被他算计的价值，何况他要是想算计谁，那不论怎么防都没有用，因此她直接应下：“好好好，随便你，快点把这替身傀儡传给我吧。”

    慕十三又瞥了她一眼，这才慢悠悠的将驱使这替身傀儡的数道符箓和祭炼方法传给了她，随后看看天色道：“不早了，我要走了。”

    韩吟正忙着玩那替身傀儡，听见了他的话却没往心里去，头都不抬，只含糊应了一声：“慢走，不送。”

    这四个字把慕十三噎得哭笑不得，韩吟这小妞儿果然无耻，讨东西时百般乖巧，万般伶俐，等好处到了手，立刻过河拆桥，变得没心没肺起来，气得他原本还要叮嘱她的话都不想说了，只随手扔了只锦袋给她，就要掠身而去。

    韩吟被锦袋砸了脑袋才醒过神来——

    慕十三要走了

    彼此这一别，怕是有好长时间不能相见了吧？不少字

    她不知为何，心里蓦然生出一种千结百绕的离绪来，顾不上去看那锦袋里的东西就喊住了他：“慕师叔……”

    “唔？”慕十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韩吟有心想说两句道别的话，却又觉得婆婆妈妈悲悲泣泣做作得太讨厌，犹豫了一下，问他：“那个，我师父昨天找你干嘛？”

    慕十三哼哼冷笑：“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儿家家的别多问。”

    不说就不说，好稀罕么

    这回轮到韩吟被噎，然而看见慕十三又要走，她憋不住再次喊住了他：“等等啊师叔。”

    慕十三不耐烦了：“还有什么事？”

    “呃，那个……”韩吟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什么不麻不悲切，听上去云淡风清的道别话，只好再言不由衷的问他：“这锦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慕十三一挑眉：“你自己看”

    哦……

    韩吟低头抽开锦袋，发现里头装的全是丹药瓶子，不觉怔了：“吃下去不会死掉吧？不少字”

    “不会”慕十三没好气道：“最多让你半死不活。”

    “呵，呵呵……”韩吟干笑两声，发现自己仍然无话可说，只好低低叹息一声：“这一别后不知何时再见，师叔保重……”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仿佛那擦过树梢的风响。

    慕十三大概本没有听见，头也不回的去了，过了一会，她手里的替身傀儡忽然动起来，小嘴儿一张，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对她道：“下山后若想保住小命，不许手魔门之事，也不要招惹苏星沉，遇到他你夹着尾巴跑就对了，要是顺路的话，你去落星湖四周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说到这里，替身傀儡的嘴张合了两下，无声闭上。

    韩吟纳闷的摇了摇他：“能找到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替身傀儡白了她一眼，没再理她。

    韩吟莫名的郁闷烦躁起来，再看这替身傀儡，除了小之外，还真是长得同慕十三一模一样，不禁促狭心起，屈指使劲的弹了弹他的脑门，结果换来“哎哟”一声。

    呃，她先是被吓了一跳，但揣测着慕十三已经去得远了，不可能是他在控这替身傀儡，就试着又掐了掐替身傀儡的脸蛋。

    这回换来一句带着埋怨的：“讨厌”

    “噗——”韩吟憋不住笑了，接着扭起替身傀儡的胳膊和腿来。

    “不要啊”

    “没大没小”

    “怎么可以这样”

    “韩吟你去死啦”

    ……

    替身傀儡的声音也同慕十三一般无二，因此这一连串千奇百怪的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有种对比反差的恶搞效果，逗得韩吟心里的郁闷瞬间就消了大半，她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替身傀儡的身上甚至衣裳上，有数不清的符箓若隐若现，这其中有大半她不认得，但也有小半，诸如能使替身傀儡不经控就说话的贮音术，还有避火术、水息术等等，她能认得。

    一般的替身玉符上头，最多刻上十几道符箓，再好些的，刻上几十道符箓，像这样刻的符箓数都数不清的……

    只能赞一句巧夺天工了

    韩吟心里暗暗叹服，这种致程度的替身傀儡还能被称为符器吗？恐怕其价值已经不亚于上品法器了吧，如果生出灵，还能自主吸纳天地灵气的话，称其为法宝都不为过。

    慕十三啊慕十三，你真的只有感悟修为么……

    她盯着那替身傀儡默默的出了一会神，心里还是有一缕淡淡的怅然和伤感拂之不去，干脆在房顶上躺了下来，枕着清风明月，闭上了眼睛。

    *——*——*——

    突然发现，月末了哎。

    韩吟：求粉票，求推荐票~

    替身傀儡：罗嗦

    韩吟一把捉起替身傀儡：不给票就弹**弹到死

    替身傀儡扭捏：讨厌，那里……那里不可以弹啦……

    韩吟：……

    好吧，请原谅我的恶趣味。

    那个，星星眼望你们，谢谢你们最近的打赏^-^

    第七十五章师叔保重【六月中文】

    第七十五章师叔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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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仙气纵横

﻿    如果说韩吟在修仙界只是个半桶水晃荡，不通不通的角色，那么到了山下，她就如鱼得水，自如欢畅起来，那不通不通之人，变成了洛云卿（财迷仙窍76章节）。

    当然，洛云卿偶尔也下山，买东西要给铜板银子这种常识性错误他是不会犯的，但一些生活的细节，由于他没怎么经历过，再留神也难免会出些差错，韩吟倒摇身一变，成了他半个师父。

    譬如才下山，先到了天殊城，韩吟就要拖了他去逛市集。

    洛云卿沉着脸道：“玩物丧志（财迷仙窍76章节）。”

    韩吟就讶然的睁大了眼：“洛师兄，你下山做什么来了？”

    “红尘历练。”

    “对啊，是红尘历练，不是走马观花！就像你舍了御剑飞行，改用步行踏遍这万里河山一般，要总是端着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架势，游离于这红尘之外，又何来历练之说？”

    洛云卿破天荒头一遭被她说得哑然无语，紧抿着嘴看了她一会才道：“既如此，你带路。”

    韩吟从没来过天殊城，哪里认得路，但九原上大多城池都是九宫格的布局，如同一张棋盘，道路纵横直错，因此就算闭着眼睛走，她也能凭着经验找到要去的地方，再不然鼻子底下还生着一张嘴呢，难道不能问路么？

    “借过借过！”

    人群里，她如同泥鳅一般穿梭来去，洛云卿的衣袖被她拖了，只好无可奈何的跟在她身后，心里不由犯起疑惑，真不知道带着她一块下山。究竟是对是错。

    修炼了一段时日，此刻的韩吟早已不复一年前那面黄肌瘦的模样，双颊微丰有了血色，肌肤也莹白剔透了许多，兼之九玄山上灵气养人，她日常又少食烟火多看书卷，眉目间的那抹市侩狡黠之气就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灵动之气。

    这么说吧，她好歹也是修仙的人了，即便还未成仙。也染了三分流幻飘渺的仙气，看上去自然不同常俗之人，因此往人群里一扎已是万分显眼，哪里还架得住她身后的洛云卿俊颜清寒，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掩也掩不住的。比她还要超凡脱俗的仙气？于是他俩人这一路抢过去，引得无数路人频频张望，流连回顾。

    韩吟立刻觉出不妥来。将洛云卿拖入一家成衣铺子，伸手就指着张挂在那里的一溜男裳道：“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这件（财迷仙窍第七十六章仙气纵横内容）。统统都替我包起来。”

    铺内伙计一见来了大主顾，点头哈腰殷勤上前。

    洛云卿却问她：“买衣裳做什么？”

    “换啊！”韩吟笑吟吟的挑她自己的衣裳去了。只要不是白颜色的，统统捡一身买下来。

    洛云卿只当她从前贫素，如今钱财来得容易就要奢侈享受，原想劝她修仙以修心为重，外物都是那风一吹即散的浮云，然而见她一脸的兴奋欢喜，话到了嘴边就有些说不出来，怕扫她的兴，只得淡道：“既如此，你买就是。不用替我挑。”

    谁知韩吟正色摇头：“不行！哪怕我不换，你也必须换！”

    洛云卿紧抿了嘴，不解的盯着她。

    韩吟就将他拉到一旁。悄悄道：“人配衣裳马配鞍……”

    洛云卿误解了她的意思，打断她道：“九玄的衣裳已经很好了。”

    “何止是很好。简直就是绝好！”韩吟将眼往他身上一溜：“你这绝好的人穿着绝好的衣裳，往街上那么一站，简直就是风姿绝俗，仙气纵横啊，就差脸上没挂一块招牌，上书四个大字，我是神仙！”

    “呼哧哧。”土灵猪在韩吟怀里发出了不知道是不是笑声的响动。

    洛云卿的脸上好似有可疑的红色一掠而过，但随即就恢复如初，冷着声道：“既如此……”

    “既如此——”韩吟扬声道：“伙计你带这位爷换身衣裳去！”

    从成衣铺子里出来，韩吟已经换了一身浅紫色的素锦衫裙，她身旁洛云卿也换了一袭淡青色锦袍，即便两人此刻往人群里一站，仍然显眼，但衣裳替人添了点世俗的锦绣富贵之气，多少将那飘然欲去的仙灵之气冲淡了两分，看上去没有那么格格不入了（财迷仙窍第七十六章仙气纵横内容）。

    韩吟悄悄打量洛云卿两眼，心里暗叹：也只能打扮成这样子啦，再不然就是赶路时让他换上书生装束，自己扮个书僮算了，否则他这容貌气质摆在这里，往寒酸粗鄙了打扮，根本不像！

    洛云卿也转眼打量她，见她将刚买的那些衣裳都打了包袱背着，不禁问她：“怎么不用乾坤囊？”

    “带了包袱才像赶远道的样子，哪有人空着手长途跋涉的？”韩吟就笑：“洛师兄，知道我头一回见你，为何将你认作狐狸大仙么？因为你身上根本不染半点世俗气息，我那时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修仙这么回事，能想起的就只有狐狸大仙了。”

    回想起往事，再看着眼前笑容一如往昔，却已经变得有些不同的韩吟，洛云卿的情绪就有些复杂起来。

    他初见韩吟时对她真没有什么好感，带她回山也不过是为了信守自己说过的话，然而不知为何，她真成了他的师妹后，他对她的关注就不由自主的多了起来，甚至在苏星沉掳走她的那段日子里，他一直被一种深深的自责感包围，要不是厉青寒拦着不许他下清心崖半步，他大概会去找苏星沉拼命……

    尽管，他自己知道那样很傻。

    但韩吟是他带上九玄的，是他逆转了她的命运，那么她就势必会变成他今后推卸不掉的一份责任，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对她的那份牵挂和关注，注定会比对其他人多上几分，他希望看见她在修仙的道路上畅通无阻的走下去，直至飞身成仙。

    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她做得足够好了，甚至比他期望的还要好，除了……

    洛云卿将情绪压下，不动声色的接了她手里的包袱道：“你还要去哪？走吧。”

    半个时辰后，他发现自己这句话问得多余了，根本不该问她要去哪，而是该问她究竟还要去多少个地方（财迷仙窍第七十六章仙气纵横内容）！

    市集上的商铺摊子她都要看，街旁卖的吃食零嘴她都要尝，不许，她就苦着一张脸说：“洛师兄，这些东西我以前常见，其实不稀罕，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钱买，根本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滋味，我就想尝一尝，尝一尝总可以吧……”

    她说得这样可怜，他就只好退让一步，无奈的点了头，谁知她却不光自己尝，每样东西都要买三份，一份给她自己，一份给土灵猪，还有一份给他！

    土灵猪自然是来者不拒，巴不得一声，吭哧吭哧全吃下去，而他却无法接受，只能冷冷拒绝：“我不吃这些东西。”

    她不会劝他，只是手托着热糕，或是蜜饯糖果什么的，仰着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他，一直看他……

    他只好面无表情的接过，面无表情的吃下去。

    什么味道？

    对他这种已经长期不食人间烟火，口味极其清淡的人来说，这些吃食不是太咸就是太甜，要不然就是太酸太辣，评价只有两个字——

    难吃！

    然而转眼看她，她却当街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顾半点形象，连嘴角都沾了糖汁糕渍。

    这真是……

    洛云卿只能暗叹，她大概还没长大。

    陪着她在天殊城里逛了一天，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东西，被嘈杂的人声吵得心浮气躁，好容易挨到傍晚天黑，洛云卿暗自松了一口气，问她：“现下可以找地方歇宿，明日出城赶道了吧？”

    “唔唔（财迷仙窍第七十六章仙气纵横内容）。”韩吟拔出嘴里含的糖葫芦，比出一根手指，讨好的笑着：“还要再去一个地方！”

    洛云卿负手无奈：“哪里？”

    韩吟一笑：“找胡侃。”

    她下山前就有了盘算，要找胡侃替她办两件事，一件是让他在天殊城里替她置座宅院，这样往后她下山好有个落脚点，而且万一哪天楚夫子侥幸被救，也好有个住处。另一件事则是想让他隔三岔五，替她买些东西去孝敬慕十三，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回慕十三送了她替身傀儡，还有那么一大包的丹药，她若是不回敬点什么，往后哪有脸面再找他要东西？

    她的计划不错，然而依着刘缘提供的住址找上胡侃的门去时，她扑了个空，胡侃不在，他爹娘说他去了赌场。

    一听见“赌场”两字，韩吟面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沉下了脸二话不说，拖着洛云卿就走。方才逛街时她有路过赌场，因此根本不必找人问路，出门后辨了辨方向她就怒气滔天的直杀了过去。

    洛云卿眼里的她，一向都是笑吟吟的令人如沐春风，即便被人鄙夷了，或是被他教训了，她也从来没有生过气，因此看见她这无名火动的肃冷模样颇为意外，不过他原本就是下山历练来的，遇上事情自然没有躲避袖手的道理，就一言不发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还没进赌场，就能听见里头吆五喝六的喧闹声如浪一般掀到街上。

    韩吟沉了沉气，一揭那门帘进去，先见一室的乌烟瘴气，还闻到烟酒脂粉和食物汗液混杂在一块的古怪气味，熏得她立刻拧起了眉头，再放眼一搜，就在角落里搜见了胡侃的身影。

    好啊！果然在这里！

    韩吟刚想提声点了他的名，就见他被一名中年汉子揪起了衣襟，劈头盖脸的连扇了两个耳光。(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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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有缘处处都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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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有缘处处都相逢

    胡侃一向贪生怕死，然而这回被打却没忍气吞声，拳头一捏就朝那中年汉子面上抡去，正击中他的鼻梁，打得他头一歪，鼻子一酸，流出两管鼻血来。

    那中年汉子拿手背往鼻下一抹，见一手的血，目光立刻就凶狠阴鸷起来：“想玩横的？老子陪你”

    他往怀里一探，左手就握了把精光四射的匕首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胡侃的小腹狠狠刺去——

    这时周围的赌徒们发现了角落里这场冲突，有倒抽着气失声的，也有兴奋之极大喊着“杀杀杀”的，然而预想中尖锐的铁器刺入柔软小腹，鲜血喷溅的场面却没有发生，那中年汉子讶异的发现自己手中的匕首刺到离胡侃小腹一寸之处，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往前挺进半寸了。

    “这——”那中年汉子惊疑不定。

    “这你母亲个辣白菜”胡侃对着他的下巴又是一抡拳，打得他脸孔往后一仰，吐出一口血来。

    “揍他揍他，狠狠的揍”

    “还手啊孬货”

    ……

    那些起哄的赌徒们才不管谁死谁活，打得越激烈，他们看得越高兴，有些人甚至立刻在旁开起赌来，押胡侃和那中年汉子谁输谁赢。

    韩吟在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怒气更炽。

    别人瞧不出来，她却瞧了个清清楚楚，那中年汉子挺着匕首刺过去时，胡侃身上幻出了一道灵障，正是使了她送给他的护身符器。

    有没有搞错啊

    这护身符器是让他保命用的，不是让他来跟赌徒打架斗狠的

    眼见这两人纠缠在一起，颇有不打出个你死我活来绝不罢休的架势，韩吟再捺不住，上前两步就点了名喝道：“胡侃”

    她的嗓音清清润润，即便带着怒气也不甚响亮，但不知怎的，竟将这满赌场的喧哗都压了下去。

    胡侃一愣，抬头见她，立刻就停止了扭打，然而那吃了亏的中年汉子哪里肯放，趁着他罢手无防的良机，顺手从旁边操起一张板凳就往他脑袋上狠狠砸去。

    洛云卿见状，掩在衣袖下的手指轻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冰矢如流星般疾发出去，撞上板凳，将其击得粉碎

    那砸人的中年汉子与众赌徒却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看见板凳挨到胡侃脑袋的那一瞬就四分五裂，木屑齐飞，再看胡侃安然无恙，就琢磨着有些不对劲。

    “这可真特么的邪门了”

    “莫非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

    赌徒们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而胡侃趁着那中年汉子愣神的工夫，擦着汗快步赶到韩吟面前，低头垂眼，一副心虚模样：“你……你怎么下山了……”

    要不下山，还不知道他又到这种地方胡混呢

    韩吟冷冷转身：“走。”

    赌徒们见好戏就要这么散场，立刻骂骂咧咧起来，有污言秽语调戏韩吟的，也有挑唆胡侃，说他竟然被小姑娘呼喝来去，简直不是男人的，更多的人在那里唯恐天下不乱的推搡那中年汉子，怂恿他上去跟胡侃接着打。

    换作任何一个脸皮薄点的少女，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都会羞窘难当，掩面而逃，但韩吟打小污言秽语没听过，压根就面不改色，她只是暗暗的用灵气逼了一阵寒气出来。

    真的很邪门

    明明是秋高气爽时节，赌场内众人却感觉身周的气温陡然降了下来，连身着夹裳的人都冻得有些瑟瑟起来，再看韩吟眉目间漾着冰霜之意，不知怎么就心虚了，噤若寒蝉起来。

    韩吟这一招自然是同慕十三学的，她不能施放那无形的威压，那么变相的放点冷气冻冻人总可以吧，没想到还当真有效，她不禁一笑，掀帘就要出去。

    不想下一刻拦住她的却是胡侃，他支支吾吾：“仙……韩姑娘……”

    “怎么”韩吟暂时压下去的气立刻就窜了上来：“是不是你还没赌到被人扒光了裤子扔出去的地步，舍不得走？”

    “不是不是。”胡侃忙道：“我没赌，我发誓没赌”

    韩吟沉了脸：“没赌你在这里做？”

    胡侃苦了脸道：“找人。”

    “谁？”

    “他”胡侃回手就指住方才同他打架的那名中年汉子。

    这时众赌徒回过神来，见胡侃被比自己小了足有八九岁的少女训诉得服服帖帖，心里暗暗称奇的同时又再次聒噪起来，只不过他们都瞧出这少女的来历有些蹊跷，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没敢那么放肆了。

    中年汉子见胡侃指住他，脖子一梗就骂：“滚你母亲的，老子都不认识你，你逮着老子要人”

    要人？

    韩吟一头雾水，不过事情究竟怎样已经不要紧了，她先前只盯着胡侃，没仔细留意这中年汉子，此刻正正经经的同他打了个照面，立刻就觉得他眼熟起来，心里微一沉吟，就恍然想起了他是谁，不禁冷笑起来：“仇七，咱们还真是有缘处处都相逢”

    情形直转急下。

    胡侃压根没想到韩吟会认得此人，呆愣住了，洛云卿也颇为意外的瞧了她一眼。

    至于仇七，他简直感觉莫名其妙，警惕的退了两步：“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韩吟面上笑容转为甜蜜，语声也柔缓起来：“才事隔三四年而已，你就已经不记得了么？”

    仇七再愕，认认真真的看了韩吟无数眼，面色忽然大变起来，一边东张西望的找寻逃路，一边连声嚷着：“你……我……我不认得你……”

    不认得？不认得心虚

    天殊城，胡侃家院子。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三只茶杯，然而对坐喝茶的却只有两人。

    洛云卿修长的手指执起茶杯，看杯中碧色袅绕如春意盎然。

    胡侃却有些坐立不安，面上流露出好奇焦切的神情，不时的往厢房那边张望。

    厢房呢，紧闭着门窗，但是里头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出来，正常点的有尖叫声、拍击声、拳打脚踢声，不正常的则有重物冲撞声、土崩瓦解声、冰块碎裂声等等……

    胡侃实在忍不住了，直起身子悄悄探问：“洛仙长……那个，韩仙长同仇七究竟有深仇大恨……捉了他进去，怕是有一个时辰了吧？无错不少字”

    他隐了一句话没说：万一打死了，可不太妙

    洛云卿尚未答话，就听见门“哐”的一响，韩吟挽着衣袖，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一叠声嚷着：“胡侃，给我找笔墨纸砚”

    胡侃不解她要这些东西做用，可是不敢多问，答应两声就去照办了。

    韩吟揍人揍到心情大畅，不过也口干舌燥了，伸手就取了桌上的茶，一气连饮了数杯，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笑吟吟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洛云卿看她：“就是他恩将仇报？”

    “不错”提起这个，韩吟又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仇七不是别人，正是她从前在年三十晚上救过的那个路人，当时看他冻得快要死了，好心拖他到避风的地方，还拾了干柴生起火来供他取暖，分了他一些热饮热食，谁知道这人狼心狗肺，稍稍缓过劲来就找她要酒，她说没有，他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起来，要不是她当时起疑留了心，仗着路熟逃了，估计早就被他卖到勾栏里去换钱了。

    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但她觉得自己最多只能从中吸取点教训，今后不要再犯这种傻乎乎的错了，却没想到老天爷能让她在茫茫人海之中再次遇见他，并且捉了他来一清前仇

    洛云卿听她说起过这事，搁下杯道：“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说话间，胡侃已经取了笔墨纸砚来，韩吟这才得空问他：“你找仇七干？”

    胡侃被她这样一问，竟有些扭捏起来，最后被迫问不过才说出实情。

    原来他刚到天殊城时，租过屋住，屋主有位适嫁的女儿，人品样貌都不错，而他早到娶亲年纪，他爹娘从前看他浪荡，不敢提他的亲事，怕害了人家闺女，如今见他行事渐渐稳重起来，那盼着他传宗接代的心就炽热起来，当着他的面提过两回，说那姑娘不错，他被说得有些意动，也想成亲的事了。

    正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提亲时，刘缘传话给他，说九玄招纳外门弟子，他就下了决心，要能被选入九玄，就死了娶妻生子的心，要不能回来就立刻找媒人提亲。

    韩吟拊掌笑道：“那你到底提亲了没有？”

    “提……提了……”胡侃这样的人说起亲事来，也不由自主的烧得耳根红了，但随即又咬牙恨道：“彩礼都下了，谁知道她爹被仇七糊弄去赌钱，把家产输得精光不说，连女儿都输出去了”

    “啊”韩吟忙问：“那姑娘人呢，在仇七手里？”

    “对但仇七也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这头赢了人和钱，转手就典出去了，我找他要人，他就装说不知道，躲了我好些天。”说到这里，胡侃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你知道我从前也赌钱，自然懂得赌徒禀性，料着他一定熬不住要上赌场，就一直躲在赌场外头等着逮他，好容易今日逮着了，谁知他被逼急了，不由分说就动手……”

    洛云卿这才知道他方才为何抓耳挠腮，急个不行。

    韩吟也憋着笑踹他：“那还不快点去问他被我整惨了，恐怕不敢再敷衍扯谎。”

    胡侃等的就是这句话，巴不得一声，扔下笔墨纸砚就往厢房里跑。

    验证了他的确不是赌性发了才去赌场，韩吟心情愈发好了，执了墨锭研磨起来，然后腆着脸讨好的望着洛云卿：“师兄帮帮忙，你文才好，我替你磨墨，你帮我写张供状吧，把仇七犯过的事全都写上去，回头让他摁了手印，就把他押去官府”

    这大概是一天以来，她做过的最靠谱的事，洛云卿就不推却，提起笔来，道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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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粉票和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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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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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你离我远点

    人生不可能事事都皆大欢喜。

    韩吟也没有想到，她为胡侃耽搁了五天行程，仍是留下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遗憾。

    这天清早，她从胡家告辞，抱着土灵猪同洛云卿一块出城，走着走着，忍不住回望那立在门首相送，已经被淡薄的晨雾遮得快要看不见的胡侃身影。

    “洛师兄。”她迟疑：“我知道女子的清白要紧，可是宛如那样身不由己被污了清白的，就活该遭人唾弃么？”

    宛如，姓李，是胡侃那已经定下了亲事的未过门妻子，被她自己的亲爹抵给仇七当了赌债。仇七自然没有碰她，因为他这个赌徒也知道破了身子的少女绝不如黄花闺女值钱，于是立刻将其转手典给了他的债主，等到胡侃逼问出李宛如的下落，再带着银子赶去将她赎回来时，她已经被那禽兽给糟蹋了清白。

    那之后就是一场折腾。

    胡侃自然是痛苦沮丧之极，胡侃的爹娘呢，原是好人，但面对这种事也只抛出了“退亲”两字，还道说未嫁**不如守节寡妇，哪怕是被迫的，传出去都是有污胡家声名的丑事。

    李宛如先经历了被亲爹抵债的惊痛，后遭遇了禽兽之人的**，好容易离了豺狼虎，又被婆家嫌弃，她就绝了生的念头，这五天里前前后后寻隙自尽了足有七八回，除了头一回众人没有防备，险些没救回她命外，她其后自尽数回都是徒劳无功，于是彻底灰了心，开始不吃不喝形如枯槁。

    这事里带了点祸从天降的意味，让韩吟再一次体味到了人生的无奈和悲哀。

    俗话说自作自受，有些恶果要真是自己当初的选择和施为，那么即便承受了其实也不亏，亏的是李宛如这种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却需要把别人种下的恶果全部承受的人，韩吟真想替她问一句，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啊，怎么如此倒霉

    洛云卿低敛了眼帘：“这事里人心情理，道德礼法混杂难言，各人的出生教养不同，看法自然不同，何况这红尘俗世，想不透勘不破的人太多，你可以对此事不以为然，却没法说服他们接受你的想法。”

    说的是

    韩吟暗叹，正因如此，她只留了三瓶避谷丸给胡侃，让他每日喂绝食的李宛如服上一丸，保得她命，至于其它，她一句都没多说，知道即便能骂得胡侃被迫娶了李宛如，但只要他心里梗的那刺不消，这桩姻缘就不见得美满，倒有可能互成怨偶，彼此折磨。

    好吧，无能为力的事情她一向不多想，于事无补还反坏了自己心情

    她仰了脸问洛云卿：“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洛云卿沉吟间，胡侃忽然从后头追上来：“等等，你们等等——”

    韩吟挑眉，回身，盯住胡侃：“又怎么了？”

    说到底，这个家伙还是让她有点生气，不就是清白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句不吉利的话，今后若是她倒霉遇上类似的事情，要娶她的男人对她这般态度。

    哼哼她绝对伸脚一踹，让那人有多远就给她滚多远

    不过……

    扯远了

    她修仙的人，想什么虚无飘渺的嫁娶之事

    胡侃却不在乎她的态度，只顾着往她手里塞东西：“这……这个给你们……”

    “什么呀。”韩吟低头一看，愣了。

    洛云卿也有些意外，盯着被胡侃塞入手中的两只红通通的**蛋，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弯了一下。

    “喜……喜蛋……”胡侃说话时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们：“那个……我想好了，我要娶她，但是你们赶不上我办喜事了，就先吃两个喜蛋沾点喜气好了……”

    韩吟犹未相信：“你确定你想通了？要没想通，这娶了还不如不娶，最好别勉强。”

    “想……想通了啊”胡侃一梗脖子，声气扬起来：“老子我就是一泼皮无赖，从前混账之极的事也没少干过，我原还怕宛如过门后知道了这些事要瞧不起我，心里也觉得自个有点配不上她，如今不怕了，我跟她算扯平了”

    韩吟睁大眼，这种事情也可以扯平的……

    胡侃说着又贼眉贱眼起来，小小声道：“而且不瞒你们说，宛如这姑娘本来就不错，这种情况下我娶了她，她心存感激，今后还不得对我死心塌地，对我爹我娘百倍孝顺？这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好事，我傻了我才不干”

    洛云卿轻咳了两声，什么都没有说。

    偏偏胡侃还没贱完，认真叮嘱他们：“那个，回头你们吃喜蛋，记得要先煮熟，不然一磕就流你们一手蛋汁”

    韩吟黑线：“生的啊？”

    “是啊。”胡侃搓着手嘿嘿的笑：“我这不是才想通么，哪来工夫把蛋煮熟，而且这蛋壳上的红颜色，也是我拿我娘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胭脂染的，你们……吃的时候小心……”

    的确是应该小心的，韩吟沾了一手晦暗的红胭脂，鼻端还窜入一股子陈霉气味，看来这胭脂还真是搁得有些年头了……

    同胡侃告别出城后，她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一路晃了过去，不过走到一条岔道口时，她停了下来，想起方才问洛云卿的问题，他还没有答。

    韩吟再问：“我们去哪？”

    洛云卿指着南面那条道：“走这里。”

    她想了想：“这条道，应该是通往梓原？”

    洛云卿颔首：“我们去梓原和涔原之间绵延数千里的赤炼山脉。”

    韩吟笑问：“那里可能会有水灵脉？”

    “不清楚。”洛云卿顿了一下道：“先去找落星湖。”

    落星湖

    韩吟愣了一下，这已经是她第二回听见这个名字了，不禁好奇道：“落星湖那里有什么呀？”

    洛云卿不太想说，敷衍她道：“不清楚。”

    “师兄在骗人吧”韩吟冲口就道：“你要找落星湖，慕师叔也说让我顺路的话去落星湖看看，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们为什么都要去……”

    话到一半，看见洛云卿望着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提起慕十三，只好嘿嘿一笑：“抱歉啊师兄，我真的有记住你的话，少同慕师叔在一起，但是我们同住在集鹤峰上，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个……偶尔遇上了说两句话，应该没有关系？”

    事实上集鹤峰挺大，想要抬头不见低头见是有难度的，她也不仅是偶尔同慕十三说两句话而已，但是她不清楚厉青寒和洛云卿对慕十三到底有何成见，又觉得可以从慕十三那里学到不少东西，再者同他相处也较为轻松愉快，起码比同云初心相处愉快多了，她就不由自主的阳奉违了。

    洛云卿明知道她有些言不尽其实，但是对她的惫懒极为无奈，何况已经将她带下了山，这个问题多说无益，他就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自个有分寸就好。”

    韩吟暗松一口气，连忙岔话：“师兄快说，落星湖到底有什么？”

    洛云卿微微沉吟：“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五行宗那位开派宗主飞升之前，似乎在落星湖建过一座仙府，但这到底是千年前的事情了，传闻也不知道可不可靠，而且从未听说有人找到过这仙府，我不过想着既然下山了，就顺便带你探一探去，未必会有什么收获，你别抱太大指望。”

    “师兄——”韩吟眼里闪着感动的泪光，顺手就拖起他的胳膊粘了过去：“你对我太好了，下山历练都不忘了要替我找混元心法……”

    她倒不是有意麻，而是心里情绪自然流露外带习惯夸张讨好。

    要换了慕十三，此刻大概会笑得很不怀好意，问她既然自己对她这样好，她又有何回报，可是此刻同她在一起的却是洛云卿，他向来不惯同人近距离接触，被她这一粘一缠，简直浑身都不自在，立刻就绷紧了一张脸，周身散出萧瑟寒意，冷道：“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离我远点”

    “不要”韩吟没有从前那么畏惧他了，无赖的拖着他的胳膊不放，因为她觉得这种有所依靠的感觉真好，让她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洛云卿却觉得一点都不好，周身散出的寒意更甚，暗暗捏了法诀，甩了甩衣袖就将她给甩了出去。

    韩吟毫无意外的一屁股摔到了地上，不过她脸皮很厚，半点都不尴尬，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跟着他继续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又下意识的伸手去拖他的衣袖：“师兄——”

    话都没说完，她又被洛云卿给甩了出去。

    什么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韩吟被摔得恶作剧心起，觉得洛云卿既然这么讨厌别人接近他，那她倒想戳戳他的逆鳞，看他的承受底线在哪里，或者这么说吧，总看见他清冷着一张脸，神情万年不变，她偶尔也想看看这张脸上流露出其他情绪时，是什么样子。

    她从地上爬起来，又追了上去，伸手去拖他的衣袖，结果当然是没有悬念的再次被扔了出去于是走了一路，她摔了一路，尽管洛云卿出手摔她的力道一次比一次轻，可是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找了个村子投宿时，她都没看到他面上有一丁点的情绪变化，不由暗叹——

    师兄果然是面瘫

    *——*——*——

    更晚了抱歉~

    mua~看到大家投了好多票，爱你们~

    还有，谢谢买块萝卜炖汤的和氏壁，谢谢每天都在打赏的水蜜桃麽麽和残梦蝶，还有好多大人们的票票和打赏我都看到了，感激的话不多说，我努力写文回报^-^

    祝大家五一假期愉快。

    第七十八章你离我远点【六月中文】

    第七十八章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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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传说

﻿    (苦读书 )    离天殊城不远的这座村子叫宋庄。

    顾名思义，这里住的二十来户人家大多姓宋，韩吟随意捡了炊烟袅起的一户人家就要上前投宿。

    这时洛云卿喊住她：“需要借宿这么麻烦么？”

    在他想来，修仙之人无须饮食也不畏夜寒，即便露宿荒郊野岭也不怕碰上匪盗和野兽，似乎没有必要在村中投宿，打扰别人。

    韩吟却道：“历练啊师兄！”

    洛云卿抿紧了嘴，什么都不说了。

    他们投宿的这户人家住着一对年近花甲的夫妇，韩吟嘴甜笑容也甜，立刻就被迎进了门，然后她借口帮忙烧火，撂下洛云卿，跑到厨下同那老妇聊天去了。

    洛云卿一向静默寡言，在九玄山上也只顾修炼，极少与同门说笑，下了山面对陌生人自然更无话可说，环顾了一下身周摆的简陋家什，就在一条松损脏腻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家中主人宋老汉原是个喜欢唠嗑的人，但见他衣饰不俗，气质清冷，想是出身显赫，就有些怯缩，酝酿了半晌才问了他一句：“公子贵姓，如何称呼啊？”

    洛云卿言简意赅：“免贵，姓洛。”

    他不是有意冷漠，但清泠泠不带红尘气息的声音，还是让人生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近亵的感觉。

    宋老汉憋了一会，没憋出话来，习惯性抽了腰中烟锅，塞了烟叶刚要抽时，想起还有客在，就将烟锅往他那边让了让：“洛公子抽烟啊？”

    洛云卿道：“不抽。您请便。”

    宋老汉就蹲在门槛边，含着烟嘴拿火折点烟，然后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起来，似乎借着烟雾的遮绕，好缓解一些无话可说的尴尬。

    洛云卿却不觉得这样的沉默有什么尴尬，他只觉得这屋子狭小有些憋闷，远不如以天为盖，以地为铺来得阔敞，最重要的是他没法在这里打坐修炼，枯坐着实有些无聊。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厨下传来的说话声。

    韩吟的声音很清晰：“大娘，家里再没其他人了么？”

    老妇的声音浑浊而伤感：“闺女嫁去邻村了，儿子四年前就没了，也不知道得的是什么急症，没两日的工夫就去了。连大夫都没顾得上请。媳妇呢，嫁过来好些年一直没养下孩子，守了三年就改嫁去了。单剩下我们这两个老的熬日子，熬到哪天就是哪天吧。”

    她说着像是要寻求心理平衡，又道说：“其实不单是我家，全村的青壮小伙都一个接一个的没了。村里只剩些老人孩子，还有几个舍不得孩子。不愿改嫁的年轻媳妇。”

    这……

    韩吟讶然了：“都是得了急症没的？”

    “看着像是，都是突然起了高烧，人事不知的瘫在那里，水米都喂不进去，有请了大夫瞧的也瞧不出是什么病，只说急症。”

    韩吟可不信：“这急症也忒奇怪了，怎么还挑人。”

    “谁说不是呢！”那老妇好似迟疑了一下：“说了姑娘你别怕，有人说是这村子犯了邪煞，大伙就凑了钱请道士来驱邪，可是过后照样死人。就有风水先生说这里风水不好，村前有天殊城压着，村后又是一片柳树林。这俗话说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他就教把那些柳树伐净了，换换风水。”

    听见柳树，韩吟免不了要想起柳妖惜惜，忙道：“伐了？可是我来时还远远的瞧见那片柳树林了。”

    “没伐，村里的小伙都没了，伐不伐的一个样，再说谁听那风水先生瞎话呀！”老妇不满道：“我们村后边这柳树林可是有来历的，传说当年住在这里的一户人家拓垦荒地，结果挖出一只填满了土的瓦盆，就把这瓦盆拿回去洗洗涮涮，做了鸡食盆，不想鸡食放进去，吃空了它自个又满了，再吃再满，这家媳妇就觉得奇怪了，试着放了几个铜板进去，你猜怎么着？”

    韩吟窘窘：“铜板堆满盆了吧？”

    “可不是！”老妇一拍腿，夸她道：“姑娘你可真聪明，果真是铜板堆满了瓦盆，原来那是一只聚宝盆！”

    聚宝盆的传说，满九原上到处都是，她都听过无数个版本了，而且从前也幻想过，她要是能有一只聚宝盆就好了，从今往后就能不愁吃穿。

    韩吟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怀中土灵猪的脑袋，聚宝盆她当然没得到过，但这只会挖金银灵石的猪，大概也同聚宝盆差不多了吧！就是不知道往这些传说中的聚宝盆里搁造化金钱这样的法宝，结果会怎样……还有，要是把慕师叔和洛师兄都塞进去，到时会长出千万个师叔和师兄来么……

    她想着想着走了神，听漏了两句话，再回过神来，听见那老妇还在说道：“聚宝盆这样的宝贝怎么能拱手让人？这家人商量过后就打算连夜迁逃，但带着盆跑不方便，他们就让大儿子去村后荒地把这盆埋了，等今后躲过了危机再回来挖，不想他们这大儿子却有些憨，埋盆时顺手在上头插了一根柳枝儿标记，等他们回来挖盆时，就发现到处都长满了柳树，再也找不到那盆了！”

    呃，这不一定是那聚宝盆的效用吧！韩吟还记得柳妖惜惜的话，知道柳树本来就好养活，只要插一根枝到土里，回头就有可能长出一片林来，不过是不是的同她也没什么关系，传说向来没几分真，她只当听个故事。

    老妇说着还叹：“附近埋着聚宝盆呢，可见这村子的风水坏不到哪里去，那些柳树长得又好，村里没了能干地里活的青壮小伙，大伙就全靠摘些柳枝儿编筐编箩的挑去城里换米换盐，要伐了这树，这一村的老小怎么活？”

    “是啊是啊！”韩吟点头附和，结果闻见一股饭焦味。慌的跳了起来。

    从老妇那番话里就可得知，宋村穷苦，那待客自然没有什么好饭菜，煮的那一锅白米饭还是这家老俩口平时舍不得吃，攒着万一病时熬口米粥的，下饭的菜就是腌的干菜萝卜，只有一碗蒜泥扁豆算是时鲜，还是老妇见韩吟和洛云卿像是出身富贵人家，怕有所怠慢，也怕他们食不下咽。催着宋老汉去屋外菜地里现摘的。

    饭菜端上桌，老妇还满怀歉意道：“这家里穷，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将就着吃两口填填饥吧。”

    韩吟忙道：“这就很好了。”

    有米饭，还有下饭的菜。真的挺好了，要知道她从前流落街头时，可是连这些都吃不上！不过她转眼看看。见洛云卿坐在那里只喝白水不举筷，便喊他：“大哥，吃饭了。”

    这是投宿时编好的身份，他俩兄妹相称。

    洛云卿直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这这这！知道他不饿，但是他不能在凡俗界不食人间烟火啊！别人又不知道他是修仙的。会当他在嫌弃。

    韩吟就悄悄的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洛云卿微扬了眉看她，他不吃，一来是压根不用吃，二来这户人家既然如此穷苦，那他少吃一口，就能替人家省一口，这样有何不妥？

    韩吟却不看他，只看那对满面不安的夫妇。

    洛云卿沉吟了一瞬，懂了，随即从善如流的提起筷子。

    饭后。老妇收拾了两间空置的屋子让他们歇息，韩吟进去一看，她住的这间想是这家闺女出嫁前的屋子。小归小，倒还干净。墙上还贴着破损褪色的年画，帐钩上挂着两只快要发霉的绣香囊，最合韩吟心意的是有扇窗，推开就有清新凉爽的夜风带着月光入窗而来，还能依稀望见远处黑越越的那一片柳树林。

    洛云卿住在旁边那间屋里，除了屋子比她的大一些外，格局倒是她的这里一模一样。

    本着为人师兄的责任感，他到韩吟的屋里查看了一圈，临走前叮嘱了她一句：“有事喊我。”

    不用他说，肯定喊他！

    韩吟笑着关门：“大哥，明天见。”

    洛云卿沉默，在门外立了片刻，回房。

    韩吟掩在门后听见他离去，就悄悄的唤了柳妖惜惜：“惜惜，先前那大娘的话你听见了？窗外那片柳树林，没有什么古怪吧？”

    大概是距离洛云卿太近，害怕会被发现，造化金钱一声不吭，而且很配合的张了钱眼让柳妖惜惜探身出来。

    柳妖惜惜往窗外张望了两眼，轻声道：“我没觉得有什么古怪啊！树妖修炼很难的，没有数百上千年绝成不了气候，这村后的柳树，最多只有一百多年的树龄，兴许还不到呢！”

    没有古怪，那她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她刚要顺手关窗，土灵猪就跳到了窗台上，一跃而出，随后又哼哼唧唧，晃晃悠悠的没入了夜色中。

    只要它能赶在天亮前回来，韩吟就从不限制它的行动，把窗一关坐到床上，取出慕十三送的替身傀儡来玩了一会，随后静心宁神的盘膝坐下，以修炼来代替睡眠。

    匆匆两个时辰过去，更深人静时分。

    韩吟心里一动，睁开眼来，觉察到她乾坤囊里有物事在乱跳，连忙解下检查，却发现是避邪珠忽然光芒大盛——

    这是警示，代表她身周有鬼魅妖物接近！

    可是她立起身来转头四望，却发现门窗紧闭，床头仍然一灯如豆，灯焰连晃都不带晃一下的。

    韩吟扶额，悄声问：“钱爷，你炼的这避邪珠抽抽了吧？”

    “你才抽抽了！”造化金钱同样小声的嘟囔抱怨着：“自个修为低，什么都感觉不到，还有脸怪本大爷炼的法器灵验，世上怎有你这种无知无耻无赖……”

    它还待骂下去，就被韩吟拿枕头给压堵了钱眼，她再屏气敛息的凝神感觉了一下，发现似乎有什么动静从隔壁洛云卿的房里传来。

    *——*——*——*

    抱歉一下，明天有事要出门一整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有没有时间写更新，但是我尽量更新，如果实在更不上，望见谅！

    扶额，其实我真讨厌假期出去啊，到处都是人，可是有时候免不了会有推不掉的事，泪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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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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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邪祟妖娆

﻿    韩吟想了想，取出飞剑翻窗而出，掩到了隔壁房的窗下，见窗子紧闭，但是里头的灯光却将一道窈窕曼妙的纤影映在了窗纸上头（财迷仙窍80章节）。

    这时她乾坤囊里的避邪珠动得更厉害了，然而里头的纤影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这让她暗生警惕，知道这邪祟的修为应该不错，起码比土灵猪要好上许多，于是她就不知道是要先破窗而入好，还是再观察一阵好了。

    犹豫间，她听见洛云卿说话了：“姑娘是谁，夜半三更所谓何来？”

    “奴家——”

    那纤影一开口，韩吟浑身就往上窜鸡皮疙瘩。

    不不不，不是她声音不好听，而是太好听，温香软玉一般，低柔中带着一种令人骨酥耳软的媚意，但就是因为太柔媚了，禁不住她再拖长音调，往里揉杂各种顾盼自怜和微嗔娇痴，粘腻得好像一碗甜过了头的桂糖藕粉羹。

    她说：“奴家本是外村人，三年前嫁到这宋庄来，不想才过门一年丈夫就病死了，抛下奴家一人……好苦……”

    她说着就呜呜咽咽哭起来，但即便是哭也哭得低回婉转，千娇百媚。

    “说来意。”这般诱人心神的哭声下，洛云卿的声音仍然清泠泠的。

    兴许是被他的镇定传染，韩吟对这邪祟的忌惮没那么深了，忍不住悄悄的沾破了窗纸往里张望，见洛云卿立在床边，面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情绪流露。灯旁，是那邪祟的曼妙身影，她只披着一袭将透未透的红绡纱衣。松挽着如云乌发，露出纤洁秀美的颈脖（财迷仙窍第八十章邪祟妖娆内容）。

    嘁！邪祟就是邪祟，笨得要死，连谎都不会扯！

    韩吟只张望了一眼就腹诽起来：这打扮，怎有可能是外村嫁来的守寡小媳妇？连勾栏里卖笑的风尘女子都不会无端端就穿成这样！

    才想着，她就听见里头那邪祟止住了哭声，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瞒公子说，奴家远远的看见公子进村了，回去后就茶饭不思，眼前只晃着公子的身影。想忘，都忘不掉……公子别笑话奴家，这般情苦滋味，实乃奴家生平初尝，挨不住才冒昧前来……若是公子不弃。奴家……情愿自荐枕席……”

    邪祟低了头捻弄衣带，愈说声音愈低，说到最后数字。简直已如窃声耳语，但另有一番欲说又羞，欲迎还拒的撩人情韵。

    韩吟一直就知道偷听壁脚这事不好，可是听到面红耳赤还是生平头一回！坏就坏在书念多了。连自荐枕席这种从前对她来说很生僻的话，她如今居然都听懂了！

    啊呸呸呸！

    尤其尴尬的洛云卿面上不动神色。但一双清寒的眼眸一直盯着那邪祟，然后她就看见那邪祟似乎以为他已意动，竟然扬起脸来又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红绡纱衣也在那一瞬间被抖滑至脚踝。

    微摇的烛光下，邪祟的身段妖娆而美好，肌肤细腻洁白有如凝脂，那圆润的肩头，纤不可握的柳腰，还有……

    她窘得一窘，因为看见洛云卿伸出右手。缓慢但坚定的探到了那邪祟的发上，指尖擦着发丝轻抚而下——

    见鬼！

    韩吟再也没办法继续偷听偷窥下去了，转身就要走。

    不是她不管洛云卿死活。而是这邪祟来历蹊跷，说的话一听就是扯谎（财迷仙窍80章节）。再搭着老妇所说的急病之事一块想，只要没被邪祟迷了魂魄去，有点智商的人都能从中揣摩出这邪祟的非人身份，洛云卿他自然不会被蒙在鼓里。

    他既然心知肚明还如此镇定，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自忖修为足够对付这邪祟，至于怎么对付，韩吟就不想旁观了，因为着实太过尴尬啊！她怎么都没办法想象，她同洛云卿一块围攻这么一位连衣裳都不带穿的邪祟，会是什么情形。

    可惜，她要走，洛云卿却喊住了她。

    “韩吟，封住窗子！”

    他语声急促，韩吟根本就不及细想，下意识的就依令而行了，剑诀一掐，手中飞剑就有如活物一般爆出凌厉剑气，纵横交错织出剑网，将那窗子封住的同时，她看见窗子如同朽木一般瞬间坍塌成灰。

    匆匆一瞥间，她瞧见洛云卿的右手掐在那邪祟的颈脖上，左手扬起冰刃，正往要往那邪祟身上拍去，她不敢怠慢，连忙稳下心神，不停的运转丹田内的五行灵力，在剑网上压一道火封术，再压一道土封术……

    反正只要她会的，能够封堵住邪祟逃路的法术，她就不吝灵力的往外使，一层叠一层，一层封一层，其法术光芒璀璨流幻，将她身周方圆一丈的黑暗都映得有如白昼。

    韩吟刚想稍稍松一口气，就听见房里传出数声凄厉之极的惨叫，随后透过层层封障，她依稀瞧见房里有一道绿色的光点在疾快的左突右冲，须臾就撞破了她的剑网和三道封障。

    她一愣，辨不出这邪祟是什么东西，但知道这邪祟要是以目前的速度继续冲撞下去，只怕要不了片刻就能破封而逃！

    韩吟一咬唇，体力灵气运转愈快，法术也一道接一道的往上压得愈快，但她到底法术威力薄弱，封障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邪祟破封的速度，眼见那绿色光点离她愈来愈近……

    蓦然间她身周寒气大盛，眼前爆出数道凛冽之极的清寒剑气（财迷仙窍80章节）。

    剑气的走势她看不清，但她清清楚楚的看见那绿色的光点被一剖为二，二剖为四，流散如萤火，冲击她封障的力道立刻就迟缓了下来，看上去那邪祟已经陷入了困顿之境，逃生无力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她不知道，但洛云卿显然知道，驭剑将那流萤般的绿色光点逼到自己身前，顺手抄起箱柜上搁的茶杯就将其全都笼了进去。随后又是数道法符往杯上一封，这才收了飞剑道声：“好了！”

    韩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现自己被惊出一身冷汗，她拿衣袖胡乱拭了拭汗，往前走两步就轻轻松松的走进了洛云卿住的屋，因为不单是窗子，这屋的整堵墙都被法术和剑气给震散了，碎成了一地的砖屑木渣。

    “洛师兄——”韩吟刚说话，就听见外头闹起来，是这家里的那对夫妇在惊惶失措的拍着门喊：“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呃，韩吟与洛云卿对望一眼，彼此无奈。

    他们忘了这茬，方才打斗的动静大得过了头。

    韩吟扶额。小声问：“怎么说？”

    洛云卿答得快：“你看着办。”

    啊啊啊！原来师兄也不是好人，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极为巧妙的把为难头痛的事情推给了她！

    韩吟当然不想干啊！但一瞥间见他面色不好。神情里还流露出一抹疲惫之色就决定忍了，再问他：“可以照实说吗？”

    要不怎么解释投宿别人家中，睡到半夜拆了人家一堵墙的事？

    洛云卿没有回答，但望住她的目光。分明在说不行（财迷仙窍80章节）！

    师兄真的不是好人啊！一面不许她说谎，一面把需要扯下瞒天大谎的事情推给她！

    这时外头的拍门声愈响。那对夫妇显然急得都快撞门进来了，韩吟没法再拖延，从乾坤囊里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往自己的胳膊上扎去，随后一拔，顿时鲜血狂喷。

    “你——”洛云卿只说了一个字，就紧闭了嘴不再言语。

    韩吟嘻嘻一笑，把在九玄买的这把可以用来假装自杀的恶作剧匕首收了起来，随后捂着胳膊，哭丧着脸就去开门。

    洛云卿立在房内。听见她在外头且哭且说，什么睡到半夜听见动静，赶到大哥房里一看。原来是有小贼入室行窃，然后他大哥有些武艺就同那贼打了起来。后来打得墙塌了贼跑了，她却不小心被贼伤了云云，简直吹得天花乱坠，唬得那对夫妇一愣一愣的，连声问她伤得要不要紧，需不需要请大夫。

    这真是……

    骗死人不偿命！

    洛云卿暗暗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听见韩吟推门蹑身进来，朝他吐了吐舌道：“搞定啦！我说你方才同小贼打斗时使岔了力，正在调息静养，把他们赶回去睡觉了，说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意料中事！她要是想认真撒谎，哪怕当时那对夫妇看着他们同邪祟打斗，她都能说成是他们眼花，让他们相信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洛云卿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她，忽然道：“你的修为……不错，我竟然都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息了，方才要不是你沾破窗纸，我都不知道你在外头。”

    这话……

    韩吟想起方才窥看到的旖旎情形，耳根就是一片火辣辣的烫，但更令她警惕的是洛云卿说的这句话（财迷仙窍80章节）。呃，这位师兄其实也是极聪明灵透的人，能查觉到她的不正常是肯定的，要想瞒过他，那还不如坦白！

    她当机立断，从乾坤囊里取出避邪珠就递了给他看，苦笑道：“不是我修为不错，是这件法器不错，能掩住我身上的气息，还有，我能发现那邪祟入了你房里，也是这珠子警示我的。”

    洛云卿没接，只看了两眼：“哪里来的？”

    “下山前慕……慕师叔送的……”韩吟一边说，一边心里暗暗抱歉，对不起啊慕师叔，造化金钱见不得光，只能让你背一次黑锅！

    洛云卿微微沉吟了一会，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抄起那只封了法符的茶杯，往自己的乾坤囊里一放，道声：“走吧！”

    韩吟一愣：“去哪？我还想问你这邪祟到底是什么呢！”

    洛云卿只答前一个问题：“找聚宝盆。”

    “哎？”韩吟略一思索就醒悟过来：“这邪祟同那传说中的聚宝盆有关系？”

    传说中埋聚宝盆的柳树林就在塌掉的那堵墙外不远。

    洛云卿直走出去：“我就是这么一猜，是不是要找到后看了才知道。”

    *——*——*——*

    头痛欲裂，不过总算赶上更新了，虽然这么晚了呃……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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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奴家才不是鬼

﻿    ﻿    收费章节(12点)

    第八十一章奴家才不是鬼

    夜深，天黑，柳树林里更是暗得快要伸手不见五指。

    洛云卿掌心里亮起聚芒术，望住韩吟不走了。

    “干嘛？”韩吟还没反应过来。

    “你带路找。”

    “我？”韩吟郁闷：“这片林子起码占了二十来亩地，我怎么知道要上哪里去找。”

    洛云卿言简意赅：“避邪珠。”

    呃，差点忘了这件法器。

    韩吟什么也不说了，认命的在前面带路，但是一气将这柳树林子全绕遍了，避邪珠都没有发出任何警示，倒是天色有些隐隐发亮了，她都依稀听见了宋庄里公**打鸣的声音。

    “算了，不用找了，可能是我猜错了。”洛云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歉意。

    韩吟本不甘心，想要再找一会，但怕回去迟了，投宿那家的夫妇早起找不见他们，到时又要费一番口舌解释，她就只好放弃。

    两人往回走了一阵，出了柳树林，快到宋庄时，韩吟乾坤袋里的避邪珠却忽然跳动起来。

    “咦”她停下来奇道：“这里？可是我记得来的时候，也有路过这里，当时避邪珠可没有反应。”

    洛云卿的语声里忽然带了好笑的无奈：“你往前看看。”

    韩吟抬头，看见微明的晨曦里，一只圆滚滚的小黑猪，正蜷着猪尾，扭着它那圆滚滚的屁股往前走啊走啊……

    她扶额，喊了一声：“牙牙”

    土灵猪听见动静，步子猛然一顿，随后扭转身就兴奋的冲着她疾奔而来。

    韩吟这时清楚的看见它嘴里叼着一只沾满了泥土的盆，大概就是他们方才找了半天的聚宝盆，于是连忙迎上去，想从它嘴里将盆夺下。

    谁知土灵猪瞪着豆子眼，死咬着盆就是不放。

    “吃货”韩吟无奈，从乾坤囊里翻出一块八珍糕，才把盆子从它嘴里换了下来。

    一个涤尘咒使过，她微讶的发现手里那落尽了泥垢的盆十分致漂亮，大小样式都与寻常笔洗差不多，上着雨过天青色的釉彩，还绘着一名身披红绡纱衣，容貌妖冶艳丽，正临池倚栏，闲观游鱼的女子。

    洛云卿只瞧了一眼就道：“是她。”

    她，自然指的是那邪祟，韩吟先前一直没有瞧见她的正脸。

    韩吟一窘：“传说不太靠谱吧怎么会有人把这样致的笔洗当成是瓦盆，还拿去喂**。”

    洛云卿没有言语，接了那笔洗反复看了看，见底面大大小小印着许多符文，再翻过来，他往笔洗里扔了一枚铜板，等了一会，铜板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消失，当然也没有变多，很显然，这不是什么聚宝盆。

    “幻术。”

    他把笔洗递给韩吟，抽了飞剑就在地上划起一个韩吟不认识的阵图来，又在阵角处压了些纸符，随后他占据了阵眼的位置，让韩吟将笔洗放到阵中，嘱她在阵外守着，就取出那只封了法符的茶杯，将镇在里头的绿色光点往笔洗中一倾。

    简直有如投石入池，笔洗里竟然泛起一丝丝有如涟漪的绿色波纹，随即波纹上又氤氲出一层白色雾气，那红绡女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波纹与雾气之间，仿若临水踏波而来，看去不像邪祟，倒带着两分仙气了。

    见那红绡女子没有想要破阵而出的意思，韩吟就好奇的持剑席地，看着那仅有三寸高的她在笔洗里掩面哭泣，边哭还边对洛云卿道：“公子怎么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若是心里嫌弃奴家，拒绝便是，为何要下那样的狠手，教奴家险些魂飞魄散。”

    洛云卿还没怎样，韩吟先听不下去了，捡小树枝敲着她的飞剑道：“喂喂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先存了害他的心，怎么还好意思怪他下手太狠？”

    那红绡女子的反应出乎她意料，竟然转过身来剜了她一眼，不过模样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即便是不雅观的拿眼剜人，竟也有种媚态横生的韵致。

    红绡女子不满道：“好罢，就算奴家存了害他的心，可是奴家没有害你，你为何要对奴家下手？”

    韩吟一听乐了，斗嘴这种事，她向来不输于人的，抢着就道：“你记差了吧，我有对你下手么，我怎么不记得？我只记得自己闲了没事往窗上封几个法术逮逮苍蝇蚊子，你自个要撞上来，怎么怪我？”

    红绡女子被她问得哑然，愣了一会，再剜她一眼，捂着脸又哭泣起来：“反正你们都不是好人，下狠手的欺负奴家这样一位弱女子。”

    见鬼这邪祟不要脸的功力够深啊连自个的错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像事事都是别人不对，她最无辜

    韩吟就嘿嘿冷笑起来：“好吧，你是弱女子那么请问你这位弱女子为何要夜半三更，登门入室，搔首弄姿，百般作态，勾引良家汉子还伤其命？”

    良家汉子……

    洛云卿生生压下想要叹息的冲动，觉得自己这师妹同邪祟一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果然，红绡女子立刻就撇嘴反驳了：“那些俗汉也配让奴家搔首弄姿，百般作态？奴家只要勾勾手指头，他们就已经色不迷人人自迷了。”

    “罗嗦”韩吟斥道：“快说，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红绡女子继续翻了眼剜她：“凭什么要告诉你？”

    韩吟抽剑直指住她，冷道：“就凭我手里的剑”

    那红绡女子意似不屑的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理她。

    好……好丢脸……

    韩吟郁闷了，难道自己的修为真的这样不堪？连邪祟都不怕她的要挟？她只好求助的望向洛云卿。

    洛云卿只道出清泠泠的单字：“说。”

    那红绡女子就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含恨泪目起来：“公子要奴家说，奴家自然依从，只是公子你当真好狠的心……”

    她说着就嗔怪的瞥了洛云卿一眼，哀哀怨怨的拧起衣带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不管这红绡女子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对洛云卿言听计从，反正韩吟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要加倍努力的修炼，再遇上这种言语压不死的厚脸皮妖，就要用武力强行镇压之不说？那就打到她说为止

    红绡女子怀着另样心思，但见洛云卿仍然紧绷着一张俊脸不为所动，她便只好纤手一扬，在笔洗里幻出一架秋千来，坐上去带着怨气诉道：“奴家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千金闺秀，不合我爹喜欢结纳那些江湖异人，祝师方士，常将其请来家中宴饮，在席上让这些人各逞本事，或剪纸成蝶，或断舌吐火，以助酒兴。”

    她说着语调转低：“谁知有回他请来的术士却不是什么好人，在席上喝醉了酒，就乘着醉意私闯了我家后花园，那时奴家正带着丫鬟在鱼池边喂鱼，被他撞见自然惊慌，赶着要避走时，又被他扯住衣袖言三语四的调戏了一番。奴家自幼也读了不少女规女诫，哪里忍得住这样的羞辱，借着丫鬟帮忙，挣脱身后就跑去找我爹哭诉，结果我爹大发雷霆，将那术士找来怒斥一顿后就教人打了出去。”

    韩吟问道：“那术士就此怀恨在心了么？”

    “正是。”红绡女子总算正经看了她一眼：“要认真说，那术士还是有些本事的，一身幻术使得出神入化，怀恨在心后，就有一日趁着奴家夜里睡熟了，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将奴家掳了去，强破了奴家身子后，贪着奴家颜色倒没有下杀手，只是逼着奴家假扮成他的娘子，跟着他四处招摇撞骗。”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息一声：“那时奴家恰是如韶年华，哪里舍得这条命去死？只好依从他，但背地里偷偷的学了些他的幻术，暗想有朝一日能杀了他替自己报仇。不想天不从人愿，有一回他带着奴家去某处赴宴，席上有人将奴家认了出来，说是我爹自奴家无端失踪后这些年一直在派人寻找，奴家闻言大悲，正要自认身份，那术士却不知怎的撮来一阵狂风，挟着奴家遁逃而去。”

    她声音愈低：“逃回去后他就起了杀心，奴家瞧出不对再三求饶，发誓下回即便教人认出来也绝不承认，但想来他那时已经厌腻了奴家颜色，还是毫不留情的将奴家杀了”

    红绡女子说到这里，捂着脸饮泣起来。

    韩吟托着腮出了一会神道：“原来你是怨鬼啊。”

    “呸”红绡女子立刻就扬起脸来柳眉倒竖：“谁是鬼？奴家才不是鬼”

    韩吟悻悻：“承认吧，你都死了，不是鬼又是什么？”

    “说了不是鬼就不是鬼”红绡女子再剜她一眼：“那术士极尽恶毒之能事，将奴家死后要散的三魂七魄镇了起来，随后焚了奴家的身，将骨灰和了瓷土，捏出这只笔洗来，还在上头画了他头一回瞧见奴家时的情形，最后烧制时再将奴家的三魂七魄封入笔洗之中……”

    她说着又哭起来：“这样子怎么称鬼？”

    韩吟听见那恶毒术士竟然将她的骨灰和了瓷士烧制笔洗，倒被狠狠的震了一下，盯着那笔洗发了一会愣才道：“那……你还真是蛮惨的可是你确是死了啊，不称你为鬼，那要称你什么？”

    红绡女子纤手一扬，身周就有丝丝缕缕的白雾隐绕，她掠了掠鬓发，妖娆一笑：“称奴家瓷仙好了”

    果然厚脸皮啊不称她为勾魂厉鬼已经便宜她了，竟然还好意思自称为仙

    韩吟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

    这时一直沉默在旁的洛云卿却开了口道：“养魂。”

    韩吟奇道：“养魂？”

    “嗯。”洛云卿微蹙了眉道：“听说有些邪道术士就擅这种养魂之术，用来惑幻于人，敛取金银财物，极为邪恶残忍。”

    红绡女子忙道：“还是公子见多识广，他让奴家受了这般非人的折磨，死后魂魄还要归其所制，可不就是为了敛取财物？捡那豪门大户撞骗了去，每到酒过三巡就将封养奴家的这只笔洗取出，往其中注了清水，要奴家幻出层层莲叶，就立足其上歌舞给人瞧，奴家实是苦不堪言。”

    她说着就从秋千架上下来，掠着鬓发对着洛云卿下跪叩首：“求公子瞧在奴家际遇可怜可悯的份上，饶过奴家这一回，奴家情愿从今往后任公子驱役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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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奴家才不是鬼【六月中文】

    第八十一章奴家才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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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再哭我就揭穿你

﻿    洛云卿沉吟了一会（财迷仙窍第八十二章再哭我就揭穿你内容）。

    “你先将为何害人的事说了，我才能酌情而定。”

    那红绡女子盈然起身，委屈的辩解道：“这事可不能怪奴家。”

    尽管韩吟对她的遭遇心怀戚戚，可是听见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要反驳：“怎么不怪你，难道那些人还是自己心甘情愿要死的？”

    “可不是！”红绡女子幽怨的瞟了洛云卿一眼道：“奴家登门入室，自荐枕席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往常只是到了朔望之日才在这柳树林里乘着月色散散步，偶尔撞见那些俗汉，奴家知书达礼，自然惊慌之极抽身要避，可惜失了肉身，魂魄又天长地久的被拘在这笔洗里，腿脚都酸软无力了，跑着跑着就会不小心扭了脚跌倒，那些俗汉就自个追了上来，言三语四的调戏奴家，最后还扑上来压倒奴家……”

    她说着就娇羞之极的掩住了脸：“哎呀呀！这种事情，你们好意思听，奴家都不好意思说，反正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奴家可也没亏了他们，像他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俗汉，能有这样风流**的死法，也算没枉来了人世一遭。”

    知书达礼！抽身要避！扭脚跌倒！调戏压倒！还在毫无遮蔽的野外……

    好吧，不知道洛云卿听完这番话后是什么感觉，反正韩吟从这些极力撇清却又带着自负自恋的话里，听出了满满的欲迎还拒！最要命的还是那股骚首弄姿和矫揉造作的味道有没有！杀伤力大得惊人，让韩吟从一脸的云淡风清，听到了风中凌乱，嘴角一抽。再抽，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又天雷又窘迫又尴尬的感觉，只好用手搓了搓胳膊，试图将泛起的鸡皮疙瘩全都搓揉下去。

    偏偏那红绡女子还在幽幽叹息，纤手在面前一挥就幻出了一泓溪泉，她蹲下来摸着脸顾影自怜道：“其实奴家也不愿意这样，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奴家长得这么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因此有许多事情实在是身不由己（财迷仙窍82章节）。无可奈何啊！”

    “够了。”洛云卿面上神色虽然未变，但显然也已经吃不消了，打断她道：“你说聚宝盆的事，怎么会被错认。”

    “这个嘛！”那红绡女子倒也爽快，坐到溪边一块青苔满布的石上。托着腮想了想：“养魂之术极为恶毒，自然要遭天谴，那术士最终没得了好下场。可这已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奴家还不像如今这样，挣脱了一魄，可以离器幻游。因此即便是逃离了他的掌控，被拘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也无法把握自己的生死。”

    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声：“奴家不是说了么，生前偷偷的学了他一点幻术，等到被封禁在这笔洗中，他大概想着奴家翻不出他的掌心，又要奴家敛财供他享乐，因此不但不防着奴家，有时高兴了还传奴家一些幻术，天长日久学得多了，奴家就知道养魂之器需要深埋土中，得了地阴之气的滋养。将来才能成就气候，便在那术士死后施了些障眼小法，哄得旁人相信这笔洗是聚宝盆。”

    “凡夫俗子都是贪婪无度之辈。”红绡女子得意的笑起来：“这世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谁得了这‘聚宝盆’，最后总会引得位高权重之人前来抢夺。给么，不舍不甘，不给么又强不过，他们就只有掩埋避祸这一条路好选，几经波折之后，奴家就被埋到了这里，原本还要上百年的光阴才能修得一魄出游，不想有个傻子却往土里插了柳枝，柳属阴，可大助奴家修为，因此奴家早在十年前就修出了幻身，能够在这方圆十里之内任意走动了。”

    她真是越说越眉飞色舞，那恣然之色形于言表，兼之笔洗内那一方天地由她自如掌控，跟随着她心境的变化，就幻出了漫天飘舞的桃花，扑面染红，沾衣带香，其情形真是香艳旖旎之极。

    韩吟嘴角微微一抽，转望了洛云卿一眼，见他目光沉了下来，就知道他心中已有主意。

    果然，他随即就冷了声道：“其情可悯，其罪无赦。”

    红绡女子面上颜色蓦然大变，身周飘飞的花瓣雨也一转成了寒冬飞雪，她在雪地上跪了下来，红裳映着素雪，自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娇艳（财迷仙窍82章节）。

    她含泪泣道：“公子当真如此无情？”

    洛云卿面上有厌恶之色一闪而过：“你可对那些被你害了的人，手下留情了？”

    红绡女子喊起冤来：“那不一样，他们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洛云卿冷道：“你采纳生人阳精时，可曾告诉他们会死，幻作聚宝盆来迷惑人心时，又可曾告诉他们会因此而家破人亡？”

    “不服！奴家不服！”红绡女子还在辩驳：“是他们贪财好色，咎由自取！但凡是个见色不昏，路不拾遗的道德君子，即便奴家百般搓弄也不会被迷了心性，自取死路！”

    洛云卿面色更寒：“他们就算咎由自取，也轮不着你来取他们性命，要不这世上人人尽有短处，岂不是人人可杀！”

    红绡女子就强词夺理的泣道：“要照公子这样说法，那就算奴家咎由自取，也轮不到公子来取奴家性命！留着让老天爷收拾奴家，才是正理！”

    一直沉默的韩吟忽然笑吟吟的抢了话：“你错了！”

    红绡女子剜她一眼：“哪里错了？”

    韩吟伸出食指晃了晃：“第一，你已经死过了，没有性命可取。”

    红绡女子一噎。

    韩吟再伸出中指：“第二，这世上旁人都不该下手除你，只有他应该下手除你。”

    红绡女子不服道：“此话怎说？”

    “你怎如此健忘？”韩吟也剜她一眼：“因为你起意要害他了啊（财迷仙窍第八十二章再哭我就揭穿你内容）！你要害他，他下手除你，岂不是因果相报，应当如此？这就好比被你害的那些人。他们可没有起意害你，你杀了他们，自然是你造孽！”

    红绡女子又是一噎。

    “我再说直白点好了。”韩吟再道：“你少喊冤枉，你害人是为己谋利，又不是替天行道，冤枉个屁啊！”

    洛云卿瞥她一眼，直白归直白，需要这样粗鲁么？

    韩吟却不甚在意，堵得那强词夺理的邪祟无话可说就对了，管它粗鲁不粗鲁！

    红绡女子也会见机行事。立刻就哭着对洛云卿磕起头来：“奴家知道错了，求公子，给奴家留条生路，奴家发誓今后绝不再为恶害人。”

    洛云卿目光清寒：“你如今非人非鬼，只有幻身留存于世。即便修到三魂七魄都离了养魂之器，也终究不容于天地，必受那五雷轰顶之罚。何况你害的人又那样多，到时雷劫更重，压根就没有安然渡过的希望，还是不要再坚持了。就由我渡你超生，重新投胎做人去吧！”

    他不是危言恐吓。而是事实如此。

    魂体远比肉身更怕雷劫，往往一触天雷就要魂飞魄散。

    红绡女子却泣道：“奴家情愿被雷劈死也不要投胎做人！”

    除了那些怨气极重的亡魂，洛云卿还真没见过这种情愿被拘在小小的笔洗里无处可去，也不愿投胎超生之魂，不禁问道：“为何？”

    红绡女子振振有词道：“投胎谁知道是男是女，是俊是丑，是贫是富，命好不好？再说除了有机缘修仙的，最多也就百年寿命，奴家才不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老（财迷仙窍82章节）。也不要牙齿掉光的躺在床上等死！”

    有些事情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要多费口舌！

    洛云卿沉默了一会，缓缓的从剑鞘里抽出他的飞剑：“你害了许多人。只偿一命，其实便宜你了。”

    红绡女子见他丝毫不为所动。不由惊得魂飞魄散，哭声也转而凄厉起来：“公子饶命……奴家真的知错了……”

    洛云卿运转灵气逼入剑身，剑上立刻湛出侵人寒意。

    这时韩吟忽道：“洛师兄。”

    “怎么？”洛云卿手下一顿，但面色不变。

    “送给我好不好？”

    洛云卿的目光立刻投注到了她的脸上。

    韩吟满面俱是讨好之色：“我说，把这笔洗连同她一块送给我好不好？”

    洛云卿的面色就沉了下来：“你要这邪祟何用？”

    这个嘛！

    老实说，她觉得这红绡女子会的幻术很好玩，毁了还不如留着，说不准哪时还能派上用派呢！就算派不上用场也没什么关系，有乾坤囊在手，多带一样东西对她来说又不麻烦。

    然而这种原故最好不要对洛云卿说，因此韩吟只是笑吟吟道：“杀人不过头点地，超渡也是一样啊！我觉得太便宜她了，还是让她先将功赎罪一下，等哪天真有了悔过之心，再放她重新投胎为妙。”

    洛云卿没有言语，只盯着她，那清明澄澈的目光分明洞悉一切。

    韩吟虽然被他望得有点小心虚，但她脸皮一向厚，假装不知道，撑一撑也就混过去了，倒是那红绡女子见有一线生机，哪里还挑三捡四，立刻就道：“奴家愿意，愿意将功赎罪（财迷仙窍第八十二章再哭我就揭穿你内容）！”

    “那你先认我为主。”韩吟不是好糊弄的。

    红绡女子也不是吃素的，还在试图讨价还价：“奴家认这位公子为主不行么？”

    “少罗嗦！认我为主或是超渡投胎，你自己选！”至于洛云卿，他没言语，韩吟就当他是默许了。

    红绡女子泪眼汪汪的望着洛云卿，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模样。

    韩吟就道：“洛师兄，让我同她说两句话可好？”

    洛云卿沉吟了一会，想到自韩吟拜入九玄，他这做师兄的还从来没送过什么东西给她，既然她难得提出要求，就决定满足了她，反正日后若有不好，他随时可以毁了这养魂，因此只哼一声，就背转了身去。

    韩吟知道他是君子，当下必定是封了耳识，就直接坐到了那红绡女子身前，盯着她道：“你哭给谁看啊！老实点，认主就罢，不认主就送你归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话不尽不实，再哭？再哭我就揭穿你，让你情无可悯！”

    红绡女子自恃聪明，料着编的谎话不会被人识破，蓦然间听她这样一说自然大惊，再看她神情不像虚张声势，自己心里又的确有鬼，便只好软了声气，万般无奈的伏首下拜道：“谭念雪愿意认姑娘为主。”

    韩吟当然不会跟她客气，丹田中灵气一运，掌心里就现了一道幻符，直接往那笔洗上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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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隐情

﻿    ﻿    收费章节(12点)

    第八十三章隐情

    耽搁了这么一阵，天色已经差不多透亮了，宋庄里各家各户都飘起了袅袅炊烟。

    所幸投宿人家的那对夫妇，早起没见洛云卿和韩吟，只当他俩昨晚遭贼累了，还在睡，就自顾自的忙着劈柴做饭，直到韩吟翻窗回房，“吱呀”一声拉开房门，那老妇才迎了上去，关切的问她昨晚可曾睡好，胳膊上的伤要不要敷点草药包扎一下。

    与此同时，洛云卿也从他房里出来，道声：“不用劳烦了，我们这就要走。”

    老妇听他这样一说，忙留他们吃了早饭再去，韩吟就趁便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银子，笑道：“扰了大娘一夜，还累得你家塌了一堵墙，这些银子大娘拿去请个泥瓦匠人，把墙重新砌起来吧。”

    村庄人家心实，那老妇见银子唬了一跳，还连声道说：“要不了这么多，姑娘还是另换块小些的银子吧。”

    韩吟一笑，不接她的话，只道：“昨晚做了个好奇怪的梦，梦里有个汉子一脸焦急的指着塌掉的墙，像是要告诉我什么话，偏偏说不出来，我再三问他，他急了就对我下拜，等我赶上去要搀他，他却突然消失了，我吃了这么一惊，醒了。”

    老妇一听这话，心念一动，急着问她：“你梦见的汉子长啥模样？”

    韩吟偏着头假装思考：“那人比我高半个头，有点胖，皮肤黑黑的但是眼睛很大……”

    她才说到一半，那老妇就拍着腿哭起来：“那是我死去的儿啊”

    “啊是么？”韩吟的惊讶有些假，但老妇哪里顾得上看她，只有洛云卿瞥了她一眼。

    老妇还在哭：“我的儿啊你托梦给这位客人，想是有话要对娘讲，可是你不言语，教娘怎么猜得着啊”

    她一头哭一头催着被哭声惊过来的宋老汉去买纸钱，要烧给她儿子，又忙着去家里供的菩萨面前烧香。

    韩吟就借故告辞，走时只提了一句：“大娘，你家当初建屋时，是不是在塌了的那堵墙下埋了什么要紧物事？”

    老妇擦着眼睛摇头：“家里穷，哪有什么要紧物事可埋。”

    韩吟一笑：“我就是依着梦里情形随口那么一猜，回头要砌墙时，你让人顺便往下挖挖看，也不费什么事。”

    老妇满口应着，将他俩送出了门去。

    出了宋庄，走了好一阵远。

    洛云卿忽然说话：“你要给银子，直接给不行？偏要弄那么多神神鬼鬼的玄虚。”

    韩吟笑道：“无缘无故给人银子，别人岂不猜疑，反而悬心不安了，再有些人遇事多想，不知道是我银子多，喜欢没事撒着玩，还当是我们两个半夜不睡，特特的挖了人家墙寻财宝呢，寻到了只给主人家留下两块银子，把其他值钱的都卷了去。”

    她撇撇嘴：“要真那样我可不高兴，我顺手帮人不求回报，却也不想被冤枉”

    洛云卿瞥她一眼：“我看就你遇事想得多。”

    “洛师兄”韩吟埋怨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正人君子的，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真是条名言，要不多长两个心眼，我早被人坑死了。”

    她说着偷窥了一下他的面色，见他没有丝毫不悦就趁便道：“还有啊，说谎也是这样，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说真话的，偶尔情势所迫，扯点小谎，这个洛师兄你能理解吧？不少字就好比昨日晚上……”

    洛云卿微微颔首：“有道理。”

    韩吟以为这位师兄终于开窍了，甚感欣慰欢喜，没想就被他接下来一句话问到乐极生悲。

    他问：“那谭念雪说谎，你替她瞒着，也是情势所迫么？”

    韩吟盯住他，瞬间有了一种泪流的冲动：“师兄——”

    师兄你怎么可以学坏

    洛云卿目不斜视：“别看我，你只说让你同她说两句话，没说不可以旁听。”

    韩吟纠结了，她被师兄平时端方的人品给迷惑了，忘了他同时也是极为剔透之人，只是比起慕十三来多了些做人的底线而已，却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还不快说？”他又催道。

    “我——”韩吟无奈要说，却听乾坤囊里谭念雪焦急起来：“你不是答应不说的么”

    韩吟要无耻起来绝对没有下线，她也像洛云卿一样目不斜视，反问道：“我有答应过么？”

    谭念雪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她也瞬间就有了泪流的冲动，只可惜被塞在乾坤囊里哭了也没人看见，没人同情。

    韩吟就不理她，照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瞒了什么，只知道她的出身绝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是什么千金闺阁……”

    话还没说完呢，谭念雪就极为失态的尖叫起来：“你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

    她居然被诓了她自负聪明，生龄死龄加起来也有二百多年，却被一个才出茅庐，还不到及笄之年的臭丫头给诓骗了

    韩吟目光微闪，轻笑起来：“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对？还是你有什么意见？”

    “没……没意见……”谭念雪欲哭无泪，都已经认了主，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韩吟笑容更欢畅：“没意见就好。”

    “可是……”谭念雪还是忍不住要问：“你怎么知道奴家不是千金闺阁？”

    韩吟鄙视她：“你老糊涂了么，果真健忘不是你自己说的，那术士烧制出笔洗后，在上头画了他头一回见你的情形么？”

    这么一提，洛云卿立刻了悟，谭念雪愣了一会，也悟了，悔自己为了博取同情多了一句嘴，没想到这话成了她言语中最大的漏洞。

    韩吟微微一笑：“千金闺阁讲究贞静端庄，有人敢穿成你那样么？我早就在想，你那打扮本就不像良家女子，甚至比勾栏女子还要出格，那么姑且猜一猜，你是你口中那位爹养的外室吧，为了争宠固宠自然不择手段，能打扮多妖冶，就打扮多妖冶。而且千金闺阁住的后花园有那么容易闯么？只有给外室置的私宅，防范才没有那么严吧”

    如果说听了前半截话，谭念雪还仍然腹诽不甘，觉得韩吟只是观察细致的话，等听到后半截分析她就彻底没有言语了。

    韩吟却还要问她：“我猜的可对？”

    谭念雪咬牙：“不错……”

    “这样啊”韩吟欠抽的笑道：“仅是这样的话，也不足以让你那样惊慌失措，立刻就妥协了要认我为主，那我不妨再猜一猜，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才心虚。”

    谭念雪已经有些惧怯了，忙道：“不……不用猜了吧，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奴家现下已经决心改过，从今往后只听姑娘之令，再不敢任意妄为。”

    “猜一猜又不妨事。”韩吟知道她是被迫认主，心里还有不甘，偏要说她个心服口服，因此不理她继续猜道：“你既然那么心虚慌怕，自然是干了亏心的事情。唔，我想想，没准是你同那术士有了私情，被你家老爷发现，你俩见事情败露就联手杀了他再卷财私奔，再不然就是你家老爷还未发现，你却生了异心，不耐烦再同他过下去了，就与那术士暗中联手杀了他再卷财私奔。”

    她饶口令一样说得好快，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哪个对？”

    谭念雪迟疑了一下，但再不敢撒谎，只好老实回道：“是奴家和那术士的私情被夫人撞破，她说要去回禀老爷，奴家一急一怕，就找了那术士商议，趁着夜深人静，杀……”

    “杀了他全家满门”洛云卿接话的声音冷得好像万年玄冰。

    谭念雪默然无声了。

    韩吟也怔一会，苦笑起来，原来谭念雪比她想的还要心狠手辣

    洛云卿字字带霜：“私情败露，直接逃走就是，为何还要下那般狠手，绝人门户？”

    谭念雪被他那凛冽的气势所慑，说话都不利索了：“奴……奴家原说饶过他们，是那术士说斩……斩草要除……说杀了人再放一把火就能把这事伪装成劫财盗匪的手法，不会有人疑到奴家和他身上……”

    洛云卿面色更寒，已经冷得仿若冰雕了。

    韩吟怕他气恼过头直接提剑劈了谭念雪，那不但便宜了她，还连累了自己祭炼到六重的乾坤囊，于是连忙岔开话道：“若是这样，那术士为何又要杀你？”

    谭念雪也知道此刻命攸关，不敢再有半句虚言，连忙回道：“那术士杀人卷财后就肆意挥霍起来，不但在外头花天酒地，还买了好几个小妾回家，奴家不甘就此遭受冷落，有回赶去找他理论，不巧他醉了酒，奴家心里又窝着气，两下里说着就吵开了，奴家一时气迷了心窍，说了一句要去官府告发他做的丑事，就被他杀了灭口。”

    洛云卿缓过一阵，气恼稍敛，冷冷道：“他后来不得善终，也是你设的局吧？不少字”

    谭念雪再无丝毫气焰，老实道：“是奴家设的局，幻身在笔洗中迷惑了他家中一名小厮，许那小厮今后荣华富贵受用不尽，那小厮就趁着他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当儿杀了他，随后带着奴家私逃了。”

    听完这番话后，洛云卿负手远眺，良久无语。

    韩吟原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看他目光深邃带着沉思之意，又不敢扰了他心神，只得在旁默默的等。

    等了许久，洛云卿才似有所悟的回过神来，也不言语，迈步就走，走了两步想起韩吟，回过头来催她：“走了。”

    第八十三章隐情【六月中文】

    第八十三章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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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醉生梦死

﻿    从洛原的九玄山赶至赤炼山脉，其间上千里路，说不上涉尽万水千山，但鞋子总要磨破一两双，好在洛云卿是带着韩吟下山历练来的，两人不赶时间，只观着沿道风景缓缓而行，路过村镇城市就逗留数日，韩吟会逛遍市集，到处搜寻好吃好玩的东西，洛云卿则对照着往日看过的那些书，遍观各地的风土人情，倒也颇有乐趣和收获（财迷仙窍第八十四章醉生梦死内容）。

    至于韩吟身上带的造化金钱，由于它顾忌洛云卿，近来倒是安分之极，但凡土灵猪挖得灵矿晶石，韩吟塞给它，它就吞，一句废话也没有，不过它的存在能瞒过洛云卿，却怎么都无法瞒过谭念雪。

    谭念雪生前就品行不堪，心狠手辣，变成养魂后仗着有些聪明有些修为，能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便又添了点目空一切的傲慢，即便认了韩吟为主，仍然不是很瞧得起她，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迫于情势才屈服于她，因此心里总是转着该如何叛主弑主的念头。

    得知造化金钱见不得光的存在，谭念雪就自以为捏住了韩吟的把柄，想要造反，可惜韩吟也是在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在她起初两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中就窥出了她的意图，也不耐烦跟她废话或者自己亲自动手修理她，只将她往造化金钱的钱眼里一扔，就将她忘到脑后去了。

    过了足有四五日想起来了，韩吟才把她取出来，这时要不是有柳妖惜惜劝着，她已经差点被造化金钱炼化了三魂七魄。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笔洗。

    谭念雪从前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就算成了养魂，那也是稀世灵宝般的存在，等到真正领教了造化金钱这种法宝的能耐，她才骇然发现，自己跟造化金钱比较起来，充其量也就是一只笔洗罢了，还是不入流的那种。

    而韩吟比想要超渡她的洛云卿更为可怕，先前护着她只是觉得她会的幻术有趣，可能偶尔会用得着就趁便收了。并没把她当什么稀罕物来看待，因此要被她惹烦了不想要她了，随时都可以毫不吝惜的让她魂飞魄散，她这才死了造反的心，反倒担心自己要是能耐不够会被韩吟抛弃。赶着在韩吟的乾坤囊里潜心修炼起来。

    匆匆就是大半个月过去，天气已经渐渐冷了起来，韩吟与洛云卿早行夜修的到了梓原与涔原交界处的生死城（财迷仙窍第八十四章醉生梦死内容）。

    立在城门外头。韩吟仰望上面笔迹遒劲的三个字，喃喃道：“我从前听说过这城名，一直好纳闷，生死这个词给人的感觉好凶险呢。怎么这里的人都不忌讳？”

    洛云卿跟着张望了一眼：“忌讳也没办法，因为在这里生与死就是相依相存。不可分割的。”

    “为什么这么说？”韩吟讶然：“我不懂。”

    洛云卿就踏了踏脚下的地道：“这上头是生人城市，下面却通着九幽地府，再者赤炼山脉的入口也在这里，山脉那头尽是人所未知的蛮荒之地，妖魔异兽甚多，普通人根本不敢踏足其中，因为一进去，就是死。”

    九幽地府是人死了才会去的地方，韩吟压根不在乎，她只关心赤脉山脉的事。担忧道：“那我们去找落星湖，岂不是很危险？”

    洛云卿淡道：“放心，我们不需要深入赤炼山脉。因为据说落星湖就在山脉入口处的方圆数百里之内。”

    数……数百里之内……

    这个范围也已经很广了好不好！

    韩吟承认自己修仙以后更加贪生怕死了，不过考虑到洛云卿不会无端端的带着她去涉险。慕十三也不会让她去送死，因此也没什么大惊慌，只在心里思谋着要多带点食物，经历过上次的石室之厄，她已经怕了，不想万一被困在山脉之中，再饿一次。

    这样想着，她就向洛云卿道：“师兄，我们先找家酒楼，你坐着歇歇脚，然后我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洛云卿瞥她：“买什么？”

    韩吟支吾：“就是买点薄荷膏啊，驱虫药什么的，你看，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我拖着满大街乱逛，所以就不喊你一块去了（财迷仙窍第八十四章醉生梦死内容）。”

    都已经拖着他满大街乱逛了无数次，她现下说这个话是不是太晚了点？再说修仙的人有灵气护体，寻常蚊虫也不会来叮咬他们。

    洛云卿知道她所言不尽不实，但想着她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就微微颔首道：“也好。”

    据打听，生死城内最大的酒楼和客栈都是同一位富商所开，而且酒楼挨着客栈，客栈挨着酒楼，韩吟觉得这样倒也方便，拖着洛云卿兴致勃勃的找过去，结果一看那酒楼和客栈的招牌，她就乐了。

    原来酒楼名为醉生，客栈名为梦死，连在一起就是醉生梦死，这个常见人用的词，这么一分倒也有趣，还颇有生死城的风格特色。

    韩吟忍不住笑：“要这样，我都不敢进那客栈，怕一睡过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刚巧旁边有位老者路过，听见她的话不觉立住，捋着胡子笑吟吟道：“两位怕不是本地人士吧？不晓得这酒楼客栈的妙处，也不奇怪。”

    韩吟年少，猎奇心重，忙问他：“敢问这位老丈，这酒楼客栈有什么妙处？”

    那老者就道：“醉生酒楼里只卖一种酒，名字就唤醉生酒，人只要尝过两口，就觉飘飘欲仙，恨不得此生长醉，而那梦死客栈里有种梦死香，入睡时燃上一柱，就能做一夜好梦，梦里可以升官发财，坐拥良田千倾，也可以依红偎翠，尽享风流。”

    老者说着又呵呵笑起来，看了看韩吟道：“至于小姑娘你么，自然也可以梦见嫁个良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还有那穿不尽的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唯有一点太过可惜，梦虽好，醒来后的滋味却怅然难耐，令人恨不得再入梦乡，一睡不起。”

    “那岂不是同黄粱一梦的故事一样？”韩吟听得有趣：“要真是这样，我倒想去试试（财迷仙窍第八十四章醉生梦死内容）。”

    那老者就叹息：“就是太贵！太贵！一碗酒卖十两黄金的价，住一夜客栈也要五十两黄金，老汉我一辈子也没攒够那些钱！”

    他说着就拄了拐杖，摇头叹气恨恨的咕哝着走了。

    怪不得这酒楼客栈如此有名，却也不见得门庭若市，有些冷清呢！

    韩吟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再回想他最后一句话，觉得这老者颇为可爱，不禁笑了起来，回头道：“师兄，要不你先去酒楼里试试那酒，等我回来，咱们再去那客栈里住一夜如何？”

    洛云卿沉吟了一会，道声：“好。”

    对他们这种修仙者来说，若是不用法术，想要赚取金银钱财也不见得比普通人来得容易，但是韩吟有只每晚喜欢出去散步，四处扒拉金银的猪，情况就很不一样了，金银攒多了搁在身上都让人感觉累赘，因此他们这一路行来，也当了好几回散财童子，不怕再多奢侈一回。

    逛街采买么，一个人当然没有意思，要有伴同行才好。

    同洛云卿分开后，韩吟就专往那僻静的小巷里钻，然后瞅着四周无人就将柳妖惜惜从造化金钱里放了出来。

    惜惜一见天光就兴奋的抱住韩吟，连声嚷道：“你终于肯在白天放我出来了！”

    这些天，她虽然入了梦想中的红尘，却没体会到多少红尘滋味，因为韩吟与洛云卿同行不便，只在夜里，确信洛云卿不会发觉时，韩吟才会偶尔放她出来，让她同土灵猪一块散步去，然而想也知道啊，土灵猪专找生僻的地方拱土，柳妖惜惜却想去繁华的夜市闲逛，这一猪一妖根本就不合拍。

    “抱歉抱歉。”韩吟先向她陪了不是，再为难道：“你方才听见了吧，洛师兄说赤炼山脉很危险呢，我在想要不要带着你一块去，多个人总是安全些（财迷仙窍84章节）。”

    柳妖惜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奇道：“你本来就带着我一块啊！”

    “那不一样。”韩吟解释道：“你在洞天灵圃里待着，危急时我也不好拖你出来帮忙，师兄会发现钱爷的。”

    说到这里，造化金钱“哼”了一声：“算你知趣！”

    这是它好多日子以来头一回吭声，但韩吟却不理它，只顾着同柳妖惜惜说话：“我在想不如当成街头偶遇，领你去见师兄，说清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带着你一块入山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去，去啊！”柳妖惜惜一拍手道：“你师兄是个好人，不像你师伯那样坏，这些日子我都听见了，你们路上偶尔遇到妖精鬼怪，他都是捡着罪大恶极的杀，那些为祸不深有悔改心的，他都放了，我想他必定也不会为难我。”

    韩吟还有点犹豫：“可是你不怕危险么？”

    柳妖惜惜就笑道：“你忘了我是柳妖么，我的根都扎在洞天灵圃里了，只要没被毁了金丹，就算受点伤也没什么要紧，何况即便金丹被毁，我也能重头修过。”

    韩吟摇头：“重头修过，那还是算了吧。”

    柳妖惜惜就急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哪里会有那么危险，你别反悔啊，一定要带着我同去！”

    韩吟考虑了一会，又将要编给洛云卿听的话预先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后，她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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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不好招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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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不好招惹的主

    韩吟背着洛云卿单独行动，一来是想设法让柳妖惜惜出来见人，二来是她想多带吃食，但乾坤囊里能搁的东西十分有限，她就打起了造化金钱的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我说，钱爷……”

    “别喊”造化金钱立刻打断她：“你这腔调就跟我嫖了你楼里姑娘，你赶着狮子大张口找我要钱一样，准没好事”

    这是绕着弯的骂她是老鸨

    韩吟的脸立刻黑了：“没想到钱爷还是楼里常客，那可真是失敬失敬”

    这小妞儿果然恶毒，简简单单一句话，讥讽了它还没修出人身，无法做那些吹灯盖被的事，只能吹牛装样，还连元一真人都拐着弯儿带进去了，因为法宝都是跟着主人走的，如果不是元一真人常去某某楼里，它如何得知老鸨什么腔调？

    造化金钱气晕了，声嘶力竭的喊起来：“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做矜持姑娘家说这些话，你不脸红么”

    韩吟还没回嘴呢，柳妖惜惜先睁着那双清灵的大眼，好奇的问了：“原来姑娘家说这些话是要脸红的呀，那在旁听到这些话的姑娘需不需要脸红呢？”

    她说着就使劲儿的把脸蛋憋成了紫红色，再问：“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你们觉得这样子够红了吗？”。

    妖能够理解人类的一些感情，但似乎都生来就不太懂得什么是害羞，草木妖尤其如此，因此他们表达想法时通常都很直接，极少支吾半天还绕不到正题上。

    柳妖惜惜如今刚修成人身，正处于模仿阶段，希望自己举手抬足都有个人样而不带半点妖气，因此即便她不会脸红，也要努力学着脸红。

    她话毕见韩吟盯着她不语，以为自己的脸色还不够红，又使劲憋了憋，足把一张清水娃娃脸，憋成了可怖的紫黑色。

    韩吟没答她话是强忍着笑呢，怕伤她自尊，此刻见她如此形容，再也忍不住，噗哈哈的就捧腹大笑起来

    造化金钱藏在韩吟怀中，灵识努力的往外探了探，也撑不住笑骂起来：“呔哪里来的女鬼，快给本大爷拖出去拿雷劈了”

    柳妖惜惜好脾气，见自己闹了笑话也不生气沮丧，还十分配合的往外耷拉了一下舌头，客串着演了一回女鬼。

    可惜很不巧，这时恰好有人路过小巷，抬眼就见前方一名女童，一张小脸紫黑得没有半点人色，还往外淌着一条血红的长舌头，直拖到下巴上，吓得他掉头就跑，边跑边喊：“鬼有鬼救命啊有鬼——”

    柳妖惜惜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韩吟见机不对，拉着她从小巷另一头跑了，这一跑直跑过四五条街，两人停下来对着喘气时，目光相撞，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韩吟也不同造化金钱罗嗦了，直接带着柳妖惜惜满大街找过去，见有那推着羊角车的帮闲，就给人家一小块银子，把那车买了来，再同惜惜推着车去米铺、腊味铺、干货铺、杂货铺里转上一圈，见到有想吃想用的就买上许多，等车堆满了，就推到暗巷里，强迫造化金钱统统吞下去，存在洞天灵圃里。

    造化金钱原还在闹着别扭不愿意，但韩吟只说了一句话，它就闷不吭声了。

    韩吟说：“不愿意也行，那到时万一没了吃的，我就找你讨灵果吃，不然我被饿死在赤炼山脉里，你就不知道要流落到哪个妖道魔修手里了。”

    钱生最大的软肋就在于此

    造化金钱郁闷的吞了好几车“垃圾”下去，最后还被逼把用不上的羊角车也吞了，生平头一回，感觉自己不是惊世罕有的至灵级法宝，而是特么一大号羊角车，什么东西都能往里堆。

    如果单是这样，忍忍也就过去了，最让造化金钱悲愤的是韩吟还买了好多蔬菜和果树种子，让柳妖惜惜揣上了，回头得闲种到洞天灵圃里去。

    忍无可忍，无法再忍，造化金钱又一次爆发了：“洞天灵圃是真灵级法宝，你到底懂不懂？”

    “懂啊。”韩吟闲闲道：“所以才用来种菜种果树，不用担心气候和晴雨变化，还可以随身携带，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能摘新鲜的吃，多方便呀”

    “你这个暴殄天物的吃货”

    “空着灵圃不用才是暴殄天物呢”韩吟目光流转，笑吟吟道：“再说，也没有人规定法宝不许用来种果菜堆杂物吧？不少字”

    那是本没有人像她这样俗土匪好吧

    造化金钱忧伤的叹气，从某种方面来说，韩吟在修仙界里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处理完该做的事，看看天色还早得很，韩吟就决定带柳妖惜惜再四处逛逛，她俩人手一串糖葫芦，从街头吃到街尾。

    惜惜从前是压不用吃东西的，化作人身后初尝食物，不得其法，吃得满手满脸都是糖汁，偏偏她还一心三用，眼睛瞟着街道两旁，左手还握着把韩吟买给她的镜子，不时的照上一照，好奇的看着自己不同的神情变化。

    后来走到一家成衣铺子外头，惜惜多看了两眼铺子里挂的各色衣裳，韩吟见她目光里流露出渴望之色，就拉着她进去看。

    “这些衣裳的颜色真好看。”柳妖惜惜盯着一件红绫袄儿叹气：“我从前好羡慕那些花树，它们都会开颜色好看的花，不像我总是一身绿衣裳……”

    话犹未完，那店铺里的伙计已经警惕的盯着她俩脏兮兮的手脸，凶巴巴的嚷起来了：“不要乱碰乱，站远些”

    韩吟一挑眉，随即听见柳妖惜惜好脾气的解释着：“我们只是看看，没有。”

    伙计又拿眼上下一扫，欺负她俩年纪小，不像是手里有银子要买衣裳的主，就冷笑起来：“不买的话最好连看也别看，免得耽误我做生意。”

    他话音刚落，韩吟就已经从怀里取出一锭金子，轻轻的搁在了柜台上。

    这时阳光从店铺外头进来，照在金子上，闪烁出的金光晃得那伙计微微眯起了眼，随即就换了一脸殷勤讨好的笑，点头哈腰道：“您随便看，请随便看。”

    柳妖惜惜还在咬着嘴唇发愣，韩吟已对她道：“喜欢哪件随便挑，想要一天换一身都没关系。”

    “用不着买那么多……”柳妖惜惜还想说自己其实只要看看样式，回头就能用法术幻化了衣裳穿，但窥见韩吟面上笑容虽比平时甜润许多，目光却有点冷，就知道她生气了，忙闭了嘴不再说话，只随便挑了两身大红和银红的衣裳。

    惜惜的感觉倒是没有错，韩吟的确是有些生气了，她从前流浪街头时，不论是站在包子铺门前多看两眼刚出笼的包，还是站在人家绸缎铺外张望一下那些好看的衣料，都会立刻就被人用这样轻蔑和讥讽的言语轰得远远的，有时遇上子刻薄的，赶走她后还要大声的谩骂嘲笑她。

    要知道流浪儿也是有自尊的呢那些掌柜伙计要是觉得她打扰了他们做生意，完全可以用温和一点的语气让她走开，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吧？不少字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下来她其实已经习惯了，不太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因为她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她恼的是方才那伙计看惜惜的眼神分外嘲弄，原因只不过是惜惜的手脸上沾多了糖汁，而且盯着衣裳的目光格外渴望。

    她生气，是不愿意惜惜这个才化身为人的纯洁树妖，也像她从前一样被别人伤了自尊

    见惜惜只挑了两身衣裳，韩吟就自己动手，又替她挑了十来件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裳，然后她不着急结帐走人，仍然自己动手从柜台后面拖条板凳出来，坐下，开始认认真真的同这伙计侃价。

    这伙计怕是从来也没遇到过她这种先豪阔无比的甩了金子出来，还放话随便挑随便买，事后却锱铢必较的同他一个铜板一个铜板侃价的主，最要命的是她口齿还灵便无比，三言两语就能说得人好像不给她降价，就跟杀了她祖宗十八代一样罪大恶极。

    满店铺里就听见韩吟那清润的声音在回荡，那伙计几次三番想话，无奈她说得快，一句话都不上，偶尔有其他客人上门，他要赶着去招呼，却又被韩吟死拖着不让走，于是大冷的天气里，他生生的急出了一头的汗。

    最后他实在着不住了，都快哭了才抢到话头：“我说这位姑娘，您给的价着实太低，这亏着本呢我不能卖啊我说您财大气的，就高抬抬手，别跟我计较这两个钱……”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韩吟气势十足的拍柜台声打断：“怎么我的钱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就算财大气与你有什么相干？天下哪有因为我财大气就活该当冤大头，你胡乱开什么天价我都分文不还，照实结帐的道理”

    伙计真的语带哭音了：“我没有胡乱开价……”

    韩吟压不理他，又抢了他的话道：“我还忙着呢，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里罗嗦，你就爽快点给句话吧，我出的这个价，你到底卖不卖？”

    没闲工夫罗嗦……

    那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的究竟是谁啊

    伙计憋着郁闷道：“着实不能卖。”

    他觉得韩吟只是在故作姿态，报复他之前的恶劣态度，给他点难堪而已，他要说不能卖，她总会再往上加点价，要不然费这么半天工夫同他在这里侃价，为的又是什么？再者说，他看得出来，那个安静些的女童是真喜欢这些衣裳，既然喜欢，她们又不缺钱，那凭着经验推断出结果，她们肯定会买

    谁知这回他却料错了，韩吟听见他说不能卖，就再没说半句话，从柜台上取了她方才撂下的那锭金子，就拉着柳妖惜惜往外走，边走还边道：“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伙计一愣，眼睁睁的看着她俩走了出去，又等了等，还是没见她们回来，再低头一看——

    嗬方才没注意，此刻才发现，韩吟挑的那十几件衣裳上都沾着黏乎乎的糖汁和山楂汁。

    这这这，这些可都是簇新的衣裳啊，要是下水洗过，眼尖的客人立刻就能瞧出来，他就只能将这些衣裳当八成新的旧衣卖了，可若是不下水洗，弄成这副样子，让他怎么卖？

    思来想去，他都无法对掌柜的交待，唯一的办法就是按韩吟说的那个价亏本卖给她，然后再自个掏腰包，往里贴点小钱……

    咦，不对呀，为什么每件衣裳她给出的价，都正正好好让他亏本五分银子呢？那十几件衣裳亏的钱加起来算，不足一两银子，他勉强还贴得起，要再多，他想倒贴着钱卖都贴不起。

    想到这里，他才算彻底醒悟了过来，原来韩吟打一开始起就没打算用“财大气”这四个字来打他的脸，给他下的套儿，是让他赔钱

    他当真泪流满面了，却又不得不佩服韩吟的算计能力，慌不迭的冲到门外就带着哭腔放声喊：“两位姑娘别走，别走啊那衣裳……我……我卖啦”

    *——*——*——

    擦汗，一不小心写hi了，一看差点就破4000字了，赶紧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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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口气爬去吃饭。

    第八十五章不好招惹的主【六月中文】

    第八十五章不好招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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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拦路少女

﻿    韩吟牵着柳妖惜惜的手，走在暮色四合的大街上，．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修仙真好啊！

    逍不逍遥的另说，单是一个小小的涤尘术就已经很好用了，不但可以节省洗澡洗衣裳的时间，必要时还可以用来跟人侃价，气死人不偿命。

    柳妖惜惜知道她在想什么，吃吃的笑起来;“那个伙计看到你接了脏衣裳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就看见衣裳变干净了，他当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韩吟也笑;“谁让他欺负人，给他点小小的教训·让他学个乖，他其实也不亏。”

    明知道身处的场合不适合说话，但听见她这么得意，造化金钱还是忍不住小声咕嘀了一句;“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谁还敢欺负你。”

    事实证明造化金钱是乌鸦嘴，它话刚说完就有人拦住了韩吟和柳妖惜惜的去路。

    那是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身段纤秀，容貌绝丽，然而面上神情十分冷傲，就像濯波青莲，月下素梅，隐隐带着一种拒人亲近的姿态。

    修仙者的修为如何，凭韩吟目前的眼力很难估量，但是只要没有刻意加以掩饰，修仙者身上都带着一种十分特别的灵气波动，她想感觉不到都很难。

    眼前这名少女显然是修仙之人。

    韩吟暗生警惕，面上却带着笑问;“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那少女果然如同她表现出来的一般冷傲，只说了两个字;“出城。”

    韩吟心里一动;“为何？”

    那少女意味深长的瞥了柳妖惜惜一眼;“理由你们知道·难道还要我说出来？”

    看这样子她是冲着柳妖惜惜来的！

    韩吟一笑;“抱歉，我们很忙，再说分明同姑娘你素不相识，没有什么旧仇宿怨，我看还是各走各的道为好。”

    她说着紧攥住柳妖惜惜的手就快步赶往醉生楼。

    少女将握在手里的长剑，连剑带鞘的往她面前一探·再次阻住她的去路;“看你也是修仙之人，怎么竟同妖类为伍？”

    韩吟瞟了一眼那剑，压下气，微微笑道;“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你解释。”

    少女犹不肯让;“妖魔祸世，人人得而诛之。”

    这种绝断而不容人置疑的论调真可厌！

    “那你倒是动手啊！反正我们是绝对不会跟你出城的。”跟她讲不通·韩吟索性无赖起来，掷下这句话就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剑，拉着惜惜继续走。

    她们此刻身处在繁华大衙，又是华灯初上，最热闹的傍晚时分，身周全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要在这里动起手来，会引起惊慌不说，还会伤到无辜的人·因此那少女竟然无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扬长而去。

    走了一阵，快要到醉生楼了，悄悄回头见那少女没有追上来，柳妖惜惜松了一口气;“你说她方才要是真动了手·怎么办？”

    韩吟笑嘻嘻道;“还手呗，我们两个，还怕打不过她一个？”

    柳妖惜惜其实很善良;“可是会伤到其他人啊。”

    韩吟就没她那么多顾虑;“那也是她造的孽，反正我不会用自己和朋友的命，来交换那些陌生人的命。”

    柳妖惜惜闻言欢喜起来;“我们是朋友么？”

    韩吟毫不犹豫;“废话，当然是啊！”

    她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两个人是不是朋友，反正她自己心里觉得是，对方也觉得是·那就是了。

    柳妖惜惜愈发欢喜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看见洛云卿立在醉生楼前·一双清寒湛然的眼正望着她，衣角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她不禁有些忐忑起来，用力的握紧了韩吟的手。

    韩吟转头也瞧见了洛云卿，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她们的话，微微窘了一下，随即扬脸笑起来;“洛师兄，我回来了。”

    洛▲卿很没好声气;“你还知道回来？”

    将他一个人撂在这醉生楼里，等得都无比焦急起来，怕她出什么事要出来寻她了，才看见她牵着一名绿裳女童且说且笑的回来。

    韩吟被他斥了，仍然笑吟吟的;“对不起了师兄，我只是··…··”

    洛云卿又仔细看了柳妖惜惜一眼，立刻就觉察到了她身的妖气，再看韩吟笑容加倍衬好，就知道或多或少的又要听她扯谎了，当下转身就往酒楼里走;“看来你一时半会的也说不完，还是进去说吧。”

    呃，韩吟与柳妖惜惜对望一眼，彼此苦笑一下，跟了进去

    洛云卿倒没有猜错，韩吟要说的话的确不短，打一坐下，她就从藏籍殿的柳树侃起，一直侃到土灵猪如何挖了镇妖石，惜惜如何渡劫，宋越如何相逼．正可以说的事情她一件都没有瞒，只是隐去了造化金●和潭底石室没说，将一直待在洞天灵圃里的惜惜，说成是逃出了九玄，无意中在这里同她偶遇。

    说到最后她规规矩矩站起来，垂着眼道;“师兄我错了，我不该欺瞒宋越师伯，犯了不敬尊长之错，你罚我吧。”

    她主动请罚，可是心里却知道洛云卿是明辨事理之人，应该不会罚她，要不然她也不敢冒险将惜惜带来见他，因此唇角还牵着一抹淡淡的笑。

    果然洛云卿立刻就揭穿她了;“别装了，一点也不像。”

    韩吟就嬉皮笑脸的坐下束。

    不想洛云卿朝她伸了手;“牙牙挖出来的那块镇妖石呢？”

    镇妖石早就变成避邪珠啦，他不是都见过了么······

    韩吟望住他修长好看的手，微笑，再微笑，然后说;“扔了。”

    谁信！她可是连养魂笔洗这等阴邪物都舍不得毁掉，要敛入囊中之人！

    然而洛云卿也只当她是霸占着镇妖石舍不得交，便没有再找她索要，只低头喝茶。

    柳妖惜惜乖巧的旁听了半天，到了这时终于忍不住了，问他道;“洛仙长，你······你不会为难我的是不是？”

    洛云卿看了她一眼，见她双眼清亮纯澈，面容稚雅可爱，不禁点了点头道;“但你要答应我，今后别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答应！我当然答应啊！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人，只想做无拘无束的妖。”柳妖惜惜欢喜无尽;“我就知道洛仙长是好人，这些天来·····

    啊！傻惜惜要说漏嘴了！

    韩吟大惊，连忙抢道;“惜惜说她这些天来一个人四处闲逛很没意思，想同我们一块去赤炼山脉。”

    这手下留情不除妖怪，和与妖相伴同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洛云卿还在迟疑，就听见有人冷笑道;“仙门弟子与妖类结交，你们不觉得羞惭么？”

    韩吟转眼一看，见说话的还是方才拦住她们的那名少女，不禁咕哝了一句;“怎么又是你啊！你洁身自好就离我们远些，免得让妖气沾染了你。”

    那少女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挑了张空桌坐了下来，看那样子是跟定他们了，要候着他们出城，到那荒僻处再动手除妖。

    这样一来，韩吟心里倒是犯起了嘀咕，先压着声把这少女拦住她们，要找惜惜麻烦的事同洛云卿说了，然后纳闷道;“难道她修为很高，自忖可以以一敌三么？要不她跟着我们也没什么用啊！”

    洛云卿先是没有言语，等多看了那少女几眼，瞧见她束发的墨梅簪时，目光才微微一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是诛妖门的弟子。”

    “诛妖门！”被他这么一提，韩吟倒是想起来了，她在某本简介各大仙门的书上看见迂这个门派，不禁奇道;“就是那个以除妖灭魔为己任，门下弟子都行踪飘忽，专散在九原各处追诛妖魔，取其内丹来增进自身修为的门派？”

    取内丹修炼啊！

    惜惜听见这话，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洛云卿颔首道;“这个门派与其他仙门没什么联络，就连门中弟子，由于长年在外追诛妖魔，彼此也常常见面不相识，唯一可以用来辨认身份的标记，就是他们发上簪的墨梅了，那是一种稀有的玄墨晶矿所造，加以祭炼后，佩在身上可以不被妖魔戾气侵染，保持本心的清明。”

    韩吟忍不住又转眼看看了那名少女，见她坐在那里只要了一壶茶，一杯接一杯慢慢的饮着，目光没有望向他们这里，但是很明显，他们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或者说她修的心法仙诀一定比较特别，能令她很轻易的发现妖魔的踪迹，惜惜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她的感知范围内，要不然先前她明明没有跟着她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再次找到她们。

    思索间，韩吟心念忽然一动，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来，她在想要是她也会诛妖门的心法仙诀就好了·说不定很容易就能找到劫走楚夫子的那伙魔修呢！

    当然，她只是想一想而已，随即又苦笑了起来，望住洛云卿道;“要像师兄说的那样，诛妖门的人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擅长，惜惜被她盯上了，万一落了单会很危险呢，你还是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去赤炼山脉吧，好不好？”

    洛云卿担忧的也是这点，他原不想带惜惜同去，但眼下情势所迫，他沉吟了一会，只好点头。

    嘤嘤嘤，感冒了，头昏脑涨，咳嗽不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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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飘飘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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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舔够了没有

﻿    ﻿    收费章节(12点)

    第八十八章舔够了没有

    晴朗了一天，入了夜反倒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

    房内帐帘低垂，玉蟾蜍静卧在紫檀桌上吐出丝丝缕缕的烟气，缭绕得一阵，散成余香。

    韩吟睡梦中口渴难耐，迷迷糊糊的掀开帐帘要下床找水喝，结果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居室陈设华丽而奢靡，满眼都是金玉古玩，好多东西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这房似乎很大，用飘垂至地的纱幔隔了好多层，一眼望去本就无法将室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缓了缓神，她依稀记得自己喝醉了，那么这里应该就是醉生酒楼旁边的梦死客栈吧？不少字

    一个晚上十两黄金呢，房间布置得这样奢华也不奇怪了。

    “洛师兄，惜惜。”她喊了两声，下床时脚往地上一踩，却如同陷入了棉花堆里，低头一看，原来床前铺了一块厚厚的羊绒毯子。

    韩吟渴极了，也不管其它，先把桌上搁的水壶拿起来嘴对嘴的灌了一气，然后长出一口气，满房里找了一圈，结果没找见人，倒是意外的发现纱幔后面是一座小小的浴池。

    池拿白玉砌就，这倒罢了，让韩吟较为惊喜的是池中的水竟是隐隐流动的温泉，拿手一探水温，微烫，她就忍不住要下去泡个澡了。

    头发散下，衣裳脱掉，要解肚兜时，她迟疑了一下，走过去伸腿踢踢，把衣裳踢到纱缦外头，这才欢欢喜喜的脱尽了衣裳，把身子浸泡到池水中去了。

    哼哼哼，本姑娘沐浴，可不能被造化金钱这家伙窥探到，尽管它还没有修出人身来，但总是自称“大爷”的家伙，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母的

    韩吟泡在水里，踢踢踹踹惬意之极，琢磨着慕十三的话真有两分道理，这清洁身上用涤尘术快是快了，但心里总有些微的不舒服，感觉跟没洗过一样，而且经过“闯浴”那件事后，再把洗澡和慕十三这两个关键词放到一块联想，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会浮现出慕十三那线条优美，肌肤紧致的诱人背脊……

    咳咳

    韩吟被自己的联想给窘到了，兼着池中温泉水烫，蒸得她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她连忙转移心思，去想洛云卿和惜惜，猜测他们可能看她醉了，就把她送到房中睡下，自己另要了房间休息。

    那么……

    梦死香就是外头玉蟾蜍里燃的那种香？

    韩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里漾的香气没有想象中那么甜润，熏熏然的催人入梦，反倒是气味清新，提神醒脑。

    她咬牙切齿：“上当受骗了”

    要是这香有用，那她现下就该在醉生梦死，而不是神志清醒的洗澡

    不过等等，也许是她喝多了醉生酒，两下里一冲突，这梦死香就没有用了……

    啊，想得头痛

    她犹有微醉，沉吟了一会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起来松挽了头发，然后拿池边备的干净巾帕拭干身体，勾了勾手，就用练了很久的御物术勾得肚兜至手，穿系了起来。

    宿醉太难受了，韩吟揉着太阳，迷迷糊糊的掀了纱幔出去，打算爬到床上去再睡一会，开玩笑，十两黄金一夜呢即便那梦死香没有效用，她也要睡个够本。

    可是她往床上一坐一躺，还没来得及睡呢，就听见窗子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韩吟只当是惜惜或者洛云卿找她，迷迷糊糊的就去开窗，待到被扑入窗内的凉风和雨丝一侵，才想起自己只着了一件肚兜

    这也就罢了，偏偏窗外那个同样微讶了一下，随即目光里带了调侃之色望着她的人，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慕十三

    “慕……慕师叔……”韩吟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惊慌，失口喊过他后，想起自己身上……

    饶是她一向镇定，也没办法面对这种没有任何缓冲和遮掩的直面相对，立刻就逃到床上，缩到被子里去了，死都不肯再露脸出来。

    嘤嘤嘤，被看光了真是太丢人了

    她怀疑自己是醉酒醉傻了，要不怎么会只穿着肚兜就去开窗呢

    然而慕十三却如同往常一样毒舌，斜坐在窗台上轻笑：“躲什么呀，前面后面都是扁的，看你还不如去看搓衣板，好歹搓衣板还有点起伏曲线，再说你还穿着衣裳呢，对比起来，好像还是我吃亏，我上回可是什么都没穿。”

    韩吟闷在被子里骂：“慕十三，你够了没有”

    慕十三再笑：“好了，不打趣你了，快出来。”

    出去？

    韩吟羞窘稍缓，好奇心起，悄悄的从被窝里探了双眼出去，望住他道：“还没有问你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慕十三微挑了眉：“我一直跟着你们啊。”

    韩吟一愣：“我怎么没发现？”

    “能被你发现么？”慕十三的笑容里又带了点微讽，催她道：“你到底要在那被子里赖多久？快点起来，我没耐心等你。”

    韩吟苦着脸道：“衣裳……”

    慕十三就伸指轻轻一绕，被韩吟扔在地上的衣裳立刻就飞到了她面前。

    韩吟索索的在被子里把衣裳穿好，才一脸郁闷的走到窗前：“你要带我去哪？”

    慕十三却不答她，只将手探到她面前。

    韩吟看看他那骨节匀称，干净纤长的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搁到了他手里，随后就听慕十三轻笑一声，握紧了她的手，将她往外一带——

    嘤嘤嘤，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她住的不是梦死客栈的底层，外面特么的不是平地，而是黑沉沉踩不到底的虚空

    韩吟条件反的用唯一空闲的手，紧紧的勾住了慕十三的脖子，整个人如同八爪章鱼一样紧贴在他身上。

    她惜命如金，明知道慕十三不可能带着她跳楼自杀，但是遇到危险的第一个反应，仍然是要死也得拖上这个害她的家伙垫背，于是等到他们双脚踏上平地时，她又被慕十三给深深的鄙视了。

    “轻鸿术啊不是教过你了么？怎么事到临头还是不会用？”

    韩吟一窘：“没想起来。”

    慕十三再次鄙视她：“那拜托你把手拿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韩吟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的搂着他，面上一红，立刻松手。

    幸好幸好，外面下着雨，没有月亮，天色黑得看不见她面上的羞色，然而不巧的是当她扬起脸来，想要说点什么自我解嘲时，嘴唇却不小心触到了什么微凉而又柔软的东西。

    她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甚至条件反的伸了舌尖在那抹微凉柔软上轻轻一探……

    “舔够了没有？”慕十三的声音忽然低沉得有如耳语，说话时带出的气息里有一股好闻的，似有若无的沉香气味，连同雨丝一起轻扑在她的双唇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唇碰触到的是他的唇……

    韩吟整个头脑立刻混乱了，除了慌慌张张的后退了一步外，她简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快要蹦出腔，面上也不仅仅是微烫了，而是烫得似要燃烧沸腾起来。

    有没有搞错啊她她她，她竟然不小心吻到了慕十三的唇

    韩吟满脑子里回荡的都是这个想法，无限轮回。

    偏偏慕十三还语带不满道：“怎么，占了我便宜你还装无辜不吭声了？”

    “我……”韩吟这才稍稍回过了神来，苦笑道：“拜托，慕师叔，往常我和你站在一起，头顶才及你下巴好不好，周围这么黑漆漆的，我怎么知道你突然低……低下头来……”

    “对啊”慕十三这个无耻的家伙竟然还振振有词：“周围这么黑漆漆的，你看到了？怎么说我低头我好端端的低什么头，分明是你方才勒我脖子，勒得我只能低头的好不好？”

    韩吟心里那种震撼和悸动的感觉还未过去，头脑本来就乱成一团，再被他这么一绕，越发迷糊了，只能哑然无声的站在那里，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她才眼前一亮，看见慕十三的掌心里托起了聚芒术，一双眼眸星亮而又深邃的望着她，轻扬了唇角道：“还傻站着干什么？淋雨很舒服么？快点走啦”

    到底去……去哪啊……

    这句话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就被慕十三牵住了手，带着没入了雨夜的黑暗之中。

    雨过云散，清明的月色再次笼罩大地。

    柳妖惜惜在洞天灵圃里种完韩吟买回来的蔬果种子，从造化金钱的钱眼里爬出来时，看见韩吟还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只是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神情忽而欢喜，忽尔嗔怒，忽然又羞窘起来，教人看着，觉得煞是有趣。

    “这梦死香真的这么有用么？”柳妖惜惜好奇了，也想试试，因为身为树妖的她无需睡眠，自然也从来不知道做梦是什么滋味。

    房中没有其他人，造化金钱就哼哼的冷笑起来：“我倒想知道她梦见了谁。”

    柳妖惜惜一愣：“梦见谁有什么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啊这梦死香里似乎掺了欲念果。”

    “欲念果？”柳妖惜惜在书上见过这种灵果的记载，似乎是能够将人心里的欲念无限止的扩大，然后再让人梦想成当。

    当然，这里说的梦想成真，不是指发生在现实里的梦想成真，而是指发生在人头脑中的梦想成真，简单来说就是吃了欲念果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只是幻觉而已，统统都是假的

    这种灵果也同忘尘果一样，少量服食可以提升修仙者的感悟心境，但若是过量服食，则有可能迷失在幻觉之中，一辈子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幻，因此欲念果在各大仙门里，都是被看管极严的一种灵果，想不到这凡俗界的一间客栈里却有。

    造化金钱才不管柳妖惜惜在沉吟什么，它只是嘿嘿的笑：“韩吟小妞儿此刻梦到的人，一定是她最惦记的那个软肋啊软肋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说不定今后就可以拿那人的生死来威胁她了”

    可惜，造化金钱也仅仅是幻想而已，它要知道韩吟梦见的是慕十三，那大概会情愿自己从未知道过。

    *——*——*——

    好吧，你们要看慕十三，满足你们。

    那么，票票捏订阅捏，你们也满足我一下吧^-^

    第八十八章舔够了没有【六月中文】

    第八十八章舔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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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惊鸿一笑

﻿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惊鸿一笑

    次日清早，韩吟被洛云卿的叩门声惊醒时，犹似身在梦中

    她茫然的看看柳妖惜惜，再看看洛云卿，过了好一会才忽然扯起被，一头钻了回去。//.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嘤嘤嘤，她不要活了！

    柳妖惜惜好奇怪的去拖她起来：“你怎么了？”

    “没怎么。”韩吟死赖在被里不出来，她不想见人。

    洛云卿看看桌上那玉蟾蜍里已经燃成灰烬的香，问她：“你梦见什么了？”

    韩吟闷着声否认：“我什么都没有梦见！”

    “不对啊！”柳妖惜惜诚实，一不小心就把她卖了：“我明明看见你做了一晚的梦。”

    韩吟激动起来：“没有！你看错了，我绝对没有做梦！”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梦里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一个人都不能告诉！

    洛云卿沉默了一会，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快起来，我们该走了。”

    他说着就转身出门，等在外面。

    韩吟又赖了一会才不情不愿的从被中慢慢的探出头脸身体，然后托着下巴坐在床上发愣。

    真的好郁闷，在梦里把初吻丢了也就罢了，反正那也不是有意的，但是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梦见自己喜欢上慕十三呢！

    尤其是这梦太过真实，匆匆一夜，梦里却是数载春秋，经历过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根本不像梦，倒像是她人生中真实的一段经历……

    韩吟发了一会呆，被柳妖惜惜催促不过，这才慢吞吞的起来，转眼看见旁边土灵猪还在睡，心念一动，好奇的用灵识去窥探它的梦境，结果看见了漫天遍野的忘尘花在风里飘摇花丛中，黑黑的土灵猪追逐着一只粉粉的土灵猪，两只猪撒欢一样你追我赶的跑了一阵，就在地上拱起土来，拱着拱着就拱到一块去了，然后······

    “啊呸呸呸！”韩吟一把拎起猪耳朵大声喊道：“起床了，你这只猪！”

    喊完，瞧见土灵猪惊跳起来，哼哼唧唧的满房间乱窜，寻找那只丢失的粉粉猪，她心里顿时感觉痛快许多，原来自己还不是最倒霉的！

    出城要走上几十里路，才能到达赤炼山脉的入口。

    这一路上，韩吟止不住的唉声叹气跟在她后头的土灵猪呢，则是时不时的就使个坏，奔上去绊她一下，或是挖空她脚下的土，让她踩个空最后迫得她暴怒起来，发誓要找个阉猪匠来阉了它，土灵猪这才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乖乖跟在她后面，再不敢挑衅。

    洛云卿听得满头黑线：“韩吟你—”

    韩吟一窘，微微吐舌，拉了柳妖惜惜跑到前头。

    她其实也不想这么粗俗，只是多年来流浪街头听了不少市井粗骂偏偏她记性又太好被那只臭猪惹怒了，粗骂就自然冲口而出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洛云卿望着她奔在前面的背影却有隐忧，她不肯说的梦境，其实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思，十有是梦见了慕十三，若不是，她又何必遮遮掩掩，惊惶羞愧？

    然而慕十三的身份……

    不，他没有怀着世俗之见而厌恶这种禁忌的感情，也没有觉得韩吟对慕十三有了好感，就到了不堪无耻的境界，可是他不这样想，却保不住别人会这样想，他在九玄这么多年，依稀也听说过当年元一真人和楚暮雪的事情，既然已有前车之鉴，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吟重蹈覆辙，最后落得个徒劳伤悲的下场？

    何况修仙修心，若能绝了情念，心静如水，包容万川，那才是最好的境界。 ~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几十里路，脚程快点赶一赶，其实只需大半天就走完了，等终于到了赤炼山脉的入口，韩吟的沮丧失落又跑得一干二净，欢呼一声就率先冲了进去。

    土灵猪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心耿耿，也猪屁股一颠一颠，欢快的跟在她身后。

    洛云卿停下脚步等着，掐指数过十后，入口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猪嚎，随即就见韩吟惊慌失措的又狂奔了回来，速度比冲进去时还快了数倍，而冲在她前面的那团黑芒，当然不用问，正在用疾速逃命的土灵猪是也。

    “蛇！好大一群蛇！”韩吟一脸的惊恐。

    土灵猪也在不停的尖嚎，再尖嚎。

    耳膜都要被刺破了，洛云卿和柳妖惜惜才看见一大群赤红色，足有孩童胳膊般粗的蛇紧追在她和土灵猪身后，从入口处游窜了出来。

    赤蛇与她和土灵猪之间的距离，似乎有点远吧，用得着叫得这么惊天动地么？更让洛云卿黑线的是韩吟跑回来就躲到了他身后，而灵猪则躲到了她身后。

    这一人一猪……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还是柳妖惜惜好心，见韩吟受惊就要替她报仇，先清斥一声，手中幻出数条绿绦，朝那群蛇直卷了过去，随后就见蛇群里一阵绿影光闪，再看时，已有数条蛇被那绿绦生生勒成了两截，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有死，在地上不停的挣扎，血液喷射出来，染红了一片地面。

    “蛇血带着火毒，你小心点。”

    洛云卿没忙着攻击，提醒了惜惜一句，随后在自己面前幻出一道冰幕，护住了己方三人，这才驭起飞剑来斩杀群蛇。

    柳妖惜惜听他这么一说，忙看自己幻化出来的绿绦，见果然被蛇血腐蚀成了黑色，紧接着燃烧起来，一道火光沿着绿绦一路烧至她面前，慌得她连忙将绿绦断弃，才没有被火波及。

    树妖是怕火的，这一来，惜惜额头上惊出一层细汗，缓了缓神才躲在洛云卿的冰幕后头继续攻击，这会她学了乖，不拿绿绦直接去绞杀赤蛇了，而是将它们高高甩起，远远抛出，试图兵不血刃的将蛇摔死。

    韩吟蓦然见蛇，出其不意之下才吃了一惊，但这会已经稳下了心神，见蛇血溅上冰幕还能燃烧，生怕洛云卿设下的这层防护会被破掉，就顾不上跟着他们一块杀蛇了，而是忙着一层一层的加固着冰幕，加到后来眼前一片白芒芒的，都快看不见蛇了，她才停下手来。

    没办法，她怕死，一切都要以安全为前提！

    然而安全过后，她挽衣袖，拔飞剑，咬着牙准备放开手大杀四方，报方才那一惊之仇时，却发现被她引出来的那群蛇，已经让洛云卿和惜惜杀了个干净。

    韩吟抽了抽嘴角：“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洛云卿瞥她一眼：“你就偷懒吧！”

    韩吟一窘，上前去查看那群死蛇，见赤红的蛇皮上头闪烁着金红色的光泽，仿佛镀了一层金属一般，与寻常蛇迥然不同，她双眼就蓦然亮了起来，回头问道：“师兄，这蛇皮值钱吗？”

    洛云卿神情淡然的清理着自己的飞剑：“值钱，不单是蛇皮，蛇血蛇牙蛇胆都很值钱。”

    韩吟等的就是这句话，又兴冲冲的挽了衣袖要去剥蛇皮了，然而幸好她只是一时财迷了心窍，不是真傻，因此在双手触碰到蛇身之前，就紧忙缩了回来。

    见鬼！这蛇血既然带着火毒，用手去剥蛇皮拔蛇血，岂不是自寻死路！

    “洛师兄，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吧！”

    她郁闷的回头抱怨，却好意外的看见洛云卿的唇角竟然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眼……眼花了吧……

    面瘫师兄怎么可能会笑呢？

    韩吟眨了眨眼就看见他面上那抹浅笑已经隐了下去，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

    尽管如此，他方才那惊鸿一现般的笑容，仍然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原来师兄笑起来很好看啊，那笑容有如挣破了黑暗的第一缕晨曦，明澈而纯净，令人感觉美好。

    见韩吟盯着她看，洛云卿的脸就绷得更紧了，只丢她一句“走了”，就往赤炼山脉的入口处行去。

    韩吟连忙追上去：“里面有很多蛇。”

    洛云卿早就知道，只道：“边杀边走吧，要不然你以为赤炼山脉是什么地方，可以随意来去的么？”

    他话音刚落，远处又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冷道：“不单是蛇，这里头还有许多凶猛妖兽，就怕你们进得去，出不来！”

    韩吟遁着声回头一看，没有别人，果然还是那名诛妖门少女。

    见到她，惜惜有些胆怯，往韩吟身边靠了靠。

    韩吟就牵起惜惜的手，笑吟吟的冲着那少女道：“你这是在咒我们还是咒你自己？莫非，你不打算跟着我们进去？”

    少女被她问得语噎，过得一会才回嘴道：“自然是要跟着你们进去，说不定还能替你们收尸。”

    “啊，那多谢多谢。”韩吟冲她挥挥手退：“出门在外就要这么彼此照应，你放心，若是你不小心死了，我们也会记得帮你收尸的。”

    那少女口舌如何及得韩吟灵便，再次语噎，只好倚在一棵树上，冷着脸不理她，目送他们进入那赤炼山脉。

    嗯，她不着急，反正柳妖惜惜身上的妖气很明显，她不怕跟丢了，正好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等他们哪时陷入了危机，自顾不暇时，再趁机下手除掉这千年树妖！t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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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落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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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吟应该庆幸，他们需要搜索的落星湖就座落在赤炼山脉的外围，附近虽然蛇群多，凶猛厉兽多，但灵花灵草，珍稀灵矿也多，而且这里盛产血晶和赤焰铁，两种都是锻炼火行法器的上佳材料，因此一路过去，她收获颇多，到得后来乾坤囊里装盛不下，她不得不背着洛云卿，悄悄的把那些灵花灵草和土灵猪掘出来的灵矿，都转移给造化金钱。

    除此之外，由于每天高强度超负荷的杀怪，她的胆量眼力、反应能力，还有法术和飞剑运用的纯熟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最要紧的是借此获得了宝贵的实战经验，这是她从前呆在九玄，无论如何刻苦修炼，都修不出来的体会。

    唯一讨厌的是那个诛妖门的少女，她似乎耐心好得很，总是不远不近，意态悠闲的跟着他们，让韩吟生出一种自己是苦力，在前面奋力杀怪，为她开道的感觉。

    柳妖惜惜大概也有这种感觉，她难得讨厌人的，这天都忍不住抱怨了：“我倒情愿她现下就上来跟我们动手，也好过天天被她盯着。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蛇盯着，你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窜上来咬你一口呢

    ！”

    “不如。”韩吟目光微闪：“我们先下手为强，趁她不注意，把她干掉吧？”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显然洛云卿的耳力不错，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她：“韩吟你——”

    “师兄！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韩吟飞快的打断他：“我刚也就那么随口说说，你可千万别当真！”

    她没说谎，是洛云卿误会了。

    杀人哎。不是杀蛇杀野兽，她还没干过这种事，也不想干这种事，何况即便她说了想“干掉”那少女，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杀戮人命，给自己今后渡劫增加难度的笨法子，她只会把那少女一闷棍打晕，然后把她身上的法器符器丹药飞剑统统扒光，再丢到造化金钱嘴里去回炉重炼，看她到时赤手空拳的。是实相点捂着脸哭跑回去，还是舍了命不要，继续跟着他们。

    洛云卿看看她，抽身走就：“专心赶路吧，这两天我觉得空气里的水灵十分活跃。想必我们已经接近那落星湖了。”

    他修的是水行灵气，对水灵的存在十分敏感，然而话是这样说。他们真正找到落星湖，也已在五日之后了。

    这一天，当韩吟杀怪杀得十分腻味，扒掉一张赤虎皮。随后没精打采的走了一阵，拨开面前藤叶的时。眼前一亮，精神陡然大振。

    她看见一汪水色深蓝有如夜幕的湖泊，就这样静静的卧在那林后。

    湖泊极为宽广，一直延展到天际那头，然而发现它的过程却是这样意外，毫无预兆的，它就出现在了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韩吟呆了一会，回头就喊：“洛师兄！洛师兄你快来！”

    她的声音惊起栖息在湖边林中的飞鸟，扑簌簌的拍着翅膀飞逃。

    洛云卿还当她遇到了什么危险，连忙带着柳妖惜惜赶来。看到那林后的湖泊时，他也怔了一下。

    怪不得叫落星湖呢！

    水色已如夜幕，湖上还有银色的光点不时的窜出水面

    。跃至极高处，再重新坠回水中。远远望去就像繁星纷落，无尽无息。

    当然，那不是真正的落星，而是湖里特产的一种银鳞小鱼，只有拇指般大，韩吟捞了一条仔细看，见这鱼头大身小，鳞片虽是银色的，可是映着阳光瞧去，却有七彩的虹芒流溢其上，极美极艳。

    “见鬼，这鱼居然会咬人！”韩吟正看得有趣，不防指上忽然一痛，鲜血极快的渗了出来，滴入她面前的湖水中，她才发现是那银鱼张嘴，露出极为锋利的牙齿，将她咬了一口，慌得她甩手就将那鱼扔回了湖中，退后两步，要去吮指上的鲜血。

    “等等。”洛云卿拉住她的手：“赤炼山脉中很多东西都有毒……”

    他话未说完，忽然听见水声大响，回头一看，见湖中的银鱼竟然都在迅速的往他们这边游窜而来，不但将湖面染银了一片，而且还此起彼落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足有一丈来高的银色鱼幕，那情形气势磅礴而又令人骇然。

    这鱼嗜血！

    心念一转间，洛云卿和韩吟都明白了过来，一人一边，伸手就拖了柳妖惜惜往后疾退。

    不退不行，开玩笑，这鱼的弹跃能力那么强，一窜足有一两丈远，要是被扑到身上，恐怕用不了数息，就会被锋利的鱼齿咬得遍体鳞伤。

    即便他们当机立断退得足够远了，下一刻还是被眼前的情形给骇了一跳。

    只见那些银鱼前仆后继，如同海浪一般层层推进，不断的跃至湖畔，远远望去就好像铺了一地的碎银，但可怕的是那些碎银还会弹跃，仍然在努力的往韩吟这边蹦哒，直到一柱香后这阵疯狂的骚动才静止下来。

    再看时，从落星湖到他们身前，足足二十来丈远的地面上，堆了三尺来高的银鱼尸体，有些还没死透，仍在时不时的弹跃那么一下，也不知道是在试图弹跃回水中，还是在继续寻找它们渴望的血腥。

    柳妖惜惜的目光里全是惊慌：“这鱼也太可怕了吧！”

    韩吟与洛云卿对望一眼，垂头叹气道：“最可怕的是我现下能断定了，如果当初五行宗的宗主真的有留下什么仙府，那仙府也一定是在这湖里。”

    怪不得这千年以来，修仙界都没有传出五行宗的仙府被人找到的消息，因为单是这湖里的银鱼就已经这么疯狂可怕了，谁知道那仙府中还藏着什么致命的阵法机关？

    洛云卿也沉吟道：“想要潜入水中不被这鱼伤到，起码得有丹成的修为

    。”

    只有丹成的修为，施展出来的法术屏障才能拦住这些银鱼一波接一波的疯狂攻击。

    “没戏啦！”韩吟靠着一棵树坐下来，郁闷的捡根树枝在地上勾勾划划：“下水都要有丹成的修为，那想要安然的找到那仙府，还能进去，怎么着也得有渡劫或坐忘的修为吧？要真修到那种程度，都快飞身成仙了，谁还稀罕别人仙府里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的宝贝？”

    修仙者都惜命如金的，若无十足把握，很少人愿意以身犯险，毕竟身外之物再重要，也没有自个的性命重要。

    “那怎么办，下不了湖，我们就不找了么？”柳妖惜惜替韩吟担忧：“可是不找的话就得不到混元心法，你就修不成仙。”

    韩吟倒是比她想得开些，眨眨眼道：“天意如此，无法强求。”

    她只是纳闷，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把仙府石室修在水底，难道水底当真比较隐蔽安全么？

    洛云卿沉默了良久，有些歉然道：“这事都怪我，没有弄清楚……”

    韩吟打断他道：“师兄你就这点讨厌，为什么总喜欢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你又没来过这赤炼山脉，当然不会清楚这里的情形，再说你事先不是就说过了？传闻未必可靠，只是过来探一探，未必会有什么收获，因此我原先就没抱什么指望。”

    就连慕十三也一样，想必没有来过这里，料不到这般情形，否则就不必让她过来瞧了。

    她说着又笑吟吟道：“再说都千年过去了，就算我们下得了湖，那仙府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呢，就算在，那里头也未必有混元心法，怎么算都是一件希望很渺茫的事情，我看我们就别在这里耽搁工夫了，还是到附近转转，找找有没有水灵脉，然后多弄点灵花灵草和灵矿回去吧。”

    洛云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在沉吟不语

    。

    这时忽然有声短促的尖叫划破了山林的静寂，让他们三人都微怔了一下。

    柳妖惜惜先讶然道：“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那个总跟着我们的诛妖门弟子……”

    洛云卿微微挑眉：“是她。”

    “很好啊！看来倒霉的不只是我们。”韩吟唇角噙了抹微笑：“谁让她自逞能耐要跟着我们，看吧，这下遇上危险了吧！”

    惜惜有些犹豫：“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韩吟抬眼偷瞄瞄洛云卿，咕哝道：“我才不去……那人多讨厌啊！还想着要杀你呢！要是看了，发现她真遇到了危险，救她吧，我很不情愿，不救她吧，师兄大人会说我生性凉薄，冷血无情。”

    洛云卿瞥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记仇，初遇见她时对她的评价，她到此刻还记在心里。

    韩吟见他看过来，心里有点小虚，连忙笑道：“师兄，我可不是记你的仇啊！我就是不情愿救她，要不万一救了她，她回过头来还要杀惜惜怎么办？”

    洛云卿遁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先过去看看再说。”

    师兄大人根本就是冰块脸，豆腐心啊！要是他去看了，哪里有不救的道理？

    韩吟苦着脸，仍然不情不愿：“师兄你也太好心了吧？”

    洛云卿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不是你说的，出门在外要彼此照应，你都答应帮人家收尸了，不过去看看，岂不是食言？”

    呃……

    师兄果然学坏了，都会拿她的话来堵她了！

    韩吟无奈，只好牵着柳妖惜惜的手追上去。

    好吧，就去看一下，要是那边情形很危险，她绝对掉头就跑，要是不太危险，那就看看洛云卿的反应再说，他要救，那就只好救了，当是卖那少女一个人情，看她还好不好意思再追杀惜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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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诱饵

﻿    ﻿

    四周都是密林，蔓藤肆意疯长。

    一名容色绝丽的少女满身血污的被倒吊在树与藤之间，离地足有一丈来高。

    她身前不远处，韩吟停下了脚步，手托着下巴啧啧称赞道：“姿势不错。”

    少女听见她说话，又羞又怒，张口就骂道：“快放我下来！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家伙，不敢当面下手，居然使这种下三烂的偷袭阴招！”

    韩吟撇撇嘴：“说得好像你行事有多光明正大一样，还不是跟着我们，等着使偷袭阴招。”

    那少女一噎，随即急得语带哭腔：“你快放我下来，我们公平打过！”

    明显她修为高啊！何来公平？而且身处劣势都不知道怎么放软声气求人。

    韩吟就不理她，转望洛云卿时敛了面上的嬉笑调侃之色，目光里带了隐忧：“洛师兄，她肯定是被人吊上去的，这赤炼山脉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

    洛云卿正在凝神留意四下里动静，闻言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韩吟又回转眼去上下打量那少女，觉得她被倒吊的这种姿势，真像诱饵，而且她敢单身跟着他们进入赤炼山脉，追踪一名已有丹成修为的柳妖，那怎么着也该有聚灵以上的修为了吧，想要偷袭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偷袭完将她吊成这样，她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手。

    这样一琢磨，韩吟心里的危机感就愈发强烈起来。

    柳妖惜惜在旁道：“那我们到底要不要放她下来啊？她这样满身是血的吊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凶兽。”

    对了！修仙者的血液里带着灵气，大多数凶兽都不能抵抗那种香甜的诱惑。就好比方才落星湖里那些银鱼，被她的一滴血就引至疯狂，而且这赤炼山脉里稀无人迹，除了这少女和将她倒吊起来的人外，应该就只剩他们了，这个诱饵明显是针对他们设的……

    韩吟一把扯住洛云卿的衣袖，有点急道：“师兄，我觉得很不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洛云卿倒是没有反对，但是临走前还是驭起飞剑去斩缚住那少女的蔓藤。

    蔓藤应刃而断。少女的身子往下重重一坠，可是只坠了数尺又停顿下来，仍然倒悬在半空中，而且随着她的惨呼声起，她身上开始淋淋漓漓的往下流淌起鲜血来。血液滴在底下的落叶上，嘀嗒有如急雨。

    “这是……”韩吟讶然之下，换了个角度仔细去看。这才在透过树叶的丝缕阳光下，发现缚住那少女的不单是蔓藤，还有一根细细的，将她四肢都绕捆起来的弦丝。此刻蔓藤被斩断了，弦丝就承受了那少女身体的全部重量。有如利刃一般深深的勒入了她细致的肌肤，深到有可能卡到了她的骨头上。

    完全用不着去听那少女的呻吟，也用不着去看她扭曲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她究竟遭受了多大的痛苦，而且流血流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救，要不然多久她就会血尽而亡。

    洛云卿的双眼蓦然紧闭了一下，随即又睁开，从牙缝里逼出三个字：“锁灵丝！”

    怪道他的飞剑无法斩断，怪道这少女是修仙者

    。被人倒吊了起来却仍然无力自救。

    韩吟的双眼也猛然大睁，因为她想起这种极端血腥残忍，还隐隐透着点疯狂的凌虐手段。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拥有。

    “苏星沉！”她紧紧的握住了洛云卿的手腕：“师兄！可能是苏星沉！”

    没错。是他！

    他当初炼出锁灵丝时，还给他看过！

    往事简直不堪回首……

    “你和惜惜先走。”洛云卿掰开韩吟的手要上前救人。

    他与苏星沉一样，修的都是水行灵气，而这锁灵丝，正需要水行灵气来解。

    “师兄，你别去！”韩吟惶急起来，追上两步：“你明知道苏星沉这陷阱是为你设的，我们还是快点走好不好？”

    对！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这少女就是苏星沉用来钓他的诱饵。

    他算准了他会用飞剑去割断蔓藤，算准了他瞧见这少女被锁灵丝倒吊的情形会怒气难竭，算准了他一定会救……

    既然他全都算准了，他救不救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洛云卿心里还抱着一点侥幸，一边救人一边厉声催促韩吟：“听见没有，你和惜惜快点走！”

    “不！”韩吟懊恼的跺了跺脚，她不走！

    她也不是笨蛋，很清楚凭苏星沉的实力，想要对付他们根本不必玩这种花招，他要玩花招，不是想行事谨慎点万无一失，就是想像猫捉耗子一般，在杀死他们之前，先羞辱戏耍他们一番。

    这样一来，他们只有破釜沉舟这一条路可以走，聚在一起才能挣得生机，如果分头逃散了，只会被逐个击破！

    “韩吟！”洛云卿的语气愈发严厉，已经带上了不容质疑的喝令：“你给我立刻走！”

    可惜韩吟太有主见，根本不听，一头在乾坤囊里翻找止血的丹药，一头同样不容质疑的回他：“师兄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走的

    ！再说想要出这赤炼山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就算丢下你，我们也跑不了多远！”

    而且洛云卿太傻了！他真的太傻了！他以为苏星沉是来对付他的，所以明知道面前这个是陷阱，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踏了下去，抱着那么一点侥幸心理来拖延时间，希望苏星沉对付完他后，可以不屑再去对付修为浅薄的她。

    韩吟暗自苦笑起来，他还不知道呢，不知道苏星沉的目标其实是她而不是他，无论如何，她都是逃不掉的，既然逃不掉，那还不如坦然点面对！

    见她执意，洛云卿就轻轻叹息了一声，抿紧了唇没有再说什么，只专心去解那锁灵丝。

    苏星沉的事情，柳妖惜惜也知道点，因此一直在旁乖巧的没有言语，直到他们争执出结果来，才急急上前，帮着洛云卿救人。

    三人各忙各的，很快那少女就被解救了下来。

    这时韩吟已经找出了止血丹药，想着一会兴许会有场生死之斗，便又忙着去翻慕十三送她的那包药，想捡些出来备用，谁知竟然意外的从中发现了一盒血玉生肌膏。

    “哼！算你运气好！”韩吟不情不愿的往那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少女嘴里恶狠狠的塞了两颗内服丹药，随后又恶狠狠的扒了她的衣裳，沾了血玉生肌膏往她的伤口上涂抹。

    洛云卿见她连声招呼都不打，三两下就将那少女扒得只剩肚兜，着实有些尴尬，连忙避嫌的背转过了身子，但为了缓和紧张气氛，还是问了她一句：“血玉生肌膏哪来的？”

    韩吟也不瞒：“下山前慕师叔送的。”

    洛云卿无言。

    少女随后痛醒过来，发现身上衣裳被扒得差不多了，立刻惶急起来，含着泪道：“你……你想干什么……”

    “闭嘴！没看见在帮你上药么？”生死攸关时刻，韩吟格外烦躁，明知道她被当成诱饵也是身不由己，仍然有些怨她，也没有心情同她好生说话，一边恶狠狠的往她身上抹药，一边把水囊递给她道：“喝

    ！”

    一辈子都没被人用这种晚娘面孔对待过，要搁了往常，这少女心高气傲早就把韩吟一脚踹飞了，可是眼下身受重伤，她想踹人也力不从心，何况方才旁听他们对话，已经知道偷袭她的另有其人，那么韩吟对她也算有救命之恩了，她只好咬牙忍耐着，照韩吟的命令去做。

    血玉生肌膏治外伤有奇效，很快这少女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可是韩吟却更不开心了，那么金贵的药哎，一抹就去了半盒！

    她把剩下的半盒药揣入怀里，随后从乾坤囊里又取了一身干净衣裳，扔给那少女道：“穿上！”

    那少女失血过多极其虚弱，一张原本就已经清素的脸，愈发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但她受的到底只是外伤，服过药，还抹了血玉生肌膏后，身上就没有那么疼痛了，因此哆哆嗦嗦的爬起来，顾不上嫌韩吟的衣裳对她来说偏小，十分迅速的穿上了。

    见她这么配合，韩吟对她的敌意总算消除了一点，便向她道：“丑话说在前头，救了你不指望你回报，但一会我们要是遇上危险，希望你别在背后捅我们暗刀子。”

    那少女尽管狼狈，但仍然傲气，仰着脸道：“我姓江，江静夜！你放心，我们之间的帐回头再跟你另算，在那之前，我会先还了你们救命的恩情！”

    她这么说话，韩吟倒有些欣赏起她来，然而救她已经耽搁了好一会，实在没工夫再同她说什么了，便只哼了一句：“这样最好。”

    洛云卿见人救起来就催促道：“快走，这里不能再待。”

    的确不能再待了！

    苏星沉费这么大周折设下诱饵，鱼儿上钩了，他的人却迟迟不出，这带给韩吟很大的心理压力，让她感觉眼前的宁静里危机四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致命的杀招狂风暴雨般袭来，当然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妙。

    然而，陷阱就是陷阱，总有发动的一刻！

    他们才刚赶着跑出二三丈远，脚下的地面就剧烈的震颤起来，晃得人简直无法站稳身子，尤其是江静夜，她失血虚弱，脚步轻浮，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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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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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的震颤持续了足有十来息，山林间树木倒摧，鸟兽惊走。

    本来韩吟等人最好的逃离方式就是御剑飞行，可是这赤炼山脉中不知存着何种禁制，早在他们踏足其中，想要御剑搜寻落星湖时，就已发现这里根本不能御剑，于是他们此刻只能用双腿逃命，光是躲避那些倒压下来的树木，就躲得十分狼狈。

    根本就没逃多远，韩吟很快就听见身后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得她耳膜撕裂一般的疼痛，再不由自主的回头张望一眼，她顿时大为惊慌。

    身后的地面已经深深的塌陷了下去，冲天而起的粗大水柱中有一条十几人都无法合围的巨蛇飞窜出来。

    说那是蛇，其实也不确切，因为那怪物根本就是蛇兽鸟般不伦不类的组合。

    这么说吧，巨蛇只有下半身像蛇，上半身则像豺兽，背后还生着一对翼翅，最为诡异的是它生着一张五官俱全的人脸，令人一望就觉得背脊上生凉。

    “化……化蛇……”身为诛妖门弟子，除了认得许多异兽外，江静夜显然还有些其他仙门弟子没有的能力，譬如看破妖兽的修为

    。

    她脸色霎时变得愈发苍白：“已经有粹养修为的化蛇。”

    江静夜本身只有聚灵修为，敢于追杀已经丹成的柳妖惜惜，一来是仗着自己师门的法术特别，能够克制妖魔，二来也是欺负惜惜是妖中实力最弱的草木妖，还是刚刚修炼成丹的草木妖，要不换成其它丹成妖兽。被追杀的就该是她了。

    眼下这只妖兽，实力已经超越丹成，到了粹养中期，那么别说是她一个人了，就算这里四个人统统加起来，也不是人家对手吧？

    韩吟根本不关心这家伙是化蛇还是化龟，她只关心一个问题：“我们联手，拼死一搏有几成胜算？”

    “半……半成……”江静夜快哭了，其实她说有半成希望那都是自我安慰，事实上根本就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好吧！

    半成胜算。（好看的）比没有要强吧！

    而且跑是肯定跑不掉的，韩吟又没有束手待毙的习惯，因此这群人里，最先动手的居然是修为最差的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韩吟手一抖。抖出一片幽蓝诡绿的光芒来。

    那些光芒落地，幻化出一群幽蓝诡绿的噬骨钻心鼠，足有上百只。全都往化蛇那边扑了过去。

    性命攸关时刻，秘密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韩吟身上有什么就用什么，当然她可不指望这群符鬼鼠能对化蛇造成什么伤害，只求能分散一下化蛇的注意力。不要让它把全部攻击都对向他们就好。

    她一出手，其他人也立刻动了。

    洛云卿照例冰幕先挡在四人身前。江静夜则是兜手一串灭妖钉射了出去，柳妖惜惜见自己这边根本没有修为能硬扛化蛇攻击的人，就幻化出原形来，瞬间从一名身量矮小的女童，变成了参天而立的树妖，千万条柳枝疯长起来，朝着化蛇缠绕了过去，想要将其束住。

    化蛇是被江静夜的鲜血给引出来的，此刻满脑子都是嗜血的渴望，它对符鬼鼠自然没有兴趣

    。理都不理，见惜惜的柳枝抽缠过来，也只是拍了拍它的翼翅。飞高数丈躲了过去，随后长尾一抽。从半空中一头扎下，绕过洛云卿的冰幕往江静夜直扑过去。

    这些人里，就她身上带的血腥味最重，闻上去十分美味。

    江静夜使的灭妖钉是法器一件，就如飞剑一样，射出去后仍然能够操控，因此化蛇绕过了惜惜的攻击，但由于身形过大，仍然被灭妖钉打了个正着，她正暗喜呢，却没想到化蛇的蛇皮已经厚韧到了一定程度，灭妖钉居然无法打穿，反被弹得倒射了出去。

    她还来不及将灭妖钉收回，头顶就是一阵风响，化蛇已经冲着她压顶而来，她完全可以看清化蛇那张酷似人类的面孔上，曲扭而又疯狂的神情，还有那张咧开的大嘴里，血红细长的蛇信与尖锐如刃，淌着蛇涎的尖牙。[超多好]

    生与死只在一线间。

    若换了往常，她兴许还能勉强闪躲一下，可是此刻她重伤过后身体虚弱，根本无法避开这等泰山压顶般的凌厉攻势，只得一横心，拔了飞剑往蛇口刺去。

    就算死，也要重伤化蛇才死得甘心！

    可惜化蛇再傻也不会拿自个脑袋去撞人家飞剑，蛇尾只是那么轻轻一甩，江静夜手中的飞剑就被抽飞了出去，紧接着它一口就往江静夜咬去，想将她鲸吞入自己腹中。

    这时柳妖惜惜的柳枝已经缠到了化蛇身上，她拼尽全力一扯，生生的将化蛇那庞大的身体往旁边扯开了数寸，极为惊险的让化蛇咬了个空，但是随后化蛇恼怒的一挣，就听一串“啪啪啪”的断裂声响，缠在它身上的柳枝被全数崩断，它脑袋再一扭，又往江静夜咬去。

    然而，江静夜此刻已经借机贴地翻滚了出去，化蛇这次仍然咬了个空，紧接着就觉左眼和蛇尾上同时一痛。

    根本不用猜，卑鄙无耻打人眼睛的，除了韩吟不会有别人了，她知道自己修为很低，攻击化蛇身体的话兴许连蛇皮都戳不破，于是趁着人家脑袋近在咫尺，将冰刃逼成万道细如牛芒的冰针，全数往人家左眼里打去，就这她还嫌不够，完了还找补了一道雷，劈得化蛇左眼里仿佛爆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响得十分热闹。

    还别说，攻敌就要攻其最薄弱处，她出手果断狠辣，还真侥幸打瞎了化蛇的一只眼睛，至于化蛇尾巴上的痛，那就与她无关了，是洛云卿催动了全身灵气，一剑斩下去，将人家的尾巴尖斩了下来

    。然后符鬼鼠排成一行就往化蛇受伤的尾尖里狂钻。

    化蛇轻敌贪嘴，直接扑上来吃人，结果人没吃成反倒吃了个亏，惊痛之下翼翅猛拍，直接窜上了云霄。

    “糟糕。”韩吟原想趁胜追击的，如今只能仰脸呆望。

    这里无法御剑飞行，洛云卿和惊魂未定的江静夜见化蛇窜走也只能苦笑，知道等它喘息完毕，再次攻袭而来时，他们要承受的就是狂风疾雨般的复仇了。

    复仇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他们还未看见化蛇的身影再次从云霄中窜下。就先听见了一声有如儿啼，但是极为粗嘎刮耳的鸣声。

    江静夜面色先变：“化蛇鸣，大水至。”

    话音刚落，水响四起。

    他们的立身之处原本是看不见落星湖的，但眼下可以看见了。平静的湖水竟然一反常态，如同活物一般卷着层层浪头往这边移动过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转眼就到了他们面前。

    柳妖惜惜幻出原身本来就有一丈多高了，但是落星湖卷过来的浪头却比她还要高，最为可怖的是湖里那些银鱼还在浪中跳跃。可想而知，要是被这浪头吞噬。他们将遭遇什么。

    “见鬼！”韩吟当机立断，转头就跑，跑在她前面的，当然是反应比她还要快的土灵猪。

    洛云卿和江静夜跑得也不慢，最慢的是惜惜，她原身笨重，跑起来大地都“哐哐哐”的微颤，结果就落到最后去了。

    韩吟回头时，看见的就是惜惜将要被落星湖浪头压过的情形，急得立刻大喊起来：“惜惜你变回来。你快变回来！”

    惜惜一愣，立刻转化人身，但这时浪头已经往她身上砸了下来。她就感觉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在将她往湖中拖，紧接着又有许多银鱼扑上来在她身上啃噬。

    幸好幸好

    。她是树妖，被啃啃也就流点树液，不像鲜血那么刺激银鱼，但是下一刻她就觉得身旁银鱼忽然兴奋的骚动起来，紧接着她手腕上一紧，被人握住了，赶着看时，却是洛云卿撑着冰幕回身拖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惜惜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洛云卿拖出了水，但是下一个浪头就在身后追着，两人什么话都顾不上说，只能拼了命的狂跑。

    韩吟边跑边回头看，急得都快哭了，因为洛云卿才修到感悟境界，法术不够强，撑出来的冰幕已经被银鱼撞破，他此刻浑身鲜血淋漓，还有许多银鱼如同银钉一样紧叮在他身上，吸吮他甘美的鲜血，而他身后水浪中那些觉察到血腥气的银鱼群也像疯了一样，拼命的往他身上扑跳。

    要是任这情形继续下去，只怕用不了半刻钟，洛云卿就会血尽而亡！

    逼急了韩吟任何事都顾不上了，想都不想就从怀里取出造化金钱，冲着它就喊：“把那些鱼都收了！全收了！立刻！”

    造化金钱哪里情愿，但是眼见韩吟目光里有种绝望的疯狂，它就有点被吓到了，怕不照着她的话行，回头会死无葬身之地，因此连一句废话都没有，钱身上绽出万道金光就往洛云卿的身上笼了过去。

    落星湖中的银鱼是异种，但只是带着点灵气的鱼而已，没有半点修为的，造化金钱想要吸吞炼化，自然不费半点劲，因此金光沾上洛云卿的身再扩散至方圆数丈时，不但他身上的银鱼全被吸入了造化金钱的钱眼里，就连追在他身后浪头里的银鱼群，也都被吸吞一尽。

    洛云卿看见韩吟取出造化金钱时就震惊了，但此刻实在不是询问的时机，他只是深深的看了韩吟一眼，随即紧抿了唇一言不发，仍然拖着惜惜奔逃。

    韩吟根本不敢同他的目光对望，但心里压根就不后悔，因为洛云卿的命已经暂时救回来了，其它的事，等脱险后再头痛吧！何况他们还身陷危机之中，能不能脱险还是个未知……

    大概是被造化金钱传染了乌鸦嘴，她心里刚这么一想，就听见天空中又是一声难听的儿啼传来，缓过疼痛的化蛇如箭矢一般，从云霄间直冲而下，而他们身后，落星湖里带起的浪头声势愈发浩大起来，除此之外，让她心神一颤的是她听见了一声冷笑。

    苏星沉的冷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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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危机迭起

﻿    ﻿    收费章节(12点)

    第九十三章危机迭起

    事到临头，韩吟不用猜测也清楚苏星沉在打什么算盘了。

    他大概早知道落星湖这里有一条已至粹养修为的化蛇吧，因此凭着对洛云卿的了解，成功的利用江静夜的鲜血将其引了出来，随后坐壁旁观，等他们打到两败俱伤，确定造化金钱在她身上时，他才出来偷捡便宜。

    然而，此刻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苏星沉够毒辣也够耐心，在中了他算计之前，他们甚至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想要谨慎也谨慎不来。

    眼见化蛇离他们愈来愈近，韩吟的心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一样。

    真的要死在这里么？

    她当然不甘心

    修仙就是为了活下去，比常人更为长久的活下去，她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

    韩吟探手入怀，将慕十三送给她的替身傀儡取了出来，她不指望这小小的符器能救下他们的命，但是她心中怀有执念，不到真正死亡的那一刻，她绝不放弃半点求生的希望，而且就算是死，她也要在反抗中死

    替身傀儡被催动，她手上立刻爆出一道强烈的金光，那是无数道符箓在急速流转，染得她整张脸上都带了淡金色的符箓影子。

    天空中，化蛇的鸣声在接近，巨大的黑影朝着她当头压了下来，她身后，足有二丈多高的巨*也带着澎湃的水响滔天而来，只有苏星沉还未出现，他大概仍在等待，等着她死。

    “韩吟——”

    洛云卿和柳妖惜惜的惊呼声接连响起，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要知道此时此刻，每一息的时间都异常宝贵，稍有迟疑，跑得慢一点，下场就是死

    韩吟没有回应，手一松，任凭替身傀儡落下地去，随后她仰起脸，看着化蛇那尚在滴血的蛇尾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她重重抽了过来。

    慕师叔，这次没有忘记你教过的轻鸿术……

    韩吟算准了化蛇蛇尾抽过来的角度，就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间，使了轻鸿术，轻飘飘的从那蛇尾上飞跃了过去，随后身体一落地，她没有半点停顿，立刻又往前狂奔起来。

    化蛇的蛇尾重重的抽空在了地上，轰然一声，直接将大地拍出一个深坑来，被击碎的草木土屑飞溅出数丈远，打在人身上还火辣辣的生疼，可见这一击足有千钧之力，若是没有避过去，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众人尽皆骇然，看来先前化蛇抽飞江静夜手里的飞剑，用的力道已经极温柔了，生怕伤到它的食物，此时此刻暴怒起来，真正的实力才施展出来。

    然而，知道这一点也没有用。

    他们本没有办法停下来好好的防御回击，因为身后的巨*已经挟着无数银鱼追击了上来，浪头拍在地面上时，距离他们不到半丈远，扬起的水花都能溅湿他们全身，要不是造化金钱还在很卖力的炼化银鱼，恐怕他们身上已经到处是血窟窿了。

    一击落空，化蛇的愤恨无处发泄，立刻狂暴起来，而且它的智商显然不太差，知道要紧咬着一个打死再说的道理，于是长长的蛇尾一甩，又追着往韩吟身上抽去。

    这一次，恐怕没有侥幸了

    洛云卿已经不顾自身安危，边跑边驭起飞剑往化蛇身上斩去，希望能让疼痛来转移化蛇的注意力，令它放弃追击韩吟，转头来追击他。

    柳妖惜惜和江静夜也没有闲着，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化蛇制造伤害。

    可是仅仅这样是没有用的，化蛇的蛇尾已经抽了下去，即便它有心想要转换目标也不能够，何况它最恨打瞎它一只眼的韩吟，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眼见韩吟这次使出了浑身解数，仍然逃不出化蛇的攻击范围，众人都已经快要绝望了，尤其是洛云卿，心像被人用手攥紧了一样，窒息着疼痛。

    是他是他将韩吟带上山修仙的，也是他将她带下山历练的，原本想要成就她的人生，可是没想到反而毁了她的人生

    这样子死去，恐怕还不如让她继续在街头流浪吧，起码她还能活着……

    化蛇的蛇尾毫不留情的抽到了韩吟身上，立刻就有一道紫青光芒的雷盾亮了起来，这是厉青寒送给她随身携带的保命灵符，遇到危险会自动触发。

    可是没有用的，一道雷盾本挡不住这种凌厉的攻击，亮起的瞬间就被抽散，紧接着第二道灵符被触发，又是一道雷盾亮起。

    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瞬，时间的流逝诡异的缓慢起来。

    韩吟简直能回想起她这一生中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但是记忆中画面最后的定格却在九玄山，她脑中最为清晰的身影，是洛云卿、慕十三、厉青寒、方予、惜惜……

    从来没有后悔修仙，哪怕这一刻，她也不悔

    只是不知道来世，她是否还有修仙的机缘，是否还可以幸运的遇见他们……

    雷盾再次湮灭，化蛇攻击的余力未消，直接触发了第三道灵符。

    韩吟转过脸去，带着微笑看了洛云卿和惜惜一眼，随后她紧闭了眼睛，在自己身上加持了一道冰幕，准备迎接那重重的痛击了。

    她知道，逃不过的，即便身上再有十道保命灵符，也挡不住这样霹雳雷霆般的一击

    第三道雷盾和她自己加持的冰幕同时被打破，散作了空气里点点青白色莹芒，然而惊呼声起，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韩吟睁开眼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迎头而来的却是那泼天的巨*。

    她直接被那浪头给掀到了水底，无处不在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那种身体承受着极大撞击和压力的感觉，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压顶之灾

    幸好她还算镇定，只是慌乱了片刻就捏起了水息术，可是那些银鱼也已经扑上来将她咬得遍体鳞伤，不过被浪打翻的那一刻，她紧攥住了造化金钱，因此那些银鱼很快就被造化金钱给炼化了。

    韩吟着急想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往嘴里塞了一颗止血丹药就踩着水尽力往上窜，可是刚到水面上，又一个浪头压过来，将她打回了水底，她咬咬牙一口气往身上挂了数个法术防护，随后掐准浪头打过的时间再次窜上水面，施了一个轻鸿术后，就轻飘飘的踩在了水面之上。

    这时她与其他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有点远了。

    然而第一眼望去，她就看见了浑身上下都带着灼灼火焰的慕十三，他踩在水面上，一手攥着化蛇的尾巴紧紧不放，另一只手上，托着一朵璀璨无比的火莲，正往化蛇身上拍去。

    化蛇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浑身俱是焦黑颜色，而水中窜跃而出的那些银鱼呢？逼到慕十三的周身一尺处，就被他身上的火盾烤得焦黑，如同雨点一样簌簌的落入水中，此刻水面上满满一片黑色，全是银鱼的尸体。

    这大概是韩吟一生中最吃惊的一次，她直接就傻愣在了那里。

    当然，她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慕十三，而是替身傀儡的幻形，她吃惊的是替身傀儡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

    要知道那可是粹养中期的化蛇啊，而慕十三的修为只不过比洛云卿略胜一筹……

    事实摆在眼前，只有两个解释。

    第一个解释，慕十三制器的手段太厉害，能够把替身傀儡做得比他本人还要厉害数倍。

    第二个解释，慕十三是个骗子什么九玄门派里最无能的师叔辈人物，什么绣花枕头，什么成天睡觉懒待修炼，统统都是假的这家伙就是个赤果果的骗子，明明有很高深的修为，却瞒住了所有的人

    说不上来哪种解释让韩吟更容易相信，因为她觉得两种都很不可思议不过她已经没工夫再去想了，接下来一个浪头追上来，又将她给拍入了水底。

    好不容易再次挣扎回水面，她却发现身周忽然诡异的风平浪静下来，落星湖不再如同活物一样不断的往前挪动了，而是静静的卧在那里，恢复了她初见时的宁静。

    抹掉模糊了视线的水，她才发现先前肆虐狂暴的化蛇已经死了，浑身焦黑的漂浮在水面上，身首分离，洛云卿他们身上带着各色的法术防护光芒，正在焦急的喊她的名字，因为隔着水，水中还有银鱼，他们本无法接近她，只有替身傀儡踩在水面上，在往她这里飞奔。

    “韩吟——”

    她的名字回荡在落星湖上空，久久不息。

    韩吟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脱力了一般，双腿发软，想要瘫坐下去，可是下一刻她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说不上是直觉还是预感，或者是从洛云卿他们喊她的焦急声音里觉察出了什么端倪，再或者是感觉到了——

    杀气浓浓的杀气

    苏星沉

    该死，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把一直潜伏在旁的他给彻底忘到了脑后

    他已经有了丹成的修为，绝对可以挂着冰幕匿藏在水中，等着她落单的那一刻，悄悄的接近她

    韩吟的反应还算是很快的，立刻就扑身往水下一潜，但即便如此，苏星沉那带着极其凛冽的冰霜气息的飞剑，还是擦着她的颈脖而过，鲜血在一瞬间飞溅了出来，引得湖中一大群银鱼遮天蔽日般往她这里飞扑而来。

    *——*——*——

    更晚了，修改病又犯了，嘤嘤嘤，明天家里停电，我还要再去努力一章……

    咳咳，另外，《仙生请上线》的简体版已经上市，上下双册，当当卓越和淘宝都已经有卖了，想要收藏的筒子们可以下手了，至于一些偏远地方的铺货可能还没有到位，大概要迟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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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危机迭起【六月中文】

    第九十三章危机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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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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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你找死

    颈脖上的伤口疼痛难忍，生命随着血喷薄而出。

    这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然而韩吟沉入水底的那一刻，却感觉无比庆幸。

    当然，她没有疯，她只是觉得鲜血晕染开来可以浑浊水面，那遮天蔽日般的银鱼群也有阻隔视线的功效，因此起码可以让她争取到一点无比宝贵的逃遁时间。

    她一边往自己身上施放水行的愈合术来缓解伤势，一边竭尽全力的往水底钻，希望能够躲过苏星沉接下来的凌厉杀招。

    然而很难

    苏星沉耐心十足的在旁蓄势待发了这么久，就是想出其不意的置她于死地，她能够凭着直觉逃过他致命的一击，已经十分侥幸了，很可能再没有下一次机会。

    韩吟紧咬了唇，不管怎么样，她不想放弃，她还想再继续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苏星沉一剑刺偏，心里同样一沉，紧接着他就追击了上去，想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韩吟毙于剑下。

    这一次，他异常的认真

    他在落星湖畔等待数月，就是料定韩吟会到这里来找混元心法，所有的谋算布置，都是想万无一失的除去她，得到她手里的造化金钱。俗话说事不过三，让韩吟在他手里逃生两次已是极限，这一次，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修为浅薄却又狡猾多端，诡计百出的家伙一洗前耻

    两人用的都是水遁术，一个追一个逃。

    苏星沉本身专修的是水行法术，遁法自然要比韩吟快上许多，然而他入水比韩吟晚了一会，起初又被银鱼群遮挡了一下视线，因此追了一会，才看见她在前方窜逃的身影，还有她手中正散发着金色光芒，在努力吸炼银鱼的造化金钱。

    他心里顿时扬起了按捺不住的嗜血冲动和兴奋狂喜，只要再追近一点点，他就有把握用手里的飞剑，洞穿她的后心

    可是就在这一刻，韩吟身边忽然窜出一大群带着幽蓝诡绿光芒的符鬼鱼，全数朝他这边冲撞而来。

    苏星沉心里一跳，恨她恨得愈发牙痒，想夺取造化金钱的心也愈发炽热

    没错，他是修至丹成境界了，能够撑着冰幕安然无恙的入水，但前提条件是他身上没带血腥味，围过来攻击他的银鱼不至于疯狂，数量也没有成千上万那么多

    此刻面对如此大量的符鬼鱼，他身上的冰幕维持了一会就被撞咬而破，要不是他及时一个水遁窜出了鱼群，恐怕身上就要见血。

    然而还来不及高兴呢，前方又是一大群符鬼鱼朝他这边冲撞而来，他刚使过水遁术，丹田内灵气还未周转过来，本不及再撑冰幕，他只好用飞剑护身，尽力往鱼群外面冲去，但是这次免不了挂了点小彩，诱得附近其他银鱼觉察了血腥气息，也跟着追击了过来。

    苏星沉憋了一肚子的郁闷，飞剑水遁和冰幕轮番支撑，才撑过了足足六拨符鬼鱼的疯狂攻击，身上带的伤已经不比韩吟少了，可是韩吟有造化金钱护身，他却只能凭着自己的法术来与不断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银鱼群周旋，还得时不时的抽空用愈合术治疗伤势，因此速度被拖慢了许多，直耗了有一刻钟的工夫，才重新追上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近时，丹田内的灵气被他疯狂的逼入飞剑，剑身上顿时爆出森冷至极的寒气，连四近的水温都瞬间寒冷下来。

    这一击，他有十足的把握。

    飞剑带着刺骨凛冽的寒意从他手中疾出去，就如同他预料的一般，深深的刺入了韩吟的后心，随即鲜血就在湖水中逸散开来，起初是丝丝缕缕，有如红线，但很快就浑浊了她身周的湖水，等到苏星沉游至近前，她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视线所及的整片湖面。

    这是……

    苏星沉的心陡然往下一沉，连忙运了灵力再看，见身周那浓艳的鲜血已经消散，他眼前空荡荡的，除了水，就只有那把正在缓缓的往湖下沉去的飞剑。

    幻境

    韩吟果然诡计多端

    苏星沉顿时咬牙切齿起来，特么眼睁睁的盯着她，以为这一次她再逃不掉了，却怎么都没想到她能用出幻术来，而他一时不察，竟然再次上当受骗

    挟着满腔的愤怒，他立刻在水中搜查起来，可是水里的能见度毕竟不如岸上，他又不知道韩吟是往哪个方向逃窜而去，只能估着大概位置追踪，等再次找见她时，发现她已经窜回了水面，正在用轻鸿术凌波奔逃。

    这一次若是再失手，苏星沉觉得可以去买面条直接勒死自己了。

    他完全不留余力，掌中数十道冰刃与飞剑齐出，封住了所有能够躲避的方位，一心要将韩吟立毙于手下。

    韩吟这时也已经发现他追击了上来，可是她修为毕竟有限，方才遁逃和使用大量的符鬼鱼已经耗空了她丹田内灵气，她眼下连一个法术防护都撑不起来，怎么可能避得过他这么凌厉的攻势……

    就在这生死间不容发的一瞬间，替身傀儡忽然凭空出现在韩吟身旁，但他也来不及阻止苏星沉或是使用什么法术了，他只能将韩吟往怀里一拖，搂住她一个旋身，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拦住了那致命的攻击。

    即便如此，韩吟的右肩右臂仍然连中三道冰刃，那又狠又猛的劲道撞得她眼前发黑，口一阵窒息，紧接着冰刃在她的伤口里炸开，将她的半边身子戳刺得血模糊，剧烈的疼痛和刺骨的寒意就星火燎原一般在她身上蔓延了开来，引得她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与此同时，远在九玄将离殿中盘膝打坐的慕十三口一窒，蓦然睁开眼来，眼中一扫往日的懒散与倦怠，深邃如万年寒潭。

    旁边正在替他换茶的秦无忧一愣，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慕十三压就没有理她，紧接着又闭上了眼睛，运起丹田内的灵气去抵御那一阵法术反噬，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得尽力维系他存在替身傀儡上的那抹灵识不被方才那波强烈的冲击震散，否则韩吟这回大概真要死翘翘了。

    落星湖上，苏星沉再次功败垂成，心里的挫败感无以复加，而且他先前远远看见替身傀儡斗战化蛇时就已经被震惊了一回，这次又被其使用的隐身术再次震惊一回。

    这样无声无息，令他无法觉察的隐身术，起码得修到粹养后期才能使得出来，慕十三他难道……

    他到底是心机沉稳，行事果决之人，这样的念头只在心里一闪而过，他立刻就清啸一声，驭起飞剑往替身傀儡身上攻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如今的修为，是本没法同粹养后期的高手拼斗的，但是他看得出替身傀儡硬扛下他针对韩吟的攻击时，清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身上甚至被震出零碎残乱的金色幻符，这代表他要是能乘胜追击，很有可能将这古怪诡常的符器破掉。

    剑挟寒芒，惊鸿瞬至。

    一轮飞剑急攻，替身傀儡疲于应付，刚刚凝实起来的眼神又被再次震散，就连掌中托起的火莲也立刻湮灭。

    韩吟浑身剧痛又失血过多，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晕，可是她也知道此刻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她不能晕绝对不能晕她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神志清明，随后用稍微凝聚起来的一点微薄的灵气，在自己和替身傀儡面前布下了两道法术防护，成功的将苏星沉的攻势略阻了一阻。

    这时造化金钱在旁憋了半天，也终于从钱眼里憋出无数把三棱镖，全都朝着苏星沉疾而去，三棱镖是用血晶和赤焰铁混炼的，虽然只是急切间炼化出来的普通暗器，但是这两种材料上本身就带着火行灵气，数量再一多，倒也将苏星沉生生逼出半丈远，以防自己身前的冰幕被破。

    就这么一缓和间，替身傀儡已经涣散的眼神再次凝实起来，唇角微微扬起，吐出冷冰冰的一句话：“苏星沉，你找死”

    话音刚落，替身傀儡的额眉间就隐现出一朵金红色的火莲，随即他身上就有无数道金色的幻符围绕起来，那些幻符绕动的速度愈来愈快，只一瞬间就将他和韩吟两人严严实实的卷裹其间。

    韩吟身在其中，只觉头眼一晕，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苏星沉身在幻符之外，看到的却是那些幻符蜿蜒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神态狰狞的火龙，而且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逼人而来，蒸得他身旁的湖水都起了层层涟漪，仿佛立刻就要沸腾起来，一直活跃飞窜的银鱼更是成片成片的集体死亡，水面上霎时焦黑一片，漂的全是鱼尸。

    他绝对是能屈能伸，当机立断之人，一看眼前情形不妙，半点都没犹豫就往湖中扑去，想要水遁逃远。

    然而就在此时，替身傀儡身周幻符盘出的火龙蓦地往他那边冲袭而去，还未至他身前就龙口一张，从中喷吐出滔天的金红色火焰。

    火焰坠到湖面上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触着了滚油一般熊熊的燃然起来，只一瞬间，韩吟睁眼，就见她身前方圆十丈的范围内除了熊熊火光外什么都看不见了，而那火龙也已窜入湖中，与苏星沉一块消匿了影踪。

    韩吟原本就已重伤虚弱，此刻被那火焰逼出的层层灼浪一侵，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搂抱住她的替身傀儡在耗尽灵力的致命一击后，眼神也呈涣散之态，好在这时洛云卿不顾危险，撑着冰幕踏波而来，奔到他们身前时，恰好伸手一接，将差点落入湖中的韩吟接到了怀里，而幻回原型的替身傀儡则被造化金钱给直接吸入了钱眼之中。

    与此同时，将离殿中的慕十三立刻感觉到了他留在替身傀儡之上的那抹灵识被彻底震散，强烈的法术反噬逼得他喉头一腥，他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下，引着丹田内灵气调息了一阵，立起身来就往外走。

    他身后秦无忧追着问：“师父你去哪里？”

    慕十三淡淡：“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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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你找死【六月中文】

    第九十四章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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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法宝就怕认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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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法宝就怕认错主

    一场恶斗下来，众人都是遍体鳞伤，此刻再看那已经风平浪静下来，方才却差点将他们吞噬掉的落星湖，每个人心里都犹有余悸。

    地面上狼籍一片，到处都是恶斗留下来的痕迹，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微带辛辣的清新气息，那是惨遭摧残的植物，渗出的树汁草的味道。

    惜惜拔了许多柔软的长草铺垫在地上，洛云卿俯身轻轻的将韩吟搁躺其上，紧接着在她的伤口上施放了几个水行的愈合术。

    旁边江静夜在皱眉：“她伤得很重，单靠愈合术没用。”

    洛云卿就从韩吟的乾坤囊里取出几种伤药，喂她服下，随后对惜惜道：“她怀里有血玉生肌膏，你们替她把伤口清理一下，再抹上膏药。”

    他说着远远避开，坐到一棵树下，摊开手。

    造化金钱映着阳光，在他的掌心里闪着些微金色的光。

    洛云卿暗暗叹息，他现下才知道为什么苏星沉上次躲回九玄，要不顾暴露的危险单单掠走韩吟一人，连带着也猜到了他前阵子重伤濒死时，慕十三拿来替他治伤的回春果从何而来。

    然而知道了以后，接下来却该怎么办呢？

    他犯难的时候，造化金钱在心里把韩吟骂了个臭死，因为韩吟把它彻底暴露了，洛云卿很有可能将它交回九玄，那么它到时又要被重新封印起来了。

    能够避免这种悲剧命运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洛云卿吞了，杀人灭口，可是它又不敢……

    据以往的经验教训，它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君子好欺负，小人不能惹洛云卿是君子，想杀他很容易，但它却怕韩吟这个小人中的小人醒过来后发飙，整得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此为了不得罪小人，它只好不欺负君子。

    这个问题，真是棘手啊

    好在漫长的钱生里，它总结出的道理不止一条，譬如它还知道君子通常恩怨分明，一饭之恩要用千金回报，于是它张了张钱眼，咳了两声傲慢道：“我说洛云卿，我上次用回春果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这份救命之恩呢？”

    谁知洛云卿想都不想就道：“我已经谢过慕师叔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竟然噎得造化金钱无话可说。

    特么的，韩吟说的没错，洛云卿果然学坏了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不认，它还真没办法，谁让它当初没往回春果上头刻自己金光闪闪的大名呢

    造化金钱只好道：“那我方才还在银鱼群里救了你呢”

    “嗯。”洛云卿瞥它一眼：“韩吟晕过去的时候，我也挽救了你坠湖的命运。”

    造化金钱：……

    好吧，参照它总结出的第三条道理：对君子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造化金钱立刻就放下身段，语气缓和起来：“我说洛师侄，你入九玄也有差不多十年了吧？不少字我还记得当初我被封印在聚仙峰时，你师父领着你来拜过我，我当时就觉得你天庭饱满，骨格清奇，乃是数千年也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今后必定能够飞身成仙你看你看，被我料到了吧，你如今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洛云卿打断了它一长串拍马屁的废话，抿了抿唇道：“如此黄毛竖子，不堪资质，就让他修上一万年也成不了仙，哪里配让本大爷认主滚滚滚，趁早滚远些，别污了大爷我的眼”

    造化金钱：……

    特么的，没想到他记这么好，它十年前说的原话，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还记得不过不妨，它还知道第四条道理：没有人可以做一辈子的大爷，该装孙子的时候，还得装

    造化金钱语带哽咽：“大爷洛大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把我送回九玄，要不我今后就得同韩吟小妞儿分别两地，望穿那九玄诸峰也望不见彼此，似这般难耐相思……咦，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韩吟这小妞儿素常对我坏得很，还时不时的就要挟我打骂我**我压榨我，而且她修为很差，本没法保护我，我决定了，要同她情断义绝，弃暗投明……”

    话还没说完呢，一道石子打过来，不偏不倚的击在它那闪闪发亮的钱身上，随后远远的弹了出去，紧接着造化金钱就发现韩吟面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立在不远处瞪着它。

    积威之下，造化金钱顿时噤若寒蝉，把要投奔洛云卿的话给生生的咽了下去，隔了一会，没话找话道：“韩吟小妞儿，你醒啦？我正在同你师兄说笑话……”

    韩吟鄙夷道：“一点也不好笑”

    不过她没同造化金钱过多纠缠，走近两步就跪在了洛云卿面前，低着头道：“师兄我错了，你罚我吧。”

    洛云卿看看她那苍白的脸，只问了她一句：“这至宝如何到了你手里？”

    韩吟憋了一会，把事实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她觉得她从来没有如此坦诚的面对过洛云卿，而且尽管心里忐忑，她也不得不承认，说了真话以后顿时有种身心轻快的感觉，因为不用再为了欺骗洛云卿而内疚自责。

    听完她一番话，洛云卿沉默良久。

    韩吟垂了眼轻声道：“这事是我做错了，师兄不用替我为难，就按着九玄规矩处置吧。”

    洛云卿紧绷着脸再看了她一眼，立起身道：“此事我会照实禀过师父和掌门……”

    柳妖惜惜在旁一听急了：“洛仙长，你不能这样这法宝既不是她偷的，也不是她抢的，错不在她，何况罗掌门从前不是每年都要带着新入的内门弟子去让造化金钱择主么？那就当是造化金钱选择了她，始终还是你们九玄之物，没有流到别的门派里去，比一直白搁着要强。”

    洛云卿平静的听着，面上不改半分神色。

    韩吟苦笑道：“惜惜别说了，还是听洛师兄的吧。”

    柳妖惜惜微张了口，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扭过脸去不再说话。

    江静夜与九玄没有分毫关系，自然更不会说什么，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想心事一般，有点心不在焉。

    洛云卿再次开口，还是那句话：“此事我会照实禀过师父和掌门，就说在落星湖发现了苏星沉，夺回了造化金钱，只是这法宝经了这一劫忽然悟了，当场就认了你为主……”

    他还未说完，韩吟就惊喜抬眼：“师兄，你……”

    你什么你

    她不替自己辩解半句，上来就往他面前跪，不是早就吃准了他会替她担待下这事么？洛云卿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还跪着装什么可怜？快点起来罢”

    “师兄你真好”韩吟立刻就心花怒放的立起身来，蹭过去拖他的衣袖，小女孩儿家的依恋状十足。

    洛云卿顿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想甩甩衣袖将她摔出去，然而想起她身上的伤，再看看她那苍白的面色和虚弱的神情，只得抿了抿嘴，暂时忍了

    惜惜跟着欢喜起来：“洛师长，我方才错会了你的意思，你可别怪我。”

    洛云卿还处于隐忍之中，什么也没说，只对她微微颔首。

    事情忽然转变成这样，造化金钱有点愣，最后火冒三丈，犯起了臭脾气。

    “你们九玄的人怎么个个都这么无耻”它破口大骂起来：“凭什么说我认主？我为什么要认韩吟这臭小妞为主？她就是跪倒在本大爷面前磕上一万个响头，本大爷也绝不认她”

    韩吟郁闷了，刚想敲打敲打这没良心的法宝，就听洛云卿好子的淡道：“你要不愿意认主，我们自然不会强迫你。那就这样吧，回去就说我们把你从苏星沉那里夺了回来，认主之事就不提了。”

    好是好，可是这样一来，它不就得被封印在九玄，继续过那惨无天日的生活了？

    造化金钱欲哭无泪：“洛云卿，我有眼无珠认错了你，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韩吟在旁兴灾乐祸：“你本来就有眼，无珠。”

    造化金钱：……

    谁让自己有短处捏在别人的手心里呢？

    造化金钱再不情愿，最后还是呜呜咽咽的在众人虎视眈眈的围观下，被迫认了韩吟为主，然后它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辜负了苏星沉

    要早知道千逃万避，仍然免不了沦落为有主法宝，不得自由，那么现下认韩吟为主，还不如当初顺从点认苏星沉为主呢起码人家苏星沉为了它都甘心叛离门派了，还一直不远千里的追踪它，对它不离不弃，反观韩吟呢？什么都没为它做过，还从它这里敲诈了无数好处

    而且苏星沉怎么看都比韩吟有理想有抱负，还头脑聪明修为高深，今后说不定能带着它飞升仙界……

    啊越对比越伤心

    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可是对它这法宝来说，就怕认错主呜呜呜，错一步，满盘皆输啊

    认完主后，造化金钱忍不住失声痛哭：“苏星沉，我错了我要认你为主求求你快点杀掉韩吟来救我吧……”

    韩吟咬牙切齿的将它往怀里一塞：“闭嘴，他已经死了”

    “我没有找到他的尸首。”洛云卿眺望远处的落星湖，轻叹了一声：“他可能受了重伤，还匿藏在附近。”

    韩吟有些不安起来，左右张望了两眼道：“那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去湖底找找看仙府好了，说不定化蛇就是仙府的守护兽，它既然已经被我们杀掉了，仙府里说不定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洛云卿看她一眼，有些担忧道：“你的伤不要紧？”

    “我……”韩吟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见一只手探到了她的面前。

    江静夜冷着脸对她道：“这个应该对你的伤势有用。”

    她手里，拿的是黑色的化蛇内丹，足有**卵般大。

    第九十五章法宝就怕认错主【六月中文】

    第九十五章法宝就怕认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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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妖丹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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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妖丹凶猛

    粹养修为的化蛇内丹，不知道一辈子能看见几回。

    江静夜把这内丹递给韩吟时，心里不是没有犹豫和惋惜的，但击杀化蛇她显然没有出上什么力，先前还赖韩吟他们救了两回，外带她心高傲不屑占人便宜，因此再想要，也不会把这内丹匿留下。

    “谢谢。”韩吟也不客气，接了内丹。

    她此刻的确感觉很虚弱，因为苏星沉的冰刃击碎了她的骨头，单靠丹药与血玉生肌膏愈合不彻底，动弹一下牵扯到伤口，仍然十分疼痛。

    不过接了内丹之后，她还是看了洛云卿一眼：“师兄你的伤……”

    洛云卿淡然：“都是外伤，服了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韩吟就依着江静夜教的法子，将内丹服了下去，立刻就感觉丹田内生出一股凉意，随即一道极为纯的水行灵气忽然爆开，瞬间就涨满了她的丹田，还在排山倒海一般往她的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冲击，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不过这种情况江静夜事先说过，因此她虽觉骇然却也没有惊慌，立刻将那水行灵气引至伤处，修复起她受损的骨骼筋脉来。

    水是润泽万物之源，水行灵气用来疗伤自然最为适合，韩吟很快就感觉到灵气所过之处，碎骨愈合，筋脉通续，伤处的疼痛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一疗伤，她就浑然不知身外事了。

    过了足有大半个时辰，洛云卿才看见她紧蹙的眉头微松，面色也好看了许多，然而这种情形只不过持续了一瞬，很快她的眉头又紧拧了起来，神色看上去很不舒服。

    韩吟的确很不舒服，这化蛇内丹里蕴藏的灵气太过雄厚了，本不是她目前修为能够承受住的，即便疗伤耗去了一些，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她仍然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她的体内不断膨胀，如果不加理会的话，她怀疑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爆体而亡。

    最后她只好凭着本能引那水行灵气去冲她尚未开启的窍，以此来缓和身体的不适，却没想到竟然势如破竹，这道灵气在短短一柱香的工夫内，连冲她一百零八窍还没有任何消竭的征兆，仍然涨得她十分难受，她只好引着灵气继续冲击其它窍。

    修仙的人都知道，人身三百六十五处窍，每冲破一处，体内能够容纳的灵气极限就增多一倍，但是冲击下一处窍的难度也会相应的提升一倍，其中尤以泥丸、尾闾、夹脊、明堂、玉枕、重楼、绛等七门最为难破，绝不是朝夕之功。

    然而韩吟服了化蛇内丹，竟然连这七门都一气贯通，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把别人需要花上五至十来年水磨工夫才能做到的事完成了，一跃而至感悟修为，窥到了一点长生之门的虚影。

    修为提升这是好事，但化蛇内丹里蕴含的水行灵气是凝炼过的，纯过她体内原有灵气的数倍，就像水与油那样离析分明，本就无法融入她原先修炼出的气珠里，只能散溢在她刚冲破的四股百骸的窍里。

    窍内也容纳不下那么多灵气，最后仍然汇聚到丹田之中，因此韩吟此刻身体的其他部位感觉不到先前那股无形的压力了，唯有丹田内有如翻江蹈海，被撑得像有无数道气剑在不停的戳刺，疼得她浑身汗出，直欲死去。

    见她这般难受，惜惜担心的紧咬了嘴唇，洛云卿的面色也立刻凝重起来。

    九玄修炼全靠自己努力，不像诛妖门那般依靠夺取妖丹，而且妖丹又是珍贵之物，极少能够得见，因此洛云卿对内丹服用的禁忌所知不多，只知晓最基本的一点，那就是不同的妖丹里蕴含的五行灵气不同，服用时只能挑与自己修炼属行相同的那种，不然轻则毁掉修为，重则丢失命。

    由于韩吟五行灵气通修，洛云卿以为没有这种顾虑，不想她竟然还是遭遇到了危险，他不禁拿眼去看江静夜，目带猜疑和询问之色。

    江静夜面色不动，冷冷道：“服用妖丹的最好方式是佐以灵草炼化成丹丸，每次服上那么数丸，再用体内灵气慢慢炼化，可是眼下条件所限无法炼丹，她修为这么低，生生吞服这种粹养级别的妖丹，自然要受些苦楚。”

    洛云卿只追问：“如何缓解？”

    江静夜看了看韩吟：“能忍则忍，要实在不能承受，那只好将多余的纯灵气从丹田内引散出来，不过这么做可真是浪费”

    她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随后才用诛妖门的法子，指点韩吟如何收敛压制丹田内那些散乱的灵气，至于实在收敛压制不下的那些灵气，浪费也没有办法了，她一连报出数十处窍名称，教韩吟依着次序走气过窍，将其引散至体外。

    韩吟是红尘里打滚过来的人，要说同历了一场生死，就对江静夜没有任何防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她也清楚此时此刻己方人数占优，江静夜先前又受过伤，若是玩了什么花样害她，自己就先得陪葬，因此她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就照着江静夜的话去做，唯到最后走气过窍，将灵气引散那一步，她没有暴殄天物的浪费灵气，而是将其全数转给了造化金钱。

    造化金钱身上立刻爆出一道金光，涓滴不剩的将那些灵气全都纳为了己有。

    当然，这些灵气不够它恢复如初，但对它来说也算大有增补，让它觉得自己的灵识比原先更为凝实了许多，这才将被强迫认主后，憋的一肚子愤愤不平的郁气给消了，对韩吟这个新主人产生了一丁点好感，于是它纳尽灵气后冷哼了一声：“韩吟小妞儿，算你识相”

    丹田内疯狂奔涌的灵气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韩吟总算松了一口气，睁开眼来微微一笑：“钱爷，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谢谢么？”

    造化金钱尴尬了，但好在它还没有修出人身，别人看不见它的情绪变化，因此它再哼了一声，就含糊掩饰了过去。

    柳妖惜惜跟着松了口气：“韩吟你没事了吧？不少字”

    韩吟抬眼看见她和洛云卿关切的目光，心里就是一暖，笑道：“没事。”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但事实上她有那么点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的状况，那就是化蛇内丹里带的纯的水行灵气，除了有一小部分被她转给了造化金钱外，还有一大部分仍然贮存在她四肢百骸的窍和丹田里，只能暂时收敛压制，无法炼化。

    好在她清楚这是自己修为不够的缘故，必须等到过了感悟修为，开始聚灵凝炼了，才可以将这些纯的水行灵气慢慢炼化，融入丹田内的气珠里，因此只要身体不难受了，她也不怎么担心惊慌。

    洛云卿见她一扫方才的虚弱疲软，目光又比原先清澄明澈许多，就知道这化蛇内丹让她受益良多，眼里不觉流露出两分笑意来，对她道了声：“恭喜。”

    惜惜也忙着向她道喜。

    韩吟因祸得福，省下了数年修炼时间，心里也是欢喜不尽，她一向事事分明，便赶着向江静夜又道了一声谢。

    江静夜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古怪，似乎掺杂着妒忌、羡慕、感慨和其它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复杂之极，不过面色仍是冷冷：“用不着谢，咱们现下两不亏欠。”

    韩吟一扬眉，立刻站到惜惜身旁，警惕道：“那你又要对付惜惜了？”

    若是这样，谢归谢，该拼命的时候还得拼命。

    江静夜扫了惜惜一眼：“暂时没这个打算。”

    洛云卿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你们是要去找五行宗开派的那位宗主留下的仙府吧？不少字”江静夜想了想道：“我要跟着你们一块去。”

    此言一出，韩吟等人都有些意外。

    江静夜又道：“你们放心，离开这赤炼山脉之前，我发誓不会对这柳妖下手，而且我也不要五行宗的混元心法。”

    韩吟问道：“那你要什么？”

    “眼下说这个为时尚早，谁知道那仙府里有什么呢？”江静夜掠了掠散落到脸颊边的发道：“这样吧，不管是法器符器，还是什么灵丹道书，你们到时随便分我点就好了。”

    洛云卿沉吟道：“若是仙府里空无一物呢？”

    江静夜答道：“那就算我倒霉，白跑了一趟。”

    这样的要求倒不过分，而且不知道仙府里还有没有什么危险，多个帮手就多份安全感。

    韩吟和洛云卿对望了一眼，答应了下来。

    四人要走时，韩吟才发现自家土灵猪不知道上哪去了，喊了两声也没动静，直到她最后用灵识去探查，才得到了一些微弱的感应，这说明那猪已经逃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怎么会收了这种贪生怕死，弃主私逃的灵兽呢

    韩吟真是欲哭无泪，等了一会，等土灵猪赶回来，才带着它往落星湖走去。

    他们仍然修为不够，对付不了那疯狂的银鱼群，但造化金钱可以炼化鱼群，它此刻的存在已经过了明路，韩吟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四人入水后，落星湖畔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半个时辰后，天空中忽有一道赤红色飞窜而来。

    慕十三他散步散到了千里之外……

    赤炼山脉中有禁制，飞剑无法御行，但这不妨碍他乘骑赤螭，只是他来迟了一步，落星湖边早已空无人迹。

    他驭着赤螭在附近飞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苏星沉的气息，便知道这家伙应该伤得不轻，潜逃去别处养伤了，心里顿时颇觉惋惜，要是当时面对面出手的是他，而不是替身傀儡就好了，他绝对不会给苏星沉半点逃命的机会

    当然，眼下想这些为时已晚，他沉吟了一会，目光就投到了身下的落星湖中。

    韩吟和洛云卿在下面吧……

    他拍了拍赤螭的身子，赤螭就犹如化身飞虹一般，带着他迅捷无比的冲入湖中。

    *——*——*——

    谢谢大家的粉票和打赏。

    你们千呼万唤的十三叔，他来了……

    第九十六章妖丹凶猛【六月中文】

    第九十六章妖丹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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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死掉的陌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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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死掉的陌生哥哥

    落星湖覆盖的范围很大，因此要在水下找一座虚无飘渺的仙府，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好在土灵猪对寻物有一种极为敏锐的天赋，韩吟就抱着聊胜于无的想法，在它身上施了水息术，让它在前面带路。

    水下死寂一般黑，暗流奔涌，聚芒术的光照不出多远，倒是造化金钱吸炼银鱼群时身上湛出的金芒，起到了一点照明的作用，后来韩吟举一反三，撒出了大量的符鬼鱼，一来可以借着鱼身上的幽光看清前方的事物，二来也可以让符鬼鱼帮着土灵猪去寻找仙府。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道在水下待了多久，仙府没有找到，他们倒是发现了一道符阵，最令人讶然的是符阵刻画在甲之上，而甲的拥有者，一只足有圆桌般大，静静的潜伏在湖泥里的水，它它它，它还活着……

    水中无法交谈，四人只能相互交换了一个含义复杂的眼神。

    这五行宗的开派宗主不但是个绝世天才，还特么的是个绝世疯子

    湖底那么黑啊那只水也是浑身黝黝的铁黑色，而且大半身子还深埋在泥中，如果不是符鬼鱼发现了生命气息，围拢起来攻击这只水，引得它在挣扎回击时暴露了行藏的话，恐怕就算同它擦身而过，都没人会发现它的存在。

    四人发了一会怔，开始检查那水和它甲上刻的符阵，这才发现这竟是被四条细如发丝的锁链给栓在湖底的，锁链穿透了甲的四边，贯通了它的身体，将它固定在了这方圆三四丈的范围之内，而甲上刻的符阵，里头包含了足有数百上千道符箓，这些符箓或是单独存在的，或是组合出了一些阵法，总之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韩吟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其中辨认出一道水息术和一道聚灵阵法，除此之外她就只能做睁眼瞎了，等着其他人研究出这符阵究竟是什么用途。

    洛云卿和江静夜也算是修仙资深人士了，可惜他们也认不出这符阵有何用处，最后还是博览群书的柳妖惜惜牵过韩吟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传送”两字。

    传送符阵？

    这也是失传许久的符阵了，柳妖惜惜只看过半张残缺不全的阵图，因此她又在韩吟手心里写了“我不确定”四个字。

    应该是不会错了，要不谁费这么周折的工夫，在这没人的湖底布下其它符阵？

    韩吟将那符阵认认真真的看了四五遍，尽力记在心里，随后抬眼望向洛云卿，等他示意下一步该如何做。

    但凡符阵，大多都有个阵眼，那是启动符阵的关键。

    洛云卿沉吟了一会，将灵气催至掌中，然后伸手往甲上按了下去，一寸一寸的探索着阵眼的所在，只是符阵一无反应，而那只老似乎被锁在湖底这么多年，也早就失去了活力，只要没有被攻击，本连动都懒待动一下，活像一块寂卧在水底的巨大黑石。

    之后江静夜也试了一次，同样未能将符阵启动，四人不禁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韩吟看看他们，垂了眼默想心事，过了一会，她催动灵气，伸出手去，按在了甲之上。

    一道五彩光华霎时冲起，将四人的脸都映得亮了。

    果然……

    韩吟只是想到了五行宗那位开派宗主的身份，怀疑这符阵需要五行灵气来催动，因此估且试了那么一下，没想到当真有用

    她身周暗涌的湖水在那道五彩光华里缓缓的打起旋来，最后速度愈来愈快，漩涡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无数幻符凝就的门。

    四人彼此对望了一眼，洛云卿当先提剑踏入了那幻门之中，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门内，紧接着江静夜和柳妖惜惜也跟了进去，韩吟自然是走在最后面的那一个，当她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幻门之内后，湖水的旋动就慢慢的止歇了下来。

    这时一道赤红色从远处飞窜了过来。

    那是被五彩光华引过来的慕十三，可惜稍微迟了一步，幻门已经在崩塌消失中，要不是他生生的止住了赤螭，在距离幻门不到半寸处停了下来，恐怕赤螭的半个身子就要随着幻门一起彻底消失了。

    幻门那头，韩吟等人瞧见的是无边月色。

    其时云淡风清，天空地净，他们身周极为空旷，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草地，显得气氛十分安和静谧，但又不是死寂，还有草虫在低低潮鸣。

    柳妖惜惜转着头看四周：“这里是……”

    他们已经不在湖底了，但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江静夜试着御起了飞剑，没想到竟然成功，她怔了一怔：“看来我们已经不在赤炼山脉之中了。”

    “那倒未必。”韩吟是见识过洞天灵圃的人，她很怀疑这里是另一处洞天世界，只是这种怀疑纯是感觉，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猜测，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洛云卿也御起飞剑：“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到附近去瞧瞧再说。”

    韩吟如今突破了入窍修为，已经能够御剑飞行了，但她从来没有练过，生怕一时半会跟不上别人要落单，想了一想就往江静夜那边走去，笑道：“你带我一程吧。”

    江静夜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已经坐上洛云卿飞剑的惜惜，唇角微讽的弯了弯：“我说了暂时没兴趣对那柳妖下手，你用不着这样防着我。”

    韩吟脸皮甚厚，被人揭穿了用意也不羞恼，只是笑吟吟道：“你说的原话是离开赤炼山脉之前，你不会对她下手，可是谁知道我们现下在哪里呢？”

    江静夜抿住了唇，不语，等韩吟上了飞剑，下一刻她就御着飞剑凌空而起，猛然往前方疾冲而去。

    没有防备之下，韩吟差点跌下飞剑，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但她随即镇定下来，毫不犹豫的就伸手搂住了江静夜的腰，而且不用催动，她身上也自然而然的笼上了一层护身罡气，让她不用担心御剑飞行时会有不适。

    她是安全适意了，江静夜却不习惯被人搂住，立刻就咬牙切齿道：“你松手”

    松了手，万一她使坏，飞得跌跌撞撞把人颠下去怎么办？

    韩吟反倒搂她搂得更紧了些，一口回绝道：“死都不松”

    江静夜恨极：“你无耻”

    她又不是男人，何来无耻之说？

    韩吟对她斥骂的回应是将脸都贴到了她的背上，笑嘻嘻的继续气她道：“好香。”

    ……

    如果此刻不是在飞剑之上，江静夜恐怕立刻就要暴走了但即便是在飞剑上，她也很想反手一推，恶狠狠的将韩吟推下飞剑，甚至——

    她不仅仅是想了，已经要认真这么做了，然而手伸出去，忽然想起要找韩吟打听的事，她又不得不硬生生的将手缩了回去。

    江静夜跟着前头洛云卿的飞剑，憋啊憋啊，憋了好一会，总算把气憋下去了，这才冷冷的开口问道：“你们是九玄派的？”

    韩吟漫不经心道：“是啊。”

    造化金钱骂人的时候已经把他们的身份泄露了，她用不着死撑着不认。

    江静夜听了她的回答也没什么反应，因为接下来的问题才是她真正想问的，然而要开口时，她却紧张了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生怕韩吟不愿意答，或者给出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尽量假装若无其事的开了口：“你先前用来杀化蛇的法宝是什么？”

    “不是法宝，只是符器而已。”提起这个韩吟就郁闷了，她先前让造化金钱把吞下去的替身傀儡给她瞧了，结果发现那符器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甚至连小人的模样也无法维持了，变回了替身玉符的原样，玉符上头，还有许多细如发丝的裂痕，应该是替她挡的苏星沉的那招致命攻击造成的，搞得她很伤心，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如初。

    好吧，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江静夜关心的，她再也忍不住慢慢套问的心焦了，一个情绪没控制好，最想知道的问题就冲口而出：“是谁送给你的？”

    韩吟的感觉极为敏锐，立刻就从她急促的语气里听出了关切紧张，不由微怔了一下，随即勾唇一笑，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一位陌生哥哥送给我留念的。”

    江静夜立刻问道：“那人现下在什么地方？”

    韩吟垂下眼，继续胡扯：“死啦”

    “死……”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打击人，江静夜头脑一乱，顿时手足冰凉起来，连带的她御使的飞剑都猛烈的震颤了一下，好半晌她才稍稍缓过口气，紧切的追问：“怎……怎么死的？”

    这么明显过激的反应，韩吟就是个傻子也该看出不对来了，但她仍然装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只用带着点惋惜的语气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了，我好心照顾了他两天，然后他说伤好不了，要去找个僻静的地方等死，临走前为了表示感谢，就把这符器送给我了。”

    她只是随口扯谎，并没怎么认真，要搁平常，江静夜大概会反复琢磨这些话，半信半疑，但她此刻心绪大乱，哪里顾得上辨别真假，只急着追问：“他往哪里去了？”

    “这我怎么知道？”韩吟微挑了眉：“你问这么仔细，莫非认识那位哥哥？是同他沾亲带故呢，还是同他有仇？”

    她也算耐心好了，为了旁敲侧击出江静夜打听慕十三的目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让自己的询问显得自然而然，不过她心里却在对脑中幻想出来的慕十三拜了又拜：抱歉啊慕师叔，为了谨慎起见，不把你的身份和行踪随意透露给敌友不明的人知道，只好让你假假的死上这么一回了

    与此同时，那个在韩吟口中“已经死掉的陌生哥哥”却活蹦乱跳的在那里对付水身上的符阵，但接连换了好几种方式都没能将符阵启动，最后他也有些不耐烦起来，不高兴再去模拟什么五行灵气了，直接伸掌按在甲上，就催动了丹田内纯浑厚的火行灵气，打算用霸道的方式来强破这道符阵了。

    *——*——*——

    嘤嘤嘤，小十三你“死”得真悲催……

    第九十七章死掉的陌生哥哥【六月中文】

    第九十七章死掉的陌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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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不平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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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不平静的夜

    面对韩吟的问题，江静夜选择的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她才道：“那符器，反正已经损毁了，不如卖给我吧。”

    韩吟微扬了眉，直接拒绝：“不行”

    江静夜焦躁起来：“都已经坏了……”

    “坏了可以修复啊，再说这是留念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卖给人呢”韩吟说着又试探：“我倒是奇怪，你明知道坏了，买去干什么？”

    “这你用不着管”江静夜深吸了一口气道：“二十颗阳灵石，你卖不卖？”

    二十颗阳灵石对韩吟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但搁在整个修仙界，充其量也就够买一般的符器和灵药灵果什么的，这些都不是她需要的，她自然看不上眼。

    她回得很干脆：“不卖。”

    江静夜扬了声：“一颗聚灵修为的妖兽内丹。”

    内丹除了服用来提升修为，还可以炼药炼器，她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可是韩吟仍然拒绝：“你不用再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偏偏江静夜不信这世上有买不来的东西，无视她的话道：“你开个价吧。”

    韩吟微勾了唇角：“没看出来你财大气哎，竟然让我开价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想要的份上，我也不漫天要价了，你拿龙筋凤翎来，再告诉我买了这符器有什么用，我就卖给你。”

    龙筋凤翎

    这还不是漫天要价？

    江静夜有种被戏耍的感觉，顿时恼了：“好些的法器也不值龙筋凤翎的价”

    韩吟撇撇嘴：“可是这符器的威力你也看见过，能击杀粹养修为的化蛇，都抵得上一件攻击法宝了。”

    “是啊”江静夜冷笑起来：“可是它现下已经损毁了，价值还不如一件符器”

    “这你不是早知道么？”韩吟奇道：“你早知道这符器损毁了还非要买，我不卖吧，你让我开价，我开了价，你又回过头来拿这符器被损毁了来说事，你究竟是想要怎么样啊，能爽快一点么？”

    要比打斗，估计韩吟三两下就被江静夜打趴了，但要比斗嘴，十个江静夜也不是韩吟的对手，顿时就被问得语噎。

    江静夜郁闷了，她是真的想买那替身玉符，可是龙筋凤翎这种稀世材料，别说去打去买了，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她还待再说，不想韩吟忽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胳膊，惊呼了一声：“你看那边。”

    那边？

    江静夜憋着一肚子气，不耐烦的放眼望出去，见前头洛云卿已经往右边折飞而去，右边……她也愣了一下，右边的天空中悬着一朵浮云，浮云上依稀可见山川水色，草木殿宇，还有星星点点零落的灯光……

    这是海市蜃楼么？

    符阵这种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稍微调换掉几道符箓或阵法，就有可能将符阵的效用改头换面，因此慕十三单手按在甲上，不是要摧毁整道符阵，而是要用灵力强行抹去那限定只有五行灵气才能开启符阵的禁制。

    这就好比一道上了锁的门，你有钥匙，你就能直接打开锁，轻轻松松的推门进去，但你要没有钥匙，除了毁门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毁锁。当然摧毁符阵上的禁制，其难度与摧毁一道门上的锁不可同一而语，慕十三需要在抹去禁制的瞬间，立刻布下另一道差不多的禁制，因为布置符阵的要诀只有两个字——

    平衡

    一旦平衡被破坏，整道符阵就会彻底崩塌。

    好在这种事情他从前没少干过，认真说起来那替身玉符上头的符箓和阵法组合起来也算是一道致的中型符阵了，加上他有足够的沉着和冷静，因此当符阵上的禁制被他纯浑厚的火行灵气一点点消磨而去，眼见就要崩塌之时，他身上就有带着金芒的火焰熊熊窜起，瞬间从他的右臂汇聚直下，幻成一道又一道复杂的幻符，隐没在他的右掌心里。

    四周因符阵将要崩塌而逆乱的五行灵气在这一刻又平稳下来，一如那静卧在湖泥里动也不动的千年老。

    慕十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掌上灵气再催，符阵被立刻启动，先前消失的幻门也再次出现，只不过绕成幻门的那些五色幻符，此刻变成了单纯的火焰颜色，还闪烁着一点点金色的光。

    符阵被启动了，他倒有点迟疑起来，需要进去么？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出来散个步而已，顺便再找找那个害他法术反噬差点吐血的苏星沉，可是眼下事实摆在面前，凭苏星沉的修为肯定破不掉这道符阵，不可能预先躲到仙府里伏击他那两名师侄，那么按照原先的打算，他好像应该散步回去喝茶吃消夜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道符阵布得极其巧，费了他不小的劲才破掉，倒勾起了他的兴趣，觉得事实可能偏离他从前的推测，说不定五行宗那已经飞升的宗主，没有把宝贝全都带走，还留了几件在仙府之内，否则为什么要布下这么繁琐的符阵，还弄了一条化蛇在附近看守？

    唔，反正是顺道，那就进去看看好了。

    慕十三带着赤螭，踏入了幻门之中。

    一头獬豸百无聊赖的趴在云端上甩了甩它的尾巴，它身后是广袤而又深邃的夜空，夜空之下有一座雄奇的大殿，一轮皓月静静的挂在殿宇檐角之上。

    四周，很安静，静得它再次打起了瞌睡，想要沉沉睡去。

    这一千多年来，它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如果不是方才遭到了打扰，它大概还能再睡上几百年，才会醒过来活动一下筋骨。

    然而，今夜似乎注定不能太平。

    獬豸刚有了点朦胧睡意，就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道赤红色，来得好快，须臾就到了它的面前，它这才看清对方原来是一条刚成年的赤螭。

    赤螭同它一样，血脉中带着上古洪荒的气息，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它可以很自豪的认为自己的品级比赤螭高那么一丁点，不过眼下的问题在于对方成年了，它却尚未成年……

    獬豸立刻谨慎的立了起来，可是紧接着它又看见了躺在赤螭背上的那名白衣少年，于是从鼻腔里“嗤”了一声，又趴回了原处。

    一条同修仙者缔结了生命契约的赤螭

    堕落啊这是堕落

    生命契约分两种，一种是与对方同生共死，另一种是把自己的生命共享一半给对方，而这条赤螭同那少年缔结的生命契约显然属于后一种，因此实力再强大也没有用了，它只要拍死那名少年，这条赤螭的生命就会被分享掉一半，再拍死一次，他们两个就可以一起去死了。

    獬豸又眯了眼睛，轻蔑傲慢的喝斥道：“你们两个擅闯了禁地，还不快速速退去”

    慕十三本来想打个小盹，结果被这轰隆隆有如雷鸣般的声音吵了起来，他只好翻身坐起，转眼打量了一下这朵浮云，还有浮云上头微缩的山川水色，草木殿宇，以及面前这头体型大如蛮牛，浑身布满青色长毛的獬豸。

    他一眼就瞧出这头獬豸还未成年了，不然常态的体型不可能这么小，于是懒懒一笑：“小家伙，方才过来的人去哪了？”

    一声小家伙，激得獬豸浑身的青毛都倒竖了起来，它立刻就站起来出声咆哮了：“卑微的人类你怎么敢这样称呼我我是……”

    “不就是一只没成年的獬豸么？”慕十三打断它道：“快说，人去哪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它说话从来没有人敢

    獬豸喉头滚出的咆哮声简直要轰聋人的耳朵了，无形的威压也从它身上迅速铺陈蔓延了出去，而且前一刻还清朗的夜空，一刹那间就风云色变，不知从哪里飘来了许多大片大片的乌云，乌云就悬在慕十三的头顶，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云中无数的青色闪电，有如乱舞的小蛇一般在那里飞窜来去。

    这般自然异变，难测天威，让獬豸自信能吓倒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卑微人类，可是却没想到那个它以为下一刻就要被吓得趴在赤螭背上不住颤抖的少年，却仍然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望它，唇角甚至还带上了一抹微讽的笑：“别装模作样了，你们獬豸不是这天地间最守规矩的法兽么？我一没犯天条，二没杀人如麻，作恶多端，三没抢先攻击你，四没坏你定下的规矩，你敢用雷劈我么？”

    被……被说中了……而且这人的语气里还满带了赤luo裸的挑衅……

    獬豸的威压蔓延到了方圆十来丈的范围内，它头顶乌云中的闪电也越聚越多，多到快要像水漫过池沿一样泛滥出来了，偏偏它想吓的那一人一螭，仍然无动于衷。

    “够了吧？不少字”慕十三微扬了眉：“你还没成年，要施展这样的威压，让你很吃力吧？不少字”

    就像一个水泡被锐利的针戳破一样，獬豸顿时蔫了下来，但它不想泄了气势，仍然咆哮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过了么？”慕十三斜睨着它：“方才来的那几个人呢？”

    獬豸喉头滚出雷声：“被我生吞了”

    说完，它还有意打出一串清晰响亮的饱嗝来。

    然而慕十三对它这般作为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果然幼稚”

    獬豸彻底无力了，它想激怒这少年对它动手的，这样才可以拿雷劈他，可是人家偏偏就不上当，也不闯它守护的云中大殿，因此它再想撕碎这个人，也被身体中那无形的本能束缚着，无法对他下手。

    它只好趴回云端，低声吼道：“你也跟他们一样，是来闯殿的么？”

    第九十八章不平静的夜【六月中文】

    第九十八章不平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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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你欺负我

﻿    慕十三早就听说过獬豸这种灵兽行事拖沓，喜欢给人定这个规矩，定那个规矩，此刻亲眼见了，果真如此，就不愿意再同它废话了（财迷仙窍99章节）。

    他只问道：“规矩？”

    獬豸不太习惯这么简洁的对话方式，一愣后吼道：“什么规矩？”

    “闯殿的规矩（财迷仙窍99章节）。”

    啊！这少年还知道闯殿有规矩，算他识相！

    獬豸觉得找回了一点尊严，顿时又傲慢起来，拖着腔儿低吼道：“闯殿的规矩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得事先声明，我之所以待在这里看护云中殿，可不是像你胯下的那条赤螭一样，堕落的臣服于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我……”

    它话说到这里，不单是慕十三，连赤螭都有点忍受不住它婆婆妈妈的罗嗦了，压着声长啸了一声，意示警告。

    可是獬豸却如同没听见一样，仍然沉浸于千年前的回忆之中，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叙述自己当年刚出生，如何年幼，如何无知，如何同五行宗那位邪恶无耻的开派宗主打了一个赌，又如何赌输了的悲惨往事，最后还长叹了一声：“两千年啊！赌输了就要替他看守两千年的云中殿，直到我成年，还要替他找到下一任的看守兽才能离去！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说到这里，它忽然想起了什么，瞪着眼上下打量面前那条已经快要被它唠叨得爆跳如雷的赤螭，随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口吻道：“我看你还将就，不如你来替我看守这云中殿，那你们就不用闯殿。可以直接进去了。”

    赤螭回答它的方式是张口一吐，一团熊熊火球就朝着它飞去，要不是慕十三忽然窜身前扑，将那团火球击到了别处，恐怕这头獬豸那浑身的青毛，要被生生的燎黑一半。

    慕十三此刻还不想同这头獬豸翻脸，因为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下应该身处于一处洞天之内，面前这头罗嗦的獬豸再年幼，也是带着洪荒血脉的灵兽。如果他们真在这里打起来，万一这洞天不能承受那种狂暴的灵气波动，就会彻底坍塌崩溃。

    他赶在獬豸又要大发它那毫无意义的火之前抢道：“废话说完了，可以说闯殿的规矩了？”

    话带着询问之意，但语气不容质疑。

    獬豸由于被本能束缚（财迷仙窍第九十九章你欺负我内容）。无法攻击他，只好不甘的挥了挥爪子，立刻就有一张带着光华的阵图从殿内飘来。轻轻的落到了它的面前。

    它低声吼道：“想要进殿只有两种方式，闯过这张阵图，或者闯过我！”

    慕十三微扬了眉：“这么说，方才来的人都闯阵图去了？”

    “不错！”獬豸得意道：“他们颇有自行之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

    它话还没说完，慕十三的唇边就勾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随后手掌往赤螭身上那么轻轻一落，就见赤螭化作一道飞虹，在獬豸压根来不及反应之前，直接越过它的头顶，再生生的撞破那紧闭的殿门，直冲入了云中殿里。

    “你们——”獬豸愣了一瞬后勃然大怒，头顶又有大朵大朵的乌云聚拢，乌云里那些密集的闪电在游窜相撞时发出清晰的“噼啪”声，眼见就要一触即发的落下来了。

    这时慕十三已从赤螭背上一跃而下，站在殿门边笑笑的斜睨着它道：“怎么。你想出尔反尔？”

    “我出尔反尔？”獬豸雷鸣一般咆哮起来，连头顶上那支透着黑青光泽的独角上都噼里啪啦的冒着电花，它一摆头就划出一道月牙形的雷电。

    雷电如闪着寒光的弯刃一般往慕十三的身上劈扫而去。与此同时，獬豸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分明是你们不守规矩！我要严厉的惩罚你们！”

    这一招来势凌厉。但这头獬豸是未成年的幼兽，发招的速度和力量都还有限，慕十三若是有心想避，完全可以毫发无伤的避过这一招，然而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竟然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直到雷电将要劈击到他身上，才见金红色的火光一炽，有数朵火莲在他的身周旋绕起来，护住了他的要害。

    雷电与火莲一撞，就仿佛冷水滴入了滚油中，爆出一片金红青紫的星芒来（财迷仙窍99章节）。

    慕十三胸口一闷一痛，喉间就有血腥味泛了上来，但他这次没有强咽下去，而是生生的把血喷了出来，那血点溅在他素白的衣襟上，艳得有如雪中初绽的红梅。

    “满意了？”他深吸了两口气，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渍，仍然笑吟吟的望着獬豸。

    獬豸却大为惊恐，因这少年的实力比它预料的要高，竟然能够生生的接住它狂暴之下的奋力一击，只是吐了一口血，没有死，也没有重伤倒下！那么要是那条赤螭与他联手，自己的小命就有些堪忧了。

    怀着这种担忧，它不由自主的伸蹄刨了刨脚下的云面，头顶的独角上又有雷电聚绕，它想先下手为强，再连发几招，抢着将这名少年杀掉。

    不想慕十三见它如此却嗤笑起来：“见识到了！原来獬豸同穷奇一样背信弃义，臣恶欺善！”

    獬豸一族喜立规矩，也喜守规矩，最尊善惩恶，因此与性情对立的穷奇一族是天生死敌，眼前这头幼年獬豸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极不乐意，立刻咆哮起来，恶狠狠道：“你说什么？竟然拿我同邪狞的穷奇相提并论！”

    “不是说只要闯过这张阵图，或者闯过你就可以进殿了么？”慕十三轻勾唇角：“那你现下在做什么？”

    獬豸一愣，恼怒道：“这种闯法可不算数，须得凭着实力打倒我才算！”

    慕十三同它针锋相对：“你事先可没说清楚！”

    “不用说清楚也知道！”獬豸吼道：“闯殿哪有这么容易！”

    容易么？要不是有飞速迅捷如电的赤螭，御着寻常飞剑想要闯过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不然洛云卿他们何必选择闯那阵图（财迷仙窍99章节）！

    然而这番话，慕十三却懒得同它说了，只坚持道：“是你没说清楚，可怨不得我误解。”

    獬豸还待争辩：“你……”

    慕十三生生打断它：“怎么，你犯下的疏忽还想赖到我身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不但自己没说清楚，事后赖我误解，还趁我不注意重伤了我！这就是你们獬豸的行事风格？我看连穷奇都不如！起码穷奇要干坏事时，可不像你这般遮遮掩掩，还颇多的强词夺理！”

    哪里有重伤啊！他不是还活蹦乱跳，精气神完好无损么，而且究竟是谁在强词夺理啊……

    想归这样想，但獬豸仍是连一句响亮的回嘴话都说不出来，再想到他拿自己同穷奇对比，还说自己连穷奇都不如，它强烈的自尊心就有点承受不住了，越想越气恼悲愤，委屈难抑，最后趴倒在云层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你欺负我！”

    “是你欺负我才对吧！”慕十三在殿门槛上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瞟着它道：“说吧，你方才无缘无故打到我重伤吐血，这笔帐应该怎么算呢？”

    这獬豸就算再傻，此刻也知道自己遭人算计了，可它的确理亏，无法抵赖，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趴在那里一边打滚，一边继续痛哭。

    与此同时，獬豸身边那张被人遗忘掉的阵图里，韩吟等人仍然被困。

    韩吟知道自己是被困在阵图之中，眼前那些看起来同真实情形一般无二的街道商铺和熙熙攘攘的行人，统统都是幻境，可是知道归知道，她却没有破解这幻境的法子，甚至不清楚该如何出这阵图。

    其他人也是茫无头绪，只能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幻境街头，认真的观察遇到的所有事物，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来（财迷仙窍99章节）。

    好半天过去了，柳妖惜惜先有些气馁起来：“再这样走下去，恐怕走一辈子，我们也出不了这阵图吧？”

    江静夜也在拧眉：“那獬豸压根就没说清楚，这阵图名字也怪，什么七情六欲阵？简直不知道是让我们经历七情六欲，还是堪破七情六欲。”

    韩吟垂着眼沉吟，没有言语，她只是想到了自己在梦死客栈里的经历，似乎同眼下的情形十分相似，因为都真得辨不出半分假来，唯一不同的是梦境终有自然醒来的一刻，而被困阵图却有可能永远都出不去。

    她咬着唇，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随即苦笑道：“疼，不是做梦。”

    “当然不是梦！”洛云卿抬头看了看将暗的天色，淡淡道：“除了疼，你还会感觉到困饿，我看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再慢慢的试着破阵吧。”

    “嗯。”柳妖惜惜立刻赞同道：“还有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四个人最好片刻都不要分离，不然万一走散了，茫茫人海中都不知道要上哪去寻找彼此。”

    这样的提议，韩吟和江静夜自然也不会反对，而且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身上带的无论是金银还是灵石，在这里似乎都可以通用，因此四人沿街走了一阵，就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找了间客栈歇宿。

    *——*——*——*

    嘤嘤嘤，求安慰！

    本子最近散热不好，今天拿去清灰重上硅胶，可素运行起来比原来更烫了，仔细一看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风扇线没接好，根本不散热了，呜呜呜，我就怀着万分郁闷的心情在这滚烫的本子上敲完了这一章，明天还要把本子抱去重修……(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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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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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真真假假

    客栈无名，但是青墙素瓦看着倒也干净。

    四人要了两间房，洛云卿单独住一间，其余三人共住一间，反正三人里柳妖惜惜是用不着睡觉的，倒也不觉得挤。

    韩吟入房后先把所有东西都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郁闷的躺倒在床上翻滚起来：“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这阵图里的世界给人的感觉再逼真，也仅是幻境，统统都是假的

    江静夜倒比她镇静许多，倚在桌边，从果碟里拈出一颗樱桃看了看，淡淡道：“如果这里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区别，那就算出不去也没什么要紧，只当搬了一回家，住到了陌生的地方。”

    心弦因这一句话而紧绷。

    韩吟蓦然坐了起来：“不一样的”

    江静夜扬着下巴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这里本没有她的回忆，没有她牵挂的那些人啊……

    然而，这种想法韩吟却不想说出来。

    江静夜见她不语就冷笑道：“其实这世上压就没有什么绝对的真假，说不定阵外的那个世界也是虚假的存在呢我们身处于幻境中的幻境，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是这样么……

    韩吟的目光迷茫了起来，她想起了慕十三说过的天外有天，要这样说的话，幻境中的幻境也是可以存在的，就譬如她眼下身处于幻境之中，要是再睡过去，做一个如同在梦死客栈里做过的那般真实的梦境，那就是江静夜说的，身处于幻境中的幻境了。

    依照这样的方式推断下去，她从前身处的那个现实，只是幻境的可能也很大，因为不是有句话叫“人生如梦”么，说不定哪一天梦醒了，牵挂的人就统统消失不见，回忆也变成了一场虚无幻想，只余怅然。

    那么这样“虚假”的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死亡是可怕的终结，还是脱离幻境的最好方式？

    如果一层层幻境环环相扣，永远找不到真实，那又该怎么办？

    ……

    人有时候是会钻牛角尖的，对于某个疑问，越找不到答案，就越想苦苦的将答案思索出来，这种情况下要是将本心迷失在了疑问中，心魔就容易倏起。

    韩吟眼下就处于这种危境之中，她脑海中盘着无数疑问得不到解答，渐渐的就焦烦暴躁起来，心里戾气顿生，丹田内被压制下去的灵气也肆意疯狂的奔涌起来，不断的往她的指尖汇集，再汇集，令她生出一种想要把这世间一切都统统毁掉的强烈冲动

    偏偏江静夜还在轻叹：“有时候想想，干脆把眼前的一切，连同自己都一起毁掉算了，说不定这样才能回归现实，或者得到永恒的平静。”

    韩吟蓦然一睁眼，原本清亮澄澈的眼眸，此刻带着嗜杀的暴戾和陌视众生的萧瑟，她掌心里也逼出了五道幻芒，其中有火莲冰刃风剑雷光等等法术变幻不定，她心里还有一个小小但如针一般尖锐的声音在怂恿她：毁掉这一切试试看毁掉这一切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这个世界，这眼前的幻境，其实就如同一张脆弱的纸，轻轻一撕，它就会“刺啦”一声裂成两半……

    心魔骤然而来，蒙蔽了她的神志，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眼见韩吟就要按捺不住心魔当真出手了，这时房门忽然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那叩门声极轻，却仿佛叩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犹如被一桶雪水兜头浇下，满腔的焦烦暴躁顿时不知所踪，心志也跟着清澈澄明起来。

    慕十三说过：一念即可成仙，一念也可入魔，这世上本来无事，庸人自扰而已，只要无愧于本心，用不着想太多……

    那么只要无愧于本心，真的假的又有什么要紧，何必非要执着出一个答案来？

    眼下她的本心告诉她，她要出去，她要破阵，她要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那么就依着这样的想法去做好了，至于原来那个世界究竟是真是假……

    韩吟微微一笑，若是真的自然最好，若是假的，那也终有幡然觉醒的一日，就像她在梦死客栈里醒来时一样，抱被捂脸翻滚一阵，怅然一阵，之后执着于本心，日子该怎么过仍然怎么过，遇事安然，有何损失？

    心魔一去，眼前的情形就清晰起来。

    韩吟看见洛云卿推门进来，看见柳妖惜惜带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惊惶看着她，看见惜惜身旁江静夜将那颗鲜红的樱桃噙入齿间。

    “洛师兄，谢谢你。”韩吟立起身来，笑吟吟道：“我知道要怎么破这阵法了。”

    “嗯？”洛云卿显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微蹙了眉看她。

    江静夜难得妩媚的抿唇一笑：“你说的是我吧？不少字不错，我是这阵中幻灵，但仅仅是看破了我的身份，恐怕你是破不了这七情六欲阵的”

    听了她这话，柳妖惜惜和洛云卿都倏然色变，尤其是惜惜，原本紧贴在她身旁，但此刻却唯恐避之不及的往韩吟身边赶了两步。

    “有意思。”韩吟目光里的笑意转浓：“我原本还不确定，倒要谢谢你替我证实了这一点。”

    幻灵化身的江静夜顿时敛了笑容：“你什么意思？”

    韩吟轻声念道：“仅仅是看破了你的身份，恐怕是破不了这七情六欲阵的，那么还有谁的身份有问题，没有被我看破呢……”

    说到最后数字时，她忽然往旁窜出两步，险险的避开了柳妖惜惜朝她狠狠刺过去的匕首。

    韩吟瞥着手中匕首寒光湛然，但面上仍然一脸无措的惜惜，微微笑道：“是你啊那也要谢谢你自己暴露了，我原本仍然不确定的，方才说的那句话，仅仅是试探而已。”

    幻灵化身的惜惜见自己的身份彻底暴露，面上的无措神色就消失殆尽，转而化成了不甘，咬牙恨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是运气好，侥幸躲开了我的击杀而已，要不就算你试探出了我的身份，仍然也要死”

    “不要替自己的疏忽找借口哦”韩吟摇着食指笑道：“我可不是单纯的运气好，要是没早怀疑你的身份，怎么能这样警觉的躲过你那出其不意的击杀呢？”

    “你——”幻灵化身的惜惜忽然心气平和起来：“我哪里疏忽了？”

    韩吟看着她笑：“真正的惜惜有些害怕江静夜，就算没事也要躲着她站，习惯的离她三尺远，才不会像你方才一样，一直紧贴着她，直到她的身份被揭穿才往我这边躲呢”

    由于她身处在这七情六欲阵中，阵里的幻灵可以很容易的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窥其意念，以此来幻化她熟悉的那些人，但窥其意念不等于对她知道的事情全盘洞悉，有些她本想都没想的事和琐碎细节，幻灵就不可能知道，自然会多多少少的露出一点破绽来。

    后来她被勾出了心魔，脑中只有满满的杀戮之念，幻灵自然也窥不着她的其它意念，等到她心神平稳下来，却已经暗中生出了警惕，学会了用分神的法子来混淆幻灵的感知，让它们无法窥知她的真实意图。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还蛮有用的。

    韩吟此刻就在一边对着幻灵化身的惜惜微笑，一边分出大半心神在想醉生酒楼里那滋味美妙的醉生酒，而另一小半心神呢，则被她紧紧的锁在识海之内，盘算着破阵的事情。

    这种神思多用的做法，对普通人来说可能难如登天，但是对修仙者来说，只要依持自身修的心法，屏滤杂念，很容易就能做到一神游外，一神守内，本费不了什么劲。

    “原来如此。”洛云卿的声音冷得如同他鞘中的剑，紧盯着那两名幻灵道：“你们是想自己消失，还是让我送你们消失？”

    两名幻灵被揭穿了身份，知道无论如何都没法再迷惑韩吟了，只好彼此对望了一眼，无可奈何的化作两道白光，飞遁出了窗外。

    “阵法还是没有破。”韩吟苦笑起来：“看来单单识破幻灵没有什么用，还需要做点别的事，可是我想不出来，还应该做些什么。”

    洛云卿微蹙了眉头沉吟了一会，猜测道：“也许要把同我们分散的惜惜和江静夜找到？”

    “师兄”韩吟闻言双眼一亮，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拖住了他的衣袖：“还是你最聪明”

    洛云卿不悦的瞥了她一眼：“松手”

    “不要”韩吟非但不松手，反而连他的胳膊都紧紧的挽住了。

    洛云卿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了：“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韩吟眸光流转，假装没有听见他这句话，只笑道：“方才幸好师兄凑巧赶来，不然我就该被那幻灵引得走火入魔了。”

    说着她又问：“师兄来找我什么事？”

    洛云卿淡淡：“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叮嘱你一声，让你暂时不要急着修炼，否则引动了你体内那些还没炼化的水行灵气，很有可能身受内伤。”

    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真好……

    韩吟带着一脸的幸福甜蜜，抱着洛云卿的胳膊闭上了眼睛，于是错漏了他目光里那抹一闪即逝的狠笑意，紧接着下一刻，她就觉后心一窒，被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心而过。

    “原来你真的同她们一样，也是假的。”韩吟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仍然紧抱着他的胳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幻化得如此之像，就连身上带的那似有若无的寒梅香气都一模一样，偏偏还是假的

    “你——”洛云卿听见她这句话，警惕惊疑的掰开她的手，往后退了数步。

    韩吟这才睁开眼来望住他，面上殊无苦痛之色，还微微的笑着：“不好意思，我又赌对了一次。”

    她反手就将深深的扎在她后心的那把匕首给拔了下来，匕首倒映着房里的烛光，寒光湛然，上面没有半点被血沾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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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真真假假【六月中文】

    第一百章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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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你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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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你为什么在这里

    幻灵化身的洛云卿极其意外的愣住了。

    “怎么，难道你还以为已经骗到我了？”韩吟一笑，盯着手里的匕首，不知怎么那把匕首就忽然散作了点点莹芒，如星砂一般从她的指缝间漏下，彻底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幻灵望向她的目光立刻复杂起来。

    韩吟也不在意，心念微动间，她身后就出现了一把椅子，椅子上还搭着软厚的锦垫，她舒舒服服的坐下去，这才笑道：“这场局布得真巧妙，差点就被你们给骗到了。”

    事已至此，这幻灵心里只剩一个疑问：“我又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韩吟靠在椅上道：“你没露什么破绽，只是引得我多想了几件事，想着想着，就不小心发现你十有八九也是假货了。”

    幻灵微眯了眼：“引得你多想了什么事？”

    “唔。”韩吟沉吟道：“譬如我会想既然我身边已经有两名假货了，那么为什么偏偏你就是真的呢？还有，如果我和你都是真的，那为什么先前那两名幻灵只对付我，而不对付你。”

    幻灵冷哼道：“你怎么不想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她俩同你住在一间房里，自然要先对你下手。”

    “是啊”韩吟眨眨眼道：“可是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局面，是谁造成的呢？我可没忘了，是你提议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很明显我们四人之中，只有你不方便与别人同住在一间房里，所以我还是忍不住要怀疑你。”

    幻灵也忍不住提醒她：“但是你别忘了，你快要走火入魔的紧要关头，是我救了你如果我要害你，为何多此一举？”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韩吟笑道：“如果你是真的，那么救我当然就只是凑巧而已，但如果你是假的，救我就不是凑巧，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呢？”

    幻灵盯着她不语。

    “不好意思，我这人心狭隘，遇事就喜欢先往坏处想，所以你是真的可能就被我暂时抛到了脑后，我一直在琢磨如果你是假的，救我又是为什么。”韩吟说着一抬手，就有一盏香茶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轻轻啜了一口，这才接道：“思来想去，我发现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里走火入魔大概害不死我，但是救我却可以赚取我的信任，让我对你生不出防备来，方便你过后对我下手。”

    “即便是这样，你仍然不能确定我是假的”

    “对啊”韩吟笑吟吟道：“但是提醒了我这七情六欲阵是一个幻阵，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化出来的，那么幻觉如何杀人呢？”

    幻灵紧抿了唇，目光里透出了些微恼之色。

    “看吧，你也清楚，幻觉是无法杀人的，幻觉只能让产生幻觉的那个人，以为他遇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就譬如他被人捅了一刀，如果他知道这是幻觉，心里不惊不慌，那他就会毫发无伤，只有当他深信自己真的被人捅了一刀，在流血，在渐渐死去，他才会被自己的意念给彻底杀死”

    说到这里，韩吟陷入了不愉快的回忆之中，她想起小时候见过一群花子为了抢夺乞讨地盘而整人，他们捉了对手中落单的一人，将他捆了起来，蒙上眼睛，然后让无毒的菜蛇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浅浅的一口，只流了一丁点血，但是那群花子却告诉那人，说他被剧毒的蛇咬了，很快就会死掉，之后就将他扔到在荒地里不理不管，结果不到一刻钟，那人就真的死了，死的时候浑身泛出青紫色，还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同中毒的死法一模一样

    她那时还不懂，为什么分明只是骗局一场，那人仍然死去，现下自然知道了，那人是相信自己被毒蛇咬了，于是便被自己的恐惧，被自己的意念给杀死了同样的道理，幻觉也是这般杀人

    “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韩吟冷笑起来：“为了让我相信，我在这幻阵中是会被杀死的，还故意让那假惜惜来刺了我一匕首，目的就是暗示我，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惜惜，只要我被刺中，都会死可惜，我就是不信”

    她说着挑衅的望了面前那幻灵一眼：“想要在这里杀死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卸下所有的防备，暂时忘记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那么只有让我深深信任的那个人才可以做到这一点，才最有杀死我的机会，单就这点而言，你说我要不要怀疑你是个骗取我信任的假货呢？”

    幻灵咬牙切齿：“你说的这一切都只是推测”

    “那也不妨碍我试一下对不对？”韩吟狡黠一笑：“我给你出其不意杀死我的机会，你如果真是我师兄，自然不会对我下手，但你如果不是我师兄，肯定不会错失这样好的下手机会，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损失，还可以试出你的真假，那我为什么不试？”

    幻灵不甘道：“你就不怕我真是你师兄，但也怀疑你是幻灵，借机击杀你么？”

    “他不会。”韩吟想都不想便道：“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人，没有十足的证据让他相信我是幻灵前，他才不会动手杀我”

    她答得轻松自在，然而仍是被幻灵的话勾起了心事，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洛云卿来，不知道他那种不肯错杀的子，会不会害他沦陷在这七情六欲阵中，无法破阵而出，更甚至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

    韩吟苦恼了一会，抬起眼来发现那幻灵还在她面前没有离开，不禁加倍郁闷，挥手赶人道：“你可以走了，要不然就换个模样。”

    真是的，师兄杵在面前，偏偏是个假的，想想就膈应

    那幻灵还真听话，闻言立刻摇身一变，但好死不死的不变别人，偏要变作慕十三的模样，还俯下身来含情脉脉的凝望着她，用一种极为低沉诱惑的声音对她道：“要不要考虑留下来？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情。”

    明显这幻灵尚未死心，还想幻惑于她。

    韩吟面色一红，手里茶杯直接就砸了出去，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话道：“滚要不我就灭了你”

    幻灵乃是从前被困死在这阵图里的人，被阵图炼化了三魂七魄后所生，压就不像韩吟一般是实质的存在，因此韩吟说要灭掉它，绝对不是威言恐吓，而是当真可以办到，它只好不甘的瞥了她一眼，打算作光遁去。

    不想韩吟又喊住它：“等等你带我去找我师兄和其他人。”

    幻灵冷笑：“不行”

    韩吟一愣：“为什么？”

    她分明可以像谭念雪在养魂之器里一样，无中生有，纵一切了。

    幻灵目光里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你们同在一张阵图里，不代表就同在一个幻境里，你只是破了这幻境，可以出去了而已，但这张阵图里还有千千万万处幻境，你想让我带你上哪去找人？”

    它说着就长笑一声，化作白光从窗口遁出。

    韩吟怔怔的出了一会神，将方才发生的那真真幻幻的一切全在心里尽数过了一遍，不知怎的心弦一颤，就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灵感来，但这种灵感好似近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无论她怎生想琢磨清楚，都仿佛差了那一线的距离，总是把握不到……

    好在已经破了阵法，她此刻不焦不躁，只是静心凝神的去体悟那抹玄机一般飘忽不定的灵感，不知不觉的就依着平常修炼的方式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沧海桑田般漫长，又弹指一瞬般短促，直到她身上气场陡然一变，心底也随之生出一种极致的平静来，她才轻轻的吁出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有璀璨的灵光在她眼中流幻不定，然而片刻后就静敛平复了下来，一如往常，清澈澄净。

    就这么过了感悟境界……

    她原本以为必须经历一番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的心绪变化，然而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在终于把握到了那抹微妙的灵感时，忽然就悟破了，轻松写意得有如寻常呼吸。

    当然她此刻还不知道，每个人过感悟境界时的体会都是不一样的，而她之所以能这么快就突破别人兴许要磨练上数年都未必能破的境界，与她从小就历尽了红尘世事，已臻境界，只差那顿然一悟有关。

    话说回来，蓦然间突破了感悟境界，要说她半点感受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那种感受极其微妙，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韩吟又静坐了良久，这才微微一笑，立起身来。

    她抬手在面前轻轻一划，虚无中顿时凭空出现了一道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她抬足，迈步而入，只是眨眼的瞬间，眼前的场景已然变幻。

    她置身于一处大殿之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斜倚在软塌之上，手里捉着一条烤鱼，正吃得无比欢快的慕十三。

    慕……慕十三……

    他本就不可能在这里

    极致平静的心绪立刻就波澜惊起，韩吟直觉的反应就是自己走错门了，本还没有脱离阵图，只是不小心从一处幻境到了另一处幻境，于是她又抬起手来在面前的虚无中划呀划呀，想要启开另一道能够穿越空间的门，可惜划了半天，除了手指感觉到一点空气的轻微拂动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时慕十三那微带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韩师侄，好久不见，可不可以请教一下，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真……真的是慕十三……

    韩吟顿时窘了，欲哭无泪的望住他道：“慕师叔……我刚好也想请教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慕十三将手里啃干吃净的鱼骨头胡乱一抛，丢给她四个字：“出来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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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你为什么在这里【六月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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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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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自作多情

    见到慕十三，韩吟说不上心里是欢喜多些，还是忧郁多些，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

    谁特么的会散步散到千里之外啊

    何况从九玄到这里，要先入危机四伏的赤炼山脉，再下游窜着一大群变态银鱼的落星湖，然后开启神秘难寻的湖底传送阵，还得解决掉云中殿外那头带着洪荒血脉，已经活了上千年的灵兽獬豸

    呃，灵兽獬豸……

    韩吟转了转眼，发现那头灵兽獬豸正趴在慕十三脚下甩着尾巴作委屈乖巧的狗狗状，那先前对着她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趾高气昂，还噼里啪啦的玩着雷电吓唬她？

    按捺下心里的强烈不满，韩吟对于慕十三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猜测他出现在这里，大概与替身傀儡的损毁有关。

    那么……

    她扬起下巴，微红着脸问：“慕师叔，你是担心我的安危，特意赶过来找我的么？”

    慕十三微愣，紧接着又甩了四个字给她：“自作多情”

    想要让自己头脑清醒，直面现实，果然需要付出绝大的代价……

    韩吟死不要脸的问出那样的话，就是为了让自己清楚，她早就已经脱离了梦死客栈的那场梦境，眼下是真真切切的活在现实里，因此慕十三的回答在她的预料之中，然而单纯想象和亲耳听见，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极大的差距，她的自尊心仍然受损了，而且芳心碎成一地渣渣的痛苦，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强烈

    她立刻就咬牙切齿了：“你就不能把话说得委婉一点么？”

    慕十三斜睨着她：“对你有必要委婉么？”

    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我错了”韩吟恨道：“原来师叔是担心洛师兄的安危，特意赶来找洛师兄的”

    她的话显然含义无尽深奥。

    慕十三“喀”的就把自己舌头咬了。

    他捂着半边腮帮子，痛苦含糊道：“逗你玩玩而已，需要这么毒舌么……好啦，我收回先前的话，我是赶来找你的，这样你满意了吧……”

    同他斗嘴，韩吟难得占上风，不依不饶道：“找我做什么？”

    舌上疼痛略缓，慕十三又懒懒的笑了：“看你死掉没有，好在替你收尸的时候顺便扒拉两件宝贝，比如造化金钱什么的。”

    风水轮流转，韩吟的脸立刻就黑了。

    造化金钱还好死不死道：“韩吟小妞儿，为了我，请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这话不坏，可是怎么就让人感觉那么别扭和不舒服呢？

    “闭嘴”韩吟没好气的喝住它，再转头看时，慕十三已经前仰后合，笑得快滚到地上去了，她只好无可奈何的试着转移话题：“慕师叔，你到这里多久了，有没有找见混元心法？”

    “算你运气好。”慕十三倒也爽快，取过旁边案上搁的一册玉简，扬手就甩给了她。

    看见韩吟欣喜万分的接住玉简，一直沉默在旁的獬豸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吓得韩吟护住玉简，往后退了两步。

    慕十三斜睨过去：“怎么，你有意见？”

    獬豸前蹄刨地，低声吼道：“玉简不能带出云中殿。”

    “谁说要带出去了？”有人在旁撑腰，韩吟的底气立刻足了：“我就在这里看”

    她说着就席地坐了下去，拿起玉简来非常认真的盯着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来，小小声的唤道：“师叔。”

    “干嘛？”

    “玉简上没有字……”

    “还记得你是怎么开启传送阵的么？”

    “记得。”

    “那还愣着干嘛，照着做啊”

    ……

    韩吟掌心里蕴了五行灵气，按到玉简上后，混元心法的口诀就显现了出来。

    口诀不长，只有寥寥数百字，但是文辞却很深奥，她仔细看了一遍还没有完全看懂，只大概知道了这心法是教人如何将修炼出来的五行灵气相互转换，譬如在施用水行法术时，她可以将丹田内其它四行灵气全数转成水行灵气，以此来提高法术的威力。

    对于修仙者来说，法术只是保命的手段，因此在修炼的过程中，只占据了辅助的地位，如果太过重视就会本末倒置，同样道理，这混元心法若是仅限于此，就不配韩吟舍了命来寻求，其之所以珍贵，是在于除了教人怎么转换五行灵气外，还记明了聚灵凝炼的法门，照着去做就有可能丹成六品以上，多了几分飞身成仙的机会。

    当然，具体能结出几品金丹，还要综合各种其它因素，诸如灵气的凝炼纯度和道心的磨砺程度等等，可能或多或少的还要拼一下人品，就是俗称的仙缘，实在不能事先预料。

    混元心法太重要，韩吟不敢大意，硬生生的将其念了数遍，直至确定每个字都深深的烙印在了脑子里，完全可以倒背如流了，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将玉简搁回了原处。

    慕十三此时已经吃完了所有的烤鱼，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就问她：“你饿不饿？”

    韩吟瞅他一眼：“师叔有什么吩咐请直说。”

    慕十三轻笑：“去殿后的鱼池里再捉几条鱼来烤。”

    就知道会是这样。

    韩吟无可奈何的依着他的话找去，发现殿后果然有个鱼池，只是里头只剩五尾鱼了，而且这些鱼的鳞片和身体全如水晶一般透明，显然是珍稀异种，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只捉了三条上来，没有捞至绝种。

    回到殿上，剖鱼烧烤自然还是她的活，慕十三只叮嘱了一句，说这种鱼的鱼鳞全是油脂，让她别刮，这样烤出来的鱼才脂香四溢，格外鲜嫩。

    韩吟忍耐着依令而行，然而烤鱼时还是没憋住，问他道：“慕师叔你现下到底是何修为？”

    慕十三微挑了眉，回答一成不变：“刚能御剑。”

    骗鬼吧

    韩吟才不信：“你给我的替身傀儡都能把粹养修为的化蛇杀了。”

    慕十三躺在软塌上，懒洋洋道：“没有错啊，我有赤螭代步，向来就不御剑，前一阵闲着无聊才练了两回，勉强可以飞起来，岂不是刚能御剑？”

    原来是这种刚能御剑法。

    韩吟绝倒：“我问的是你的修为修为”

    慕十三面色不改：“御剑能力包括在修为之内。”

    算了他不想说就没人能问出来，韩吟递了一条烤好的鱼过去，转而担心起洛云卿他们来了：“这么久了，其他人还在阵里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意外。”

    慕十三认真吃鱼，一句话都不接。

    韩吟只好直说：“慕师叔，你有没有办法破了这阵图，把他们救出来？”

    “没有。”慕十三想都不想。

    “看在同门的份上。”

    “我可以帮他们吃鱼。”

    ……

    其实韩吟心里也清楚，即便是同门，有些事情也不能代做，尤其是洛云卿，他是下山来历练的，七情六欲阵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磨砺，可是……

    她心念一转：“对了师叔，有人找我打听你的事。”

    慕十三仍然不为所动。

    “你不想知道是谁么？”

    “那个诛妖门的人？”慕十三闷哼一声：“我本就不认识她，管她是死是活啊你别再打我主意，变相的哄我去救你的洛师兄了。”

    “不认识？”韩吟一愣：“怎么会呢，我说你已经死掉的时候，她看上去很伤心难过……”

    话还没说完呢，他似笑非笑瞟过来的一眼，顿时就让她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了。

    慕十三轻勾了唇角：“你说我已经死掉了？”

    糟糕，说漏嘴了……

    韩吟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听你，所以……”

    慕十…点头：“所以说我死掉了。”

    “我错了。”韩吟有泪流满面的冲动：“慕师叔你长命百岁，才不会这么早死。”

    “你咒我只能活一百年”慕十三仍然不满。

    ……

    要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下去，她大概会被他说到自刎谢罪，于是只好以进攻代替防守，郁闷道：“你到底帮不帮忙破阵啊？”

    慕十三把双腿往獬豸头顶一架，然后倒在塌上：“我死了。”

    他哪里是死了，分明是找死

    韩吟清楚的看见獬豸脑袋上面那独角噼里啪啦的窜着雷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顾忌一样，不敢当真攻击他。

    “师叔它……”

    慕十三懒懒一笑：“它已经发过誓了，在这一千年里供我任意驱役。”

    獬豸闻言悲从中来，又趴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你欺负我”

    “哭什么？别人跟你打个赌，你就替人家卖命二千年，我被你重重的打伤了，你却只让我驱役一千年，还仅限于在这洞天之内……”慕十三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哪里被欺负了？倒是我突然觉得很吃亏，唔……”

    又来他又来

    他先前就是这副表情，随后三言两语就哄得它立下了重誓……

    獬豸心里的不祥预感果然没有错，慕十三很快就做了决定：“这样吧，那张阵图是你看管的对不对？你把它送给我，我就吃点亏，不再跟你计较了。”

    那张阵图是已经生出了灵的法宝，再有个几百年就能生出灵识了

    獬豸被呕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慕十三似笑非笑的瞟了它一眼：“我一向都不喜欢强人所难，你要实在不愿意，那我只好另想个补偿法子……”

    祖宗，别想了

    獬豸已经领教过了，其实他最初要求的不是驱役它一千年，而是五百年，可是它不愿意，然后就开始讨价还价，最后不知怎么，说着说着，等它回过神来时，已经中了他的圈套……

    百般不情愿，万般无奈何。

    獬豸怀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心情，晃了晃它的独角，于是那张阵图就轻飘飘的飞入了慕十三的手里。

    “看来你学乖了么。”慕十三怀着无比惋惜的心情，拿阵图擦了擦他的油手，随后胡乱扔给了韩吟。

    韩吟怔怔：“做什么？”

    “你不是想救人么？”慕十三唇角微讽的勾了起来：“炼化了这阵图，就可以知道他们在里面有没有危险了。”

    韩吟越发怔怔了：“慕师叔这是法宝，你……不要？”

    慕十三冷哼一声：“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只有那些已经被人盯上了，小命朝夕难保的人才需要吧”

    这是在说她，而且完全命中……

    韩吟心情复杂，实在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拜了他一拜，收下了阵图。

    *——*——*——

    慕十三：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把票统统交出来

    第一百零二章自作多情【六月中文】

    第一百零二章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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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恶毒重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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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恶毒重誓

    法宝这样东西，如果不是生了灵识来自行认主，想要强行炼化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事，一个闹不好，不是宝毁就是人亡，但好在这七情六欲阵图原是有主之物，獬豸被迫，不情不愿的撤掉了自己加诸在上面的各种禁制，然后就眼红的看着韩吟轻轻松松的将阵图炼为己有了。

    阵图被炼化后，韩吟立刻就感觉到了那七情六欲阵中的种种变化，连洛云卿等三人身处的位置也都洞悉于心。

    当然，阵图中幻境千千万万，若不是凝了心神去加意查探，她也不知道他们此刻正面临何种考验，只能感察到他们处境危机四伏，幸运的是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要不要暗中控幻境，把人直接救出来？

    这念头只在心里绕得一瞬，当她抬起眼来，对上慕十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就消失无踪了。

    韩吟将阵图置于一旁，又席地坐下，掌心里托了火莲，慢吞吞的继续烤鱼。

    慕十三懒懒问道：“怎么，不救人？”

    “方才我闯阵的时候，师叔不也在袖手旁观么？”韩吟漫不经心道：“这阵里的种种幻境都因着人的心劫而生，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让他们自己闯出来好了。”

    自己闯出来，绝对有好处，洛云卿说不定就能像她一样，瞬间过了那迟迟未破的感悟境界，至于惜惜，她已至丹成修为，但也可以在阵中磨砺一下心，日后修炼事半功倍。

    慕十三垂下眼去，唇边笑意转浓：“你烤的鱼味道还不错，就是可惜这里没酒。”

    韩吟看了他一眼，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坛子醉生酒。

    慕十三拍开酒坛，见酒色凝如蜂浆，香气醉人，不禁赞了一声：“好酒，但是这酒不宜豪饮。”

    韩吟就在旁递给他一只莹润无暇的白玉杯。

    慕十三犹未知足：“再有点时鲜果品就更好了。”

    何止是时鲜果品，山珍海味，蜜饯零嘴都让韩吟堆了满满一桌，她忽然觉得自己极有做聚宝盆的潜质，然而这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因为满足的都是别人，淘空的是她自己。

    慕十三浅斟慢饮的时候，韩吟就在这云中殿里闲逛起来，发现四壁上油彩涂饰的壁画，讲的都是五行宗那开派宗主一生的事迹，从如何拜师被拒，得到三两位好心者的点拨，再到他自己领悟修炼，收下门徒开派立宗，最后飞身成仙，这位天才的一生当真是波澜起伏，颇不平凡。

    韩吟看得津津有味，她原先只当这位修仙前辈是个疯子，现下却觉得他天生资质不宜修仙，受尽旁人嘲笑冷待后，不但没有走到嫉世愤俗的绝路上去，还成了一代宗主，实在惊才绝艳，当然最让她开心的还是那幅描着这位前辈升仙情形的壁画，画上万人仰望，目送他浑身金光涌动，飘然登天。

    她吃吃的笑起来：“好一个响亮的耳光。”

    慕十三扬眉：“什么耳光？”

    “那些人啊。”韩吟指着那画道：“看着他升仙的那些人里，有不少是从前嘲笑过他，说过他修仙无望的吧，真不知道他们眼睁睁看着被自己嘲笑过的人飞身成仙，心里是什么滋味。”

    慕十三就略带些同情的看着她：“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但你要继续看下去，心里绝对不是滋味。”

    听见这话，獬豸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什么意思？

    韩吟蓦然警觉起来，连忙继续看下去，结果发现最后一幅壁画上，那五行宗宗主面带微笑侧人而立，他左手执着一册玉简，右手指着玉简上的字迹，仿佛正在邀人品读。

    她微眯起眼去仔细看那玉简，发现上面那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字还真的可以阅读而且读完以后她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见鬼，被人算计了

    怪不得那传送阵法是单向的，怪不得五行宗宗主找了獬豸这样一头动口不动手的灵兽来看守云中殿，怪不得这洞天里没有任何机关，怪不得那七情六欲阵也不是单纯要致人死地，闯出来后还有颇多好处，还有，怪不得这殿上壁画里的五行宗宗主被衬托得如此英明神武，意气飞扬，她原先还当这位前辈有点自恋，此刻才知道他是想让看壁画的人，对他产生崇敬之心，进而向往像他一样风光无匹

    曾经让她心里产生过小疑惑的一切一切，现下都得到了解答，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大圈套，大算计这处洞天仙府，不是单纯陵墓般诱人来盗宝的存在，还肩负着传承的使命

    五行宗宗主知道世间可以五行灵气同修的人不多，因此早就料到他一手创立的五行宗很可能在数百乃至数千年后消失湮灭，于是留下了这处洞天仙府，希望在闯入仙府的人中，挑出一名来接承五行宗的宗主之位，将他留下的混元心法发扬光大。

    而来闯仙府的那些修仙者呢？他们自以为是来探宝的，浑然不觉自己正在经受挑选和考验。

    守在落星湖的化蛇和银鱼，用来淘汰一部分修为不够的人，湖底的单向传送阵，则是用来挑选身修五行灵气，可以修炼混元心法的人，七情六欲阵就不用提了，同样也是对心的考验，至于那獬豸……

    韩吟转过身去盯住它：“告诉我怎么出去”

    獬豸趴在慕十三脚下翻眼瞧她：“壁画里的玉简上不是写明了么？你要先对着严子玉的画像立下重誓，还要再磕三个晌头，算是拜见祖师，接掌了五行宗，之后我才可以告诉你怎么出去。”

    严子玉就是那位五行宗开派宗主的名讳……

    韩吟郁闷了：“我才不要立那种恶毒的重誓”

    慕十三轻笑起来：“这事恐怕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韩吟斜睨住他：“师叔这么高兴，不如你来？”

    獬豸先低吼起来：“他不行接掌五行宗的下代宗主，必须身修五行灵气”

    “看见没有，我就愿意，它也不肯。”慕十三垂了眼，懒懒的转动着手里的白玉杯：“严子玉可是算无遗策，如果闯入仙府的人不是身修五行灵气，即便过了七情六欲阵，也只能被困死在这里，我看为了我们大家的活路，你还是赶紧立誓拜祖师吧。”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出去了？”韩吟仍然不甘，抬手指住獬豸道：“不如我们把它捉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出去的法子吧”

    獬豸的独角上立刻就有雷电在噼里啪啦生响，它咆哮道：“有胆你就来试试看”

    开玩笑，活了千年的灵兽哎，她哪里对付得了

    韩吟倒退一步，黑线道：“师叔——”

    “别喊我，我也没法子。”慕十三苦笑道：“我要和它打起来，这洞天仙府就会崩塌，到时我们一个都出不去，再说就算能将它拿下逼问，它也不会说的。”

    獬豸就是守序守信的灵兽，它的天让它宁死不屈。

    韩吟一扬眉：“它不是答应让你驱役千年么，你可以问它。”

    獬豸冷哼一声：“我立誓时早说过，与严子玉留下意愿相背的命令，我是不会听的。”

    “听见没有。”慕十三无奈道：“你看，它其实坏得很，先前答应给七情六欲阵图，也是看在你最后要接掌五行宗的份上，那阵图原本就是要给你的，否则它哪有可能轻易就答应了？”

    韩吟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我不出去了，我就在这里修到成仙或者等你修到成仙，到时就有能力出去了吧？不少字”

    慕十三还是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这里没有你聚灵用的五行灵脉，而且洞天这种地方是可以用来躲避天劫的，要不渡天劫，你我如何成仙？”

    韩吟顿时哑然无语，她要收回之前觉得严子玉惊才绝艳的想法，她认定了，其实严子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獬豸哼哼冷笑：“你还是别挣扎了，认命吧”

    这头死灵兽也不是好货……

    韩吟在心里幻想着用小刀子戳了它一千遍。

    “是啊，你还是别挣扎了。”慕十三也意味深长的笑起来：“你接掌五行宗之后，不但这座洞天仙府是你的，就连它也要听你号令一千年，你说，到时怎么整它好呢？”

    这话深合韩吟心意，令她心里的郁气消结了小半，但獬豸却哆嗦了一下，又趴回地上哭去了：“呜呜呜，你太卑鄙了，我不活了”

    “那你快点去死好了。”韩吟恨恨的踢了它一脚，无可奈何的转身对着壁画上的严子玉立起誓来：“五行宗祖师在上，我韩吟在此立下重誓，今生今世一定要收下三名身修五行灵气的亲传弟子，还得负责传会他们混元心法，候他们修到丹成，够资格接掌五行宗，否则就罚我这辈子都成仙无望”

    她越说越咬牙切齿：“若是收下的弟子不成器，修不到丹成境界，或是有违祖师意愿，没收足三名亲传弟子，那我在寿终之前，无论是偷蒙拐骗还是暴力逼迫，都必须找来一头愿意看守洞天仙府千年的强大灵兽，再将混元心法和七情六欲阵图交由灵兽看管，以待后来之人，否则罚我死后灵魂只能投入畜生道，世世当牛做马，不得解脱”

    发完这恶毒之极的重誓，韩吟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再也憋不住，失控的扑入慕十三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慕师叔，这什么破誓啊……逼人一生一世都要替严子玉那个混蛋当牛做马，而且连一点空子都不给人钻，简直恶尽恶绝我……我也不要活了……”

    慕十三微怔之后，伸手搭在她的发上，勾唇轻笑道：“死之前别忘了把七情六欲阵图交还给獬豸，不然你死后永入畜生道……”

    “你还说你还说”韩吟哭得越发伤心了，鼻涕眼泪全抹在他衣裳上，最后还抬起泪眼望住他：“我身为九玄弟子，中途改投五行宗，会不会被逐出师门？”

    慕十三失笑：“你现下才问这个问题，不嫌太晚了点么？”

    “那也没办法。”韩吟一抹泪道：“你看，我为了让你们能出去，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因此回头掌门万一要将我逐出师门，师叔你得替我说情……”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七情六欲阵图就是一亮，洛云卿面色苍白从虚空中显出了身形。

    *——*——*——

    韩吟一抹泪道：你看，我为了让你们能出去，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因此师叔你就给我砸点票吧-

    第一百零三章恶毒重誓【六月中文】

    第一百零三章恶毒重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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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梦里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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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梦里的习惯

    韩吟活了十来年，她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何时被人算计得这么狠过？尤为打击的是算计她的还是千年前的人，她不但没有反抗的余地，还没有报仇的机会

    悲愤，沮丧，痛不欲生……

    她沦陷于自己那受了重挫之后产生的负面情绪中，因此本没有留意到身周发生的事情，只是越想越伤心，又伏到慕十三身上去痛哭了：“这种事情好像是门派大忌……要是掌门和师父都不肯原谅我，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嘛……

    慕十三不知道罗瑾和厉青寒会如何看待这件事，但是他知道洛云卿一定会误会因为他从七情六欲阵里出来时就已经脸色发白了，此刻听见韩吟那半截极容易令人产生歧义和联想的话后，脸色又刷的青了。

    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有趣呢

    慕十三承认自己有恶趣味，憋不住的就唇角上扬，好想笑。

    而且不单是洛云卿，那个诛妖门的江静夜也恰好在此刻破阵出来，看见他后直接愣住了，满面都是震惊和喜悦之色，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认得她呢？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慕十三垂下了他的眼，望着茫然无觉，还在扯他衣裳抹鼻涕的韩吟，目光温柔如水。

    看来他的眼光还真不错，一早就瞧出这小妞儿有天生的祸乱天下的本领，即便是在不经意间，也能闹出一场**飞狗跳来。

    或者这样说吧，同她在一起时永远不会无聊，可以看她欺负别人，要不就同她联手欺负别人，实在没人可欺负时，也可以欺负欺负她，因为她被欺负后那种直觉的想要暴跳，但又被理智压抑着隐忍的情绪冲突着实好玩。

    最重要的是她抗打击能力太强了，脸皮还够厚，就算反反复复的欺负蹂躏于她，她仍然活蹦乱跳力无限，偶尔还会反击一下再死皮赖脸的顺着杆儿往上爬，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一句话说重了，不是认真生闷气就是撂出一张晚娘脸，再不然就是哭哭啼啼惶恐无限，教人看着都烦。

    慕十三只瞟了一眼，就把已经闯出七情六欲阵，正紧盯着他们的两人给完全无视了，他只问韩吟：“哭完了没有？”

    “没有”韩吟生坚强，从小到大再苦都是咬着牙活过来的，极少有脆弱痛苦的时候，因此这会哭着哭着，倒像是把积了一生的郁气都哭出来了一般，心里很痛快，于是又难得的放纵了自己一回，使着子道：“你别吵，让我再认真的哭一会。”

    认真的哭一会……

    这种唇角微抽想要爆笑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慕十三强憋住笑道：“你最好还是等会再哭。”

    韩吟抽噎着：“为什么？”

    慕十三就有些兴灾乐祸起来：“因为好像有人想找你算帐。”

    什么意思？

    韩吟哭得有点茫然，下意识的回过她那张泪水狼籍的脸，然后红肿的眼睛就看见了两个脸色发白的人，一个是面如寒霜，仿佛在竭力压抑怒气的洛云卿，别一个是贝齿紧咬，正愤恨的盯着她的江静夜。

    “你们……”

    看见他们出来，韩吟先是惊喜，等发现这两位盯着自己的目光都颇为不善，她才回过神来，然而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勾在慕十三的腰上，而慕十三呢，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似乎正准备等她唱一出好戏来下酒。

    饶是她机灵异常，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头脑也有一瞬间的混乱，好在很快就缓过神来了，她不但没有跳起来，反而又扑回慕十三怀里哭去了，边哭边道：“陌生哥哥，原来你没有死啊这真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这种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三人面上神情各异，但心里不约而同的掠过一声暗叹——

    装得还真像

    然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三人谁也不是傻蛋，都没出声说话，就想看她这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尤其是慕十三，假装不知道韩吟悄悄拧他是在请求他帮忙解围，

    这群混蛋

    韩吟哪有回不过味来的，边装着哭边在心里暗骂，最后实在没道理干撂着另两人，抱着慕十三继续哭下去了，她只好一转身站起来，一边拿自个衣袖抹眼泪，一边伸手去拖江静夜，嘴里唤得好甜：“江姐姐，这就是你找我打听过的那位陌生哥哥，我都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见他，那个……你好像认识他，那你们慢慢叙旧啊，我……”

    她再心虚忐忑的瞄了洛云卿一眼：“洛师兄，惜惜还没有破阵出来，我有点担心她，你等我看看她的情况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韩吟说着就抢了桌上那张七情六欲阵图，然后不怕死的往趴在旁边的獬豸身上一扑，敲着它头上的角催道：“快走快走”

    她已是五行宗宗主，獬豸自然无法违抗她的命令，只好四蹄踏云，往殿处疾冲而去，一转眼就不见了影。

    殿上另三人，怎么都没想到韩吟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丢下一堆烂摊子不解释，直接就跑了

    其中慕十三最是好气又好笑，因为她这一走，收拾烂摊子的人就变成了他。

    哼哼，这笔祸水东移的帐，回头一定得找她好好算一算

    腹诽归腹诽，慕十三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绝对干脆利索而不拖泥带水，因此先望向洛云卿，扔给他一句话：“去看看殿上的壁画，一会有事要找你商量。”

    洛云卿微微颔首，紧抿了唇依令而行。

    紧接着慕十三又上下打量了江静夜两眼：“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找韩吟打听我？”

    江静夜仿佛心情极为复杂的样子，咬了一会唇，就往下一跪道：“十三公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

    一声“十三公子”瞬间就开启了慕十三陈封已久的记忆，然而他眸色转深，再认真看了看跪在面前的江静夜，仍然对她没有半点印象。

    此时此刻，云中殿外。

    韩吟躺在一大片草丛里喘气连连：“好险”

    要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就被逮住

    当然，被逮住的话，生命危险是半点没有的，但她的心灵却会饱受折磨。

    唔，她指的不是面对江静夜，她又不欠江静夜什么，骗她就骗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敢面对的是洛云卿，简直可以想象到他那双清寒的双眼，望住她时会流露出怎样的失望神情……

    “啊，好烦好烦，不要想啦”韩吟捂住脸在草地上翻滚起来，但过了一会就脸红红的坐起身来。

    没办法，她还是忍不住会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试图记起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她先前居然忘情的扑到慕十三怀里去放声痛哭。

    想了半天，她有点小心虚的发现，那竟是习惯成自然

    当然不是现实里的习惯成自然，而是梦死客栈的那场梦境里……

    在那梦里，她同慕十三一起度过了数年的岁月，虽然还没有到亲亲我我的地步，但是两人相处起来已经极为自然熟捻，她遇到开心的事时，可以毫无顾忌的同他一块大笑，遇到生气的事时，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对他发脾气使子，在他面前，她活得真情真，完全没有半点虚伪掩饰。

    真痛苦啊……

    梦醒之后，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假的假的忘掉忘掉忘掉然而再次面对真正的他时，即便她头脑清醒，梦里养成的习惯还是先头脑一步，下意识的支配了她的举动，做出了“惯常”的反应。

    最要命的是不仅仅是这样

    她没办法把一切都推脱到无心之举上，因为她哭过一阵以后，有一瞬间的短暂清醒，窘然的发现自己好像同他太亲密了。她那时也想要立刻更正自己的错误，赶紧离他远远的，可是他没有阻止，她又心怀不舍，于是就这么假装不知道，假装犯了迷糊，假装不去想任何事情，只认真专心的在他怀里哭，哭着哭着，她真的把什么都忘了，直到洛云卿他们出现。

    “见鬼了”韩吟呻吟一声，又躺回草地上滚来滚去。

    怎么办

    她很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发现，她喜欢他……

    不单是在梦里，连现实里也一样

    她在现实里喜欢他，所以才会梦到他，进而在梦里喜欢他。

    她在梦里喜欢他，所以在现实里也忘不掉他，依然还是喜欢他。

    这其中的因果有些混乱，一如她此刻的思绪，然而即便是一团混乱中，仍然有个念头很明晰——

    无论真幻，他给她的感觉都是完全相同的，心动也想同，但是他的身份……

    獬豸不耐烦的踏了两步，冷眼看着韩吟不停的在草丛里滚来滚去，终于没忍住，问她道：“你身上长虱子了么？”

    “什么狮子？”韩吟一脸茫然的坐起来，直到看见它一身青色的长毛才醒悟过来，啐它一声：“你长虱子才需要在地上乱滚呢我是在想烦心事”

    “哼”獬豸扭过头去：“人类就是喜欢自寻烦恼”

    自寻烦恼……

    这四个字引得韩吟发起怔来，因为她又想起了慕十三说过的那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只要无愧于本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用不着想太多。

    那么，喜欢他就是出于本心，又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干嘛要苦恼这么半天啊？

    *——*——*——

    今天郁闷了，早上八点就开始写这章，结果边写边删，边删边写，怎么都不满意，然后写到晚上八点，发现前面写的全让我删光了……

    嘤嘤嘤，总算写出来了，虽然又更晚了……

    抱歉-

    第一百零四章梦里的习惯【六月中文】

    第一百零四章梦里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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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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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世家公子

    韩吟遇事的时候心眼多，那一来是她天机灵，二来是被逆境生活磨砺出了本能反应，她真正的心思其实仍然十分的简明直接，向来就不会多想那些没用的事来自寻烦恼，因此一直在痛苦纠结的事情想通以后，她的心情就欢快明媚起来。

    至于慕十三能不能接受她这份感情，是不是同样也喜欢她这种问题，在她看来明显是多余的，因为她一直认为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彼此相爱才是两个人的事情，慕十三的态度如何，压就不影响她喜欢他。

    当然，她没有自苦自虐自我压抑的倾向，喜欢一个人时也会盼着得到回应，盼着能把这一个人的事情，变成两个人的事情，这种时候，慕十三说过的另一句话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我若是喜欢一个人，不管是偷蒙还是拐骗，必定要让他也喜欢上我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曾经当着她的面，说过这句话……

    韩吟想着就觉好笑，躺倒在柔软清香的草丛里，惬意的伸了伸懒腰，再顺手抓过那张七情六欲阵图，感应了一下柳妖惜惜所在的幻境。

    好奇怪……

    惜惜安然无恙，她身周原本潜在的那种危机感，此刻也荡然无存，这说明她应该已经破掉了阵法，那为什么迟迟都不出来？

    韩吟被勾起了好奇，伸手在七情六欲阵图上轻轻一抹，阵图上原本遮绕的云雾就被拨去，露出了底下梦影流光般的无数星点。

    这些，都是幻灵。

    早知道法宝类的存在都较为逆天，但真正看到这么多幻灵时，她仍然吃了一惊，这当初得有多少人被困死在阵里啊

    幸好幸好，严子玉要挑选五行宗的接任者，因此她入阵图的时候，獬豸并没有真正的催动阵法，而是任她自生自灭，不然幻境叠幻境无止无休，自以为闯出来了，却其实仍在幻境之中，若没有绝大的法力和极强的意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彻底迷失了。

    韩吟念及至此，心有余悸的取出造化金钱来唤了声：“钱爷。”

    造化金钱冷哼一声：“警告你，少打五行果的主意，不然本大爷咬死你”

    不错不错，韩吟稍稍安心了，看来她真的已经脱离了幻境，否则幻灵即便能够模仿其他人，想要模仿这么傲娇臭屁又小气讨厌的法宝，却不容易

    至于五行果什么的，她方才倒真没有想到，被这么一提醒，不禁露出了一脸邪恶的笑容，心里暗忖：钱爷，咱们走着瞧

    回过神来她再去看那七情六欲阵图，无数的幻灵消失隐匿中，一幅画面渐渐的在阵图上显现了出来，那是……

    九玄山，藏籍殿。

    春日午后，满庭寂寂，微风里飞的都是那蒙蒙扑人脸面的柳絮。

    惜惜独自一人抱膝坐在殿外的台阶上，看远处那株千年柳树下慵慵倚坐的人影。

    那人手执一卷旧书，看不上两行字，就要用尾指一拂书页，将落在上面的飞絮轻轻扫去，然而他倚靠的那株柳树却仿佛生调皮一般，每每有微风吹过来，都要借力荡起那丝丝如垂络的万千枝条，于是飞絮卷了漫天，缓缓的舞落那人一头一身，让他未老发先白。

    眼前的情形不变，时光就仿佛凝止了一般。

    韩吟明白这一切都是幻灵依着惜惜的心中念想所幻，怔怔的看了一会，不愿打扰她，就想掩上阵图。

    这时忽有一声低低的叹息响起，轻如飞絮。

    叹息过后，惜惜呢喃自语：“搞得这样乱七八糟，其实很讨厌的吧，亏他也能忍受。”

    柳絮飞太多的确不太讨喜，会把人的脸颈拂得很痒，而且呼吸也不能顺畅。

    韩吟自忖她要身处其中，一定会忍受不住的，要是烦极了，没准还会找把斧子，把柳枝全砍了烧火然而吴旧柳却真是好淡然心，浑身上下只见闲适从容，竟无半分浮躁之态，与那柳絮一静一动，倒衬得眼前这情景，恍然如画。

    横竖没有什么事，就随便惜惜在里头玩耍好了。

    韩吟轻轻的掩上阵图，坐在草丛里出神。

    与此同时，云中殿内慕十三忽然一探手，从软榻后面揪出一只浑身溜圆，正鼓着一双光四的猪眼，四蹄还在乱舞乱蹬的小肥猪来。

    他随手就将那猪往地上一掷，斜睨着它道：“躲在这里偷听够了？快去把你那无耻主人唤回来，我们要出去了。”

    土灵猪被摔了两个滚，起身不满的哼哼了两声，这才扭着猪屁股慢吞吞的往殿外走去。

    慕十三望着它的身影渐渐消失，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中殿外遥远处，躺在草丛里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的韩吟，被土灵猪哼哼唧唧的拱醒。

    “什么他说我无耻？”灵识一探过去，她立刻就坐了起来，正要生气呢，又被土灵猪传递过来的其它消息给惊讶了。

    “咦，慕师叔出身世家，那个江静夜从前是他家的丫鬟？”

    这消息里带着韩吟熟悉的市井流言气息，似乎能让她从中窥到一点慕十三的身世，引得她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连忙凝起灵识去同土灵猪做无声的交流。

    原来慕十三出身歧原的叶姓世家……

    好吧，其实韩吟本不知道这叶家是何来头，土灵猪当然更不会知道，只能从慕十三和江静夜的对话里知道这叶家传承数代，人丁兴旺，慕十三在家中时排名十三，而江静夜这个丫鬟呢，其实真名应该倒着念，随主人家姓，名唤叶静江。

    由于方才那场对话，江静夜说得多，慕十三听得多，因此土灵猪传递给韩吟的消息，多是江静夜说出来的。

    江静夜说她记得八年前，叶家有贵客登门，她当时只有九岁，又是低微的丫鬟身份，自然不知道那贵客的身份，只知道家主用来迎客的排场极为奢侈盛大，令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贵客只在叶家住了两日，临走时将慕十三一块带走了，这让江静夜心里十分失落，因为她刚刚才被选中，要送去当慕十三的贴身丫鬟，这算是个美差，然而他这一走，差事自然就没有了，于是她留着神四处打听，这才依稀知道那贵客是位仙师，看中了十三公子的绝世资质，带了他去修仙。

    修仙这种事，在一名涉世不深的九岁小丫鬟看来，十分的虚无飘渺，本比不上眼前的富贵荣华，然而叶家上下都在替慕十三欢喜，说这是他的极大机缘，她也就只好把伤心难过藏在了心底。

    江静夜是生在叶家的丫鬟，爹娘也在叶家当差，看她郁郁不乐，她娘就去求了叶夫人点头，送她去乡下的远房亲戚家里住几日，想让她散散心，可是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天人永绝。

    她仍然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她才到远房亲戚家里住了一夜，早起情绪仍然十分不好，村里孩子招她去玩，她也不想去，只是搬了把板凳在门口闷坐，到了近晌午时分，就有村上挑了果菜进城去卖的人带了惊天的消息回来，说城里大家都在传，昨晚丑时叶家不知怎么白光大炽，府邸院落无声无息的被整个移为了平地，全家上下，别说人了，连**犬都无一逃生

    她这个幸存者，听闻此事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来赶回城去一看，果然如此，原先叶家所在处，只余厚厚一层被碾为细末的白色灰烬，风一吹就四下里飞散，像雪一样，满城里飘飘洒洒落了好几天。

    大概是因为那一层白色灰烬一看就知是被灼焰烧焚过后的残余，连房带人都在里头了，因此事后城里满是恶毒传言，说叶家表面上是书香世家，私底下却恶尽恶绝，为天地不容，这才遭了这般灭顶天灾。

    叶家没了，爹娘没了，江静夜无处容身，幸好那远房亲戚人好，将她收留了下来，然而她心里一直念念不忘这事，也还惦记着叶家那因去修仙而侥幸逃过这一劫的十三公子，等到年长些，她就千方百计的打听何处可以修仙，费尽千辛万苦，辗转拜入了诛妖门，随后就是一边修炼，一边四处打听慕十三的下落，想要找到他，一起追查当年那件惨祸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这样啊。”韩吟大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出了一会神，但是没过多久她又撇起嘴来：“仅是这样么？想查当年的惨祸，她自己也可以查啊，为什么要一直惦记着慕师叔？再说她当时还是个孩子，慕师叔被师祖带走修仙时年纪应该也不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叔的身量啊，容貌啊，肯定都同她那已经模糊掉的记忆对不上，她怎么还能认出来？”

    土灵猪翻着猪眼晃了晃耳朵，那意思是我哪知道。

    “你看，慕师叔就不记得她，要她提起才知道”韩吟不依不饶的揪着猪尾巴追问：“快点想想，你是不是记漏了什么没告诉我”

    这时一个带着点懒散，却又低沉悦耳的好听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想知道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韩吟连忙回头，没有意外的看见慕十三站在那里斜睨着她，于是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欢喜道：“你肯告诉我？那快说快说”

    果然有够无耻……

    慕十三都黑线了：“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奚落啊？”

    正常点的人，遇到这种背地里议论他人，却被当面逮住的情况，多少会尴尬和不好意思吧，哪会像她这样，不但不脸红，还死缠着人追问

    “我懂”韩吟竟然还在点头，然后急催他道：“都已经让你奚落完了，你可以说了吧？不少字”

    慕十三：……

    第一百零五章世家公子【六月中文】

    第一百零五章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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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坑爹的出口

﻿    韩吟缠起人来花样百出，为免麻烦，慕十三垂眼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风云阅读网.】

    他就微微笑道：“从前无意中帮她说过一句话而已，我都差不多忘了，没想到她却一直记得，方才她谢我时，我才想起好像有这么回事。”

    也正因如此，他才相信了江静夜自报的身份，要不突然冒出个“故人”来，教他心里多少有些存疑。

    韩吟好奇难耐，紧着追问：“你帮她说了什么话？”

    慕十三瞥了她一眼道：“世家大族里年幼的丫鬟，通常会被挑捡出容貌嗓子好的，送去学舞习乐，当时她被挑选上了却哭闹挣扎着不愿去，刚巧我路过看见，就顺口说自己少个丫鬟使唤，让人回头带她到我院里。”

    韩吟没经过那些世家大族的富贵，然而街头巷尾的闲话听多了，也知道被这般调养出来歌舞姬女不是被主人家用来自娱娱客，就是被送出去结纳高官权贵，多半都会落到悲惨飘零的下场，于是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道：“那你算是她的半条命恩人了，要这样说起来，她对你心怀感激，数年不忘倒还说得过去。”

    慕十三唇角微抽，恩人就恩人，这半条命恩人算怎么回事！

    韩吟却还在悄悄打量他，越看就越觉得他眉目俊绝，风姿秀隽，如果说九玄的一身白衣穿在洛云卿身上是出尘绝俗，那穿在他身上就是洒脱恣然，一个清寒，一个明澈。给人的感觉不同但出色相同，这样的人的确令人过眼难望。事隔这么多年，江静夜还能认得出他，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了。

    “那师叔。”她忽然问道：“你家遭遇的那事，你……”

    慕十三面上看不出哀恸之色，截了她的话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了。”

    这样的事，很难湮灭在短暂的时光里，前几年他刚能下山的时候就知道了！

    韩吟轻声问：“那你知道那是天灾还是人为么？”

    “后者。”慕十三倒不瞒她。

    他这么淡然，韩吟就有些悟了：“你已经报仇了？”

    “不错。”他的目光转而深邃起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道一声：“走吧。”

    韩吟心里好奇什么样的人才有那般绝大的法力，竟然能将诺大的叶家毁在无声无息之中。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人这般厉害，慕十三又是怎么寻到他，报了家仇的？不过好奇归好奇，慕十三摆明了懒待说或不想说，她也不会巴巴的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毕竟这种事情在他心里是隐伤，她才不会那么没眼色。生生的揭了别人的疮疤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两人回到云中殿时。洛云卿目光清冷的盯着那最后一幅壁画，旁边江静夜独坐，眼圈儿微红。看上去像是哭过的样子。

    慕十三入殿就问洛云卿：“韩吟接掌五行宗的事，你觉得该如何回报掌门？”

    洛云卿显然已经权衡了良久，见问就道：“照实回禀吧。”

    看见他，再想到先前被他撞见的那场痛哭，韩吟还是有点小心虚，小小声道：“不说不行么？反正五行宗的人早都死光了，不说也没人知道吧。”

    慕十三轻笑：“那你怎么解释这头獬豸的来历？”

    对呃，差点忘了它！

    韩吟不怀好意的扫了那獬豸两眼，嘀咕道：“既然要听我号令千年，那么不可着劲的使唤它，我就吃大亏了。”

    它造什么孽了，怎么遇上的人一个二个三个都这么无耻！

    獬豸无比内伤，呜呜呜的奔殿角哭去了，但是很快又被韩吟给揪着尾巴拖了出来，问它出这洞天仙府的办法，它只好恨恨的从口里吐出一枚五行戒道：“这是五行宗的宗主信物，用它可以开启壁画后头藏的阵法。”

    呃，五行戒上都是獬豸的口水。

    韩吟嫌弃的连用了三四次涤尘术才将之接了过来，此举当然又是大伤獬豸的自尊心，它直接就趴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了，很吵。”

    她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指责，随口说了一句就去看那五行戒，见这戒指材质奇特，造型迥常，戒面分为五棱，棱上镶着青赤黄白黑五色灵石，而且通身刻着古朴的花纹，纹路里还有五道与灵石同色的光线在流幻不定。

    慕十三只看了一眼就道：“上品法器，这戒指用的打造材料有七分是星辰之砂，上面镶的是从五行灵石里提炼出来的精粹，看来你那毒誓发的还不算冤枉。”

    他说好，那这戒指一定差不了。

    韩吟望向五行戒的目光立刻就复杂起来，也不知道是满足还是痛苦，满足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得到了好东西，痛苦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得到这戒指，她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一行人中，慕十三等三人分头去搜寻壁画后面暗藏的阵法，韩吟则依着獬豸的指点，破了五行戒上的禁制，将其炼化为己有，随后她就听见江静夜出声骂了一句：“疯子！”

    什么疯子？

    她好奇的抬眼去看，结果跟着黑线，原来是壁画后面的阵法被找到了，但是庞大复杂到令她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过去，那根本不是落星湖底那龟甲上面设的小型传送阵法可以比拟的！

    这样的阵法，即便她见识浅薄也知道，完全不是集数人之力就可以破掉的，而且很可能一个搞不好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带得洞天仙府里的灵气也跟着溃乱，绝对是一件很要人命的事情。

    严子玉啊严子玉，你必须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么？

    看见这阵法后，众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唯有慕十三目光微闪。竟然还心情愉悦的摸着下巴道了一句：“不错，没白白栽这么一回。”

    韩吟黑线的看了他一眼：“阵眼在哪里？”

    她根本找不到。不过这也不算太丢脸，其他人也同样找不到，就连慕十三也盯着阵法沉吟了一会，才指点出来。

    五行戒置入阵眼之中，随着阵法的缓缓启动，韩吟都能感觉到身周的五行灵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仿佛全被抽入了那阵法之中一般，过了好一会，才有一道无数幻符凝就的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见他。再想到先前被他撞见的那场痛哭，韩吟还是有点小心虚。小小声道：“不说不行么？反正五行宗的人早都死光了，不说也没人知道吧。”

    慕十三轻笑：“那你怎么解释这头獬豸的来历？”

    对呃，差点忘了它！

    韩吟不怀好意的扫了那獬豸两眼，嘀咕道：“既然要听我号令千年，那么不可着劲的使唤它，我就吃大亏了。”

    它造什么孽了，怎么遇上的人一个二个三个都这么无耻！

    獬豸无比内伤，呜呜呜的奔殿角哭去了。但是很快又被韩吟给揪着尾巴拖了出来。问它出这洞天仙府的办法，它只好恨恨的从口里吐出一枚五行戒道：“这是五行宗的宗主信物，用它可以开启壁画后头藏的阵法。”

    呃。五行戒上都是獬豸的口水。

    韩吟嫌弃的连用了三四次涤尘术才将之接了过来，此举当然又是大伤獬豸的自尊心，它直接就趴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了，很吵。”

    她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指责，随口说了一句就去看那五行戒，见这戒指材质奇特，造型迥常，戒面分为五棱，棱上镶着青赤黄白黑五色灵石，而且通身刻着古朴的花纹，纹路里还有五道与灵石同色的光线在流幻不定。

    慕十三只看了一眼就道：“上品法器，这戒指用的打造材料有七分是星辰之砂，上面镶的是从五行灵石里提炼出来的精粹，看来你那毒誓发的还不算冤枉。”

    他说好，那这戒指一定差不了。

    韩吟望向五行戒的目光立刻就复杂起来，也不知道是满足还是痛苦，满足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得到了好东西，痛苦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得到这戒指，她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一行人中，慕十三等三人分头去搜寻壁画后面暗藏的阵法，韩吟则依着獬豸的指点，破了五行戒上的禁制，将其炼化为己有，随后她就听见江静夜出声骂了一句：“疯子！”

    什么疯子？

    她好奇的抬眼去看，结果跟着黑线，原来是壁画后面的阵法被找到了，但是庞大复杂到令她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过去，那根本不是落星湖底那龟甲上面设的小型传送阵法可以比拟的！

    这样的阵法，即便她见识浅薄也知道，完全不是集数人之力就可以破掉的，而且很可能一个搞不好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带得洞天仙府里的灵气也跟着溃乱，绝对是一件很要人命的事情。

    严子玉啊严子玉，你必须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么？

    看见这阵法后，众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唯有慕十三目光微闪，竟然还心情愉悦的摸着下巴道了一句：“不错，没白白栽这么一回。”

    韩吟黑线的看了他一眼：“阵眼在哪里？”

    她根本找不到，不过这也不算太丢脸，其他人也同样找不到，就连慕十三也盯着阵法沉吟了一会，才指点出来。

    五行戒置入阵眼之中，随着阵法的缓缓启动，韩吟都能感觉到身周的五行灵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仿佛全被抽入了那阵法之中一般，过了好一会，才有一道无数幻符凝就的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

    我我我我我我已经无语了-。-

    嗯，我修改了好半天又，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在想出去的时候有什么好玩的事，想着改着不小心就要十二点了，于是，我还没有写完，于是……

    让我偶尔无耻的先更新一把吧！

    我我我一会就修改过来，你们可以刷新后看到正常的……对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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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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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造化弄人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严子玉

    水井很深，井壁上满是苔藓，滑不留手极难攀爬，兼之时已初冬，夜里寒冷，井水更是彻骨冰寒，因此韩吟冲破艰难险阻，千辛万苦的爬到井沿上时，简直满腔怨恨，都快把牙给咬碎了。

    有没有搞错啊

    哪个想法正常的人会把传送阵法的出口设在深井里还有还有，她早就知道土灵猪这家伙闷声不吭但绝不是善主，却也没想到它会蔫坏到这种程度，明明试探了，知道阵法的出口有问题，居然还若无其事的说很好，让她毫无防备的就跟着跳了坑

    可恶啊，绝对不可以轻易饶恕

    韩吟眼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准备爬出井就先去找土灵猪算这笔恶帐，不想却听见一声闷响，再一看，井边瘫着一个面色青灰还口吐白沫的老头，好像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老头瘫在井边，该不会是见鬼了吧？不少字

    韩吟浑然不觉自己就是将老头吓晕过去的女鬼，还在愤愤的咒骂：“贼老天，怎么倒霉事全让我遇上了”

    这幸好是深更夜半，僻静无人，要不让人看到这场面，还以为她将这老头怎么了，要把她扭去见官怎么办？

    长年培养出来的趋吉避凶的习惯，让韩吟从井里一爬出来就要迅速溜走，然而走了几步她想想不对，借着月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一袭沾着苔藓的白衣，再回头看看那个老头，无可奈何的走了回去，捏开老头的牙关，往他嘴里塞了玉露丹和保心丸。

    修仙门派里炼丹用的都是几十上百年的灵花灵草，即便不是仙丹，在凡俗人眼里也堪比仙丹了，因此韩吟有些痛，想了想又嘴角微抽着从乾坤袋里出一把散碎金银，塞入了老头的怀里。

    哪，这种从前千思万想得不到，如今却嫌沉得没处搁的身外之物拿来送人就没有关系了。

    韩吟轻叹一口气，起身又要走。

    “帮……帮忙……”这时井里又传来嘤嘤呜呜的哭声。

    韩吟一愣，这才想起方才爬井的时候，脚下好像有东西垫着，要不那么深的井，单凭她一人之力，才没有这么容易爬上来。

    她走到井边一看。

    果然獬豸还在里边，这头不知该被称为幼兽还是老不死的灵兽，整个身子全都浸没在黑漆漆的水下，唯有带着独角的头高高仰起，望着她的一双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韩吟黑线：“你是带着洪荒血脉的灵兽，爬个井的力气都没有？别装可怜了，快点自己出来。”

    “出不来”獬豸低吼，边哭边发脾气。

    韩吟好纳闷：“为什么？”

    “卡……卡住了……”

    韩吟：……

    獬豸出不了井的理由简直幼稚可笑

    它怕用力挣扎以后，毁掉了这口也许是有主的井，回头井主人以此作为借口，要它听役一千年来补偿。

    瞧瞧，严子玉和慕十三这两个混蛋都快把人家獬豸都唬成白痴了

    韩吟忽然对它生出了满腹同情，准备伸手帮它了，不想它又呜呜咽咽来一句：“如果是你把井毁了就没有关系了。”

    “有什么区别？”

    “被逮住后倒霉的是你不是我。”

    ……

    说错了，它不是被唬成白痴的，而是天生就很白痴

    韩吟倒抽了一口气，冲着它怒吼：“你就在井里待着凉快去吧，最好永远别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要真让獬豸待在井里不出来，倒便宜了它，她最后还是不得不挽了衣袖，像拔萝卜一样，紧攥住獬豸头顶的独角，使劲的往外拔它。

    解救獬豸的过程中，丹药生效，林老头悠悠的转醒过来，还没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呢，一睁眼看见这情形，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然后深夜的暗巷中就响起了一串琐碎的嘀咕声。

    “你把人吓死了，你你你，你要遭天谴的。”

    “闭嘴，他是被你吓死的”

    “不是我，我没有。”

    “就是你，这么丑这么肥这么幼稚白痴废话连篇”

    “呜呜呜，你欺负人。”

    ……

    悬渡镇外，荒郊。

    一只猪的尖叫声有如魔音，穿刺人耳。

    “好吵”江静夜不耐烦道：“韩吟，你家猪怎么回事，快点让它闭嘴”

    盘膝而坐的洛云卿也微蹙了眉，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有什么办法？”韩吟轻叹：“我就小小的威胁了它一下，告诉它今后三天没有东西吃了，它就这么叫了一刻钟连气都不带喘。”

    “啪——”一只鞋子飞过去，重重的拍在猪脑袋上，把这噪音给拍灭了一瞬，但没有用，随即尖叫声就再次响起。

    鞋子的主人原本仰躺在地闭目养神，这时双眼微睁一线，瞥向那猪，淡淡道了一句：“好像有点饿了。”

    这句话比任何喝斥都管用，土灵猪就跟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立刻收了声，往土里一钻，瞬间不见了踪影。

    “谢天谢地，总算安静了。”韩吟也往地上一躺，郁闷道：“我倒霉的落井里了，你们出来后在哪？”

    洛云卿闷哼一声：“树里。”

    慕十三轻笑：“天上。”

    “那你呢？”韩吟斜睨向沉默不语，只在那里拿剑闷头削手里木条的江静夜。

    江静夜恼道：“别问”

    她哪有脸说啊最倒霉就是她了，掉哪不行，偏掉那书生床上，刚好书生临睡前在看那些村野狐怪的yin艳，结果被她那么一压，醒了，搂住她就喊狐仙姐姐，还说要看她有没有狐狸尾巴……

    江静夜面色发青，削木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慕十三又笑起来：“忽然有了修仙的目标。”

    “没错。”韩吟恶狠狠道：“等我飞身仙界，头一件事就是把严子玉那个老头捉来，拔了他的胡子，把他吊起来抽打所以——”

    她双眼一转，忽然可怜兮兮的望住了洛云卿：“师兄。”

    洛云卿紧抿了唇，不接话。

    韩吟只好自顾自问：“我记得上回替师门争回来的那道五行灵脉，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吧？不少字”

    洛云卿垂了眼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珍惜时光，好好修炼”韩吟满怀希望道：“你看，从这里到九玄，一来一去费不少工夫，不如我们先去聚灵，等过个三五年修成了，再回去拜见师父，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好不好？”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想回九玄

    当然，她知道掌门罗瑾和她师父厉青寒没有那么不讲道理，不至于不由分说就赶她出九玄，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宋越会不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拿什么大道理来说服掌门呢？因此她觉得还是晚些回去才比较安全，说不定掌门就看在她修炼有成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洛云卿看了她一眼：“御剑来去，费不了什么工夫。”

    韩吟急道：“我的御剑术还没练过呢”

    慕十三轻笑：“我可以带你。”

    这句话原是洛云卿要说的，既然被抢了先，他就抿上了嘴。

    “谢谢师叔”韩吟没好气道：“师叔要这么闲，还不如陪我去聚灵呢，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再遇上苏星沉了。”

    对于这种陪同建议，慕十三有些意外，微怔之后唇角勾出一抹笑道：“有什么好处？”

    韩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对慕十**着她去聚灵的事可没抱太大指望，因此想也不想便道：“我还有好几坛醉生酒。”

    慕十三扬了眉，还未置可否，这时空中忽有一道白光迅捷飞来，引得他坐起了身。

    “九玄传迅符？”洛云卿微蹙了眉，这传迅符可至方圆五百里之内，但是制作起来要动用不少珍稀材料，因此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即便拥有，如非遇到重大事情，轻易也不会用。

    他没看错，这道白光正是九玄传迅符了，来得好快，须臾就到了他们面前。

    慕十三的身份在众人中居尊，他一抬手就将那符召至手中，扫了一眼后就对着韩吟笑起来：“看来你运气不错，成交了，回头记得把酒给我。”

    韩吟大喜，但又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慕十三将那传迅符扔给了洛云卿，又枕着手往下一躺道：“有人在混沌迷谷里发现了苏星沉的影踪，他好像受了重伤。”

    这消息要搁在以往，洛云卿大概立刻就要御剑赶去帮着同门搜寻苏星沉了，不论如何也要夺回九玄的至宝来，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知晓那九玄至宝其实在韩吟身上，最重要的是韩吟方才提起的五行灵脉就在混沌迷谷中，他心里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来，觉得有时候造化真是弄人

    譬如苏星沉吧，他为了得到造化金钱不惜叛出九玄，成天东躲西藏的逃避各大仙门的追踪，可是到头来呢？只是替韩吟作嫁了衣裳。

    再譬如他吧，一直在尽力不让韩吟泥足深陷，因此方才不论慕十三答不答应陪着韩吟同去聚灵，他都已经做好了极力反对的准备，可是结果呢？来了这么一道传迅符，令他彻底就没有了反对的理由，唯有跟着同去，尽量不让他俩单独相处了。

    洛云卿暗叹一声，收了传迅符就起身对江静夜道：“事出突然，我们要走，江姑娘，就此告别吧。”

    江静夜看着慕十三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坚定道：“我家公子去哪，我也要去哪。”

    不是吧

    别人都还没有反应时，韩吟心里先哀吟起来：慕师叔啊别人修仙，收个徒弟也就算了，你却连丫鬟都带着，这是要闹哪样啊

    第一百零七章造化弄人【六月中文】

    第一百零七章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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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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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江静夜那句话说完后，三道视线都齐刷刷的投在慕十三脸上。

    当然，这三人各怀心思。

    江静夜生怕慕十三摇头，说出不好来。

    洛云卿是中立派，但他发现江静夜望向慕十三的目光都是柔和而依恋的，同望向别人时截然不同，那么如果四个人一路，未尝不好，因此他生生的将那句“九玄门派中事，姑娘不方便参与”给咽了回去。

    韩吟就不一样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赶走赶走

    很显然，她这是未雨绸缪，她才不会承认江静夜带给她危机感了呢尽管人家认识慕十三比她早，容貌身段都比她好，修为也比她高……

    哎，不对打住打住，怎么越想越自卑了呢？

    这样可不行

    她必须满怀信心的告诉自己，江静夜的所有好处统统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的一项长处，那就是——

    有够无耻

    韩吟蹭了蹭脚下的泥，反正师叔未有主，不妨碍她死皮赖脸偷蒙拐骗，当然，如果能踹倒，打晕，拖走最好

    慕十三不知道韩吟正想着要把他打晕拖走，但见她低垂着眼，唇边忽然勾出一抹似有若无，却又有些狡黠的笑，就知道她大概没想什么好事，于是多看了她两眼，这才缓缓道：“叶家早已不在了，你我又都是修仙之人，再别提从前的主仆名分，你还是回你的师门去吧。”

    江静夜立刻就红了眼圈：“公子你别赶我走，我发过誓要查出真相，替叶家和我爹娘报仇的。”

    “不必了。”慕十三起身，轻轻一掸衣裳：“叶家的仇，我已经报过了。”

    此言一出，两人惊讶。

    韩吟很不厚道的暗喜了，原来他还没有告诉江静夜啊，反而是她这个局外之人先知道了。

    江静夜自然是吃惊：“报过仇了？那真是有人对叶家下手，而不是天惩？”

    “不错。”

    “凶手是谁？”

    慕十三显然不想说：“这个你就别问了。”

    江静夜不死心：“那这人为何要害叶家上下？”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在猜测未定，如何能有答案？

    慕十三摇摇头：“别问了，你去吧。”

    江静夜略微迟疑，但仍然坚持道：“我不走。”

    哎哎这让韩吟好忧郁啊，因为她想起上回秦无忧当着九玄上下数百名弟子拜师时，也是如此执着

    慕十三轻笑起来：“我们去清理门户，你一个诛妖门弟子跟着算是怎么回事？”

    江静夜的反应显然也不慢，她立刻就道：“你们清理你们的门户，我报我的仇苏星沉他差点害死我，这笔帐可不能不找他算。”

    这样啊

    路又不是他修的，他也管不着谁要去哪。

    慕十三扬了扬眉，什么都没说，一抖手就把赤螭放了出来。

    韩吟一见要走，连忙唤回土灵猪，又悄悄的把獬豸这头能腾云架雾的灵兽收入了七情六欲阵图里，顺便看了一眼，见惜惜在里头同幻灵玩得正开心，就没管她，收起阵图，蹭啊蹭啊的往赤螭身边挪。

    不想才挪到一半呢，洛云卿就拦下了她：“我御剑带你。”

    师兄你真好

    可是……

    韩吟正欲哭无泪呢，就觉衣领被人提了起来，随后她就被扔到了赤螭身上，听见慕十三在对她师兄说：“御剑带人颇耗灵气，还是我带她吧。”

    话音一落，赤螭就御空而起。

    出奇不意之下，韩吟身子往下一滑，要不是她反应迅速，不顾狼狈的抱住了赤螭的大腿，差点就摔了下去，最后还是慕十三将她拎了回来，毫不客气的骂了她一句：“笨”

    随后洛云卿就眼睁睁看着那赤螭化作了天边一道红影，转瞬消失。

    慕十三他……

    洛云卿心里一沉，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位显然一直在深藏不露的师叔了。

    赤螭飞起来后又快又稳，比飞剑要强多了，然而韩吟还是如同八爪章鱼一样抱着慕十三，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慕十三垂眼盯着她：“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韩吟死皮赖脸的回了一句：“太高了，我怕。”

    “怕……”慕十三黑线，他又不是头一回带她乘螭，从前怎么不知道她有这毛病？不过……算了，随便她了……

    韩吟见他没有把自己拎走，又得寸进尺的往他怀里钻了钻，然后啊然后也就仅限于此了，尽管在街头流浪多年，但有些事情她仍然还是一知半解，加上她这个年纪要是喜欢起一个人来，往往是很单纯的，不掺杂其它杂质的喜欢，她只觉得同慕十三在一起心里很欢喜，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这就好像她集敛钱财宝物一样，她认为喜欢而且想要的东西，得紧攥在自己手心里才比较不容易被人抢去。

    只是，此时此刻哪怕将慕十三紧攥在手心里了，她心情仍然还是有点郁闷，因为赤螭飞起的那刻，她的目光曾无意中同洛云卿的目光对上，清楚的看见了他眼里的不认同，于是原本雀跃着的心就重重的往下那么一沉，一直在暗暗的抱歉：洛师兄，对不起。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到底怎样才是最好，还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想再犹豫不决了，就像慕十三说的，活着就是为了感受活的过程中，遇到的一切美好事物，而修仙，就是为了能更长久的享受这些，和留下让她回想起来会欢喜流泪，觉得此生没有虚度的记忆。

    她喜欢慕十三，不论这喜欢的结果究竟如何，她都先要珍惜每点每滴，能同他共同拥有的回忆

    韩吟的郁闷通常只是一瞬，坚定了心意后情绪就渐渐好起来，不知不觉的就从慕十三怀里仰起了头，去看头顶铺满了整个夜空，仿佛离得极近，一伸手就可以摘着的璀璨繁星，满足的轻叹了一口气。

    她眼中带笑，星光倒映其中，流丽生彩，再衬着她此刻单纯而愉悦的神情，竟让人看得有些挪不开目光。

    慕十三忽觉心中一荡，连忙稳了稳情绪，生生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轻哼道：“你这样倒坐着不觉得晕么？”

    赤螭飞得极快，早把洛云卿和江静夜两人甩到不知道多远去了，韩吟也看见头顶的流云和群星在大片大片的往后疾退，于是把脸往他怀里一埋，闷着声道：“好像有点。”

    “那你就给我坐好。”这一回，慕十三毫不客气的扒开她紧搂住他的手，拎着她的衣领将她转了个身。

    郁闷，她又不是牙牙，居然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把她拎过来，拎过去……

    韩吟一边腹诽着，一边调整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然后又极自然的将身往后一靠。

    慕十三身体一僵，语声也低沉了下来：“没长骨头么？”

    韩吟答得无耻：“好累啊，借我x一下有什么关系。”

    无耻归无耻，这回她倒没存什么心思，而是真觉得累了，短短一段时日内，她先是疲于逃命，再身受重伤，紧接着连冲两道修仙大关，又被严子玉整了那么一场，身心俱疲，这时靠在慕十三身上，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不但安心而且安稳，倦意就止不住的一波*泛了上来，让她眼皮渐渐下沉。

    慕十三看她这样倒也无可奈何，只得让她靠着，不想她将睡又未睡过去的朦胧间，忽然迷迷糊糊问了一句：“慕十三，你为什么姓慕不姓叶啊？”

    很好，连师叔都不叫了

    慕十三听见她这个问题的瞬间，微怔了一下，随后目光就深邃起来，沉吟了一会才道：“我本来就不是叶家的人，自然不用姓叶。”

    话说完，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再低头看时，韩吟已经大半个身子都歪到了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由再怔，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来。

    她眼中带笑，星光倒映其中，流丽生彩，再衬着她此刻单纯而愉悦的神情，竟让人看得有些挪不开目光。

    慕十三忽觉心中一荡，连忙稳了稳情绪，生生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轻哼道：“你这样倒坐着不觉得晕么？”

    赤螭飞得极快，早把洛云卿和江静夜两人甩到不知道多远去了，韩吟也看见头顶的流云和群星在大片大片的往后疾退，于是把脸往他怀里一埋，闷着声道：“好像有点。”

    “那你就给我坐好。”这一回，慕十三毫不客气的扒开她紧搂住他的手，拎着她的衣领将她转了个身。

    郁闷，她又不是牙牙，居然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把她拎过来，拎过去……

    韩吟一边腹诽着，一边调整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然后又极自然的将身往后一靠。

    慕十三身体一僵，语声也低沉了下来：“没长骨头么？”

    韩吟答得无耻：“好累啊，借我x一下有什么关系。”

    无耻归无耻，这回她倒没存什么心思，而是真觉得累了，短短一段时日内，她先是疲于逃命，再身受重伤，紧接着连冲两道修仙大关，又被严子玉整了那么一场，身心俱疲，这时靠在慕十三身上，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不但安心而且安稳，倦意就止不住的一波*泛了上来，让她眼皮渐渐下沉。

    慕十三看她这样倒也无可奈何，只得让她靠着，不想她将睡又未睡过去的朦胧间，忽然迷迷糊糊问了一句：“慕十三，你为什么姓慕不姓叶啊？”

    很好，连师叔都不叫了

    慕十三听见她这个问题的瞬间，微怔了一下，随后目光就深邃起来，沉吟了一会才道：“我本来就不是叶家的人，自然不用姓叶。”

    话说完，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再低头看时，韩吟已经大半个身子都歪到了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由再怔，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来。

    *——*——*——*—

    被蚊子咬死了奏了一会拍打进行曲然后就差几百字没写完，囧~无耻的先更一下，一会就修改过来。

    那个，我不介意你们自由的BS我……

    第一百零八章你到底还要抱多久【六月中文】

    第一百零八章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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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温香暖玉

﻿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温香暖玉

    韩吟的举止自然而然，因此更显亲昵，教人想不生出点误会来都很困难，九玄的众弟子们真的是被震惊住了，脑子还是迷糊的，目光里一连串问号，一时反应不过来，该怎么给这两人的关系下个定论。//.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慕十三倒是头脑清醒的，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他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根本不用指望他帮忙，他就这么乖乖配合的任韩吟搂着颈脖挂在他身上，唇边勾着一抹看好戏的笑。

    于是韩吟微怔了刹那之后，无耻的品格再一次完美展现，她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松了手，从慕十三身上滑下来，随口道了句：“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然后她再无半句解释，就这么落落大方的背着手，微扬起下巴，把那些带着问号的目光全都盯视了回去。

    哼哼哼！她不是不知道怎么撇清，而是有那个必要么？她都巴不得在慕十三脸上盖个章，标明这是韩吟之物，以此来杜绝他人的觊觎了，哪里还怕误会。

    偏偏人心复杂难测，她要真撇清解释了，别人将信将疑之后，心里还是免不了要生出点自己的猜测来，而她如今不解释，无羞愧，一脸的光明坦荡，他们倒暗自叫起惭愧来，觉得怀疑这位单纯的小师妹同慕师叔关系不正常，是他们自己想法龌龊，于是在同她清澈目光的对视中全数败下阵来，转过脸去各种尴尬了。

    穆曦晨连忙轻咳了一声，接回了原先的话题：“回禀师叔，外门有位梁陌师侄，他隔三岔五的会出去采一回药，通常清早出去，傍晚即归，谁知今日到了夜深还没回来，我想着这混沌迷谷地形复杂险恶，不太放心就带了人去附近找他结果······”

    他说着垂下眼轻叹一声，再一抬手，他身后两名弟子就抬了一个人出来，那人面色白煞里带青双眼圆睁但一眨不眨，而且浑身僵直，看着竟是已经死去。

    韩吟一怔，慕十三也微蹙了眉心。

    穆曦晨还在叹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躺在一堆乱草丛里，睁着眼死不瞑目。”

    “梁陌师侄为人很不错的。”岳梨嫣也感伤道：“本来他修炼有成，又擅长炼制丹药，再过一年就能拜入内门，没想到却这样去了。”

    韩吟不认识这梁陌，惋惜了一会问道：“他的死同苏星沉有什么关系？”

    穆曦晨略微迟疑，上前揭起了梁陌的衣襟。

    韩吟还没看清呢，就被慕十三往身后一拖，遮挡住了视线她不死心的又探头去瞧，但只扫了一眼就主动转开了眼。

    好吧，这人的死的确同苏星沉有关因为他浑身上下都遍布着红丝，红丝所过之处，筋脉寸断，皮绽肉翻，伤口显得极其狰狞可怖。

    这样的杀人手法，若搁在往常她肯定认不出来，然而见识过苏星沉对付江静夜的手段后，仅需一眼，她就知道那些红丝是怎么造成的了。

    “锁灵丝。”慕十三也知道：“他是脉断血尽而亡。”

    “师叔说的是。”穆曦晨苦笑道：“我们找见他的时候，他身周全是鲜血随身带的乾坤囊被搜过了，里头的东西扔了一地，只少了几瓶丹药。”

    岳梨嫣接道：“苏星沉藏了好久没露行踪，可见谨慎，眼下突然用会暴露身份的锁灵丝杀人，我猜他不是有意挑衅就是迫不得己。”

    “当然是迫不得己。”韩吟躲在慕十三身后道：“要不他那样的修为杀一个外门弟子，哪里需要用到锁灵丝，而且他向来目的明确，挑衅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才不会去做。”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替身傀儡当时重伤了苏星沉，想来他是潜逃到了这里，伤重无力，这才杀了一名九玄弟子，夺取疗伤丹药。

    穆曦晨点头道：“韩师妹说的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因此才动用了传迅符通知方圆五百里内的同门。”

    不过他真没料到会把慕十三给召来，他的原意是把消息扩散出去，尽快联络到罗瑾掌门，让他再加派人手到这里来围搜苏星沉……

    他才沉吟间，就听慕十三问：“你们在哪发现的尸体？”

    岳梨嫣答道：“从这里往西三十里…···”

    话没说完呢，慕十三已经乘上了赤螭。

    韩吟见机不对，立刻往前一扑，又抱住了赤螭的大腿：“别丢下我，我也要去。”

    慕十三理都不理她，拎起她的衣领就把她扔了出去：“你在这里聚灵。”

    聚灵！

    这怎么可能！

    穆曦晨与岳梨嫣两人不知道韩吟际遇，闻言心头大震，望向她的目光都极其诡异起来。他俩入门也都有十来年了，纵然天赋资质，也不过堪过聚灵修为，到了缓慢的凝炼阶段，而她竟然入门才年多就能生生追上来，这这这，这简直不是人！

    韩吟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这回改抱了慕十三大腿：“不行，我不要待在这里，万一你走了以后，苏星沉他悄悄摸回来怎么办？”

    她打定了主意，必须要跟着慕十三，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有绝对的安

    慕十三微扬了眉：“松手。”

    “师叔带我一块去。”韩吟睁大眼睛，无辜又可怜的望住他。

    如果说方才是震惊，那旁观此刻情形的穆曦晨与岳梨嫣两人就是黑线了，这小师妹是不是太“天真无邪”了一点，竟然完全无视男女大防。

    慕十三是九玄有名的草包师叔，不顶用的，因此穆曦晨不敢放任他去找苏星沉，忙拦道：“俞师兄已经带了不少人去搜寻苏星沉了，有了消息定会传讯回来，我看师叔和韩师妹不如就在这里等候吧。”

    俞寂平乃宋越首徒，韩吟恨屋及乌，直拒道：“不要了，我们还是自己去找。”

    她说着不等慕十三表态，爬啊爬啊就爬到了赤螭背上，坐在他身后紧搂住他的腰道：“可以走了。”

    够无耻！

    既然甩不掉，慕十三就不再废话，驭起赤螭就走。

    “慕师叔······”岳梨嫣也想拦，然而已经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赤螭往西面直去，而这时南面又有两道飞剑光芒接连而来，须臾到了近前，她认出来人是洛云卿和一位面生少女，只得迎了上去。

    干燥欲裂的唇上忽然一凉，紧接着就有沁凉甘美的水泊泊流入。

    苏星沉极渴之中，下意识的吞咽，感受着那生命的源泉从他的喉间滑落，一点点的滋润着他渴水之极的身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还想要，他贪婪之极的吸吮，然而他渴求的水没有了，却有一条灵动的舌探入了他的口中，抵开他的牙关，同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还有一双微凉柔腻的手探入他的衣襟，忽缓忽急的在他的肌肤上一寸寸游移，逐渐往下。

    苏星沉的身体正处于燥热之中，被这样一双有如清泉的手轻抚着，自然觉得那难耐的燥意稍退了一些，遍体都觉舒畅，因此根本没有阻止的念头，直到片刻之后他那昏沉之极的神志忽然有短暂的清醒，他才一个激灵，蓦然睁开眼来，对上了一双迷离滟潋，眼尾迤逦的秀眸。

    时间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仿佛静止了一下。

    紧接着苏星沉那双狭长的凤眼就微眯了起来，警惕的盯着那双秀眸道：“你是谁？”

    两人的唇还贴在一处，他原本就因干渴而黯涩的声音，在一刻显得愈发低沉。

    秀眸里荡出笑意，回答他的声音也同样轻低有如呢喃，还酥媚入骨：“何必问我是谁呢，就这样继续下去，只当你还没有醒来，岂不是很好……”

    这女子说话时吐气如兰，最重要的是她的唇一直轻轻的摩挲在他的唇上，极带魅惑诱人之意，若是定力差一些的男子，恐怕早就探手一搂，温香暖玉抱满怀了。

    苏星沉不会自诩自己定力极好，但他面对这种情况，面对这来历不明的女子，眼里流露出的警惕之意只有比先前更甚，要不是他的身体异常沉重燥烫，连想要抬手都使不出半分气力的话，他大概早就一脚把这女子给踹到地上去了。

    此时此刻，他动弹无力，只能从唇间逼出一句冰冷的警告：“离我远一点！”

    秀眸微怔，那女子显然是感觉到意外了，紧接着她抽身而起，带着讥讽的笑意俯视着他道：“这可不是什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好态度哦。”

    苏星沉这才看清这女子的模样，她着了一身半透的黑色纱裳，衬得肌肤愈发莹洁如雪，光腻如玉，她的容貌身段，也同她的双眼一般妩媚而风情，一颦一笑都能摄人魂魄。

    然而，他此时却没有欣赏的心思，打量完这女子，再转头看身周，发现自己处于一处石室之内，除了他身下睡的石床，床边一方用来搁置油灯和碗盏的粗糙石块外，这里没有任何摆设。

    明知道那女子兴许不会回答，他沉吟了一会还是问了：“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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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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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血案

    晨曦来临前的那一刻黑暗，原本就是最浓重的，终年笼罩在混沌迷谷里的瘴雾更是挡人视线，即便有聚芒术在照亮，韩吟仍然看不见身前三米外的景象，能听见的，也只有林中宿鸟的低鸣和布鞋踩在潮湿腐烂的树叶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下了赤螭才走了一会，韩吟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况下想要找人，其难度大概同大海里捞针差不多吧？不少字

    “慕师叔。”她轻唤。

    “嗯？”走在前面的慕十三停下了脚步。

    韩吟追上两步，牵住他的手，随后双眼左右旁顾：“没事了。”

    慕十三微怔，紧接着唇角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反手一扣，将她的手握在了掌中，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呃，这样一来，饶是无耻如韩吟，脸颊也不禁有些微烫了，她低下头时，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连脚步声都压藏不住，过了好一会才稍稍适应，体味着他掌中的温暖，从心里泛出一点点带着悸动的甜蜜来。

    好吧，此时此刻去他的黑暗，去他的瘴雾，去他的艰难险路找不找得到苏星沉她也本不关心了，觉得只要慕十三一直牵着她，她情愿在这鬼地方一直走下去。

    才想着，她就觉眼前一亮，原来慕十三将上回用星星草染的纸蝶放飞了出去，他俩身周的能见度立刻提高了许多，而且雾里夜光蝴蝶群飞不倦的景象梦幻迷离，连附近那些长势奇诡的树影都连带着顺眼许多。

    只可惜好景不长，混沌迷谷之所以瘴雾遍布，就是因为天气潮湿多变，找到天色微蒙时，他俩头顶的天空就滚起了一阵紧似一阵的雷鸣。

    慕十三停下了脚步，召唤出赤螭：“回去吧。”

    “不找了么？”韩吟好惋惜的问了一句废话。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里地形原就复杂险恶，再一下雨，本没法找，也正因如此，慕十三都不屑答她，直接拎起她扔上了赤螭。

    赤螭才御空而起，冰凉的豆大雨点就砸了下来，随后有一道雷直劈下来，擦着他们的身过，将旁边一棵大树打得焦黑，吓得韩吟往慕十三怀里直钻。这次她不是作伪，而是真怕，人在天地色变的景象面前，不由自主的会感觉到自身的渺小，生出一种畏惧的心来。

    慕十三倒是面不改色，将她揽在怀里时还暗暗好笑，她这样怕被雷劈，那将来要如何渡劫？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回到九玄派驻守的五行灵脉处时，赤螭刚落地，他和韩吟就都瞧见了顺着雨水流淌遍地的鲜血

    留守在这里的五名九玄弟子，包括穆曦晨和岳梨嫣，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鲜血还在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流淌出来，空气里那混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血腥味，浓得让韩吟胃里一阵翻腾，连打了数个干呕才止住恶心。

    这时慕十三已经沉了面色赶上去查看了，发现其中三名外门弟子因修为浅薄，已经气绝身亡，单剩下穆曦晨和岳梨嫣两人还留存着一缕有如游丝般的气息，微微抽搐着身体。

    韩吟见机得快，连忙上前帮忙把这两人抬到旁边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屋里，然后把乾坤囊扔给了慕十三让他找药，自己则忙着用水行的愈合术替那两人治伤。

    两人一声不吭但配合默契，正紧张的忙碌着，外头忽然响起一连串的惊呼声，过了一会几名九玄弟子跟在俞寂平身后冲了进来。

    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宋越把招人厌的秘诀都无私的传给了自己的徒弟，总之他名下那几名弟子，多多少少都有讨人厌的地方，而俞寂平身为他的首徒，把那招厌大法练得尤为纯熟。

    他此刻明明有无数问题可问，偏要用满带狐疑的语气，问一句最无关紧要的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慕十三正在给重伤的两人喂药，压不答他，只吩咐道：“去把外面那三名同门抬进来，再带人巡查一下这里有没有藏匿别的人。”

    俞寂平一向看不起这位草包师叔，明显不乐意听他的吩咐，但当着众多同门的面又不好直接回驳，就拖延在旁指手划脚，挑剔着韩吟的一举一动。

    偏偏韩吟此刻心情正不好到极点，还忙得晕头转向，哪里愿意听他聒噪，转身就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赶人道：“麻烦你们都出去。”

    “你——”俞寂平变了脸色。

    韩吟斜睨住他道：“怎么，我要给岳师姐上药，俞师兄你要留在这里旁观么？”

    一句话噎得他无声，带着其他同门灰溜溜的出去了。

    慕十三较为识相，轻勾了唇角，不等韩吟接着赶人，就将穆曦晨抱出去，到别的屋里上药去了。

    关上门，韩吟这才觉得耳清静了，但心里烦躁更甚，因为穆曦晨等人身上的伤，明显是锁灵丝造成的，难道说他们真的又中了苏星沉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是，苏星沉他明明也受了重伤啊，哪里还有余力做这样的事。

    想不通，只能等穆曦晨和岳梨嫣清醒了再问，可是他们伤得太重，全都奄奄一息只剩了一口气，而且慕十三送她的血玉生肌膏又用完了，能不能把这两人的命救回来，这实在是个未知。

    只可惜好景不长，混沌迷谷之所以瘴雾遍布，就是因为天气潮湿多变，找到天色微蒙时，他俩头顶的天空就滚起了一阵紧似一阵的雷鸣。

    慕十三停下了脚步，召唤出赤螭：“回去吧。”

    “不找了么？”韩吟好惋惜的问了一句废话。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里地形原就复杂险恶，再一下雨，本没法找，也正因如此，慕十三都不屑答她，直接拎起她扔上了赤螭。

    赤螭才御空而起，冰凉的豆大雨点就砸了下来，随后有一道雷直劈下来，擦着他们的身过，将旁边一棵大树打得焦黑，吓得韩吟往慕十三怀里直钻。这次她不是作伪，而是真怕，人在天地色变的景象面前，不由自主的会感觉到自身的渺小，生出一种畏惧的心来。

    慕十三倒是面不改色，将她揽在怀里时还暗暗好笑，她这样怕被雷劈，那将来要如何渡劫？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回到九玄派驻守的五行灵脉处时，赤螭刚落地，他和韩吟就都瞧见了顺着雨水流淌遍地的鲜血

    留守在这里的五名九玄弟子，包括穆曦晨和岳梨嫣，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鲜血还在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流淌出来，空气里那混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血腥味，浓得让韩吟胃里一阵翻腾，连打了数个干呕才止住恶心。

    这时慕十三已经沉了面色赶上去查看了，发现其中三名外门弟子因修为浅薄，已经气绝身亡，单剩下穆曦晨和岳梨嫣两人还留存着一缕有如游丝般的气息，微微抽搐着身体。

    韩吟见机得快，连忙上前帮忙把这两人抬到旁边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屋里，然后把乾坤囊扔给了慕十三让他找药，自己则忙着用水行的愈合术替那两人治伤。

    两人一声不吭但配合默契，正紧张的忙碌着，外头忽然响起一连串的惊呼声，过了一会几名九玄弟子跟在俞寂平身后冲了进来。

    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宋越把招人厌的秘诀都无私的传给了自己的徒弟，总之他名下那几名弟子，多多少少都有讨人厌的地方，而俞寂平身为他的首徒，把那招厌大法练得尤为纯熟。

    他此刻明明有无数问题可问，偏要用满带狐疑的语气，问一句最无关紧要的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慕十三正在给重伤的两人喂药，压不答他，只吩咐道：“去把外面那三名同门抬进来，再带人巡查一下这里有没有藏匿别的人。”

    俞寂平一向看不起这位草包师叔，明显不乐意听他的吩咐，但当着众多同门的面又不好直接回驳，就拖延在旁指手划脚，挑剔着韩吟的一举一动。

    偏偏韩吟此刻心情正不好到极点，还忙得晕头转向，哪里愿意听他聒噪，转身就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赶人道：“麻烦你们都出去。”

    “你——”俞寂平变了脸色。

    韩吟斜睨住他道：“怎么，我要给岳师姐上药，俞师兄你要留在这里旁观么？”

    一句话噎得他无声，带着其他同门灰溜溜的出去了。

    慕十三较为识相，轻勾了唇角，不等韩吟接着赶人，就将穆曦晨抱出去，到别的屋里上药去了。

    关上门，韩吟这才觉得耳清静了，但心里烦躁更甚，因为穆曦晨等人身上的伤，明显是锁灵丝造成的，难道说他们真的又中了苏星沉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是，苏星沉他明明也受了重伤啊，哪里还有余力做这样的事。

    想不通，只能等穆曦晨和岳梨嫣清醒了再问，可是他们伤得太重，全都奄奄一息只剩了一口气，而且慕十三送她的血玉生肌膏又用完了，能不能把这两人的命救回来，这实在是个未知。

    *——*——*——

    我今天快疯了-

    被各种烦事纠结了一整天，简直快要吐血了，还很想死……

    对不起我没写完，我继续，一会就修过来，明天争取早更。

    请大家原谅。

    第一百一十章血案【六月中文】

    第一百一十章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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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天八卦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天八卦

    洛云卿夜里带了药回来救穆曦晨和岳梨嫣时，顺便递给韩吟封罗掌门的亲笔书信。//.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从他的神情里，自然看不出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早死早超生！

    韩吟一咬牙拆了书信，迅速的扫了一遍，立刻就兴奋的“呀”了一声，直往洛云卿身上飞扑而去，速度快得她这位师兄只来得及色变但来不及躲，可惜的是她最后仍然没能得逞，因为被她身旁的师叔给揪住了衣领，直接扔了出去。

    “好······好痛······”她坐在地上，怨念无比。

    慕十三毫不怜惜的瞥她一眼：“哪里学来的坏毛病，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扑。”

    呃…···

    韩吟微红了脸，扭过头去：“哼！”

    然而她转瞬又欢喜的笑了起来：“掌门说不会把我逐出门派，但身为九玄弟子挂着五行宗的主名头毕竟不好，因此他要我尽早收徒，将宗主之位传出去。”

    结禺早在意料之中，真不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

    慕十三淡淡道：“他还告诉你造化金钱是九玄至宝，不许你传给收来的五行宗弟子，而且你将来要修仙不成，还得在寿终之前，将它交回九玄吧？”

    听上去，就像是在替九玄保管造化金钱一样，但是只要她活着的时候，造化金钱是她的法宝就行，她才不在乎死了以后被谁收去呢！因此韩吟心情仍然很好，点着头道：“对啊！”

    见她半点不在乎，慕十三也笑了，顺带瞧了一眼洛云卿。

    他这位师侄也是通透明白的人，知道有些事情越早说出来越好，显得心里坦然，何况只要造化金钱在韩吟手里，罗瑾就绝不会把韩吟逐出九玄，只是这样一来……

    慕十三心里暗叹再问道：“苏星沉的事，掌门怎么说？”

    洛云卿垂着眼禀道：“掌门说既然师叔你在这里，那这事就麻烦你料理了，还有······他说师叔难得替门派效回力因此没捉到苏星沉前，用不着急着回去。”

    他只是出来散个步而已，怎么捉苏星沉就变成他的事了？

    慕十三心里一窒，悻悻的暗骂了一句：道貌岸然的老狐狸！

    韩吟在旁也抢着问：“那师父有什么话带给我么？”

    洛云卿抿了抿嘴道：“师父说让你在这里好好聚灵，小心苏星沉，但不用去理会你俞师兄。”

    事实上厉青寒听说韩吟得了造化金钱等法宝，又学了混元心法时先是大喜后来想到目前看护五行灵脉的人是同宋越一样讨厌的俞寂平时就拂然不悦了，当场拍了桌子对他说：告诉你师妹，这姓俞的小子要是有什么唣挑剔，不用给你宋师伯面子，先打了再说，有为师的替她作主！

    这样的原话，他要说出来就是带坏韩吟，他只好用婉转一些的方式表达心里却在郁闷，他这师父脾气火爆一如当年，也够为老不尊的。

    其它的至于韩吟同慕十三的事……

    洛云卿暗叹他没有捕风捉影的习惯，因此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五行灵脉这里建的木屋不多，住得自然不比在九玄自在，夜里韩吟与江静夜同睡在一处，压不住心里好奇，她就追问起慕十三还在叶家时的事来，可惜当年江静夜只是个小丫鬟，身份有限，行动范围也有限除了经常听见人议论十三公子小小年纪就聪颖过人，猜测叶家的家主之位必定要由他接手外，对其它的事一无所知。

    八卦之心没得到满足的韩吟，只好转而去整理身上带的东西，不拘什么，只要是能炼器的她一股脑的全塞给造化金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此等法宝闲着。

    做完这事韩吟又去七情六欲阵图里看柳妖惜惜，发现惜惜正欢欢喜喜的在幻境里逛街，不禁好笑起来，但笑完之后觉得这样也好，不论她有空没空，惜惜都能自己在阵图里自娱自乐了。

    要把阵图收起时，韩吟又想起了在养魂笔洗里修炼的谭念雪，突发其想，觉得谭念雪修的是幻术，那要让她也入幻境去历练一番，必定会有好处，于是同她打了声招呼，就把养魂笔洗也收入了阵图之中。

    这时旁观的江静夜忽然冷哼了一声：“你带的邪物还真多。”

    韩吟才不介意，打了个呵欠道：“管他正邪，能用就行。”

    她说着就倒在床上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睡上一觉，然后从明日起开始修炼混元心法，再依着心法努力聚灵。

    江静夜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找她打听起慕十三在九玄的事情来。

    韩吟想了想：“他是我师叔，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人送绰号九玄第一草包……”

    话到一半，她自己撑不住嘻嘻哈哈的笑起来，满床上乱滚。

    江静夜知道她鬼心眼多，郁闷道：“你骗我的吧！”

    “骗你做什么？”韩吟笑够了坐起来正色道：“早上俞师兄的话你不是也听见了？他说师叔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一呢！”

    提起这个江静夜仍然一肚子气，立刻反驳道：“他才不是！”

    “是啊，他不是。”韩吟躺下去抱着被子道：“但是不能怪别人误会，他在门派里时就是这个样子。”

    江静夜纳闷道：“这么难听的绰号他就不介意么？”

    韩吟早就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想必做人也是一样吧，没事那么高调做什么，白惹人妒恨，因此她漫不经心的闭了眼道：“有什么好介意的？就好比有人骂你是猪，你知道自己不是就得了，难道还要向那人证明你不是猪？”

    江静夜被她说得一噎，但触动了心思，沉吟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我听见人议论过······说十三公子他……”江静夜迟疑道：“说他不是叶老爷的亲子……”

    啊！惊天大八卦啊！

    韩吟立刻吃惊道：“叶夫人偷人？”

    江静夜一怔，脸就红了起来，啐她道：“女孩子家，怎么说这样难听的话。”

    “那要不怎么说？”韩吟为难道：“通奸好像更难听。”

    “你——”江静夜被她气得柳眉倒竖。

    韩吟吐吐舌，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市井流言听多了，而且一时也想不起来这种事有什么文雅含蓄的说法，只好催促道：“别管这个了，你说下去。”

    江静夜脸皮着实没她这么厚巴不得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便道：“叶夫人不是十三公子的娘，他娘是叶老爷养的外室，听说他三岁时，叶老爷才把他们母子俩接回叶家，给了名分。”

    “那通······”韩吟差点又说漏了嘴，忙止住道：“那不是亲子的话怎么传出来的？”

    江静夜想了想：“不知道。”

    “见鬼，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么！”

    “我真不知道。”江静夜郁闷道：“因为听到一半就让人发现了，他们不说下去了，我怎么好去追问？再说我那时也小，有些话听不太明白，实在记不得了。”

    她说着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十三公子他长得不像叶老爷吧。”

    韩吟不以为然：“没准他长得像他娘。”

    “也许吧。”江静夜望住她：“我不记得他娘长什么样子了。”

    韩吟也望住她，过了一会把脸埋到被里嘤嘤嘤的假哭起来：“讨厌！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混沌迷谷里的瘴雾对修仙者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可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因此这里很少有人闯进来，九玄弟子就没有在附近设立什么法术防护。

    然而眼下情况不同了即便不防着普通人，也要防着苏星沉再来偷袭，于是次日清早起来，韩吟就看见那些九玄弟子在俞寂平的带领下忙着布置法阵。

    慕十三呢？他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把躺椅来，坐在外头吃东西，晒太阳，看书睡觉，对比起那些忙到汗如雨下的同门来说，他简直悠闲到令人发指。

    韩吟黑线：“师叔，你这样不太厚道吧？”

    “有什么不厚道？”慕十三往嘴里扔了一颗松仁一脸无辜道：“能者劳而智者忧，草包者偷闲饮酒。

    他说着将手往韩吟面前一摊。

    韩吟无奈，只好取了一坛醉生酒给他，然后趁这机会向他请教混元心法上的疑难和聚灵时要注意的事，等到全都记明白了，她刚要去修炼就见江静夜扶着门框，仰脸看着天上。

    “急么了？”她也转头去看，见天际一道青芒倏来。

    片刻后那青芒到了眼前，原来是一只体态如凤的青鸾，鸾身上坐着一人，韩吟认得，立刻就撇了嘴抱怨起来：“她来干什么！”

    “她是谁？”江静夜问。

    韩吟微挑了眉：“你家十三公子的乖徒儿，姓秦，名无忧，九玄人送绰号影子。”

    江静夜不解：“什么影子？”

    韩吟轻叹：“你家十三公子的影子啊！”

    她话说完，就见青鸾散作光点消失。

    秦无忧落地后往四处张望了两眼，看见慕十三后她面上就是一喜，紧接着赶到他面前行了礼，十分委屈道：“师父，你那天不是说去散步么，我就做了你爱吃的盐鸡，结果搁到鸡都凉透了，也没见你回去。”

    辜负了徒弟的一番好意，正常点的师父应该都会感觉惭愧吧，但慕十三显然属于不正常的那一类，他闻言就是懒懒一笑：“我正缺下酒菜，你现下去做也不晚。”

    秦无忧：……

    撇嘴，这章本来想早更的，结果昨天早上起来要写字，发现停电了……

    抹泪～

    谢谢大家的粉票，继续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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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聚灵

﻿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一十二章聚灵

    秦无忧这个徒弟当得也是够倒霉的，都快沦落成贴身丫鬟了，但慕十三要她做的这些事，都是在她执意拜师时就事先声明过的，她既然不介意，别人自然不用替她抱什么不平，因此韩吟转身就去聚灵。

    聚灵是丹成前最重要的一步，因为修仙九步，前三步做的都是基础的水磨功夫，最终每个人都能够臻至圆满，差别只在于用的时间多寡，然而聚灵就不一样，这一步若是没有做好，直接影响到日后修为的深程度，还有成丹的品级，甚至决定一名修仙者是否能够飞身成仙。

    韩吟千辛万苦的寻找混元心法，为的就是能圆满聚灵。

    她修的五行灵气，只有配合混元心法来聚灵，最后才有可能凝出六品以上的金丹，当然聚灵时选择的灵脉也是极为重要的，其中蕴含的先天元灵愈足愈好，因为聚灵需一气呵成，不能修炼到一半发现灵脉中的先天元灵不够用了，再去另寻一条，那样只会导致前功尽弃。

    也算韩吟运气，一般人修的都是单行灵气，本不会用五行灵脉来聚灵，因此混沌迷谷中这条灵脉，蕴含的先天五行元灵极为丰盈，别说供她一人聚灵了，即便再多七八个人用，也绰绰有余，于是她心里冒起了幸福的小泡泡，想着今后要真收了什么徒子徒孙，不用四处寻找灵脉了，全部拉过来修炼就行至于这条灵脉是九玄所有，不是她五行宗所有的事实，她没有忽略，而是本连想都没有想到。

    但凡灵脉，都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脉眼，九玄的灵圃就修在那气眼附近，韩吟一靠过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她怀里的造化金钱先长啸了一声，其后竟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入了脉眼之中

    韩吟一怔，直觉的想要去追，可是往下一探看，见那脉眼只有三尺来宽，黑越越的本望不到底，她凝了心神去感受，也只能察觉到一团团浓郁的灵气里混着凝如实质的先天五行元灵旋绕其中，本不敢像造化金钱一样跃身而下，只好盘膝而坐，守在脉眼处先试着运起了混元心法。

    混元心法的用处是将她丹田内那些泾渭分明的五行灵气打散成自然的混沌状态，这样才能将先天五行元灵炼化溶合，她初学乍练，做这一步费了不少工夫，数个时辰之后，才堪堪炼化了在脉眼处捕纳的一小团元灵，累出她一头的汗来，不过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她发现同先天五行元灵溶合过的那一小缕灵气，被提炼得更为凝实纯，而且最要紧的是变得比以前更带灵，运转起来活泼泼的随意自如，绝无滞涩。

    韩吟心里一喜，忙着要继续修炼，不想这时一只纸鹤飞了过来，正好撞在她眉心上，她一窘，拆开纸鹤一看，上面有慕十三写的一句话：灵脉深处的元灵带的灵更足。

    这意思，是让她下去？

    韩吟探眼看了看那深渊般的脉眼，回想起了从洞天仙府里出来时，落入井中时的幽闭感受，万般不愿，可是慕十三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戏耍她，既然这么告诉她了，那么听他的话去做一定会有好处，困难的只是——

    要怎么下去啊？

    闭着眼睛像造化金钱一样往下跳的话，她怕自己直接就摔死了，即便摔不死，也不知道如何上来，因为这么窄的脉眼想要御剑是很困难的，獬豸那头体型庞大的灵兽也下不去，她想了想，似乎只能去找慕十三借他的赤螭，因为赤螭可以幻变身形，

    韩吟刚要将想法付诸行动，就见一条赤红色的蛇从草丛里游了出来。

    唔，这蛇长得好奇怪，腹侧竟然生着四只脚爪，但体态均细如竹筷，又同四脚蛇不太一样……

    眼见那赤蛇游到面前，韩吟才迟钝的悟了，这本不是什么蛇嘛，就是慕十三那条赤螭。

    师叔太好了

    她感动得流泪满面，但随后踩着赤螭下到那脉眼中时，她就痛苦得流泪满面了，因为赤螭再怎么变幻身形，它的身长与细比例还是不会变的，否则它就从面条变成了方糕，怎一个窘字了得于是此刻踩着身长不到三尺的它，就如同踩在细索上一般，需要极其小心，不然失足一滑，她就只能修鬼仙去了。

    脉眼深处的先天五行元灵，果然如同慕十三所说，更带灵，甚至已经凝出了一团眼可见的五色灵体，但相对来说捕纳起来也更为困难，而且她需要返回地面才能平心静气的慢慢炼化，如是者反复了两三回，她就瘫倒在地上不想动了。

    这也太特么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就在韩吟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用最笨的法子找绳子来把自己吊下去时，一声肆意张狂的长啸声又再次传来，紧接着脉眼的黑暗中冲出一道耀眼的金芒，她看见造化金钱身上竟然生出了一对金色翅膀，就那么迅速拍打着飞到了她的面前。

    “韩吟小妞儿”造化金钱得意洋洋道：“还不快点跪地膜拜，让大爷我饶你一条小命？”

    听见它这得瑟欠抽的腔调，韩吟头枕着双手躺在地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了，只淡淡道：“别说一对翅膀了，你就修出人身来，也是已经认主的法宝。”

    一句话戳着了造化金钱的痛处，它立刻就暴躁懊恨道：“原本还想着你要是乖乖的磕头膜拜，我就把在下头捉的元灵送你一些，可你如今这么不识趣……”

    话还未说完，韩吟就双眼一亮打断它道：“你捉了下头的元灵？”

    造化金钱一愣，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但还来不及掩饰，就听见韩吟在用一种温柔讨好，甜美得让它起**皮疙瘩的声音恳求道：“送给我好不好？”

    应变还算迅速，造化金钱立刻冷哼道：“不好，我已经炼化吸纳了。”

    “没关系，你再去捉就可以了”韩吟说着伸指在它那对小金翅膀上重重一弹，弹得它在空中打了个跟斗，直跌回了那脉眼之中。

    慕十三的提点果然正确，造化金钱被迫交给韩吟的那十来团先天五行元灵，同韩吟先前炼化的不同，全是已经凝出了五色人形的，有些还须眉俱全，五官宛然，最让她欢喜的是这种元灵炼聚出来的灵气，比先前还要纯灵。

    灵气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这决定了修仙者的法术强度和施法持久度，也就是俗称的修为深浅，然而每个人体内能够容纳灵气的范围却极有限，那么灵气纯与否就至关重要，甚至聚灵的过程，也可以简单的说成是纯灵气的过程，由此可见得了那些人形的先天五行元灵后，会让韩吟的修为怎样的突飞猛进。

    聚灵不能长时间停歇，韩吟这一修炼几乎就没有停过，对身周之事也一概的无知无觉，直到一个多月后，她体内的灵气被完全炼聚。

    可是，这也不代表聚灵已经完成，因为灵气被纯后，她原先被涨满的丹田和窍就空了一大半，可以吸纳更多的灵气了，于是她又开始着手炼化之前从化蛇内丹中吸纳的水行灵气，再补足等量的其他四行灵气，用混元心法将其散成混沌形态，继续聚灵。

    如此反反复复，纯再纯，直到她的丹田和窍里再也无法容纳一分一毫的灵气，时光又无声的流逝了两个月。

    这一天韩吟功成圆满，自己凝神内视，发现丹田和窍内已经聚足了极为纯，宛如实质的五色灵气，她再试着运转了混元心法，发现这五色灵气可以极其自如的转成各种单行灵气，不禁欣喜之极，这代表她已经迈入了修仙的第五步，凝炼。

    凝炼又同前三步一样了，花的是温吞而又无法取巧的水磨功夫，就如同铁杵磨针一样，她需要通过心法将体内已经纯到了极点的五色灵气，再进一步的凝炼纯，直到最后这些灵气能够在她的丹田内聚成一颗金丹雏形。

    这是没有数年的功夫本不可能完成的事，但她聚灵时到底占了便宜，有造化金钱帮忙捕捉脉眼最深处的先天五行元灵，灵气已经磨砺得比一般修仙者要纯许多了，因此她花在凝炼这一步上的时间，显而易见的会比别人少上许多。

    愈早丹成，修炼成仙的可能愈高，韩吟怎能不心花怒放？她觉得自己这三个月的辛苦努力全没白费，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后，就飞奔去找慕十三和洛云卿，于是没有注意到造化金钱又悄悄的从她的袖中飞出，冲入了那五行灵脉的脉眼之中。

    “洛师兄——”

    洛云卿住的那间屋子离灵圃近一些，因此韩吟先赶去找了他，但是老实不客气的踹了门进去后，她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洛云卿压就不在。

    大概是出去了。

    韩吟没太在意，又一溜烟的跑去找慕十三，结果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她不禁讶然又失望，可巧看见秦无忧挎着一篮子洗剥好的野味过来，就拦住她问了一声：“你师父呢？”

    秦无忧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不知道。”

    说完她都没有停留，直接擦着韩吟的身走了过去。

    韩吟微微一怔，也就不再追着她问，自己往远处找去，不想才走过一株榧树，头上就被东西一砸，疼得她惊呼一声，再一扬脸，就看见慕十三躺在那树的枝桠上，冲着她勾了勾手指道：“上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聚灵【六月中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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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梦境重现

﻿    榧树高达七八丈，藏身其中，从疏密的枝叶间望出去，五行灵脉附近的一切尽收眼底（财迷仙窍第一百一十三章梦境重现内容）。

    韩吟坐在最粗的那根树枝上，一边享受着清风阳光，一边把脚荡下去晃呀晃呀，这种略微有点晕眩，但又自由自在的感觉真是轻松惬意，让她原本就欢悦的心情变得愈发好起来，不由自主的微眯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你方才在下面找我干嘛？”慕十三斜睨了她一眼，往嘴里扔了一颗杏仁（财迷仙窍113章节）。

    对哦，差点忘了。

    韩吟忙问：“洛师兄呢，我一路过来都没看见他，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慕十三又扔了两颗杏仁到嘴里，咬得咯嘣一响：“你又没让我帮你看着他。”

    “哎！”韩吟郁闷了：“你这语气怎么跟你那徒弟一模一样？”

    慕十三就没理她，闭上了眼睛。

    “别睡。”韩吟紧接着又欢喜起来，推他道：“我聚灵成功了！”

    慕十三懒懒的“嗯”了一声。

    韩吟深受打击：“你就不能有点欢喜的表示？”

    “又不是我聚灵成功了，我欢喜什么？”

    这话简直能呕死人，韩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这也幸好是她，要是换作别人，大概觉得颜面尽失，赌气就要走了，她呢，缓过一口气后，脸上又挂了阳光一般的笑，往他身边挪了挪道：“我是你师侄，你自然要替我欢喜。”

    脸皮真厚……

    慕十三没睁眼，弯了唇角道：“别说师侄了，徒弟都没用！”

    韩吟假装没听见，还在自说自话：“对了。遇上这种大喜事，你身为长辈总要有些贺礼相赠吧。法宝法器什么的太贵重我就不要了，灵丹妙药多多益善。”

    她以为灵丹妙药是炒豆子，说有就有的么？

    慕十三没好气的睁开眼来，但还没说话，忽然长眉一轩，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财迷仙窍第一百一十三章梦境重现内容）。

    纳闷归纳闷，韩吟还是紧闭了嘴，再往树下溜了一眼，发现俞寂平和秦无忧并肩走了过来。

    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块去？

    她忙将自己荡在外头的双腿给收了回来，再悄悄瞟了慕十三一眼，心里暗笑：才发现原来躲在树里还有这个好处，不但可以眼观六路。还能耳听八方。

    榧树太高。人走路时谁也不会没事就高仰着头往树上张望，因此树下两人竟无知无觉，只听见俞寂平在说：“秦师妹。有些话我是好心才对你说，你听了可别恼。”

    秦无忧淡淡：“俞师兄有什么话但说不妨。”

    “我就是替你抱不平来着，你爹是一派掌门，你何苦到我们九玄来修仙，还挑了个那样的师父，每天什么都不教你。只把你当丫鬟使唤，我在旁瞧着都替你委屈。”俞寂平还真是好心。竟然建议道：“我看啊，长此以往实在不是办法，倒耽搁了你修炼，不如我回去求求我师父，你也让你爹同掌门打声招呼，改拜了我师父为师如何？”

    韩吟听到这里差点失笑，又往慕十三那边挪了挪，比着口型无声道：“有人在挖你墙角。”

    慕十三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秦无忧的声音却更为冷漠起来：“多谢俞师兄，要再没别的事，那我就回去忙了。”

    这明显已是婉拒了，俞寂平竟还追着她问：“师妹先别走，愿不愿意你给我句话啊。”

    秦无忧头也不回：“不愿意。”

    俞寂平一愣，极为不解：“为什么啊，你那师父不但无能，对你还那样不好……”

    秦无忧脚步一顿：“俞师兄，请慎言（财迷仙窍113章节）！”

    ……

    他俩在下头说话，韩吟实在忍不住好奇，又往慕十三那边挪了挪，顺便伸手将他拉得坐起，凑到他耳边悄悄问：“我一直想问你，她为什么要执意拜你为师啊？”

    慕十三没言语。

    她又问：“好吧，我换个问法，你为什么要收她为徒，但又不管不教？”

    慕十三被她说话时带起的气息吹得耳朵发痒，再斜眼瞥见她一双清澈的眼里满带着好奇，心里就不禁一动，但他刚要回话就觉身体往下一沉，随即“喀嚓”一声，身下的树枝竟然就这么断了！他和韩吟自然也毫无悬念的往树下坠去。

    “呀——”意外之下，韩吟失声惊呼，坠下去时又压断了许多树枝，然后就听见“喀嚓喀嚓”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慕十三的反应比她稍快一些，用了轻鸿术的同时，伸过手去揽了她的腰，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紧接着就调侃她道：“你是猪啊，竟然这么重，把树枝都压断了！”

    若搁在正常情况下，韩吟早就反唇相讥了，但眼前的情形简直就是上回梦境的重现！她头脑混乱中，想都没想又八爪章鱼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底下两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紧紧搂抱着，落到了地上。

    “师……师父……”秦无忧目光怔怔。

    慕十三的无耻程度似乎直追韩吟，身处如此尴尬境地，他竟然神情不变，只扫了旁边两人一眼，又转斥韩吟去了：“笨！不是教过你轻鸿术了么？”

    韩吟神思恍惚，直觉的回道：“没想起来……”

    慕十三似笑非笑的望住她：“那你可以松手了？”

    梦境的重复似乎到此为止……

    韩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觉失望，十分怅然的松开了紧勾住他颈脖的手（财迷仙窍第一百一十三章梦境重现内容）。

    “你们……”反应最慢的俞寂平这才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张口问的就是：“你们在树上干什么？”

    他语气满带着质问，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刚巧韩吟此刻情绪有点低落，想也不想就回驳过去：“师兄管太宽了点吧！”

    慕十三比她还要犀利：“让你带人布的法阵都布完了，有闲暇陪我徒弟散步了么？”

    俞寂平这才回过味来，醒起自己方才同秦无忧说的话大概都被他们听去了。于是脸一红，找了个借口就灰溜溜的走掉了。

    秦无忧垂下眼去盯着自己的鞋尖：“师父。你让我准备的酒菜糕点，我都做好了。”

    “很好，你去休息吧。”慕十三拉了韩吟就走。

    秦无忧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见他牵着韩吟的手，喉头就哽咽住了，只咬着唇立在原地，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渐行渐远时，韩吟回头张望了一眼，有点窘道：“老实说我不喜欢你那个徒弟。但是你确定这么对她很好么？”

    慕十三不以为然道：“我就是纳闷，我都这么对她了，她怎么还逆来顺受，不赶紧给自己换个师父。”

    “别装了！”韩吟揭穿他道：“你肯定知道。”

    慕十三很无辜：“我真不知道。”

    “鬼才信（财迷仙窍第一百一十三章梦境重现内容）！”韩吟停下脚步道：“你要不知道。那她拜师那会问你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事时。你为什么要打断她的话？”

    慕十三有些意外的笑起来：“你记性还不错么。”

    “那是！”韩吟自傲道：“谈不上一目千行，但过目不忘还是能做到的。”

    “这样啊——”慕十三唇边的笑意转深，紧盯住她的眼道：“这样我就好奇了。你干嘛这么留意我的事？连别人都没在意的小细节都发现了。”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韩吟心里一跳后，慌慌的躲避了同他对望的视线。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要是说了，被他拒绝后就没办法再继续死缠烂打了……

    抱着这种心态，韩吟打定了主意，在将他彻底拐到手之前绝对不承认自己喜欢他。于是慌乱了一瞬就镇定了下来，死不要脸的抱住了他的胳膊。笑吟吟道：“因为你是我师叔嘛，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慕十三仍然笑望着她，过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五年前我无意中救过上山捉捕灵兽却差点被灵兽杀掉的她，然后她就看见我渡劫了。”

    韩吟一怔：“渡劫？”

    反正自身的修为也已经瞒不住她了，慕十三倒也坦然起来：“只是丹劫，不是天劫，你别想歪。”

    谁知他这么一解释，韩吟反倒差点捂脸尖叫起来：“丹劫！五年前你就渡了丹劫！”

    这么逆天，还让不让其他修仙者活了！

    怪不得他当时要打断秦无忧的话，否则让九玄其他弟子知道最懒最无能的他居然在五年前就渡了金丹雷劫，恐怕他们要去排队买面条来勒死自己（财迷仙窍113章节）！

    别说其他人了，韩吟这会也被打击到自信心全无，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入门一年多就修到了凝炼修为，有点小得意，结果慕十三入门三年就修到丹成！

    凝炼至丹成，一步之遥，其实是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差别啊！端看宋越已经凝炼了十来年，还没凝出一颗内丹来，就知道想迈过这一步有多艰难。

    然而韩吟转念一想，忽然又道：“不对啊！”

    “怎么？”

    “你渡丹劫时多大了？”

    慕十三一怔，笑起来：“十三。”

    他自己都没发现，竟然这么巧。

    韩吟就奇道：“不是说丹成之后容貌不会再变了么？那你现下应该……”

    想到慕十三应该是十三岁的模样，她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慕十三没好气的瞥她一眼道：“丹成后想要长大当然还是可以的，但要返老还童就不能了，那是修成仙后才有的能耐，所以……”

    “什么？”韩吟还在等他下文。

    慕十三带着邪恶的笑容斜睨住她：“所以你要不赶紧修到丹成，再过二十年，别人就该管你喊婶了。”

    婶……

    韩吟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他气晕过去！(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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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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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太不要脸了

    吃什么也不能吃亏

    韩吟微眯起眼，将手张在耳边道：“你说别人该管我喊什么？我没听清。”

    一个“婶”字溜到舌尖，险险就要吐出去了，又被慕十三给咽了回去。

    他懒懒一笑，伸指往她额上一弹道：“好狡猾，差点上当。”

    这举止语气里都带着亲昵，引得韩吟心弦仿佛被轻轻撩拨了一般，轻颤了一下。

    她忙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笑：“既然你当初救了她，那她说不定是来报恩的，你应该对她好一些啊。”

    “你确定没有把话说反么？”慕十三斜睨着她：“她来报恩，就该是她对我好一些才对，而我不是正在给她这个机会么？”

    说得也是……

    韩吟顿时哑然，不过她问秦无忧的事，纯是好奇，笑一笑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慕十三也不太在意，他收这个徒弟，只不过是为了避免麻烦，因为秦无忧能执着的花五年光来寻找当时没有透露身份和姓名的他，就保不准会做出类似于程门立雪的事情来，引得九玄上下纷纷猜测议论，把他推到风尖浪口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所以坚持低调，最重要的是他情愿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随心所欲，也不要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下谨小慎微，因此收徒就收徒吧，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话说回来，尽管收徒是被迫的，他却没有什么记仇的小心思，原想着不论秦无忧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拜他为师，只要她自己有坚定修仙的心，来向他请教他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至于有意刁难，然而目前看来她好像完全没有这种心思，每天想得最多的，只是做什么好吃的来取悦他，这种有了好出身好环境却还自我放弃的人，他才犯不着费心费力的去劝她珍惜努力呢

    两人并肩而行，还未走到木屋前，忽听一声有如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大地也仿佛随之震颤了两下，紧接着远处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又倏然隐灭。

    “怎……怎么回事……”韩吟被金光刺痛了眼，耳朵里也嗡嗡直响。

    “五行灵脉那边。”慕十三目光一沉，伸手拉了她就走：“过去看看。”

    途中遇到许多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九玄弟子，所有人面上都带着迷惑茫然，相互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俩是最先赶到事发地点的，然后韩吟看见了令人黑线的一幕——

    五行灵脉的脉眼不知怎么被轰出了一个大坑，连带附近的一小片灵圃也受到了波及，漫天里飞扬的全是尚未落定的土石尘灰，隐隐约约的显露出立在其中的一道颀长人影。

    好吧，人影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人似乎身无片缕，就这么赤条条的立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

    韩吟还没黑线完就被慕十三伸手捂住了眼睛，随后听见他轻哼道：“别看，会长针眼。”

    见鬼的针眼

    韩吟脸上一烫，拒不承认：“灰那么大，我压什么都没有看清”

    这不完全是自我解嘲，这也是事实……

    慕十三再哼：“这样最好”

    然而一刻钟后，韩吟就被人指住鼻子冤枉了。

    “你看见了该死的，你居然偷看，太不要脸了”

    冤枉她的是一名看上去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有着光润紧致的古铜色肌肤，还生着一张漂亮但较为中的脸，五官里最出色的是那双杏圆的眼，眼尾稍稍上翘，瞳仁有如纯净晶莹的黑色琉璃，亮得令人无法直视。

    然而就是这样一双眼，让韩吟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破坏欲望。

    她就想伸指去戳瞎它们，因为这眼里流露出来的目光，实在是太讨厌了不但居高临下，还满带着鄙夷之色，搭着这双眼主人那高高扬起的尖下巴一起看，傲慢到了极点。

    韩吟深吸一口气就斥他：“闭嘴”

    少年哪里理她，还趾高气昂的瞟视着她：“韩吟小妞儿，你就坦白点承认吧我不会嘲笑你的，只会鄙视你”

    “承认个屁”韩吟恼起来就口无遮拦了：“谁要看你？就没见过你这样长得惊天地泣鬼神，初看一眼极丑，再看一眼更丑，伸个巴掌拍扁了就能挂在门上避邪，搓圆了扔去猪圈，猪还管你喊爹的家伙”

    土灵猪无辜中箭，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少年也被骂急了，冲口就道：“猪才不会喊爹”

    韩吟一扬下巴：“没听见牙牙就在喊么？”

    慕十三没憋住，失笑出声。

    少年赤着脸张口结舌，最后只好扭过脸去郁闷：“气死我了”

    “你生气？”既然已经骂了，韩吟就打算骂个爽快了：“告诉你，我比你还要生气不同我打声招呼就自己悄悄的溜去修炼幻形现下怎么办，你把五行灵脉给彻底毁了，灵圃里种的药也都统统萎了，还丢人之极的光着身子让一群人围观了，吓得好几名女弟子当场晕了过去这么大一堆烂摊子，你倒是教教我，该怎么收拾”

    没错这少年就是幻出人身的造化金钱，他此刻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说话呀”韩吟得理不饶人：“方才不是还一副大爷模样，这会怎么就哑了？”

    造化金钱：……

    “算了”韩吟斜睨住他：“就你这装满了铁石疙瘩的脑袋，我也不指望你能想出什么解决问题的法子，不如这样吧，我替你收拾这堆烂摊子，作为报答，你乖乖的把五行果交三颗出来”

    造化金钱气哼哼道：“休想”

    韩吟也不再恼，上前几步就把房门拉开，外头嘈杂的说话声顿时如潮水一般冲了进来。

    想到自己先前刚幻出人身，赤条条的样子都被人看去了，造化金钱就算不羞也窘，哪里肯出去让人继续围观，连忙妥协道：“一颗，给你一颗。”

    “三颗。”韩吟寸步不让。

    “两颗”造化金钱快要哭了：“洞天灵圃里只剩两颗五行果了。”

    韩吟想了想，用力将门拍上，转过脸来笑吟吟道：“成交”

    有了这两颗五行果，再不济她回头也能先凑两名徒弟来，不拘哪个先修到丹成，她就算把严子玉留下来的任务完成了一半。

    仔细的收藏好造化金钱不情不愿交出来的两颗五行果后，韩吟偷偷瞟了慕十三一眼，从乾坤囊里取出一坛醉生酒来，对着他讨好的笑笑：“慕师叔，你看这事……”

    慕十三直接打断她的话：“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酒你早都许给我了，只是暂时替我保管着而已，现下你拿我的酒来让我替你办事，你不觉得忒无耻了点么？”

    “无耻”韩吟死不要脸的承认，仍然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可是我聚灵成功了，师叔还没给贺礼呢，不如帮我收拾收拾这堆烂摊子，权当抵了贺礼如何？”

    慕十三气极反笑：“很好很好”

    韩吟最惯顺着竿儿爬的，忙笑问：“师叔这是答应了？”

    慕十三斜睨住她：“好吧，就像你说的，权当送了你及笄之礼，你别想再找我要东西了”

    及……及笄……

    轮到韩吟愣了：“今天什么日子？”

    慕十三微扬了唇：“花朝节。”

    她生辰她十五岁生辰一生只有一次的及笄生辰

    那么……

    她转头看看，慕十三房里这桌还冒着热气的酒菜，莫非是替她预备的？

    亏了，亏大了

    韩吟顿时就有了泪流满面的冲动，然而想要反悔已经迟了，因为慕十三已经开了门出去，只对门外的人说了一句话就把烂摊子给收拾了。

    他说：“你们回去把事情原委禀了掌门，就说韩吟自告奋勇的要跟着我去追拿门派逆徒苏星沉，等回头把这事办好了，她自会去找掌门领罪。”

    黑实在黑

    听完这话，韩吟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造化金钱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捧腹大笑。

    咬牙暗恨着，她脸上却转了笑模样：“钱爷，恭喜你幻出人身。”

    说话这么客气……

    造化金钱有点心惊跳的看了她一眼：“老实交待，你有什么谋？”

    韩吟再笑：“我觉得你都幻出人身了，自然该起个人名了。”

    “本大爷有名字，我叫……”

    韩吟才不理他，自言自语道：“铜钱上都有招财进宝四个字，不如喊你招财。”

    造化金钱哼道：“难听”

    “那叫进宝好了。”

    “更难听”

    韩吟拊掌笑起来：“就这么定了，喊你财宝。”

    造化金钱立刻暴走：“我不要”

    “管你要不要。”韩吟瞥他一眼：“名字都是起出来让别人喊的，你就算不要，也拦不住我喊”

    说着她一口气连喊了十来声“财宝”，把造化金钱气得嘴角抽搐却无可奈何。

    报完了仇，韩吟心情大为爽快，然而看看门外被江静夜喊住说话的慕十三，再回头看看那一桌酒菜，不知怎么，她就沉静了下来，心里有一种名唤酸楚的情绪开始泛滥冒泡，突然很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一会，顺便大哭一场。

    因为，眼前有人关心呵护，有人吵闹斗嘴的现实太美好，好得她都不敢眨眼，怕那一闭一睁的瞬间，会发现这一切全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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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太不要脸了【六月中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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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重的口味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重的口味

    九玄的弟子都被慕十三打发回去了，其中对慕十三最为不忿的俞寂平走得最快，倒是穆曦晨和岳梨嫣两人过来询问他捉拿苏星沉的时候需不需要帮忙。//.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他们两人一个多月前才抑制住伤势，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很难完全恢复，甚至连修为都倒退了许多。

    “不用了，你们回去好好养伤吧。”慕十三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朝他们平推了过去：“这张丹方你们拿去，兴许有些益处。”

    何止是有些益处！

    浑身经络大半寸断，要换作普通人早就活不成了，他俩是修仙者，勉强活了下来，可到底未至丹成境界，损了经络日后修炼加倍困难，有生之年想要飞身成仙的希望变得十分渺茫，然而慕十三给的这张丹方，如能依法炼制出来，有完整修复经络的效用，因此穆曦晨接过后只看了一眼就万分激动起来。

    “慕师叔！”他捏着丹方的手都微颤起来，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感激。

    丹方，尤其是好一些的丹方，在修仙界里都是秘而不传的，即便亲如弟子，也要择人而授，可是慕十三这个名义上仅是他们师叔，私底下同他们毫无交情的人，竟然就这么把丹方给他们了！

    旁边岳梨嫣扫了一眼丹方，面色也变，纳头便拜。

    慕十三却衣袖垫手将她托了起来，懒懒道：“用不着这么欢喜，这丹方是我前些天胡乱琢磨出率的，还未试过，倘若你们吃出什么不好来，到时别怨我就成。”

    他轻飘飘一句话，说得两人面色又变。

    这这这，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穆曦晨嘴角抽搐：“师叔你说笑了…···”

    “谁同你说笑？我这可是很认真的提醒。”话是这么说，可是他那似笑非笑，带着两分调侃戏谑的神情·让人怎么都没法看出半点认真来。

    不吃吧，怕这丹药真有效，吃吧，又怕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穆曦晨着实摸不透慕十三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只好苦笑着先将丹方收了起来，准备回去先禀过自家师父再决定吃不吃。

    “那我们先回九玄。”他告辞道：“师叔保重。”

    “嗯。”慕十三漫不经心道：“你们要能御剑，就顺便把无忧也带回去吧。”

    秦无忧就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闻言大惊：“师父我不回去！”

    慕十三瞥了一眼过去：“为何？”

    “我······”秦无忧低了头道：“师父不在，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留下来，师父要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行，我随时去做。”

    慕十三的眉心几不可见的一蹙，随即淡道：“不用了，你回去吧。”

    秦无忧还待再说，但看他目光带凉，心里就是一沉，只好垂了眼答应：“是。”

    将要走时，岳梨嫣怔了一会·犹豫回望：“慕师叔，我想起件事，不知道要不要紧。

    “什么事？”

    “我同穆师兄重伤醒来后·不是说过偷袭我们的人是苏星沉么？”

    慕十三点头：“怎么？”

    岳梨嫣沉吟道：“养伤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回想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其实当时天色很黑又下着雨，我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只是看他身形同苏星沉差不多，攻击我们时用的又是锁灵丝，因此才先入为主的断言是他，现下再回头想想，就有些拿不准了。”

    “不是都说眼见为实么？”慕十三饶有兴味的笑道：“你怎么无缘无故的怀疑起自己的看法来？”

    因为这些日子俞寂平私下里一直在拿这件事同其他弟子说笑，以此来嘲笑慕十三的愚蠢无能·说他连苏星沉的调虎离山之计都瞧不出来，于是她就忍不住去回想当晚的事来验证，结果想得多了，被忽略掉的细节就逐渐清晰起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怀疑起自己看到的一切来。

    当然这个缘故她不好说出口的，她只回道：“我闻见香味了·不知道是脂粉还是熏香的气味，混在磅礴大雨的湿气里，很淡，但我确定自己闻见了。”

    穆曦晨皱了眉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那气味，但兴许是别人沾染到他身上的，不能证明那不是他。”

    岳梨嫣有些尴尬的笑起来：“所以我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毕竟这只是我的胡乱猜测，作不得准。”

    “胡乱猜测，说不定正中事实。”慕十三意味深长的一笑：“刚好我也在胡乱猜测，苏星沉伤成那样是不可能御剑走的，那为什么我们找不见他呢？”

    韩吟这时已经感动完了，在房里同财宝大爷大打一场后，抢得一块玫瑰九层糕，边吃边走出来旁听，听到这里就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道：“既然不是他自己逃掉的，那就是被人救走的呗！”

    在场的人都怔了怔，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

    “也有可能那人没救他，而是把他喀嚓一刀杀了，然后拖走埋掉。”韩吟眨眨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咽下嘴里的糕后又无限惋惜道：“我比较喜欢这种推测哎，苏星沉要真的经死了，那就太好了！可惜俗话说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他那么坏，很有可能活过万年王八，应该没这么容易就死掉。”

    万年王八……

    这比喻也太粗鲁了，在场的人都黑线起来，只有慕十三忍俊不禁的勾了唇角道：“嗯，若是苏星沉重伤被救，那救他的人为何又要假扮成他的模样到这里来杀人呢？”

    “师叔，不厚道啊！你要这么问，可能性就多了啊！”韩吟掰着手里的糕道：“说不定那人同咱们九玄有仇，用这法子杀人，既可以报仇，又不用担心被识破身份后遭遇追杀。再不然呢，也可以用来制造苏星沉没有受伤的假象，他要没有受伤，我们自然会猜他杀了人后就御剑跑了，不会再到附近去搜索他的行踪…···”

    说到这里，她忽然哑然睁大眼睛望住了慕十三。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慕十三轻笑：“说下去啊。”

    “师叔！”韩吟激动了：“事发后俞师兄不就是只着带人去查看了一下附近，没有发现后就不再继续搜索了么！”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时财宝大爷啃着手里的一样物事，坐到了门槛上：“完全听不懂。”

    “苏星沉在这里！”韩吟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救他的人一定就带着他躲藏在附近！所以才会乔扮成他的样子出来杀人，让我们以为苏星沉没有受伤，已经远逃了，他们就可以藏得很安全！”

    猜是这样猜了，然而这其中还有好多细节可以推敲，她又忧郁了：“不过我猜的不一定全对，而且都三个多月过去了就算他当时真在这里，现下也未必在了。”

    “不找找怎么知道还在不在？”慕十三斜睨过去：“反正你刚聚完灵，闲得很，不在乎浪费那么几天工夫。”

    谁说她闲了？她可是争分夺妙－，要赶在如花似玉的年纪修成金丹的人，怎么可能会闲！

    韩吟扁了扁嘴，刚要反驳，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喀嚓喀嚓”声转眼一看，愣住了。

    其实不单是她，其他人没她推理推得那么激动投入早就发现了这异样，比她先一步愣住，于是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财宝这位大爷，在那里“喀嚓喀嚓”的嚼吃着一只铜制的烛台。

    韩吟看看那光是瞧上一眼，就能让她牙根发酸发软的半截铜烛台，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剩的半块玫瑰九层糕，头一个反应是泪流满面的辩解：“我没有虐待他……”

    不需要解释，明眼人都瞧出来了，不正常的那位法宝化身的少年这种有暴露癖，头脑简单，而且还喜欢吃非正常食物的家伙，他没法正常啊！于是他们都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默默的望着韩吟。

    唯有财宝大爷一向同韩吟作对惯了，听见这话愤愤的扫了她一眼扬起下巴道：“谁说你没虐待我？方才还在房里跟我抢吃的，一脚就把我踹倒在地上，这会又拿苏星沉来吓唬我，败坏我的胃口！”

    “胡说！”韩吟驳道：“我只抢了千层糕，那里头还有一桌子吃的呢，谁让你啃烛台了？”

    财宝大爷高扬着下巴：“我尝过了都不好吃！你让我吃不好吃的东西，就是虐待。”

    “那……”韩吟擦汗道：“烛台味道好么？”

    “这种破铜烂铁，又不是稀有珍矿，味道能好到哪里去？将就凑合着啃啃吧。”财宝大爷还冷哼道：我比较喜欢吃晶石星砂什么的，灵玉玄金也不错，记得过两天弄几斤来让我打打牙祭。”

    仿佛一大群乌鸦嘎嘎乱叫着飞过，在场的一群人，望向韩吟的目光加倍同情：这法宝好是好，就是挑剔得不一般，口味还很重，谁养穷死谁！

    韩吟又抹一把汗，自嘲的笑起来：“不错！看来哪天我要修仙不成，也不愁没饭吃，把你牵到街上去卖艺，生啃铜铁，熟灌金汁，赏钱绝对少不了。”

    “放屁！”财宝大爷爆了粗口：“都穷成那样了，你哪来铜铁金汁让我吃喝？”

    就在韩吟不知道是一巴掌拍死他好，还是一脚踹飞他好时，在场的人都憋不住爆笑起来，连慕十三都没给面子，跟着笑出了声。

    只有秦无忧没笑，她盯着韩吟手里的玫瑰千层糕，心情十分抑郁—

    这些酒菜糕点是她费尽心思做给慕十三吃的，哪怕扔了，也不愿意被韩吟吃掉！

    啊，终于写完了……

    惦记着更新，大清早爬起来结果没睡够犯了一早上困，下午又遇烦心事，写啊写啊刚写完……

    请，忽略那句“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我只是偶尔犯抽，想要雷人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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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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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男女授受不亲

    秦无忧不情不愿的跟着她那两位师兄师姐走后，还待在混沌迷谷的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其中当然不包括财宝大爷，他不是人。

    韩吟两三口把手里的玫瑰千层糕塞下去后，含含糊糊的问：“小江江，你看到我洛师兄了没有？”

    “小江江？”江静夜极其厌恶的念出这三个字：“你别乱喊好不好？”

    韩吟笑嘻嘻的看着她，不理会她的抗议。

    同客串丫鬟身份的秦无忧对比起来，她明显更喜欢江静夜这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正牌丫鬟，尽管这种喜欢是建立在慕十三不被觊觎，惜惜不被追杀的基础上。

    江静夜有些无可奈何：“十三公子没告诉你么？”

    “没有。”韩吟一愣，转眼去看慕十三，却见他仰头望天，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不由黑线的催道：“快说，他干什么去了？”

    “公子告诉了他一处水行灵脉的所在，他去聚灵了。”

    不错，洛云卿也到了该聚灵的时候，去做这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慕十三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韩吟才纳闷着，就听见他道：“好了，快去吃东西，吃饱了就走。”

    所谓走，自然不是离开这里，而是在附近搜索有没有被他们忽略掉的可以藏人的地点，这其中让慕十三觉得最可疑的，就是五行灵脉的脉眼。

    韩吟站在财宝大爷捣鼓出来的无底大坑边发怔，过了一会恍然大悟，随即气愤起来：“师叔你太不厚道了你竟然一直在拿我当诱饵”

    “有么？”慕十三拒不承认。

    “怎么没有”韩吟伸手一指遥远处那高极的榧树，跺脚道：“还说没有，好端端的爬到树上，不可能只为了偷清静吧？不少字分明就是在暗中留意这边的情形，若是苏星沉真的藏在下面，他可能会忍不住对我下手，到时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逮着他了”

    “你想太多了，压没有这回事。”慕十三一扬下巴：“我躲树上就是为了监视俞寂平布阵的时候有没有偷懒，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他这么一提醒，韩吟就放眼往远处望去，过了一会哼哼冷笑起来：“师叔欺负我看不懂阵法么？我是不太懂，但架不住记好，特别点的大阵还记了两个，你让俞师兄布的那些阵法，拆开来看是防御阵法，可连在一起，其实是万象困魔阵吧？不少字”

    慕十三丢过去一句：“万象困魔阵不可以防御么？”

    可以

    然而韩吟还是盯着他，紧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慕十三这样的人，被她盯得也有些吃不住，苦笑起来：“好吧，我承认我是这么想过，但你难道不想除去苏星沉？”

    想既然想，那么有没有被当成诱饵就无所谓了，因为她打不过苏星沉，除了当诱饵外，也只能当诱饵了啊这活说起来不太体面，其实却挺悠闲，连手指头都不需要动一动，反正慕十三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韩吟心里气恼顿消，只沉吟道：“可是苏星沉没有对我下手，也许人不在这下面。”

    慕十三没接这话，只瞥了她一眼：“怎么，不生气了？”

    韩吟一怔：“气完了啊。”

    “就这样？”

    “不然呢？”韩吟冷哼道：“师叔还想让我踢两脚来解气？”

    慕十三唇角微弯：“你想都别想”

    “那你干嘛假惺惺的问我？”

    “逗你接着生气啊。”

    “你——”

    韩吟果然气起来，但还没来得及骂人，坐在旁边的财宝大爷先骂人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想打情骂俏，也等先办完了正事好不好？大爷我还急着要看苏星沉死呢”

    打情骂俏

    韩吟一呆，紧接着不知是喜是恼还是窘，但想拍死财宝的心是绝对有的，然而慕十三却不知心里如何作想，他只是微眯了眼道：“等江静夜回来。”

    他当初让俞寂平布阵时，考虑到这里有五行灵脉，因此只布了一道简单的接引阵法，将五行灵脉的灵气引转过来就能启动和维持阵法运转，谁料财宝大爷却横一脚，把五行灵脉给彻底毁了，因此想要启动阵法还得另耗灵石，江静夜去做的就是这事。

    韩吟知道这事，牙痒痒的瞥了财宝一眼，心里暗骂：败家子幻个人身也能把灵脉里的灵气吸个断害她将来都没法带徒子徒孙过来聚灵

    当然，灵脉被毁也有些好处，他们能够乘着赤螭下去了，下去前韩吟还是追问了财宝两句，问他当时在下面吸纳灵气，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忙都忙不过来，谁有空注意这种事？”财宝很欠抽道：“要早知道苏星沉有可能在底下，大爷我早就脚底抹油逃跑了”

    韩吟黑线：“你已经修出人身了，还怕他么？”

    财宝的脸微微一红，幸好他肤色古铜瞧不出来，死撑着脸面道：“怕是不怕的，但我是炼器法宝，怎么能像你一样，尽干那种打架斗法的流氓事？”

    这家伙永远嘴臭欠抽，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韩吟把土灵猪往他怀里一塞，就决定彻底的无视他。

    韩吟没想到，五行灵脉竟然通往那么深的地底，越往下寒之气越重，即便她修了仙之后已经不太怕冷了，到了这寒气刺骨的地方，仍然有些瑟瑟起来，而且越往下，压抑的感觉也越重，四周都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绝寂，总让她感觉有噬人的怪兽隐没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攻击他们。

    “师……师叔……”她冷得说话都有些抖了：“这么深的地底，能躲人么？”

    慕十三正驭着赤螭缓缓的往下飞，沿途一直在用聚芒术查看四壁，听见她问，不由怔了一怔，伸手往后探去，握住了她的手：“很冷？”

    当然冷不止是她，江静夜也冷得厉害，但他的手却很暖。

    既然他先主动提供了热源，韩吟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这才感觉缓了口气过来，至少没有冷得那么厉害了，但是慕十三被她这么死皮赖脸的一抱，身子却是一僵，脸上露出点苦笑来。

    赤螭带了三个人，财宝大爷幻回了金钱原形，拍着他那对小翅膀跟在后头，浓郁的黑暗中他看不太清前面的情形，只知道盯着前面赤螭那一点红飞，还没发现这情形，但是江静夜就坐在韩吟身后，见她如此，不禁目瞪口呆。

    “韩吟你……”

    韩吟犹自不解：“怎么了？”

    江静夜冷汗都快滴下来了：“你……你不知道男……男女授受不亲么……”

    这么一句话，光是说出口她都难堪万分，简直不知道韩吟怎能若无其事的抱住慕十三，而且慕十三也竟然没有表示反对

    韩吟一怔，明白了过来，脸皮够厚的她不但没松手，反而将慕十三的腰搂得更紧了些，可怜兮兮道：“小江江你别误会，我只是太冷了，想暖一下。”

    她心眼有够坏，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江静夜赶紧误会。

    哼哼师叔是她一个人的，她要霸占

    江静夜太过震惊，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误会了没有，只是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就在这时，慕十三忽然沉了声道：“在这里了”

    一道小小的火莲打出去，韩吟就看清了，被炸得半塌的坑壁上，有一个可容单人通过的洞隙，下了赤螭钻入那洞隙，她更为讶然，原来里头不单只是个可供容身的洞而已，还有一条坡斜着往地面方向延伸的通道，越往里，通道越宽阔，可以容得二三人并肩而行，照这样估算，如果脉眼没被炸开的话，这通道一定很隐蔽，混在有如实质的五行元灵中，还真是不容易让人发现。

    慕十三走在前面，探手了洞壁道：“这里是天然的灵脉脉道，但前面似乎被人扩修过。”

    韩吟闻言窘窘，苏星沉要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是很难发现。

    三人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没想前方竟然出现了岔道。

    韩吟一怔：“走哪边？”

    江静夜提议：“不如我们分头走？”

    慕十三缓缓的摇了摇头：“情况不明，你们还是跟着我好一些。”

    他随便挑了一条右手边的岔道，然而这次没走多远，前方又有三条岔道出现，他毫不犹豫的再往右走，接连数回，遇到的岔道已经多成了七八条。

    这种情况足够让人崩溃，但是韩吟不知为何觉得有种诡异的喜感，憋了半天，等看见眼前岔道变成十来条时，她再也没憋住，捧腹大笑起来：“师……师叔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慕十三懒懒的瞥了她一眼：“要不你来带路？”

    带路就带路

    韩吟不信自己也这么背，然而真的开始走了她才发现这里是个半天然的迷，不管怎么走，眼前岔道永远不少于五条，最后她也没辙了，累得往地上一坐，赖着不走了。

    江静夜在旁边冷笑：“这下好了，彻底迷路了，别说找人，可能都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韩吟苦着脸道：“小江江，要不你来带路？”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江静夜嘴角微抽：“我才不跳这个坑”

    “慕师叔。”韩吟只好可怜兮兮的朝慕十三望过去：“我错了，我再也不笑你运气背了。”

    慕十三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探手往乾坤囊里一，就见上百道幽蓝诡绿的光落在了地上，化作一群符鬼鼠往四面八方跑去。

    然后——

    江静夜捂脸尖叫起来：“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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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男女授受不亲【六月中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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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做笔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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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做笔交易如何

    符鬼鼠数量众多，东跑西绕了一阵就找到了正确的道路，聚成一群带着三人前行。

    才走了一阵而已，静寂中忽然传来“叮”一声响。

    那响声极轻极微，似有若无，却仿佛有灵一般，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量，荡得人心弦不由自主的跟着颤动了一下。

    慕十三神色一凛，驱动那群符鬼鼠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袭去，不想前方的黑暗中一道云霞锦绣般的光华亮起，紧接着他同符鬼鼠之间的联系就悉数全断。

    “叮呤叮呤”又是数声响，在这脉道里回荡不息。

    韩吟只觉心旌摇荡，不能自制。

    江静夜同她一般，眼神也跟着恍惚了一下。

    慕十三一见情势不妙，疾嘱她俩：“封住耳朵”

    没有用，那“叮呤叮呤”的声音仿佛直直撞在人心上一样，即便封住了耳朵，心神还是会随之摇荡，而且那时轻时重，时紧时缓的节奏不知怎么就有如靡靡之音，引得韩吟和江静夜两人很快就面红耳赤，目光迷离起来。

    慕十三的修为远比她们高深，但这攻击来得突然，他也需凝起心神才能敌住这声音的侵袭，紧接着抬手就是两朵火莲拍了出去。

    火莲光芒炽起的瞬间，前方的黑暗中就有万千道凛冽的冰刃凌空而来，脉道毕竟狭窄，三人竟是避无可避。

    慕十三轻笑一声，面前就有高及数丈的火墙拔地而起，那万千道冰刃一撞上来就尽数化成了水汽，但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觉得靡靡之音对付不了他，这时“叮呤”声节奏一变，又急又快起来，他立刻就感觉到身后有杀意逼来，不及细想侧身而避，看见江静夜目带戾气，手中的长剑擦着他的衣袖而过，刺了个空。

    韩吟没有同着江静夜一起攻击他，但紧闭着双眼，面色憋得愈发红了，一看就是在竭力抵挡那声音的侵蚀，想要夺回自己心神的控制权，不过看上去情况不太好，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败。

    这种控人心神的手段太毒，最重要的是慕十三又不能真下手对付韩吟和江静夜，连拍晕了她们都不行，因为这样做不但容易让她们心神受损，还会让她们失去所有的防御能力，处于一种任人摆布的境地。

    “叮呤叮呤”声愈急，带着催促之意，韩吟再也控制不住，猛然睁开了眼，望住慕十三的目光里杀意逼人。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行动，慕十三的身周先有数道幻符围绕而起，最后聚集在一起，就化作一道火龙，迅疾的往前方的黑暗中扑去。

    勾魂摄魄的“叮呤”声倏止，先前剿杀符鬼鼠时那云霞锦绣般的光华跟着亮起，这次能够看清了，是一方镶着无数珠玉灵宝的锦帕如天幕一般往火龙上覆去，眼见就要将火龙兜在其中，不想火龙轻轻一摆尾，竟然拔身斜上，只听“轰”一声巨响，无数石屑挟着星星落落的火点如雨倾泄，脉道上方的岩顶被火龙生生撞出一个大洞来，耀眼的天光瞬间就替代了原先无边的黑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韩吟神志清明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灰头土脸但已被慕十三带出了脉道，重见了天日，而财宝大爷正拍着它那一对金色的小翅膀往她衣袖里猛钻。

    不远处，有一黑一白两道想要逃窜的人影被万象困魔阵给暂阻了去路，其中那道黑色人影见机极快，旋即就折身回来同慕十三斗在了一处。

    速度太快，韩吟本看不清他们如何斗法，只听见那勾魂摄魄的“叮呤”声又响了起来，要不是此刻已在空旷之处，那声音的威势被减弱了数分，恐怕她的心神又要再次被控，但饶是如此她也被搅得心烦意乱，连头也疼痛起来，仿佛无数枚小针在狠狠扎刺，让她生出一种真想把脑袋都拧下来的冲动，于是连忙盘膝坐到地上，运起心法抵御起来。

    这样好的时机苏星沉哪里会放过，他手一抖纤长透明的锁灵丝就绕在了他的指尖。

    “小心”慕十三急促的语声响起。

    韩吟也看见了，阳光下有微光一闪，锁灵丝无声无息的往她身上缠绕而来，她急驭飞剑去绞，不想飞剑同那锁灵丝一触反被断成了两截，这时“叮呤”声响愈发急促起来，搅得她头脑一阵迷乱，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好在慕十三连出两道火龙，将同他缠斗的那黑衣人逼阻了一下，这时已掠身到了韩吟身边，一手将她接入怀中，另一手直接飞抓锁灵丝，将其绕在了自己的掌上。

    苏星沉见势冷笑一声，运了灵力急收那锁灵丝，想要将慕十三的手掌整个卸断，不想慕十三掌上有炽焰燃起，顺着锁灵丝一线直烧而去，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迫得他只能将锁灵丝弃去，抽出了腰间悬的飞剑。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探了过去，将苏星沉手里的剑往下一压，随即一个酥媚入骨的声音带笑响起：“慕十三，你我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修为似乎也差不多，再斗下去好像没什么意思，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韩吟惊魂初定的遁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一名容色绝艳，风情万种的女子，她赤luo的脚踝上系着一串银紫色的铃铛，衣着简直同谭念雪一样暴露，但黑色的纱裳更显神秘成熟，这女子也要比谭念雪更为妖娆，一颦一笑都能摄人心魂，媚骨天成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她的话，再合适也没有了。

    这样的女子，连韩吟看了都觉惊艳，慕十三却只是懒懒一抬眼道：“是么？”

    方才那一场疾斗，他已经差不多清了这黑衣女子的修为，就在粹养初期至粹养中期之间，其实还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她那两件法器，尤其是那摄魂铃能控住韩吟和江静夜的心神，也能扰他的心神，一时间倒令他有些顾此失彼，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毁了她的摄魂铃就足够抢得上风。

    “不是么？”那黑衣女子深深的看了韩吟一眼，轻轻笑起来，笑声也有如摄魂铃音，让人心旌微摇：“好吧，我承认你修为比我高那么一筹，但我若是拼尽全力想要毁掉点什么，你保得住么？”

    这话显然意有所指，韩吟立刻觉得自己危险起来，暗暗的探手入怀，捏住了那方才一直没有机会用的七情六欲阵图，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把阵图里的獬豸和柳妖惜惜先召出来，再用阵图去困这女子。

    听见那黑衣女子的威胁，慕十三的目光也沉了下来，直望住她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妨上来试试，我最近刚好手头紧，扒张千年狐狸皮下来，大概还能换不少灵石。”

    千年狐狸皮五个字，让那黑衣女子微变了脸色：“你——”

    “云锦帕，摄魂铃，勾情毒。”慕十三唇角扬起：“怎么，你的身份很难猜么？”

    他这样一说韩吟也悟了：“她就是对元一真人下了勾情毒的媚灵狐妖？”

    “除了她还有谁呢？”慕十三给了肯定的答复：“不相干的妖可没那么好兴致去救一名修仙者，哪怕他已经叛出了门派。”

    他说着敛起了笑意，冷道：“还说什么近日无怨，往日无仇？那你假扮苏星沉，杀了我九玄门中几名弟子的事又怎么说？”

    这黑衣女子正是那媚灵狐妖，自名尚朝云，她被慕十三揭了身份还未怎样，苏星沉握住剑柄的手先是一紧，冷着声道：“杀了他们”

    尚朝云不知出于何种盘算，显然不想再同慕十三动手，因此压住剑身的手又往下按了按，妩媚一笑道：“既然已经被你猜出了身份，再不认就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杀那几名九玄弟子我也是为了掩饰行藏被迫无奈，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将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慕十三好笑道：“先杀了人，又想和解？”

    尚朝云眼波如水：“你不先听听交易条件再拿主意？”

    慕十三斜睨着她：“别告诉我你想用勾情毒解药来换自己的命。”

    “我知道你方才没中勾情毒。”尚朝云似嗔带怨的回望着他：“那又何必这么奚落我呢？”

    她一句话说得低回婉转，荡人心魂，江静夜在旁看着都尴尬的红了脸，先斥她道：“妖女有话就快点说”

    尚朝云掠了掠鬓发，对她一笑：“怎么，我同他说两句话而已，你就吃醋了？”

    江静夜脸色倏然发白，气得有点哆嗦。

    “老太婆你要脸不？”韩吟看不下去接了话骂：“活了一千多年，笑起来眼角皱纹能夹死苍蝇，连乌王八都要管你喊***人了，还好意思说人家小姑娘吃你的醋。”

    慕十三忍俊不禁的垂眼笑起来。

    尚朝云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发青，然而她随即又妖娆一笑：“你这小丫头嘴真毒。”

    “过奖过奖。”韩吟笑吟吟道：“再毒也毒不穿你那张糊了一千年尘土的脸”

    饶是尚朝云涵养再好也有点忍耐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她脚踝上系的那串银紫色铃铛就“叮呤”轻响了一声。

    韩吟心神一荡，打定了主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兜手就将七情六欲阵图拿了出来，抖一抖，先把那头还在睡觉的獬豸抖出来，再抖一抖，正在同幻灵们玩编花绳的柳妖惜惜跌了出来，最后是那只养魂笔洗。

    短短一段时日，谭念雪在阵图里修炼得了不少好处，又挣出一魂一魄来，对韩吟越发死心塌地，此时见她召唤，纤足一抬就出了笔洗，转眼就幻成了正常人的体态，二话不说，先往苏星沉那边飞了一个如丝媚眼，引得苏星沉凤眸一沉，手里的剑柄又捏紧了一分。

    *——*——*——

    昨天狐狸名字卡了好久，想烦了恶趣味发作，都打算给她起名“阮绵绵”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做笔交易如何【六月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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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早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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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早该死了

    千年灵兽，千年柳妖，估着差不多堪比聚灵实力的养魂，还有一张七彩流光，疑似法宝的阵图，这阵仗也闹得太大了点……

    尚朝云眼角微抽，真想问一下韩吟，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灵兽难驯，法宝稀世，因此修仙者斗法，多半凭借自身实力，就连她这种修过千年的妖，身上也就只有两件上品法器辅助攻防，她怎么都想不到对方一个小姑娘，刚到聚灵修为，家底就这么丰厚，还跟不要钱一样尽数抖落了出来。

    话说回来，修仙者的实力高低会影响法宝的效用，因此如果单是敌对韩吟一人，她心里最多存点顾忌，想更多的大概是如何将这些灵兽法宝据为己有，然而眼下不巧，旁边还守着慕十三，她连慕十三都打不过，如何还能妄想其它？

    念及至此，尚朝云按捺了一下情绪，赶在韩吟动手前先笑起来：“小丫头脾气真坏，你师父没教过你么，修仙最忌意气用事打打杀杀，一不小心把命拼掉了，你还怎么修炼成仙？”

    “狐狸婆婆说的是。”韩吟也对着她甜甜的笑：“所以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打不过就逃，打得过就斩草除绝不放过”

    她说完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催了灵气伸掌就按在了七情六欲阵图上。

    只见一缕淡紫色的雾气从阵图上飘起，被风一吹就迅速的弥漫开来，雾气所过之处，众人眼前的景色都立刻就被置换。

    这阵图真是法宝

    尚朝云活了一千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看见这般情形，心就往下重重一沉

    若是这幻境将她和慕十三一同卷裹了进去，韩吟那小丫头一定会不断的纵幻境，让她身周的景象一变再变，一时半会间，她本不能分辨真假，到时很可能慕十三都站到她面前了，她还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块石头，一棵树。

    所谓草木皆兵，就是如此，最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下，她胜算全无

    “等等——”尚朝云一反方才的从容，有点着急起来，一边往后疾退，一边喊道：“我的交易条件还没说”

    雾气后面飘来韩吟的笑声：“等逮住了你再听不迟”

    她要赶在尚朝云用摄魂铃控制她之前抢个先手，这样对方自顾不暇的时候，她就相对安全了。

    “慕十三”尚朝云又喊起来：“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么？”

    此言一出，不单身周已飘起金红色幻符的慕十三微怔了一下，韩吟下意识的就止住了雾气的继续蔓延，连苏星沉都目光微闪了一下。

    只有江静夜恨恨道：“老妖婆公子他是歧原叶家的人，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尚朝云看见雾气停止先松了一口气，随即才抿嘴一笑，风情万种的掠了掠鬓发道：“你不信我的话也对，毕竟我从前本不认识他，就连他的名字，也是近些日子才从苏小友那里听来的，不过——”

    她有意止住不说，就等着人发问，可是慕十三沉了面色一言不发，江静夜是记得自己身份，不方便代替慕十三去追究这种似乎内有隐情的敏感问题。

    韩吟呢，则有些同情起苏星沉来，她恨他惧他，但同时也不由自主的有些佩服他，因为恶到他那种让她和财宝大爷一听见他的名字就心惊跳的地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她再也想不到他会敛了自己的锋芒，附庸于尚朝云，被尚朝云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喊着小友小友。

    最后发问的还是被韩吟从阵图里抖出来后，茫然了好一会的柳妖惜惜，她此刻坐在獬豸身旁，双手托腮，好奇道：“不过什么，你说下去呀”

    尚朝云悠悠然道：“方才看见他时，我发现他竟然酷似一个人，再想到他的年纪和师承，这事大概就有七八分准了。”

    慕十三的声音有些冷起来：“这就是你说的交易条件？”

    “不错”尚朝云似乎对自己手里捏的筹码十分自信，笑得愈发妩媚起来：“我打赌你还不知道这事，不然你此刻早就叛出九玄了，怎么还会乖乖的替罗瑾这小子跑腿卖命？”

    她将露未露的说了这么一番话，就是想勾起慕十三的求解欲望，因此十分适时的止住了话，转道：“你放心，我的要求不过分，只要你答应放我们走，我就把你的身世来历告诉你。”

    “你的要求的确不过分。”慕十三的面色竟然舒缓了下来，唇边还勾出一抹淡淡的笑：“不过我忘了告诉你，向来就只有我逼迫要挟别人，还轮不到谁来逼迫要挟我”

    他话音刚落，身周那金红色的幻符就大炽起来，幻成无数条小剑一般的游龙，凝而待发。

    韩吟反应也不慢，立刻控着雾气又朝尚朝云那边席卷过去。

    事情的发展出乎尚朝云的意料，她怔了一怔就急喊起来：“慕十三我说的全是真的，而且知道这事的人恐怕屈指可数，你要对付我，就可能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了”

    其实她用不着强调这一点，慕十三自身的经历，让他早就对自己的身世来历产生了猜疑，因此一听就知道她说的可能是真话，然而她话里泄露的信息远比她自己认为的要多，让他从前那些隐约模糊的猜测一下子就变得真实起来，最重要的是给了他调查的目标和方向，让他不至于困惑却不知怎么找寻答案。

    他当然不会停手，只是微微一笑：“你知道的事，我早晚也会知道，不需要你告诉我”

    “可是——”尚朝云还待再说，那淡紫色的雾气就已到了她面前，比这更快的是那无数条灵力聚成的火龙，扑天盖地而来，已经近到她的衣裳都快烧灼起来的地步了。

    知道这一招有多厉害，她慌忙撒了云锦帕出去，这是被她祭炼多年的法器，水火不侵，能抵挡一切刀剑法术，只不过云锦帕既然是法器，就有抵御攻击的限度，一旦对方的攻击强大到超出这种限度，这法器就有被彻底震碎的可能，因此她不敢大意，还跟着催动了摄魂铃，试图控制韩吟和江静夜的心神，想凭借她们对慕十三的攻击来挽救劣势，抢回先手。

    除此之外，她还用法力传音入密，催促苏星沉道：“想办法捉住韩吟这小丫头，有她做人质，我们才有逃脱的希望”

    苏星沉的回答是：“好。”

    然而他话音未落，尚朝云就感觉到自己后心一痛，然后她低头，不可置信的看见一沾染着她鲜血的锁灵丝，趁着她提起全身灵力抵挡慕十三的攻击而身上毫无半点防御时，穿透了她的心脏，从她的前直刺出来

    “你——”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出来，锁灵丝就疾抽而去，随即她的鲜血就从那一道发丝般的细孔里疯狂的喷溅出来，而她的身体，被那急拽的力道带得往后一仰。

    苏星沉在后面托住了她的身体，俯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你早该死了”

    话落，他毫不留情的将她往前面一推，她就看见自己的云锦帕在失去她的控制之后，被慕十三的尽力一击绞成了万千碎片，如同纷飞的蝴蝶一样坠落在她的头脸和身上，随即淡紫色的雾气弥漫过来，将她淹没其中。

    媚灵狐擅于修炼，但从来就不是什么身体强悍的族种，即便已经修到了粹养境界，身体可以比普通的妖兽和人类多承受数倍伤害，却也不能抵挡那穿心一刺。

    狐妖非草木，想要活，也得有心。

    尚朝云连遗憾和痛悔都没有来得及，就已经在极度的震惊中，头脑一片空白的死去。

    同样震惊的还有韩吟，她是纵七情六欲阵图的人，因此可以透过那已经浓得有如实质的淡紫色雾气，看见苏星沉出其不意的下了杀手，看见尚朝云鲜血如箭狂飙，看见苏星沉双眼里满带着轻蔑和不屑，将尚朝云用力的推了出去……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苏星沉往那被轰炸开的五行脉道里窜去，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看不见了，她连忙收住幻雾，着急道：“慕十三，你快追”

    慕十三的视线被幻雾遮蔽，他看不到对面的情形，但是可以感应到尚朝云和苏星沉的气息，因此用不着她催，在发现尚朝云的气息陡然消失，而苏星沉开始逃窜时，他就已经追了出去。

    然而就算他反应再快，离五行脉道还是有些距离，加上他先前正处于凝神施法的状态中，生生的将已然澎湃如潮的灵气压制下来，也费了点劲，所以他还是比早有预谋的苏星沉稍慢了一步，等他赶到脉道里，就发现苏星沉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那四通八达的半天然迷里。

    慕十三的心往下一沉。

    如果这五行脉道是死路一条，苏星沉不可能往这里逃窜，可这五行脉道若不是死路一条，尚朝云先前为何不带着他从这里逃走？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苏星沉早就准备了一条连尚朝云都不知道的逃生之路

    没有工夫驱着符鬼鼠去找什么路，慕十三急催丹田内灵气，身周逼出数十道金红色的幻符，幻符绕在一起化成有如太阳一般炽热明亮的火球，直接就往那已经坍塌了一半的五行脉道里强轰而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早该死了【六月中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早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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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都不许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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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都不许帮忙

    五行脉道外。

    韩吟看看头顶那开始消散的雷云，气极败坏的指住獬豸的鼻头。

    “都怪你，你都早有防备，那苏星沉逃的时候你干嘛不拿雷劈他？”

    獬豸伏地低吼：“他没攻击我，也没攻击你，我怎么可以先伤他”

    啊啊啊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拜托，你是灵兽啊你不是书院里那些正人君子老学究，也不是割饲鹰的佛祖真要等别人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你才懂得要反抗么？”

    真是她越说越来气了，在别人眼里她倒是风光无限，灵兽收了一只又一只，法宝得了一件又一件，可事实上只有她自己清楚，除了七情六欲阵图还未生出自我灵识，堪能使用外，其他一个个都是废物废物

    土灵猪一肚子闷骚的坏，财宝大爷小气傲娇还怕死，最重要的是这两货都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力，属于光吃不做的类型，等她好不容易又拐了一头单蠢强大的獬豸，觉得有些安全保障了吧，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单蠢过了头，扫一扫也可以归到中看不中用的类别里去了。

    韩吟鄙夷的撇了撇嘴：“难怪你被严子玉骗了一次，还会被慕师叔再骗一次我看啊，你这辈子都没有恢复自由身的指望了”

    獬豸闻言低吼了两声，声如滚雷。

    韩吟气消了一些，但嘴上收不住：“怎么，说错你了，你还不服气？”

    没想到一句话出去，獬豸越想越悲从中来，趴到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坏人你们统统都是坏人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这一辈子都毁在你们手里了”

    呃……

    它这一哭，不但韩吟没了脾气，就连江静夜同柳妖惜惜都黑线着面面相觑。

    韩吟伸指戳了戳它额上的独角，无奈道：“喂，你丢不丢脸啊？活了一千多年了还哭鼻子。”

    獬豸不理她，趴在那里继续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不单风云变色，雷声翻滚，甚至连地面都剧烈的颤动起来……

    咦，不对地面颤动不是它哭的缘故

    韩吟回过神来，发现不远处的五行灵脉里金红色光芒大炽，紧接着就土石崩塌，地裂泥陷起来，而且一股滔天的热浪简直眼可见一般，扭曲了空气，朝她这边直扑而来。

    江静夜一拧眉道：“地裂了”

    可不是，前方的地面仿佛被人用大斧子狠狠劈了一样裂开来，而且那裂缝还在迅速的往她们脚下延伸，慌得韩吟忙用七情六欲阵图卷收了那只已经死透的媚灵狐，然后飞扑到獬豸身上，一边伸手拉惜惜，一边急催獬豸道：“别哭了，快走快走”

    与此同时，江静夜也忙着御剑飞起。

    獬豸打了个哭嗝，不情不愿的踏起了云，片刻后，他们方才的立足处就塌陷了下去，呛人的尘灰飞了满天。

    这下五行灵脉毁彻底了

    韩吟郁闷的拿衣袖掩了口鼻：“原来慕十三也是个暴力的破坏分子，这凶残级别都快赶上苏星沉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坐在身后的惜惜伸指轻戳了一下，心里一沉，预感到不妙，连忙打个哈哈改了语气，无限仰慕崇敬的感慨道：“惜惜啊，你觉没觉得？我家师叔真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玉树临风，俊逸潇洒，英明神武，卓尔不群……”

    她正绞尽脑汁搜词呢，就听身后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冷哼道：“怎么，卡词了？”

    韩吟回头，果见慕十三衣袂飘飞的坐在他的赤螭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于是脸上挣扎出一个惊讶的神情，随后双手就捂了眼睛，失措的嚷起来：“哎呀呀人家的心里话怎么都被你听了去，这真是太教人难为情了”

    这一招，杀伤力太大……

    饶是慕十三内心无比强大，也差点一个倒栽从赤螭身上直坠下去。

    惜惜苦着脸哆嗦了一下，浑身一阵接一阵的起**皮疙瘩。

    飞在不远处的江静夜显然也听见了这些话，憋得内伤，生生的咽了一口血下去才喝止她道：“韩吟，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韩吟撇撇嘴，刚想问慕十三追踪苏星沉的细节，就见他面色一沉，驭着赤螭往右前方直飞而去。她微讶了一下，催促獬豸快些追上，没飞多远就看见天际那边有法术光芒倏隐倏现。

    等赶到近前，她看见赤螭悬在空中凝而不动，再看下面两道人影打斗激烈，仔细一辨，其中一人就是方才对他们耍了花招的苏星沉，另一人则是出去聚灵的洛云卿。

    情况很清楚了，一定是洛云卿聚完灵赶回来，途中正好撞上偷偷匿逃的苏星沉，于是将其拦截了下来，此刻这两人正单打独斗，剑影里裹着法术光芒，招招都直指对方周身要害，看去惊险万分，十足的拼命架势。

    韩吟顿时急了：“师叔你快下去帮忙啊，洛师兄不是苏星沉的对手”

    慕十三瞥了她一眼，好整以暇道：“急什么，看看再说。”

    这哪是看戏的时候啊

    韩吟更急了，她很清楚苏星沉出手有多狠辣，而且修为也比洛云卿要高出许多，很可能他们这边稍微一耽搁，洛云卿就要被他毙在手下了。

    “哎，你不去我去”

    韩吟焦急之下都忘了对苏星沉的惧怕，取了七情六欲阵图就催促獬豸靠近，不想旁边红影一动，慕十三驭着赤螭拦在了獬豸面前，一探手就将她拎了起来，按坐到自己身前，沉了声道：“坐好，别乱动。”

    “师叔你干什么呀？”韩吟万分不解，还在挣扎：“好不容易堵着苏星沉了，为什么不下去联手逮他？”

    这个问题江静夜和柳妖惜惜也想知道，都望着慕十三，然而他还没回答，洛云卿就在下面冷了声道：“谁都不许过来帮忙”

    他语气强硬而不容质疑，但修为到底要比苏星沉差上一截，这么分神一说话，丹田内灵气顿窒，立刻就被苏星沉乘隙猛攻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危机迭起，险象环生。

    “洛师兄——”韩吟一紧张就用力的握住了慕十三的手，直到看见洛云卿勉强撑起一道冰幕，缓过气来回击，这才微松了一口气。

    慕十三轻哼了一声：“紧张什么？你没瞧出来苏星沉这小子身上带了伤么，再说你洛师兄好像也没你想的那么废物”

    苏星沉带了伤么？

    韩吟一怔，凝神去瞧，果然见他出手狠辣归狠辣，但显然没有往常那般迅捷凌厉，而且脚步有些虚浮，面色也苍白如纸，大概是旧伤复发，或是在脉道里逃窜时被慕十三那强横霸道的法术余波给伤到了。

    尽管如此，她仍然不能放心，低声嘀咕道：“洛师兄就是呆子，同苏星沉这样的人还讲什么道义，群拥而上暴打他一顿才是正理。”

    慕十三望着下面打斗的情形，淡淡道：“有些事情你不懂。”

    韩吟不以为然道：“那你解释给我听不就好了。”

    慕十三想了想道：“这么说吧，有些事情你会希望自己解决，而不是假手他人。”

    这种解释也太含糊简单了吧

    韩吟黑线道：“我没听懂，你再说清楚点。”

    慕十三懒得解释：“不懂就算了。”

    韩吟鼓着腮帮子盯着他，又看下面打斗的两人，想了好一会才轻声道：“洛师兄是在自责么？”

    慕十三有些意外的瞥了她一眼。

    韩吟声音压得更轻了：“我不知道他们两人从前关系有多好，但依着洛师兄的子，大概会觉得他要是早点发现苏星沉的图谋，早点劝说他阻止他，甚至揭穿他，事情也许就不会走到眼下这一步了吧？不少字”

    慕十三微挑了眉，还是一言不发。

    “苏星沉做的坏事越多，杀的人越多，洛师兄就越自责吧，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去阻止这些原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对不对？”韩吟叹气：“他真的很傻啊，这些事其实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本就不需要替苏星沉做的事负责，何况就算杀了苏星沉又怎么样，他心里会更难过的。”

    慕十三抬眼眺望那雾气微蒙的远方，淡淡道：“就是知道会难过他才这么做，这是他给他自己下的惩罚，这种痛苦他需要背负一辈子，如果能修得长生的话，那就要背负沧海桑田了，不过这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也是他要渡的心劫，你让他自己去解决好了，尘埃落定后的痛苦，总比永生永世的挣扎和遗憾要好。”

    ……

    韩吟好无语的垂眼想了一会，忽然咬牙道：“不行万一他被苏星沉杀了怎么办？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连痛苦都不会了下去帮忙啊师叔快点……”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乌鸦嘴附身了，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星沉的飞剑疾如流星一般往洛云卿前直飞过去，而洛云卿竟然不闪不避，手里飞剑也倏然疾出，直刺苏星沉的咽喉要害。

    韩吟心里抽搐着一紧，使了轻鸿术就从赤螭上扑身而下。

    他们两人这已经是同归于尽的拼死打法了，她不要洛云卿死掉，就算下去帮忙后他要怪她骂她恨她，她也不在乎她怕的是人死万事空，怕的是洛云卿今后永远不会再怪她骂她恨她

    然而，他俩出手都太狠辣迅速了，她赶得上帮忙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都不许帮忙【六月中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谁都不许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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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前尘

﻿    旁观归旁观，不至于真的看着洛云卿去死。

    慕十三早就紧扣了指尖，暗捏了一朵纯金色的火莲，等到韩吟纵身而下的那一刻，他差点就将火莲弹射出去了，然而也仅仅是差点，他盯着苏星沉的剑尖，双眼微眯了一下，指尖的火莲瞬间熄灭。

    韩吟这时身在半空中，已经抖开了手里的七情六欲阵图，可是她再快也终究晚了一步，脚尖落地时，刚好看见苏星沉的飞剑刺到了洛云卿的胸口。

    “洛师兄——”

    她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声，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剑尖刺破了洛云卿的衣裳，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口。鲜血，迅速的洇湿了他白色的衣裳。

    不要……

    韩吟心里绝望之极，这世上能让她真正在乎的人屈指可数，洛云卿就是其中一个，她不想从今往后，再也不能从茫茫的人海之中，寻找到他的身影。

    双腿一软，将要跪坐下去之时，她被追上来的惜惜和江静夜一人一边，架着往后疾退了数步，这才注意到洛云卿没有立刻倒下去，甚至他握剑的手还十分沉稳有力，剑尖就紧紧的抵在苏星沉的咽喉间。

    “你输了。”洛云卿的声音寒冷而清晰。

    谢天谢地！

    这一句话，让韩吟浑身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的气力又回来了，她没空去想其它，她只是在心里反复念着，既然没有倒下去，既然还能说话，那么他应该不会死了对不对……

    苏星沉的神情却很淡然，一点都没有生死被瞬间裁定后应有的挫败、沮丧和惶怕等等该有的情绪。他只是目光冷然的望着洛云卿道：“你动手吧。”

    只要剑尖往前用力一送，一切就可以尘埃落定。

    洛云卿握住剑的手依然沉稳而有力。可是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这剑好似沉逾千钧，费尽了他全身的气力，都不能将其往前挪送半寸。

    没办法刺下去，他没办法看着苏星沉那双目光漠然的凤眸刺下去……

    内心里激烈的挣扎被生生的强压而下，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为什么？”

    苏星沉没有回答。

    “我问你为什么！”洛云卿的声音蓦然提高了数分，依旧冷静，但是带着点竭力压抑也压抑不住的微颤。

    苏星沉那狭长的凤眸里闪出点嘲讽来，似乎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极其幼稚。更不屑回答，只喝他：“少磨蹭，要动手就快点。”

    洛云卿紧盯住他：“我拜入九玄，第一个教导我的人就是你！”

    苏星沉不理他。

    “你告诉过我很多道理。也说过修仙没有捷径。资质之外再加努力而已，这些你都忘了？”

    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得不到回答，洛云卿的语气愈来愈急促：“你被选为内门弟子时同我定下的赌约。也都忘了？”

    苏星沉神色不动的看着眼前这张对他来说无比熟悉的脸，数年之前，这张脸还没有如此分明的轮廓和清寒坚忍的神情。

    那时的洛云卿刚拜入九玄，脸上还带着点纯真的稚气，眼睛里面也有一点点迷茫，那是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还有对看不清的未来的困惑。也不知道这小子当时怎么想的，那么多的外门弟子中。偏要挑他来亲近，像个无声的影子一般，总是跟着他一块出入修炼。

    他依稀记得自己问过，问洛云卿为什么要跟着他，得到的答复竟然是其他人太过吵闹！令他觉得甚是好笑，好笑之余又觉得这小子有点迟钝，居然没有发现他安静，他沉默寡言，除了自身性情如此的缘故外，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受到了众人的排斥，没有人愿意理他。

    当然，他也听说过洛云卿出身高贵，非王即候，还是家中的嫡传独子，尽管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到九玄修仙，但上山之前被保护宠溺得很好是肯定的，看不出那些暗藏的勾心斗角也属正常，所以他可以理解洛云卿的迟钝，不过老实说，他骨子里是挺瞧不起这种人的，甚至觉得要不了三个月，洛云卿就会因吃不了苦而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下山回家。

    可惜的是，他猜错了。

    洛云卿竟然很快就适应了山上的生活，适应了无比清苦的修炼，而且从来没有诉过苦，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安静从容的做着应该做的事，偶尔找他说话，必定是遇到了修炼上的疑难来向他请教，闲暇的时候也会带了棋，邀他一同寻个安静的地方，对下一局，局终不谈胜负，各自散去，各自修炼，各不相扰。

    他说不清自己最初指点和教导洛云卿时，抱着怎样的心态，敷衍肯定是有的，等着看笑话的不良心思应该也是有那么一点的，然而他渐渐发现有这样一个安静的伴其实也不错，起码他从洛云卿那双清泉般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暗藏的心机和算计，不需要提起全副心神来警惕防备，感觉很轻松。

    那个赌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约定的吧，看谁先修炼成仙。

    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将洛云卿当成了可以共历风雨的良友，当成了值得去认真对待和尊重的竞争对手，直到他盗取造化金钱后叛出门派，还杀了数名追赶上他的同门……

    本来他可以逃掉的，逃得无影无踪，但是洛云卿却凭着往日对他的了解，没有被他沿途布下的层层障眼假象所误导迷惑，一路追了上来，还试图劝他回去认罪，改过重来。

    幼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盗取造化金钱绝对不是他心血来潮，而是早在被选入内门，被带去见过那法宝，却被其拒绝认主后就已经坚定下来的心念，为此他付出了无数心血来制定周密详尽的盗宝计划，还不分日夜刻苦修炼。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修为高深一点，这样出手盗宝后逃亡成功的把握能大一点。

    事情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还下狠手屠戮了不少同门，怎么可能中途罢手？他当时给洛云卿的回答就是出手凌厉的一记飞剑。

    苏星沉微眯起了狭长的凤眼，就是那一剑吧，没有要了洛云卿的命，但是已经斩断了他俩之间的友情，从此后他俩不再是默契如手足的修仙同门，而是势同水火，见面就要相杀的仇敌。

    没有和解的可能！

    他做的事情，全是洛云卿无法接受的。而洛云卿的许多想法也让他深深的不以为然，两人在没有冲突时和谐相处的微妙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已成宿命！

    苏星沉垂眼盯着那指在他咽喉间。寒光湛然的利剑，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你说的那些，我早都忘了。”

    洛云卿心里窒闷。手上一紧，剑尖就刺破了他的皮肤：“为什么！踏踏实实的修仙不好么，为什么非要盗取九玄至宝，落到如今这种下场，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后悔？”

    道不同，不相为谋。洛云卿不会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不会知道他修仙求的是拥有强大的实力。而不是为了那可笑的长生不死！他渴望超脱于天地，立在那绝高的云端处俯视众生，他渴望逍遥自在，再无任何拘束，也不必再被迫的妥协于任何人，任何事！

    人生太多无奈，他只求恣意痛快的活一场。

    阻他者死，或者他自己死！

    就好像那只不识趣的媚灵狐，如果她聪明一点，只用救命之恩来要求他，他兴许会答应替她做一两件事，不至于下狠手杀她。然而她却愚蠢到了极点，竟然试图完全控制他！暗中对他下了勾情毒不说，还假扮了他的身份去杀九玄弟子，以为这样做就能将他逼到绝境，不得不附庸于她，替她卖命！

    可笑，他要活到那种境地，还不如直接去死！

    “有什么好后悔的？只不过是运气差了一点而已。”苏星沉的眸光映着剑光，灼亮逼人：“我做事从来不悔！倒是你，如果此刻不杀了我，你今后一定要后悔！”

    洛云卿紧抿了唇，握住剑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显然内心里矛盾之极。

    苏星沉傲然的扬起了下巴：“你还在等什么？”

    下不了手！他下不了手！哪怕想过千千万万次，要亲手将苏星沉杀了，可是事到临头，他仍然下不了这个手！

    韩吟等人在旁看着他这份挣扎，都憋得嗓子眼里有些发堵，替他难过。

    慕十三也暗叹了一声，微微的摇了摇头。

    情形一时间僵持住了。

    最先不耐烦起来的倒是苏星沉，他冷笑起来：“洛云卿，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再磨磨蹭蹭，简直让我瞧不起你！”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

    一个眼里写满了挣扎，而另一个眼里写满了决绝！

    “我——”洛云卿再次握紧了剑柄，想说将他押回九玄去听候掌门发落。

    可是苏星沉比他更快一步，在他刚出声说了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咽喉要害，重重的撞上了他的剑尖——

    死在他的剑下，好过死在别人手里！

    利刃破喉，简直势如破竹。

    洛云卿只觉得手上一沉，就被苏星沉喉间喷出的鲜血飞溅了一身。

    他眼里一热，隔着飞溅入目的血水望出去，眼前一片腥红，而这腥红之中，唯一清晰的是苏星沉那双依旧深邃的凤眸，眸光里甚至隐带笑意，一如他初入九玄时追赶上他，喊了一声“师兄”时，他回首，望住他的目光。

    *——*——*——*

    我去，太丢脸了！

    这章本来要清理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我写得有点不耐烦的，但是写到结尾写着写着我特么写哭了，嘤嘤嘤，太丢脸了！

    叹气，我还是很喜欢苏星沉的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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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星陨

﻿    “师兄——”

    洛云卿轻轻的唤了一声，一向清寒泠泠的声音此刻又哑又涩，带着一种明知无望却又小心翼翼的试探，希望能够听见他唤的人给他熟悉的回应（财迷仙窍第一百二十一章星陨内容）。

    然而，苏星沉不会再回答了。

    那双凤眸里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如同耗尽了油的灯，倏然而灭。

    “师兄！”

    洛云卿满面鲜血的跪倒在地，喊声是哭泣压抑到了极点，已然失声却又无限悲怆的哽咽。

    可是面前那个人仍然没有半点回应，不会再微笑再蹙眉再神情漠然的转身离去，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到几近透明，显出一点往常不可能出现的脆弱来，但那棱角分明的唇还紧紧的抿着，一如既往的倔强和坚毅，还有他那绷得极紧的身体，仍带着一种凌人的威慑力，在静止中凝固成了永恒。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死，他都要死得这么强势决绝，不给人半点阻止的机会（财迷仙窍第一百二十一章星陨内容）！

    洛云卿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大的悲哀中，再喊不出声，也哭不出声，只是跪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苏星沉，仿佛要将他这一刻的模样，深深的烙印到心里，永世不忘。

    其实不看也是忘不了的……

    洛云卿永远记得自己初入九玄时，在人群中看见的苏星沉，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立在那里身体绷得很紧，抿着唇，疏离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微嘲的讥讽，对比起他身边那些聒噪的同门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星沉总是给他这样的感觉，仿佛肩压着无形的重担，需要比其他人立得更挺直些，才不会被压弯了脊梁。这种姿势很强势也很疲累，但是看惯了，他就觉得他这位师兄可以永远这样挺拔的屹立下去。不会被任何事与任何人压倒，可是现如今……

    他不相信，他这位师兄就这样倒下去了！

    韩吟也不相信。直到此时此刻，苏星沉就倒在她面前一丈远的地方时。她还是不相信这个人就这样死了！每回被他追杀，都是一场生与死的挣扎，都是一场漫长到没有止境的噩梦，蓦然间，噩梦醒了，他就这样真真切切的死在她面前，突然到她简直有点无法接受。

    然而不管她信与不信。接受或不接受，起码目前看来，苏星沉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她就转而担心起洛云卿来，刺中他的那把剑还没拔出来呢，他的伤需要立刻处理，可是他跪在那里，一副与世隔绝不愿意被任何人打扰的孤寂姿势，让她犹豫万分，不知道这时该不该出声打扰他。

    惜惜也看得出洛云卿的伤心欲绝。但她没有那么多顾忌，只是满带同情的走了过去，轻声道：“洛仙长，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师兄已经去了，你最好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咱们再一起葬了他好不好？”

    仿佛充耳不闻一般，洛云卿没有半点反应，他一直在回想着苏星沉从前的音容笑貌，言行举止，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暂时麻痹自己，不去想他的死，假装他还活着一般（财迷仙窍121章节）。

    怎么，可能死了呢……

    即便他也想过，有一天要将这位师兄毙于剑下，可是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方才真的将剑抵在了苏星沉的咽喉间，他也无法下手，还想留苏星沉一条性命，希望带他回九玄，希望他会幡然悔悟，希望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希望太多，乱了他的心，于是他忘记了，他这位师兄傲气异常，可以容忍旁人惧怕他痛恨他唾骂他，却无法容忍旁人同情他怜悯他嘲笑他，这样一个连站立姿势都不肯松懈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沦为阶下之囚，任人摆布呢！

    他宁愿惨烈的死，也不愿意苟延残喘的活！

    洛云卿胸口一痛，那是利剑被拔出时带来的身体反应，可是这点痛无法将他从更为剧烈的心痛中唤醒过来，他仍然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洛师兄，你张张嘴，把这药丸吃了好不好？”

    韩吟很担心，怕洛云卿根本不理她，然而出乎意料，他竟然很顺从的将药噙入了口中，咽了下去，而且对惜惜替他伤口上药止血的举动，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抗拒。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师兄大人深明大义，尽管沉沦于巨大的悲痛之中，也没有让他们跟着为难。

    事实上洛云卿此刻已经没有余力来考虑会不会让别人为难了，他之所以乖乖的配合治伤吃药，只不过是不容许自己死掉罢了，因为他这条命其实是苏星沉留的，他已经失去了自轻自践的权利。

    没错！他的命就是苏星沉给的！方才那一场对决，其实真正输的，是他！

    苏星沉修为比他高，打斗经验也比他老辣丰富，即便身上带伤，也不可能败在他的手下！事实的真相是他这位师兄知道慕十三在旁，绝对逃无生天，这才做出一场极为逼真的戏，看着狠辣依旧，出手招招不离他的周身要害，其实心里却早就盘算好了，要在最紧要的关头假装伤重力竭败给他，不让他承他的情，不让他明白他的容让，然后死在他的剑下（财迷仙窍第一百二十一章星陨内容）！

    而且何止是这一回，就连他有命遇到韩吟的那回，恐怕也是苏星沉手下留情的缘故，要不然他哪来这么好运气，只是重伤昏迷而已。

    这些，他都懂得！哪怕苏星沉做得再小心谨慎，不想让他发现，他心里仍然清楚明白，所以方才那一剑他也始终刺不下去……

    有时候悲伤的情绪是会传染的，看着洛云卿低头跪在那里，沉默隐忍得没有半点声息，其他人的心里也不太好过，可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在旁陪着沉默。

    太阳渐渐沉下去，混沌迷谷中的瘴雾愈来愈浓重。抬头也只能看见一片沉寂的黑，仿佛夜空里的星辰都已经陨落。

    林间稀稀落落的飞舞着几十只夜光纸蝶，光亮依稀可以视物。

    韩吟坐麻了双腿。再看不远处的洛云卿，他却还是跪在那里，好像已经跪成了一座石雕。心里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也不怪他会这样难过了，苏星沉该忍的时候够忍。该狠的时候够狠，该死的时候也死得那么干脆没有表现出半点犹豫软弱，这样的人如果是朋友，绝对会让人觉得幸运而且终生难忘，因为就连她这个将苏星沉视为死敌的人，现在都不由自主的有些佩服起他来了。

    韩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远处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的慕十三身边坐下。轻推了推他道：“师叔。”

    慕十三懒得睁眼，只“嗯”了一声。

    韩吟轻声问：“要是早知道苏星沉这么宁死不屈，你方才会不会睁只眼闭只眼，放他走呢？”

    “不会（财迷仙窍第一百二十一章星陨内容）。”慕十三想都不想。

    “为什么啊？”韩吟自认铁石心肠都忍不住起了侧隐之心，觉得如果是她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可以让洛云卿别这么难过，她说不定愿意放过苏星沉。

    慕十三懒懒道：“不杀了他，某些人岂不是要成天喊着救命救命了？”

    韩吟一窘，这某些人，说的是她吧！

    慕十三又道：“何况不止是我。洛云卿也不会放他走的，这就是做好人的下场，明知道自己会伤心难过，有些事情仍然不得不做。”

    做坏人就像苏星沉那样人见人恨。结果免不了悲剧，做好人也一样，有时候需要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结果还是悲剧。

    韩吟无奈道：“做人好难啊，好人坏人都做不得。”

    “变通一下，时好时坏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喏，比如我出来散步，看见你遇到危险，救你对我没什么坏处的话，那就顺手救一下，要是为了救你得搭上自己的命，那我还是脚底抹油先跑了再说。”

    “慕十三！”韩吟气得两腮鼓起来：“你这是认真的见死不救？”

    慕十三睁了眼，唇角微扬：“没错！”

    “怎么可以这样。”韩吟深受打击：“要是你遇到危险，就算搭上命我也会去救你。”

    就像先前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救她的洛师兄一样？

    不稀罕！

    慕十三轻哼一声：“怀疑你有没有救我的能力（财迷仙窍121章节）。”

    尽管他说的是事实，韩吟还是伤心了，哪有人这样的啊！救他就够给他面子了，居然还要挑三捡四！更郁闷的是明明被他嫌弃了，但是她认真想了想，发现要是他真遇上了危险，她还是会不顾性命去救，谁让她喜欢他呢！

    莫非，这就是单恋的悲剧？

    韩吟望着慕十三，一言不发，眼泪汪汪。

    慕十三被她盯得有点黑线起来：“少装可怜。”

    韩吟眼圈都红了，眼里也像蒙了水雾一般，好像再眨一眨眼，泪水就能落下来。

    慕十三愈发黑线了，扭了脸去不看她。

    韩吟就垂了眼，泪水扑簌簌的落个不停，片刻就打湿了她的衣裳。

    这时偏巧有只夜光纸蝶飞到她的身边，慕十三的眼角余光轻轻一瞥，见她带泪的侧脸在朦胧的光亮下，显出几分往常没有的楚楚可怜来，就有些无可奈何了：“要不你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舍了命去救你。”

    韩吟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泪水落得愈发急了。

    “好了。”慕十三没好气道：“不论如何都救你总可以了吧，拜托你别再哭了。”

    韩吟这才破涕为笑，扯了他的衣袖就抹起泪来，心里有些小得意，早知道水行法术用来装哭这么方便，上回在宋越面前，她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挤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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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喜

﻿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二十二章惊喜

    次日清晨，林间的光线还昏暗着，但啾啁的鸟鸣声已三三两两的响了起来。

    韩吟眼睫微颤了两下，将醒未醒的朦胧间转了个身，习惯的伸手去搂被子，搂着了，还想接着睡，却被一只手捏住了脸蛋，使劲拧了两下：“起来”

    “痛痛啊你松手”韩吟拍开那只手。

    “我还痛呢快起来，腿都麻了。”

    韩吟这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枕在慕十三的腿上，双手还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姿势无比暧昧而且惹人遐想。

    呃——

    羞涩难堪是什么玩意？她本不懂

    她的头一个想法是懊恼，抱到师叔了哎，可是居然睡过去了第二个想法是不如装睡再抱一会吧第三个想法……

    还没来得及想，就被慕十三揭破了：“不许再装睡，醒了就起来。”

    好吧

    韩吟若无其事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抱怨道：“师叔，老胳膊老腿的太硬了啊，枕得我脖子都痛了。”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就是了

    他可是被害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早知道她这么忘恩负义没心没肺，昨晚她刚睡过去时就该把她一脚踹飞

    慕十三轻哼了一声站起来，目光投向远处时，看见洛云卿仍然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真想问一声他的膝盖怎么如此坚强，谁想才说了一个“洛”字，韩吟就跳了起来往那边跑，于是他想踹人的冲动愈发强烈了。

    初春的清晨带着寒气，林间又雾浓露重，韩吟奔过去就看见洛云卿一头墨发被雾气和露水沾得半湿，而且他的脸色都快同躺在那里的苏星沉一样苍白了。

    “洛师兄。”韩吟想试着劝说，但才喊了他一声，就见他自己趔趄着要站起来，于是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洛云卿缓了一阵，推开她的手道：“你们先回去吧。”

    “不要吧。”韩吟忙道：“我们帮你葬了苏……师兄，然后一块回去吧。”

    老实说她是挺痛恨苏星沉的，可是当初要没有遇见苏星沉，她大概也不会遇见洛云卿，更不会有后来的连番际遇，此刻说不定仍在街头流浪，这样一想她又心平气和起来，觉得人都死了，一切恩怨对错都随风而逝，尊他一声师兄也是应该。

    洛云卿紧抿着有些干裂的唇，摇了摇头。

    “你别这样。”韩吟苦着脸道：“你这样我们会很担心。”

    “我没事。”洛云卿将苏星沉的那把飞剑收入乾坤囊中：“我会将他带去葬了。”

    韩吟一怔：“带去哪？”

    “雩原，万安镇。”洛云卿平静的目光投向遥远处：“他从前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将他葬到镇外的怀玉山中，那个地方很清静，他喜欢。”

    压抑着痛苦的平静，有时候比潸然泪下更带感染力，韩吟倒被他这样淡然的述说惹得心里酸楚起来，沉默了一会道：“我们陪你一块去吧。”

    “不用。”洛云卿俯身抱起苏星沉，垂着眼道：“我自己就可以了。”

    韩吟见他御起飞剑就要走，连忙拦住道：“你身上有伤……”

    话到一半说不下去，因为对上了洛云卿的目光，他很平静，但是执着。

    这时慕十三走了过来，扬手就往他怀里扔了一只瓷瓶：“这药你带上。”

    洛云卿接住瓷瓶纳入怀里，看了他俩一眼，御剑就走。

    韩吟仰着头张望：“他不会有事吧？不少字”

    当然不会有事，苏星沉都留了命给他，他怎会自轻自贱。

    慕十三斜倚在树干上，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不放心你就追上去好了。”

    “好”韩吟立刻表示赞同：“我们悄悄的跟着他就好，别让他发现。”

    “我们？”慕十三微微挑了眉：“是你一个人去，我才不去。”

    韩吟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望住他。

    装得倒挺像

    慕十三唇角勾起：“这招已经没用了。”

    哎，师叔太明了不好骗，而且他说不去，大概就是真的不去了，何况这会洛云卿已经飞得没了影，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追，只好作罢。

    左右望望，没见其他人，韩吟奇道：“惜惜和江静夜呢？”

    慕十三还没答呢，就听见不远处一阵窸窣草响，紧接着惜惜和江静夜就抬了一个人回来，看见他们，惜惜喊道：“快过来看看这人怎么了，我们遇见他时，他已经昏迷了过去，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韩吟连忙迎上去，见她俩抬的那人衣裳褴褛，已近全白的头发和胡子乱蓬蓬的堆了满脸，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倒是有股难闻的臭味，不禁有些纳闷：“他是普通人？”

    惜惜将那人搁躺到地上，掠了掠头发道：“是啊，看着像花子呢，兴许是迷路到了这里，又饿又累就昏倒了。”

    江静夜道：“我看倒像是中了瘴毒，你们那里有清秽解毒的丹药么，给他服两丸试试。”

    “我找找啊。”韩吟低头去乾坤囊里翻寻，但慕十三给的那一大袋子药她实在不知道哪个是清秽解毒的，翻了半天，最后还是慕十三无可奈何的替她寻了出来。

    将丹药喂给那老者时，惜惜拨开了他的胡子，韩吟在旁看着忽然就“咦”的惊呼出声。

    慕十三瞥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对？”

    韩吟顾不上答话，在那老者身上施了涤尘术，又用手将他那散乱的头发胡子全数拨开，这就露出了一张她极为熟悉的脸来，教她激动得指尖都有些轻颤起来：“楚……楚夫子是他真的是他”

    她一直以为楚夫子被魔门捉去已经凶多吉少，这一世大概都没机会见了，此刻蓦然间得见，自然又惊又喜心潮澎湃。

    慕十三微扬了眉，一言不发。

    江静夜莫名其妙：“什么楚夫子？”

    韩吟顾不上解释，忙着替楚夫子灌水喂药，依稀知道一点楚夫子事情的惜惜就简略的对江静夜说明了他的身份，然而这样一来就有疑问了，楚夫子他分明是被魔门的人捉了去，怎么会昏迷在混沌迷谷之中？

    慕十三问道：“你们方才有没有在附近发现魔修的影踪？”

    惜惜摇了摇头道：“我们是想去找点野味回来给洛仙长炖汤的，后来野味没找到，倒发现了楚夫子，没怎么留意附近的动静呢”

    说着她又转头寻找洛云卿，奇道：“洛仙长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慕十三随口答了，又催韩吟道：“这里瘴雾太重，普通人承受不了，还是先带他离开这里再说。”

    如果说韩吟初见楚夫子是惊喜交集，那么替他灌水喂药后见他仍没醒来，就有些心忧了，她也怕万一楚夫子是侥幸逃脱出来，附近还有魔修在追踪他，因此为了避免麻烦，立刻就听从了慕十三的话，将楚夫子抱到了赤螭上，打算离开。

    临离去前，看见江静夜也要御剑跟着，慕十三就对她道：“我们要回九玄，你跟着不太方便，还是回你的诛妖门去吧。”

    江静夜垂了眼道：“我不跟你们上山，就在山下找个地方住着。”

    慕十三微蹙了眉：“我说过了，你如今不是我的丫鬟，何必如此？”

    江静夜自有理由：“公子你应该知道我们诛妖门的规矩，弟子们都长年在外头各自修炼，我回去师父倒要怪我偷懒了，还不如就在九玄山下住着修炼，万一公子想起什么事要我去办，也方便传唤。”

    见她执意不从，慕十三就沉吟了一会：“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替我办件事吧。”

    江静夜喜道：“什么事，公子尽管吩咐。”

    慕十三淡淡道：“去查查修仙界的昔日传闻，看看九玄有没有什么宿敌，或者九玄的三子四秀，他们是否曾与什么人什么门派结下了怨仇。”

    江静夜一愣，还有些不解。

    韩吟刚爬到赤螭身上坐好，听见这话忙道：“师叔你把那只狐狸的话当真了么？万一她当时想要脱身，随口扯了谎话来哄你怎么办？”

    “查查也没什么要紧，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话是这样说，但慕十三觉得尚朝云说的十有八九是真话，只是他从前没有往这方向去想，一直以为他师父江琴生几经周折的将他带回九玄收为弟子，是看上了他的修仙资质，而无关于他的身份，中途动的那些小手脚，也只是施个障眼法，想让他名正言顺的进入九玄，从而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不被其他人发觉而已，因此无论他后来怎么查，都觉得茫无头绪，直到尚朝云那句话点明了他，让黑暗中索的他窥见了一抹曙光。

    想着尚朝云的话，慕十三的唇角又微微扬起，跟着叮嘱了江静夜一句：“不用查太久远的事，就这二三十年间，顺便再查查那些九玄的宿敌中，有没有容貌与我相似之人，不过这大概挺难查。”

    的确难查，且不论日久年深，单是九玄上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却一直都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来历，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江静夜此刻也醒悟过来，低着头道：“我会尽力。”

    “小江江。”韩吟对她招招手，告诉了她胡侃在天殊城的住址，随后笑道：“回头你办完事就去那里落脚等我们，报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会替你安排好住处。”

    慕十三斜睨过去：“我们？”

    他查他的身世，同她有何关系

    韩吟死皮赖脸，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还笑吟吟道：“师叔有事，师侄服其劳啊人多一些查事方便，你就用不着谢我了。”

    妄图窥人隐私还如此理直气壮

    慕十三有些咬牙切齿：“我会好好谢你”

    分明是一句讥讽要挟的话，韩吟却脸皮愈练愈厚，竟然坦然接受：“那我就把楚夫子交托给师叔你了，帮帮忙，快点把他救醒。”

    慕十三：……

    *——*——*——

    道歉，昨天卡在一个小设定上，修了半天还是不妥当，困极了就去睡了，这会才写完，请原谅我吧嘤嘤嘤~

    第一百二十二章惊喜【六月中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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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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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流言

    九玄山，集鹤峰。

    赤螭在峰顶盘旋了两圈，径落在将离殿外。

    秦无忧赶出来，看见慕十三怀里抱着一人，大踏步的往她面前走来，连忙欣喜的迎上去道：“师父……”

    慕十…了点头，直往丹房走去。

    柳妖惜惜早在离开混沌迷谷时就已经躲到了七情六欲阵图里，因此看上去，此刻跟在他身后的唯有韩吟一人，秦无忧就追到了慕十三身旁，没话找话道：“师父，这位老伯受伤了么，要不要紧？我房里还有从流仙门里带出来的灵验伤药，若用得上我就去取。”

    “不用了。”慕十三在丹房门口停步：“你去修炼吧。”

    他说着就同韩吟进了丹房，紧闭了房门。

    秦无忧怔怔的立在门外，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响，启开了一条缝，韩吟那双清灵的眼睛掩在门缝后面笑吟吟的望着她：“秦师妹，麻烦你去熬一锅粥来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

    秦无忧过了好一会才漠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到了灶下洗米熬粥，不过她没干等着粥熟，而是悄悄绕了出去，趁着日头还未高起，到云初心住处外的那片竹林里去采集竹叶上的露水。

    这件事她素日常做，采了露水是给慕十三泡茶用的，因此云初心听见动静开门出来时，就问了她一句：“慕师叔回来了么？”

    秦无忧欲言又止。

    云初心就皱着眉道：“洛云卿和韩吟那小丫头呢，是不是也跟着回来了？”

    秦无忧只道：“我没看见洛师兄。”

    云初心一怔，面色有点难看起来，抽身就走：“我去找韩吟。”

    秦无忧没有追上去，望了一会她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转身又接着采露水去了。

    大概是体虚毒深，先前喂的丹药没有什么效用，这时将离殿的丹房内，慕十三用灵气替楚夫子拔了瘴毒，韩吟又逼着财宝大爷从洞天灵圃里摘了一枚能清毒醒神的甘露果，小心的挤了汁水喂给楚夫子，这才见他悠悠醒转了过来。

    看见她，楚夫子犹似梦中，一脸的神情恍惚。

    韩吟忙道：“夫子是我，韩吟。”

    她刚想问问楚夫子如何从魔门手里逃生，就听见云初心扬着嗓门在外头喊：“韩吟，你给我出来”

    韩吟同慕十三对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应声呢，丹房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云初心闯了进来，看见他俩先“哼”了一声，上前就紧握住韩吟的手腕道：“走，我有事要问你。”

    “别拉别拉。”韩吟被她拖着趔趄了两步，忙道：“什么事这么忽匆匆的？”

    云初心还在拉她：“出去说”

    韩吟转头看了楚夫子一眼，不情愿的挣出了手道：“还是在这里说吧。”

    “这里？”云初心冷笑起来：“你如今还真是什么事都不瞒着师叔。”

    这话里似乎带着话。

    韩吟一怔：“师姐什么意思，你要问的事，师叔不能听么？”

    云初心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慕十三，闷哼道：“反正这事是你们两个一块做出来的，他听了倒也无妨。”

    韩吟被她说得一头雾水，伸指戳了戳慕十三，小小声问：“没记错的话，这几个月我们一直都在混沌迷谷吧？不少字”

    慕十三唇角轻勾：“不错。”

    韩吟眨眨眼：“那我们两个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但远在山上的师姐却知道的事呢？”

    “你问我？”慕十三一扬下巴道：“不如直接问她快一点。”

    “师姐。”韩吟笑起来：“到底什么事啊？”

    云初心瞧见他俩熟稔之极的说笑就已经面色难看无比了，再被她这么一问，越发的没好声气：“还装糊涂你们俩的事情，同门之间都在传，那话说得不知道有多难听”

    韩吟奇道：“传的什么话？”

    “你还当真不知道？”云初心语带讥讽道：“大家都在说，你和师叔在混沌迷谷里时不顾身份，私底下亲亲密密搂搂抱抱，什么大逆不道，有违伦常的丑事都做出来了。”

    这话说出来，饶是她素常子豪爽也不禁微红了脸，好在她满面都是怒色，看着倒像是生气憋的。

    韩吟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事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不用问，会传出这难听话的人屈指可数，左不过就是那几个看她或看慕十三不顺眼的人了，不过要认真说起来，她倒是挺想做这大逆不道，有违伦常的事，可惜还没得机会。

    云初心见她听了自己的话非但没有惊慌失措，惶然无助，反倒流露出一脸的惋惜向往之色，更是气得快要绝倒过去：“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表情很奇怪么？

    韩吟一窘，伸手了自己的脸。

    慕十三直接嗤笑出声了，拂了袖道：“事问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云初心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直接赶人，惊讶的怔了一会，气恼道：“兹事体大，师叔你难道就没有半句解释？”

    “空口白牙，你说我作奸犯科，我难道就要解释自己没有作奸犯科？”慕十三微讽一笑：“何况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同你有什么相干，我需要对你解释么？”

    云初心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好转望韩吟，厉声道：“师妹这是关系你名声的大事，你也没有半句解释？”

    “师姐要我怎么解释？”韩吟无奈一笑：“我说没有，你就信么？就算你信了，那其他同门呢，我没法子一个个找他们解释，他们也未必相信。”

    云初心还待再说，就听慕十三催促道：“好了，你快点走吧，我这还有事呢”

    他说有事，倒不像是借口。

    云初心来得匆忙，先前没有留意，但此刻也发现了丹房内另有外人，那么许多话就有所顾忌不太好出口了，她咬了一会唇，转身就走，只恨恨的撂下一句：“这件事师父暂时还不知道，但师妹你最好早作准备，万一他老人家追问起来，你也好有个交待”

    她提起厉青寒，韩吟倒有些忧郁起来，但她转念又将忧郁给抛到脑后去了，厉青寒会不会知道，什么时候知道，还没个准呢，她这会什么心？还是先顾着楚夫子比较要紧。

    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了她的心事，慕十三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回头你师父要传你问话，我会陪你一块去。”

    “啊师叔你是大好人”韩吟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胳膊，满面幸福的倚靠了上去。

    慕十三轻笑：“我去找他告状，说你对我动手动脚。”

    韩吟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连忙松了手规规矩矩的离他三尺远，然而当他开始询问楚夫子的身体情况，解说一些事情时，她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就要拿眼角余光去偷偷的瞧他，心里情绪十分复杂。

    师叔大人太高深莫测了啊

    她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自然也闹不明白他听说流言后心里的真实想法，不过平常相处时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她似乎比对任何人都要更纵容一些，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有一点点喜欢她？

    仅仅是这么一想，心就欢喜的乱了起来，正失神呢，她的额头就被他轻弹了一下：“回魂”

    韩吟捂住额头：“干嘛？”

    慕十三笑得有点不怀好意：“楚暮雪的事，你自己对夫子说吧。”

    韩吟一抬眼，就对上了楚夫子那双略有些混浊却满带着期盼的眼，那欢喜的心就瞬间往下一沉，暗自叫苦不迭：师叔也太险了，直接就把这么为难的事情丢给了她，这让她怎么启口呢？

    憋了好半晌，她才憋出一句：“夫子你饿不饿，要不然吃些东西我再慢慢的讲给你听？”

    楚夫子是被魔门中人掠走过，然而不可能会有人告诉他楚暮雪的事情，因此他仍然一无所知，不过韩吟的为难他也看在了眼里，他是个聪明人，立刻就知道了自己女儿必定凶多吉少，心里一痛后，他闭上了酸涩起来的眼睛，颤着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不盼什么，就是想知道个清楚明白，你，还是说吧……”

    话一说完，他就扭过了脸去，尽管已经掩饰了，韩吟还是看见了他眼角渗出来的泪水，心里暗叹一声，也转了脸不去瞧他，低声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慢慢道来。

    慕十三在旁默立了一会，悄悄的走了出去，看了一会殿外的苍茫山色后，往灶下走去。

    这时秦无忧已经熬好了粥搁着待凉，正忙着用小炭炉子烹煮她从竹叶上采集下来的露水，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一道影，连忙抬头，看见来人是慕十三，她脸上的笑意就止也止不住的灿烂起来，意外欣喜的唤了一声：“师父要喝茶么，等一会水就好了。”

    慕十三没有言语，只是神色漠然的看了她一会。

    秦无忧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心里一沉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黯淡下去，强撑着问道：“师父……有什么不对么……”

    慕十三又看了她一会，看到她面色极为难看起来，这才转了身道：“我不太喜欢有人背着我暗动手脚，更不喜欢被人自以为是的算计，这一点，你记清楚了。”

    秦无忧心里一窒，慌张的想要辩白，然而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他已经走了出去，只留给她一道渐行渐远，衣袂飞扬的背影。

    *——*——*——

    对不起啦（咦，我最近为什么总说这句话~）

    昨天本来已经快写完了要更新的，结果总觉得有些不对，我又全删了重写，折腾了一晚上刚刚写完，又更晚了呃……

    抱歉，然后抹泪去睡~

    我悲催的时差好像永远调不过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流言【六月中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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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严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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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严重警告

    殿庭空寂，笛音飘渺得有些断断续续。

    韩吟从丹房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黄昏，她遁着笛音寻过去，看见慕十三懒懒的斜倚在廊栏上，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手里的竹笛。

    她没出声，在他对面坐下，看远处山那边初起的月影朦胧。

    抵在笛上的唇倏离，慕十三轻声问道：“如何？”

    韩吟扭着腰间系玉佩的丝绦，叹口气道：“我劝了半天他才喝了一碗粥，眼里看着也没什么神采了，不知道缓上几个月，他会不会好一些。”

    慕十三没言语，唇又抵在笛上轻轻的吹起来。

    韩吟接着低诉：“夫子说他被捉去后，一直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黑暗和静寂逼得他陷入了半癫疯的状态，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日子，直到有一天被人救出来。”

    笛音停了停。

    慕十三沉吟道：“引魂灯炼制起来需要耗费不少时日，关着他倒是正常，不过救他那人……难道是尚朝云？”

    要不然，楚夫子这么一位寻常老人，想从魔门手里逃出生天，还真有些匪夷所思。

    “有些意外吧？不少字”韩吟苦笑道：“我原本还纳闷，觉得尚朝云就算救了苏星沉，也能将他带到别处养伤去，没必要隐匿在五行灵脉下面，夫子说后我才恍悟，她躲的本就不是我们，而是魔门的人。”

    “狐狸就是狐狸，果然狡猾。”慕十三自嘲一笑：“她的行藏要没有暴露的话，我们就成了替她把门的人。”

    可不是魔门的人要寻迹追踪到尚朝云，被蒙在鼓里的九玄弟子就得替她先挡个头阵，用命来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

    韩吟又道：“夫子说他不认识尚朝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他，不过对他来说没什么两样，尚朝云没有放他走，而是将他禁闭在了五行灵脉之下，只不过待遇好一些，在窄小的石室里给他留了一盏灯，有足够的食物，尚朝云偶尔还会找他聊天，问些楚暮雪的事情……”

    慕十三抬起眼：“楚暮雪？”

    “对。”韩吟目光对上去：“师叔有什么猜测？”

    “说不准。”慕十三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我只能猜到她救楚夫子，应该是为了阻止魔门复生楚暮雪，至于这么做是出于个人恩怨，还是同元一真人有关，那就不好说了。你回头去见你师父时，顺便打听一下吧，他入门比我早得多，知道的旧事也多些。”

    韩吟点了头道：“尚朝云大概是嫌夫子累赘吧，逃的时候没带上他，他说他就记得遇到我们前，禁闭他的石室突然坍塌，一股炽人的热浪差点把他烤干了，他挣扎着从乱石堆里爬出来，一路逃到了混沌迷谷里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慕十三眼里有歉然的笑意掠过：“这事倒要怪我了，我当时追赶苏星沉心切，也没料到五行灵脉下面还有人，出手就重了些。”

    韩吟却觉得侥幸：“幸好你出手重了些，把那石室震塌了，要不然尚朝云和苏星沉都死了，没人知道夫子被关在里头，他岂不是要被生生饿死？”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取出七情六欲阵图来抖了抖，抖出一只浑身僵硬的狐狸尸体来，十分黑线道：“这个，怎么办？”

    若是寻常狐狸，以她雁过拔毛的贪婪心，早就二话不说上手扒皮了，可是眼前这只媚灵狐，却是活生生的以人的模样在她面前出现过的，她就有了心理影，不敢下手去荼毒。

    慕十三失笑，替她取了摄魂铃和媚灵狐内丹，不过都没有立刻给她，因为凭她目前的修为，本破不去摄魂铃上的禁制，还需他代劳，至于内丹么，他们两人其实都已经用不上了，但他还没忘了韩吟发过重誓，得调教出三名丹成修为的五行门徒弟，那么留着这内丹，今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媚灵狐皮可以炼制防具，你……”他目带询问之色望了过去。

    “免了免了。”韩吟扭脸：“我可不想往身上裹这狐狸皮，会浑身都不自在的，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将她妥当点埋了吧。”

    慕十三垂眼一笑，他也是这意思，尚朝云到底是修成过人身的千年狐狸，要认真算起来，勉强也称得上是修仙前辈，取她的法器内丹还可说是不想暴殄天物，要连她的皮都扒了，就有些过分了，何况他也一向不赞同为了一己私欲，恶意掠夺妖兽的内丹来修炼，因此对江静夜身处的那诛妖门，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不过他早就不是什么叶家的十三公子了，江静夜也不再是他的丫鬟，她入何门派，他无可置喙。

    他去殿内取了一只白玉匣子，将尚朝云的遗体收敛入内，随后就同韩吟一块，在集鹤峰上寻了一处风景秀美僻静的地方，将其葬下，看看天色已黑，就同韩吟在山腰处分了手，各归居处。

    韩吟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到了不居殿内，将下山后遇到的种种，都毫无隐瞒的回禀了厉青寒，唯有慕十三的修为，她总觉得照实说了不太好，就含含糊糊的遮掩了过去，将能够逼住尚朝云，拦下苏星沉的功劳，都尽数归到了从洞天仙府得来的灵兽獬豸和那张七情六欲阵图上。

    好在上回洛云卿回山取药匆忙，将探寻落星湖和击杀化蛇的事都一言带过，没来得及细叙，厉青寒听了倒也没有生出什么疑惑来，只是闻知苏星沉的死讯，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良久才道：“苏星沉在你们八代弟子中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谁也没料到他竟会误入其途，你李师伯得知这个消息后，怕是又要伤心了。”

    韩吟对这话有些不以为然，李别鹤为人谨慎，她初入九玄时就见识到了，在苏星沉的事情上，他为了避嫌异样沉默，甚至连伤感的情绪都没见他外露半分。当然，这本来没什么错，但是对比起同样情内敛的洛云卿的伤心来，她不知怎么就觉得李别鹤这个师父做得其实是有些薄情的，不过修仙之人兴许就该绝情绝欲……

    这个念头甫现在她脑中就被她强行抹杀了，她越来越倾向和赞同慕十三的看法，修仙要是修得连七情六欲都没有了，言行还得处处谨慎小心，那修仙到底还有什么趣味？

    啊，老天保佑，师叔可千万不要错，这样他们两个就不会因为不绝情绝欲而成不了仙，不过话说回来，有他为伴，万一修不成仙，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倒霉的事。

    她垂眼微微笑起来，随后趁着厉青寒沉默想事，忽然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师父，你知道尚朝云为什么要救楚夫子么？”

    厉青寒心不在焉道：“大概是旧怨未消吧。”

    “什么旧怨啊？”

    “元一真人同她有过一段宿缘……”厉青寒话到一半，惊觉自己失口，连忙收住，吹胡子瞪眼睛的喝斥韩吟：“上辈子的恩怨，你打听这么清楚做什么”

    单他说漏嘴的那句，韩吟就能大致猜出事情的原委了，但本着认真严谨的探查态度，她不怕死的追问道：“是尚朝云旧情难忘，这才对元一真人下了勾情毒试探他的心意，却没想到元一真人喜欢上了楚暮雪么？”

    厉青寒瞪着眼睛继续吹胡子，懊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韩吟还在推断：“尚朝云为此怨上了楚暮雪，不想看到她复生，这才救了楚夫子吧？不少字”

    厉青寒回过神来一拍桌子：“楚暮雪的事，你怎么查出来的？”

    韩吟如今已是内门弟子，又收了造化金钱，知道不会犯点小错就被轰出门派了，因此心里有了些底气，不但不慌怕，反倒撇撇嘴抱怨道：“看吧师父你明明知道这事，上回却哄我说自己知之不详，让我不要追查。”

    厉青寒面色一阵青白交错，最后喝斥她道：“够了既然这事你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你现下是不是给我解释一下，你和慕十三怎么回事？忘了还有前车之鉴，想重蹈覆辙么？”

    “啊——”韩吟面上现出茫然之色，但心里叫苦不迭，不会吧，云初心不是说他还不知道流言的事么，怎么突然就同她提起慕十三来。

    厉青寒确是不知，要知道，以他那种暴躁脾气，早在韩吟入殿那一刻就先打断她两条腿了，但就算不知他想起这事还是震怒了：“慕十三一向懒得不成话，这回竟然会为了你奔波千里，可见有些鬼祟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他一嗓子吼得殿里回音阵阵，韩吟也有些心惊跳，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论无赖狡黠谁也比不过她，就见她委屈的扁了扁嘴，眼里已然泪光盈然：“师父你好不讲道理。”

    厉青寒气极反笑：“我不讲道理？”

    “是啊，同门相助，天经地义，尊长扶幼，理所当然，师父怎么能把这样的事，说成内藏鬼祟呢？”韩吟哭归哭，呛人呛得毫不含糊：“难道师父觉得弟子有难，慕师叔明知道却袖手不管，任弟子自生自灭，才是心怀坦荡，不藏鬼祟之举？”

    厉青寒被她呛得无语，尽管心里仍然觉得有许多不妥，但他心思到底没有那么慎密，口才也不是太好，又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只得退让一步道：“罢了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你给我记清楚，今后照旧离他远一些，再让我知道你去找他，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

    被严重警告了

    韩吟出了不居殿后就是一阵心烦，不知道她师父究竟同慕十三有什么过结，怎么对她与慕十三接近的事如此敏感，如此反感不过她惯于苦中作乐的，也没心烦多久，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就写了张条字：慕师叔，我师父说我要再去找你，他就打断我的两条腿，所以今后还是你来找我吧。

    写完，等着墨迹干了她就折成纸鹤放飞出去，然后躺到床上倒头就睡，至于慕十三来找她，会不会也被厉青寒打断两条腿，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严重警告【六月中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严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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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飞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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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五章飞鸢

    韩吟自小流浪，直到入了九玄之后才渐渐生出一种归属感来，将这地方当成了家，因此漂泊在外许久，身心俱疲后，回到山上就觉得异常的安心适意，这一夜睡得酣畅，竟然无梦直至天明，而且还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方予给吵醒的。

    “起来起来。”方予捏着她的鼻子一叠声的嚷：“你好没良心回来了也不找我，竟要等我上门看你”

    韩吟迷迷糊糊的拍掉他的手，揉着眼睛坐起来，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就听他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说个不停，先问她洛云卿为什么没有跟着回来，又催她说些下山后遇到的奇闻趣事，最后还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悄声问她门派里那关于她和慕十三的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遇到这种八卦师兄，韩吟实在无可奈何，只好打消再睡个回笼觉的念头，同他促膝长谈起来，当然那些敏感问题她才不会犯傻直说，只同方予打着太极，能含糊的就给他含糊过去。

    事多琐碎，两人这么一叙别来也就到了晌午时分，听见韩吟说要去找掌门回事请罪，方予才意犹未尽的打住了话头道：“我陪你一块去，等你出来，我带你玩去。”

    韩吟好奇：“玩什么？”

    方予神秘一笑，卖着关子不说，反倒催着她快些去。

    接掌五行门的事情，上回洛云卿已代为禀过，因此韩吟找罗瑾，也不过是为了五行灵脉被造化金钱毁掉的事去请罪，再有就是回报尚朝云和苏星沉的事。

    罗瑾倒是一派掌门的恢弘大度，没有在五行灵脉的事情对她多加怪责，只是细问了些造化金钱情况，嘱她好生看护这法宝，再有就是说起苏星沉时，流露出了一些伤感和惋惜。

    “星沉这孩子就亏在孤标傲世的情上，遇事容易偏激执着，他要像你洛师兄那样，情里稍带点柔韧，那磨砺一番后必成大器。”

    俗话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韩吟敏锐的从他的话里觉察到了什么，低垂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罗瑾又说了两句宽勉鼓励的话，便挥手让她去了。

    临走前，韩吟犹豫了一下，回头问了一句：“掌门，我就是好奇想问问，如果我们将苏师兄带了回来，掌门会如何发落他？”

    罗瑾倒也没有嫌她多问，目光深沉起来，半晌才道了一句：“他已铸就大错，不光戮杀同门，连流仙门下弟子也有一人丧生在他手下，另两人重伤，我身为九玄掌门，总要给出个交待。”

    他言语里颇带痛惜。

    韩吟一听就明白了，苏星沉若回了门派，将要面对的惩罚绝对轻不了，哪怕能侥幸保得命，也保不住那一身的修为和今后的人身自由，他那样的人，是不会愿意单留条命苟延残喘的，因此宁可死在洛云卿的剑下。

    惨烈归惨烈，却是他咎由自取。

    韩吟暗叹了一声，告退出去。

    外头方予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拖了她就走。

    “到底去哪里啊？”

    “聚仙峰。”

    韩吟愈发纳闷，聚仙峰在九玄诸峰中居首，寻常无人居住，只有遇上了门派大事或是迎宴贵客，九玄众人才会集聚峰上，而且她记得听人说过，那里是禁地。

    她疑问出来，方予却不以为然道：“那地方空荡荡的就一处广场，几座殿宇，哪里有什么可禁的，从前不许人上去是因为那里封着九玄至宝，如今宝都被你收了去，还禁什么禁？”

    他说着又一拍头，解下自己腰间系的乾坤囊，腆着脸笑：“巧了，我一直嫌这囊里能装的物事有限，师妹帮帮忙，替我祭炼几重上去。”

    造化金钱得了五行灵脉的好处，修为大增，如今祭炼几重乾坤囊不是什么难事，然而他那样刁钻的心，怎会情愿？被韩吟取出来后就摇身成了翩翩少年，张口就骂方予：“打小看着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坏主意竟然打到本大爷头上来了，告诉你，没门”

    方予好笑的望向韩吟：“这家伙现下长得人模狗样了，但那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师妹你怎么忍得住？”

    他很少这样嘴毒的，实在是当年被这位财宝大爷骂得狠了，至今有些耿耿。

    韩吟二话不说，踮起脚来就把乾坤囊往财宝大爷嘴里使劲的塞，看着他气愤懊恼的囫囵吞了下去，这才狡黯一笑：“秘诀嘛，就是不要跟他废话”

    财宝大爷开始喋喋不休的骂：“韩吟你这个臭小妞，吃里扒外的丑丫头……”

    韩吟朝方予望了一眼：“还有一个秘诀，就是当他不存在。”

    彪悍如财宝，遇见韩吟也是无奈，因为无论怎么骂，她都面不改色，无动于衷，倒让方予捧腹大笑起来，出尽了一口憋了好几年的闷气。

    聚仙峰少有人去，他俩这一路上倒没遇见什么人，然而到了峰顶，韩吟才发现原来方予是早就同人约好的，坐等在那里的人听见他俩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就道：“怎么来得这么晚，我都想走了。”

    方予也不解释，只道：“我带了我师妹一块来。”

    那人微讶回头，看见韩吟忙起身唤道：“韩师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面前这个面眉目清秀的少年就是同秦无忧一块考入内门，后来拜到沈姿门下的轩辕夜，韩吟对他的印象不深，但他是璇玑派掌门的孙儿，言行举止自有大家风范，态度从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韩吟就笑道：“你们到底约好了做什么事？”

    轩辕夜一笑，将手里拿的物事递给她看，转眼瞥见她身后那满面恼色的财宝大爷，他虽不认得，但也听见过韩吟收了造化金钱的传闻，单看财宝身上那没有收敛起来的璀璨灵光就猜到了其身份，又笑了一笑。

    “纸鸢”韩吟有些欢喜起来：“你们来这里放纸鸢玩么？好极了”

    谁知方予却说：“不对”

    韩吟一怔，纳闷道：“怎么不对？我从前没有玩过，但是看见别人玩过，只不过你们做的这个纸鸢，好像大了许多。”

    何止是大了许多，那纸鸢简直比她的人还要阔长，要真放起来，恐怕挺费劲。

    方予得意一笑道：“我们不是放纸鸢，我们是放人”

    放人……

    韩吟瞬间悟了，非但没扫兴，反而愈发兴奋起来，一迭声的催着他俩快点把她放起来。

    所谓放人，就是被放者摊直双手，由着同伴将纸鸢紧系到身上，然后站到峰顶最高处，闭着眼睛往脚下的虚空处纵身一跃。

    山间穿行的风就呼啸在耳旁，她睁眼看见满目苍翠，青山绿水就在眼前，风托着纸鸢翱翔的感觉轻灵自由，同御剑飞行或乘骑灵兽是完全不一样的，让她生出一种自己长了翅膀的错觉。

    极至的紧张刺激和淋漓畅快让她放声欢呼起来，那声音也仿佛生出了翅膀，在山与山之间回荡不歇，引得峰顶上方予和轩辕夜也兴奋难捺起来，开始争执下一个轮到谁。

    纸鸢带着韩吟翱翔了很远，她用了轻鸿术安然无恙的落地，随后召唤出獬豸，乘着回到了峰顶。

    “好玩吧”方予抢上去：“这回轮到我了。”

    “什么”轩辕夜不依：“你方才猜拳输了，轮到我才对”

    方予将他推开：“输的人先玩，我没有告诉你么？”

    “你这也太无赖了吧”

    两人吵作一团，旁边财宝大爷本来讨厌聚仙峰，满腹的不高兴，此刻才兴奋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他们：“不如你们打一架好了，谁赢谁先，我来作见证。”

    比财宝更无耻的是韩吟，她立在峰顶上居高临下：“你们两个慢慢争，我再玩一次先”

    她说着就纵身往下一跃，速度快得那两人压就来不及拦她，不过这回有点乐极生悲了，忽然来了一阵大风，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猛抽了她一样，直接将她拍到了山壁上。

    纸鸢被撞坏，韩吟如同断了线一般，悲剧的顺着山壁直往下溜去，好在方予反应快，御剑急追上去接住了她，将她带回了峰顶。

    轩辕夜本来正郁闷自己做了两天的纸鸢玩都没玩着就这么报废了，然而看见韩吟那披头散发，脸上身上被挂破好几处，狼狈无比的模样又忍不住失笑出声，同方予两个笑成了一团，财宝大爷更夸张，笑得直接滚到地上去了，结果打了个噎，喷出一把残剑，那是韩吟被锁灵丝绞断的飞剑，塞给他重新炼制的，于是他又把剑捡起来，“喀嚓喀嚓”当萝卜一样嚼吃了。

    这么一来，方予和轩辕夜倒止住了笑，极为黑线的盯住了他。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财宝大爷吃至剑柄，低头瞧了瞧，发现材质不怎么好，就顺手往脑后一扔——

    不想这时朱情儿刚好带着两名同她交好的师妹上来，被这又疾又快，出其不意飞过来的“暗器”给打中了脑门，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再看见韩吟，她心里的恼怒翻倍，捂着额头就问：“方才哪个在这里御剑了？同我去见师父领罚”

    九玄山里不许御剑，就算要练习飞剑，也要去敛雾峰的试剑场，当然偶尔犯那么一两次，又是在空旷无人的地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朱情儿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她只是在下面看见有人御剑，赶上来警告一声而已，但是，如果那个犯错的人是韩吟，事情当然又不一样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飞鸢【六月中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飞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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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烦也是一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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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六章烦也是一种情绪

    朱情儿找茬，方予和轩辕夜自然不会乖乖认错，七嘴八舌的就辩解起来，然而不管他们说什么，朱情儿都听得心不在焉，她的眼睛只往韩吟身上扫，想起她师兄俞寂平回来时说过，韩吟已经修到了凝炼境界。

    入门仅有两年就修到了凝炼

    朱情儿觉得这事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她的资质常被师父宋越夸赞，可是入门两年时，也不过才修到入窍，得了拜入内门的机会而已。

    心里有酸溜溜的小泡泡一串串的泛上来，朱情儿不得不替自己寻找心理安慰，她判定韩吟之所以修炼这么快，是五行灵气同修的缘故，但是大家都知晓，混元心法早就已经失传，因此韩吟就算修得再快也凝不出上品金丹，这辈子都没有成仙的指望。

    当然，她这种想法建立在无知的基础上，本就不知道罗瑾严令外传的那些事，于是稍觉心平气和，依然极为轻蔑的瞧着韩吟：“跟我走一趟吧。”

    韩吟在整理仪容的百忙中抬了抬眼：“我？”

    “我看见你在飞剑上了。”朱情儿嘴角讥讽的扬起：“怎么，能御剑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卖弄给人瞧么？”

    她说着又目带深意的看了看方予和轩辕夜，嘲讽感慨道：“市井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手段花样轮着玩，这不才回山又搭上两个，真不知道慕师叔要在这里，他会有多伤心。”

    流言真是传得满天飞了，朱情儿身旁那两名女弟子听见这话，相互望望就嬉笑着咬起耳朵来，时不时瞥向韩吟的目光里带足了鄙夷。

    “朱师姐你说话别太过分身为内门弟子带头传谣就不对，你竟然还编造莫需有的事来污蔑我们，难道不觉得亏心么？”轩辕夜愤愤的争辨着，但看他神情，显然也听说过流言，只是没信而已。

    “污蔑你们？我可没觉得。”朱情儿笑起来：“要不我们随便请个师叔师伯来，各说各的理来由他裁断，看看究竟谁对谁错？”

    “你这是存心不良”阳光爽朗如方予，也能领会她这么做的用意，因为谁对谁错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流言目前只在众弟子中私扬，尚未闹到上头去，他们要是带着韩吟傻咧咧的跑去说理，那就等于让韩吟自个把自个卖了，绝对讨不得好。

    “方师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这是给你们一个辩白的机会，哪里存心不良了？”朱情儿嘲讽道：“你们要觉得心虚，不愿去也没关系，那让韩吟跟我走吧，她有胆子在这里御剑，就得有胆子去领罚。”

    这种小事，惩罚不会重的，关键就是朱情儿存心找茬，还是单盯着韩吟一人找茬的嘴脸让人看着憋气，方予和轩辕夜咽不下这口气，又同她争执起来。

    韩吟见这么吵下去不是办法，连忙拦下他们：“朱师姐，御剑飞行得先有飞剑，你要能在我身上找出一把飞剑来，我就承认我错了，二话不说同你去领罚，但你要找不出来，麻烦你同我道个歉。”

    见她这么镇定自若，想必身上真没飞剑，朱情儿一时半会的倒没了主意，不觉垂下眼沉吟起来，不过老天大概帮着她，她这一垂眼，就看见了脚下那财宝大爷砸过来的剑柄，立刻又微笑起来，俯身捡起剑柄在韩吟面前晃了晃道：“韩师妹，这不是上回掌门赐你的那把五行剑么？你如今果然是财大气的人了，为了逃避责罚，连这把剑都舍得毁掉，只可惜啊，没毁干净，还留了这么个把柄。”

    她大概觉得自己“把柄”两字押得好，语带双关，于是面现得意之色，跟着转头问她身旁那两名女弟子道：“你们方才都瞧见她那法宝毁剑了吧？不少字”

    那两名女弟子看了看财宝大爷，点了点头。

    朱情儿猫捉耗子一般把玩着剑柄，笑道：“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说辞？”

    是没什么说辞了，就告诉她那把五行剑早断了，她也能说成亲眼看见没断，韩吟望着她，目光里全是沉吟之色。

    朱情儿当她哑口无言，又挑衅着看另两人：“你们呢，还有什么话要说？”

    方予站前一步：“御剑的是我，我同你领罚去。”

    朱情儿却不理会：“方师兄你不用将她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揽了人家也不领情啊，人家心里有师叔呢”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可惜韩吟听了不羞不恼，仍然一脸沉吟，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朱情儿捏了剑柄转身：“好了，要再没什么说的，就跟我走吧。”

    不想这时一直在反复咀嚼五行剑的财宝大爷吭了声，他嚷道：“我有话说”

    朱情儿有点意外，转头认真的看了看他，见他幻出的人身模样俊俏，同他留在她心里的欠抽形象不符，心里不禁暗暗道奇，嘴里却道：“你说。”

    财宝大爷就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一脸要同朱情儿据理力争的严肃，勾得方予和轩辕夜都侧耳起来，想要见识一下这位爷有何高见，却没想财宝架子搭完，唇角掀出得意的笑，张嘴就说了两个字：“放屁”

    “什么？”朱情儿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财宝大爷子极好的重复了一次：“我说你放屁”

    “你骂人”朱情儿的脸色顿时一阵青来一阵白。

    “傻货”财宝大爷的下巴傲慢的扬起：“骂你怎么了，又不是头一回骂，莫非你还要找你师父告我去？”

    当然不可能

    她上回被骂得狗血淋头都哭出来了，她师父宋越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在旁看着，谁让造化金钱是法宝呢？还不是一般的下品法宝，因此被骂的人只好自认倒霉，永远都不可能讨要回公道来。

    朱情儿气得想要拔剑，方予和轩辕夜呢，先是失声爆笑，再一回味，发现财宝大爷还真有高见，朱情儿方才说的那一连串话，可不是只有用“放屁”两字才能高度确的概括么？于是笑得愈发厉害起来，都弯了腰。

    “你这是护着你主人，存心同我过不去是吧？不少字”朱情儿理智尚在，就开始套财宝大爷的话，只要他答个“是”字，韩吟就多了一条恃宝骄纵，侮辱同门的罪名。

    依财宝的智商，他多半辨不出这等暗藏的言语陷阱，好在他本就没护着韩吟的意思，当即就挥挥手道：“我就看你不顺眼，不骂你不痛快至于她，我犯得着护她么，你爱带走带走，最好罚重一点，罚她去死也没关系。”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怪道听说造化金钱讨厌呢，这等法宝，大概也就韩吟能受得了，不过到了此时，就连韩吟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

    朱情儿心里略微好受了些，倒有心情兴灾乐祸起来，奚落她道：“活该”

    韩吟不理她，只是叹气，还十分忧伤的抬头仰望天空，口里喃喃道：“也不知道洛师兄这会怎么样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差一点就死了，却还要逞强，死都不愿跟我们回来……唉……”

    这话说得极轻，但“洛师兄”三字还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朱情儿耳里，她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想都没想就脱口问道：“洛师兄怎么了？”

    啊，看来她果真还不知道

    韩吟越发忧伤了，但是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再说。

    朱情儿没那么傻，知道韩吟这时提起洛云卿针对的是她，原本不想理，然而看见韩吟面上那浓重的忧伤不像是装假的，而且洛云卿也的确没有跟着他们一块回来，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紧揪了起来，语气也急促了许多：“快说，洛师兄他怎么了？”

    韩吟这才斜斜的瞥了一眼过去：“你让我说就说啊？我才不乐意呢”

    她说着就往峰下走去，还头也不回的勾了勾手指：“财宝跟上。”

    财宝大爷的三俗名字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恼得他张口就骂：“混蛋”

    骂归骂，还是不得不跟着她走，于是边走边骂。

    “你回来”朱情儿急了：“你把洛师兄的事说清楚”

    韩吟脚步越发欢快起来：“没空哦师姐，我要找宋师伯认错去，说不定会被罚去清心崖面壁那么三五天，师姐要想知道什么，三五天后再来找我吧。”

    三五天后黄花菜都凉了，洛云卿要真受了什么危及生命的伤，那估计也死得差不多了。

    朱情儿抛下脸面追了上去：“只要你说清楚，你御剑的事就这么算了。”

    韩吟总算停了脚步，但没回头：“我御剑了么？”

    “没有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这里看风景。”朱情儿忽然聪明起来，还拉起她的手，把那五行剑柄递还给她，讨好道：“我那里藏了些炼器的好材料，师妹回头重炼那五行剑时，要缺什么，就去我那挑挑看。”

    韩吟转了身问：“当真？”

    朱情儿真心实意的点头：“真的真的，你想要什么就只管拿去，反正我眼下也没有炼器的能耐。”

    肯退让到这种程度，看来她对洛云卿的喜欢还真不是那么一点点，不过韩吟还没放过她，装模作样的屈指叩着下巴道：“可是我最讨厌被人冤枉了，明明没有做过的事，别人要赖我做了，我就会很生气。”

    丢一次脸是丢，丢两次也是丢，朱情儿干脆不要脸了，咬牙就道：“师妹，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这一回。”

    一向骄纵的朱情儿肯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这简直奇迹到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旁观的方予等人下巴都差点砸到脚背上，再望向韩吟的目光里，满带了五体投地的佩服。

    韩吟讨回了脸面还占了便宜，才没傻到去干那种赶尽杀绝的事，因此笑了一笑就把洛云卿受伤的经过说了，还把他的去向也说了。

    朱情儿听完后道声谢，连同她那两位同伴打声招呼都来不及，就一阵风似的往峰下冲去，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方予这时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满道：“你还真告诉她啊？不知道洛师兄有点烦她么？”

    韩吟望着朱情儿离去的方向微笑：“这样挺好啊。”

    什么意思？

    方予没听懂，韩吟也不解释，她是心里仍然担心洛云卿，可是已经被赶回来了就不好再去，不如作个顺水人情，把朱情儿忽悠过去照看他，她也好放心，毕竟烦也是一种情绪，就算洛云卿看见朱情儿心里烦躁，也比他一个人呆着伤心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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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粉票，粽子和平安符^-^

    第一百二十六章烦也是一种情绪【六月中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烦也是一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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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见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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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不见君子

    阳光西斜。

    韩吟从聚仙峰回来，进门就先找那趴在床上呼噜噜睡得正香的土灵猪。

    “醒醒，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土灵猪茫然的看了看她，摇了摇头，搭下眼皮继续睡。

    韩吟不死心的揪它耳朵：“慕十三没有来过么？”

    土灵猪烦躁的冲她翻了个白眼，挣脱她的手哼哼两声，滚到床角继续睡。

    韩吟失望的坐在床沿，旁边财宝大爷幸灾乐祸：“明摆着么，人家不想见你，在外面被你死皮赖脸的缠着那是没法子，回来了自然能躲你多远就躲多远。”

    “闭嘴”

    财宝哪里肯听，继续喋喋不休：“像你这样一不温柔二不体贴三不贤惠四不淑良五不漂亮的女人，本就不会有男人喜欢，何况你暗恋的还是你师叔。啧啧，撇开他的身份不说，单是他这个人就很不简单，外表内在都是出类拔萃，我劝你最好趁早死心，癞蛤蟆就别想着吃天鹅了。”

    瞧，他在韩吟身边待久了，有些事她就算想瞒也本瞒不住，他全都知道。

    韩吟挫挫牙道：“起码我还有一个优点。”

    “是么？”财宝大爷抱起双臂，目带玩味的望着她，对她的话表示深切的怀疑。

    “对”韩吟踮起脚来冲着他的左眼眶就是狠狠一拳：“我的优点就是对那些挑衅欠揍的家伙，绝不心慈手软”

    财宝捂着眼眶，骂了一句：“流氓”

    可不就是出身市井的流氓恶棍如果说之前她还被财宝大爷攻击得心生挫败感的话，那此时此刻她就完全无所谓了，坐到窗前去写了封信，丢给财宝道：“替我送封信怎么样？”

    “给慕十三？”财宝撇嘴：“我才不去”

    “不是。”韩吟摇头：“我是要你把信送给胡侃。”

    知会胡侃一声，她回来了，让他在江静夜找上门去时回个信来，顺便再替她留意一下，天殊城内有没有适合修仙的孩子，她要收徒。

    当然，胡侃是无法辨别一个人有没有修仙资质的，不过韩吟最看中的也不是那些，她只要胡侃替她列份名单，名单上的孩子够伶俐，品行端正，心志坚定就好，回头她自己再从中慢慢的挑。

    财宝高高的扬起下巴：“你让我这身份高贵的法宝替你跑腿送信？”

    韩吟望着他：“你可以玩一会，明早再回来。”

    “成交。”财宝一口把信吞了，幻出原形来，拍着那对金色的小翅膀就飞走了。

    韩吟也不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因为别看他往常一副嚣张模样，总是欠揍的把人往死里得罪，可事实上呢，他再胆小怕死不过了，欺负的都是那些能欺负的人，要遇到慕十三和苏星沉那种得罪不起的狠角色，他会夹着尾巴溜得比谁都快。

    财宝大爷走了，房里安静许多。

    韩吟看看缩在床角呼呼大睡的土灵猪，没奈何的开始修炼。凝炼这一阶段，暂时不需要再吸纳天地灵气了，她只要依着心法将体内的灵气纯再纯，不过修炼方式不同，过程却一样漫长，等她将心法循环了数周天后，再睁眼时已然深夜。

    土灵猪不知道跑去哪里散步了，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了看窗外深邃的夜色，心里有些小失望。慕十三真的没有来找她呢，不知道是太忙，还是觉得回山了，她一切安好，两人就没有必要再见面。

    光坐着郁闷猜疑可不是韩吟的行事风格，她又写了张字条：楚夫子好些了没有？

    纸鹤隐没在夜色里，她托着腮等，可是等了好久，慕十三才回过来一个“好”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过分啊”韩吟把那字条撕个粉碎，郁闷的拿额头去磕桌沿。

    她已经开始怀念山下的生活了，尽管琐事多多还不怎么安全，但好在想要去找慕十三的时候，就可以去找慕十三，而不是坐在这里替她双腿的安危担忧。

    大概是昨夜睡太多了，她困意全无，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就取出那被苏星沉损毁的替身玉符来瞧，玉符上面细如发丝的裂痕还在，她试着探了灵气进去，见有些符箓还能完好运转，有些符箓却被裂痕生生截断，本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将那些裂痕都填补起来，再把符箓修刻完整后，这替身玉符会不会再次变身成缩微版的慕十三。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她脑海中就再也挥之不去了，韩吟是想到就做的人，才不管成功的把握有几成，也不管这修复工程会有多么浩大，她只知道坐着不动，事事无成，不过在行动之前，她还有两件事要做，首先是要找到填补那些裂痕的适当材料，再有就是她得对玉符上面刻的符箓和阵法有所了解，要不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修复材料的事，得等财宝大爷回来问问他，至于符箓和阵法，她觉得自己还是去藏籍殿里对照着玉符来翻书比较保险，顺便还可以看看那些炼器的书。

    心里打定主意，她又开始继续修炼，直到天色泛起白来，她才起身赶往藏籍殿。

    走到殿外，她想了想，从七情六欲阵图里唤出了柳妖惜惜：“我去殿里找书看，你要想见吴长老的话，就自己去吧。”

    惜惜既欢喜又担忧道：“你不怕人发现我么？”

    小人得志这句话是有道理的，韩吟如今就有些张狂，笑吟吟道：“没人发现当然最好，就有人发现也没什么要紧，不过费点口舌而已。”

    因为惜惜从前藏身在造化金钱的洞天灵圃里，她没办法向别人解释造化金钱为何在她手里，现下却不怕了，造化金钱已经过了明路，七情六欲阵图的来历也光明正大，就有人挑剔惜惜的柳妖身份，她慌称一句惜惜已经被她收服了，也就万事皆安。

    藏籍殿里书籍众多，即便是炼器的法门，各本书上录的也不尽相同，韩吟一时半会看不完那么多书，就全都挑拣出来，准备借回去看，却没想到一跨出门槛就愣了一下。

    庭中新植的嫩柳下，惜惜同旧柳居士席地而坐，正在烹茶手谈，两人都神情安谧，专心致志，这情景静美如画，她都没好意思过去打扰，只好招招手唤了杂役弟子，让他回头告诉惜惜一声，说自己先回去了，惜惜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韩吟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见财宝大爷已经回来了，正翘着脚躺在她的床上，嘴里哼哼着：“做人真好。”

    “做人当然好啊，长着两条腿可以四处跑。”她趁机调教：“呐，你今后要乖乖听话，遇事少唠叨，我就答应时常放你出去玩。”

    财宝大爷的回答是：“哼”

    不是他对她的提议没兴趣，而是他本管不住自个的嘴，让他不唠叨，那简直憋死他

    调教无效，韩吟问他：“胡侃说什么？”

    财宝大爷一脸的讪讪：“他说你今后要再给他传信，最好挑个正常点的人，用正常点的方式出现。”

    韩吟忍着笑：“你用不正常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了？”

    “简直**飞狗跳啊”财宝大爷又得意起来：“你没听见，他那尖叫声完全可以直穿云霄，最后还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胆小。

    韩吟黑线起来，然而让她更为崩溃的是财宝大爷回完话，就特么张了嘴，张嘴没啥，还往外吐东西，吐东西也没啥，关键是他吐完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胡侃让我把这些东西带给你吃。”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那个“吃”字，他咬音咬得极重，本就是在提醒强调

    韩吟盯着他吐在床上的那一堆干果糕点，蜜饯零嘴，胃里隐约有点翻腾。

    老实说，财宝大爷是法宝，他把东西吞来吐去，其实就跟她自个将东西往乾坤袋里丢进出一个样，没有什么不干净，然而知道是一回事，随之而来的心理影是另一回事，反正这些东西韩吟是绝对没有办法吃下去了。

    话说回来，要比无耻，韩吟技胜一筹，她恶心了一会就想到了一举两得的解决办法，走到桌前就提笔写了张字条：慕师叔，胡侃送了我许多好吃的，你要不要过来尝尝？

    “你这招也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在财宝大爷愤愤的斥骂声里，韩吟神色淡定的将纸鹤放飞，这才回了他一句：“师叔都不来了，还要脸干嘛？”

    财宝大爷被打败了，一头载到在床上，憋出一句：“算你狠”

    可惜利诱这招也没把慕十三诱来，他甚至都没给回书，只打发了秦无忧来取东西。

    韩吟问了一句：“你师父在做什么？”

    “不知道。”秦无忧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财宝幸灾乐祸：“看吧，他就是在躲你。”

    韩吟微微一笑，望着秦无忧的背影不气不馁。

    反正日子还长得很，慕十三他今天不来，还有明天，明天不来，还有后天，实在不行她拼着不要两条腿了，过去找他总行了吧

    她转回身来，拿着替身玉符在财宝面前晃了两晃，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话真多，看来是闲得慌，该找点正经事给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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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不见君子【六月中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不见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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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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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八章邀请

    山中岁月寂寞，但有事可做的话日子也过得飞快。

    韩吟要忙着修炼，忙着记符箓，学阵法，研习炼器的法门，还要带着土灵猪去九玄的交易摊子上寻找修补替身玉符和重炼飞剑的材料，偶尔闲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方予就会找上门来，拖着她和轩辕夜去做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找乐子，有时不小心惹到宋越和他名下弟子，又是一阵**飞狗跳，因此浑然未觉时，大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洛云卿尚未回来，倒是朱情儿传了一封书信给韩吟，说洛云卿执意要在万安镇待上一阵，她会陪着照顾他，请韩吟放心。

    这信当然不只是报平安那么简单，其间的含义可意会而不可言传，好在韩吟并不在意，她只要得知洛云卿安好，就可以彻底放下心来，甚至觉得他目前不回来最好，因为苏星沉的死讯还在门派里沸沸扬扬的传着，九玄众弟子们没事就喜欢议论两句，他要听见了，徒增伤感。

    大体来说，韩吟忙归忙，诸事还算顺意，唯一令她午夜梦回觉得有些怅然的，大概就是慕十三了，回来这么久，他竟然一直都没有露面，哪怕她成天在将离殿附近晃悠，有事没事的飞只纸鹤过去骚扰，他也完全无动于衷。

    “好过分啊”

    这天韩吟躺在屋顶上琢磨星象和阵图之间暗藏的联系，谁知看着看着，一转眼，望见山顶那边黑越越的将离殿影子，她的火气就突然窜了上来。

    屋顶下面，财宝大爷半躺在一张藤椅里，炼化他那一肚子的炼器材料，听见这话欠抽的回了一句：“少自作多情了，慕十三又没说过他喜欢你，不来见你那是常理，有什么过分的？”

    韩吟对他的回应是一蹬脚，鞋子“唰”的飞掉了下去，砸到了他的头上。

    财宝大爷还没来得及骂人呢，又觉头顶风响，一抬眼，发现韩吟把自己当成暗器了，以泰山压顶之势往他头顶直坠而来，他避无可避，只好伸手将她搂接而住。

    韩吟乘势在他头上砸了个爆栗，随后跳到地上找她的鞋，边穿边道：“走吧。”

    财宝捂着脑袋愣住：“天都黑了，你还要去哪里玩？”

    韩吟嘿嘿一笑：“夜探将离殿”

    财宝接得顺口：“双腿要不保。”

    “闭嘴”

    “没门。”

    ……

    他们两个骂骂咧咧的出了小院，韩吟就召回了土灵猪，让它蹑去不居殿监视厉青寒，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探了灵识过来通知她，至于财宝大爷么，他也有事要做，被派去引开秦无忧，至于怎么引，需要他自己想办法，不然他的名字就要从财宝变成蠢货。

    万事俱备后，韩吟这才悄悄的溜进了将离殿去寻找慕十三。

    计划不错，过程也顺利，唯一的问题就是——

    慕十三不在

    韩吟在殿内转了两圈都没找见他，只好死心的去看了看楚夫子。

    楚夫子看着身体还好，就是神有点不济，似乎懒待说话的样子，只一个劲的咕哝着，说想回去凤泉村，好在他还不知道魔门捉他是想复生楚暮雪的事，因此韩吟拿魔门还在继续搜寻他，此刻回去不安全的话劝了劝，他也就暂时不再坚持。

    离开将离殿时，韩吟满心里纳闷，不明白慕十三为何不在，因为她傍晚时还传过纸鹤骚扰他，他虽然没来见她，却回过一句话。

    百思不得其解，她闷闷的转回自家住的小院，在院外忽见人影一闪，还当是慕十三呢，正待欢喜，不想那人影走到她面前，她借着星光一瞧，原来是白日里常同她一块东游西荡的轩辕夜。

    轩辕夜是沈姿的弟子，属于元一真人那一脉，居住在鸣鸾峰上。

    韩吟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轩辕夜低头笑笑：“我来找你。”

    “有什么事么？”

    “这月十七是我祖父百岁寿辰，他让人送了信来，唤我早些回去帮忙预备寿筵，我就想请你一块去。人多热闹点，再说璇玑派紧临着云梦海，那里的景色不错，你可以到处逛逛。”

    “请我？”韩吟头一个念头是犯愁，去贺寿总不能空着手吧，而且他祖父是璇玑派掌门哎，贺礼还不能太寒酸，可是别看她如今混了一身的法宝法器，却都是些不能往外送的东西，想认真寻点什么来送人，还真没有。

    轩辕夜见她犹豫，忙道：“请你，还请了方师兄，他说要去。”

    韩吟借故推脱：“你知道我最近忙着修补替身玉符……”

    轩辕夜笑着打断她：“可是没找到五灵天玉和溶玉草。”

    这话里好像有话。

    韩吟就仰了脸瞧他，等他下文。

    “这两样物事璇玑派都有，回头我可以找祖父讨些出来。”轩辕夜目光温和：“这样，你去不去？”

    五灵天玉和溶玉草都不是好得的材料，要她自己去寻，恐怕十年八年的也未必能寻到，这样好的机会她哪肯错过，想都不想就应下：“去”

    何况，慕十三也不见她，她待在九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出去散散心。

    轩辕夜被她那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给逗笑了：“那好，你收拾收拾早点歇息，明日一早，我和方师兄过来找你。”

    他说着要走，却被韩吟喊住：“等等，等一下。”

    “怎么，你要反悔？”

    “不是不是。”韩吟轻声探问道：“我就想问问你，你祖父喜欢什么？”

    轩辕夜一愣，随即爽朗的笑起来：“我请你去玩，又不是请你去送礼，再说到了正日子，掌门和各位师叔师伯大概也要去，九玄门派的一份大礼是少不了的，你就用不着费心了。”

    “不好。”韩吟人情世故还知道些，摇着头笑：“身为小辈，不送重礼没什么，但略表心意是应该的。”

    今日才初七，她要去璇玑派白吃白喝白住十来日，又要向人家讨五灵天玉和溶玉草，最重要的是她是轩辕夜特意请去的，空着手简直给他丢脸。

    “那——”轩辕夜低头想了想：“祖父也没什么别的嗜好，就是闲时喜欢小酌两杯。”

    啊这个简单

    韩吟立刻欢喜起来，她乾坤囊里还存着几坛醉生酒呢，虽说这酒已经姓慕不姓韩了，但姓慕的不见她，这酒白搁着也是浪费不过单送两坛醉生酒，不见诚心，同轩辕夜道别后，韩吟又让财宝捎了一匣子金银给胡侃，请他帮忙连夜买些好酒来，再有致的酒器最好也顺带买上两套。

    当然，凡俗界酿的酒，用的酒器，大概比不上修仙界的珍贵美，韩吟也没指望靠着这些东西讨什么巧，送个新鲜就是了，到底也算尽了心。

    胡侃修仙无缘，办这些事情还是有些门道的，兼着韩吟给了金银，有钱能使鬼推磨，因此次日清早财宝就将十来坛名酒和四五套酒器带了回来，只是胡侃打小没念过什么书，成天厮混在赌徒堆里，那品位就压不用指望了，四五套酒器不是金镶玉，就是玉镶金，搁在桌上一溜摆开那真是金光灿灿，玉辉烁烁，晃得韩吟眼都快花了。

    这些酒器送出去，会被别人嘲笑为暴发户的吧？不少字

    韩吟窘窘，忽然觉得还是不送为妙，不想这时土灵猪晃晃悠悠归来，一见那些金器玉器就直了眼，哼哼唧唧的跳到桌上，趴在一只足有拳头大的奢华金酒碗上不走了。

    “干嘛，你成天挖金子，还没见够么？”

    韩吟斜眼睨它，直到土灵猪的灵识探过来，她才知道这只猪居然看上了这只金酒碗，想据为己有做食器

    土灵猪搭金酒碗，绝配

    这一人一猪的都什么品位啊

    韩吟扶额，不过鄙视无力，因为她自个也喜欢金子，当然那是修仙之前，如今她更喜欢灵石法宝，总之越值钱越好，品位其实也没比他们高多少。

    “还有一套酒杯。”这时财宝大爷忽然吭了声。

    韩吟郁闷：“宝石镶的吧？不少字免了”

    半斤八两没什么区别。

    然而财宝没理她，将那套酒杯取出来时，她却有些微讶。

    那是四只素身的犀角杯，素归素，另有一种古拙的韵致，而且质地油润紧密，光泽温雅半透，犀角本身自带的绽花栗纹瞧着也比雕琢出来的自然而大气。

    韩吟欣赏水平有限，说不出好或不好，她只知道被金光耀花了眼后，再看这犀角杯就觉得舒服，或者说她修仙之后眼光跟着改变，总嫌那些雕琢过甚的物事匠气太重，更喜欢近于自然的物事。

    “这是胡侃买的？”她表示怀疑。

    财宝大爷挑了挑眉：“他婆娘悄悄给的。”

    韩吟黑线：“为什么要悄悄？”

    财宝答曰：“因为胡侃说这杯子色泽甚至难看，都没有半点耀眼的珠光宝气，一看就像是从破烂堆里捡来的，哪里可以送人。”

    韩吟咽了一口血下去：“很好”

    她不清楚金子同犀角究竟哪个更值钱，但她知道修仙之人都将金银视为俗物，因此打死她也不要丢人的送什么金制酒器

    *——*——*——

    不好意思，有点事，刚写完，更晚了。

    那个，今天白天我还有事要出门，估计回来就得晚上七八点了，下章更新估计也会晚一点，见谅。

    大家粽子节快乐~

    第一百二十八章邀请【六月中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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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云上

﻿    璇玑派紧临着云雾海没错，可是为什么没有人说过，璇中掌门长老居住的地方竟在一片浮云之上？

    韩吟前一刻还沉醉于那片湛蓝清透有如宝石的海色之中，下一刻就盯着海面上方那隐在云端里的楼台亭榭大大的惊奇了。

    偏偏轩辕夜还立身于他那柄飞剑之上，指着那云道：“就在那里，我们到了。”

    韩吟的眼神有点儿直，喃喃自语道：“麻烦谁来拍醒我，告诉我我在做梦。”

    话音才落，尾随着她飞行的财宝大爷就忽然幻出一只手来，在她的脑袋上抽了重重一记，还言简意赅：“拍！”

    拍你大爷的！

    “只不过说说而已，你还真动手动脚！”韩吟探手一捞就将财宝大爷死死的捏在了手心里，随后往乾坤袋里一塞道：“财不露白，你还是乖乖的藏起来吧。”

    轩辕夜忍不住垂了眼笑。

    方也在笑：“璇玑派的云中殿是有名的，只不过往常见不到。”

    韩吟奇道：“为什么？”

    轩辕夜解释道：“往常殿宇连这一片云都隐在阵法里，要不那些凡俗界的人看见了，都来焚香膜拜，这几日要迎送往来宾客，怕人找不到地方才撤了阵法，不过这一片海域都设了迷障，凡俗界的人暂时无法接近。”

    说话间三人已飞近那云。

    韩吟低头看看身下那仿佛一踩就要散掉的云絮，仍然不太放心道：“你们确定这不是海市蜃楼？”

    轩辕夜笑着点头道：“这云其实是法宝一件，最初是璇玑派的祖师突发奇想祭炼的飞行法器，只有方寸大小，后来一直传了下来，历代掌门都会对其加以祭炼，还在上面添屋设殿，渐渐的就变成了眼下这般模样。”

    他这样一说，韩吟才小心翼翼的从獬豸身上探下一只脚去云端里踩了踩·发现落脚处绵软舒适，有如踩在厚密的织毯之上，她才彻底安了心，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下去·前后走了数步，又蹦跳两下。

    “有趣！”她拊掌笑起来：“既然是飞行法宝，那这云还能飞？”

    “是啊。”轩辕夜一边在前带路一边道：“就是飞不太快。”

    “已经够好了。”韩吟无比艳羡：“半个门派都在云上了，璇玑派将来要遇上什么强劲敌手，逃跑时连家都不用搬。”

    这话说得其实不太妥当，然而这些日子韩吟同轩辕夜已然相熟，说者无心·听者也无心，笑一笑就过去了。

    上门作客自然要先拜见主人。

    这不是韩吟头一回瞧见璇玑派掌门，然而心里仍要小小的惊叹一下，实在不相信眼前那年仅三旬，看上去神清气爽，同轩辕夜一般温文尔雅的男子，会是一名要过百岁寿辰的老者，不过她心里感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恭恭敬敬的拜见了轩辕玄。

    轩辕玄为人谦和，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也没拿捏什么掌门和尊长的架子，外带看见孙儿回来心里欢喜·因此言谈间满面都是温和笑容，让韩吟和方予也跟着轻松起来，趁着他高兴都送上了自己带来的贺

    方予完全没有新意，上回洛云卿面壁，他去探望时送了一盆花草，这次璇玑派掌门过寿，他仍然送一盆花草，好在他还知道寻常花草不好意思拿出手，挑了一株品种珍奇稀有的墨心兰。

    韩吟送的自然是那十几坛酒和一套犀角杯，倒引得轩辕玄兴起·拉着他们谈了好一阵子花经酒经，直到有派中长老前来回话，他才意犹未尽的收住话头，让轩辕夜好生招呼，还温言叮嘱了他们两句，让他们在这里不要客套·只管随意住下。

    从轩辕玄那里出来，迎面就来了一个头梳朝天辫子的俊俏孩童，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瞧见他们便喜笑颜开，一头撞到轩辕夜怀里喊哥哥，还道说：“娘说哥哥这两日就要回来，我左盼右盼都没见人，当娘扯谎哄我呢！”

    轩辕夜尚未开口，方予先一把揪住了那孩童的朝天辫，扯了扯道：“这是你弟弟？同你长得挺像的。”

    那孩童大概不喜被人揪扯辫子，看了方予一眼就沉下了脸：“哥哥，这是你朋友么？怎么老大的年纪了，见人还上手上脚，一点规矩都没有！”

    方予原本笑嘻嘻的玩着人家辫子，一听这话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忙不迭的松了手。

    韩吟大笑起来，她这位师兄就是太大大咧咧的不拘常理了，换句话说就是自来熟，有时难免会令人困扰。

    见方予尴尬，轩辕夜忙道：“小夙，方予哥哥这是同你玩呢，你怎么那样说话？还不快道歉。”

    轩辕夙扁了扁嘴，明显不情愿。

    方予忙道：“不用不用，不用道歉了。”

    轩辕夜却不依，沉下了脸喝道：“小夙！”

    “对……对不起啦！”轩辕夙被迫道歉，但还要添上一句：“我也是同你玩呢，你别介意啊！

    这道歉甚没诚意，好在方予当真不介意，轩辕夜也无奈一笑，将这事混了过去。

    大概是许久没见兄长心里想念，又或是年纪太小在璇玑派里没有玩伴寂寞得很了，轩辕夙拉着轩辕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是说这个师兄过了入窍修为，就是说那个师姐最近炼出了什么好玩的符器，一张小小的脸上满带了艳羡之色。

    方予想同他拉近些关系，就讨好他道：“别羡慕，等你到了他们那样的年纪，修为一定比他们更高些。”

    就这么一句话，轩辕夙又沉了脸，认真看了看方予，撇撇嘴道：“你真的好讨厌啊！”

    话毕，这次他连兄长都不顾了，拔腿就跑，转眼不见了影踪。

    方予好无辜的摸了摸头：“我又说错什么了么？”

    韩吟也不知道方予哪里说错了，怎▲惹得这孩子如此反感。

    还是轩辕夜轻叹了一口气道：“方师兄别见怪，他天生体质比常人阴寒，偏偏又只能聚纳火行灵气，因此一修炼就如同挣扎在冰火二重天里万分苦痛。”

    “这么说他没法修炼。”方予这才恍然大悟：“那我方才说的那话，岂不是刺了他的心？”

    轩辕夜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

    韩吟也有些同情起轩辕夙来，这要是普通孩子家境富足，不修炼也没什么，只要不遇上什么大坎坷，衣食无忧，平安喜乐的渡过一生也挺好，可问题就在于轩辕夙出身在修仙世家里，祖父还是堂堂的一派掌门身边师兄师姐甚至亲生哥哥都能修炼，偏偏就他不能，这种缺失感可想而知，必定极为痛苦。

    她心念一动，转问轩辕夜：“那他不能鹨炼，平时做些什么呢？”

    “他生性要强。”轩辕夜苦笑道：“除了不能修炼外，门派里其他人学什么，他就要跟着学什么可是你们知道璇玑派擅长炼器，他身上没有半点灵气，就算学了些炼器的法门也毫无用处。”

    方予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要不要找他道个歉去？”

    “不知者不罪哪里用你道歉。”轩辕夜笑起来：“只是从前我在璇玑派时，他还会缠着我帮他炼两件突发奇想出来的小玩意，如今我拜入九玄就没什么人陪他玩了，这几日要得闲，你们找他玩玩，陪他解解闷就好，不过他性子也古怪，要不愿意理睬你们，言语间有得罪的地方，还要请你们多担待别同他一般见识。”

    三人一路说着走去，轩辕夜就趁便替他们安排了住处。

    韩吟没别的要求，只要住在这云上就好，因此挑了一间临近云端边缘的小屋，那里推窗就能瞧见云雾海，屋前又栽着些松竹青柏环境极

    方予也不挑剔，为了方便就住在韩吟旁边，两人安置下后便催着轩辕夜先去忙，因为一路过来，他们已经瞧见好几名璇玑派弟子同他打了招呼，想来他难得回来，总要抽空陪陪父母，见见旧友。

    轩辕夜道声慢待去后，韩吟就转眼打量起她住的屋子来，见这里的许多摆设，包括家什都是海里出产的物事所做，就连她睡的那张床，都是半扇打磨圆润的极大蚌壳，再一推窗，带着点咸腥气息却又极为清新的海风就灌了进来，还有阵阵的海浪声起伏不息，看来她夜里能够枕着海浪做个甜梦了。

    “这地方真好。”韩吟趴在窗台上眺望着远处的海景，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觉得不虚此行。

    方予光想着玩，对风景什么的没兴趣，只是催着她问：“快想想，我们玩点什么好呢？”

    韩吟好笑道：“师兄别忘了下山前师父的话，嘱你不要给人添麻烦呢！此刻这外头人人都忙着，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我看不如先歇一天，明日等轩辕师弟过来，再问问他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不好。”方予不愿意：“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不玩够本怎么能成。”

    “那——”韩吟望着云下那清蓝幽深的海面，忽然提议道：“不如我们钓鱼？”

    “钓鱼？”方予立刻表示赞同：“这个好！就玩这个！”

    他在九玄山上还真没什么钓鱼的机会，就想钓，怕是也只能在自己小院前的池子里钓，着实没什么趣味，如今有机会坐在云端上享受与众不同的垂钓乐趣，他怎能不兴奋欢喜？

    然而欢喜归欢喜，他往窗外探看了一眼，又忧郁起来：“不对啊师妹，这地方离海面足有十来丈高，怎么钓啊！再说我们也没有钓杆鱼铒。”

    韩吟拉开门就走：“出去找找呗，要不行，我们就跳海里摸鱼去。”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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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教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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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教坏小孩子

    云雾海上空的游云都悬得极低，清透的碧蓝搭着雪色的白，这天地间自然而然的色调清爽得简直令人心旷神怡。

    韩吟坐在方予的飞剑上，低垂着钓杆，然而她的兴致却不在钓鱼上头，而是好想伸手扯过一片云来，躺到里头悠悠然然的飘着。

    “上钩了上钩了”

    旁边方予忽然兴奋的大叫起来，使劲的拖他那钓杆，可是不知道他钓到了什么，无论如何都拽不上来，最后还不小心脱钩了，他一个重心不稳，人就往前直栽下去，韩吟都不及拉他，他就“卟嗵”一声坠入了海中。

    明知道不应该，可是看着方予在海水中扑腾，韩吟还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无奈这世上有句话叫乐极生悲，她的笑声转瞬就变成了惊呼，因为飞剑失去了方予的控，从半空中直落下来，她也跟着掉进了海里。

    没有防备时遭遇这种事情，感觉可是够糟糕的，韩吟觉得自己口鼻耳腔里灌满了咸咸的海水，呛得鼻涕眼泪哗哗齐流，而且这回轮到她被别人嘲笑了，一个稍带童稚的笑声从半空中传来：“你们两个真够笨的”

    韩吟狼狈的喘咳了一阵，抬眼看见轩辕夙赤着一双脚，踩着一朵白云而来，飞到她面前后还没有停止嘲笑他们，但半跪在云上把手探给了她。

    这是要拉她？

    韩吟当然不客气，一手撑上那朵云，另一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一使劲——

    轩辕夙“卟嗵”落水里了，她却借着劲翻上了那朵白云。

    “你，可恶”轩辕夙呛了一口水，钻出海面，一张小脸绷得死紧，看来是生气了。

    韩吟趴在云上，双眼里满带着无辜之色：“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确不是故意要戏弄他的，只是想看看他如何待人处世，应对突发事情而已。

    轩辕夙当然想不到这一点，听她这样一说，脸绷得更紧：“没人教过你撒谎是不好的么？”

    哎？这语气活脱脱一个洛云卿

    韩吟来了兴致，继续逗他道：“谁说我撒谎了？你人小力单拉不动我，反落入水中可不是我的错。”

    轩辕夙恼怒起来：“别装了你要不是故意的，早该伸手拉我上去了，怎么还若无其事的看着”

    这孩子年纪小小，说话却是一副大人口吻，有点意思。

    这次韩吟真笑起来，忙伸了手去拉他，谁知他却不领情了，也不知做了什么，那朵云倾翻起来，韩吟一时不防，再次落入了水中，吞了满满一口海水下去。

    ……

    海滩边上生了一堆火，火上烤着一串剖摊开来的鱼，微带咸腥的空气里萦绕一股诱人的焦香。

    方予拾了枯柴回来，不停的抽着鼻子：“好香”

    韩吟原本要去帮忙采紫苏和芫荽的，此刻也赖着不走，眼睁睁的盯着那串鱼心急无比：“可以吃了没有？”

    轩辕夙拧了拧眉头，看了他俩一眼，嘴里咕哝着：“哥哥怎么带回来一群花子。”

    这是赌气的话，他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无奈韩吟脸皮既厚，口才又伶俐，竟然三言两语就哄得他带他们捉起鱼来，最后还嫌他们剖鱼笨手笨脚，接了活计来亲自动手，事情做到这份上，他除了自言自语的牢骚两句外，也着实无可奈何了。

    韩吟看见他那喜怒皆露在脸上的生动神情就忍不住要笑起来：“不要这么刻薄好不好，又不白吃你的。”

    她说着就从乾坤囊里一样一样的往外取东西，那些锅碗瓢盆，火腿腌什么的不稀奇，令轩辕夙睁大眼睛的是那一堆蔬菜瓜果，当然寻常的蔬菜瓜果也不稀奇，奇的是韩吟取出来的那些都是水灵灵的，还沾着露珠，仿佛刚从地里摘下来一般，而且不分时令，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好多糖果糕点，蜜饯零嘴，琳琅满目得好似搬出了一家杂食铺子。

    “喏，这些都请你吃总可以了吧”韩吟说着就捡了一萝卜，惬意的躺到细洁柔软的沙滩上，咔嚓咬了一大口。

    小孩子再伪装老成，还是无法抵御零嘴的诱惑，何况轩辕夙长年生活在云中殿里，从来没有到红尘俗世中去走过，修仙之人又不讲求口腹之欲，他一日三餐都极为清素，因此看见那红透晶莹的山楂冻，蜜香扑鼻的雕花梅球和鼓得馅料都快要流淌出来的豆沙团子时，眼睛有些发直，只是一时半会还撂不下脸来动手。

    “别客气啊，想吃什么自己拿。”韩吟说话间，土灵猪忍不住从七情六欲阵图里钻了出来，招呼也不打一声，一口咬掉她手里半截萝卜，就这么吭哧吭哧的吃了下去，随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猪嘴，一双豆子眼疯狂的扫视着那堆吃食，圆润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副蓄势待发，想要扑身而上的架势。

    轩辕夙一看这猪来意不善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脸面问题，双手一伸就往那堆零嘴搂去，与此同时土灵猪“嗷”声一叫飞扑过去——

    后者比较倒霉，身体还在半空中就被韩吟揪住了那短短的猪尾，使劲往回一拽就跌落在沙滩上，随后韩吟将手里剩的那半截萝卜往它的猪嘴里一塞，自个去捡烤鱼，却对它道：“你太肥了，还是吃素吧。”

    土灵猪嗅着各种诱人的食物香气，泪流满面的啃着萝卜，一双豆子眼里流露出愤恨而怨毒的神情。

    这时方予悄悄的靠过来，对着韩吟耳语道：“你这样不太好吧？不少字”

    “有什么不好？”

    方予瞥了轩辕夙一眼：“教坏小孩子啊修仙之人不可重口腹之欲……”

    话没说完，韩吟就从火堆里扒出烤熟的海蛋，剥好了往他面前一递。

    方予什么话都没了，教不教坏的问题，等吃饱了再讨论吧，再说轩辕夙他压就不能修炼，被教坏了也没什么关系。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轩辕夙再喜欢绷脸，吃了韩吟那一堆在他看来十分稀奇美味的零嘴后，也不得不对她和颜悦色起来，而且他又对轩辕夜在九玄的事情比较好奇，东问西问，竟然同韩吟聊得十分愉快，倒是方予被撂在一旁觉得无趣了，吃饱喝足后就自个到海里玩去了。

    韩吟这才扬起下巴指了指飘在他们头顶的那朵云问：“这是法器？”

    轩辕夙“嗯”了一声，明知道她这么问有何用意，却没像先前对方予那样生气，面色仍然很平静，只是目光有些黯然：“祖父替我祭炼的，我不能修炼，没有灵气来驾驭，他就往这法器里炼了一条蛟龙之魂。”

    能够生出自我灵识的法宝极少极珍贵，因此也有人往法器里炼化灵兽之魂，使其更带灵，这种取巧的炼器法门韩吟在书上看见过，只是具体的炼化方式大概是某些门派的不传之秘，书上却没有写明。

    她此刻也不细问，只道：“你很想修炼吧？不少字”

    轩辕夙有些没打采：“当然啊。”

    “可是——”韩吟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你为什么想修炼呢？就因为身边的人都是修仙者，你觉得自己要不能修炼，就好像被他们排斥在外了一样么？”

    这个问题从小到大也没人问过轩辕夙，他们只知道他不能修炼，怕他伤心从来不提，因此他愣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就是喜欢炼器而已，不修炼怎么炼器？再说我要不能修炼就躲不过生老病死，那大限一至，我爹娘祖父和哥哥，岂不是要很伤心？”

    喜欢炼器，不想因生老病死而让家人伤心……

    轩辕夙想要修炼的理由倒很单纯，就同她最初想要修炼，只希望能够吃饱穿暖，再也不要为生活犯愁一样，不过他显然比她幸运得多，不论能不能修炼，身边都还有那么多呵护他的家人。

    韩吟一时想出了神，连轩辕夙又说了什么都没听清，直到他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

    轩辕夙指着自己腰间挂的一块隐隐发亮的玉佩道：“我娘找我，你要不要同我一块去见见她？”

    似乎没这个必要吧

    然而韩吟转念一想，又觉得到了别人的地盘，不去见上一面有些说不过去，就欣然点头，收拾了东西去唤方予。

    方予在海里玩得正痛快，何况他又是不喜拘束的人，听见要见长辈就心里发怵，只说不去，韩吟就不管他，坐上轩辕夙的那朵白云，同他一块回了云中殿。

    轩辕兄弟的生母孟薇云据说是轩辕玄的关门弟子，同师兄轩辕朗自小青梅竹马，长大后两人就自然而然的结成了仙侣，不过修仙界共结连理之事原由颇多，而且对情爱之事看得甚淡，这两人之间是否真情实爱那就不可深究了，韩吟只知道孟薇云看去也不过三十来许年纪，容貌柔美，谈吐温婉，不过眉间眼角隐着一抹坚毅之色，想来是个外柔内刚，心中自有乾坤之人。

    乍见初识，韩吟同孟薇云也不过规规矩矩说两句客套话，再答一些轩辕夜在九玄修炼的事情而已，要不是有轩辕夙在旁诨科打岔，她还真觉得有点闷，就在她掰着手指暗自计算，准备茶过三巡告退之时，好意外的轩辕夜急匆匆的赶了进来，满面都是忐忑神色。

    孟薇云看见他来也是意外，笑道：“你不是在同你爹说话，什么事这样慌张的跑来？”

    轩辕夜偷眼窥了窥韩吟，见她一脸微笑，似乎方才同他**相谈甚欢，这才安下心来，恢复了往常的温文自若，笑回道：“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问娘一声，要往各门派里送的贴子散出去没有，要缺人手，我好帮着去送。”

    孟薇云闻言微微一怔，看看他，再看看韩吟，目光里顿时多了一份了悟。

    *——*——*——

    谢谢君子若水的和氏璧，谢谢各位今天的打赏和投的好多月票，还有领了大神之光，订了我所有文的各位，爱你们~

    第一百三十章教坏小孩子【六月中文】

    第一百三十章教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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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踏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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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一章踏月而来

    接下来数天，韩吟在璇玑派里住得倒是挺惬意。

    一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不像在九玄一样，走到哪都有人私底下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省了好多口舌是非。二来轩辕夜还算尽地主之宜，百忙之中也没忘了抽些空闲，带着方予和她去游璇玑派附近的可玩之处，而且他当真说话算数，没两天就找轩辕玄讨来了五灵天玉和溶玉草。

    有了这两种材料，替身玉符的修复指日可待，而且她有法宝造化金钱，本不需要费什么亲自动手的劲，把材料和替身玉符往财宝嘴里一扔，过一天拿出来就已经修复完整，只是玉符上面被损毁掉的符箓还需要她用灵气慢慢刻补。

    这种细致的活计很磨时间和耐心，她往往在桌前一坐就是大半天，腻烦时也可以出去逗逗轩辕夙，这孩子一逗就炸，十分有趣，不过两人到底已经混熟，她身上揣的美食零嘴又多，很快就能将他安抚下来，甚至到了最后她发现这孩子情老成中还带了一抹油滑，居然会假装生气发怒，就为了骗她零嘴。

    不错不错，在她看来，做人太正经会少很多乐趣，没要紧的小事上偶尔耍耍无赖也无伤大雅，她就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将轩辕夙收为徒弟。

    收徒，有一二为难之处。

    她知道五行果有奇效，可以让人身体聚纳五行灵气，可是不确定这是不是百分之百有效，怕空给了轩辕夙希望，最终又让他失望，何况造化金钱过了明路，洞天灵圃却没有，掌门罗瑾和她师父还道是苏星沉抢夺了去，如今苏星沉身死，她回禀时又说没找到洞天灵圃，那么大咧咧的拿出五行果来，岂不是自个打自个的嘴？

    另外，她怎么觉得要收了轩辕夙的话，本来就有点混乱的辈分就更乱了啊

    财宝大爷得知她的苦恼后就笑话她：“回头寿筵上面，你亮一亮那五行宗宗主之戒，轩辕玄就要称你一声宗主，道是宗主大驾光临，老夫不胜荣幸，随后安排你同罗瑾一块坐在首席，你师父厉青寒的辈分都没你大，轩辕夜他爹娘还要过来同你行小辈之礼，轩辕夙呢，跪地磕头，口称师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徒一拜，你那位正牌师弟轩辕夜就只能直着脖子，站在旁边呆看。”

    他说着就滚到床上哈哈大笑去了。

    这还仅是她以五行宗宗主身份示人时的尴尬呢，要是按九玄弟子的身份来示人，又有许多混乱处，韩吟好无奈的扯出颈间挂的五行戒来哀声叹气。

    这枚戒指也是**烦，很容易引来事端，因此她轻易不敢戴在手上让人看见，好在麻烦归麻烦，还有些用处，她发现这五行戒带防御功能，能够幻出一道凝若实质的五行护障，对比她自己施展出来的护障，能承受和吸引更多的伤害，要遇上危急情况，倒是可以拿来救救命。

    “收徒的事，再说吧。”韩吟将五行戒掖回衣襟里，决定随缘，不再强求。时机要成熟了，能收下轩辕夙是件好事，要不能也没什么可惜，因为她同他无缘。

    “话说回来。”韩吟斜睨住还在大笑的财宝：“我让你重炼的飞剑呢，你炼好了没有？”

    财宝顿时就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失了声，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

    韩吟不依不饶：“牙牙最近可是挖了不少玄晶珍矿给你，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有炼。”

    财宝大爷顾左右而言其它：“方予的乾坤囊炼起来很费事呢”

    “那乾坤囊你二十天前就已经炼好了”

    “我还帮你修复了替身玉符。”

    “只花了你半天工夫”韩吟扶额道：“别再找借口了，老实说吧，你炼了没有？”

    财宝见躲不过去，只好吐出一堆光华璀璨的碎片。

    韩吟凑过去一看，那些碎片呈大大小小的月芽状，倒是有着剑器的锋锐，手指轻轻一抹就能被划出一道血口，用来当暗器绰绰有余。

    她微眯了眼：“这是飞剑？”

    “算是吧”财宝死撑着傲慢道：“本大爷最讨厌看见人手一把飞剑，忒俗了，这兵器多好啊，能攻能防还能飞，飞剑能做的事它全都能做，还显得品味独特，与众不同，就是数量多了些……”

    他越说越声音越小，因为看见韩吟神色变幻莫测，最后只好老实交待：“行了行了，用不着这样盯着我，我承认我炼砸了总可以吧，这剑的材料炼了两回，不能再炼了，你将就用吧。”

    “没法将就”

    好好一把飞剑变成这样，韩吟欲哭无泪，倒不是说她对剑多情有独衷，而是方便携带啊，而且用九玄剑诀来驾驭一把飞剑，剑势才够凌厉，换成这许多月芽碎片的话，难道她临敌时还要先把兵器一片一片翻找出来，然后手忙脚乱，眼花缭乱的学着街头卖艺的玩杂耍么？

    财宝心知这是自己失误，嚣张气焰尽失，没奈何道：“好啦好啦，我再帮你打磨试试，看能不能拼成一把兵器。”

    他说着就将那些碎片都一股脑吞了下去，随后沉默良久，又吐出来，碎片就已经拼合成了完美的圆轮，他立刻就得意洋洋的笑起来：“看，日月轮可以用来御空飞行，临阵对敌时就让这兵器解体，不但可以攻敌，还能飞绕在身周护体”

    “是啊是啊，关键时刻还能用来当暗器呢”韩吟无奈的把这兵器取到手中试了试，发现用九玄剑诀纵起来不算太难，而且解成月芽环绕在身周时的确可以用来护体，只是她使得还不纯熟，需要多练，否则到了紧要关头容易手忙脚乱。

    不满意也没有办法了，她手里好些的玄晶珍矿都砸在这把剑上了，想再炼一把也不行，她也没法把上回朱情儿说的客套话当真，跑去搜刮炼器材料，要不就算朱情儿够大方，兑现了承诺，宋越和俞寂平也会嘴碎的借此事来奚落她师父和她，一点也不上算。

    韩吟收了财宝大爷就出去练这古怪兵器，可是一时半会的想要做到收发自如好像很难，倒把她自己浑身上下割了好多道血口，还有屋外的那几棵树也遭了殃，被她削得枝叶分离，零落一地。

    轩辕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他的云来了，此刻悬浮在离地三尺之处，托着下巴默默的看她，过了一会没忍住道：“韩姐姐，你同自己有仇么？”

    这是被嘲笑了么？

    韩吟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有点丧气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这兵器不太趁手。”

    轩辕夙口气倒挺大：“不趁手就换一把好了，要不要我带你去我爹的藏剑室里挑一把？”

    韩吟一窘：“谢谢，但是不用了。”

    兵器还是用自己的好，再说她占便宜也是有原则的，宰熟不宰生啊要是这话是慕十三对她说的，她绝对不会推辞，可是慕十三……

    她生生的将自己的心念挪开，抹把汗对轩辕夙道：“你别待在这里，要不然刀剑无眼，伤到你我可不管。”

    轩辕夙看看她手里那兵器，撇撇嘴道：“你这是刀啊，还是剑啊”

    再次被嘲笑了

    韩吟彻底不淡定了：“轩辕夙，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

    轩辕夙驾着他的云，嘻嘻哈哈的一路去了。

    韩吟郁闷了一会，继续练她的兵器，她心执拗，认准了一件事就必定要做到，何况不就是被割两下么，回头抹点药就好了，比拐骗师叔容易多了。

    她这一练直练到星月满天，自觉有了点进境，不会再让兵器伤到自己了才停手，御空飞到近处山里的清泉边擦洗了一下身子，又处理了伤口，这才换了件衣裳飞回去。

    才到屋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下方予，提醒他后日就是十七，轩辕玄寿辰的正日子，让他明日不要玩疯了早点歇息，不想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小吟。”

    别人都是连名带姓的唤她，要不就是师姐师妹的称呼，只有轩辕夜，从前喊她师姐，可是到了这璇玑派后，就一直唤她小吟，好在韩吟入门比他早，但年纪的确比他小，因此对他这种称呼也没觉得过分不适。

    韩吟回身，果然瞧见轩辕夜踏着月色而来，不禁笑道：“好巧，我刚回来，你要再来早一点就找不着我了。”

    轩辕夜一笑不语，没说自己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时辰，只是将手里的一只雕花木匣递给了她。

    “这是？”韩吟不解的接过：“吃的东西么？”

    轩辕夜好笑的摇了摇头：“听小夙说你受了伤，我就给你带了点伤药来，你试试，这璇玑派的凝玉霜也许比不上九玄的血玉生肌膏，但效果也还不错。”

    韩吟最初听见说是伤药就想回手把匣子撂还给他的，但再听见他后半截话，手又缩了回去，不错不错，刚好慕十三送的血玉生肌膏用完了，她的确需要备点灵药在身上以防万一了，于是笑了一笑，爽快收下道：“谢谢，又让你费心了。”

    轩辕夜送了药后也没有告辞的意思，而是目带询问的望向她道：“去附近走走？”

    夜色还早，横竖回房也是睡不着，韩吟刚好想去看看星月下的海色，顺便还想探探轩辕夜的口风，看他有没有办法弄到五行果，要可以的话，兴许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收轩辕夙为徒了，因此也没拒绝，道了声好就同他并肩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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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对不是标题党^-^

    第一百三十一章踏月而来【六月中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踏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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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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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欺负人

    夜幕下的海色变得深沉，风也深沉，星月光芒荡漾其中。

    韩吟捡了块礁石坐下来，眺望海与天的接壤之处。

    轩辕夜立在那里迟疑片刻，坐到了她的身边，离她只有半尺远。

    两人一时静寂，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韩吟笑起来：“我记得你平时没这么闷啊，还是这几天累惨了，只想出来吹吹海风，连话都不想说？”

    话是想说的，而且想说的还不少，可是见到她后，忽然就觉得开口万分困难，还需要再酝酿一下。

    轩辕夜苦恼一笑。

    他不说话，韩吟就老实不客气的开口问了：“你知道五行果么？”

    “知道。”这种话题令轩辕夜紧绷的情绪稍稍松缓下来，他立刻就接了话：“我还一直想问你呢，听说你修的是五行灵气，是不是也是吃了五行果的缘故？”

    韩吟只笑不答：“那你们就没想过让小夙吃颗五行果试试么，兴许他就可以修炼了。”

    “这个法子我们想到过。”轩辕夜神色一黯：“祖父还使人费了好大的劲寻了一颗五行果来，但还没有让小夙服食。”

    听见有五行果，韩吟神一振，却又不解：“为什么不让他吃？”

    轩辕夜只说了四个字：“混元心法。”

    他目光复杂的望着韩吟，她也是修五行灵气的人，应该知道没有混元心法的话，就算修到丹成，也不过多百年寿命，无法成仙。

    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发窒。

    当然他出身修仙世家，知道修仙不是容易事，即便修的是单行灵气，一百人里能有二三人飞身成仙就已经很好了，其他的人也不过就是延了百年寿命，最终老死。修仙与长生这两件事，向来就不能奢望的等同起来，然而有希望比没希望好，人只有面对未知的结果才有努力的动力，已知了宿命的话，只会意志消沉。

    “修了五行灵气就注定不能成仙了，小夙还小，再迟几年修炼也来得及。”轩辕夜怅然道：“祖父还想试试别的法子，如今正在寻找炼制补元丹的药材。”

    “补元丹？”

    “补元丹服食后能改变人的体质，只是药材珍稀寻来不易，尚未集齐，而且这丹少说也要炼上五年，炉火日夜不能熄的，炼成的把握不是很大。”

    这样啊

    韩吟撑着下巴考虑还要不要收轩辕夙为徒，她是觉得这孩子不错，可是到底出身不一般，要有别的法子修炼就未必愿意拜她为师了，毕竟她自己都才刚入九玄两年，修为又不算高，怎么看都不像有资格收徒的人，要是开了口被别人当江湖骗子一样拒绝，感觉会很郁闷呢

    轩辕夜却忽然道：“一炉补元丹肯定不止一颗，要是能炼成，回头我就找祖父讨一颗来。”

    韩吟想着事，心不在焉道：“讨来做什么？”

    轩辕夜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听说周师伯那里有散灵丹，你要先服了散灵丹，再服补元丹，就可以重新修炼了。”

    韩吟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干嘛要费事的服这个丹服那个丹来重新修炼，过会才想起她寻到混元心法的事除了少数几人外，九玄上下都不知道，不禁好笑起来：“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需要那补元丹。”

    轩辕夜有点着急起来：“你是舍不得散掉修为么？”

    韩吟促狭一笑：“修炼多艰难，当然舍不得啊”

    轩辕夜试图说服她：“你才入了九玄两年就修到了凝炼，悟是极高的，就算重新修炼也不过多花三四年的工夫，却多了成仙的把握。”

    韩吟觉得他这认真劝说她的样子极好玩，不觉调侃起他来：“轩辕师兄过奖过奖，其实我悟极差，就是运气好些，可当不得你这般夸。”

    一声玩笑的“轩辕师兄”唤得轩辕夜脸上微烫起来，尽管天黑瞧不出来，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扭过了脸，然而他坐得离韩吟很近，躲得了她的目光却躲不了她身上沐浴方过似有若无的馨香，心里不由再次紧张起来，有种抑制不住想要倾诉情衷的冲动。

    韩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知道他真心替自己着想，也就不再继续戏弄他了，而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若是小夙能修炼了，轩辕掌门会让他另投别门么？”

    轩辕夜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事上头，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大概不会吧，小夙不像我，天生就喜欢炼器，恰好璇玑派擅长的就是炼器，他待在这里比另投别门合适些。”

    韩吟闻言有些失望起来，不过想想也是，轩辕夙既然喜欢炼器，那待在璇玑派是最好的选择，不说别的，单是用起炼器材料来就比较方便，看来这收徒的念头完全是她一厢情愿了。

    念极至此，她对那挖了坑让她跳的疯子严子玉加倍痛恨起来，三个徒弟啊，还得培养到丹成，这份又苦又难的差事得熬到哪年哪月才算完

    两人各想各的心思，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海潮在时起时伏，澎湃不息。

    “小吟，我有句话想同你说。”轩辕夜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开口，这是他邀请韩吟来璇玑派作客的最终目的，眼见日子一天天拖过去，要再不说，他怕今后更难找合适的机会。

    “你说啊。”韩吟没在意，俯身从脚下起一块贝壳，见小巧玲珑，就暗自琢磨起要不要多拾一些，回头打磨了串几条手串玩。

    她轻松自若，轩辕夜却愈发紧张起来，心跳也跟着急促，手心里竟然攥了一把薄薄的汗，最要命的是他忽然又说不出话来了，不是担心表白后被拒，被拒可以再接再厉，他就担心万一惹得韩吟不悦，回头同他保持了距离，疏远了关系，那可就真要了卿命。

    韩吟等了一会没听见他开口，有些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嘛，怎么吞吞吐吐的。”

    再不说就该被鄙视了。

    轩辕夜终于横下了心，一鼓作气道：“其实我……”

    话刚出口就被一个懒懒的声音强势打断：“其实他想说天不早了，拜托你别在这里坐下去了，该回去洗洗睡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韩吟瞬间僵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然而下一刻她转过头去，却是真真切切的对上了那双熟悉之极的眼眸，眸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笑意，还隐着其它难以分辨的情绪，在星月的光芒下显得幽深莫测。

    慕十三坐在赤螭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微微俯下身道：“怎么，才一个月没见就不认识了？”

    认识化成灰都认识

    可恶，原来他还知道自己将她撂了一个月不理不睬

    韩吟从极度的意外和惊喜中回过神来，暗自挫了挫牙，决定暂忍。

    这时表白被狠狠掐断，心里一片哀鸿遍野的轩辕夜也回过了神：“慕师叔……”

    慕十三眼眸微转，斜睨住他：“不是说要回去睡了么，你怎么还不走？”

    谁说过要回去睡了啊？

    分明是他在自说自话好不好

    轩辕夜挫败不已，偏偏又不好反驳顶撞他，只好假装没听见，哭笑不得道：“怎么没见掌门和其他师伯，就师叔你一个人来了么？”

    他原就不信九玄近日那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因此压没想起来，只当慕十三是来贺寿，赶得不巧，正撞上他要表白，心里暗呼倒霉。

    慕十三嫌他问得多余：“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轩辕夜一噎，看来同门传得不错，这位师叔果然不好相处。

    他只好转眼再看韩吟，用目光询问她要不要回去，不想慕十三却又抢了先，探了手给韩吟道：“上来。”

    轩辕夜一愣，忙拦道：“我和小吟一块出来的……”

    话没说完就被慕十三扫了一眼，再次打断：“自个回去”

    师叔简直蛮横霸道

    轩辕夜还来不及同他理论，就见他将韩吟带上了赤螭，随后赤螭化作一道飞虹，瞬间就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赤螭之上，夜空浩淼。

    见只有两人单独相处，韩吟那憋了一个月的郁闷就立刻发作了。

    她冷笑起来：“原来师叔你还活着啊”

    慕十三轻笑一声：“不好意思，尚在为祸人间。”

    韩吟咬牙切齿：“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慕十三云淡风清：“何必绕着弯子骂人，你不如直接点，修仙的都不是好东西。”

    这家伙依旧如此欺负人……

    韩吟磨牙霍霍了很久，就是想同他唇枪舌战的吵一架来发泄情绪，哪里想到才斗了两句嘴就败下阵来，战斗力渣得她差点泪流满面，只好伸了手指在赤螭身上狠狠的戳，再戳

    戳了没两下，手忽然被他一把握住。

    韩吟心跳一快，扭着手腕想要挣脱，不想他另一只手也缠到了她的腰间，还无赖的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笑道：“乖乖坐好了别动，要从这里摔下去，别人大概会以为我俩殉情自尽。”

    彻底没脾气了。

    韩吟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垂了眼道：“你上个月到底在干嘛？”

    “唔。”慕十三懒懒道：“炼了一炉丹，然后就在将离殿里发呆。”

    一句话，说得韩吟刚顺下去的气又倒抽着窜了上来，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慕十三，要骗人也麻烦你编个好点的理由先”

    *——*——*——

    这章居然写了这么久，都四点了

    好吧，师叔出场请撒花~

    我爬去睡觉-

    第一百三十二章欺负人【六月中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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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亲昵

﻿    韩吟微侧着脸，染了星月光芒的眼里有泫然之色，看样子是真被气极了。

    偏偏慕十三最爱看她生气的样子，半点心虚惭愧都没有，还懒懒的笑着，漫不经心道：“我怎么骗你了？”

    韩吟冷哼道：“你说炼丹，证据呢！”

    她这是有意刁难，因为即便他真炼了丹也未必会带在身上。

    慕十三明白她的意图，道声：“劳驾。”

    “干嘛！”

    “丹药在怀里。”意思就是想看自己拿。

    呃，探手入怀，左摸右摸？

    这举止好像过分亲密还惹人遐想啊！

    韩吟一窘，随即哼道：“别以为这样就难倒我了，不就是搜身么，又不是没搜过！”

    她侧了身，左手毫不客气的探入他衣襟上下其手，结果先摸出来一颗传讯珠，她看了一眼，塞回去继续搜。

    慕十三扬了下巴，神情仍然自若，只是垂着眼不经意的问一句：“你还搜过谁的身？”

    韩吟正忙着，也没多想随口就道：“洛师兄啊，我把他扒了个光。”

    “扒光？”慕十三目光微闪，语气有些不善起来。

    “是啊，不单扒了衣裳，连发簪玉佩乾坤囊都扒了。”韩吟还没醒悟过来，仍在絮絮叨叨：“要不你以为我怎么到的九玄？要光是走在路上遇见，洛师兄连理都不会理我。”

    慕十三跟着回想起了头一次看见韩吟时的情形，她浑身上下泥脏兮兮的，带着甜甜笑容的脸上有遮掩不去的疲惫，还有一点点警惕的狡黠，像个迷失在外许久的孩子一样，紧紧的牵着洛云卿的手。不敢放松分毫，然而悄悄抬起来看人的双眼，却清亮得仿佛黎明来临前天空中最亮的那颗启明星。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目光里带着点惊叹的痴迷和好奇。

    往常遇到这样的目光，他总会弯起唇角微讽一笑。随即走开，那天倒是意外的多看了她两眼。大概是因为她的年纪相对还小，目光里没有那种想要攫住他的欲念，只有单纯的欣赏赞叹，没让他觉得不适。

    第二回见她时才发现她的年纪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小，也算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了，不过也许是稍稍适应了环境，她灵动跳脱的本性显现了出来。还有那无耻无赖的性格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很奇怪，他还是没感到讨厌，甚至觉得这个小师侄有点意思，识趣识相，应对如流，比门派里有事一本正经，没事也一本正经的其他人要好玩得多，而且性格能屈能伸坚韧十足，脸皮也厚得够可以，怎么奚落捉弄都没关系。就是缠人的时候那股不依不饶的劲头让人有些吃不消。

    回想着往事，慕十三的神色有些莫测起来。

    韩吟这时搜到了一瓶豆大的胭脂色丹丸，正倾在手心里低头研究：“是这个么，有什么用啊？”

    慕十三扫了一眼：“炼化的媚灵狐内丹。送你了。”

    不知道是天生本性还是条件反射，反正听见有好东西拿，韩吟脸上立刻扬起了乖巧的甜笑，嘴也甜了起来：“师叔你真是太好了！”

    然而话才说完她就是一呆，回味着不对劲啊！

    “慕十三！”乖巧的甜笑瞬间就消失在韩吟脸上，她把丹丸掷还给他，气鼓鼓道：“别以为一瓶丹药就能收买我！”

    慕十三大笑起来：“那我帮你把替身玉符修好？”

    “不行！”韩吟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成功的抵御住了诱惑。

    她被自己那不贪宝物，单执着真相的精神感动了一会后就沉下脸道：“你说在发呆，证据呢？”

    慕十三没好气的笑道：“发呆能有什么证据。”

    “没证据就是在骗人，何况你要真在将离殿，那我数天前去找你，怎么在殿里转了两圈都没找见？”韩吟哼哼冷笑道：“别瞒了，你到底上哪去了？”

    “你想知道？”

    “当然啊！”不过她其实更想知道他是忙得没空理她，还是根本不想理她。

    慕十三的眸色就深沉起来，笑容也有些不怀好意，凑到她面前低声道：“你要想知道，不如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洛云卿给扒光。”

    呃……

    韩吟这才醒过味来，发现不小心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不过她倒没觉得他问这话有什么奇怪不妥，因为她也同样盘问他的行踪了，好像理所当然就应该知道的一样，她此刻纠结的是当年遇上洛云卿时干的事有点无耻，说出来简直就是破坏自己的大好形象。

    见她发窘，轮到慕十三哼哼冷笑了：“快点说啊，我在等你呢！”

    韩吟只好转回脸去，垂了眼小小声道：“卖钱。”

    慕十三的目光有些诡异起来：“那家伙能值几个钱？”

    要不是他的手还搂在她的腰间，韩吟就从赤螭身上一头栽下去了，她这会也顾不得形象问题了，好气又好笑道：“慕师叔你故意的么？不是卖洛师兄，而是扒他身上的东西去卖钱！”

    慕十三扭过脸去想要憋笑，但最后还是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的，有这么好笑么！

    韩吟有些窘起来，连忙岔开话道：“好了，我都告诉你了，该轮到你说了吧！”

    慕十三笑了好一阵才道：“我哪也没去，就在将离殿里。”

    这回韩吟真急了：“还骗我！”

    慕十三摇摇头道：“你找不到我是因为我在密室里。”

    韩吟一怔：“密室？”

    “嗯。”慕十三的目光沉了下来：“就在丹炉下面，我也是才发现。”

    丹炉沉重，一般不会有人去搬动，而且太显眼，每天都能看到就习以为常，产生了心理上的盲点。根本不会去想那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

    这道理韩吟明白，因此窘窘：“那师叔你是怎么发现的？”

    慕十三瞥了她一眼，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很好奇媚灵狐内丹和不同药材混合后的成丹效用，于是在试验时不小心把丹炉给炼炸了？

    不！才不说呢！

    他轻哼一声：“问这么仔细干什么？”

    韩吟扬了扬眉，好吧。问重点：“密室里有什么？”

    “秘密。”慕十三言简意赅。

    这不是废话么！

    韩吟郁闷了，然而她转头窥了窥他的脸色。忽道：“该不会同你的身世有关吧？”

    慕十三长眉微轩，不语。

    韩吟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小心猜对了？”

    “有一点吧，我本来还不确定，不过……”慕十三话到一半又止住，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了。

    可惜韩吟伶俐，慕十三的事又没多瞒她，她前后联想一下也能猜到些端倪。就问他道：“胡侃那边有信了是不是，江静夜查到些什么事同你在密室里发现的有关联？”

    慕十三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韩吟没有盯着他缠问不休，而是沉默了下来，不过心里轻松起来，只要他不是故意不搭理她，讨厌见她就好！

    这么想着，她干脆转身同慕十三面对面坐下，随后双手一搂抱住了他的腰，一边厚颜占着他的便宜一边无耻道：“你要是想哭的话，我不介意肩膀借你用一下。”

    慕十三顿时黑线起来。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会，将手抚上了她的发。

    韩吟见他没有拒绝自己，心里就嘿嘿嘿的小得意起来，欣喜着师叔的便宜越来越好占了。只要他能将自己的接近当成一种寻常习惯，就像她在梦里养成的习惯一样，那么将他成功的偷拐到手就指日可待。

    大概是谈论的话题不同，气氛也不同，两人此时举止这般亲密，心里却只存温馨而没有任何绮想。

    安静了一会，慕十三才忽然轻笑起来：“你怎么不问？”

    “你这会不是不想说么？”韩吟坐直了身子，笑吟吟道：“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好了。”

    慕十三微讽的扬了眉：“或者等回去了，悄悄溜去胡侃那里问江静夜？”

    呃，被看透了……

    韩吟一窘：“你不揭穿我会死啊！”

    “好心没好报！”慕十三轻哼一声：“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招没用了，因为我已经把江静夜打发走了，你就去找胡侃也是白跑一趟。”

    不是吧！

    韩吟郁闷的扬了脸：“师叔你不厚道哦！”

    慕十三望着她的双眼，满面皆是得意的挑衅之色。

    得意什么，有本事瞒着一辈子都别教她知道！

    韩吟不甘示弱的挑衅回望，不想慕十三原本张扬的目光却渐渐的迷离起来，如果说先前是明炽的艳阳，那此刻就是薄雾微笼的湖面，有一种极带诱惑的温柔荡漾而中，引得她目光也渐渐的柔缓下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就满带了暧昧，偏偏慕十三的唇角还微微弯起，漾出了一抹极为勾人的笑，紧接着就探了手，将她散落在鬓边的发轻轻的掠到了耳后。

    这亲昵举止让韩吟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更让她无措的是慕十三掠完她的发，修长的手指却逗留不去，轻轻的抵在她的脑后，随即他那张极为清俊好看的脸就慢慢的往她面前凑近。

    这这这……

    韩吟紧张得简直快要窒息，早就把拐骗师叔的念头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时此刻的她，一脸的慌张羞怯，看上去更像是即将就要被人拐骗。

    然而韩吟到底是韩吟，有时候能干出一些常人干不出来的事，她紧张到了极点，头脑一迷糊，一句不经思索，简直挑战了她无耻极限的话就忽然冲口而出了——

    “慕师叔，你这是要亲我么？”

    慕十三的手一僵，双唇停留在离她的唇近在咫尺的地方，然后稍稍一抬眼，就看见了她那迷蒙无措得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目光。

    本来也许似乎大概是要亲她的，但是她这么一打岔……

    慕十三的目光立刻错综复杂起来，最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能不说话么？”

    韩吟：……

    *——*——*——*

    撒花撒花~

    我在尝试挑战各种下限……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被诅咒了？不知不觉又写到四点，尼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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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许说话

﻿    令人窒息的紧张稍缓后，韩吟懊悔得直想哭。（）

    就不说错失而过的良机了，单是那句让她这么厚脸皮的人也颠来倒去脸红了五六次的话，就够她买块豆腐撞死自己了，于是她一冲动，又破罐子破摔的说了一句能被卫道士们指着脊梁骨痛骂无耻之尤的惊人之语。

    她说：“那换我亲你好不好？”

    出其不意之下，慕十三再次怔住，眸光微闪后双眼就深邃得仿佛望不到尽头。

    不反对就代表同意！

    韩吟生怕自己失去勇气，也怕慕十三出声抗议，根本就没有给足他反应的时间便强行霸道的替他做好了决定，然后心一横，眼一闭——

    咦，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微启双眼，发现自己霸王硬上弓的结果是双唇贴在慕十三的唇角边了，而且双手撑在赤螭背上，身体和颈脖前探的姿势实在不怎么雅观啊！

    失误！严重的估算失误！

    听见慕十三的闷笑声后，她的脸烧得滚烫起来，自己也清楚这次真是煞足了风景，把好好的气氛都破坏殆尽了。

    沮丧，懊恼，窘迫难当。

    “我……”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自我解嘲，就被慕十三伸手一搂，斜斜的揽入了怀中，只能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心跳急促的仰着脸看他。

    这样的姿势，星光月光都尽数倾在了她的眼里，混着一点点迷蒙水色，酿成了诱人的潋滟，同他那背着光显得愈发幽暗深邃，还隐带危险的双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慕十三眼里滑过一丝笑意，炽热的目光跟着落在了她的唇上，紧接着也根本没给她反对的机会，顺势就低下了他的俊脸。

    “这一次，不许你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得有如呢喃耳语·还带着一种摄人心魂的诱惑力，在她微微失神间，余音便消失在了她的唇瓣

    两人都是生手，起初吻得极其生涩·只是双唇相接而已，露沾荷叶一样轻柔，但他唇上灼热的温度带紧了她的呼吸，她微急的呼吸又惹得他想要索求更多，自然就吻她吻得愈深。

    有些事情好像可以无师自通。

    慕十三很快就游刃有余起来，极为温柔而又霸道的吮吻住了她的唇瓣，舌尖还轻轻的勾勒着她的唇线·逗得她反手抱紧了他，不由自主的回应起来。

    两人都忘了那些尘事纷扰，全身心的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气息，有种默契在他们拥吻时慢慢的滋生蔓长，于是那些说过或尚未说过的话就变得不再重要，因为已经彼此懂得。

    情愫萌动间时光飞逝，仿佛只吻了一瞬，神思昏沉的韩吟就忽然感觉到慕十三的呼吸一窒·身体也蓦地紧绷了起来，似要倏然离去却又留恋不舍。

    就这么挣扎着迟疑的一瞬间，一道飞剑光芒急掠而至·随即就有清寒的声音带着隐怒破空而来：“韩吟！”

    被这么一喝，韩吟微闭的双眼立刻就睁了开来，双颊血色也急速消退，但忘了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搂着慕十三。

    慕十三倒没她这么惊慌失措，不过尚未清明的眼神里显然挟着恼怒，长睫微微一颤，就头也不回的喝斥道：“退下！”

    他的声音因情动而显出几分哑暗来，比往常更为低沉，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势，不容置疑。

    如果换作其他人·恐怕头脑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就已经下意识的遵着他的命令而行了，然而来人也极为执拗，心志又够坚定，因此只是怔了一怔，将眼前的情形尽收眼底后·就冷然道：“慕师叔，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当作没有看见，你必须要给出一个交待来！”

    慕十三尚未开口，惊醒过来的韩吟先急道：“洛师兄，这事……”

    “闭嘴，我没有问你！”洛云卿根本不看她，一双清寒湛然的眼只盯着慕十三。

    韩吟顿时哑然失声。

    慕十三长眉微轩：“洛师侄这是要以下犯上？”

    洛云卿针锋相对：“慕师叔难道还要用身份压人？”

    两人彼此对峙，韩吟忽觉身周空气一下子凝滞起来，随后那种她曾经感受过的，仿佛来自苍穹深处，带着洪荒气息的强大威压就瞬间压了下来。

    洛云卿心里一凛，凌厉的目光在刹那间软弱了一下，随即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不是他胆怯，而是面对的这股无形气势太过恢弘霸道，他只是本能的生出了膜拜之心，但立刻就凭借坚强的意志力苦撑了下来。

    威压一瞬即逝，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慕十三恣意轻笑起来：“我当然不会用身份压你，我只是懒得多费口舌，你退下吧，这事等回了九玄，我自会去找掌门交待。”

    洛云卿对慕十三了解不深，但也同他短暂相处过一段时日，知道他看似性子随意，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此刻说了懒得给解释就当真不会给，逼他chan他也没用，他要烦起来绝对可以先将人打个半死，随后驾着赤螭扬长而去，那到时要上哪找他和韩吟去？

    念想透彻洛云卿冷然开口：“韩吟，跟我回去。”

    “不行！”慕十三当然不会答应。

    可他不答应，洛云卿也绝对不肯走，因为不放心将韩吟同他留在一块，于是刚有些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的剑拔弩张起来。

    拜托拜托！这两位可千万不能打起来，不然死伤了哪个，她都要抹脖子上吊的。

    韩吟在旁边紧张得半死，尽管还有话想同慕十三说，不愿意回去，却也不敢眼睁睁的看着形势继续恶化下去，因此只好苦着脸道：“那个，师叔啊，天色不早了，我也有些困了，我看我还是同洛师兄先回去好了，你们要有什么话，改天再慢慢的聊。”

    此言一出，慕十三和洛云卿两人都是扭了脸闷哼一声。

    慕十三是好气又好笑·觉得韩吟这话扯得也不怕风闪了舌头，他是在同洛云卿聊天么？才没有那么好兴致呢！要是早知道这家伙会找过来，他就不会让赤螭绕着璇玑派左近闲转了，当然是离这里越远越好·没准干脆直接拐走她不回来了。

    洛云卿也是恼上多添两分无可奈何，什么叫天色不早了？分明就是天色很晚了好不好！他要不是从轩辕夜那里听说慕十三带走了韩吟，又见天色这么晚了她还没回去，怎么会找过来？结果本来就悬着心，还当真看见他们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最令他恼怒的是韩吟除了心虚慌张外，竟连一点悔悟羞愧的表示都没有·此刻话还说得这么轻飘飘的，好像她仅是同慕十三出来散了个步，什么都没做一样！

    韩吟也不是傻的，话一说完，眼见这两人的愤怒有往她身上转移的趋势就立刻改口道：“好了好了，你们要没聊完那就继续，我先回去睡觉了，我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觉得这事的因由在她，她要溜了，这两人多半打不起来·于是话音未落就召了獬豸出来，要从慕十三怀里挣脱了逃跑，谁知慕十三却还搂着她的腰不松手，脸黑得好像她欠了他十万颗阳灵石，还毁掉他十七八件法宝一样。

    “师叔，高抬一下贵手如何？”韩吟一边悄着声同他商量，一边轻推推他的手，还扬起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拜托求恳之色。

    慕十三如何不知道洛云卿在她心里的地位？也正是因为知道才这么黑着脸，满不乐意她同洛云卿回去·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知道洛云卿性格执拗，连不愿敌对的苏星沉都拼着自责强拦了下来，不肯徇私放走，那他要不让韩吟离去，恐怕这家伙真要同他对峙到底了·他碍着韩吟又不能真下重手，不然韩吟不咬死他才怪！

    真特么郁闷！

    看来风水轮流转这事还有些道理，要不怎么他才破坏了轩辕夜这小子的不轨图谋，报应转眼就上身了呢？

    慕十三斜睨了一眼紧抿着唇，显出十二分隐忍之色来的洛云卿，又垂眼瞧瞧韩吟，没好气的轻斥她道：“笨！”

    韩吟苦笑起来，她哪里笨了？如何不知道他此时强势的要将她留在身旁，是护着她，不想让旁人同她为难的意思？可是情势不容人，她自己选择做了难以面对的事，那么到了逃避不了的时候，就只能去坦然面

    她垂了眼道：“没事的。”

    慕十三知道她什么意思，这里是璇玑派，要有什么事，也等混过这两天，回了九玄才会彻底爆发出来，因此轻摇了摇头，松了揽住她腰的手道：“替身玉符呢？”

    韩吟从乾坤囊里取了出来给他。

    慕十三将之纳入怀中：“我会帮你修好。”

    韩吟一句“谢谢师叔”顺口就溜了出来，说完瞧见他微讽的扬眉一笑就是窘然，连忙八爪章鱼一般爬上了獬豸的背。

    亏得洛云卿行事算有分寸，而且够能忍，要不换了别人，本就怒火滔天了，再看着他俩默契十足，一副将要相别千里絮絮话别的模样，恐怕早就要按捺不住了，不过饶是这样，他也已经忍到了极点，候着慕十三又一句“等等”出来时，他就忍不住了，面若寒霜道：“师叔还想怎样？”

    慕十三微微一笑，只当没听见，对着韩吟道：“明日我来找你。”

    话音一落，他没片刻停留，驭着赤螭就走，转眼就消失了身影。

    我能说我快崩溃了么！一场吻戏，从昨天憋到这会才刚刚写完，困得我有十七八回生出扔下不写睡觉去的心！

    话说回来，我撑着写完了当然是有目的—

    那个啥，不好意思，我要请假，今天下午的车回老家，要到1号半夜才到，回去还要折腾一下网线，所以请假一两天，可能2号或者3号，视情况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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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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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双-修

    慕十三走后，韩吟心里忐忑万分，左右望望，无奈，对着寒脸的洛云卿讨好一笑。

    “洛师兄，朱师姐前一阵还传信说你要在万安镇多待一段时日，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这纯是没话找话，却听得洛云卿脸色更寒了两分。

    不回来，就没有人管她，她好肆无忌惮，任性妄为么？

    一看他那脸色，韩吟差点被口水呛到，一拍额头，自言自语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朱师姐嘘寒问暖，把师兄照顾得太好，师兄心里过意不去，因此赶着回来了。”

    尽管她猜的差不多已是事实，洛云卿的脸仍然绷得有如万年玄冰。

    她脑子里，就只装着这些无关紧要的情情爱爱么？

    韩吟心虚的垂了眼，不敢再看他，但怕气氛僵冷凝固，还是絮絮叨叨不停的说着，几乎将她这一个月来做的所有事情，能说的都扯出来了说，可惜好像没有用，气氛还是沉甸甸的，压得她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其实，她倒情愿洛云卿骂她两句，总比这么冷冷的瞧着她，让她心里感觉自在。

    “走了。”洛云卿御剑转身。

    “哦。”韩吟苦着脸跟在后头，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又听见他道：“今晚你住在我那里，明日不许去见慕师叔从今往后也得跟着我，不许擅离半步”

    有些事情她心知肚明还仍然泥足深陷，可见再说也是无益，不如干脆点，看紧了她何况在苏星沉的事上他已经错过一次，没有尽早发现，没有尽早挽救，那么在韩吟这件事上，他绝对不能再错

    韩吟闻言，差点一头栽下獬豸：“师兄，这样不太好吧？无错不少字”

    洛云卿飞在前面，压根不理她。

    韩吟追上去：“别人会误会的，我可不想累了师兄的一世英名”

    可惜任凭她舌灿莲花，洛云卿也只认定一件事——

    她就是想同慕十三见面

    因此头也不回，只撂给她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歪，误会就误会吧。”

    “不要啊，师兄”韩吟好想哭。

    洛云卿难得不同她讲理，沉下脸道：“这可由不得你”

    韩吟干脆死不要脸了：“我将来还要嫁人的，不想旁人误会”

    洛云卿纠正她道：“双修。”

    双修同凡俗界的嫁娶不太一样，目的可不是为了生儿养女，繁衍香火，而是意同其名，两人一块修仙，可以相互研讨心得，弥补自身不足，而且万一遇上危险或是要渡天劫，也有人可以从旁相助，不失为修仙的另一条路子。

    不过这种方式对比独修也有缺失之处，有时未免儿女情长，万一养下孩子来又有许多牵挂，容易乱了清静无为的心，因此许多人双修，若不是彼此间早就暗生情愫，择伴时就会反其道而行，尽量避免过分的情感纠葛，只要双方志同道和，不两望生厌就好，往往担着仙侣之名，却是相敬如宾，没有仙侣之实。

    洛云卿在自己的住处按下剑光，推开竹舍之门时，才回眸转望了韩吟一眼，见她满面都是沮丧之色，不禁微蹙了眉头，觉得她这样跳脱灵动的性情，大概还真耐不住绝对的清静寂寞，适合有人陪伴着修炼。

    他沉默了一会：“你要愿意双修，大不了我陪你。”

    一句话，震得韩吟大睁了双眼，讶然万分的望住了他，半晌才醒过神来苦笑道：“师兄，你开玩笑的吧”

    洛云卿微挑了眉，就那样回望着她，不语。

    从他清明异常的眼神里，韩吟看出绝对的认真来，但她才不会自恋的以为这位师兄恋上了她呢他大概仅仅认为，这是阻止她同慕十三继续牵扯不清的最有效方法，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同她时刻不离的出现在人前，看管着她，而用不着顾忌流言蜚语。

    “师兄。”韩吟顿时哭笑不得起来：“你用不着为了我作如此大的牺牲。”

    洛云卿没有回驳，竟然点头默认了：“只要你今后不再单独见慕师叔就好。”

    韩吟真要哭了：“我能表示反对么？”

    “不能。”洛云卿的态度十分强硬：“你和他是绝对不可能的，旁人容不得你们这般大逆不道。你还是忘了他，安心修炼吧。”

    从他的话里，韩吟听出了一抹微弱的希望之音：“旁人？那师兄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子是大逆不道，不容于天地？”

    他？其实倒没拿异样的目光来看待这事，因为两人相恋毕竟不是伤天害理之事，他即便恼恨，也是恼韩吟不争气，不好好修炼，非要沾染他再三警告过不要接近的人，揽了情劫回来，还恼慕十三行事没有分寸，明知道和韩吟相恋不会有好结果，却不自我控制，非要来招惹韩吟

    “我自然也同旁人一样看法。”他口是心非的冷哼了一声：“另外再提醒你一句，慕师叔他要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就该发乎情而止乎礼，绝不会将你拖入这趟浑水，让你置身于眼下这种进退两难，稍稍踏错一步就要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说完就再不看韩吟，径直走入竹舍之中。

    韩吟立在深沉的夜色里，一时怔怔。

    慕十三当真不替她考虑，一意孤行的将她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才不是呢

    这念头只在脑中堪堪一转，就立刻被她给扼杀掉了

    发乎情止乎礼这样的事情，只有洛云卿这种内敛的人才会做，而她和慕十三是一类人，喜欢就要表现出来，就要去争取，就要在一起，才不要悲悲凄凄，暗自神伤，也绝不会因前途阻碍重重，就改了心念因为相恋是两个人的事情，即便是万劫不复，也是两人携手同赴

    “洛师兄”韩吟憋不住了，拼着忘恩负义也要追进去声明：“我才不要同你一起双修”

    洛云卿已点上了灯，坐在桌前手执一卷，闻言头也没抬：“不愿意双修，那也很好，明日我会替你转告慕师叔。”

    韩吟顿时急了，再次强调：“我是不要同你一起双修”

    洛云卿总算望了她一眼：“慕师叔就可以？”

    呃，韩吟咬着唇默认。

    “你想都别想”洛云卿果然冷了脸斥她：“睡觉去后日师父和掌门就要过来，你要不想他们知晓此事，就给我安分些，半步都不许踏出这间屋子”

    说到这里，他内心也有些庆幸，庆幸今日只是几名内门弟子先赶一步前来送礼，掌门等人要缓行一步，不然此事闹大了，教他师父和掌门知道，韩吟即便仗着造化金钱撑腰，不会被赶出九玄，也要被罚去禁闭几十年，直到她认真悔悟，回心转意。

    韩吟还待再说：“师兄，你不能……”

    洛云卿深知她的缠劲有多厉害，而且正常人面对这种儿女私情，多少都会羞怯而难以启齿，偏偏她脸皮甚厚，还能坦然之极，仿佛事也没做错一般同他争执，闹得他头都有点疼起来，索性不讲理到底，直斥她道：“闭嘴”

    “不讲理啊你”

    “师妹想随我去师父面前讲理？”

    ……

    韩吟被呛得无语，只好郁闷的往身后的竹床上一躺，盯着竹舍那稀疏得可以透进星月光芒的房顶，双眼碌碌的转动，过了一会，她从乾坤囊里翻出纸墨来，也不用水研，就拿干墨在纸上涂写着——

    师兄很不讲理

    写完，再画个丑鬼脸，她就想悄悄的往洛云卿背上贴，可是手都探出去了，她想起洛云卿往常相待的恩情，叹了口气，又将手缩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她知道洛云卿是为了她好，即便他认定的好，在她看来是很不好。

    郁气还是憋得心里难受，韩吟不贴小纸条就开始无理取闹：“师兄，我口渴了”

    “口渴喝水。”

    “懒得起来，你倒给我”

    洛云卿微挑了眉，知道她这是无可奈何的发泄，倒也依从了她，替她倒了杯水。

    过了一会，韩吟又喊：“我饿了。”

    洛云卿递过去避谷丸。

    “我不要吃这个，我想吃烤鱼”

    洛云卿起身开门，韩吟一愣，还想跟着悄悄溜出去呢，不想他又回来了，空着手，但是过了没多久，就有璇玑派的待客弟子，送了两条烤鱼来。

    腹诽着啃完烤鱼，韩吟又说想吃糕点，糕点吃完又要水果，反正极尽胡闹之能事，偏偏洛云卿一脸的神情淡然，连眉头都没有再次皱过就一一满足了她，最后她自己也觉得有点理亏了，这才死了心闭眼去睡。

    梦境混乱，令人时喜时忧，同她真实的心境一般，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有人拍门，似醒非醒的朦胧间，她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口里喃喃道：“师兄去开门。”

    洛云卿在旁边盘膝打坐，听见门响，睁眼就是眸光一沉，不过门外站的却不是慕十三，而是一脸狐疑的朱情儿。

    门一开她就探眼往里张望：“听人说韩吟昨晚在你这……”

    话到一半，她的目光同韩吟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自然也将她那因辗转反侧而散乱的头发衣裳望入了眼中，神情一时难看起来。

    “早啊师姐。”韩吟刚清醒过来就生出促狭之心，想要给洛云卿添点乱，让他无暇来理会自己，于是对着朱情儿笑吟吟道：“师姐来得正好，我正要告诉你呢，师兄昨晚说他要同我一起双修。”

    双修，除了类似凡俗界的嫁娶之意外，还有性命双修和另一种更深层而不可对人言说的含意，可是韩吟不知道，洛云卿又心思纯良，两个没有产生半点歪想的人，谈起此事来自然没有半点旖旎暧昧的意味，潜意识里都觉得彼此说的双修，也不过是比师兄师妹更亲密一点的相处方式，比如住在一起，仅此而已，实质上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朱情儿不明所以，先看见韩吟赖在洛云卿床上，再听闻“昨晚”和“双修”这两个关键词，蓦然间就生出了歧思来。

    一大清早就听见这么刺激的话，她一口血差点呕出来，也不及分辨是不是自己想歪了，眼里闪着泪光就啐了洛云卿一声：“无耻”

    骂完，她抹着眼泪转身就跑了。

    怎么反应这么大，连无耻都骂出来了？

    韩吟讶然之极，拧着眉头苦思了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动，有一点醒悟过来，于是涨红了脸，跳起来就要往外追：“该死，我错说话了我去找她解释。”

    不想才跑到门边，她就被神色莫测的洛云卿一把拎了回去。

    韩吟不解：“师兄你……”

    洛云卿沉着脸：“我不是说了么，不许你踏出这屋子半步。”

    “可是……”韩吟真想一头撞死：“我开错玩笑，她误会了……”

    洛云卿将她扔回床上，反手关门：“那就让她误会好了。”

    韩吟：……

    *——*——*——

    我去

    我发布时刚要说，看见标题就同朱情儿一块想歪的面壁去，结果上传章节后，就发现系统想歪了，把我的标题给屏掉了

    泪奔，估计正文也会被屏，你们懂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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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使诈

﻿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三十六章使诈

    朝起的阳光明亮清澈，透过天顶，疏落的洒在竹舍之内。

    韩吟坐在竹床沿上，拿着木梳，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头发，心神有些微恍惚。

    她还在回想方才的事，顺便好奇心起，开始琢磨被朱情儿误会的那种双修，到底是怎么样个修法。

    没错没错，她出身市井，不可能像白莲花一样纯洁，也的确是猜到了那种双修必定同男女情事有关，可问题就在于她对男女情事只有个模糊的概念，具体如何，她还真说不上来，又隐约知道这是羞人的事，不是可以随便问人的，尤其不能问师兄或师叔，她就忧郁起来，后悔没带上柳妖惜惜，不然倒是可以问问惜惜知不知道。

    洛云卿坐在旁边看书，停顿取茶的当儿，一回眼就瞧见了她那一脸的恍惚，眉心几不可见的轻拧了一下，随即撂下书道：“过来。”

    “啊？”韩吟看了看他，目光迷茫。

    洛云卿垂眼研起墨来：“过来誊写这篇**。”

    韩吟黑线的走过去往书上瞟了一眼，《清静经》三字映入眼帘。

    师兄你好毒啊不但禁锢着人不许踏出门外半步，还连胡思乱想的机会都不给

    韩吟腹诽着，满不情愿的执笔沾墨，趴在桌前一字一字抄起来，连续抄了三遍，洛云卿还不让停，她就生出了一种很想摔笔的冲动，可是又不敢，只好偷眼转望了望他，小小声道：“师兄。”

    “嗯？”

    “你看上去清减了许多，下巴都尖了。”

    洛云卿：……

    韩吟满怀希冀的提议着：“我去条鱼，替你熬碗鲜鱼汤吧？不少字”

    洛云卿紧抿了唇：“闭嘴，抄经”

    韩吟：……

    好在又抄了两遍经就有人过来敲门，韩吟神色立刻激动起来，扔了笔就要去开门。

    “坐下。”洛云卿的轻喝声适时传来。

    韩吟就觉双腿沉逾千钧，只好臭着脸坐回去。

    洛云卿眸光一转：“愣着干嘛，继续抄”

    可恶

    韩吟无可奈何的捉了笔，可是听见开门声就忍不住咬着笔头偷眼张望，结果失望的发现来人仍然不是慕十三，而是满面忧郁之色的轩辕夜。

    呃，他来干嘛？

    韩吟猜测不着，因为无良师兄将忧郁师弟拦在了门外，还反手带上了门，他俩在外头低声说些什么，她本就听不清楚，只好悻悻然的回过头来，准备继续抄写**。

    可是，嘴里味儿好像有点不对，她舔了唇才品出苦涩的墨味儿来，不禁一愣，再看手里的笔拿倒了，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才要起身找水洗脸，韩吟的眼角余光就瞥见门边有道蓝影晃了晃，她定晴一看，却是小小一个人儿，蹑手蹑脚的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迅速的掩到门内后才拍了拍口，装模作样的拭了拭额头本没有的汗，长吁了一口气。

    这是替身傀儡

    她花了好几天工夫才修复了上面的一道符箓，没想到慕十三仅用了一夜就已经完全修好。

    韩吟又惊又喜，蹲到了地上。

    替身傀儡抬眼看见她，豆大的清亮眼里就带满了笑，十分清脆而且干脆的喊了一声：“娘”

    我去这喊法太邪恶了

    韩吟差点趴倒在地，但怕洛云卿随时会进来，就顾不上计较这事了，只问它：“慕十三，你人在哪里？”

    替身傀儡没人纵时，只会颠来倒去说那几句固定的话，现下喊出娘来，必定有慕十三附近纵，然而韩吟没料到他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借着替身傀儡的嘴又道：“爹在外头等你。”

    “师叔，你够了”韩吟这回下巴真的直接砸地上了。

    替身傀儡这才正常起来：“我替你掩护，你动作快一点。”

    什么掩护？

    韩吟还没明白过来，就见替身傀儡身上爆出金红光芒，在各种符箓幻化间，拟身成了慕十三的模样，眉眼含笑的望着她。

    “你——”

    韩吟猜疑间，竹门就是“吱呀”一响，洛云卿打发走了轩辕夜返身回来，看见替身傀儡所幻的慕十三，那脸就是生生一沉，再看房内，一切完好，连他下过封禁的那扇窗都没有丝毫被人破坏的痕迹，语气就寒漠起来：“慕师叔，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嘛”替身傀儡熟捻之极的伸手搭住他的肩头，将他往门外带：“我们出去说，别吓到你师妹。”

    韩吟一窘，眼睁睁看着替身傀儡将洛云卿搂了出去，立在那里就发愣，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总不能破窗或是破顶而出吧，洛云卿肯定会发现的，到时争执起来又是一场僵局。

    就在她不知所措间，忽然听见脚下沙沙轻响，一低头，就看见地面的泥土以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下塌陷。

    这里不是云中殿，而是离海边足有几十里遥远的璇玑派驻地，竹舍都建在山间，脚下自然是土，韩吟很快就看见土灵猪从泥里探出了猪头，一双猪眼里满是生气的愤怒，灵识也探了过来，她这才明白慕十三逮住了正在泥潭里欢快打滚的它，勒令它挖出一条地道来，让她通过。

    慕十三都做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韩吟轻叹了一口气，就往地道里钻去，土灵猪跟在她后头，不情不愿的埋土封道，将现场伪装回原样。

    尽管不满洛云卿将她软禁起来，然而真的偷溜出去时，韩吟心里还是有些愧疚，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洛云卿，不过对不起也没办法了，她此刻心里空落落的没个底，真的着急去见慕十三一面，好同他商量个法子出来，应对今后有可能接踵而来的各种阻碍和麻烦。

    地道不远，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尽头，韩吟正要往上爬，就见一只修长的手探到了她的面前，她伸手一握，瞬间就被带离了地道，置身于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而她面前，慕十三的身上洒落着碎金一般的阳光，望着她的眼里也漾着碎金一般晃眼的笑意。

    “慕——”韩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师叔”两字还在舌尖上打转，就被他伸指抵在了唇上。

    “你被洛云卿罚写字了？怎么弄了这一脸的脏墨，头发也没梳起来，乱糟糟的沾满了泥。”慕十三的指尖在她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抹不掉那干掉的墨渍，却见她脸上微微红了一点，心里也是情动，顺势就托起了她的下巴，在她没反应过来前，低头轻啄了上去。

    这吻倏至倏离，一擦即逝。

    慕十三笑望着她的双眼，认真评价：“一股墨味。”

    两人距离很近，韩吟能够嗅见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沉香气息，混着阳光和竹叶露水的清香，极其好闻，对比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墨渍泥尘，她的脸不觉又红了一点点。

    慕十三却不在意，好似亲上了瘾一样，吻再次压了下来，这一次舌尖微探，在她的唇上轻轻一掠，低声喃喃道：“有点苦……”

    他刚要继续深吻下去，就被韩吟躲闪着伸手轻拽了两下衣袖。

    “唔？”意犹未尽，慕十三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她，追着她那尴尬的目光垂眼望下去，发现干完了活的土灵猪正站在他的脚下，高仰着猪头，大瞪着那双圆溜溜的清亮猪眼，眨也不眨，聚会神的关注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这这这

    恣意如慕十三也不禁哭笑不得起来，这算不算有其主必有其仆？主仆两个都一样惯会煞风景的，而且这猪的功力还明显高深了一筹。

    他满是没好声气，轻斥猪道：“闭眼躲远点，不然烤了你”

    土灵猪眼里闪的全是愤恨的光芒，哼哼唧唧了两声，闭了眼恨恨的走开，中途撞竹数次，但走到一丛茂密些的竹林后面，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又悄悄的探了猪头，睁了猪眼往他们这边张望。

    两人看看猪，再对望一眼，都是苦笑。

    慕十三扭脸轻哼了一声：“迟早有一天，我要宰了这只不识相的猪。”

    韩吟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只是笑，但望向他的眼里还是带了点忧色和询问之意。

    “你在担心？”慕十三捉了她肩头一缕头发，绕在指尖。

    “嗯。”韩吟低声道：“掌门和我师父那里……”

    他们两人相知日久，有些话本不用说太清楚，彼此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慕十三的目光深邃起来：“你不用管，一切有我。”

    话是这样说，可是韩吟自己思量着，好像除了叛出九玄外，他俩的事还真的很难有两全的解决办法，仍然犯着愁，因为她师父师兄还有罗瑾掌门，对她都很好，九玄又是头一个让她生出归宿感的地方，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真的不想叛出门派，也不想慕十三因她而叛出门派。

    “想太多就不像你了吧？不少字”慕十三瞧出她仍然心事重重，轻笑着伸指揉开她微蹙的眉心。

    也对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扫尽面前的一切阻碍，把师叔大人拐到手的么？此刻梦想已经成真，要万劫不复也是两人同往，她该偷着乐才对，何必愁眉苦脸郁郁不欢

    韩吟转眼一笑：“大不了叛出门派后，再死皮赖脸求回来。”

    慕十三失笑出声，闹半天她原来在担忧这事，不禁松了绕在她发上的手，拈着一样小东西到她面前给她瞧：“你不如先担心一下你洛师兄找来怎么办。”

    “这是？”韩吟睁眼瞧着他指上那只绿豆般大的冰蓝色小虫，不觉色变：“这是灵犀虫”

    “恭喜你答对了”慕十三苦笑起来，没想到一向刻板的洛云卿也会使诈，在韩吟身上悄悄放了灵犀虫来追踪她的行迹，此刻虫体变色，想必洛云卿已经发觉不对追了来，再要掐死这只灵犀虫，好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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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使诈【六月中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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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恭喜恭喜

﻿    洛云卿跟着灵犀虫追来时，看见韩吟和慕十三两人正围着土灵猪胡闹（财迷仙窍第一百三十七章恭喜恭喜内容）。

    慕十三说：“在它脸上刺个不许偷看！”

    韩吟反对：“刺脸上多难看啊，还不如在猪屁股上纹个精忠报主。”

    土灵猪瑟瑟发抖，尖声嗷叫。

    慕十三不由分说就将它一把按倒，随后桀桀怪笑着，不知打哪里摸出一根牙签来：“趴平了不许动，否则后果自负！”

    土灵猪被扁扁的压在地上，叫唤得更厉害了，简直力竭声嘶。

    “好吵！”韩吟无良的捂住了耳朵。

    慕十三就拿牙签在猪屁股上一戳：“下次还敢偷看么？”

    土灵猪觉得屁股有些刺痛，以为他当真刺下去了，吓得尖叫，摇头，摇头，尖叫。

    韩吟就从袖中摸出半截萝卜来，安抚它道：“吃个萝卜吧，吃了就不痛了，可以不用那么吵。”

    洛云卿在旁看得嘴角都微微一抽：“你们——”

    “呀！”韩吟回头，一脸惊慌：“洛师兄！”

    她嘴里说着，却拿手里的萝卜悄悄的戳着土灵猪，土灵猪得到暗示，箭一般从慕十三手里窜出去，直往洛云卿怀里跃扑，嘴里还在不停的尖叫，再尖叫（财迷仙窍137章节）。

    洛云卿只当这猪在找自己求救，顺手接住，脸却沉了下来，目光清冷的望着韩吟：“我说过，不许你出屋子半步。”

    他的声音夹杂在猪叫声里，听上去混乱不清，但他话音一落，土灵猪也跟着闭嘴。

    韩吟就睁大了眼睛茫然的望着他：“师兄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

    他再次开口，土灵猪就跟着尖叫，他收声，土灵猪就安静下来，如是者两三回，笨蛋也能看出这只猪是在有意的同他作对了，那么不问用，方才韩吟和慕十三围着土灵猪欺负，也是假戏一场。

    洛云卿眼中染了一抹恼色，在土灵猪再次尖叫时。往它脑袋上轻轻一拍，莹蓝的光芒闪过后，四周顿时静默下来，只有瞪住他的那双猪眼里，怨毒肆意蔓延。

    经过这么一打岔。安静就显得难能可贵，他也没心绪再斥责韩吟了，抱了猪就转身：“跟我回去。”

    出人意料。韩吟竟然不反抗不罗嗦，乖乖的跟着他走。

    这么一来，洛云卿倒觉得情况有点不正常了，回眼一看。慕十三斜倚在一丛翠竹上，根本就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懒懒的笑望着他们离去。

    洛云卿一个头涨成两个大，不知道这位师叔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韩吟看见他脸上那种警惕中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神情，心里也暗暗好笑，纯洁的小白兔如何能揣摩狡猾狐狸的想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竹舍里。

    被识破身份，又恢复了小人体态的替身傀儡坐在桌上，双腿荡在桌沿下晃啊晃，右手还托着腮，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看见他们进来，先对洛云卿翻了个白眼（财迷仙窍第一百三十七章恭喜恭喜内容）。随后才对着韩吟甜甜的喊了一声娘。

    洛云卿：……

    韩吟：……

    洛云卿沉默了好一会才尽量心和气和道：“把这傀儡收起来，要不我就没收了。”

    韩吟只好接了替身傀儡藏入乾坤囊里，可是这还没完。洛云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竹舍门就被人拍响。随后“吱呀”一声，外头那人推了门不请自入，不是阴魂不散的慕十三又是谁？

    纠缠折腾到这种地步，洛云卿真是有气都没力使了，他默然了一会：“师叔你别过分。”

    慕十三轻笑：“你不觉得我已经十分退让了么？”

    “韩吟她……”

    “我知道，你不许她出门半步嘛，那我过来看她总可以了吧？你管得了她，可管不了我。”

    洛云卿火气又翻了上来，但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听他一路说下去：“我劝你省省劲吧，斗嘴肯定斗不过我，要动手我随时奉陪，就算你带了她去别处，我也一样能找过去。你看，你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将怎么拆散我俩的事交给那群老头去头疼，反正他们明日就要来了不是么？”

    心一点点沉下去，洛云卿无法否认慕十三说的是事实，他眼下无论是动口还是动手，都没办法送走这尊瘟神，再继续对峙下去也是个打不破的僵局。

    本来就已经头疼万分了，偏偏韩吟也不是个省事的，在旁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俩争执不说，还时不时的同慕十三互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真是感觉深深的无力，因为即便他有法子防慕十三也防不了韩吟，方才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慕十三都不用说什么，只要勾勾手指，她就跟着跑了（财迷仙窍137章节）。

    也许，当初就不该带她回山。

    洛云卿生出一种后悔的沮丧来，不过回首过往种种，韩吟真的一直很努力修炼，除了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外，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因此这种负面情绪转瞬即逝，他强压下心里的烦忧，冷哼一声，就自己坐到桌前，提笔去抄《清静经》了。

    与其一直提心吊胆的防着慕十三使出奸招诡计拐走韩吟，还不如将他俩都置于自己的眼皮之下，有人在旁，他们总不至于太过分，好不好的都先混过这一天再说。

    师兄终于妥协一步，韩吟欣喜万分，但慕十三只是笑了一笑，意料之中。

    他俩的确如同洛云卿预料的一般，当着外人的面没有过分亲密，但想也知道慕十三这种懒人不可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同韩吟好好说话，于是一个躺一个趴，两人都窝在竹床上，一会是慕十三教韩吟下棋，一会是韩吟向慕十三讨教法术，再不然这两人什么都不做，就在那里叽叽咕咕的制造噪音。各种混乱各种吵闹，已经超越了洛云卿忍耐的底线。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一点！”洛云卿难得的心烦暴躁，几欲摔笔。

    “师兄，洛师兄！”就在这时，竹舍的门被人猛的推开，方予冲了进来，也不看房里还有谁，双眼只盯着洛云卿，捉住他就问：“听说你决定要同师妹连理双修，这事是不是真的？”

    有如一颗小石子投入万丈深潭。方予的话在每个人心里都击起了涟漪，然而涟漪过后就是寂静，竹舍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种不同寻常的死寂蔓延其中。

    呃——

    方予这才发现韩吟和慕十三也在，但他不知他俩的事。只觉得气氛超常诡异，他有心想要说句话来缓和一下吧，不小心对上慕十三那凌厉如刃的目光（财迷仙窍第一百三十七章恭喜恭喜内容）。舔了舔嘴唇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甚至不敢出声，只是挪开了同慕十三对视的目光，因为觉得太有压迫感了。简直让他手足无措。

    “洛云卿！”懒散的笑意早就消失在慕十三眼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迫感极强的森然之色：“这件事。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鬼知道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而且还传到了方予这个愣头师兄的耳朵里！不过早上来过这里的除了朱情儿就只有轩辕夜了，估计就是这两人中的一位。

    韩吟回过神来，窘得想要捂脸，忙不迭的先替洛云卿解释：“没有这回事，师兄他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洛云卿倒是异样的平静：“而且正打算回了门派就向师父和掌门请允。”

    “好啊好啊！恭喜恭喜！”方予这个没大脑的听了这话，立刻就将眼前的诡异气氛给忽略了，还喜笑颜开的对着韩吟道：“这是喜事，师妹怎么还害羞？洛师兄为人最好了，师父又喜欢你们。必定不会驳回这桩好事，掌门也不会反对，你们将来连理双修……”

    韩吟苦着脸。双眼跟抽了筋一样，不断的对他使着眼色。偏偏他眉飞色舞的又转望洛云卿去了，于是很不幸的，还没有展望完韩吟和洛云卿连理双修后的美好前景，他就被慕十三提着衣襟，直接扔到门外去了，跌了一个大大的跟斗。

    方予莫名其妙的被摔了这么一下，当即就从地上爬起来，满是委屈道：“师叔你怎么回事，这分明是件好事……”

    回应他的是慕十三那满带了霜雪之色，令人不由自主就要发颤的目光，随后竹舍的门就“砰”一声在他面前重重闭上。

    方予怔怔的盯着那竹门，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推门进去呢，就听见里头混乱起来，不但有疑似打架的声音，还有韩吟失措的劝阻声传出（财迷仙窍137章节）。

    “拜托你们两个，不要打架！”

    好像没有人理她，桌椅散架的声音时不时就响起，然后方予就看见她那只惜命如金的土灵猪悄悄的挖洞从竹舍里逃了出来，漠然的望了他一眼后扭着猪屁股离去。

    师叔同师兄打架哎，估计千年也难得一见！

    方予越发莫名其妙了，完全不知道这事怎么会闹成这样。

    值得庆幸的是听声音，这两位似乎没有动用法术，而是实打实的拳脚相加。

    方予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幸好幸好，不然这回门派的脸就丢大了，说不准还要毁掉人家璇玑派半个山头……

    才这么想着，那竹舍就如同豆腐一样，哗啦啦的散架在他的面前，然后他发现里头已经打完了，慕十三青着脸，洛云卿肿着眼，两人的模样都好看不到哪里去，而韩吟呢，站在他俩中间，左右望望，满脸都是苦笑。

    “满意了？你们两个……”

    韩吟原本要数落他们的，但是才出声就被慕十三强势的揽入怀中，霸道的低头吻住，于是她睁大了眼，再也说不出话来。

    空气再次凝固，四周又一片死寂。

    慕十三吻完韩吟就扬起脸来，挑衅的望向了洛云卿：“打你是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至于其它，你随便，反正结果我说了才算！”

    他说完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带走了魂游状态中的韩吟。

    洛云卿立在那里目光沉深起来，方予则是震惊到失语，嘴张开闭合，闭合张开，如是者数回才憋出一句：“师兄，麻烦你把我掐醒。”(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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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玩火自焚

﻿    方予吃惊过甚了，一直处于半兴奋的混乱状态中，其间洛云卿被他不断的连续发问和自说自话搞得心烦意乱，最后不得不端出师兄身份，将他丢出去随便编个理由应付那些发现情况，接连赶来探看询问的璇玑派弟子，而他自己则避去了僻静无人的地方。

    心绪，有点乱。因为某些缘故，洛云卿对慕十三的观感一直不太好，所以加倍反对韩吟的这场恋情，但是方才两人打了一架，他却从中窥到了一点慕十三的心意，又深知韩吟已经沉陷其中，回头甚难，不禁就对自己做下的决定犹豫起来。

    他，想起了苏星沉。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执意的要将苏星沉押回九玄，那么此时此刻，这位师兄是不是尚在人间？

    当然他没有后悔，可是韩吟的事与苏星沉的事不可同一而语，前者只是自我沉迷，后者却是杀伤人命。

    他不后悔拦下了苏星沉，却在犹豫要不要为了怕别人而逼迫韩吟，让她最终陷入绝地。

    而抢先逼迫她陷入绝地。洛云卿驻足仰望天际云起云灭，心里暗暗叹气，他原本以为事情还有挽回余地的，然而……

    慕十三带走了韩吟，两人一时也没有特别要去的地方，只是信步在璇玑派的琅邪山中。

    此山原本幽僻，随便找个风景绝佳处就够他们静静地消磨半日浮生，可是眼下却因轩辕玄寿辰将近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他俩走了一阵，发现不但四处都有璇玑派的弟子在轮守迎客。各大仙门和修仙世族里前来道贺送礼的弟子也很多，竟是寻不到一个绝对的僻静之处，往往是才坐下来。过不了多久就有人从旁路过，有些还会停下来同他们招呼攀谈，借故相识，实在是有点儿烦人。

    韩吟郁闷极了：“笑得脸都要僵掉了啊！”

    慕十三有意正了脸色：“绷着脸，不笑就好了，这样他们废话也会少一点。”

    韩吟纠结滴盯着他腰间的墨玉佩：“你辈分高自然说得轻松，就绷了脸，人家也当是长辈威严。我就不一样了好吧？遇个人就要喊师兄师姐，绷了脸，那就是高贵冷艳瞧不起人啊！”

    慕十三憋着笑，看了她两眼假装认真道：“放心，你就算绷了脸也不会高贵冷艳的，倒像是跟人抢吃的没抢着，堵着闷气闹别扭。”

    一句话噎得韩吟哑了，讨厌啊！好歹她也及笄了，而且修了两年仙，怎么着也该多了点少女气质，有他说得这么孩子气么？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结果慕十三憋不住，扭过脸笑了。

    韩吟脸上一红，低声嘀咕道：“有什么好笑的？

    慕十三顾左右而言他：“你晚两年再修至丹成也不错。”

    韩吟怔怔，一时没有琢磨出他的意思来，又往前走了一阵才算回过味来，真是又羞又窘，恼道：“慕十三，你真可恶！”

    “好吧，我真可恶。”

    慕十三见到了地势开阔处就召唤了赤螭，笑问她道，“那你还要不要随着我另找个僻静地方，躲开这些人？”

    韩吟微侧着头，看了看他脸上同洛云卿打架时所留下的淤青，暗叹一口气，就往赤螭身上扑：“当然要！”

    好不容易才得了这独处的机会，自然要珍惜，要不万一明日他俩的事情闹到掌门和她师父耳朵里，下一次再有机会独处，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赤螭御空而起，引得附近数人仰头张望，远处的洛云卿也瞧见了那一道红影。微微蹙起了眉头。

    飞离琅邪山后，韩吟就没有任何顾忌了。侧着身坐，伸手就抱住了慕十三的腰，顺便靠在他的胸前，听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

    慕十三垂眼一笑，如果说她第一次这样抱他时，他凭借着极强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了回抱的冲动，那么此刻此时就不需要再这样自控了。

    他自如的将她揽在怀里，吻着她的头发道：“想去哪里？”

    韩吟想了想：“随便吧。”

    去哪里都没有关系了，只要有他在！

    她说随便，慕十三还真随便，任凭赤螭胡乱飞着，随后看见一处风景秀丽，有山溪草木但渺无人烟的小山谷就落了下来。

    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要做，到这山谷里也不过时偷闲，躺在草地上晒了会太阳。彼此心意相通的没有提起任何会破坏情绪气氛的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甚至争强斗胜的争两句嘴，也觉得颇有乐趣。

    腹中饥饿了，他们就去溪里摸一些鱼虾，又采摘山里野菜野果，还猎了野味，紧接着就捡柴劈竹，生火烹食。

    吃饱喝足后长日仍是漫漫。两人躺在野花丛里，不知怎么慕十三就问起了她入九玄之前的事情，韩吟没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就一五一十的将她从前流落街头时的那些事情说了。

    不知道是她一向就不会多愁善感。还是眼下感觉幸福甜蜜，反正提起那些挣扎着求生的往事时，她心里竟也没有凄苦自哀的感触，有的只是挣脱了困境后的轻松。这才领悟到原来不管处境如何艰难，只要咬咬牙挨过去，前方就有可能是一片坦途。

    午后的空气熏暖芬芳，蜂蝶舞得疲倦，说着说着，韩吟的眼皮也沉了下来。言语越来越含糊，最后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躺在她身边的慕十三还在等她继续。等着等着，没有下文了。回过眼来发现她已经唇边挂着浅笑，抱着他的胳膊恬然入梦。

    慕十三轻轻一笑，手指就抚上了她浓密的乌发，顺着滑下来，搭到了她肌肤细洁的颈上，再一路轻抚上她那因酣睡而微带红晕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了她色泽诱人的唇上。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一早就觉得她颇为有趣，性格又讨喜，暗暗留意上了，后来相处日久，渐渐就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看不见她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寂寞和不自在，好像缺了点什么一样。

    至于真正的心动，也许在她赌气后那破嗔为笑的瞬间，也许在隔着人群彼此相望的刹那，再不然就是一句蓦然拨动心弦的言语，一次不经意的指尖相触……

    这世上不是任何事情都有标准答案的，喜欢这种纯粹属于飘忽感觉上的事情尤其如此。很可能只是一个非常微小的细节，勾得心弦轻轻颤了，越来越多的怜惜关爱就会奔涌心底，积累到泛滥成灾时，就酝酿成了痴恋。

    慕十三的指尖在韩吟的唇上轻轻掠过。

    其实很早就已经这样喜欢她了。所以才会纵容她前一阵子就越发放肆的言行。欣喜于她表现日渐强烈的信任和依恋，只是苦于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时机未至。

    他和她的身份，是种阻碍。

    一向我行我素的他，对待有些事情还是十分谨慎的，何况修仙者的一生一世可能无尽漫长，在没有完全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前，他只能选择沉默，不想因冲动而做出一些对自己也对她不负责任的事，然而一旦确认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她。他出手绝对毫不犹豫。

    仅从这一点上看，他俩还真是挺相像的。正因如此，她才可以一边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好像彼此只是较为亲密但十分纯洁的师侄关系，打死也不肯在没有确认他的心意之前，承认自己喜欢他，要不是他追查到自己的身世，想透彻了一些事情，又发现她身边多了轩辕夜这么一位可厌的搅局者，让他完全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可能他俩之前的感情拉锯还要再持续一段时日。

    阳光愈炽，空气里的花香愈烈。慕十三心里的柔情也跟着浓郁起来，望着韩吟的目光渐渐迷蒙。最后按捺不住低下了头，在她闭紧的双眼上轻轻一吻。

    韩吟仍在睡梦中，但身体还留存着潜在的意识，不知道是不是被吻得有点痒，她略微躲闪，但慕十三的吻沿着一路往下，最后覆在了她的唇上，噙着她的唇瓣轻轻一吮，她就将醒未醒的微睁了眼，对着他目光迷离的一笑，伸手勾上了他的颈脖。

    两人之间顿时没有了任何距离，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慕十三能够清楚的闻见她身上那似有若无的馨香，诱得他轻轻叩开她的牙关，同她唇舌纠缠。

    “师叔……”韩吟有些醒。双颊微晕，眼波如水，含糊的唤了他一声。

    “唔？”慕十三似有不满的加重了吻的力道，而且渐渐往下，吻到了她的颈脖间。

    韩吟这回彻底醒了，连忙改口：“十三叔。”

    慕十三的吻有一瞬间的停滞，声音低哑中带着些微抑郁：“你故意的吧？”

    “不是。”心里突如其来的情萌悸动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扭过脸笑道：“我有意的。”

    慕十三闷哼一声，轻轻地噬吻起她的颈脖来。

    微疼中有种奇异的**，韩吟忍不住边笑边躲，最后求告道：“十三公子！”

    简直就是挑衅！

    不理她，继续吻，有种想要沉溺在她颈间的欲望。

    韩吟有些招架不住，轻推了推他：“慕十三……”

    慕十三微微撑起身，看着她。

    这么近的距离，韩吟仿佛直接就望到了他的眼底，那深邃目光的深处，有一簇勾得她暂忘了一切，灵魂都要随之溶化的炽热火苗。她就什么都没有再说，神使鬼差的仰起脸，凑近他那张清俊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慕十三的自制力差点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搂着她的胳膊也是一紧，

    该死，好像要玩火自焚了！

    对不起，这章我纠结了，居然天快亮了我才刚写完，而且写着写着突然发现就这样了，呃~我发誓，绝对不关我的事。。。

    慕十三，你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捂着脸奔走，下章我尽量早点……

    （本章end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方予吃惊过甚了，一直处于半兴奋的混乱状态中，其间洛云卿被他不断的连续发问和自说自话搞得心烦意乱，最后不得不端出师兄身份，将他丢出去随便编个理由应付那些发现情况，接连赶来探看询问的璇玑派弟子，而他自己则避去了僻静无人的地方。

    心绪，有点乱。因为某些缘故，洛云卿对慕十三的观感一直不太好，所以加倍反对韩吟的这场恋情，但是方才两人打了一架，他却从中窥到了一点慕十三的心意，又深知韩吟已经沉陷其中，回头甚难，不禁就对自己做下的决定犹豫起来。

    他，想起了苏星沉。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执意的要将苏星沉押回九玄，那么此时此刻，这位师兄是不是尚在人间？

    当然他没有后悔，可是韩吟的事与苏星沉的事不可同一而语，前者只是自我沉迷，后者却是杀伤人命。

    他不后悔拦下了苏星沉，却在犹豫要不要为了怕别人而逼迫韩吟，让她最终陷入绝地。

    而抢先逼迫她陷入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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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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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们继续吧

    纵火容易灭火难。

    慕十三几乎调动了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生生的将体内那把快要将他焚成灰烬的火给暂压了一压，紧接着就抽身而起。

    韩吟还处于半失魂状态，目光依旧迷离滟潋，望着他的背影问：“你去哪……”

    当然是去“冷静”一下

    慕十三嗓音低沉的轻笑了一声：“一会就回来。”

    不管怎么样，现下需要离韩吟这小妞儿远一点，她虽然半懂不懂不至于主动做些什么，但危险之处也就在于她的半懂不懂，没有矫揉造作的欲迎还拒，没有过分羞怯的扭捏不安，情到浓时，一举一动都源于内心，出于天然，反倒深深的诱惑了他，让他几乎彻底失控。

    再同她一块腻下去，就真的要将她吃干抹净了

    一柱香后，慕十三“冷静”完回来，看见韩吟的目光也恢复了往常的清灵，她趴在地上，盯着面前一株紫色的野花，满脸的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慕十三带着一身清新凉爽的潮湿气息，在她身边坐下。

    韩吟转眼瞧了瞧他，见他盘束在头顶的墨发湿了一半，脸上也水渍未干，迎着阳光似有流丽的光华在隐隐流转，还有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颊一路滚下，滑至他颈脖的喉结处，最后消失在他的衣领间。

    师叔好标致

    得出结论后，她不知怎么就回想起了那次无意中的闯浴，慕十三那线条坚韧诱人的身形犹在眼前，随后她就生出一种很想扑上去，将他衣裳扯得凌乱最好直接扒光的冲动，不过扒光以后要怎么办呢？她不知道哎，但隐隐觉得可能同朱情儿误会的那种双修有关。

    慕十三原是不经意间随口问的话，但她一直不吭声，他就觉得有些古怪了，斜睨过去，正对上她那惹人绮想的目光，他心底那邪恶的小火苗就再次忽隐忽窜起来。

    呃，他灼热的目光也让韩吟晃了一下神，对着他一笑后就恍恍惚惚道：“慕十三，你长得很好看啊。”

    这个……

    慕十三嘴角微抽，憋着笑一本正经道：“谢谢，你也很好看。”

    韩吟还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后话：“没穿衣裳时也蛮好看的。”

    ……

    亏得慕十三神强韧才没有被她当场震倒，但也无比黑线情绪复杂，目光也跟着深邃起来：“你这是在调戏我么？”

    韩吟：……

    无论有些话多么尴尬，多么让人难以启齿，只要能硬着头皮说出口一句，接下来的话就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容易出口了，甚至说完了还会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是韩吟无耻皮厚的秘诀，不但适用于言语，还适用于具体行动，于是她无语了片刻就再接再厉，惊人不倦：“我其实就是想知道，如果你方才继续下去，要做什么啊？”

    叹气，好奇心害死人，她连脸都不要了

    ……

    慕十三眼里忽的就有两簇火苗窜了上来：“你很想知道？”

    韩吟被他的目光带得微红了脸，扭了脸道：“是……是啊……”

    “以后你会知道的。”慕十三眼里火苗燃得更盛，低沉着声丢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后，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走：“我一会回来。”

    韩吟轻咬着唇，几乎要笑出声了：“现下不能知道，是因为你还没有娶我么？”

    她还是不习惯修仙界的说法哎

    慕十三脚步微顿：“……不中亦不远。”

    “因此你才慌不迭的要逃走？”

    慕十三轻咳一声：“我只是去洗把脸。”

    “这样啊——”韩吟垂了眼，去掐面前那朵紫色的野花，轻声道：“其实我不介意的。”

    ……

    慕十三的感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简直抑制不住心里那疯狂的冲动，真想立刻就转回身去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然而尚存的一丁点理智还是告诉他，时机不对

    他当然不在乎什么嫁娶连理的形式，可是真正的阻碍还没有来临，他不想他们之间有过多其他的牵绊，只是纯粹的彼此喜欢就好，或者说他不想影响韩吟的选择判断，给她留了一个可以反悔的机会，让她在面对真正的阻碍时，心智澄明，没有多余负担的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选择他，要不要同他在一起。

    因为修仙者的一生一世可能无尽漫长，彼此相守是没有尽头的，他和她都需要有携手走到地老天荒的心理准备，现下他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可是不清楚韩吟知不知道她真正面对的是什么，做没做好准备，所以他给她适应和知道的余地。

    心里，还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在疑问——

    万一她到时退缩反悔了呢？

    慕十三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个声音强势打压了下去，再狠狠的碾灭踪迹。

    他给韩吟留了考虑的余地和反悔的机会，却不是真正用来让她反悔的，而是让她想透彻，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要用彼此的生命和可能无尽漫长的人生来许诺相守

    难得有机会看到慕十三这种带着点狼狈的挣扎，令她都生出一种当真调戏了他的错觉，韩吟实在憋不住了，埋首到臂弯里就闷声笑起来，心里也有丝丝缕缕的甜蜜在泛滥，因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对她的喜欢和放纵。

    师叔，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调戏的哦

    韩吟高兴得有点早，事实上师叔即便让她调戏了，也有法子反调戏回去。

    慕十三听见她笑，当即就回转过身来，那仿佛燃着火的深邃眼眸往她身上轻轻一扫，忽然道：“我改变主意了，不如我们继续方才没做完的事吧。”

    呃——

    韩吟笑声暂顿，抬起眼来，看见了他脸上能将人诱到失神的浅笑，而他的手，也已经搭在了腰间，正在抽解衣带。

    师叔，在宽衣解带么……

    韩吟先前还有扒他衣裳的冲动呢，然而此刻真的看到他自己上手脱衣裳了，她却不知为何高度紧张起来，直觉的认为继续挑衅他是很不明智的举动，甚至在他那灼灼的目光凝视下，她都不敢呆在原处大饱眼福，兔子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就慌慌的往远处跑，边跑边道：“算……算了吧……还是下次再说好了……”

    慕十三望着她的背影轻笑起来，但眼里已经燃起来的激情和欲望却未消，他只好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心里多少有点郁闷：他为什么是火行的属呢要是五行就好了，再不济水行也可以，关键时刻可以给自己兜头淋一场冰雨，用不着一直跑溪边找水灭火这么麻烦啊

    两人在这无名的小山谷中消磨了一日时光，入夜并肩躺在草地上看星空，韩吟是蒙混入九玄的，努力识了字，读了不少书，但苦于时日甚短，因此腹中其实仍然草莽，倒是慕十三还有耐心，教她认了不少星位，还说了些浅的观星知识让她知道。

    韩吟悟极高，很快就笑起来：“真是好大一张棋盘，瞬息就可千变万化。”

    慕十三一笑，可不是，就因如此，他从前喜欢躺在将离殿的殿顶上夜观星象，琢磨其中生化万千的天道规则，然而却从来就没有将这些星象背后暗藏的吉凶祸福当成回事，因为单是小小一局棋，只要挪变一子，就能生出许多变化，又何况是以天为棋盘，以星为棋子？那些所谓能推演出来的吉凶祸福，其实每息每刻都在运变，即便穷极人力，也只能揣测出个模糊的轮廓，连天下大势都未必预料得准，更别说微不足道的个人祸福，谁信谁傻瓜

    山谷里夜晚的花草香气没有午后那么浓烈馥郁，搭着阵阵带凉的夜风，倒让人觉得清新，如此环境下，韩吟一边望着星空，一边听慕十三轻声说话，不知怎么就觉得十分的平安喜乐，心里那些隐藏的烦恼忧虑，都如微尘般散去无踪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直到地老天荒就好了。

    韩吟轻轻叹了一口气，安心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睡得极其安稳，等她再睁开眼来时，日头已经爬得老高了，旁边慕十三看样子早醒了，但本没有唤她的意思，只是枕手侧身，拈了她一缕头发绕玩指尖。

    “惨了”韩吟清醒后一看天色就有点急了：“今日轩辕掌门寿辰，都这个时候了，想必掌门和我师父都到了。”

    她起身就拖慕十三：“快走快走，我们迟了。”

    慕十三懒懒的笑起来：“既然已经迟了，那就更没必要赶了，赶再快，还是迟了。”

    好像是这样子没错……

    韩吟黑线了一会，随即若无其事起来：“那就慢慢来吧。”

    她果真慢条斯理的梳头洗漱，慢条斯理的生火煮茶吃东西，再慢条斯理的往沾满了泥尘草叶的衣裳上施了一道涤尘术，这才一身清爽的爬上了慕十三的赤螭。

    两人飞回琅琊山盘绕了一圈，发现今日山上没多少人，就知道寿筵大概开在云中殿那里，于是再飞到云中殿，不过韩吟原以为此时此刻云中殿前来贺寿的各仙门人物极多，应该到处都是飞剑纵横来去，没人会留意到他们，却忘了赤螭这家伙身形过于招摇，夹在许多飞剑的光影里更是显眼，于是一落下云头，她就发现有十七八双眼睛盯在了她和慕十三的身上。

    *——*——*——

    呃，小小的卡了一下文，更晚了，结果发现书评哀鸿遍野。

    对不起大家，这两天我状态不太好，确切的说是比较郁闷，房子左边一百米不到是建筑工地，推土机轰隆隆的每天吵到晚上八九点，我都想野蛮冲撞过去砸机器了，右边马路各种川流不息，房子里是我家暴力男疯狂的吵闹声……

    习惯了待在西安时的安静，一时半会我有点适应不下来，每天都头昏脑涨，被吵得快要神经衰弱。

    尽量调整适应中，泪汪汪~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们继续吧【六月中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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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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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章焦点

    韩吟不是爱出风头喜欢炫耀的人，突然变成众所瞩目的焦点，就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但她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回望过去，对上她目光的人有些躲闪了眼神，有些冲着她颔首微笑以示招呼，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修仙者大多都外表出众哎，随便挑一个出来，不是窈窕少女就是清秀小哥，年纪大些的也是顾盼生姿的美妇和气度不凡的大叔，很难见到歪瓜裂枣。

    腹中有书气自华这句话是有道理的，韩吟见识过九玄招选外门弟子的过程，知道这些修仙者大多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而且个个都是饱学之士，要不如何研读那些文意艰涩的典籍，参悟深不可测的天道？

    再者，有钱才能读书，可见这些人年幼时的成长环境都还不错，被锦衣玉食的养着，修仙后不食人间烟火更是有种脱俗气度，这样一对比，两年前还是面黄肌瘦，一肚子草包的她，真算**立了鹤群。

    自卑什么的，能当饭吃么？

    答案是不能，于是韩吟立刻就将心里那一点点没投着好胎的郁闷给碾压下去了，不能同人拼爹娘，那就同他们拼师叔啊

    她双眼灵动一转，去看师叔大人，见他正垂着眼将赤螭收回袖中，整个人立在那里身姿颀长有如庭庭玉树，一袭白衣临风微微拂动。沉香簪，墨玉佩，素缎鞋，浑身上下一色的简洁清爽，举手抬足间另有一种自如从容。

    韩吟满足的暗叹了一声，果然还是师叔最好看了，而且修为还深不可测

    她坚决不承认这是她情人眼里出美色，因为他们身周那些人，盯着她看的少，盯着慕十三看的多，甚至还有两三位别门的女弟子在边看边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不过韩吟立在下风处，偶尔有只字片语顺着风儿飘了过来，落到她耳朵里，让她发现那些人原来在议论慕十三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中看不中用，她就有些郁闷了。

    好在郁闷也只是一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和慕十三都知道事情不是如她们猜测的那样就可以了，本不用把她们当回事。

    “愣着干什么，走了。”慕十三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这下韩吟真的愣住了，这是传说中的旁若无人？他这么不加遮掩，是打算将他俩的关系彻底公开了么？

    慕十三瞥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

    韩吟看见他眼底那抹笑意，深吸了一口气：“没问题。”

    不但没有问题，她还反手紧紧的同他相握在一起，反正他俩的关系迟早要揭开，躲是躲不过去的，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落落大方些，因为她坚信她同慕十三两情相悦，在一起也没什么错

    他俩这么一牵手，望向他们的人就更多了，不过除了个别人脸上显出了震动的惊骇之色外，其他人没什么大反应，因为慕十三极少在外头露面，许多人虽然久闻他的草包之名，但真正认得他的不多，韩吟又是新入门没多久的生脸，更不会有人知道。

    大多数人，只是在看见他俩的时候觉得眼前一亮，身边要有同伴的话，就顺口问一句，问这一对是哪家的小辈弟子，看上去挺相配的，都十分出色。也有一些知道慕十三身份或者九玄规矩的人，看见韩吟腰间悬的白玉佩，就晓得他俩是师叔侄关系了，但没有往歪处想，只觉得长辈在这种大场合下呵护照顾小辈，那也是常见的事，没什么好惊奇的。

    于是他俩就这么手牵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了。

    这时方予正在一株花树下眉飞色舞的同别门弟子谈得欢快，其中有位看见了慕十三和韩吟，扬了扬下巴问是不是他们九玄的人，方予一回头，小心肝顿时卟嗵乱跳起来，丢下新结识的那票同伴就慌慌张张的冲过来了：“师妹，师妹”

    “方师兄。”韩吟笑容甜美。

    方予看看她，再缩头缩脑的看看慕十三，苦着脸道：“两位，你们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掌门和师父师伯们都来了，问起你们行踪，亏得洛师兄替你们遮掩了过去，拜托拜托，你们好歹收敛些啊”

    韩吟见他对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眼里就闪出感动来了：“方师兄……”

    一句话没有说完，她看见方予神情一变，紧接着就有人在她身后低喝了一声：“孽徒”

    厉青寒的声音

    韩吟坚信自己没错，但是面对曾经出言警告过她，如果她溜去见慕十三就要打断她两条腿的严师，她还是会本能的有点害怕。

    “师……师父……”她双腿有些发软，幸好转身时，慕十三用力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此时最希望获得的勇气和支持，于是她嘴里发苦，脸上却还能假装着若无其事，对着厉青寒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您老人家已经来了啊。”

    厉青寒早些时候到了璇玑派，没见她和慕十三，心就已经紧紧悬着了，因此不管洛云卿说什么，他都不信，时刻留意着身周情形，等着他俩回来。此刻真等到了，他发现自己那不详的预感成真，盯着他俩相握的手，眼里就差点喷出怒火来。

    依着他的脾气，没法隐忍，怒气爆发出来时绝对有如火山喷发。

    方予身为弟子，自然最清楚他的子，叫苦不迭的连忙打岔道：“师父，各大仙门的掌门，应该都到得差不多了吧？不少字”

    这是提醒厉青寒，此刻他们身处璇玑派，而且是来给轩辕玄贺寿的，不管有什么事，也不能搅别人场子啊

    厉青寒也明知道这点，但是噎在喉头的那口气咽不下去，憋得他口剧烈起伏，连颈脖上都隐隐有青筋暴涨了，更别提那紧紧握着飞剑剑柄的手。他心里正在挣扎，是干脆点一剑劈死面前这个孽徒，以泄心中怒气好，还是大局为重，憋回九玄再处置她好。

    这时慕十三出声了：“厉师兄……”

    厉青寒本不要听：“闭嘴我没有你这种师弟”

    慕十三神色不变，继续说完被打断的话：“师兄有什么气，冲着我发就可以了。”

    “岂敢岂敢。”厉青寒冷笑起来：“我可管不得你，只管得自己徒弟”

    他说着就背转过身：“孽徒，随我来”

    厉青寒这是要找个僻静地方收拾韩吟，然而走了数步，没有听见慕十三出言阻挠，方予也沉着声没求情，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停步那么一回望，发现自己在前面走，慕十三牵着韩吟在后面跟，这两人一副不管水里来还是火里去，都要携手共赴的架势。

    还有方予，他不知从哪里出一块青黛，正低着头写小纸条，很有可能是要给洛云卿送信，让他赶过来一起求情。

    厉青寒快要气炸了，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噌的就从剑鞘里抽出了飞剑。

    慕十三飞快的将韩吟往身后一带，拦在了她的面前。

    “师父”方予急坏了，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不寻常的动静了，厉青寒再一拔剑，就有许多人往这边围观过来，这万一真要打起来，事情可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怎么回事啊这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宋越不知打哪里晃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他那位首徒俞寂平。

    韩吟和方予一向都觉得这两人讨厌，但此时此刻看见他们来，竟然长出了一口气，觉得亲切万分。

    果然，俞寂平立刻就斜眼睨住了厉青寒已然出鞘的飞剑：“厉师叔，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越什么事都不知道，但看看眼前这架势，还是轻蔑的扫了韩吟和方予一眼，有些挑衅道：“这两位师侄，不都是师弟的得意徒弟么？怎么，他们做了什么忤逆不道的事，惹得师弟你气成这副模样？”

    厉青寒同他是死对头，闷哼一声扭了脸道：“你少管闲事”

    “少管闲事？”宋越立刻板了脸斥道：“这是闲事么？轩辕掌门的寿辰你拔刀舞剑的这是要干什么？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呢，九玄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还不赶紧的把剑收回去”

    厉青寒冲动之下拔了剑，自己也觉得不妥，可是怎么甘心乖乖的照着宋越的话去做呢？当然不理他，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韩吟觉得自己有违厉青寒的期望，正心怀愧疚，但是赶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真的要把轩辕玄的寿筵搅了，她就顾不得其它，张口就道：“宋师伯说什么呢？我师父是觉得飞剑钝了，让我和方师兄找块磨刀石磨磨去呢，师伯身上可带了？要有就借来用用吧。”

    她一句话替厉青寒解了围，但是也震倒了不明真相的围观众——

    用磨刀石来打磨飞剑

    多新鲜哪，这样冷的笑话，一辈子都没听说过

    方予直抽嘴角，慕十三垂了眼忍俊不禁，宋越和俞寂平就更别提了，一脸的凌乱，当然脸色最臭，难看得好像茅坑里石头的那位，是厉青寒。

    当老子是白痴么

    厉青寒气沉丹田，刚要怒吼韩吟，就听见一个温文尔雅，但又十分清晰响亮的声音打远处遥遥传来——

    “众位老夫轩辕玄，今日贱辰有劳众位台驾，老夫真是不胜荣幸”

    ……

    韩吟紧绷的心弦略松了松，好险好险，暂时混过去一关。

    慕十三却趁着旁人都被轩辕玄吸引了注意力，凑到她耳边悄悄笑道：“这位仙子，磨一把飞剑多少钱？”

    韩吟：……

    第一百四十章焦点【六月中文】

    第一百四十章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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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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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酒宴

    九原上的修仙大派，全部加起来也数不满十手指，不过是八大门派而已，其中就包括九玄、璇玑、流仙、天符等派，不算多，但是像诛妖门之类不走正统修仙路子的零散小派还是星罗其布很多的，再加上一些世代传承无法统计数量的修仙世族，因此即便不是所有门派都与璇玑派交好，今日到场来贺寿的人数还是非常的蔚然可观。

    正殿里自然容不下那么多人，因此筵席摆在殿外的空旷处，依着花草树木的走势疏落排开，隐然成合围之势，至于正中空出的一大片场地，自然另有娱乐助兴的节目安排。

    这般看似随意，但其实避免了过分明显的主位次位的排序布置，可见璇玑派也是用了心的，不过席位仍然有限，各大门派里像韩吟这样的低辈弟子，只能在各自的师尊身后侍立，是没有什么坐处的。

    于是，慕十三坐着，韩吟站着，慕十三享尽口福，面前摆满各色佳肴，灵果香茶，还有一壶觞玉酒，韩吟却只能用忧郁的眼神盯着面前厉青寒那脏兮兮的后脑勺……

    不远处，时不时往她这边张望一眼的轩辕夜，脸上的神色比她还要忧郁，还有立在宋越身后的朱情儿，双眼肿得跟桃子一样，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当然洛云卿的冰山脸越发冷了，浑身都散发出萧瑟之意，向来喜欢大说大笑的方予也有些没打采，只有其他几位同韩吟没什么关系，还被蒙在鼓里的内门弟子，仍然是往常的形容。

    对比其他门派，九玄这边的气场明显压抑很多，掌门罗瑾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回头扫视了两圈，忽然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

    韩吟给了非常肯定的回答后，发现别人都没吭声，而是把视线全都投注到了她的身上，尤其是厉青寒，那个眼神有如暗器，嗖嗖的往她身上直飞，她就知道自己不小心犯二了，略微尴尬了一下，顺便瞪一眼那因憋笑而微微颤动着肩头的慕十三。

    罗瑾看着她的目光温和中带着点莫测，但没有再说什么，又转回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空出的那片场地上。那里说了一番场面话的轩辕玄不知道卖什么关子，竟然让人捧了九只酒坛出来，一列排开，引起了场下众人的一片轻声议论。

    轩辕玄笑着环顾一礼：“众位都知道老夫生平嗜酒，这次送了不少珍妙佳酿来，老夫畅怀之下无以为谢，让人取了几坛五十年前偶得的美酒出来，在这里敬众位一轮，略表谢意。”

    众人都知道轩辕玄对酒的品味极高，能被他珍存五十年，又在此刻拿出来飨客的酒即便不是琼浆玉，应该也近似琼浆玉了，都欣然赞了一声好。

    轩辕玄侧了脸微微颔首示意，就有一名弟子拍开了一只酒坛口的泥封，片刻后，一股极为浓郁，与寻常酒味迥然不同的奇异酒香就顺着风儿飘散了开来，引得众人都在纷纷猜测，这到底是何种美酒，怎么香气如此的与众不同。

    璇玑派的弟子没有忙着分酒，而是将那酒坛轮着席位传看了一圈，等传到九玄这边来时，韩吟踮脚探头张望了一眼，见酒坛中的酒竟不是寻常的状，而是呈紫色的晶膏状，莹耀剔透，醇香扑鼻，她只被这酒香一熏，都觉得有些飘飘然了，心里不禁暗暗纳闷，不知道这种酒该怎么入喉。

    这奇怪的酒传看过一圈后就回到了轩辕玄手里，这时已有两名璇玑派弟子抬了一只足有一人高的硕大酒缸来，轩辕玄亲自将那坛晶膏状的酒倒入缸内，随后几名弟子轮番倾了几十坛水酒入缸，又有一人执了丈许长的竹刀片去缸中搅动，费了好一番工夫后，又是不知道几十坛水酒被倾入了缸中，这才有人舀了缸中兑开的酒，传送到各门派的席位上。

    喝个酒而已，竟然这么费事

    韩吟已经看得有些怔怔了，按捺不住好奇又去看那被兑开的酒，见酒色紫得澄透，斟在极薄的细白瓷酒碗里，好似一块纯净无暇的紫水晶，酒香呢，比先前淡了不少，但另多了一种甘冽的芬芳，沁人心脾。

    她双眼星亮起来，热烈的盯着酒碗，好想喝啊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啊，厉青寒此刻恨不得将她丢到九玄的密牢里去囚禁起来，哪里会给她酒喝？他自己一端酒碗，骨嘟嘟就一气饮尽了，随后皱着眉头回味了一下，赞声：“果然好酒，你们也尝尝。”

    韩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师父嘴里那个“你们”绝对不包括她在内，于是她就只好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直到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东西忽闪了一下，她才抬起眼来，惊讶的发现面前蹁跹着一只半个巴掌般大的蝴蝶。

    *光明媚的三月，本来就是蜂忙蝶舞的季节，有蝴蝶在眼前飞来飞去不奇怪，奇怪的是那蝴蝶除了两只翅膀同普通品种一模一样外，身体竟然是人形

    韩吟连眨了好几回眼，才确信自己没有瞧错，眼前这只的确是人形蝶蝴，不但覆着轻纱的身段看着玲珑窈窕，就连头脸五官都分毫毕现，还长着四条胳膊两条腿，胳膊间抱着一只拇指般大的琉璃盏，盏中荡着些紫光，透出一股酒香来，显然盛的就是席上众人正在喝的那种酒。

    这蝴蝶……

    韩吟目光往慕十三那里一瞥，见他微侧着脸，唇角微勾，心里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忙趁着没人留意她，将手掌往那蝶女前面一摊，蝶女就丢下那只小小的琉璃盏，飞绕回慕十三那里去了。

    厉青寒背后没长眼睛，韩吟放心大胆的拈起那只小巧的琉璃盏往唇边一凑，紧接着又是惊喜，因为不但尝到了清醇如啜秋露的酒，还发现这琉璃盏看起来小，里头盛的酒却意外的多，她连饮了数口才堪堪饮尽，双眼里都染了些醉意。

    饮完酒，她垂着眼把玩手里的琉璃盏，暗自猜测慕十三用类似祭炼乾坤囊的法诀炼过这只琉璃盏，至于此刻又飞绕回来接抱空盏的蝶女，十有八九是幻术所化。

    韩吟悄悄的笑起来，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这法子倒也隐蔽，就有人看到蝴蝶绕着她飞舞，也不会当回事的。

    她又往慕十三那边瞧了一眼，见他已经收了琉璃盏去，就关注起场上的情形来。

    此时所有人都已尝过那酒，赞不绝口，有按捺不住好奇的，已经向轩辕玄询问起酒名来，轩辕玄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这个不能说，却是要考众位一考，有哪位知道酒名，尽管写了送上来，老夫这里另有彩头相赠，也好趁便结交几位杜康同好，将来得了闲，好一块邀饮同醉。”

    修仙之人就算不贪什么彩头，但也有讨个吉利，攀点交情的心思，何况今日轩辕玄过寿，他既然如此提议，在场的人自然都顺着他的意凑趣，就有那些对酒略有研究知晓的人，写了字条飞鹤过去。

    韩吟没有猜酒名的本事却很好奇轩辕玄拿出来的彩头会是什么物事，不禁向立在不远处的轩辕夜招了招手，候着他过来后，悄悄的问他。

    轩辕夜今日有些古怪，脸上一直带着抑郁之色，立在那里闷头丧气，直到韩吟唤他，他才露出两分笑来，卖了他家祖父道：“就是些珍石奇玩，灵花异草，图个乐趣，不值得什么，但我祖父嗜酒，他说若是有人能将九坛酒名全数猜中，那必定是要被他引为生平知己的，倒是有份大礼相赠。”

    如果说轩辕玄嗜酒，那韩吟就是嗜财了，听见“大礼”两字，她的双眼就比往常明亮了几分，连忙将轩辕夜拉到远些的地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那你悄悄告诉我这些酒的名目，咱们合伙去赚这些彩头好不好？”

    拖着孙儿算计祖父，这等无耻勾当大概也就只有韩吟做得出来了，而且说这番话时她面不红心不跳，一脸甜甜的笑。

    不过她无耻，别人却很纯情。

    轩辕夜望着她那双有如星辰般湛亮的眼睛，心就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手心里也攥出了薄薄的汗，这时别说让他帮着作弊，无伤大雅的赢他祖父两个彩头了，就算让他去祖父的秘库里偷两件宝物他也干了

    然而话说回来，他也有他的无奈，再怎么想掏心掏肺的来讨好韩吟，也只能苦着脸回答她：“我不知道啊。”

    生平头一回，他懊悔得想要跳海，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从前他祖父拉着他饮酒时，他就不该厌烦的躲开，再不然，昨日跟着去酒窖时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也好啊怎么也不至于落到现下这般被问了却只能回答不知道的地步。

    “这样啊”韩吟略有些失望，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仍然笑道：“那就没办法了，我对酒一窍不通呢，想胡蒙也蒙不中。”

    轩辕夜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他心里藏了一个问题想问韩吟，可是又怕问出来她会生气，于是迟疑着，犹豫着，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装着不经意的问上那么一句时，却被她拖了回去：“走啊，回去听听方才那酒的名字，也好长点见识。”

    轩辕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酒宴【六月中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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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酩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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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二章酩酊

    轩辕玄连拆了几十只纸鹤，发现竟然没有人猜中，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他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有心再拖延一会，期待还有纸鹤飞来。

    这时韩吟已经拖着轩辕夜回到了厉青寒身后，发现没有人猜对，她多少也有些失望：“这样就不知道彩头是什么了哎”

    轩辕夜一听大喜：“这个我倒是知道，这一场的彩头……”

    他还没说完，厉青寒的目光就狠狠的扫了过来。

    当然，厉青寒瞪的其实是韩吟，但轩辕夜如何知道？还当是这位师伯不喜欢他同韩吟说话，连忙闭嘴，再看一眼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洛云卿，心里的苦涩更甚。

    他们这边打了场眉眼官司，那边慕十三倒是轻笑一声，随即提起笔信手一挥，放飞了纸鹤出去。

    轩辕玄看见纸鹤先是双眼一亮，待到拆开，入眼就是一笔洒脱流丽的好字，上书“澄明”两字。

    他心里一喜，连忙往送鹤之人那边望去，见九玄席上一位俊秀的白衣少年正懒懒的对着他举杯一笑，仰头饮尽，他不觉也朗声大笑起来，陪了那少年一杯酒，又将手里那张字纸展示给众人：“慕仙长博识，这正是扶余国的澄明酒，酒香入骨，不过喝时还要掺上二十载的陈年清酒和今年新酿的清酒，不然入口就要醉上数日不得转醒。”

    这番话一说，底下就是一片议论赞扬之声，只有九玄这边几名同慕十三不熟的弟子脸色有点黑，暗自腹诽着自家师叔真是丢人，怪道修仙修不好呢，原来心思都花到吃喝上头去了，此刻就算博回个彩来，也不见得替门派挣了光，倒让人以为他们九玄的弟子都是纨绔一群

    事实上他们这么想也没错，听说过慕十三草包名头的一些人，脸上的确露出了一点暧昧深长的笑，不过慕十三自个却不在乎，韩吟更是欣喜万分，等着要看赢回来的彩头是什么。

    轩辕玄到底是一派掌门，出手自然不会小气，让弟子送过来的彩头是十二颗半寸长的水滴型玉石，玉色红如榴火，乍看上去同九玄长老们佩的赤玉有点像，但仔细一看却又不同，这些玉石是半透如凝冻的，而且还蒙着一层氤氲的红光。

    只要审美没有问题的人，对好看的东西都会发于内心的喜爱。

    韩吟的双眼又星亮起来，一激动，把厉青寒杀人的目光给忘到脑后去了，追着轩辕夜就问：“这些漂亮的石头是什么？”

    轩辕夜警惕的看了看厉青寒，用一种很小很小，小到几乎耳语的声音回答了她：“这是扶余国的火玉，发出的光，夜里能照出几十步远，十二颗火玉堆积起来可以燃鼎，冬日置于房中必定一室生春。”

    韩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比夜明珠还好用。”

    轩辕夜笑起来：“当然比夜明珠好用，这是火行灵石，用来镶嵌兵器或是熔炼法器也是可以的。”

    两人说话间，轩辕玄已经让人开了第二坛酒，这回不需要再费事的将酒兑开了，璇玑派的弟子正一席一席的轮斟过来。

    慕十三晃了晃酒杯，垂着眼看杯中那清亮而带着点蜜香的艳红色酒，还未喝，先道一句：“轩辕夜，你给我滚远点。”

    轩辕夜同韩吟并肩站在一起且说且笑，心里正喜孜孜的，冷不防被他斥了这么一句，顿时讶然无比，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这位小师叔了，满是委屈道：“为什么啊？”

    “这里谁不知道你是轩辕掌门的孙儿？我猜酒呢，你往我旁边一站，就算猜对了，别人也以为是你告诉我的，我凭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被你这小子连累啊？”

    慕十三理由十足，连厉青寒都挑剔不出错来，轩辕夜自然辩解不能。

    韩吟不清楚轩辕夜的小心思，而且她本身也是心理暗，一肚子坏水的人，方才还起过作弊的念头呢，要不是慕十三同她是一伙的，她自然也会怀疑是不是轩辕夜把答案泄露了，因此深觉师叔英明，思虑慎密，连忙帮着赶人道：“那你快点站远些吧，越远越好。”

    轩辕夜当场哭的心都有，再不情愿，也只能往远了站，遥望着韩吟一脸的抑郁。

    赶走了讨厌的人，慕十三心情蓦然大好，一边不动声色的让蝶女给韩吟送酒喝，一边写了酒名飞传轩辕玄。

    这回的酒是林邑的梅花酎，不过这酒名里的梅花两字同梅花树实在没有什么关系，而是杨梅的梅，林邑山盛产的杨梅大如杯碗，未成熟时极酸，等红了之后却甜如崖蜜，酿出来的杨梅酒十分贵重，又因酒色艳比红梅，便得了梅花酎的美名。

    果酒入口甘芳，韩吟喝了一盏还想要，眼巴巴的望着慕十三，引得他一笑，悄悄的又给她送了一盏，她喝得双颊生晕，有些朦胧醉意，胆子又大了不少，去问洛云卿这回轩辕玄给的那颗色黑如漆但又光耀如月的珠子是什么。

    洛云卿冷着脸看看她，有些懒得理她，但他生就不会藏藏掩掩，既然知道，又见她一脸期待，还是无奈的告诉她了：“那是招凉珠，水行灵珠，能避暑热，是寒山下泉里黑蚌所产，但这种蚌常在附近的五山中巡飞，极难觅见，而且千年才产一珠，珠子越产越小，轩辕掌门给的这颗圆径足有三寸……”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看见韩吟的双眼一下子熠熠生辉起来，显然已经在盘算要怎么用那珠子了，不禁无语。当然，韩吟贪财的子他知道，还不至于如何郁闷，真正郁闷的是她还真是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已经将慕十三得的东西，当成是她自己的了。

    果然，洛云卿一点都没有看错她，她过了一会就懊恼起来：“珠子大了也不太方便，镶嵌什么的是别想了，头顶或腰悬着一颗比拳头还大的珠子也不太好看哪，打架时用来砸人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听见她这话，不单洛云卿一脸的黑，厉青寒更是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厉声训斥她了：“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师父放在眼里？”

    韩吟满目委屈，对答如流：“师父，弟子一向是把您放在心里的。”

    ……

    慕十三不为人觉的暗暗憋笑。

    厉青寒却觉得自己真有可能被韩吟给生生气死，再看她脸色微红，眼带薄醉，显然是喝过酒了，于是满带着火气的目光转到了洛云卿身上，迁怒道：“谁让你给她酒喝了”

    洛云卿低头苦笑了一下。

    韩吟连忙替他澄清：“洛师兄没有给我酒喝。”

    “那就是你”厉青寒转瞪身旁的方予：“你们师兄妹几个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等回山了，统统给我面壁去”

    本来悠闲闲在旁看热闹的，怎么转眼就被滔天的怒火给烧了？

    无辜的方予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是要认错好还是辩解好，脸上的神情煞是彩。

    韩吟呢，有点小醉，但还没傻，跟着回过味来了，此时此刻是说什么错什么，因为她师父看见她各种生气，就想着攒多了借口，回去狠狠的收拾她一顿呢于是干脆闭紧了嘴，不再说话，要不方予倒霉了还不算，慕十三给她酒喝的事情要暴露，这不就等于她自个给她师父递鞭子么？

    厉青寒的脾气尚未发完，又喝她道：“走远些，对着那树面壁去”

    韩吟只好转身，走远，乖乖的研究起面前那株足有几百年树龄的古松树皮来，不过她表面上听话，小动作却没少做，双耳一直竖听着场上的热闹，由于远离了人，喝起慕十三给她传的酒来也越发的肆无忌惮。

    喝混酒比单喝一种酒要容易醉得多，何况轩辕玄拿出来的还都是五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等到九种风味不同，但是都一样醇冽清润的酒滑入喉间，酒量不算太好的她已经差不多彻底醉了，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而且无缘无故的就想笑，尽管头脑还算清楚，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在做什么事，能够思考，却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肆意张扬的快感从心底由然而生。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身心都轻灵了许多，往常深埋在心里的压力和苦恼突然就变得无足轻重了，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的感觉，哪怕让她此刻跑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搂吻慕十三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无所畏惧归无所畏惧，她还不至于真的这样做，好比她往常就拥有可以碾死蚂蚁的力量，她却不至于真的去碾死蚂蚁。

    呃，好吧，或者她承认，她还是挺想去亲吻慕十三的，不过尚存的理智还在，她知道自己清醒后一定会后悔，而且站在这里静静的体验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也很不错，她就继续对着面前那株古松微笑，再微笑了。

    偶尔，有一两名其他门派的弟子路过这里，望向她的目光都极为古怪，走远些后就会有如下对话产生——

    “师兄，那女的哪个门派的啊？”

    被问的回头看看，很肯定的回答：“九玄。”

    “哦，脑子有点那个吧，要不干嘛老对着树傻笑啊？”

    “嘘，别胡说，这话让别人听见了可是要惹麻烦的。说不定……说不定她只是在练一种比较奇怪的法术……”

    然后此类对话偶尔就会落到站在远处的轩辕夜耳里。

    他眺望一下韩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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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二章酩酊【六月中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酩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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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也太好骗了

﻿    轩辕夜目测了一下韩吟同慕十三之间的距离——

    唔，足有三四丈远，应该比较安全吧？

    他迟疑了片刻就走了过去：“小吟，你喝醉了？”

    醉中没有什么时间流逝的感觉，韩吟的反应比平常慢了许多，转眼怔怔的瞧了他一会，才嘻嘻笑道：“没有啊，我很清醒，我知道你是轩辕夜。”

    她话是说得很清楚，但是眼中迷离带醉，双颊犹如染霞，轩辕夜才不相信她没有醉，扶住她就道：“别站在这里吹风了，我带你去找个地方歇一歇，不然你会醉得更厉害。”

    “不要。”韩吟拒绝得干脆：“师父罚我面壁呢！”

    轩辕夜犹豫道：“是因为洛师兄么？”

    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

    前天夜里洛云卿出去找回了韩吟，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他次日寻去，却被洛云卿给打发走了，不许他见韩吟，后来他多少听到些双修不双修的流言，又看见朱情儿哭红了眼圈，心里就好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韩吟微偏着头瞧了瞧他：“同洛师兄有什么关系？”

    不是么？

    轩辕夜还在踌躇，抬眼见她醉得双眼乜斜，笑容恍惚，另带了一种醒时没有的可掬憨态，心里就是一动，随即欢喜起来，想到俗话说酒后吐真言，这不就是试探她心意的好机会么？而且他们此刻说的话，她可能醒来后就忘记了，不用担心到时彼此尴尬。

    念及至此，他就先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吟，你……是不是喜欢洛师兄？”

    谁知韩吟醉中不按常理出牌，十分奇怪的盯着他：“你怎么总提洛师兄，莫非你喜欢他？”

    轩辕夜：……

    离谱了吧，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

    韩吟哪里知道他的心思，此时口无遮拦，还嘻嘻笑道：“你没机会的，我觉得洛师兄比较喜欢苏师兄。”

    晴天霹雳啊这是！

    轩辕夜无比黑线：“你真的醉了。”

    “没有啊，我知道你是轩辕夜，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喜欢洛师兄的事说出去的。”

    想要告白却被误会成喜欢情敌，这世上还有谁能悲惨过他？

    轩辕夜差点奔出去痛苦了。

    韩吟却依然笑嘻嘻的：“脸色好难看啊，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认真的吧？”

    “小吟你……”

    “我当然是在胡说八道同你开玩笑啊！”

    韩吟满带同情的望着他：“你也太好骗了。”

    轩辕夜：……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是谁说的？！他此刻真想把那人从棺材里扒出来鞭尸一百遍啊一百遍！

    韩吟推了推他：“你离我远点吧，我没醉，但是好像喝多了，这会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等我清醒了你要找我算账。”

    轩辕夜：……

    韩吟再推：“走啊，还愣着干嘛？”

    三番两次试图告白都惨遭各种阻挠，可怜的轩辕夜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此刻看着她那张染着醉意，宜喜宜嗔的眉眼，心里立刻就起了按捺不住的冲动，一把握住她的手就道：“小吟，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想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来，将韩吟的注意力全数吸引了过去，不活她先前没注意那边的动静，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只听见“凤翎”，“稀世”之类的关键词。

    韩吟挣脱了手，踮起脚来往那边张望：“他们在说什么？”

    轩辕夜郁闷的跟着看了两眼：“好像是幕师叔猜全了九种酒名，祖父赠了他凤翎。”

    “凤翎？”韩吟怔怔，一时没回过味来。

    “就是凤凰的翎羽啊，几年前有人在琅邪山附近的梧桐林里发现过一只凤凰，可惜没有捉着，只捡到了一些掉落的凤翎。”

    “凤翎啊！”醉酒的韩吟迟钝的兴奋了起来：“那还有没有龙筋？”

    凤翎是会掉落可拾取的，龙筋却要屠了龙后，从龙身上抽取的好不好。

    轩辕夜：“……没有。”

    “那你知道哪里有龙么？”

    轩辕夜：……

    他记得自己分明是在告白啊，怎么话题忽然就诡异的扭转饿了？

    “先不说龙的事。”轩辕夜试图把话题带回正规：“我是想告诉你，其实我喜欢……”

    “要想知道哪里有龙，不如问我好了。”一个微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与此同时，告白未完的轩辕夜就觉得后领上一紧，被人直接提了起来，扔到一边。

    轩辕夜险险跌倒在地，再抬眼一看，那个把他扔出去的人，除了慕十三还有谁？

    怎么回事啊这位师叔！已经不是头一回打断他的告白了，简直让人怀疑他是有意而为！

    轩辕夜再好脾气也忍不住了，恼怒道：“师叔你什么意思？”

    慕十三根本不理他的问话，下令道：“端碗醒酒汤来。”

    轩辕夜当然不情愿，还待再说，却见他目光淡然的扫视过来。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不带凌厉也不带冰寒，但是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人心里一窒的同时，生出一种畏惧来。

    轩辕夜不敢再说，只好认命的去了，然后才走了没几步，他就觉得宴席上气愤有些不对，原本谈笑吵闹的声音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寂。

    他再仔细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张望，就纳闷的跟着望过去，看见天际那边九道有若实质的红光透天而起，心里不禁一凛。

    那是仙门九焰符！

    从前天下还不太平，仙魔妖三门间战乱纷纷的时候，仙门统一定下的紧急求救讯号。不管是哪个门派的人看见了，只要自身没有陷入危机，都必须前往相救。

    不过自从魔主死后，魔门的人忙着争权内斗，妖门无法单独同仙门抗衡，也在韬光养晦，天下已经彻底平静了快二十年了。这种仙门九焰符他只是听说过，亲眼看见还是头一回。

    这种时候，是谁在用仙门九焰符求救？

    不单是轩辕夜，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这种疑惑。

    因此紧接着就有几十道飞剑的光芒倏然而起，各门都派了弟子出去查探情况了。

    慕十三自然也听说过这种仙门九焰符，同轩辕夜一样，遥望着天际出了一会神，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感觉有一双手在他的怀里肆无忌惮的掏掏摸摸。

    当然不会有别人。

    他一把将那双手按在怀里，好笑的望着韩吟道：“你在找什么？”

    韩吟应答如流：“凤翎，火玉，招凉珠，雷公墨……不管了，你赚回来的那些东西我都要。”

    她醉了酒，好像比往常更无耻了……

    慕十三扫了一眼远处那被仙门九焰符吸引了注意力的厉青寒，逗她道：“你这么不告而取，不怕被你师傅瞧见了骂你么？”

    酒能壮胆，何况虱子多了不怕咬，韩吟笑嘻嘻道：“反正要倒霉了，先把本赚回来再说。快点，把凤翎交出来！”

    慕十三严重笑意转深：“给你，有什么好处？”

    韩吟此刻百无禁忌，都不带回话的，挣出一只被他按住的手来够了他的颈脖，紧接着就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迅速一吻。

    她的动作飞快，慕十三还没回过味来，这个吻已经结束，她勾着他颈脖的手也摊到了他的面前：“可以给我了吧？”

    看着她醉酒后如同擦了胭脂的；脸颊和诱人的双唇，慕十三的眸光一深：“好像不够。”

    他伸手一搂，将她带至树后紧紧压住，头低了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温柔，他吻得热烈而肆意，韩吟原本就神思飘忽，再被他这么一吻，早就把一切都忘到脑后去了，双手也不知不觉的缠在了他的腰上，同他紧紧相拥。

    热恋时情浓，哪怕只是避了旁人的目光，偷得片刻独处，心里也有无限的欢喜和甜蜜。两人都不情愿松开彼此，然而事实证明坏事干多了是会得到报应的。

    慕十三无耻的打断了轩辕夜的两回告白，冥冥中似乎注定要被他报复一回。

    轩辕夜离他们很近，又时刻关注着韩吟，因此别人回过神了议论纷纷时，他一回头，却发现两人消失不见，不禁纳闷的往回走了两步，不想就看见了树后相拥的两人。

    “你们……”

    他简直如遭雷劈，彻底惊在了那里，不过一瞬间也明白了许多事情，譬如这位小师叔为什么每次都打断他的告白，还总是不讲道理的喝斥他，不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原来，闹半天他的情敌不是洛云卿，而是这位小师叔啊！

    但是，怎么可能！

    慕十三是韩吟的师叔啊！

    辈分在那里摆着呢，他们两个怎么可以……

    “没听说过非礼勿视么？”慕十三被打扰了自然满腹的怨念，扫向轩辕夜的目光也阴郁到了极点。

    然而这一次，深受打击的轩辕夜沉沦在震惊困惑，伤心不甘等等负面情绪中，没有再被他的目光击退。

    “你们……”他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无法表达心里错综复杂的情绪，最后目光转向韩吟，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搞清楚他俩究竟是两情相悦，还是慕十三这个混蛋趁着她醉了酒，占她的便宜。

    韩吟也微偏了头瞧他：“你还想问我是不是喜欢洛师兄么？”

    轩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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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敌友不明

﻿    轩辕夜受到的打击太过沉重，一时间心乱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发现的这件事，只是站在那里无止无尽的发怔（财迷仙窍144章节）。

    恰在这时，天际那边几道飞剑倏然回落，又引得场上喧乱一片。

    慕十三扫了轩辕夜一眼，执起韩吟的手道：“过去看看。”

    他这是料定了在这种较为混乱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至于韩吟，她反正醉了酒，只要同他在一起，其它事无可无不可，于是对着轩辕夜一笑，乖乖的被牵着走，不过她的手还没闲着，仍然不甘心的要往慕十三怀里探，被他一把拍开，解了腰间系的乾坤囊丢给她。

    “要怎么解啊！”韩吟费了半天劲，也解不了他在乾坤囊上布下的禁制。

    慕十三有些薄醉，但还没到韩吟那种浑然不关心外事的地步，一边带着她步入人群，一边笑道：“你先收着。”

    这句话爱听（财迷仙窍第一百四十四章敌友不明内容）！

    想也知道慕十三的乾坤囊里一定藏着不少好东西，韩吟心满意足的将其紧紧的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不过她仍然在好奇的猜想，里面会有些什么呢？

    人群拥围的中心，不只是那几名回来报信的各门派弟子，还躺着一名面如金纸，身受重伤的魔门中人。

    说他是魔门中人，因为他那一身装束与仙门不同，黑底的袍领袍袖和袍角上都绣着血红的骷髅纹，还有眉心，上面纹着一枚小小的火焰标记。他的武器也不是仙门中人常用的剑，而是一把造型奇诡的阔刀。刀身上血槽极深，但还是染满了鲜血，想来是刚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

    看见此人，韩吟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慕十三攥紧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此时擅长炼丹的天鼎派掌门正在替这人把脉，旁边一名璇玑派弟子回禀轩辕玄：“我们赶到时，此人已经杀了两名魔修。伤重垂死了，陈师兄带了其他人去附近探查，看还有没有追踪者……”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一样。一道传讯符从远处疾如流星一般赶了过来。

    轩辕玄伸手接了那传讯符。看过之后神色凝重起来：“附近还有魔修的行迹，众位，你们看如何行事才好？”

    各派掌门闻言都沉吟了起来。

    抢先说话的是脾气有些暴躁的清静宗宗主贺杀：“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云雾海附近都是璇玑派的势力范围，魔修要到这里来撒野，分明就是有心闹事，趁着咱们现下人多，派些出去。把前来滋事的魔修杀个干净不就完了。”

    “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莲华派掌门言映霜接话道：“我们同魔门已有十来年各不相犯，近来他们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财迷仙窍第一百四十四章敌友不明内容）。这回特特的挑了轩辕掌门的寿辰之日跑来挑衅，这其中必定有些阴谋。”

    归真派掌门陆寒秋看了看那昏迷未醒之人：“救回来的这个。应该是魔门炎火堂的人，最好等他醒了问问，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这回是他们魔门内斗，同仙门没多大关系，咱们也犯不着去趟这场浑水，免得引起仙魔两门再次争战，生灵涂炭。”

    ……

    各派掌门各有各的计较，一时间没有定论。

    罗瑾听了一会，最后插话道：“魔门要有挑起战乱的意图，那么咱们再谨慎行事也无用，何况哪里有被人犯到头上还不还击的道理？我看当务之急就是先派些人出去追击附近的魔修，其他的事，等救醒了这人再说。”

    “罗掌门说的是。”轩辕玄点了点头道：“不过追击魔修时，最好能将其活捉回来，活捉不了再下杀手，他们要是溃逃就不用追，免得不小心中了什么圈套。”

    他俩这番话合情合理，各派掌门就没有反对的，都忙着安排带来的人手去前去追击。

    九玄这里，罗瑾派了李别鹤和沈姿出去追击魔门，厉青寒刚好最喜欢同人打斗，而且今日又因韩吟的事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就自请了也要跟去，这么一来，洛云卿不放心他师父也去了，单留下方予一人，被勒令紧盯着韩吟。

    待他们走后，罗瑾想想仍然不放心，送了道传讯符回去给周洛玉，让他带着留守的弟子们巡视九玄附近，提高警惕严加防范。

    无所事事的方予谨记着师父的吩咐，东张西望的在人群里找到了韩吟，然后就站在她面前，盯着她同慕十三紧牵在一起的手发愣，寻思着要怎么说她才好。

    韩吟的酒尚未醒，也怔怔的盯着他，嘴角弯出迷迷糊糊的微笑。

    慕十三长眉微挑：“有事？”

    方予这才抬起眼来看看韩吟，再看看目光叵测的他，迅速的摇起头来：“没事（财迷仙窍第一百四十四章敌友不明内容）！一点事都没有！”

    慕十三眼里滑过一丝笑意：“那你还不走？”

    “走！”方予立刻转身：“我没看见你们，我什么也不知道。”

    嘁，他才没傻呢！这位小师叔可是能把他师父气个半死，连他师兄都对付不了的角色，他就不必自己上前找死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不就得了，不但安全，而且还省事。

    慕十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笑起来：“方予这家伙，好像还不错。”

    “那当然啊。”醉中的韩吟没有半点危机意识，嘻嘻笑道：“刚到九玄时我什么都不会，连心法都是方师兄一点点教给我的，他还时常送我一些好玩的物事，啊，我想起来了，土灵猪也是他捉了要送我的，可是没想到被你……”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语调越来越欢快。

    慕十三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斜睨着她问：“他真有这么好？”

    “是呀是呀。”此时的韩吟，估计被他卖了都会替他数钱。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眼中暗藏的不怀好意。

    慕十三就闷哼一声，在心里划拉了一下，把方予从可以顺便照拂照拂这个圈子的角落，划拉到见死都不救的圈子里去了。

    乱了好一阵，众人的注意力才重新转回那尚未转醒的魔修身上。

    轩辕玄问道：“卫掌门。这人伤势如何，还活不活得成？”

    天鼎派掌门卫溟垂着眼替那人包扎伤口，淡淡道：“已经给他喂下了丹药（财迷仙窍144章节）。暂时吊住了性命，但是活不活得成，不好说。”

    贺杀不耐烦道：“这家伙究竟是敌是友？要是敌。直接一刀劈了他就算完事。何必费劲的救来救去！”

    “贺掌门，你这可太莽撞了。”流仙门掌门秦沛皱起了眉头：“即便是敌，多留个活口也是好的，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事来。”

    “此人一定有些来历，你们别忘了他用来求救的仙门九焰符。”言映霜建议道：“我看直接搜搜他的身吧，也许能找到点什么。”

    众人一想有理，就派了一名弟子上去搜寻，不过除了搜出些丹药灵石和不重要的零碎东西外。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倒是陆寒秋发现了此人手上戴的一枚寒玉戒指，盯着瞧了一会。面色渐渐的古怪起来。

    罗瑾敏锐的觉察到了：“陆掌门，有什么不对？”

    陆寒秋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戒指……”

    众人的目光都投在了那寒玉戒上。可是除了看出这戒指用的材质是万载寒玉，价值不菲外，看不出其他特别的地方。

    卫溟就顺手将这寒玉戒从那人手上抹了下来，递给陆寒秋道：“陆掌门认得这戒指？”

    陆寒秋看了看寒玉戒，再看看那人指上深深的戒痕，点了点头道：“这是我师弟祝云的物事。”

    他一句话出，四周的气氛就陡然降了下来。

    仙门中消息往往彼此互通，因此在场的许多人都还记得陆寒秋那位师弟好像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不见。当然，失踪不见只是婉转些的说辞，那时候仙魔妖三门间常有冲突，那些失踪的仙门弟子，大多都遭了妖魔毒手，只是没有找见尸首罢了。

    轩辕玄忙道：“陆掌门不会认错了吧？”

    “不可能（财迷仙窍144章节）。”陆寒秋将戒指翻转过来，迎着光让众人看戒指内壁上刻的一朵云纹：“我记得很清楚，这戒指是师弟拜师那天，师父赠予他的一件小法器，他到手后就在上面刻了这云纹，还拿来给我看过，道是标了暗记就不怕被偷或者遗失了，我那时还觉得他孩气，说他不好好修炼，光把工夫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他说完，全场就再次静默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那尚在昏迷的魔修身上，见他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面庞轮廓有如刀削斧劈，五官不怎么精致，但搭在一块看上去也英挺刚朗，十分气概。

    秦沛摇了摇头：“我见过你师弟祝云，挺文秀的，同这个人一点也不像。”

    陆寒秋眸光一黯，盯着那魔修沉默不语，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属于祝云的影子，可惜，无果，那么这魔修是祝云的可能性就要被排除掉了，剩下的推断只有一个——

    这魔修杀了祝云，将他的物事据为己有，寒玉戒如此，九焰符自然也如此。

    念及至此，陆寒秋的目光凌然一寒，抽了腰间飞剑就想杀了此人替他师弟报仇。

    仙门中其他人虽然对魔门同样的深恶痛绝，但是却没有他这样冲动，还盼着这魔修醒来，好问些魔门的事情出来，因此纷纷拦住他，劝阻他缓些下手。

    *——*——*——*

    最近乌鸦嘴啊，告诉编辑几号交稿的话，必定交不成，又要往后拖延，屡试不爽，于是我后悔昨天说要赶在12点前写完了，结果不但没写完，还比昨天都晚了2个小时，写得我差点秒睡。

    55555555~下次啥也不说了，埋头写吧！(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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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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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春风吹又生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春风吹又生

    名不正，则言不顺。//. 78 无弹窗 更新快//（.）

    魔门内斗多年，失去了同仙门抗衡的力量，就是因为上一任魔主墨离死后群龙无首，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位人，因此祝云带来的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

    必须要阻止魔门的行动，不然仙门安享了十几年的太平，恐怕就到了尽头。

    然而问题在于——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不是说当年计划周详，已经斩草除根了么？”

    “一个才出生的婴孩有多大能耐？魔主都死了，他怎么可能逃生出来！”

    除了当年亲身参与围剿行动的八大门派掌门外，仙门里的其他人，一直都认为魔主身殒之时，他那个才出世的孩子也跟着死了，因此这会议论纷起，疑惑都集中在了那个孩子的生死问题上，他们都想知道眼下那孩子是当真活着，还是魔门长老想要假立一位傀儡，谎称那孩子活着。

    垂着眼旁听了很久的慕十三，这时也抬起了眼，他的视线在那八位掌门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对上了罗瑾那带着点隐忧的目光。

    罗瑾的视线同他一触后，立刻转去了别处，但是心里不住的发沉，知道有些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这时轩辕玄沉着声道：“各位，请先静一静。”

    “轩辕掌门，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吧，那孩子到底死了没有。”

    “对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轩辕玄看了看其他七位掌门，迟疑了一会，缓声道：“没死。”

    一语如石击水面，激起浪花千层。

    “糊涂啊！这不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么！”

    “那孩子眼下在哪里？”

    “我们要赶在魔门之前，把那孩子除掉才行！”

    各式各样的议论声如潮一样奔涌而至，那八位掌门一时间都有些招架不住·沉默了起来，祝云自然更插不上话，就在一旁运气调养起伤势来。

    好在这场议论有如疾风骤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就平息了下来，所有人又望向了那八位掌门，要求他们把当年的事情详细些说出来，才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当年那件事，老实说起来还真不太光彩，然而要是光明正大，彼此对峙的情况下哪里有机会围剿魔主？

    轩辕玄被迫无奈·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我们当时得到消息，魔主之妻即将临产……”

    他看了罗瑾一眼，渐渐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很少有人知道，魔主当年娶的那位妻子其实是仙门中人，曾是九玄三子中名气最响的元一真人的亲传弟子楚暮雪。

    八大门派围剿魔主的计划，就建立在知道楚暮雪身份的基础上，因为仙魔两门修炼的方式不同，仙门吸纳天地间灵气·而魔门粹取天地间煞气，可想而知，仙门出身的楚暮雪住在煞气极为浓郁的魔门驻地时·绝对很不舒服。

    这种不适，在她怀有身孕之后似乎变得更为难以忍受起来，因此魔主就暗中在九原大陆上挑了一处灵气充沛之地，让她暂时居住了下来。

    既然是暂居之处，而且还处于魔门的势力范围之外，防御自然很粗陋，八大门派探知了这个地点之后，几位掌门商议了一下，都觉得这是围剿魔主的好机会，但是他们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潜伏在左近，等待最佳的时机，以求一击必中。

    所谓的最佳时机，当然无过于楚暮雪临产之时，不但可以让魔主在打斗时分神，而且可以确保他无法携妻逃离。

    这个计划相当完美·为了降低执行时的风险，不让魔主事先觉察，八大门派都没有多带人手，除了掌门之外，每个门派都只带了二三名修为最高之人，参与人数最少的是九玄，罗瑾没有通知元一真人，只带了他的师弟江琴生。

    “计划其实挺顺利的。”轩辕玄说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要在计划中寻找一点瑕疵的话，那就是楚暮雪当时的表现太过坚强了，生孩子时为了不让身中伏击正在拼命的丈夫分心，竟然死咬了牙，连吭都没吭过一声，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要紧，她在那里，就算不言不语，也足够对魔主造成影响，何况初生下来的小孩子是会哭的，当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时，魔主显然有些失措起来，防御出现了破绽，紧接着就受了重伤。

    轩辕玄叙述的时候没有点出楚暮雪的门派和名字，只含糊说是叛出仙门的一名女弟子，不过他自己记得很清楚，身为九玄弟子，楚暮雪当时都没有求过罗瑾，大概是知道求了也没有用，仙门好不容易才得了可以诛杀魔主的机会，不可能轻易放过。

    “那个女人生完孩子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让魔主带着孩子走。”轩辕玄说着有些唏嘘起来：“随后她就自尽了。”

    楚暮雪为什么要自尽，在场的人都可以揣测出来，不禁跟着有些唏嘘起来，罗瑾则是担忧的瞥了慕十三一眼，看见他垂着眼在专心倾听，脸上的神色十分淡然，似乎无悲无喜。

    琢磨不出慕十三此刻的想法，罗瑾的担忧更添一层，只是苦于无法言说，仍然假作不知。

    轩辕玄的叙述到了后来毫无悬念，仙门如此精心的设计和布置了这个围剿计划，自然不可能让魔主死里逃生，而且魔主对楚暮雪似乎用情极深，在她死之后就有点癫狂起来，根本没有逃遁的打算，一心只想拼命。

    俗话说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仙门即便人多势众，也架不住魔主不顾自身安危的死拼，最后终于将魔主诛于剑下时，他们也伤亡惨重。

    “这一战万分凶险。”轩辕玄脸上显出惭愧之色来：“那天去了二十八个人，魔门那边除了魔主外，只有二名长老和八名魔卫，算起来我们仙门的人多了一倍·还是偷袭，但仍然有五人死于长老和魔卫之手，还有八人死在魔主手里，事后人人带伤·而且都伤得还不轻。”

    有心急的听到这里就赶着问起来：“那孩子呢，你们究竟怎么处置的？”

    轩辕玄低头不语。

    此刻在场的八大门派掌门中，只有陆寒秋是后来接的掌门之位，没有参与那次围剿，但此事他师父傅远桥对他说起过，他也知晓，便接了话道：“我师父说那是才出生的无辜婴孩·他们实在下不去手。”

    “我当时就说该斩草除根的，留着早晚变成祸害，也就是你师父，还有你们——”贺杀用手指了一轮，将轩辕玄、罗瑾、言映霜、卫溟、臧易等五人都划拉了进去：“心慈手软下不去手，结果少数听从多数，没奈何，只得留了那孩子一条命。”

    “杀孽太重！”天符派掌门臧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秦沛不以为然道：“我们是降妖除魔，即便杀了那孩子也是替天行道，算不得心狠手辣。”

    看见仳′那一脸的正气凛然·慕十三失笑出声。

    秦沛原本有些恼的，但见是他笑，到底自己女儿还拜在他名下为徒，不好得罪，便只尴尬道：“慕仙长笑什么，莫非我说的不对？”

    慕十三笑容里带着些轻蔑：“秦掌门要杀无辜孩子，那又何必往自个脸上贴金，提什么替天行道？还不如像轩辕掌门那样，用了卑鄙手段就承认自己卑鄙，倒还不失坦然气度。”

    秦沛到底是一派掌门·教他这样一说，脸面如何下得去，立刻反驳道：“明知道那孩子将来必成祸害，要为祸众生，涂炭生灵的，早杀了怎么就不是替天行道？”

    “那倒要请教秦掌门了。”慕十三同他针锋相对：“那孩子如今祸害了几人·在何处涂炭生灵？”

    秦沛一噎，紧着道：“眼下魔门不是要迎他回去奉为魔主了么？迟早的事情！”

    “没想到流仙门还精通神算，连别人愿不愿意做魔主的事都了如指掌。”

    “这还用算？谁不愿意一步登天！难道放着魔主不做，要当个为生计奔忙的凡夫俗子？”

    慕十三眼里笑意转浓：“秦掌门，我能说你这是以己度人么？”

    以己度人这四字用在这里，含义着实耐人回味，秦沛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又不好张口分辨自己不是这么想的，那只能越描越黑，他只好憋着，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十分难看。

    “你少说一句！”罗瑾佯怒的斥责了慕十三一句，紧接着就岔了话道：“那孩子我们当时商议过，抱给了一家不能生养的农户，而且每个人都在他身上下了窥踪术，他要离开那农家方圆五百里外，我们立刻就会知道。除此之外，我们每隔半年都会轮流去暗中查探一次，两个月前我刚去过，那孩子已经娶了亲，承了家业，别说不知道什么是仙门魔门，眼下恐怕连孩子都在他媳妇肚子里了，不太可能被迎回魔门去当什么魔主。”

    他说的情况，在场的另七位掌门都十分清楚，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话是这样说。”言映霜多虑，还是有些担忧道：“就怕那魔门长老花弄影只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强劫了那孩子回去做个傀儡，这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只他一个人，场上立刻再次喧哗起来，有主张将那孩子抢先杀了一了百了的，还有主张将那孩子带回仙门软禁起来的，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罗瑾不由自主的又多看了慕十三两眼，见他还是那一副神情莫测的模样，心里就愈发烦恼，暗中将他那已经一命归西的师弟江琴生给咒骂了十七八遍，还不住的拈着胡须沉吟，差点拔下三四茎来。

    这时一直在旁打坐调息的祝云睁开了眼来，看了看那些争执不休的人，又看看陆寒秋，一脸的欲言又止。

    陆寒秋心里一动：“师弟，你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没有说完？”

    祝云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快说快说！”贺杀性子急，“”一声就催着他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说半截，真是比大姑娘上花轿还急人！”

    祝云略微尴尬了一下，沉吟着开口：“我听到的消息，和众位掌门说的有些出入。”

    他还没说完，罗瑾的心就猛的往下一沉，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

    有些线藏了很久，慢慢理出来，越写越慢了无语＝。＝

    话说，前面两章里我把祝云打成了贺云，跟贺杀搅混了要，现在统一改过来了，呃，抱歉抱歉！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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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揭破

﻿    “魔主的骨血流落在仙门之中（财迷仙窍第一百四十七章揭破内容）。”

    祝云说的消息，震得满场鸦雀无闻，尤其是八大门派的掌门，全都深深的拧起了眉头（财迷仙窍147章节）。

    “这不可能！”贺杀先嚷起来。

    秦沛也道：“窥踪术是不会出错的。”

    “毫无疑问。”罗瑾下了定论：“你得到的那个消息是假的，花弄影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找错了人。”

    其他掌门纷纷表示赞同，然而祝云却道：“花弄影似乎确实知道点什么，不是无凭无据胡乱猜测的，要不即便找了人回去，其他长老和堂主也不会认，何况……”

    他说着又迟疑起来，目光在人群里缓缓扫过，好似有难以启齿之言。

    陆寒秋催他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祝云这才道：“血亲间往往容貌相似，他们长得太相像了……”

    众人的情绪再次沸腾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贺杀激动的一把紧握了祝云的胳膊。

    祝云苦笑道：“本来只知道他身处的门派，但是他那张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罗瑾的目光一沉。

    言映霜却是神色微动，斜睨着他道：“你见过魔主墨离的脸？”

    这句话问得连陆寒秋都怔了一怔，重新盯住了他那位二十多年没有相见，而且模样大变的师弟，因为他听他师父说过，魔主墨离脸上常年都遮着一张不摘下来的黑金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当年八大门派掌门联手敌对墨离，在他身亡后曾想揭下黑金面具来看一眼这位魔主的真面目，不想墨离练的魔功极为特别（财迷仙窍第一百四十七章揭破内容）。人死之后不消片刻就化作一摊黑血，血中还带有腐蚀性剧毒，将他一身的法宝装备，连带那张黑金面具都溶化一尽。

    这显然是个疑点，祝云要是无法合理的回答言映霜的问题。那么他的身份就值得再次怀疑，没准是来浑水摸鱼，想骗知魔主之子的下落。

    面对质疑。祝云倒是若无其事：“言掌门有所不知，魔主遮脸的那冥王面具是一件需要用自身气血来滋养的法宝，原先是长年不摘的。除了几位亲信长老外。没什么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他同楚姑娘成亲后，那面具就时常摘下来，所以我们都见过。”

    他这么一解释，众人就释然了，陆寒秋的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

    的确，看见过那黑金面具的人都知道，那面具带着极为强大的憎怨气息。有震慑人心，令人恐惧的力量，谁要戴着那么可怕的玩意儿去谈情说爱。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疑窦释去，贺杀又催着问他：“别磨磨蹭蹭。快说，那人是谁！”

    祝云就犹豫着去看罗瑾。

    “罗掌门？”贺杀立刻叫起来：“你这小子眼神不太好啊！罗掌门都上百的岁数了，你胡乱给他找个爹，他不找你拼命才怪！”

    这哪来的浑人啊，满嘴里口无遮拦！

    祝云听了他的话差点晕死过去，哭笑不得道：“当然不是罗掌门。”

    贺杀冷哼道：“那你看他干嘛？”

    祝云苦笑着朝罗瑾一礼：“罗掌门对不住了，那人是九玄派的弟子。”

    九玄是极有名望的仙门大派，他这么一说，众人自然哗然起来，而且还齐唰唰的往后退了几步，将身周的九玄弟子都让到了人前（财迷仙窍147章节）。

    九玄弟子们还在猜测那人究竟是谁呢，没想到自己就突然变成了怀疑对象，包括轩辕夜在内，都被无数道犀利的目光从头到脚的扫视了好几遍，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唯有慕十三面不改色，依旧坦然自若。

    宋越颐指气使惯的，哪里受了得这待遇，冲着祝云就瞪起了眼睛：“你小子同我们九玄有仇是吧，上来就信口浑说，破坏我们九玄的声誉！依我看啊，你才大大的可疑……”

    叫骂未完，他被罗瑾一个眼神止住，不甘的闭了嘴。

    罗瑾此时一脸的肃穆端然，沉着声道：“兹事体大，祝仙长一无凭据，二无人证，大伙儿是一心想要阻止魔门阴谋才容得你在这里认人，就认出来也要再仔细的推敲查证，没有你说谁就是谁的道理，那么祝仙长你眼下这种做派是否有欠妥当？直指出人来不就完了，为何遮掩着不说却单提九玄，想让其他仙门对九玄生出嫌隙之心，日后将九玄排挤在外么？”

    他这番指责合情合理，言辞间又不失掌门风度，直说得众人肃容，祝云冷汗淋漓。

    “对啊！”贺杀在祝云肩上重重一拍道：“你这小子确是有些古怪，三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事，你偏要吞吞吐吐半天，还什么天大消息呢！就你这拖拉劲，方才我们要是没将你救醒过来，或者你此刻一命呜呼，那再天大的消息，也跟着你一块下黄泉去了！”

    祝云被他拍得差点吐血，苦痛难言。

    “说啊！”贺杀根本不顾他身带重伤，这回又改拍他后脑勺了：“还闷着不说，当真是想带到地府里说给鬼听么？”

    贺杀一向有为人不拘小节，性情粗暴急躁的名声在外，陆寒秋对他这种近似谋杀的举止也是无可奈何，为了不让祝云被他三两下拍死，他只好催着祝云道：“快说吧，还等什么（财迷仙窍147章节）！”

    祝云满腹苦水，然而不敢再拖延，抬眼往人群里一扫，目光就锁在了慕十三的身上，道一句：“慕仙长，得罪。”

    满场再次鸦雀无闻，慕十三立刻就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

    他自然不会扭捏害羞，大大方方的往前走了两步，侧着身对众人道：“麻烦你们看清楚些，回头别乱传我生得青面獠牙，三头六臂。还有。我饮食同常人一般，喜好佳肴美酒，对生肉鲜血这些东西敬谢不敏。”

    明知道不应该，人群里还是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唯有罗瑾面沉如水。而九玄弟子，尤其是轩辕夜和穆曦晨两人，一脸的震惊呆滞。

    众人笑过之后也在仔细打量。见慕十三眉目俊秀，素衣墨发，立在那里有临风仙姿。浑身上下别说戾气杀气了。连火气俗气都没有沾染半分，更不见什么惶恐惊慌。

    先是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随后就有人开始叫嚷——

    “指错人了吧！”

    “姓祝的，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随便就指了一个人吧？”

    “我琢磨着事情不对啊！”

    “我们都没见过魔主墨离，怎么知道像不像啊？”

    “证据！这种事情必须要有确凿证据！”

    “我看，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

    质疑声纷纷肆起，到底是修仙的人。少有脑子特别不灵光的，何况此时聚集在这里的还都是各大仙门里有些身份的人，再傻也有个限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轻信（财迷仙窍147章节）。

    “这事闹得！”轩辕玄苦笑起来。望向另七位掌门：“你们怎么说？”

    “我不知道。”秦沛摇摇头：“那孩子身上有我们留下的窥踪术，这么多年来安安稳稳的没出过岔子，突然就说那个是假的，又指出一个真的来，这种事情……”

    贺杀焦躁道：“不如我们赶去确认一下那孩子身上的窥踪术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万万不可。”言映霜立刻反对道：“除非你从今往后要将那孩子软禁起来时刻看护，不然岂不是暴露了他的行藏，万一正中魔门下怀怎么办？”

    说来说去，他们还是有些怀疑祝云，对他说的话没法全信，而最相信祝云的陆寒秋呢，他当年没有亲身参与围剿魔主之事，说不上话，再者也需要避些嫌疑，因此沉默在旁，不则一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贺杀彻底不耐烦了，伸手一拎，将祝云提到面前冲着他吼：“你还有什么证据，快点拿出来！”

    怎么这年头说假话一骗一个准，说真话却没有半个人相信呢？

    祝云苦不堪言，好在这时方才派出去的各派弟子活捉了两名魔修回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顿时松了一口气道：“他们也是见过魔主的人，能证明……”

    话音未落，贺杀已经丢下他飞窜了出去，将那两名垂头丧气的魔修给捉了过来，指着慕十三问他们道：“给我仔细看看，他像谁！”

    那两名魔修才放眼望过去，唰一声，一把寒光湛然的剑就戳到了他俩面前，贺杀恶狠狠道：“谁先回答，谁就暂免一死。另一个嘛，杀无赦！”

    从来没见过这么急躁的人，那两名魔修都愣住了。

    贺杀哪里耐烦等待，已经满口里计起数来：“十、九、八、七……”

    他一连串的数下去，眼见就要数到一了，其中一名魔修连忙喊道：“我知道，我知道（财迷仙窍第一百四十七章揭破内容）！”

    “我也知道！”另一名魔修跟着喊：“他长得好像我们十几年前就已经殒身亡故的魔主！”

    贺杀不由分说，提了剑那么一划拉，先喊着知道却没说出知道什么的那名魔修，颈间鲜血飞溅，就这么大睁着眼，直愣愣的望着贺杀，缓缓的倒了下去，另一名魔修见贺杀竟然言出必践，自己差一点就成了他剑下亡魂，也是惊怕不已，瞪着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仙门中其他人也一样震惊，一来是没想到贺杀会在轩辕玄的寿辰之日开了杀戒，二来是慕十三的身份被证实，他们一时回不过神来。

    臧易摇头连连：“贺掌门你……”

    贺杀只是一时焦躁，杀了人后也醒过来了，今日轩辕玄大寿，他让人血溅当场实在很不吉利，于是对着轩辕玄尴尬一笑，赔了礼道：“我一时性急了，轩辕掌门勿怪。”

    修仙之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讲究，而且轩辕玄此时心里波澜惊起，哪里同他计较这些，只匆匆点头，喊人抬了尸首下去，再把另一名魔修关押起来，注意力就回到了慕十三身上。

    罗瑾没算到祝云还有这一招后手，此时也紧锁了眉心，低头无语。

    慕十三立在那里四下里环顾一圈，见所有人都紧盯着他，隐成合围之势，不禁微微一笑。

    他早知道自己的身份能瞒得一时，瞒不得一世，此事不出意料，丝毫不足为奇，不过没道理事事都在魔门的掌控之中。

    他可是最讨厌被人暗中算计的！(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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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四十八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沉寂的气氛中夹杂着窃窃私语的声音，追拿魔修刚返回来的那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悄悄的询问同门，等问清了，他们也跟着默然起来，其中感觉最复杂的莫过于厉青寒与洛云卿了。

    洛云卿是头痛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半点都没觉得韩吟的事可以得到圆满解决了，反倒有种这下事情更糟糕的预感。

    厉青寒呢，同慕十三这位师弟素有嫌隙，但是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身败名裂，最要紧的是，他如果真是魔主墨离之子，那么他俩那位破格将他收为弟子，带回门派里悉心教养的师父江琴生，在这件事里又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对这一切知不知情？

    直觉告诉厉青寒，江琴生肯定是知情的，因为他也参与了围剿行动，监护慕十三的人里，就有他，除非他监守自盗……

    这里头的水好深

    厉青寒不敢再往下想了，然而他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一定可以想到，好几位掌门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罗瑾，无疑是想找他讨个合理的解释。

    罗瑾深感压力，这件事如果解释不好，九玄派声名扫地不说，在仙门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到时必定处处遭人猜疑和疏离。

    不如，他自己将事情承担下来吧，该有什么惩罚也一并担了。

    罗瑾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在九玄众人面上扫过，刚要按排人接管掌门之位，不想慕十三竟然抢先一步开口道：“这件事，你们不用为难罗掌门了，他不知情。”

    这是慕十三身份被证明后头一次开口，谁知不是替自己辩白，而是替罗瑾撇清，众人一愕之后，就默在那里继续脑补去了，九玄弟子心里更是百感交集，完全不知所措。

    贺杀脱口就问：“他不知情，莫非你知情？”

    慕十三神色自若：“数天前刚知道。”

    祝云就冷笑起来：“慕仙长，你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么？罗瑾身为九玄掌门，门派里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他？何况这么隐秘的事，他若不知情，慕仙长你又从何得知？”

    他一句话再次挑起喧哗无数。

    慕十三瞥了他一眼，忽然动了起来，速度快得众人只见眼前一道白光晃动了一下，来不及阻止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扼住了祝云的要害，将他拎到了自己身前。

    “你——”祝云暗中早有提防，然而得到的情报是慕十三乃外表光鲜内里草包的绣花枕头一只，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绣花枕头出手竟然这么快。

    “慕十三”陆寒秋也急了，一抽腰间长剑：“你想杀人灭口的话，已经太迟了”

    慕十三斜睨过去：“不要把我想得跟你一样蠢，他有值得我灭口的价值么？而且你们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我的身份是我懒得费心去瞒才直接认了，不然他本没有玩他那些小把戏的机会。”

    陆寒秋哪里想到他此时还如此嚣张跋扈，一噎之后面色就涨红了。

    祝云以为慕十三想拿他当人质，暂时不敢动手杀他，于是英勇的叫喊起来：“不用管我死活，快点把他捉起来……”

    他话犹未完，“啪”一声，慕十三已经拍了一块狗皮膏药在他嘴上。

    整个世界顿时清静多了。

    “本来就没人管你死活。”慕十三扫了一眼那些已经兵刃出鞘围过来的人，抹下祝云指间的寒玉戒指，紧接着就把他当垃圾一样，扔到了脚下。

    “唔呜……”祝云想挣扎，可惜他被慕十三用法术束缚住了，就好像被人五花大绑了一样，本动弹不了。

    围上来的那些人看见慕十三这出于常理之外的举动后，也迟疑住了。

    言映霜沉吟道：“慕十三，你究竟想干什么？”

    慕十三轻笑道：“嫌他太吵，再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这么喜欢揭人身份，我当然也要回敬一下。”

    他说着将手里的寒玉戒指轻轻一碾，那质地坚硬的戒指就碎成了几截，无论怎么看，内里都是实心的，没有夹藏任何书信。

    大家都长着眼睛，慕十三更懒得说一句话，直接将那碎戒往陆寒秋那里一抛，陆寒秋接住后看了一会，面色忽青忽白，难看万分，众人的议论声也嘤嗡成了一片。

    “为什么要骗我这寒玉戒里有书信？”陆寒秋的语气十分失望。

    祝云当然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的睁着双眼。

    “这个问题，不如我替他答？”慕十三目光玩味的盯着祝云：“我猜他大概会说他真是祝云，怕你不信他才画蛇添足多此了一举，没有恶意，而且重点不在于他的身份，而在于他带来的消息，不论他是不是祝云，都不妨碍他揭破真相，他只是来提醒你们，不要养虎为患。”

    陆寒秋冷然：“是不是这样？”

    祝云只好点点头，用目光来求恳这位师兄的谅解。

    下一刻，他面前就笼上了一道影，慕十三俯下身开始挽他的衣袖。

    对这种做事完全不按理出牌的人，祝云心里只有一连串问号，本猜不透他想干什么，因此不由自主的就惊恐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贺杀忽然觉得慕十三这小子有点意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很对他的胃口，再说这里聚了这么多仙门高手，他也不怕慕十三玩花样趁机逃脱，就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替祝云问了一句。

    “我做事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既然要扒他身份，当然要扒得干净利索一点，不留半点疑问。”慕十三回望了贺杀一眼：“剑借来用一下。”

    一把趁手的飞剑要经过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祭炼，哪里肯轻易借人，更不要说借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死敌的人。

    贺杀再豪爽也犹豫了：“剑不能借你，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替你来。”

    “这样最好，我还不想脏了手。”慕十三本不坚持，不怀好意的托着下巴打量祝云道：“我听说服食过转容丹的人，骨头跟正常人不一样，会变成黄金的颜色，所以我们来剔削骨的验证一下吧。”

    果然不愧是魔主之子，行事各种手段毒辣，邪恶血腥，一句话不单骇得祝云魂飞魄散，围观的其他人也心情凌乱，有些人立刻就生出了杀心，觉得慕十三这人当真不能留，卫溟多看了他两眼，眉头也皱了起来。

    慕十三只扫一眼，就洞悉了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明知故问道：“怎么，不想确认他的身份么？”

    “仙门绝不容许有奸细存在，他的身份当然要确认”陆寒秋先道：“但你这样过于残忍了吧”

    “觉得我残忍，那你们要有不残忍的法子，你们自己来。”

    众人集体沉默。

    “另外。”慕十三瞥着陆寒秋道：“你师父白收你这个徒弟了吧。”

    “你说什么”陆寒秋的怒火立刻就燃着了。

    “要没白收，师徒相处那么多年，你怎会不知他的行事为人？他要不是完全信任你，就不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如今传了掌门之位，又把当年八大门派围剿魔主这样隐秘的事都告诉你了，那为什么还要瞒着祝云的事不漏半句口风？”

    陆寒秋彻底沉默了。

    慕十三睥睨着众人：“谁还有意见？”

    众人继续沉默。

    “既然这样。”慕十三讥讽道：“那回头就别把行事残忍这种光明正大的理由当成你们围剿我的借口，因为我只是行事残忍而已，你们不但行事残忍，还足够虚伪。”

    他一向不是嚣张傲然到锋芒毕露的人，这回却借着骂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得罪了，罗瑾深深的拧起了眉头，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好在还有一个情不太敏感的人没被他得罪死，贺杀不耐烦道：“可以动手了没有？”

    慕十三抱臂旁观：“随你。”

    贺杀再无别话，飞剑在半空中掠过一道银芒，就朝着祝云的胳膊飞快的斩了下去。

    祝云骇得脸上全无血色，神情已近疯狂，但是喊不出声，动弹不了，只能大睁着眼，目眦尽裂的看着那剑斩到了自己胳膊前——

    “叮”一声轻响。

    飞剑被撞得荡开了一些，直劈在地上火花四溅，铺地的青石板也轰然裂开一道大缝，碎石都成了粉渣。

    很显然，贺杀这一击没留余力，因此在看见撞开他飞剑的仅是一颗小小的月灵石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比他脸色还要难看的是祝云，祝云劫后余生但是心跳快得差点蹦出腔，明显是在想象这一剑劈到自己身上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气氛死寂了片刻。

    贺杀抬头就吼慕十三：“你什么意思”

    慕十三没理他，揭走祝云嘴上的狗皮膏药后，就拍了拍他的脸问：“你自己招，还是再来一次？”

    祝云惊魂未定的看着慕十三，但还是心存侥幸，觉得慕十三大概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祝云，怕弄死了他后发现是真祝云，不好向归真派交待，因此才雷声大雨点小的吓唬他，于是壮着胆子，坚决的说了一个字：“不”

    “你确定？”慕十三温然一笑后，忽然俯身到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祝云有如石化了一般，脸色更难看了。

    陆寒秋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慕十三理都不理他，也不等祝云考虑，立刻退到一旁，对着贺杀道：“好了，动手吧，这次记得温柔一点，我是让你剔削骨，可没让你卸他一条胳膊下来，你干嘛那么使劲。”

    贺杀被呛得无语，呸一声再次提起了他的飞剑。

    可惜，还没动手呢，祝云就哭爹喊娘的叫嚷了起来：“我招我全都招了”

    贺杀爆起的杀气三番两次被堵回去，憋得他差点吐血，对着祝云就啐道：“我呸”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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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戏开场，撒花~撒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八章来而不往非礼也【六月中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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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各有各算计

﻿    祝云说全招，还当真招得干干净净连细节都没遗漏半点。【无弹窗.】

    他声泪俱下的向众人描述了二十多年前的他，如何在离开师门外出任务时遭遇魔修，如何寡不敌众被捉，如何被拷打逼问，又如何被迫无奈投靠了魔门，最后抱着陆寒秋的大腿哭，说他谎称被师门派去当内应那是往自个脸上贴金，但他真是祝云无疑，一直都身在曹营心在汉，想要回归仙门，可是又怕仙门不接纳他，所以等到了这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才敢回来。

    由于他说了好些外人不该知道的往事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因此陆寒秋干瞪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慕十三盯着他轻笑起来：“那转容丹呢？”

    祝云一大串狡辩的话到了嘴边，但被他那懒洋洋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所震慑，索性孬种到底了，又抱着陆寒秋的大腿哭：“师兄我错了，其实……我贪生怕死，转容丹是我自己要求吃的，怕被……仙门的人认出来，知道我投靠了魔门，要诛杀我……”

    陆寒秋继续瞪眼，犹豫着要不要一脚踹死这个丢人的师弟。

    轩辕玄也寒着脸道：“别在这里唱你的苦情戏了，快说魔门到底有何阴谋！”

    祝云偷眼瞟瞟慕十三，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终于老实道：“宓长老派我来的。”

    臧易神色一动：“宓蝎儿？”

    祝云点了点头，垂着脸道：“魔门有四名长老，有两名当年同魔主一块殒身而亡，单剩下花长老和宓长老。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

    他话到一半，想起宓蝎儿是个母的，默了一默，跳过这句道：“反正魔门内斗，其实就是这两名长老谁也不服谁。彼此间明争暗斗，不过花长老控制了玄水、青木和西金三堂，势力比宓长老强上许多。这次又找到了……”

    他本想说“少主”两字，在不知不觉中阴慕十三一把，但是抬眼看看他。见他盯着自己的颈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不知怎么就觉得咽喉处发凉，忙改口道：“花长老想将慕仙长迎回去奉为魔主，但这样一来他就有了拥立之功，宓长老觉得自己今后日子会很不好过，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派了我来抢先揭破慕仙长的身份，再伺机离间仙门……”

    “够了！”他话没说完就被陆寒秋一脚踹了出去。

    “师兄……”祝云呕出一口鲜血。

    “别喊我师兄！”陆寒秋拔剑出鞘：“我们归真派没有你这种丢人的东西！”

    “陆掌门。”祝云换了称呼：“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陆寒秋想起他先前玩的花招，恨意更深：“闭嘴。你这种人也配同我谈什么往日情分？”

    ……

    归真派在上演一出清理门户的戏码，有人支持，有人劝陆寒秋剑下留人。乱轰轰一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慕十三刚好随便挑把椅子，歪坐在上面，微垂着眼坐壁旁观。

    陆寒秋是真怒假怒，为了保全门派脸面还是另有什么盘算他不感兴趣。这世上没有什么秘密是不可能被人探知的，因此祝云身份是真是假，他也不下断论，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祝云狡猾无比，简直比泥鳅还要滑溜，难怪会被派来执行这样的任务。

    不错，他不怀疑祝云是被人派来的，但是谁派他来，这个问题仍然值得深究。

    简单点说吧，魔门想要揭破他的身份，无非只有两种目的。其一，就像祝云方才说的那样，有人不希望他回去接掌魔主之位，因此借刀杀人。其二，恰恰相反，有人希望他回去接掌魔主之位，但是怕他同仙门渊源过深，于是先让他在仙门中无立足之地。

    就眼下这种情况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大些，要不魔门随便放点消息出来，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便可，哪里需要这么周密的计划，巧巧的赶在轩辕玄的寿日，又牺牲祝云和另几名魔修这样麻烦？换句话说，要是前者，魔门也可以不揭他的身份，多派些人暗中追杀他一样可以达到目的，还不用背上弑主的恶名。

    慕十三唇角牵出一抹微讽的笑，如果事情如同推断，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是花弄影才对吧！派祝云来揭他身份的同时对他示好，又暗中阴了宓蝎儿一道，简直一石数鸟，不愧是魔门长老，果然有些手段。

    与此同时，云雾海附近的一处小山坳里，花弄影负手望着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右眼皮忽然跳动起来。他立刻蹙起了眉头，仔细琢磨心里那种略微不安的感觉，半晌才开口问道：“秦寿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没有。”一旁的心腹魔卫掠身过来：“他可能被识破了目的，正在被仙门的人拷打逼问。”

    这点花弄影倒是不太担心，秦寿被识破了目的，才是真正落子布局的开始。

    他确定那套半真半假的说辞足够蒙过仙门的人，因为人对轻易送上门的消息总是不怎么相信，但是辛苦逼问出来，听上去又合情合理，只在关键之处动点小手脚的话，他们往往深信不疑。何况秦寿还背熟了祝云二十多年前服下吐真散后说出来的所有事情，真真假假的，完全可以绕得仙门那些人头疼。

    然而，不用担心秦寿那边事情的话，他心里的不安到底又所谓何来？

    花弄影垂眼掸了掸衣袖：“宓长老那边情况如何？”

    “半个时辰前有飞书传来，宓长老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还在大发雷霆的追查到底是谁杀了她那些男宠。”

    “蝎子浑身是毒。”花弄影轻蔑一笑：“就算没人替她收拾，她那些男宠也活不了多久。”

    大概，他是谨慎过头了才会觉得不安吧！事实上一切都安排得井然有序，他只要等待时机浑水摸鱼就可以了，因为有罗瑾在，仙门不可能立刻就杀了慕十三，他有的是动手的机会。

    花弄影转头吩咐：“看好那十几名仙门弟子，这次的行动能不能成功，就全指望他们了。”

    魔卫答应一声，立刻掠身而去。

    海边天气多变，还是晌午时分，先前那万里晴空就变成了阴云密布，天色暗得接近黄昏。

    此时陆寒秋已经被人劝了下来，祝云也被轩辕玄喊人暂且关押了起来，众人的注意力又渐渐的回到了慕十三身上，哭笑不得的发现此人竟然没有半点危机意识，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安然得好似他才是全场的主宰。

    事实上也差不多了，他们眼下面对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甚至还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能令所有人都关注而无措的，不是全场的主宰又是什么？

    贺杀死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完全无动于衷，气极反笑起来，喝他道：“姓慕的小子，你还有点规矩没有！我们这些长辈都站在这里，你倒大咧咧坐着，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

    慕十三微睁了眼：“我师父早死了。”

    这话噎得贺杀一愣，他当然知道江琴生早死了，但是仙门尊师重长，这话从慕十三嘴里漫不经心的说出来，怎么都听不出半点敬重的意味，倒带着两分轻蔑。

    旁边厉青寒再绷不住，圆睁了眼厉着声道：“慕十三！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啊！师父在世时待你如何，咱们九玄的弟子全都有目共睹，没有他，你能有今日么？如今他仙去了，不指望你对他有多挂念，但是身为弟子，提起他时你连句恭敬的话都不会说？我原还不信你是魔主之子，如今看来果然没错。魔门，甚至同魔门沾上一点边的，全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场众人先前都被慕十三尽数得罪死了，早就对他心怀腹诽，此刻听见他师兄都这样骂他，顿时觉得大快人心，跟着纷纷指责起他来，什么难听话都骂出来了，此刻要是有外人在场，听见这场骂，一定会深信慕十三就是个十恶不赦混蛋，唯有依稀猜到些内情的罗瑾低头苦笑起来。

    左右躲不过，九玄中总要有一人出来担揽下所有的责任，罗瑾本来还想着江琴生已经死了，还是保全他的名声罢了，再说他自己确实也有不察之责，把错处全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实在不太厚道也难以服众，因此才想着自己站出来承担一切，却没料到慕十三他另有打算。

    果然，慕十三对这些人的恶骂完全无动于衷，嘴角甚至扬起一抹微笑，仿佛他们骂得越恶毒，他听得越欢畅快意一般，直到这些人骂累了，声音渐渐小下来，他才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对江琴生这老匹夫不恭敬又怎么了？”

    众人：……

    慕十三玩味着他们脸上的震惊神色，继续惊人：“其实你们方才骂我时应该留着点劲的，眼下词都骂完了，我要告诉你们我何止对江琴生不恭敬，甚至连他的死都同我有关，那你们还想骂我什么？”

    众人：……

    厉青寒目眦尽裂：“慕十三，你此话当真！”

    慕十三斜睨了他一眼：“厉师兄，你这些年来一直对我心怀芥蒂，不就是因为觉得那老匹夫死得蹊跷，怀疑我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么？怎么如今我爽快点承认，你倒要问我真假？”

    厉青寒一听这话，头脑轰然，怒恨沸腾，紧咬了牙再也不则一声，拔了飞剑就向他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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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隐情

﻿    慕十三稳坐在那里，垂着眼，动都不动。

    厉青寒的飞剑刺到他面前三寸处，旁边就有四五把飞剑拦了过来，呛啷啷一阵响后，厉青寒的飞剑就被绞落在地。

    “你们——”他愤怒的望着出手拦他的那几位掌门。

    轩辕玄道：“厉仙长，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里还有不少疑点，咱们总要先问个清楚，再作决断。”

    “不错！”言映霜附和道：“做坏事的人我见了不少，但他们知道自己行事见不得光，多半会遮遮掩掩，不愿自我败露，那些不遮掩还毫无顾忌当众说出来的，不是天生的狠辣阴毒之辈就是另有情由苦衷，我们还想听听他有何解释。”

    “没有苦衷。”慕十三这才一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厉青寒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心里也知道自己方才出手太鲁莽了，而且这事困惑了他多弈，他也想知道原因，只得暂时按捺住想杀人的冲动，隐忍不发。

    “皿牙还牙？”贺杀好奇道：“江琴生对你做了什么？”

    慕十三只答了两个字：“夺舍。”

    夺舍！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修仙者追求的是长生，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上佳的悟性天赋和际遇，而且身体条件不同，起始修仙的年纪不同，进境也不同，因此有一大半人都面临着同一种困扰——

    万一修仙未成，寿数已尽该怎么办！

    寻找延年的灵药，炼制益寿的丹丸，这些都是较为正道的法子，但灵药难觅，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丹丸也不好炼，益寿的效果还十分有限，于是某些心术不正的人就会想到用邪门的法子来延续自己的生命夺舍就是其中一种。

    夺舍者，顾名思义，抢夺强占别人的身体。俗称的鬼上身或者借尸还魂，都有类似夺舍的意味但又略微不同，起码对修仙者来说是不同

    修仙者夺舍，出于延寿和继续修炼的目的考虑，都会挑选年青而且资质上佳的身体，还有极为重要的一个条件，被选中者必须修通浑身穴窍，这样才方便夺舍者在侵占被选中者身体的时候连自身修为都尽可能的一起转移。

    修为尽可能转移，不是完全转移。

    人的身体条件和五行属别各不相同，夺舍时遇到的具体情况也存在差异，这些都会造成夺舍人原有修为的损失，夺舍成功后修为跌落一个层次那是肯定的，跌落二三个层次的也大有人在，不过修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跌到入窍之下，最重要的是有过一次修炼经验夺舍后重修的速度绝对慢不到哪里去，比指望死后灵识不灭，转世再来要可靠许多。

    当然以上种种只利于夺舍者，对被夺舍者来说，这种行为极端的邪恶残忍，因为夺的是活人身体，而且过程中会连被夺者的元神魂魄一块吞噬，等同于魂飞魄散，永世寂灭，所以夺舍这种事情一向为仙门正道所不齿。

    这不仅仅是正邪道德的问题，还关系到整个仙门的传承延续。

    如果有人为求长生逍遥，想要修仙结果入了门派后发现自己身边的师辈尊长和同门，都在把自己当夺舍的替身来养，这长生没求成反倒还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不安和勾心斗角之中，长此以往，还有人愿意修仙么？还有人能够成仙么？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因此仙门严禁有此类事情发生，一旦发现有人在暗中谋划夺舍之事，轻则毁其修为逐出门派，重则取其性命灭其魂魄。

    有了这样严苛的惩罚在前，仙门里发生的夺舍事件自然很少，因为即便成功，事后要掩饰自己的性情和行事习惯，顶着他人的身份生活下去也很难，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觉出异常来，前功尽弃。

    众人死寂了片刻后，厉青寒头一个回过神来，愤怒道：“这不可能！师父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九玄三子在仙门中名头响亮，江琴生又是看上去最为道骨仙风的一位，怎么都无法想象他会干出这种事来，因此大多数人都跟着厉青寒一同质疑起慕十三来。

    “你们觉得死无对证是吧？”慕十三一笑，只问厉青寒道：“师兄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师父将我带上山后，不把我扔在外门里历练几年，而是直接就收了我为内门弟子？再有，为什么我上山的头一天，师父就借口将离殿内住不下那么多人，让你搬了出去？除此之外，你最初还拿我当师弟看待，想要接近我，同我交谈的时候，师父为什么总会适时出现，找各种理由把你支走，到了最后甚至以让你不要打扰我修炼为由，禁止你出入将离殿？”

    厉青寒瞪着他：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好！”慕十三点头道：“直接点说，就是他不想让任何人同我相熟，这样夺舍之后，他就不用担心扮我扮得不像，被人怀疑揭穿！”

    全场再次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厉青寒。

    厉青寒很想说这是慕十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事实上那几年江琴生的有些做法的确十分古怪，令他百思不解，他只好咬牙挣扎道：“你这也仅是猜测，不是什么真凭实据！”

    慕十三轻笑起来：“师兄不觉得真凭实据够多了么？赤螭是师父捉来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收为灵兽，也不传给你这位长徒，而是传给了我？还有将离殿，在他死前三个月，他是不是对你说过，他把将离殿包括殿内的一切都传给了我？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他把斩魄剑都传给了我！师兄难道以为他只是偏心而已？”

    如果不是偏心的话，那江琴生就是在帮夺舍后的自己，合理的侵占

    厉青寒的脸色一时煞白起来，冷汗涔涔而下。他身旁，从他往常对慕十三的言行中，猜测出一点他疑惑轮廓，也怀疑过慕十三与江琴生死因有关的洛云卿，跟着紧抿了嘴唇。

    九玄掌门罗瑾此刻更是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些事情他起初都不知道，直到江琴生忽然暴毙，他查看这位师弟死因时才发现了端倪，紧接着暗中调查慕十三的来历，猜到了慕十三隐匿的身份，明白了一切。

    在那之后，他一直没有揭破这件事，谎说江琴生寿终而亡，是顾虑着九玄和江琴生死后的名声，他一直纵容着慕十三的散慢，任其在门派里我行我素，是对慕十三心怀愧疚，甚至从私心里考虑，他到底有些忌惮慕十三的真实身份，情愿看见他吃喝玩乐成天睡觉，也不愿意看见他刻苦修炼。

    慕十三扫视着众人面上那各不相同但又一样震憾的神情，满意的弯起了唇角：“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这些不够铁证如山的话，不妨再想想我的身份，既然我是魔主墨离之子，那我怎么会被江琴生带回九玄，收为弟子？不要告诉我他不知情，他当年可是参与了一切！”

    当年参与过围剿魔主的人都低下头去回忆往事的细节，紧接着就只有面面相觑了。

    贺杀先道：“我记得我们当时抱了孩子都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臧易摇头道：“那孩子一直在哭，我猜他饿了，想给他喂点辟谷丸，但是江琴生说才出生的孩子不适合喂丹药，带去左近的村庄里头找了人喂他。”

    秦沛闷哼一声：“好像只有这个机会，能让他将孩子调包。”

    “根本没有人想到他会打孩子的主意。”轩辕玄也在叹息：“何况才出生的孩子看着都差不多，我们当时又人人都身受重伤，忙着服药调息，只匆匆瞟过那孩子一眼，就算他调了包我们也认不出来。”

    言映霜苦笑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最先说孩子无辜下不了杀手的也是他，看来他一早就有这打算，把我们全都算计了进去。”

    卫溟跟着道：“现下回想起来他当时伤得也不轻，但是不忙着疗伤先顾孩子，奔前忙后的还让我暗自惭愧过，觉得自己没有他那份赤子之心，可以完全不计较孩子的身份。”

    对于身世种种，除了手里有一小部分明确证据外，慕十三不知道任何具体细节，此刻他就没有言语，只垂着眼听他们说话，幽深的目光里难得的带上了两分不为人见的寂寥。

    罗瑾沉默许久后头一回开口，环顾四周长叹道：“此事我要担起失察之责，我才是真的惭愧。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方才骂过慕十三的那些人，心里多多少少也有几分尴尬，有些为人耿直点的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怪自己心急口快。

    这种情况是慕十三早就预料到的，要不然他也不用故作狂傲把人往死里得罪，气得人失去理智逮着机会就对他破口谩骂，此时真相一揭，向来以正义自居的仙门人士发现自己失去了道德至高点，于是个个理亏，个个哑然。

    不过，慕十三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得意，再环视一圈，倒是有点意兴阑珊起来，懒得再多说什么，取下腰间墨玉佩就往罗瑾那边一撂。

    罗瑾接住墨玉佩紧攥在手心里，目光黯然。

    他俩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人人皆知，这才回过味来，事情还没完呢！

    有人试图找回理来，舍了脸去挑刺：“不对！我还是怀疑你在说谎！”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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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掌门多如狗

﻿    慕十三扬起眉望了过去，见说话之人极为面生，想来大概是某个小派的掌门，就微微一笑等他下文。

    林长生见自己一句话引来了全场的关注，立刻有些飘飘然起来，跟着冷笑道：“请问江真人过世时，慕仙长你入门几年了？”

    慕十三立刻就洞悉了他的用意，不动声色道：“四年。”

    人人都知道夺舍的前提条件是被夺之人要修通全身穴窍，林长生就拊掌赞道：“慕仙长果然资质绝世，才四年工夫就能修通全身穴窍，不过”

    他话锋一转犀利起来：“据我所知，江真人过世时已有粹养修为，他要当真想夺舍，你那点修为如何抵御得了？”

    这算问到了点子上，立刻就有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起这位掌门来。

    慕十三等他们质疑够了，才淡淡的扔出一句：“那丹成修为够不够

    全场哑然。

    丹成便已形神坚固，一脚踏入了真正的仙门，只要抱元归一，外邪难侵。

    这种情况下想要夺舍，除非出其不意，趁对方心神大动时下手，不然十有**是必败的，反害了自己性命。

    林长生无语半晌后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四年工夫修至丹成！慕仙长欺负我们在场的这些人都没修炼过么？恕我不恭直言，你就是那千万年才出的奇才也不能够！”

    的确不够，即便有际遇，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但凝炼这一层水磨功夫是人人都省不了的，至快也要耗上三四年，慢些的就十几年二十年说不准了。

    众人再次喧哗起来。

    慕十三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刚起手修炼时，就发现丹田内积有浑厚灵气而且三百六十五处穴窍尽数皆通了。他待在九玄的前三年修的就是水磨的凝炼工夫，第四年初恰恰丹成。

    当然，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前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只当自己资质与众有别，此刻想来，却很有可能是他娘亲临死前把全身功力都尽数传给他替他打通了穴窍的缘故。

    这件事具有双面性，既有可能成就他，也有可能替他招来危险毁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尚未修炼前不会运用那些灵气，甚至不知道灵气的存在，自小到大，江琴生又一直在换地方寄养他，往往将他一扔就是三五年两人不常接近，江琴生就没有发现他这个秘密，等到后来年纪渐长，他本能的觉察到江琴生对他不怀好意，便暗中留了心眼，时刻掩饰着自己的修为，这才导致江琴生错误的估计了他的实力，夺舍失败。

    见他沉吟不语更多的人叫嚣起来。

    “慕十三，我看你就只有一张嘴够忽悠，你绣花枕头的大名在外当我们全不知道么？”

    “谁要四年能修至丹成，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群嘲不断，九玄的弟子们都紧绷着脸生闷气。

    他们中是有不少人瞧不起慕十三，然而慕十三到底原是九玄弟子，那嘲讽也如同针对九玄一样，引得他们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只是苦于九玄规矩素来严格，他们不好当着掌门同别的门派叫骂，只能在心里愤愤不满。

    慕十三一笑，看了看天空中那越压越低隐隐有些翻滚起来的阴云，还不及说话，就听见满场的喧哗里出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不怎么响，但是字字清晰：“谁把醋坛子打翻了？酸气重得简直要把人熏死过去！”

    喧哗声有一瞬间的停滞，许多人转头去寻找说话之人看见一名白衣少女抱着只黑色小猪，笑吟吟的排众而出。

    “九玄弟子。”

    “急么又是九玄。”

    议论声又响成一片。

    尚自沉浸于悲痛和混乱中的厉青寒瞪着自己那频繁惹事的徒弟，一时想不起要做什么。

    洛云卿倒是清醒的，但就是因为清醒，他才知道韩吟既然这时趟入了这浑水，再要把她拖出来就很难了。他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罗瑾，可是罗瑾此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都没有注意到韩吟的出现。

    一直都泰然自若的慕十三终于有一点点头痛的感觉了，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他都不希望韩吟这个时候掺和进来，因为他此刻是整个仙门的敌对者，会将她带成众人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然而，他只是隔着人群同她对望了一眼，就清楚的看见了她眼里不容置疑的坚定，顿时无奈的笑了起来，说不清心里什么情绪，垂下了眼睫。

    林长生跟着扫了韩吟一眼：“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韩吟旁若无人的走到慕十三身边，环视众人道：“我说你们好酸好酸！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认定别人也做不到，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醋酸心态啊！”

    语惊四座也不过如此了，她成功的收获了无数愤恨的目光，还有指责谩骂。

    “我们怎么酸了？四年修至丹成，是个人都不可能做到。”

    “你们九玄的还真是沆瀣一气！”拿出凭证来啊，不然我们就是认定他在说谎！”

    林长生更是冷笑起来：“小姑娘，你还是快点下去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韩吟不理别人，就先逮着他不放了，针锋相对道：“有你说话的份，那就有我说话的份！”

    “你们九玄教出来的弟子都目无尊长么？”林长生恼怒道：“我好歹也是掌门身份，你拿什么比我？”

    慕十三闷笑起来，韩吟小妞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这不是自个往她的圈套里钻么？

    果然，韩吟立刻就傲慢的扬起了下巴，甚至连双手都装模作样的负到身后去了，一本正经的问：“怎么，宗主身份比你矮半截？”

    宗主身份当然不比掌门矮半截，但关键她得真是宗主才行！

    “好！很好！”林长生气得颤抖起来，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人了，转向罗瑾就拱了拱手道：“罗掌门，你们九玄还真是人才辈出一个成天好吃懒做的人仅用四年就修至丹成，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一样耍，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张张嘴也成了宗主，都同我们这些老家伙平起平坐了我看要不了两年，你们九玄连鸡犬都跟着升天了，那到时可要请你多关照关照我们这些没出息，尽给仙门丢脸的门派了！”

    这镐说得十分讥讽，罗瑾苦笑起来，只是摇头，无话可说。

    掌门当到他这份上还真是心力交瘁！九玄眼下可被人拿捏的错处太多，他需要忍气吞声，尽量的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偏偏门下弟子不配合，慕十三和韩吟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故意高调起来，把在场的人往死里得罪，更促狭的是他俩都喜欢钓鱼只甩一两句惊人之言就等着仙门这些人前仆后继的往鱼钩上跳，结果可想而知，这些人的脸一会就要被他们抽得劈里啪啦直响了他此刻当然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不论说什么，都会被人当成是惺惺作态，曲解以后记恨在心。

    他的揣测当然不会错，而且慕十三和韩吟还嫌鱼杆不够使，直接弃了开始下鱼网。

    一个歪在椅子里懒洋洋道：“过奖过奖，资质太好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

    另一个冷哼道：“又翻了两坛醋，酸得牙都倒了。”

    他们两人这一搭一唱的，简直快把整个仙门的人都气疯了。

    贺杀本来还不想跟小姑娘计较此刻也忍不住吼起来：“你这丫头，以为掌门多如狗，宗主遍地走，随便自封一个就有么！”

    慕十三轻笑起来：“贺掌门何必自骂。”

    韩吟环视一圈：“宗主多不多我不知道，至于掌门么，这会天上要掉冰雹下来十个人里就能砸出二三个掌门来。”

    贺杀被他们噎得差点喘不上气，憋了一会骂道：“我呸！”

    其他人也是嘘声一片，又开始讥讽挖苦他们。

    轩辕玄是明眼人，他不知道慕十三和韩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他看得出仙门众人已经被他俩给牵着鼻子走了，不禁暗自摇头，连插了两回话，想找回控场权来，没想群情太过激愤，一时半会的竟然没人理他。

    林长生呢，似乎打算同韩吟死杠到底了，冷笑连连道：“别废话了，既然你是宗主，那么我倒想请教一下，你执掌的究竟是何宗派，门下弟子何在！”

    “这个嘛——”韩吟开始沉吟。

    林长生轻蔑道：“怎么，答不出来？”

    “那倒不至于。”韩吟微微一笑道：“我就想知道，你连讥讽带挖苦的损了我这半天，要是我能拿出真凭实据来，你打算怎么道歉？”

    林长生大概也是被气昏了头脑，竟然想都不想就冲动道：“你要能拿出真凭实据来，我就当众给你磕三个响头！”

    话说到这份上了，韩吟却道：“没兴趣！不要脸一点，磕头谁都会，我还是喜欢实际点的补偿。”

    林长生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最后从怀里摸出五道绢符来，冷然道：“在场的都是见证，你要有本事，就把这五道我祭炼了三十年的护身符兵拿去！”

    韩吟微挑了眉，她不清楚这护身符兵的好坏，尚在犹豫，慕十三却因此洞悉了林长生的具体身份，在旁轻笑道：“五道护身符兵！真是好大的手笔，韩吟，还不快点谢过林掌门？”

    听他这样一说，韩吟就知道这东西决计坏不了，还当真笑吟吟的向林长生道了谢。

    林长生看见他俩那已将自己护身符兵视为囊中之物的欠扁笑容，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沉声喝道：“别磨蹭了！你要拿不出真凭实据，我可不会轻易饶你！”

    众人一阵附和，都连声催促着韩吟。

    韩吟环顾四周，笑吟吟的说了三个字：“五行宗。”

    众人一愣，头一个反应就是——

    他妈的，果然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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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抽脸

﻿    ﻿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五十二章抽脸

    怎么会这样傻

    明知道眼前这个黄毛丫头满口谎言，话都夸张得不能信，竟然还被她激得同她较真的争执了半天，气得差点呕出血来

    林长生听见“五行宗”三字时，这样的想法就在脑海中闪过。他十分懊悔，然而妄动的无名火一旦燃烧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饶是他秉持着本门心法，再三的静气宁神，仍然憋得五脏六腑都隐隐生疼，满口的牙也险些生生咬碎。

    偏偏韩吟还要火上浇油，一本正经的负着手道：“传位给我的是五行宗的开派祖师严子玉，要认真论起辈分来，你们还都是我的晚辈，要向我磕头请安，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计较那些繁文缛节，在场的各位掌门宗主年纪又都比我大，我看就算扯平了，咱们平辈相称吧。”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众人立刻哗然起来，即便有些人涵养很好不愿意出口伤人，也被其他人的情绪感染，不住的摇头感叹。

    满场上，唯一保持着绝对静默的大概就只有九玄派了，罗瑾等人是心知肚明，其他诸如轩辕夜、朱情儿等不知情的，或担忧或疑虑神情各异。除此之外，轩辕玄也沉默无声，听见“五行宗”三字后还心念一动，紧接着就若有所思的沉吟起来。

    林长生将手里绢符攥得死紧，情愿闷头生气也不愿意再同韩吟白费唇舌了。

    “你这小丫头怎么尽在这里胡搅蛮缠。”臧易摇着头道：“千年前，严宗主飞身成仙后不久，五行宗就已经没落绝传，而且此宗所传之人都身修五行灵气，没有例外，我看你还是别再信口开河，速速退下去，别让罗掌门为难。”

    这种时候，即便韩吟想退下去别人也不会让的，都一叠声的嚷着让她给林长生磕头赔错，有些甚至要求罗瑾当场将她开革出九玄，因为仙门不需要这种无品无行的无良弟子。

    慕十三坐在那里旁观着这一切，神情懒散惬意。

    韩吟则是学着财宝大爷一惯的傲慢，扬着下巴环视了众人：“我方才的话还真是没有说错，看来你们当真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也同样做不到”

    她说着从颈间衣领里扯出那枚贴身暗藏的五行戒，双手递给身旁的轩辕玄道：“这是五行宗的宗主信物，麻烦轩辕掌门鉴别一下。”

    没想到她还真能拿出什么凭证来，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轩辕玄身上了，要看他怎么说。

    轩辕玄微怔之后，接了戒指低头去看，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化，复杂难言。

    他沉吟了许久，贺杀可没耐候着，连声催问起来：“到底是不是真的？”

    轩辕颇有深意的看了韩吟一眼，摇着头苦笑道：“我确是留意过五行宗这个门派，但它到底已经湮没千年了，书上相关的记载不多，而且大部分叙述较为含糊，有些还相互矛盾……我只能说这戒指看上去同记载中的有几分相似，还是有点年头的上品法器，至于是不是真的，我没法确定。”

    他的话引起议论一片，尽管无法证明这戒指就是五行宗的宗主信物，但一个看年纪才入门不久的小丫头身上竟然带着上品法器，无疑于乞丐背着万两黄金招摇过世，因此众人还是讶然了。

    林长生的脸色也有点难看，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一派掌门，好歹也一把年纪了，身上却不出一样上品法器来，不过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心里也犯起了点嘀咕，因为那戒指上镶着五行灵石粹，如果不是拥有者身修五行灵气的话，他想不出有什么道理这样糟蹋灵石粹。

    话说回来，嘀咕归嘀咕，他还是义正词严的说了一句：“这里不可能有人见过五行宗的宗主信物，别说你拿件上品法器出来了，就算拿件法宝出来，也没有用”

    “林掌门说的有道理”韩吟竟然不焦不躁，将那五行戒收起后，就抖出了七情六欲阵图。

    众人不识得此阵图，但见图中雾霭重掩处，有山水草木和亭台楼阁等景致流幻隐现，紧接着一道神光掠过后，就有一头体形似羊，长相却有点像麒麟，披着一身青毛还头顶一支独角的灵兽出现在他们眼前。

    事实证明仙门中许多人还是见多识广博学洽闻的，立刻就有人惊呼起来——

    “獬豸”

    “灵兽獬豸”

    ……

    无怪他们惊讶，獬豸即便不如龙凤等神兽那般罕见强大，却也同赤螭一般属于二品灵兽，不是寻常就能见到的，就能见到也不是随便就可以驯服的，最关键的一点，獬豸天生正义感强烈，它只同良善之人为伍，喜欢他们身上光明清正的气息，对邪佞奸恶之辈深恶痛绝，而且能够分辨是非曲直，那么……

    众人集体静默，看看獬豸，再看看韩吟，好像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良善不到哪里去。

    “看样子你们都认识獬豸。”韩吟无视众人那犀利的目光，笑吟吟道：“那么应该知道它天生不会说谎。”

    不错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众人无法反驳。

    韩吟就冲着獬豸晃了晃五行戒道：“麻烦你告诉他们，这是什么。”

    獬豸不情不愿道：“五行宗的宗主信物。”

    众人：……

    韩吟又问：“那五行宗如今的宗主是何人？”

    獬豸鄙夷道：“不就是你么”

    众人：……

    韩吟笑道：“我这宗主之位是严子玉传给我的吧？不少字”

    獬豸想了想道：“这样说也没错啦。”

    众人：……

    全场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呆若木**。

    韩吟又偏着头去瞧臧易，笑吟吟道：“这位掌门方才说五行宗只收身修五行灵气之人？”

    她一头说，托起的掌心里就一头变幻着冰刃火莲等五行法术。

    臧易极缓的点着头：“你修的是五行灵气。”

    韩吟就转望林长生道：“林掌门眼下对我这五行宗宗主的身份，还有什么疑问吗？”。

    林长生面色铁青，闷哼一声道：“你分明是九玄弟子，怎能另立山门”

    “在场的都是见证。”韩吟毫不客气的将手往他面前一摊：“只要我能拿出真凭实据来证明自己宗主的身份，你就该把承诺过的护身符兵给我，其它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无权过问。”

    祭炼了三十年的五道护身兵符，每一道召出来的符兵，都有相当于凝炼修为的实力……

    林长生心里憋闷到了极点，舍不得真将护身兵符交出去，然而他再环顾四周，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要真不交，今日恐怕就要信用扫地，声名也彻底狼狼籍了，他只好咬着牙，将五道护身兵符的韩吟手里一撂，把祭炼和使用的方法告诉了她。

    韩吟欢喜的将那五道护身兵符收起，却还没打算放过其他人，笑吟吟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后，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响亮打脸：“各位，骂我骂得还痛快么？”

    众人面色羞惭，无言以对。

    “怎么都不说话呢？”韩吟玩味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方才不是还个个都义愤填膺，说我无品无行，应该被赶出门派么？”

    众人越发说不出话来，情形就如同先前骂慕十三弑师败类，却被他用“夺舍”两个字压得各种理亏一样。

    这种时候，身为九玄掌门的罗瑾本来最应该出来圆场，喝住韩吟训斥几句，再给众人递把下梁梯，将事情揭过去算数，可是他却没这么做，而是继续保持着沉默，因为韩吟此刻亮的是五行宗宗主的身份，他为什么要提醒别人她还是九玄弟子，把众人对她的仇恨拉回九玄来？

    最后还是轩辕玄出来做了和事佬，两边劝了劝，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道：“各位还是把别的事都放放，先说正事要紧。”

    所谓正事，自然是慕十三的事，众人松了一口气，齐齐的将目光转向他时，却差点被他一句给再次噎死。

    他说：“怎么，你们又要我自证么？那我要是拿出真凭实据来，你们是打算给我磕三个响头赔错呢，还是送点护身兵符什么的补偿我？”

    众人：……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在韩吟那里吃了亏，即便此时被慕十三说得满心里恼恨，仍然不敢重蹈覆辙让自己陷入理亏的境地，唯有林长生面子里子全丢光了，还搭上了五道护身兵符，正一肚子没好气呢，听见他语带奚落，就破罐子破摔的找茬道：“慕十三自古正邪不两立，不管能不能证明江真人夺舍之事，都改变不了你是魔主之子的事实”

    韩吟闻言心里一沉，她先前醉了酒，不闻外事睡得极香，但土灵猪不知打哪里寻了醒酒丹，叼去将她拱醒后，还是约略的告诉了她一些事情，譬如慕十三的真实身份，仙门当年围剿魔主墨离的那场大战等等，因此她此时望向慕十三的目光里，带了点隐忧。

    林长生没有说错，自古正邪不两立，撇去其它事不提，单是慕十三的身份，就足够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口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二章抽脸【六月中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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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唇枪舌剑

﻿    两人目光交汇。

    慕十三微微一笑，示意韩吟安心，随后扫了众人一眼道：“证明不了我是弑师败类，对你们来说真的没有关系么？”

    林长生尚未醒悟，顺口就答了个：“当然！”

    然而言映霜等思虑深沉的人却都已经深深的拧起了眉头。

    当然有关系！

    这是一个可以让慕十三伏首认罪，然后正大光明的除去他以绝后患的极佳理由！

    显然慕十三也很清楚这点，跟着就笑容微讽的问了：“那么请教一下，你们这会打算怎么处置我？打入地牢锁困起来，还是直接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他神情平静，语气淡然，就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但是问题太过尖锐，直接问到了整件事的关键处，还引得众人恍悟过来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紧接着郁闷的你看我，我看你，在心里反复计较，权衡利弊。

    韩吟深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不等其他人做出抉择，突然就对慕十三翻脸了，冷哼了一声抢先道：“慕十三！我是帮理不帮亲的人，尽管你从前是我师叔，但我还是要明白告诉你，你这么说话太卑鄙了！”

    众人一愕，完全不知道这个先前还帮着慕十三把他们气得差点吐血的小丫头，这回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他们不懂，慕十三却是瞬间就懂了，憋着笑也冷下了脸：“怎么，我哪句说错了？”

    “每一句都错了啊，大错特错！”韩吟紧绷着脸道：“你凭什么问我们是要把你打入地牢还是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慕十三道：“你方才不是听见了？我是魔主之子，自古正邪不两立！”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卑鄙吧！”韩吟满面恼色：“你这是变相的骂我们只看人身份而不辨正邪！有心陷我们仙门于不仁不义，教天下耻笑我们打着除妖灭魔的旗号，却行那不分清红皂白，滥杀无辜之事！”

    到底是谁在变相的骂人啊而且骂了还让人没法回嘴！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又憋了满满一肚子气。

    贺杀郁闷道：“小丫头，你这是指桑骂槐！”

    “没有吧。”韩吟坚持不承认：“我只是在向他陈述一个事实，让他别想着败坏仙门名声而已因为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同仁义道德相违背的事情。”

    “你们够了！”林长生叫起来：“别再一搭一和的唱戏了，只要他是魔主之子，就没有什么清白无辜可言！”

    很多时候，所谓的仁义道德只是一张堂皇面具，撕下来以后就可以看到狰狞的邪恶。

    林长生的话带得不少人都揭下了这张面具，大声附和起他来。

    “对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魔主墨离行事残忍，无恶不作他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自然也会跟他一样，即便现下没做恶事，将来也一定会做。”

    “别忘了我们仙门可是杀了他爹娘！俗话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我们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为免到时生灵涂炭，此刻就应该先下手为强。”

    慕十三漫不经心的听着唇角挂着一抹微讽的笑，他身旁獬豸却很烦躁的甩了甩它头上的角，甩出一串噼里啪啦的雷光来紧接着它就要往韩吟手里的七情六欲阵图里钻。

    韩吟明知故问道：“你不舒服么？”

    “废话！”獬豸低声咆哮起来：“听见这么多虚伪无耻的言论，我能舒服么？快！让我去阵图里躲一躲，要不然我会冲上去咬死他们！”

    獬豸能辨别是非曲直，这么一拆台，立刻就让场上的声音尽数消失，众人彼此对望几眼，神情都十分尴尬。

    韩吟却是心花怒放，没想到正直到古板无趣的獬豸还有这个用处，她当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笑吟吟的环视着众人：“你们怎么不接着说了？”

    林长生冷哼一声：“獬豸是有清平公正的美名但它此刻是你的灵兽，自然按照你的意图行事，说出来的话未必就那么可靠！除非你让它说说清楚，我们的话到底怎么虚伪无耻了，能说出来，我才心服口服！”

    “这还用它说么？”韩吟都懒得解释獬豸不是她的灵兽了将其往七情六欲阵图里一收就道：“不如我同你们说说清楚吧！照你们说的那无耻之言推断下去，强盗生的儿子必是强盗，贼偷生的儿子也必是贼偷，那你们怎么不去问问那凡俗界里的知府县官，问问他们为什么不破了一桩案子后，就将犯事那人的全家满门都捉到大牢里去关起来，因为即便他们现下没做恶事，将来也一定会做的啊！”

    “另外！”韩吟语气越发的铿锵有力起来：“你们还知道自己杀了人家爹娘啊！好，就算慕十三他爹娘恶事做绝，罪有应得，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不就是没你们这么好命，投着个正派出身么，但好歹今日之前大家还同为仙门弟子，至于让你们这么丑态毕露的紧追死咬着不放，连罪名都不屑找了，把脸一撕就非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吗？”

    韩吟意态睥睨的环视着身周：“还有，你们谁都别往自个脸上贴金！说什么为免生灵涂炭要先下手为强的话，事实上你们就是仗着这会人多，想要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怎么，你，还有你，冲我瞪什么眼睛，我说错你们了？要真说错了，那麻烦你们站出来单打独斗。”

    一快二多三压制，这是韩吟总结出来的吵架诀窍。

    快就是语速快，多就是话多，压制就是要以气势完全压倒对方，可想而知，这么噼里啪啦一长串不带停顿又气势十足的话从她嘴里蹦出去后是什么效果。

    众人都愣了好一会才想明白她骂的到底是什么，待要反驳时她就取了她那样式古怪的兵器日月轮出来，紧接着又抖出林长生给的那五道护身兵符，撒符成兵顺带的还把财宝大爷给拎出来压阵了，再往趴在她脚边的土灵猪嘴里塞了一串银紫色的摄魂铃，等到一切都迅速的准备妥当，她才傲慢的盯住先前那两名冲她瞪眼的仙门弟子道：“你们两个磨蹭什么不是觉得不服气想要单打独斗么？那就快点出来，我可没那么多工夫陪你们耗着！”

    姑奶奶，这是单打独斗么？这简直就是群殴啊！

    就不说财宝大爷和土灵猪了，单是五名拥有凝炼修为的符兵，也够那两个也仅有凝炼修为的仙门弟子喝一壶的，何况他们没忘记，韩吟手里还有一张不知有什么用处的阵图阵图里还藏着一只灵兽獬豸，就这阵势，估计她连粹养修为的掌门长老都能勉强斗上一斗了。

    两个倒霉的仙门弟子哭丧着脸对望了一眼，愣是没搞懂不就是瞪了她一眼么，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提溜出来同她打架了呢？

    其他人看见韩吟摆出来的那阵势，也是一阵的目瞪口呆，头晕眼花，最后回过神来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这都什么人啊！年纪不过十五六，修为看着却像已到了凝炼，而且还是五行宗宗主身上带着两只灵兽好几件法器不说，竟然连法宝都有！同她比一比，怎么就觉得自己混得无比凄惨无比可怜，修了半辈子的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呢！

    此时场上的情形诡异中带着喜感，慕十三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实在憋不住低头闷笑起来，韩吟小妞儿的无耻程度，果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先前那些叫嚣着要杀他的仙门弟子其实也蛮无耻了，但输在他们还要脸面还想端着正直的身架，无耻中夹了道貌岸然的虚伪那就算还没练到家，不像韩吟小妞儿什么脸面身架，到了关键时刻统统都可以不要。

    这不，那两名仙门弟子明明已经被她吓到了，她竟然还连声催促着：“你们两个要不要脸都说了单打独斗，现下缩在那里等着我三催四请都不出来算什么意思？”

    那两名仙门弟子中，总算有一人憋出话来了：“没······没说要同你单打独斗啊……”

    “那我说话的时候你们瞪我干什么？”韩吟得理不饶人：“你们师父没教你们规矩么，你们眼里还有尊长没有？”

    她简直睚眦必报，竟是将先前被人骂的话全数扔还回去了，说得那两名仙门弟子差点哭了，场上其他人也都黑线无比，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好，当然也有人想喝斥她的，但是话到了嘴边，想了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是她的对手，别到时骂人没骂成，反倒成了被骂的，只好强自隐忍着，敢怒不敢言。

    已经成了韩吟手下败将的林长生，看到自己祭炼了三十年的护身符兵簇拥着她又是一阵揪心揪肺的疼，这时他已经没有什么涵养可言了，自个拿韩吟无奈，就掉了头去问罗瑾：“罗掌门，你到底管不管你门下的弟子？我们各大门派谈正事呢，她夹在这里胡乱搅和算怎么回事？”

    罗瑾尽管此刻还在为他师弟江琴生的所作所为而心怀愧疚，但他到底是堂堂大派的掌门，输什么也不能输了九玄的气势，损什么也不能损了九玄的利益，再说他看林长生哪有看韩吟和慕十三顺眼，因此见林长生把烫手山芋扔到他手里，他就毫不客气的撂了回去。

    “林掌门，眼下这件事同我们九玄干涉太大，请容我避个嫌疑，就不多说什么了，至于韩吟，她虽是九玄出身，但我早就同她议定过了，她身肩着五行宗宗主之位时，不算我们九玄弟子，等哪一天她把那宗主之位交让出去，我才管得着她。”

    一席话，说得林长生干瞪眼，偏偏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韩吟同慕十三对望一眼，却是各自欢喜，尤其是韩吟，她一直担心她和慕十三的恋情暴露后罗瑾会将她逐出门派，眼下虽然还没有揭明，但她这样帮着慕十三，不信罗瑾心里就没有半点揣测，这种情况下，他对自己还有偏坦之意，那就代表事情有极大的转圜余地，怎么容得她不欢喜？

    嗯，通知一下，26－29号女频年会，我要断更一下，到时候会在公众版更点别的，回来以后恢复更新。

    我自认是出于负责，要断更的时候，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免得突然就断了，大家一头雾水，当然，要是某位读者还是觉得我在找各种理由拖更新，那就当我是在找各种借口拖更新吧。

    这本书更得很慢，我自己清楚，对不起等更的大家，不过我一天砸十几个小时在电脑前写字更新，花了大量精力，我慢，但是我尽力了，请相信关于写快写慢的问题，我比你们更痛苦，因为我靠写字吃饭，不是玩票的，写得多稿费才多，除非我脑子抽了，不然我是不会跟稿费过不去，能写快却故意拖着不更新，事实上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一天三更，一个月的稿费可以乘以3了，无奈这本书我太较真了，因为对角色有爱所以想写得更好些，加上最近状态不好全用时间来补，速度真是被拖到无限慢······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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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恃强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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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恃强凌弱

    情形一时僵持住了。

    韩吟的身份极难处理，她要是九玄弟子吧，众人还能用一句掌门议事轮不着她嘴将她噎回去，可是现下罗瑾这老狐狸摆明了撇清不管，韩吟这小狐狸也只端着五行宗宗主的身份来压人，对于一向讲究名正言顺的仙门来说，怎么让她闭嘴就成了一件困难事。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言映霜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上：“慕仙长的清白暂且不论，眼下的危机是魔门要将他迎回去奉为魔主，我们势必要阻止此事，不然魔门一旦有主，结束了内斗后就会蠢蠢欲动一致对外，那到时我们仙门弟子的安危就堪忧虑了。”

    “言掌门说的不错”立刻有人附和道：“慕仙长既然身为仙门弟子，自然要为仙门的安危尽一份力，就不说牺牲了，只要他肯主动的待在仙门重地里闭关，教魔门无力杀上门来夺人，这天下也就风平浪静了。”

    “对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慕仙长闭关不出也好免了外事侵扰安心修炼，说不定再过个几十年就能飞身成仙，不但对仙门有益处，对慕仙长自己也有益处。”

    ……

    事实上众人心里最想做的事，还是杀了慕十三一了百了，然而被韩吟逼住了话头，谁都不想沾那个打着除妖灭魔的旗号，却行那不分清红皂白，滥杀无辜之事的名声，折中之后，就出现了这番言论，而且说得天花乱坠，要不明真相的人听见了，还当他们是真心替慕十三着想，觉得慕十三应该感激涕零，叩首拜谢了。

    韩吟听得冷笑连连，谁说话，她就盯着谁看，那清澈带讽的目光在人脸上一扫，就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低弱了声音。

    林长生原本也想附和两句的，谁知一张嘴，同样被她的目光扫视了，他就立刻炸了：“韩宗主你要有话就直说，这么冷笑着到底什么意思？”

    韩吟一扬眉：“你当真要我说？”

    林长生蓦然惊觉自己冲动了，让她说话，还不如让她冷笑呢

    可惜话一出口有如覆水难收，韩吟也不会同他客气，当即就接了话道：“我觉得你们真无耻”

    众人死寂下来，言映霜拧了眉道：“韩宗主，请注意你的身份言辞你要觉得我们的主意不妥，就事论事便成，何必出口就是伤人”

    “我这不是出口伤人，而是觉得除了无耻两字外，没有别的词能贴切的形容你们出的这种馊主意”韩吟不顾众人喧哗，扬了声就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想骂我的请憋着，等我说完了，要有什么不对，随便你们骂”

    她说着就竖起食指道：“无耻一，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慕十三的想法，都当他死人么？还是已经自说自话习惯了，觉得替他决定命运是理所当然，本都不用征求他的意见？”

    “无耻二。”她连中指都竖了起来：“你们先前口口声声说他是魔主之子，对他仙门弟子的身份绝口不提，不就是想借此理由来置他于死地么？眼下这条路走不通了，你们才另辟蹊径，承认他仙门弟子的身份，要他牺牲自己，来成全你们这些前一刻还想着害他的人，凭什么？还不就是我先前说的，仗势欺人因为不论他愿不愿意，你们都会用人多的优势，用暴力来逼迫他答应”

    林长生争辩道“我们没有要他牺牲自己，只是让他闭关，这是两全其美……”

    韩吟喝断他：“闭嘴”

    “你——”

    “我说了让你闭嘴你听不懂么？当然，你要想继续说也行，就怕到时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回头我骂起你来，嘴下可不会容情，到时你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躲羞，那可就晚了”

    林长生被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韩吟就不理他继续道：“无耻三，说的就是你们这自以为是你们觉得已经网开一面，很体恤慕十三了，他就一定要依着你们的话行事么？我告诉你们，做梦什么闭关，说这么好听，事实上还不就是软禁我就纳闷了，堂堂仙门，怎么就不能光明磊落的行事，只会使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

    言映霜沉了脸道：“仙门没有那么迂腐不化，对付魔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韩吟看着他笑：“不错你要这么说自然也可以，但手段也有高明和低劣之分言掌门你自己方才还说过，魔门一旦有主，结束了内斗后就会蠢蠢欲动一致对外。瞧瞧，连魔门都知道一致对外，仙门怎么就只会自损？把自己的弟子软禁起来这叫对付魔门么？我看这只是示弱，示怯你们要真有能耐，把用来对付慕十三的力和心思都用到对付魔门上去，他们来一双，你们杀一双，来一群，杀一群，杀得他们没法施展一切谋诡计，看见仙门就要绕道而行，这才叫堂皇正道”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仙门众人面上无光。

    贺杀是个不讲究脸面的人，被这番争论绕得头痛，接了话就嚷道：“罗嗦什么无耻也罢，旁门左道也好，杀了他一了百了不然谁耐烦日日提防着他会不会同魔门相互勾结，会不会来报杀父杀母之仇，何况少数服从多数，大家都赞同的事，你反对有什么用”

    这是摆明了恃强凌弱，连道理都不愿意讲了，但是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引起了一片赞同。

    韩吟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一动，蓦然想起了慕十三从前对她说过的一番话：这世道强者生，弱者亡规矩，一向是由强者来定的，所谓神仙，也不过是一群实力强悍如天地的人而已，既然天地已经毁不去你，那你自然就能跳出轮回劫数，与天地同在了至于仙魔之别，只在于瞬息万变的本心，一念即可成仙，一念也可入魔

    这番话她从前听着有理，但是想不透彻，如今身临其境才恍然大悟，原来慕十三早就看破了真相，不论是修仙还是修魔，真正修的都只是实力，其他种种，譬如正邪之别，是非道理，都需要依附在实力之上才能存在，就好比天地两仪，没有绝对的阳黑白，有的只是混沌，要有远古大神开天地的莫大实力，就能巨斧一劈，指天即为天，指地即为地，一切都理所当然，不容置喙。

    韩吟顿悟之后，丹田内灵气翻腾，眼里也有了光彩在隐然流转，她缓缓的环顾四周，记下了那神情不同，或正气凛然，或真心愧疚的每一张脸，最后对上了那歪在椅子里对着她微微而笑的慕十三，真心的道了一句：“我错了。”

    她此言一出，众人不是惊喜，而是惊疑，觉得这小丫头本不可能认错，这一定又是讥讽言辞，话里带着陷阱，因此谁都不肯往这个坑里跳，全都杯弓蛇影的紧闭了嘴，沉默起来。

    唯有贺杀，他不琢磨这些，大咧咧的一挥手道：“知道错了还不快点退下去，别妨碍我们清理门户。”

    “谁说我要退下去”韩吟走到慕十三身边，哐啷啷一抖她手里的兵刃：“我是错在不该对你们心存幻想，同你们这些不讲道理的人论理，白费了这许多口舌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对你们，我看只能动手不动口，现下谁要清理门户，不用废话了，只管上来”

    她说这番话时，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决心与慕十三同生共死了

    修仙之人最重命，不肯轻易与谁同生共死的，原先以为韩吟只是同慕十三关系密切，为他说几句话的众人到了此刻都是一愕，看看她再看看慕十三，忽然都悟了，紧接着想到她同慕十三的师侄身份，目光里就流露出了许多鄙夷来。

    “你们两个莫非已生出了私情来？”言映霜拧着眉道：“小姑娘涉世未深，被情事蒙蔽还情有可原，但是慕十三你不会不知道其中关碍，可见早就存了不良心思，我们要除去你，也不算亏心”

    林长生更是不屑道：“师侄相恋，这可真是禽兽不如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他话音刚落，别人还来不及附和，慕十三就动了，众人只见眼前白影一晃，紧接着就听见两声清脆声响，林长生本躲不及，左脸右脸已挨了正反两记耳光，直打得他头晕眼花，站立不稳，往后趔趄了几步。

    奇耻大辱啊这是

    众人都傻了眼，不知该有何反应，就这么呆呆的看着。

    林长生愣了一会后回过神来，简直羞愤欲死，盯着慕十三的双眼里都能喷出火来：“怎么你们都做出这种丑事来了，还不许人说……”

    话音未落，他脸上又挨了正反两记耳光，不过这次动手的不是慕十三，而是韩吟，当然正常情况下，以她的修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打着林长生了，但此刻林长生气得整个人都懵了，耳光到了眼前都不会躲，自然便宜了她。

    韩吟打完了人还笑吟吟的：“怎么不许人说，你不是已经说了么？但是你说得，我们也打得我想你还没老糊涂吧？不少字忘了我方才说的话了么？同君子才能动口不动手，对你们，只能动手不动口”

    林长生气疯了要拔剑，但剑还没拔出来，已经被慕十三轻轻巧巧的夺到了手里，他将韩吟往身后一护，本不理林长生，只执着剑睥睨四望，傲然道：“你们是打算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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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恃强凌弱【六月中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恃强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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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混战

﻿    魔门行事不折手，只求目的，因此是非黑白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只有仙门，行事讲究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对是非黑白才异样的执着的坚持。

    眼下一大部分人自觉除魔卫道，想将慕十三除之而后快，然而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如轩辕玄、臧易、卫溟和罗瑾等，觉得如此欺人实在有些亏心。

    但是罗瑾在这件事里牵涉太深，不能只凭一己意愿行事，还要考虑九玄的名声和利益，因此他只能为了避嫌缄默不言，两不相助，而轩辕玄、臧易和卫溟等人，仍在犹豫，生怕这次帮了慕十三，他今后却真的做出为害仙门之事，那么救一损百，不如不救。

    抉择很难，情势却一触即发。

    贺杀动手心切，对自己的修为又极为自信，先抽了剑对慕十三道：“斗你们何须仗着人多一拥而上，来来来，我们两个先打一场。”

    韩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乘之机，立刻问道：“你要输了如何？”

    她当然希望贺杀自负些，答一句输了就任凭你们离去，可惜贺杀性情性情粗暴归粗暴，智商却不低，何况慕十三的生死存亡与整个仙门有关，不是他一个掌门就可以做主擒纵的，因此他极为狡黠的答了一句：“输了就输了，还能怎样？”

    无耻！

    这样一来，仙门的人输了下去歇一阵还能继续上场打斗，慕十三就是大罗金仙也耗不起！

    韩吟暗骂了一声，知道此刻再谈公平不公平的已毫无意义，但她仍没放弃要替自己和慕十三争取最大的利益，因此冷哼道：“那贺掌门就是在逼我们狠下杀手了，到时若有死伤，就怪那死伤的人修为不济，别反咬一口说我们屠戮仙门！”

    慕十三更直接：“修为低劣的滚远些，别害我将来天劫难渡。”

    要不怎么说他俩黑呢！

    韩吟先前亮了法宝和灵兽，言语里又隐带威胁，，震慑住了那些低辈弟子，他们为了顾全自己的小命，已经起了围观而不动手的心思，开始往后退步了，然后紧接着慕十三一句话，又逼住了他们，就有人肯承认自己修为低劣，也不愿意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当真乖乖的滚走，于是一大半人就处于一种进退两难，心里忐忑着却还要顾及脸面硬着头皮上场的状况中，气势先自弱了三分。

    更黑的是他俩话一说完就动手了，慕十三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隐然翻滚的阴云，等听到韩吟那边摄魂铃声响起，趁着众人神魂一荡之际，就立刻拍了掌中飞剑。

    只见一道金红色的火光亮起，那飞剑已射往了原主林长生，速度快得让人无法躲避，林长生瞳孔张大，惊骇刚起，就被那飞剑扎入胸膛，温热的血光霎时飞洒，溅了附近十几人一脸一身，饶是这样，剑势仍然未尽，将林长生整个人带得往后飞了半丈有余，剑尖又刺入了他身后另一人的右臂。

    紧接着，围在韩吟身边的五名符兵也跟着飞蹿了出来，目标正是重伤的林长生和他身后那被殃及的倒霉弟子，几道刀光掠过后，两人都没哼出一声来，生命已被无情的剥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过后就是全场的死寂，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慕十三，眼里满带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飞剑可不是普通的剑！

    每一把，都带着原主长年累月温养祭炼出来的灵性和多重禁止，除非禁止被打破，剑上灵性被彻底震散，不然别人用起来绝对不趁手，飞剑也无论如何不可能反噬原主。然而，问题就出在了这里，从慕十三从林长生手里夺剑，到最后用这剑击杀了林长生，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怎么可能半点声色都没动，就已经破去了剑上禁制，震散了剑上带的灵性？

    要知道林长生好歹也是一派掌门，修了五十来年，再不济也有了丹成修为，想要这么轻易的夺他的剑，杀他的人，那慕十三的修为……

    竟然是真的！

    他说他被江琴生夺舍时已有了丹成修为，这不可思议的事竟然是真的！

    众人惊魂未定，贺杀先暴喝一声：“慕十三！说好了我们两个先打一场，你怎么不守规矩，先对着林掌门下手！”

    慕十三瞥了他一眼，懒懒道：“我答应过你了？”

    贺杀这才想起先前接他话的是韩吟，慕十三根本没吭过一声，顿时语噎。

    韩吟也冷道：“你掌门当太久，颐指气使惯了吧，谁告诉过你，规矩由你说了算？“

    她话音一落，立刻抖出七情六欲阵图，招出獬豸护身的同时，开始驱动阵图，她身旁慕十三也身形有如鬼魅，避开了众多掌门长老，在人群里穿行有如无人之境，瞬息间又用火莲击毙了三四人。

    贺杀怒喝一声，剑尖雷芒暴涨，追着慕十三就出了雷霆一击，另有数位掌门长老也跟着驱动了飞剑，分袭韩吟和慕十三两人，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俩毙于剑下，免得仙门再有弟子死伤。

    然而人多的劣势到眼下就显现了出来，慕十三穿行于人群之中，贺杀的飞剑再灵动到底也还是身外之物，在空中折转稍有滞涩就会伤到己方弟子，让他心里多了几分顾及，不敢全力施为。

    韩吟那边呢，獬豸到底是千年灵兽，不但地主了那几道飞剑的攻击，甚至还有余力反击一二，何况那五名凝炼修为的符兵也不是好招惹的，心念同一，出手时都是全力围击同一人，而且绝不死缠烂打，一击中了便罢，不中也迅速退开，往人群里一窜，转袭其他人去。

    这样一来，胜负一时间自然不能便定，韩吟和慕十三两人竟然还凭借着灵活的优势稍占了上风，苦的是那些仙门弟子，修为本就低劣，又被摄魂铃动摇了心旌，反应更慢了三分，此刻简直如同瓜菜一般任人切割屠戮，被说还手了，连保命的余力都没有，只有九玄弟子早被罗瑾喝令远远退开，没有遭到殃及。

    “住手！都住手！”眼见再犹豫下去，如后担心的祸患今日就先要变成现实，轩辕玄裂扬声喊起来：“要打也不能这样打法，都听我说一句！”

    可惜，场上形势一片混乱，他想要阻止这场混乱恶斗已经迟了，除了璇玑派的弟子听见掌门喝令，立刻罢手远退外，其余的人根本无暇听他的说辞，同样的，臧易和卫溟这两位掌门也只能禁喝住自己门下弟子，随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恶斗，不知要不要跟着上前围击韩吟和慕十三。

    仙门到底人多势众，即便被慕十三先声夺人的击杀了林长生，震慑了一会，又被压着打了片刻，乱了一阵，但还是很快的组织起了反击。

    凡是参与混战的大门派弟子，都知道单凭一己之力无法攻击防御，因此全都是迅速的分门别派围集了起来，摆出了往常演练过的护门阵法来，十几人，甚至数十人都进退如一，同攻共守，立刻将慕十三伤人的速度缓阻了下来，而且随着璇玑派、天符门和天鼎派的远退，场上被腾空了许多，那些修为高深的掌门和长老追击起慕十三来就多了挪腾的余地，少了伤到旁人的顾及。

    情势很快逆转了过来，仙门开始渐占上风。

    尤其是韩吟那边，她呆在原地驱动阵图，根本不能躲闪，就成了活靶子，数不清的剑光、符器、法器和法术全往她那边飞袭，即便獬豸苦苦抵挡，财宝大爷一刻不停的忙着吞噬一些级别较低的飞剑法器，还是支撑得很辛苦。

    慕十三见机不对迅速掠回了她身旁，将她护在了身后，但是这样一来，他也处在了被动的地位。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这句话是真理，他俩此刻攻少防多，稍有不慎就是个万穿心，万法毁身的下场，而且就算能暂时防住，时间一长体力和灵力消耗过甚，也会力竭而亡。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点来，因此仙门的攻势从凌厉转成了沉稳，不再有人上前近身围击，甚至为了避免飞剑法器被财宝大爷夺吞，他们只用法术来攻击，可以想见数百上千人一同使用法术是什么效果，即便只是最简单的小法术，也已经遮天蔽日，远远望去，慕十三和韩吟立身之处已经看不到人影，只有法术光芒炽彩流光，映亮了已经彻底阴暗下来的天空。

    慕十三撑在两人身前的金红色火幕渐渐的黯淡了光芒，他一挥袖，招出了赤螭，催促韩吟道：“你乘上赤螭，撑起五行戒上的护障先走，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不会追你。”

    “不！”韩吟驱动七情六欲阵图来吞噬法术，几乎耗空了丹田内的灵气，但她性格里的倔强也被彻底激了出来，情愿与慕十三轰轰烈烈的携手同死，也不愿意弃了他独自逃命，这不单是她对慕十三用情极深，若没了他，不想独活的远古，也因为她尝了十几年被人遗弃的滋味，发过誓今后若得一人能对她不离不弃，她也必定同样回报。

    慕十三还有话说，但此刻撑在他们身前的火幕被打得彻底熄灭，尽管他已在瞬息间重撑了一道火幕起来，仍然有许多法术达到了韩吟面前，就在他掠身过去要替韩吟硬扛下这些法术之时，眼前忽然多了一道灵幡，只那么一卷，就将那些法术尽数卷去，紧接着他就听见韩吟情绪复杂的喊了一声——

    “师父！”

    历青寒闷哼了一声，在身前撑起了一道雷网，随后伸手将已近力竭的韩吟一把拎了起来，掷上赤螭，不容分说的喝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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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情势变化

﻿    韩吟被掷上了赤螭，还没来得及跳下来，就看见她那胆小怕死的灵兽土灵猪叼着摄魂铃，哼哼唧唧的顺着赤螭的腿爪往上爬，结果赤螭看不见它，还当是仙门那些人放了灵兽法器什么的来对付它，于是一蹬一甩，土灵猪就用一种四脚朝天的姿势，华丽丽的飞了出去（财迷仙窍第一百五十六章情势变化内容）。

    “牙牙！”

    要是换了一个场合，看到土灵猪被这么无情的甩飞了出去，韩吟说不定会捧腹大笑的，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笑不出来，因为土灵猪飞出去的方向刚好在慕十三的火幕之外，慌得她驭着赤螭就要去救，但是赤螭摇尾转身这么一耽搁，眼见已经救不及了。

    谢天谢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莹蓝色的水幕遮在了土灵猪的身前，替它挡住了数道致命的法术攻击，紧接着有人伸足一颠，将要摔落在地的它就再次弹飞到了半空中。

    土灵猪吓得小心肝卟卟乱跳，正要尖叫，屁股上又是一痛，被那人当球一样，踢往韩吟怀里。

    “洛师兄！”韩吟接住土灵猪后，揪起的心往下落了一点，但是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又有别的复杂情绪蔓上了心头。

    洛云卿没有答话，救下土灵猪后一道愈合术就施到了慕十三的身上，紧接着方予和轩辕夜也跟着掠了过来，替他们抵挡下一小部分攻击。

    这时场上形式再变，看见九玄弟子纷纷倒戈相助慕十三，其他门派的人都暂时停止了攻击，但是愤怒的谩骂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你们九玄要助纣为虐么？”

    “好啊（财迷仙窍第一百五十六章情势变化内容）！看来慕十三的身份你们早就知道！说不定当年就是有意养下这个祸种。留着今日同仙门为难！”

    “我就说这事里必有蹊跷！罗掌门明智慎察的美名在外，哪里可能对自己师弟做下的事一无所知，我看你们九玄大概早就已经暗中叛离了仙门，背地里与魔门沆瀣一气了！”

    “罗掌门，出来说话。这事你是不是该给大伙一个交待！”

    ……

    他们要不骂，罗瑾没准还会顾全大局，出言将厉青寒等人喝回来。九玄的其他弟子心里虽有想法，但尚有许多顾忌，也会继续保持旁观的中立态度。不参与到这场恶战中去。可是他们骂了，骂得还很难听，最郁闷的是给九玄和罗瑾安上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

    明明没有做过的事被别人硬赖着说做过了，是个人都会觉得憋屈，紧接着就会产生一种我没做这事你要骂我，那不如干脆做了，就挨了骂也不冤枉的心理，于是在一片谩骂声里。九玄的弟子反倒一个接一个的往慕十三那里走去。

    最先站出去的是沈姿，她是一名性情温婉的女子，但外柔内刚极是要强。何况她徒弟轩辕夜已经参与在内，她若不想违了心意。当众喝骂轩辕夜来表明自己赞同仙门如此行径的话，自然就要做出相反的选择。

    紧接着跟出去的是犹豫了片刻，最后一脸愤然的宋越。没错，他是同厉青寒素有嫌隙，看慕十三和韩吟也特别的不顺眼，而且慕十三遇的这事，同他追杀丹成后的柳妖惜惜没什么区别，他和仙门的人想法也相同，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然可诛，但是不管他如何讨厌厉青寒，心里怎么觉得慕十三该死，都没法忍受九玄被人肆意的欺骂凌辱。

    李别鹤是九玄七代弟子中为人最谨慎稳重的一个，他沉吟了一会，立在罗瑾的身旁没有动，但是其他的九玄八代弟子们年轻气盛，看见师父师伯们都站出去同那么多仙门中人对峙了，那满腔的热血就沸腾了起来，各执兵刃跟了出去（财迷仙窍第一百五十六章情势变化内容）。

    朱情儿看看罗瑾，再看看他师父和韩吟，最后目光落到洛云卿脸上，心里暗暗叹息一声，也走了出去。

    仅仅只是片刻，在场的九玄派弟子已有一大半选择了相帮慕十三和韩吟，仙门中人愕然之极，谩骂声就渐渐稀落了下来，随之响起的是嘤嗡的窃窃议论。

    贺杀须发皆张，恼怒的扫视着厉青寒等人，厉声质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厉青寒脾气同他一样暴躁，当场就怒目圆瞪爆起粗口来：“你们都要杀我徒弟了，还他妈问我救人是什么意思？”

    宋越跟着傲然道：“九玄弟子向来不会任人欺辱谩骂了，还缩在角落里装没听见！要我们不管这事也容易，方才谁骂我们九玄同魔门沆瀣一气了？谁说我们有意养着慕十三这个祸种来同仙门为难了？还有那些胡乱谩骂的，统统都站出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向我们道歉！”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方才十人中至少有六七人骂过九玄了，再说既然骂了，那他们心里就当真是那么想的，谁愿意承认自己骂错了？于是宋越的话引起了嘘声一片。

    沈姿冷眼旁观，一直等到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才开口道：“众位都是仙门中人，应该知道我们仙门同魔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不恃强凌弱，不滥杀无辜！那么我倒想请问一句，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如此行事同魔门有何区别，今后斩妖除魔时说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拯救天下苍生，心里就不会有半点惭愧不安么？”

    满场静寂，她那朗朗之言响在每个人的耳旁。

    其实类似的话韩吟方才也说过，但是一来她到底年纪还小，二来入仙门时日也尚浅，或者简单点说就是她没有任何的资历和威望，因此不论说什么，众人都只当她是为了偏帮慕十三而在胡搅蛮缠，挑剔狡辩，根本听不进去。

    此时差不多的话从素有道心莹然美誉的沈姿嘴里说出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不管认不认同她的话，起码仙门中人都肯静下心来先听她说（财迷仙窍第一百五十六章情势变化内容）。尽管还是有一大半人执着己见不以为然，但另有一小半人，还是生出了一点悔意。

    陆寒秋轻哼一声：“沈仙长说的不错，不过有一点我也想问问清楚，他们真的无辜么？”

    沈姿答得毫不犹豫：“当然。”

    “那方才死伤在他们手下的仙门弟子算什么？”陆寒秋针锋相对：“我知道。你大概会说他们是被迫的，为了自卫才无奈动手，但是你再仔细看看。死伤的这些全是众仙门中修为低微的弟子，而且根本就没向他们动手，这叫自卫么？我看只能被称为生性凶残！”

    “你这是诡辩！”眼见无法让九玄置身事外的躲过这场是非。罗瑾终于还是长叹一声站了出来。他缓步走到陆寒秋面前，盯着他道：“不错！他们是先动手杀伤了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但是方才的形势你们都视而不见？真要他们等人把剑架到脖子上再还手，才叫自卫？”

    他说着环顾四周道：“而且你的言辞还有误导之嫌，不要忘了，我们同为一派掌门，有些事情门下弟子不太清楚，我们却是心知肚明的。”

    罗瑾的目光在贺杀等掌门的脸上逐一扫过：“你们扪心自问一下。前来给轩辕掌门贺寿，为什么要带上那么多修为低微的弟子？诚然，让他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再结识一些别派弟子是目的之一，但还有一个最要紧的原故。那就是各派带来的这些弟子，刚好够结成一个独门内传的护派大阵。”

    他这么一说，那些根本没想到这事的弟子们才恍然大悟，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而且他们都很清楚，单独的护派大阵就足够困死三至五名粹养修为的高手，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的门派，足够结成几十个护派大阵，那简直就如同天罗地网，别说是慕十三了，就是大罗金仙都别想逃出去。

    这样一来，众人很容易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慕十三方才不是抱着多杀一个赚一个的念头在屠戮仙门，而是想给自己留条逃生的后路，怪道他一直游移在人群之中，东杀一个，西伤一个，出手飘忽而没有规律，到得最后也没有门派结出护派大阵来，只是用威力较小的护派阵法来替代（财迷仙窍第一百五十六章情势变化内容）。

    罗瑾目光沉凝起来：“他没有滥杀无辜，只是不想让仙门结成能困死他的护派大阵，要不方才他如何能在你们手下支撑那么久？我就不提你们杀他的理由正不正当了，单说你们已经占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还明面上找他单独邀战，私底下却打算用护派大阵来困死他的做法，称得上光明磊落么？”

    他一番话说得众人脸上无光，尤其是那些方才动了手的掌门长老，个个面色都不太好看，当然，他们也很想说一句，方才没想着用护派大阵来对付慕十三，然而话到嘴边却实在说不出去，因为真的起过这个念头，尽管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怕被慕十三逃走。

    轩辕玄摇了摇头，走到了罗瑾身边，随后璇玑派的弟子当然也忽啦啦的尽数都跟了过去，紧接着臧易和卫溟对望了一眼，也做出了先前没有做的决定，选择了支持九玄。

    仙门势力此时俨然分成了意见不同的两派，泾渭分明的对峙了起来。

    秦沛深深的拧起了眉头：“你们……”

    他话未说完，就见远处一道青芒迅速掠来，须臾就见一只青鸾蹁跹落地，散作光点消失不见，而被青鸾带来的那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已经拜入九玄，投在慕十三名下的女儿，秦无忧。

    秦无忧一落地，先往慕十三那边跑，嘴里还喊着：“师父。”

    不用猜，大概是这里的消息传回九玄，秦无忧听见后立刻赶来的，到了此时此刻秦沛还有什么话说？他郁闷的紧闭了嘴，轻哼一声，带着门下弟子退到一旁，决定两不相助，先看看情形再说。(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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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从此相见如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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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从此相见如陌路

    有时候很简单的一件事，会因为人多而变得复杂起来。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和立场，还有各种利益和关系的相互牵涉，这些都造成了场上形式的瞬息万变。

    慕十三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也能大体把握这些人的心态，知道他们应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因此压没怎么听他们争执，悄悄的拉了韩吟到一旁，喂了她几种药后，就抓紧时间替自己疗伤，尽可能的恢复过度消耗的体力和灵力。

    他知道对他来说，方才那一场恶战只是正戏开场前的序幕，真正的危险尚未来临。

    财宝大爷看见他俩的疲惫模样，冷哼了一声，很难得的从洞天灵圃里取了两枚灵果，不情不愿的分递过去：“哪，这个给你们。”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吟很狐疑的盯着这位守财奴，接了灵果问：“这是什么？”

    “生化果。”回答的是慕十三，他轻笑道：“吃了以后可以迅速的恢复体力和灵力，还有一点疗伤的效用，只是生吃的效果没有炼成丹药好，不过我正好渴了。”

    他说着就三两口吃尽了那只有**卵般大的紫色灵果。

    既然这么有用，韩吟自然也不客气，跟着吃了。

    财宝大爷把灵果送了人，但看见他们吃时，还是忍不住一阵接一阵的痛，他们这头吃，他在那头喊：“五十年被吃掉了一百年被吃掉了你们这两个败家子，需要一口气全吃光吗？”。

    他的抱怨换来的是慕十三的斜眼一瞥：“还有没有，都拿出来。”

    财宝此时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和韩吟能凑成一对了，因为这两人都非常的无耻

    “你以为生化果是满街卖的大白菜啊”财宝大爷一脸的愤然：“没有了”

    慕十三忙着吸纳生化果中蕴含的灵效，等着丹田内灵气运转过一周天，神奕奕时才盯着他道：“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韩吟么？生化果两百年一熟，一株结六果，我们吃了两枚，还剩四枚。”

    财宝大爷无语是被揭穿了谎言，韩吟无语是为什么要拿她来作比

    “不多要你的，再来两枚。”慕十三催促道：“快点，不然我们死了，你就要继续被人争来夺去，永无宁日了。”

    软肋被戳中，财宝大爷再不甘心也只好又取了两枚生化果，分给他和韩吟。

    慕十三收好灵果，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仙门那些人争执，一边同质问他自己哪里什么都不懂的韩吟低声斗嘴，财宝大爷冷眼旁观，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很不正常

    面对极大的危机，将要生离死别时，一般情侣不是应该互执双手，泪眼相对，说些深情款款，能把人麻死的情话才对么？再不济也得约好奈何桥边，三生石畔，死后再相见。可是他们两个呢，居然还有闲心扯那些没营养的无聊话题，连一点悲戚情绪都没有，简直让人费解。

    他实在忍不住了：“你们没忘了自己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吧？不少字”

    两人异口同声道：“没忘。”

    财宝大爷郁闷了：“那你们不赶着抱头痛哭，还这么若无其事？”

    韩吟看了慕十三一眼，笑得越发欢畅：“我不喜欢哭给不相干的人看，再说如果注定逃不过此劫，我也不想他记住我哭的样子，多难看啊”

    慕十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望着韩吟笑，顺手替她将散落下来的头发掠到了耳后。

    有抱头痛哭的时间，不如用来铭记彼此的笑容，何况有些悲伤本不需要表现出来，就如同很多话用不着言说，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心意。

    两人相望时，慕十三不经意的抬起眼来，正好对上洛云卿深邃的目光。

    他紧抿着嘴，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淡漠，但不知道是因为他担忧的事情如今已成事实，再阻止反对也无用，还是明白了江琴生的事后，对慕十三的印象有所改观，总之他目光里的警惕和不满没有了，深深的看了慕十三一眼后，又转回了脸去。

    慕十三读懂了洛云卿那一眼的含义，垂下眼去轻笑起来。

    就在这时，青鸾千里而来，秦无忧落地后唤了一声师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转到了他的身上，他再次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

    笑意从唇边隐去，慕十三看了看远处的天色，轻声道：“一会獬豸留下，你乘了赤螭先走。”

    明知道她不可能抛下他的。

    韩吟微蹙了眉头，但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他道：“你知道在哪里等我的。”

    这是……

    她没有问的机会了，慕十三说完这句话后，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跟着就松手往秦无忧面前走去。

    “师父你受伤了？”看见他一身的血迹，秦无忧的心都揪了起来，担忧全在脸上，慌慌的又去自己的乾坤囊里翻寻伤药。

    慕十三看了她一眼道：“今后你不用再喊我师父了，另投明师吧。”

    此话入耳，犹如晴天霹雳。

    秦无忧的双手一抖，刚翻寻出来的药瓶就摔落在地，她不可置信的抬起眼来望住了他，千万般情绪都只能化作一句如泣哽咽：“为什么？”

    满场静寂。

    不少人都知道秦无忧与秦沛的关系，就有些不知道的，看见她一来秦沛就忽然转变了立场，保持起中立来，也能猜到一二了，因此都十分纳闷慕十三怎么会在这要紧关头，说出一句这样的话来，他难道就不怕得罪了秦沛，令自己的处境越发危困么？

    慕十三的想法的确很难猜测，他竟然不给任何解释，又转向罗瑾道：“罗掌门，九玄方才的援手之情，我在这里谢过，各位的顾旧之义，我也心领了，但我如今已不再是九玄弟子，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一人的事情一人担，你们就不要再手了。”

    他才得罪了流仙门，转眼又同九玄划清了界线，简直是想把帮他的人全数轰走

    众人越来越诧异莫名，干瞪着眼，开始怀疑慕十三是不是在方才那场恶战中伤了脑子，要不怎么会做出这等不合常理的事情来。

    好不容易才尽释了前嫌，勉强原谅了他的厉青寒顿时火冒三丈：“慕十三你什么意思？”

    宋越也骂道：“你这人狼心狗肺，不分好歹的吗？”。

    慕十三仍然不解释，只是一笑。

    倒是罗瑾依稀猜到点他的心意，知道他不想因自己的缘故害得九玄得罪众多仙门人士，于是趁早划清界线，今后两不相涉，不禁摇头苦笑了起来，有些懊悔自己往日对他的留心戒备，早知道他为人如此风清云朗，就该早些对他挑明了他的身世，再思谋出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来，那就不至于闹到眼下这步田地了。

    可惜追悔无益，罗瑾一挥手，带着九玄众人退到了一旁。

    慕十三见状又对着轩辕玄等人一揖为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意思很清楚了，轩辕玄神情复杂的望了他一会，也同臧易和卫溟一起，退让到了一旁。

    此时他的立身处，只有韩吟还倚身在赤螭之旁，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没有问，知道他一定有他的盘算。

    慕十三放眼往身周一望，目光在众仙门人士的脸上逐一扫过。

    他的身世压了这么多年，的确到了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而且他修仙求的是逍遥，求的是那种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的自在，只有在摆脱了往日的一切恩怨纠葛后，心境才能空明而澄澈。

    “有些话，我不妨在这里说个清楚。”他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声音朗朗的响彻全场：“我不管你们如何看待我的身世，如何揣测我的心思，那都是你们的事，我无力左右，但是我要声明一点，我今日退出仙门，往后就与仙门再无瓜葛，之前有何恩怨，对我来说全都一笔勾销，我不会找你们报什么父母之仇，你们也别来同我谈什么造化之恩，从此相见如同陌路，两下再无干涉”

    他话说完，全场静默了许久，就有各种疑问轰然而起，乱哄哄的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渐渐的静了下来，陆寒秋就扬了声冷哼道：“说的轻巧，你今日杀了这么多仙门弟子，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慕十三傲然的望着他：“那是你们心里的恩怨，与我何干？我话撂在这里，从此刻开始，有人要杀我，想清楚了尽管来，但是动手就动手，别跟我废话说什么恩怨，说什么替天行道，只要有本事，你们拿了我的命去，要没本事，被我杀了也别抱怨”

    又有人嚷起来：“慕十三，你离了仙门，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投靠魔门了吗？”。

    慕十三答得直接：“你管得着么？”

    贺杀咬着牙一抽剑道：“那正好，此刻就杀了你，以免后患”

    慕十三唇边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贺掌门，你确定？”

    明摆着的事啊难道他孤身一人，还有能耐破围而出不成？

    贺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愣了一愣，随即看见他扬脸去看天空，就不由自主的跟着张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天色沉得有些不对劲，大朵大朵的乌云无声翻滚，堆积得好像立刻就要坍塌下来，但是苍穹尽头的天色，依然带着一抹鸦青和晚霞红，显然数百里外依旧乾坤朗朗，只是时近黄昏。

    这是……

    贺杀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但是天空中忽然滚过一道闪电，撕裂了层层乌云，露出了鲜血般红，还闪着无数如同小箭一般雷电的天色，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是天劫

    *——*——*——

    差点又过了十二点，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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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从此相见如陌路【六月中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从此相见如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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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升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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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升仙劫

    修仙的过程中有两次天降劫数。

    头一次是体内灵气聚养至臻境，将要孕化成丹时天降之劫，一般被称为丹劫，安然渡过后就能金丹大成。

    后一次是金丹粹出七窍，混沌元神已生时天降之劫，被称为升仙劫。名目如此而已，不代表升仙劫渡完后立刻就能飞身成仙，还需要先修过坐忘这一个境界，不过渡完此劫后便可铸就金身，初成元神，寿元也延至千年，即便不是真仙，也差不多是个半仙了，因此此劫被冠以“升仙”两字，倒也不算完全吹嘘。

    当然，正常情况下慕十三这种弱冠少年能修到天降丹劫已经算得上是仙缘深厚，天资拔萃了，要想修到升仙劫那完全不可能然而方才那场恶战人人看得清楚，他的修为绝对在丹成之上，如今再要渡劫，除了升仙劫，还能是什么劫？而且丹劫的波及范围很小，升仙劫却能笼罩方圆百里，同样是渡劫，但其威力完全不可同一而语。

    这样说吧，丹劫好渡，十有八九能成功，但升仙劫就难渡了，需要看修成的金丹品级，丹成六品之下绝对完败，丹成四五品成功的希望也很渺茫，唯有丹成三品之上，才有几分安然渡劫的把握，要不怎么说修仙艰难呢？简直处处都是荆棘，行错一步就是身死道消，白白辛苦了这一世。

    综上原故，升仙劫既然这么难渡，有些金丹品级不高或者对渡劫没有把握的人，就会控制自己的修为，即便有能力也不愿粹全了金丹七窍，这样就可以避免劫数降临，直到寿元将尽时，左右是个死，再豪赌一把试着渡劫。

    这就是说，在修为已经能够粹全金丹七窍的情况下，升仙劫的发动时机是可以人为控制的

    贺杀震惊之后死死的盯着慕十三道：“升仙劫你竟然粹全了金丹七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慕十三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言映霜也跟着恍然：“那……那你先前就是有意拖延，赶着粹出金丹七窍……”

    怪不得呢

    他这种让人杀他都只管动手别废话唠叨的人，竟然会帮着仙门众人去揭祝云的身份，还耐心很好的解说了江琴生的事此刻回头再看，才发现一切全是谋至始至终，掌控着全场局势的人都一直是他，让人不知不觉中了他的算计，还茫然未知

    “不错。”慕十三望着天空中那越聚越多的雷电，坦然道：“粹出金丹七窍容易，要在升仙劫发动之前瞒过你们，倒有些费事。”

    言映霜一愕之后咬了牙：“这就是说方才那场恶战也是你的谋”

    要不总会有一两人发现天生异象，他们就可以在升仙劫彻底发动之前，全力施为，将他毙于当场。

    慕十三闻言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脸上，微讽的笑起来：“什么叫谋，难道你们当时没有杀我的心？只不过是将我当成了无处可逃的釜中之鱼，想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慢慢的耗死我罢了。”

    言映霜顿时哑然无语，其他人更是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撇去那些已经成仙的前辈不说，现今世上渡过升仙劫，步入坐忘境界的人数不出三五个来，就连聚在这里的八大门派掌门，多半也仅是粹养初中期的修为，就有个别能粹全金丹七窍，也不敢轻易渡劫，而是忙着四处搜寻灵丹妙药，总要有七八成的把握了才敢放手一搏。

    这样一对比，慕十三仓促间将金丹七窍粹全，还在渡劫前先力敌众人，殊死拼杀了一场的做为就显得十分冒险，可是他偏偏十分从容镇定，扫视了众人一眼后缓缓道：“还不走，你们等着挨雷劈么？”

    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早就有飞鸟大片大片的仓惶逃离了，而且有如末日来临一般，天色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可怖的鲜血色，乌云迅速的翻滚其间，紫青蓝白各色雷电也聚生交错在一起织成了紧密的遮天雷网，时不时的漏下一道来，打在殿宇或者草木上，能将其毁得灰飞烟灭。

    这些细如飞蛇小箭的雷电看着是没有丹劫时的巨雷可怕，然而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雷，而是威力无匹的雷心，劈的不单是渡劫者的身体，连元神魂魄也一块劈的，修为不够的人挨不了两下就会死，搞不好连魂魄都会跟着一块寂灭。

    众人面色难看的犹豫在那里，既想尽快离开，又怕他万一真的安然渡过了升仙劫，将来愈发难以对付。

    韩吟同他们一样，也处于两难的抉择中，然而她知道这时要再不走，一会就想走也没有机会了，而且她留在这里除了让慕十三分心外，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因此她对着九玄众人一礼，再深深的看了慕十三一眼，就翻身上了赤螭，驱着便走。

    赤螭速度迅捷无比，众人只见一道赤虹夹杂在黑压压的飞鸟群中远去，想追也已经慢了一步。

    看着韩吟离去，慕十三心头一松，没了牵挂后神情愈发从容起来，还有心情对着轩辕玄赔礼：“轩辕掌门，迫不得己搅了你的寿诞，还借了你的地盘来渡劫，这可抱歉了。”

    轩辕玄无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低声叮嘱门下弟子赶紧将要紧的物事带着一同撤离，罗瑾等人也跟着吩咐弟子立刻飞剑离去，唯有贺杀仍然心有不甘，竟然同陆寒秋等人商议，要不要先遣走门下弟子，他们几个已至粹养修为的掌门留下来，拼着挨几下雷劈，也先把慕十三结果了再说。

    他的想法倒是可以理解：“我们挨雷劈时，他也要挨，我就不信我们几个连他爹都结果了，还对付不了他”

    陆寒秋有些意动，然而抬头看看地狱般可怕的天空又是心悸，还在迟疑呢，就听见慕十三轻笑起来：“我正愁一个人渡劫没趣，不如你们都留下来吧，万一我没渡过这场劫数，有整个仙门替我陪葬也算值了。”

    贺杀嗤笑道：“杀了你，升仙劫就散了，我们可死不了”

    慕十三斜睨着他道：“贺掌门说的不错，但你们若是被雷劈了个半死，归途中又遭遇魔门长老花弄影的埋伏，那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这话一说，众人都面色大变。

    贺杀先啐他道：“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花弄影那厮恐怕还不知道宓蝎儿暗中了他一道呢”

    花弄影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定他还藏了几名眼线在仙门之中，对目前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呢要不如何解释他撒下了鱼网捞着了鱼，却迟迟都没有收网的事实？慕十三怀疑他中途改了前来救人卖好的主意，想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再从中得利，毕竟对他来说，请个好像有点难纵的傀儡回去做魔主，还不如灭掉仙门立下大功，收服了人心自己做魔主来得好。

    慕十三眼下同仙门为敌，但他顾着旧情还不想眼睁睁看着仙门尽数覆灭，也不想替花弄影做嫁衣裳，因此便提点了贺杀等人一句，当然他们若是不信，自己想抹脖子找死，那他也无可奈何，于是他没有再说，只是微微一笑，就旁若无人的出一把早就纳在怀里的灵石，开始布起简单的阵法来准备渡劫了。

    看见他这样子，贺杀有种遭到轻蔑和鄙视的愤怒，心里极不爽快，但不爽归不爽，他还是立刻就改变了主意，打算撤离了，因为小心使得万年船，再说这升仙劫的雷劈在身上绝对不是好受的，他心里也有点怵，再想想今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慕十三，就收拾不了，至多也就咬牙忍一忍，忍到这家伙飞身成仙，便算解决掉了一个隐患，闹不出**烦来了。

    “哼”他挫了挫牙，御起飞剑：“我们走”

    贺杀是一直坚持着要斩草除的人，连他都放弃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执着，都忙着带领门下弟子逃离天劫范围，有些生警惕或者人单力孤的门派掌门和世家族长还要求结伴同行，生怕慕十三一语成谶，让他们倒霉的遇上了魔门的埋伏。

    方才还聚了满场的数百上千人，集体御剑离去的场面真是奇景，漫天飞的都是剑芒光影，竟将血色的天空都遮蔽了大半。

    当然此刻走已经有些迟了，偶尔会有两个倒霉蛋被雷网中漏下的丝缕雷心劈中，一个趔趄就从半空中坠落，尽管有同门援手去救，但那种身体连带灵魂都一起抽搐，疼痛到生不如死的感觉，一定会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今后别说提起天劫了，单是看到正常的下雨打雷，恐怕都会将他们惊个半死。

    慕十三禁不住扬起了唇角，但跟着又是一声轻叹，升仙劫不好渡，不单是指它的威力，连续三天三夜不停的持续时间也是所有修仙者提起来就要色变的噩梦，听说有些人明明有成功渡劫的希望，但是心志不够坚毅，撑过两日之后竟然痛到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直接自杀了。

    当然，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如果能集齐上百种珍奇灵药，炼出可以麻痹疼痛的渡劫丸来，雷心劈身带来的疼痛就能够得到极大的缓解。

    不巧的很，这玩意他刚好有

    慕十三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一只千年玄玉制的瓷瓶，瓶中盛着两颗碧绿色的方形丹药，他捡起一颗塞入口中，再将剩下的一颗纳入怀中，预备留给韩吟将来渡劫时用。这样看来，江琴生也不是什么好事都没做过，拜他所赐，将离殿内还真藏着不少好东西，这渡劫丸仅是其中之一。

    “这渡劫丸好像是我炼出来的。”这时一个感慨的声音响起：“也亏得江琴生能集齐那么多珍奇灵药，只是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却没算准自己有没有成仙的命。”

    慕十三抬眼一瞧，卫溟孤身一人立在场中，目光略为忧伤的望着他。

    “卫掌门。”他笑起来：“你是要留下来陪我渡劫么？”

    卫溟苦笑道：“免了吧，我就一颗渡劫丸，还是当年江琴生赠的酬谢，没这么阔气拿来糟蹋。”

    慕十三一扬眉：“那掌门留下是有话说？”

    卫溟微微颔首道：“就想问你一句话，最先你对祝云说了什么，他才忙不迭的招了谋？”

    “这个啊。”慕十三好笑起来：“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我扯了个小谎。”

    “扯谎说服食过转容丹，骨头就会变成黄金的颜色？”

    “不错。”

    “所以不论他吃没吃过，贺杀那一剑下去，他都会被认定是在说谎，与其吃了苦头再招认，不如干脆直接招？”

    慕十三目光微闪：“或者他原意就是要招认，只是吃点苦头以后被逼着说出来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

    卫溟微微一怔，低头想了想才恍然笑起来：“承教”

    其实服食过转容丹不会让骨头变色，嗜好炼药的他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心里纳闷，非要找慕十三问个清楚，生怕自己错过另一种不同的丹方，此刻得到解疑，他心下释然，再无别话，对着慕十三抱了抱拳就飞剑离去。

    慕十三目送着卫溟的身影在天空中消失，片刻后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在他头顶爆裂开来，紧接着那雷心织就的雷网就如同整个坠落一般，对着他迅速的笼罩了下来。

    *——*——*——

    昨天写的时候把自己一早做好的设定看漏了一条，结果苦逼的卡文了，一直在想怎么补圆BUG，幸好后来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写到早上居然收不住了，3800多字，来吧，订阅吧，很合算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八章升仙劫【六月中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升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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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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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魔高一丈

    韩吟飞离天劫范围后心绪乱糟糟的，她当然知道慕十三不会自寻死路，但是渡劫这种事没有个定数，准备得再充足也有失败的几率，更何况他仓促间应劫，状态本不在巅峰，危险又多了几分。

    然而再担心也帮不上任何忙，她现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去同他约好的地点，耐心的等着他渡劫归来。

    他会回来的，这事不容商量，也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韩吟咬着牙，再三坚定了这个信念，随后强迫自己将这份担忧抛到脑后。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能杞人忧天先乱了分寸。

    慕十三说：你知道在哪里等我的。

    她的确知道，因为他们两人一同去过，外人却不知道的地方，只有他们早上才离开的那个无名的小山谷，恰好就在天劫的范围之外，她四下里张望了一会，没发现被人跟踪，就驭着赤螭掉转方向，往那小山谷飞去。

    再次踏上这无名山谷的泥地，韩吟没由来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里同他们离开之前一样溪流潺潺，花香馥郁，只是少了慕十三的身影，也没有了那种温馨甜蜜的气氛，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韩吟默立了一会就满山谷的寻找起来，可是没有找到她需要的天然山洞，只好挑了一处攀满了爬藤植物的山壁，然后用脚尖踢了踢那山壁的底部，命令土灵猪道：“照着这里，给我往下斜着挖”

    挖个鬼哦经历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后，土灵猪现下只想瘫着呼呼大睡，再说它单凭敏锐的嗅觉就知道这里压没有什么灵石矿藏，实在想不通韩吟下这命令是什么意思，于是冲着她翻了个白眼，装死不动。

    既然是猪，就不能指望它有多聪明。

    韩吟也不解释，扔了萝卜给它，转身道：“我要深宽各三丈的坑洞，天亮之前挖完有好吃的奖赏，吃到你撑死为止，挖不完，你就等着啃三个月的萝卜吧。”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有用，土灵猪立刻绷紧了身体，吭哧几口把那萝卜啃完，然后就使出浑身的解数闷头挖坑去了，不过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卖力干活归干活，心里却在腹诽，恶意的想象着自己正在给韩吟挖坟。

    幸好韩吟没有窥探灵兽想法的习惯，吩咐完土灵猪就仰脸望着遥远处那诡异的血色天空和堆聚的雷光发起呆来，要不然土灵猪很有可能要啃上一年的萝卜了。

    韩吟的头脑非常清醒，她没有放任自己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担忧在心里重新泛滥，当看见天空中有飞剑的光影纵横而过，远处的雷光也开始大炽时，她就咬牙收回了目光，仔细打量起身周的环境来。

    她立足的这处地方，在小山谷里算是偏僻角落了，草木生长得十分茂盛，将她的身子都遮去了一半，土灵猪正在挖掘的地方更是被挡了个严严实实，不走近了寻找绝对看不见。

    这正是她想要的，可供她和慕十三临时藏身的安全所在，因为经历过先前那一番事后，她深知自己和慕十三已经变成了一部分仙门之人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对象，落到魔门手里的话也同样不见得有什么太好的下场，可以说他们正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那么暂时藏起来就是相对明智的选择。

    尤其眼下慕十三正在渡劫，即便他可以熬过天劫，体力和灵力也会大幅度的透支，绝对不适合东躲西藏的逃避追杀，因此找一处地方来让他恢复元气绝对重要。

    当然仅仅在山壁底下挖个坑就藏进去是不行的，韩吟唤出造化金钱：“把灵石都给我交出来。”

    财宝大爷装假道：“什么灵石，你什么时候把灵石交给我了？”

    “别装糊涂。”韩吟暗叹一声，为什么她的灵兽和法宝都这么难缠，没有一个乖乖听令的？她一伸手道：“方才和仙门恶战时，你吞了不少低等的飞剑和符器法器，那些东西没什么大用处，但是拆散了材料却不少，尤其是灵石，几乎每把飞剑上面都会镶一两颗，别对我说你没有。”

    财宝大爷被她说得语噎，只好闷声一哼，不情不愿的给了她大大小小一把灵石。

    韩吟接了灵石就依着脑中记忆，再据身周的地形布起简单的阵法来隐蔽和防御，当然她没有忘了狡兔三窟的道理，又在附近找了两处合适的藏身点，做好了标记等着一会喊土灵猪来挖，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可以让它挖一条通道来连接这三处藏身点，这样万一出口被堵，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匆匆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然而云雾海的方向，天空仍然红得像要滴下血来，聚积在那里游窜不定的雷电非但没有要消失的迹象，反而显得越发狰狞可怖起来，可见天劫的威力是层层递增的，这让她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蒙上了一层翳。

    土灵猪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此时已经在山壁下面掏出了长深三丈的坑洞，她探身进去检查了一番，觉得这里已经足够宽敞，就给了土灵猪一些吃的，让它歇了一会，她自己则从乾坤囊里取出笔墨纸砚，决定给厉青寒等人各写一封信。

    将要动笔时，她又迟疑住了，感觉有千言万语想要付诸笔端，但真的要写时，却又觉得不论说什么都表达不清她复杂的心绪。

    对罗瑾来说，她给九玄惹了很大的麻烦，对厉青寒来说，她违抗了师令，对洛云卿来说，她辜负了他的期望，可是她这么对不起他们，到头来他们仍然帮着她。

    韩吟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决定放弃，眼下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她还是将那份愧疚藏在心里，等着日后再相见时，亲自说吧。

    她希望能尽早的将五行宗的宗主之位交托出去，再被罗瑾列入九玄门墙，即便只是挂个名，不方便再回去她也满足了。她知道厉青寒生要强，回报这位师父的最好方式就是努力修仙，不给他丢人，最起码不能输给宋越的弟子，免得这位师伯总拿她的不肖来奚落他。

    至于洛云卿……

    韩吟十分清楚，早在他携着她的手踏上九玄山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尽力为她铺平脚下的路而不求任何回报，他希望她堂堂正正，安安乐乐的活着，即便修仙无成，也不能像苏星沉那样误入歧途。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最了解，她是不喜欢自找烦恼苦苦闷闷的，只要慕十三能渡过此劫，她绝对会安安乐乐的活下去，但是这辈子都没指望变成师兄那样正直磊落，仰俯无愧于天地的人了，她只能尽量少偷蒙少拐骗，改掉自幼养成的不良习气，当然前提建立在对方是好人的基础上……

    想到这里，她的脸忽然因惭愧而微烫起来，觉察到自己又不良习气了，因为仅仅只是依着洛云卿的期望去做个正直的人而已，她竟然还有那么多讨价还价的前提条件好吧好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今后别人没惹她，她就尽量不对人使坏好了，人要是惹她，如果不是太过分的她就忍了，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不少字

    这一整天累到几乎脱力，此刻想着心事，情绪稍稍松驰下来，韩吟就觉得眼皮有点发沉发涩，困倦想睡，这当然是好事，睡着了时间过得快些，她不用一直替慕十三悬着心，而且她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了，要不接下来万一有什么突发事情，她会疲于应对。

    她强撑着困倦，还是在纸上写了一个“安”字，飞传给了轩辕夜，她知道轩辕夜收到传书后应该会告诉方予的，方予会告诉洛云卿的，洛云卿会告诉厉青寒……

    还没想完，她托在手心里的聚芒术就倏然消失，她也身子一歪，瘫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之中，睡着时会不会做梦不知道，但即便有梦，恐怕也是噩梦，因为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一直在不停嘴的吃吃吃的土灵猪也同样瘫倒在地。

    她怀里化身为金钱的财宝大爷这才发现不对劲，这厮当然不会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跳出来英雄救主，至于土灵猪的死活，那更是与他不相干，他收敛了宝光，紧贴着韩吟的身子，连哼都不哼一声，假装自己真是一枚金钱。

    奇怪的是四周如常，好半晌都一点动静也没有，财宝大爷等了又等，都快忍不住跳出去查探到底怎么回事了，才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窣草响，好像有个人掠身进来看了看，随后才响起说话声：“花长老，这仙门弟子已经中了迷香蛛的毒，人事不醒了。”

    花长老迷香蛛

    听见这话后，财宝大爷立刻叫苦不迭起来，韩吟这是出门没查黄历吧，怎么才从仙门那里逃脱，就被魔门逮着了呢而且魔门也够歹毒，竟然用迷香蛛来对付她，那是一种同噬骨钻心鼠一样生活在喋血谷里的罕见毒蛛，算不上灵兽，体形又极其微小，比蚂蚁大不了多少，因此极难被人觉察到，但这种毒蛛小归小，吐出来的丝却带着巨毒，只要有一丝一缕沾在人的皮肤上，就能够令人沉睡到死，不论外界如何刺激，哪怕刀割火烧都不会醒转。

    当然一物降一物，迷香蛛的毒也不是全然无解的，喋血谷里的返魂草汁就有解毒的功效，但是已落入敌手，这么遥遥千里的，谁有法子弄来那返魂草汁替她解毒啊

    财宝大爷郁闷无比，觉得自己命真不好，跟的两个主人都特么晦气，没有隐居世外闭关修炼飞身成仙的命，倒是一个比一个能沾染是非，连累他都不得安生，总是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下一刻会落入谁的手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九章魔高一丈【六月中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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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温柔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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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迷仙窍TXT下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温柔的变态

    韩吟睡过去的时候是夜晚，再次醒来，还是夜晚。

    她睁眼看见深邃夜空，还有夜空中那宝石般闪耀的繁星，就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缓了缓神想起自己应该是在土灵猪挖的坑洞里睡着的，心就猛然往下一沉，紧接着翻身坐起，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软榻之上。

    没错，就是软榻，荒郊野谷中的软榻！

    榻上铺着厚厚的锦绣褥子，触手绵软丝滑，还带着一股沁人的熏香味儿。

    这已经有够诡异了，更诡异的是榻边半丈远处还摆着一张样式雅致的桌儿，桌上搁着精致糕点和茶具，还有托着夜明珠的雕花玉盏，一名容貌俊雅的青年正坐在桌旁，端着茶碗笑望着她，他的目光有如雨后空的山色，弥漫着水雾般的温柔。

    韩吟怔了一瞬，连忙抬眼去看远处的天空，见天劫仍在继续，就知道自己没有被搬挪地方，还在那无名的小山谷中，不过她的心情并未因此而略微松懈，因为她紧接着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被人换过了，法宝和乾坤囊什么的统统消失不见，连带的暂藏在她衣袖中的赤螭也没有了影踪，更可怕的是她浑身绵软无力，丹田内的灵气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提不起半点来！

    遇到这种情况，饶是她一向处事不惊，面色都有些变了。

    那青年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笑容越发温柔起来：“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一会吧，天还没亮呢。”

    他的声音和笑容一样，温煦如阳，如果韩吟此刻失忆了，说不定都会拿他当朋友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可惜，韩吟当然没有失忆，这么一缓和的工夫，她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即便知道自己面前这厮不是什么善茬，她脸上还是扬起了微笑：“不用了，我已经睡醒了。”

    她边说边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去糕点匣子里挑挑捡捡，就着茶水吃一块扔一块，那模样随便得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那青年颇有兴味的盯着她：“这些糕点味道如何？”

    “不好。”韩吟根本没有吃人嘴短的自觉，有些厌弃的批评起来：“核桃糕不够松软，还有没剔掉的碎壳，简直可以硌掉人的牙，海棠酥也甜得腻人，好像在空口吃蜜糖。”

    她这是纯心挑刺信口胡扯，事实上还没有难吃到这种程度。

    “这可慢待贵客了。”那青年非但没恼，眼里还流露出温柔的歉意，抬起手来轻轻的拍击了两下。

    须臾，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刺破静寂的夜色，紧接着黑暗中掠出一道身影将一只漆盘送到了他们桌上。

    浓重的血腥味冲鼻而来，漆盘里鲜血淋漓，一双白净的人手静静的卧在其间。

    变态！

    韩吟只扫了一眼，胃里就是一阵翻腾。

    那青年却还神色自若，仍在笑，语气也依旧温柔：“临时找来的厨子就是不可靠，连简单的糕点都做不好，可见留着她的手也没什么用了，不如砍下来替贵客赔罪。”

    这哪里是赔罪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韩吟立刻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那是警告她乖巧一些，不要语带讥讽有意挑衅借机生事，不然他不介意残杀几个人来立威，而且要她牢记这些人是因她而死！

    明白了这点，她心里顿时扬起了一阵恼怒。

    诚然，她不会拿自己的不知情和别人的残忍来惩罚自己，觉得有多对不起那个被砍了双手的人，但对方这种轻贱人命的态度和强势到不容许她有一点点违拗意愿的做派，令她深深的厌恶，她真想把手里的茶杯摔到这个变态满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再把他揪起来用鞋底左右开弓连抽十几个耳光。

    她还真的摔了茶杯，尽管手足无力没有摔中目标，但这根本不妨碍她拍桌骂人：“花弄影，你堂堂一位魔门长老，不至于小气吝啬到这程度吧，吃你两口糕点，你也要砍一双手搁我面前坏我胃口，那我看你不顺眼，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拖出去砍了脑袋！”

    她猜对了，这笑容温柔的青年正是魔门长老花弄影，事实上这很容易推理，仙门的人再可恶也没有残忍到这种程度，她又知道魔门另一位长老宓蝎儿性别同她一样，那么眼前这人除了花弄影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被猜中身份不奇怪，花弄影有些意外的是她身处如此劣势，面对这般威胁，竟然还敢对他摔茶杯！

    他抬手止住那已掠身到韩吟身后，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魔卫，盯着她的手微微笑起来：“不愧是舌战仙门，将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都骂得哑口无言的人，但你应该很清楚我同他们不一样，就不怕我让人砍了你的手，挖去你的眼睛，再拔掉你的舌头，让你生不如死？”

    怕！怕得很！

    但这不代表她就要唯唯喏喏，何况若没有七八成的把握，道他不会这么做，她也不可能立刻就同他翻脸，眼下杯子摔人也骂了，难得充一回好汉，她自然要强硬到底，轻蔑的回望着他道：“请便！”

    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被冒犯了绝对权威，花弄影微眯起眼，有一瞬间真起了杀心，但他很又笑起来，对着那魔卫使了个眼色，魔卫立刻就收起了刀，将那盛着人手的捧盘，连带地上的碎茶杯都一块带了下

    “何必说这样的赌气话来试探我的底线。”花弄影的语气温柔似水：“你知道我舍不得的，即便有上万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我也只会用到别人身上，不情愿伤你分毫。”

    “行了，有些事情你和我都心知肚明，你最好敞开了天窗说亮话，别这么明着深情款款，暗中夹带威胁的恶心我了。”韩吟决定把话带到正题上：“我不关心那些同我素不相识的人是死是活·别说你砍了谁一双手，就算杀尽天下众生，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你还不如直接点告诉我，你把我的灵兽怎么样了！”

    她感应不到土灵猪的任何思绪，有些担心。

    “你说这只猪么？”花弄影笑吟吟的从脚下揪出一只仍在死睡未醒的小黑猪来，往桌上一掷道：“我正在考虑炖汤还是红烧，不如你替我拿个主意？”

    这个变态掌控欲太强了·说话句句都离不了威胁。

    韩吟懒得理他了，只问他：“赤螭呢？”

    “那条小泥鳅啊。”花弄影有些惋惜道：“还真是其滑如泥鳅，我还没来得及对付它，它就从你袖子里飞窜出去，丢下你逃了。”

    赤螭的速度韩吟是知道的，要是被它寻着了机会逃走，还真不是轻易就能逮着的，她心里暗松一口气·也不再问她那些法宝法器和乾坤囊了，问了花弄影也不会还给她，她只伸手推了推土灵猪，后来又改推为掐，可是怎么都弄不醒它。

    花弄影目带玩味道：“别费劲了，它中的是迷香蛛的毒·没有解药的话，就算把它生剖了，它都醒不过来。

    “你用来对付我的也是这种毒吧？”韩吟扬了眉道：“这么说，你给我喂过解药了？”

    “不错。”花弄影斟了茶道：“你吃过什么避毒的灵药对吧，不然就算我给你喂了解药，你应该也要到天亮才会醒。”

    韩吟不理会他的问话，紧盯着他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不知不觉给我下毒的？”

    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她行动分明很小心·没有发现被人跟踪·这小山谷里她也翻找了好几回，没见人迹，何况想要给她下毒，起码要先靠近她吧·可是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任何灵气波动，修为比她高的赤螭肯定也没觉察到，不然一定会向她示警的。

    花弄影笑了笑：“不觉得你问的事情太隐密了么，要是告诉了你，下回我还怎么对付你？”

    可恶！

    韩吟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神情里寻出点端倪，可是什么发现都没有，花弄影也没有躲闪目光，柔情似水的同她对望，要不知道的人这时过来，还当他俩正郎情妾意呢！

    后来一阵夜风挟着花香拂了过来，韩吟先没在意，后来觉察到其中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淡雅甜香好闻得有些与众不同，令人忍不住想要深深的吸气，她再仔细辨了辨风向，忽然恍悟，这不是天然的花香，而是花弄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淡极，可是别的花香全然压不住它。

    韩吟的心弦仿佛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恍惚一笑，轻声问他：“花弄影，你身上熏的是什么香？很好闻啊。”

    花弄影目光微闪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撩拨她道：“我向来都不熏香，你要觉得我身上的气味好闻，不如你撇了慕十三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他能给你什么，相信我也同样给得起。”

    “是么？”韩吟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无影无踪了，她冷冷道：“连心都没有的人，你给得起我什么？别装了，你也就只能招蜂引蝶而已，雕虫小技，瞒得了谁！”

    “招蜂引蝶”这四个字，她咬得极重，极清晰。

    花弄影发现她竟然蒙对了他用来追踪人的隐密手段，那目光温柔的眼底深处就带上了一点寒到极至的杀意，但这杀意转瞬即逝，他又笑起来：“同我合作吧，你是聪明人，知道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你和慕十三答应归顺我，将来魔门的人和资源都可以听凭你使唤和取用，你还是可以同慕十三在一起修仙，没有人能拆散你们，我们各取所需，各不相涉。”

    卡文卡得好**，早上没撑住，爬去睡了一会，终于写完了－。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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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容许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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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容许的背叛

    魔门群龙无首很久了。

    这不是说尚存的两名长老都没有能力接替这魔主之位，而是他们各有擅长也各有短处，综合下来实力相当，不能完败对手脱颖而出，于是就造成了眼下这种相互对峙，僵持不下的局面。

    譬如花无影，他的优势是素有计谋，行事果断，然而生残忍，御下手段过于毒狠辣，往往前一刻还对着人温柔的微笑，下一刻就让人生不如死，因此他有了威信却难得人心。

    相比之下，生爽朗的宓蝎儿比他更受魔门众人欢迎，但她也有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喜好美色，看到样貌端正的男子就要调戏两句，如果对方长得俊俏那就悲剧了，她会先诱以权色，再佐以深情，如果对方不为所动，她霸道的一面就出现了，二话不说先一棍子敲晕了，直接拖上床再说。

    她这样可怕的手段要是只用来对付仙门，那再好也没有了，偏偏她时常色令智昏到敌我不分的境地，搞得魔门那些长相出色又有点自尊心，不想做她男宠的人个个自危，有段时间甚至还流行起了蒙面出门，就是怕被她看上眼。

    然而，修魔者同修仙者一样，多半骨格清奇，气质出众，长相通常差不到哪里去，可想而知反感宓蝎儿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

    综上原故，这两位长老彼此牵制，东风西风相互压了这么些年，围观的魔门众人，包括花无影和宓蝎儿这两名当事人自己，都早已死了在他俩之中选出魔主的心。

    唯今之计，只有另立魔主才能改变这种僵持局面。

    这是花无影和宓蝎儿难得的共见，但是自在逍遥了这么些年，他们两个谁都不甘心真的扶植起一名魔主来臣服，那么就只好另打主意了。

    或者说，宓蝎儿没有太大的野心，尚在醉生梦死得过且过，只有花无影一人，暗中盘算了别的主意——

    扶植一名对他言听计从的傀儡魔主。

    可惜傀儡也不是容易找的，即便近些年来魔门出现了三五名后起之秀，但两方对峙他们也各有阵营，挑他这边的人，宓蝎儿那关过不去，挑宓蝎儿那边的人，他傻了才替对手做嫁衣裳，何况就有了人选也没用，威信和名望的建立都不容易，费事良多，思来想去，他就动了复生楚暮雪的心思。

    魔主墨离从前在楚暮雪身上的用心，是魔门众人都看在眼里的，当然不能说没人反对，但要冠以暂替魔主之位的名头，想必众人无从挑捡之下还能勉强接受，而且楚暮雪原是仙门弟子，她要当上魔主，对仙门来说绝对是一种心理上的沉重打击，还可以在日后的好多年里，借此来长长久久的羞辱仙门。

    花无影的盘算不错，可惜被搅和了，搅和他的不是别人，就是宓蝎儿。

    从宓蝎儿的喜好就可以推断出来，她当年一直垂涎着魔主的美色，可是擅长的闷棍大法对魔主来说当然不管用，她执着了那么多年死活没得手，最后还被楚暮雪给横刀夺色了。

    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不待见楚暮雪，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人人都以为她在魔主成亲后就已经放弃了对魔主的觊觎，连花无影也以为她死心了，结果判断失误，或者说即便她死心了，也不愿意看见魔主死了但楚暮雪还能够得以复生。

    可是不愿意归不愿意，这件事上，她找不出冠冕堂皇的反对理由，于是将消息偷偷的泄露给了她的闺友尚朝云。

    至于尚朝云与宓蝎儿到底有多兴味相投，那是八卦，暂且不提，最关键处在于她俩一样不待见楚暮雪，不希望她复生，于是就有了宓蝎儿暗做内应，尚朝云破坏复生计划，救了楚夫子逃走隐匿的事情发生。

    花无影此时垂着眼把玩手里的一串银紫色铃铛，唇边勾出了一抹畅意的笑。

    他总算知道一直没找着的尚朝云去了哪里

    韩吟不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内情，但她盯着摄魂铃的目光也极其复杂。

    混蛋，那是她的法器哎

    抢去就抢去了，可以不要拿出来在她面前把玩炫耀，还得意洋洋的笑么？

    她在心里将花弄影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花弄影似有感应的抬起了眼，将她的纠结尽收眼底，于是对着她温柔一笑：“考虑好了没有？”

    他说着将摄魂铃抛至桌上，进一步利诱道：“同我合作你真的不会吃亏，除了我先前说的那些好处外，从你身上搜来的那些东西，还有你的灵兽，我也可以全部都还给你。”

    韩吟微扬了眉，盯着近在咫尺的摄魂铃道：“先说来听听，你想要我做什么事。”

    花无影一笑道：“我不同你绕弯子了，简单说吧，正如你知道的那样，我想将慕十三扶上魔主之位，而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劝说他同意，今后遇事再替我吹吹床头风，就这么容易。当然，在此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倾了一丸红色的丹药在掌心里，随后伸指拈起那丹药道：“把这个给他吃下去。”

    韩吟已经猜到了花无影的盘算，但还是被他那“床头风”三字给气到了，而且他说的好听，要同她合作，要扶慕十三做什么魔主，事实上是要她反叛慕十三做内应，再把慕十三当傀儡控才对

    她暗自挫了挫牙，不动声色道：“这是什么药？”

    花无影将那丹药搁回瓶中，纳入怀里，笑道：“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韩吟还在试探，轻哼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浑身灵气使不上来，一定也是被你强塞了这种药的缘故我说，你这么做太蠢了吧，身为魔主要是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风吹吹就倒，何以服众？”

    花无影柔情似水的望着她，偏偏不上当，只道：“这不是你需要心的事，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同我合作。”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韩吟拖延着，仍在想办法从他那里挖掘信息，她斜睨着他道：“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

    花无影一挑眉：“怎么说？”

    “因为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同我合作的必要”韩吟质问道：“你看，你有招蜂引蝶的本事，慕十三的行踪很难瞒得过你，你还有毒很厉害的迷香蛛，单凭这两点，你就可以像对付我一样对付他，本不需要我在这中间多事。另外，就算不使谋诡计，他渡完升仙劫后也会十分的疲惫虚弱，不要告诉我你们魔门从来不做趁人之危，强人所难的卑鄙事”

    她借机又痛骂了花无影一次，不过花无影一向用温柔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生气没有她不知道，只听见他说：“什么招蜂引蝶，那是蜂蝶术，你猜的不错，但那法术是有些限制的，何况丹成之上的修仙者周身都会有灵气护体，迷香蛛丝一搭上去就会被弹开，本对付不了慕十三，至于趁人之危这种事，我倒是很喜欢做，可是一来他修为太高，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二来你如果肯配合的话，这事就能解决得轻松点，我还不用死伤人手，将来也能多份臂助之力，何乐不为？”

    “不错，你考虑得还真周全。”韩吟微微笑起来：“看来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你最好答应。”花无影笑望着她：“另外，为了防止你中途变挂或是我事后食言，我们还可以签一份灵契。”

    灵契

    那是魔门独擅的一种邪恶法术，签立时需要杀伤人命，然后以那牺牲者的鲜血和魂魄来立契，效果不用说，就同她被严子玉逼迫发下的仙誓一般，必定灵验可是仙誓不会立刻生效，总要到渡劫时或者身亡后才会被践行，灵契却是一旦违背，立刻生效，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可想而知，花弄影说出这话来时，韩吟有多失望，她可不是什么出言必践之人，原想着先答应下来，骗了那红色药丸，想办法毁了去，因为她已经注意观察过了，方才那瓷瓶里只装了一丸药，想来应该炼制不易，十分珍贵，不管是不是唯一的一颗，毁了总不会吃亏，但没想到花弄影的心思如此慎密，竟然不给她留一点破绽

    没得选，韩吟就没有陪他说下去的心情了，自顾自斟着茶道：“我不答应。”

    花弄影眼里的笑意转深：“你不再考虑考虑？”

    韩吟淡然下来，喝了口茶道：“没什么好考虑的，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那就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背叛他。”

    “真是令人感动。”花弄影的笑容里带上了两分嘲弄，但他仍是温柔的：“天劫结束前，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韩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再垂眼看看桌上搁的摄魂铃和土灵猪，紧攥了手里的茶杯。

    灵力被封，她不能使用摄魂铃，没有解药，杀了土灵猪它也醒不过来。

    韩吟绝对不会天真的以为花弄影是忘了将这些带走，他是有意的，有意将这些留下，时刻提醒着她，只要改变主意，就能重新拥有可惜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慕十三重要，她就算舍弃这世间所有，包括自己的命，也不会舍弃他

    当然，她心里一片清明，知道即便自己不答应合作，花无影也可以拿她当人质去威胁慕十三，逼迫他吃下药丸，听任纵，效果肯定比拿土灵猪来威胁她要好，但不管怎么说，那是慕十三渡完升仙劫之后才会发生的事，她还有将近三天的时间来尝试改变这一切。

    反正不论她做了什么，在拿她威胁慕十三之前，花无影都只能忍着，不敢杀她。

    韩吟望着远方那雷光倏起倏灭的天空，唇边扬起了一抹微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容许的背叛【六月中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容许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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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耍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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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耍耍无赖

    天色才蒙蒙亮，韩吟就坐到了小溪边上，她拿木梳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披落肩头的长发，双脚泡在沁凉的水里，神情惬意。

    这无名的小山谷环境真不错，春末清晨带着点潮冷的小风吹在脸上也很舒服，如果有一天她和慕十三能够远离那些烦杂纷扰，在这里搭间茅屋，垦亩菜地，烧烧药，炼炼器，朝起暮休的过种简单日子也不错，当然要静极思动也可以四处游历，去红尘市井沾点热闹，或者深山荒岭里寻些珍矿灵草……

    不远处，花弄影站在树影里，看着这人景如画的一幕，眉头却有些微蹙。

    她是不是太悠闲了些，半点都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应该像那些被他捉来准备要挟仙门的十几名仙门弟子一样，每天不是苦恼哭泣就是咬牙切齿的咒骂他才对，那样他才会有一种掌控一切，可以随心所欲判人生死的爽快和从容。

    可是她没有，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哀愁和担忧，如果不是夜里同她谈过一次话，知道她对慕十三的坚定心意，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捉错了人，或者中了什么圈套。

    多年来在魔门里明争暗斗的经验告诉他，反常即妖。然而仔细的回想推敲，他又想不出他的计划中有何疏漏。

    花弄影轻轻一笑，也许是他多虑了，这小丫头此刻身无长物，灵力又被他下药封禁，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他眼下最需要顾忌的是慕十三，毕竟再完美的计划也只是预想，能不能顺利的执行还是未知。

    诚然，他起初的盘算与现下不同，没打算得罪慕十三，而是想使些诡计揭了他的身份，将他推到仙门对他杀之而后快的处境里，再带人救援，向他示好，让他感怀于心，剩下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这计划也是挺完美的，可是执行时却出现了变数。

    据不靠谱的调查，花弄影原以为慕十三是个平庸懒散之人，很好纵，却没料到他的修为竟然同平时表现出来的不一样，莫测之极，而且行事手法也高深到让人难测难料，最不妙的是他似乎没有替魔主墨离和楚暮雪报仇的想法，那么救了他之后，他要是道声谢就飘然而去，更甚者识破了这个局，反噬一口怎么办？

    这绝对不是想象中容易糊弄和纵的主

    花弄影不做没有万全准备的事，也不想傀儡没请成，倒得罪一尊瘟神来同自己过不去。他当时身处争斗之外，比仙门之人早一点发现升仙劫的发动，就改变了计划，打算暂时袖手旁观，希冀着慕十三借着天劫同仙门斗个两败俱伤，最好那些掌门多死几位，到时他再带人对其门派逐个击破，立下赫赫威名后那魔主之位就能手到擒来。

    当然这个计划最后也没成功，他思来想去只好打了韩吟的主意，因为情侣是最容易协迫的对象，他对付不了慕十三，对付韩吟也是一样，于是用蜂蝶术不露行迹的追踪了韩吟，识破了她布下的那些小阵法，最后用迷香蛛对她下毒。

    蜂蝶术是一种极为冷门的魔门小技，能够将自身煞气转换成异香来随心所欲的控蜂蝶。

    说这种法术冷门是因为蜂蝶毫无战力，而且施法非常依赖身周环境，临敌时要施了法术只招来寥寥数只蜂蝶，岂不是贻笑大方？就数量多些也没用，对手一拂衣袖，灵气一冲，这些蜂蝶就溃散败落了，因此魔门里除了个别嗜好奇特，喜欢换上一身飘飘白衣，再招引蜂蝶绕身飞舞来伪装纯洁仙子的女魔修会学学外，大多数人压不屑一顾。

    花弄影学了，可他却是另辟蹊径。

    他费了很多工夫去琢磨怎么将自身的灵识依附在蜂蝶身上，才能夺舍般自如纵又不立刻把这些蜂蝶弄死，他甚至试过将灵识拆离了分附在一群蜂蝶身上，一心数用的将那些蜂蝶驱到四面八方去侦查、探听和追踪。

    可想而知这法术多有用处，追踪韩吟时，被他灵识附身的一只蜜蜂就静藏在她的衣角上，自然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为了对她下毒时不让她觉察有人靠近，连迷香蛛都是被蜂蝶带过去的，她不中招才奇怪。

    不过就如他说过的那样，他这另类的蜂蝶术是有很多限制的。

    限制一，这些蜂蝶除非附在人身上，否则山水迢迢的飞到累死也飞不了多远，所以除了有预谋的追踪目标，他本人也要待在目标附近外，用来事后追踪或是千里搜寻都是不可能的。

    限制二，蜂蝶太脆弱，无法冲破各大仙门甚至修仙家族设下的防护灵障，这次要不是璇玑派广迎宾客，将那些防护阵法都暂时停止了运转，他也无法混到场上，预先藏到韩吟的衣角上，要不仙门对他来说就毫无隐密可言了。

    限制三，仍然是蜂蝶太脆弱，灵识没法长时间的依附其上，而且对他来说，这样子纵蜂蝶非常的耗费力和法力，除非闲着无聊或者事涉紧要，这法术他不常用。

    眼下韩吟的生死已经彻底被他掌控，只要慕十三被逼吃下那红丸，命也会拿捏在他的手心里，任他纵，而且他还不怕慕十三反叛，因为他可以轻易的将他置于死地

    花弄影越想越兴奋，雅俊的脸上，神情有些诡异的扭曲，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要那升仙劫快点结束了，然后就可以看着慕十三和韩吟两人在痛苦的抉择中挣扎，最后无奈妥协，唯他是从，到那个时候，他就是魔门的真正主宰了

    韩吟知道自己必定时刻处于魔门的监视之下，但她目前灵力被封禁，不知道花弄影就在不远处，自顾自洗漱完后，就轻拍了两下手。

    将要掠身出去的魔卫被花弄影止住，他自己从树影里走了出去，含笑问她有何吩咐。

    韩吟面无表情：“我饿了。”

    花弄影递过去一瓶避谷丸。

    韩吟嗤之以鼻，压不接：“我要吃天殊城里张家铺子的虾仁烧麦，刘家酒肆的金丝肚羹，福茂街口的丰糖包，还要临渊城里最有名的蟹饺儿剔缕**，良安城里的玉露团，小天酥，含香粽子金铃炙……”

    她简直如同绕口令一般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没眨几回眼的工夫，已经报出了三四十种吃食，而且天南海北横跨千里绝对不在一个地方，也不管什么时令不时令，对景不对景，只要是往常吃过的，听说的，想吃还没来得及尝试的，一口气统统报了出来。

    花弄影盯着她看了一会：“这么多东西，你吃得下？”

    韩吟应答如流：“吃不下就咬一口扔一口，你放心，我还没活够，就算想死，咬舌撞树勒脖子，哪样死不成？绝对不会想不开的用撑死这招。”

    花弄影的语气越发温柔起来：“你这是拿死来威胁我？”

    韩吟扬了眉：“你想多了吧，还是听不懂我的话？我都说了我还没活够，也不想惹恼了你，被你整得生不如死。”

    “不想惹恼我？”花弄影笑起来：“那你现下在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么，只要同你合作，你绝对不会亏待我，我只想提前体验一下这优待是什么滋味，要是被你伺候得好，说不定我就改了主意，要同你合作了。”韩吟说着挑衅道：“怎么，不可以？”

    花弄影斜睨着她：“我怎么觉得你压就没有跟我合作的打算，只是在耍我？”

    “哪里耍你了”韩吟理直气壮：“就算我没有跟你合作的打算，但你不是早就算计好了，总是有法子逼得我和慕十三同你回魔门的么？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慕十三都爱吃，将来要去了你们那鸟不生蛋的荒僻魔门，自己行动不自由了，肯定要人跑腿买吃买喝，你要连这都不许，那趁早死心吧，我会劝慕十三同我殉情得了，好过生不如死想吃没吃的活着。”

    这世上最好纵的是人的生死，但最难纵的也是人的生死。

    韩吟这是在赤果果的要挟了，用自己和慕十三的生死。

    尽管花弄影很清楚她是在无赖耍人，但她和慕十三被仙门围攻时表现出来的狠辣和决绝他也看到了，万一真的激起了她的子，不顾一切的拖着慕十三一块寻死，他还真没什么好的应对法子，总不能今后时时刻刻都将他们捆着，让人不离身周的看着他们吧，或者这两人表面顺从，跟着他回到魔门后却不顾生死的给他添堵，那即便他能纵他们的生死也没用了，因为他们求的就是死，杀了他们，只会让他们得偿所愿，让他的计划夭折。

    韩吟当然也想明白了求生困难，求死容易的事实，冷冷笑道：““还想什么，让人买去啊我要吃热的，凉的不要”

    花弄影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决定暂时忍了，反正伺候好这小丫头也不是多难的事，他就温柔的笑道：“那你把要吃的再报一遍。”

    不是人人都像韩吟一样，记极佳的。

    最后韩吟颠来倒去把要吃的重复说了三四回，花弄影才总算记全，唤了数名魔卫分别跑腿去买，而且限定了他们一个时辰之内必定要回来。

    不提花弄影的隐忍，韩吟却是兴高采烈。

    就怕他不肯妥协退让，要肯妥协退让，她计划中的第一步，将那些魔卫搞得疲于奔命，无暇关注其它的目的就可以达成了，至于接下来如何——

    韩吟望着面前那湍湍的溪流沉吟起来，希望宓蝎儿那里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二章耍耍无赖【六月中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耍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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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此消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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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三章此消彼长

    千里，对修仙修魔之人来说是一段不算太遥远的距离，慢慢飞的话，一天一两个来回不算什么难事，但是想要在一个时辰内来回，就必须有相当的修为了，而且极其损耗法力，于是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就出现了如下一幕。

    一株花树底下摆满了各色吃食，土灵猪昏睡其旁。

    韩吟很无良的趴在那里对着吃食挑挑捡捡，咬一口不想吃了，就拿去丢土灵猪，暗暗嘲笑这货太没有口福了，不知道醒来以后会不会懊恼欲死。

    山里多鸟，不少被食物引到了花树附近，飞停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有些胆子大的就试探着靠近土灵猪，小心翼翼的去啄它身旁的吃食。土灵猪昏睡自然没有任何反应，韩吟也只是笑吟吟的瞧着，鸟儿们见没有危险，一只两只的就全聚了过来，兴奋的享受起了盛筵。

    花树远处看不到的暗角落，五六名魔卫累瘫在那里有脱力的迹象，花弄影神色莫测的看了他们一会，扔了瓶丹药过去：“抓紧恢复。”

    他知道，韩吟那小丫头没那么好应付，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果然，没过多久韩吟又拍手喊人了：“我渴了，想喝安江城的冰镇酸梅汤，一定要是城外十泉山里的清冽泉水煮出来的哦，如果顺便的话，再带一碗豆蔻饮。”

    “顺便”两字把花弄影气歪了鼻子，但他还是忍了，挥手让人去买。

    一柱香后，韩吟再次喊人：“长日漫漫无可消遣，谁替我跑一趟腿，去坊间寻点传奇话本来看看。”

    花弄影满足了她，但是她只盯着话本的封面看了一会，就说：“话本忒俗，还是换些经史来看吧。”

    给她换了，她又是没翻两页就抱怨批评：“枯燥之极看得人好想睡觉”

    要是先前就让她一直睡下去该有多好

    花弄影真是后悔自己这么早就给她服了解药，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再想用迷香蛛毒来对付她也不能够了，因为那小蜘蛛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中毒后瘫倒在地的土灵猪给压死了

    当然，他也可以用别的法子，比如学学宓蝎儿，一棍子把韩吟敲晕过去，但是这样做不但有变相认输的嫌疑，心里还十分不甘。

    他是掌控欲极强的人，不信在魔门呼风唤雨指挥倜傥的自己，竟连这么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于是就同韩吟卯上了劲，凡是她提出来的条件统统满足她，一来可以向她展示自己的绝对实力，办任何事都不费吹灰之力，二来他就不信韩吟有这么厚的脸皮，在三番两耍人都不成功，自讨了没趣的情况下，还好意思继续表现自己的肤浅幼稚

    他忍了又忍，温言道：“要是觉得这些经史枯燥无聊，你可以睡觉。”

    谁知韩吟抬眼看了看他，不以为然道：“花长老是觉得银子花得狠了心疼么，晌午的饭还没吃呢，饿着肚子让我怎么睡？”

    饿——着——肚——子

    花弄影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花树底下那好些连碰都没碰过的食物质问她：“饿了你不会吃么？”

    “不好意思。”韩吟笑嘻嘻的：“我不吃隔顿的东西，会恶心呕吐。”

    花弄影深吸了一口气：“别以为我没有查到你的底细你从前流浪街头时别说隔顿的东西了，就是隔夜的东西也吃得甘之如饴，怎么修仙后就这样金贵起来”

    “此一时彼一时。”韩吟缺什么也不缺伶俐口齿，当即笑道：“花长老不会没听过这话吧，我修仙就是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要是没有任何改变，这么辛苦修来干嘛？”

    花弄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冷起来，还带着一点讥讽：“你们仙门不是崇尚清心寡欲，自然无争么，难不成只是用来掩饰贪图享受，耽于安乐的一种堂皇说辞？也是，看看如今的仙门，殿宇楼阁修得恍若天，门下弟子收了无数，出去那排派一摆，同凡俗界的帝王将相也没什么区别了，哪里还有一点避世苦修，磨砺心志的本真”

    他这讥讽十分犀利，要换了一人就算有理，也会被他问得语噎一时，但韩吟是谁？撇去慕十三不说，其他人不被她呛就算不错了，哪里挨得着呛她。

    她想都不想就出言反驳：“花长老还是好好的修你的魔道吧，少对自己不了解的仙门指手划脚清心寡欲，自然无争那是让人别被虚幻的名利权势污迷了本心，陷于那不折手段的谋求和争斗中去，要不成仙就是最大的欲，跳出轮回长生不死才违了自然之道”

    花弄影一怔，张了口要说话。

    韩吟才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接道：“何况谁告诉你避世苦修才能磨砺心志？身于安乐却不沉迷于安乐就不是另一种考验？要我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最高境界避世避世，说白了就是钻到深山野林里躲避红尘中那些无处不在的诱惑，一个避字就已经违了磨砺的本意，你身在虎狼围视之中却谈笑自若，同慌不迭的避开虎狼才敢喘气，何者高妙一筹？”

    花弄影忽然悟了，自己被她绕进去了，说着说着就彻底跑题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竟然傻气乱冒的同韩吟认真争论起来要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啊，这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一个道理，再简单点理解，那就是在她面前不论说什么，她都能东拐西绕的给你侃出乱坠天花来，最后证明你错了

    最让人恼火的一点还是她每说必定长篇大论，单听很有道理，连在一起却漏洞百出，可是你没法反驳她，因为她说得又急又快，你压不上嘴，等她终于说完了，你可以反驳了，但你也已经被她绕晕了，忘了要反驳什么。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你还没晕没忘，你继续反驳她，不过结果完全相同，你最后还是会晕头转向哑口无言，区别只在于早晚。

    花弄影明白了这一点后就不再作无谓的挣扎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直奔正题：“你晌午想吃点什么？”

    韩吟唇角扬起灿烂的笑，心里却是长叹一声，真是赢得太没有悬念了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一天就过去了，入夜时花弄影带出来的一百名魔卫已经有一小半瘫在那里不会动了，即便他们都在一刻不停的努力调息，恢复的速度还是很慢，因为这无名山谷风景秀丽，灵气充盈，相较之下煞气就显得十分不足，对他们恢复不利。

    这不是什么新鲜问题，事实上魔门同仙门历来相斗，最后都不能尽灭对手就是这个缘故，不论是魔门去侵犯仙门，还是仙门去剿灭魔门，缺了地利的优势，都不足以取胜。

    花弄影也是无可奈何，他看了看远处尚未结束的天劫，心里暗暗的盘算了一会，觉得剩下的人手还够韩吟折磨一天，那么明晚派人回去魔门调集人手时间应该足够充裕。

    他这么谋算周全，掐个刚刚好的时机，不是出于自信，从容镇定，而是怕闹得动静太大，被宓蝎儿提早发现他的图谋，又明着暗着手干涉，让他到时又**飞蛋打，白忙活一场。

    就在花弄影思谋后事的同时，韩吟躺在那张软榻上，望着头顶的星空也是思绪纷杂，不过她没多想布局谋划的事，她只是在想慕十三，天劫没有消失就代表他仍在苦苦支撑，还剩下一天半的时间，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无比煎熬。

    她想着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一会，睡清醒了，明天才能可着劲的继续折腾花弄影这个家伙

    不管对世人来说是欢娱还是煎熬，时间向来是不会变的，仍然以它自己的步调，走过日升月落的一天又一天。

    第三日清早，花弄影派回去调集人手的魔卫已经走了一夜，韩吟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照旧天没亮就起来了，跑到小溪边梳洗完后，她的情绪似乎特别好，使唤起花弄影和他的魔卫来越发的变本加厉。

    花弄影怎么琢磨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便很不放心的走到韩吟洗漱的地方静立了许久，可是他面前只有那欢快奔流的溪水和水里历历可数的卵石游鱼，他实在瞧不出其中有什么玄机，只好猜测韩吟情绪好，是因为傍晚就能看见慕十三的缘故，心里不禁冷笑起来，期待着她到时同慕十三两两对望，痛哭流涕的一幕。

    事实上等到午后，真正想要痛苦流涕的人不是韩吟，而是他因为升仙劫的威势眼看着已经渐渐的减缓了下来，可是他调集的那些应该在正午时分赶到的人手，却迟迟都没有出现

    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花弄影开始坐立不安，背负着双手在韩吟面前不停的踱来踱去。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韩吟此时面上沉着冷静，但是心里也有些忐忑，就被他晃得有些烦起来，开口抱怨道：“眼都花了，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踱来踱去？”

    她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压没有撩拨他脾气的心情，然而花弄影猛然回转过来的那个不再深情温柔，而是满带杀气的鸷眼神却把她吓了一跳，有种再次面对苏星沉的错觉。

    好在这种错觉只是一晃即逝，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听见花弄影在厉声骂她：“都是你的错”

    韩吟当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心情又大好起来，笑吟吟道：“尽管我不知道你在气些什么，但我还是可以提醒你一下。”

    花弄影紧盯着她不语。

    韩吟就自顾自道：“你要想杀了我泄愤，眼下还来得及。”

    花弄影：……

    *——*——*——

    囧死了~

    刚才写完了死活不让我登陆，说我没有权制禁止访问……

    泪汪汪，求月票安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此消彼长【六月中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此消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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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青山依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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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青山依旧在

    来不及了，一切就有如弦上的箭，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

    眼见远处的天空褪去了鲜血的颜色，雷电也稀稀落落的没了威力，花弄影反倒有了孤注一掷的沉着冷静。

    不管怎么说，他仍然占着上风。

    听说升仙劫时劈下来的雷心不但威力强大，而且能让人痛彻骨髓，这种痛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耗费灵力来抵御，如此情况下，他带的一百名随身魔卫即便损耗了一些元气，也会比渡完升仙劫后可能仅存一**气的慕十三强，何况他手里还有韩吟这名人质，先前是他太过紧张和兴奋了，才会自乱分寸焦躁不安，事实上没有这个必要，慕十三不可能再玩出什么花样来

    花弄影抿了抿唇，眸光里流转出温柔之色。

    他安然的坐到椅上，提壶斟茶的手很稳，推杯到韩吟面前，温声问她：“就要见到慕十三了，你心里很欢喜吧？不少字”

    韩吟看着一下子涌到她身周，布下阵法准备御敌的那些魔卫，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但是她端杯的手也很稳，甚至笑起来：“托你的福，不但能见到他，今后还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这话落在那些魔卫耳里，引得他们嘴角一阵抽搐。

    花弄影眸色转深，微微笑道：“你用不着谢我。”

    鬼才会谢你

    韩吟撇撇嘴扭过脸去，面上是厌恶之色，唇角却隐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远处的天空很快就云卷雷收，泛出一片正常的璀璨霞光来，衬得带灰的天色青堇、烟蓝、黧黄、赭赤、深碧，仿佛在染缸里搅混了所有颜色一样流幻迷离。

    须臾，一道灵光直透九霄，天地间立现一派熠熠辉耀，瑞彩纷华的气象。

    韩吟喜色一动，知道慕十三安然渡过了升仙劫，那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稳稳的落到了腔子里。

    世上有句话说得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俩都安然活着，一时的晦气是不要紧的，总会有扭转局势找别人晦气的机会

    花弄影瞥见她那一脸的喜色就十分不屑，然而此时他不想分了心神，因此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带沉思的把玩着手里那只瓷瓶，在心里无数次的幻想慕十三将这赤血璧月丹吞下去时的情形。

    不错，赤血璧月丹，丹心里封着一只名为璧月的魔虫。

    此虫无毒，雌雄同体，还有一个极为奇特的习，平时往往蛰伏不动，唯有到了月圆之夜才会进食，不管身边有什么东西，只要是能啃动的，它都会吞噬下去，但它最喜的还是人兽之血，而且也只有钻到人兽的血脉里才会产卵。

    璧月一夜能产万数之卵，被它寄生的人兽在一个月内看不出异样，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然而一到月圆之夜，虫卵在血里养得温熟，幼虫就会破卵而出，以血为饮，噬心噬肺，吃得空了才如泉般奔涌出寄主的身体，四散到各处蛰伏下来，周而复始着这一个循环。

    这是极端邪恶的魔虫，幸而只生长在煞气最浓郁的地界，而且一月一食的奇特习让它们没有繁殖到泛滥成灾的地步，不过即便如此，它仍是魔门众人提起就要色变的可怖存在，因为被璧月寄体，是这世间最血腥残酷的刑法之一。

    花弄影生残忍，自然对这魔虫极感兴趣，他花了不少时间，牺牲了数不清的人命才找到克制这璧月的药物，将这一只炼制为蛊，封成丹丸，吃下这丹的人从今往后只能依他命令而行，否则后果自然可以想见。

    可惜炼这蛊的代价太大，而且成功的几率很小，他手里也仅有这么一丸，要不然倒是可以想尽办法给宓蝎儿送上一丸，瞧她中招后还敢不敢用那猥琐的目光扫视自己

    花弄影捏紧了手里的瓷瓶，又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怎么还不来”

    本着尽一切可能来干扰花弄影心神的原则，韩吟也开始愁眉苦脸，坐立不安。

    她忧郁道：“慕十三又不知道我在哪里，肯定还在渡劫的地方等着我去找他呢。”

    “少糊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花弄影轻哼道：“何况就算他不知道，那条小泥鳅也会告诉他，要不我怎么会轻易的放它溜走”

    这家伙做事果然周全，而且有够歹毒

    “啊，那他为什么还不来呢？”韩吟很配合的惊慌起来，眼里迅速的浮上了一层泪光：“该不会是他渡完劫后身体太过虚弱，直接昏过去了吧？不少字”

    花弄影拧着眉瞥了她一眼，还在沉吟，她就嘤嘤的哭泣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仙门那帮人不肯放过他，在附近设了埋伏，他一渡完劫就遭了毒手”

    该死，这个可能还当真存在

    本来他盘算得很好，这两天要带着魔卫去天劫附近搜查的，要是发现了仙门的埋伏，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灭了他们，可是被韩吟要东要西的一搅和，他就彻底忘了这事。

    花弄影面色睛不定。

    韩吟嘤嘤嘤哭得更厉害了：“你快点去找他啊，兴许还来得及救他”

    花弄影斜睨着她，似乎在分辨她是不是在给自己下套，好混水鱼趁机逃跑。

    韩吟自然知道他的顾虑，抽泣道：“拜托你快点就算自己不去，也可以派人去看看。”

    这句话打动了花弄影，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有人质，不怕事情发生变故，那么分五十名魔卫去查看一下也不妨，要是慕十三昏过去最好，直接就可以制住他，要是他被仙门围击，也正好趁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捞点便宜。

    他就点了头，低声吩咐魔卫们前去查看，还叮嘱道：“要是仙门人太多，你们就想办法护住慕十三的命，立刻派人回来禀报”

    五十名魔卫答应了一声就往云雾海去，花弄影屈指轻扣桌面，心里又焦躁起来。

    真希望事情没有出意外，他派去调集的魔门人手快点赶来，不然眼下这一百名魔卫，还真有点不够用了。

    他旁边，韩吟一边嘤嘤嘤的淌眼抹泪，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剩下的那些魔卫，发现分出去一半的人之后，他们布下的阵法也发生了变化，威力一定比先前小了很多，她心里就暗暗的得意起来。

    花弄影，饶你奸似鬼，一会也要让你尝了老娘的洗脚水

    可怜的花弄影还不知道，对付韩吟这种人，使奸用诈的话最终总会报应到自己身上，唯有像苏星沉那样又厉又狠的直取她命，让她本没有机会来耍什么谋诡计，才算是扼住了她最大的软肋，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叫板整个仙门，也敢与统御半数魔门的他作对，却独独深惧苏星沉一人的原故。

    花弄影派出去的魔卫们走了一刻钟后，天际那边总算出现了一道微弱的青光，但那青光来得好快，转眼就到了面前，他定神一看，恰是乘着獬豸而来的慕十三

    獬豸是雷属灵兽，不但不惧天雷，而且还可以吸收雷劫的威力来提高自身修为，因此慕十三渡劫前才留下了獬豸，将自己的赤螭换给韩吟骑乘。

    看着那獬豸睥睨嚣张，明显修为大增的样子，花弄影心里横过一片影，但他随即发现慕十三面色苍白，坐在獬豸背上摇摇欲坠，连飞行时身上自行撑起的护身罡气都黯淡到随时有可能消失的地步，他又心情大畅起来。

    看来慕十三此刻果然很虚弱，这么晚赶来，很有可能是他先前连护身罡气都撑不起来的缘故

    韩吟本来就还在很淑女的小声哭泣，一看见慕十三就激动到失控了，呜咽一声就要往獬豸停落的地方奔去，可是还没有跑出两步远，就被花弄影扣住了手腕，狠狠的拖了回来。

    “混蛋你松手”韩吟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一边哭，一边做着徒劳的事情，对着花弄影脚踢手拧，可是失去了灵气的她简直毫无攻击力可言，自然更不可能伤到花弄影，倒是让花弄影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

    他忍了韩吟这两天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刻么？他甚至希望韩吟哭闹挣扎得再凄楚可怜一些，因为他已经明显的捕捉到了慕十三眼里掠过的那一抹心疼和愤怒。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花弄影暴的将韩吟的手反扭到她身后，将她倒扣在了怀里，面上却带着温柔如水的笑容，望着那跃下獬豸后立刻趔趄在地，显得无比狼狈的慕十三道：“属下花弄影，恭喜少主安然渡过了升仙劫，今后飞升仙界，指日可待。”

    这种情况下，慕十三哪来的心情同他磨嘴皮子，只单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闷哼了一声，怒视他道：“放开她”

    花弄影心花都快怒放了，脸上的笑容自然越发温柔惬意：“少主的话，属下不敢不从，但是属下知道少主渡劫，费尽千辛万苦替少主求了一丸世间少有的治伤灵药来，少主最好先服食了，别辜负属下的一片心意。”

    他说着就将那只已经在手里把玩到温热的瓷瓶，轻轻的搁在了桌沿上。

    “不要。”韩吟立刻喊起来：“不要上他的当，不要吃”

    花弄影垂眼瞥了她一眼，笑意愈深，刚要将准备好的那套表面恭敬但暗带威胁的言辞款款的说出来，就听见韩吟又是凄厉之极的喊道：“慕十三，不要——”

    这时他们身周的魔卫们已退开一线，慕十三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桌边，用微颤的手拾起了那只瓷瓶。

    “不许你吃”韩吟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挣扎愈烈，可是无论如何都挣不脱花弄影的掌握，她哭得简直要萎顿到尘埃里去：“求求你别……”

    话没说完，她的嘴就被花弄影一把捂住，喊不出声来，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悲哀到了极点的哽咽呜咽还在空气里断断续续的回荡。

    *——*——*——

    咔咔~

    写得我都兴奋起来了，好戏即将上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四章青山依旧在【六月中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青山依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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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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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变故

    慕十三手里捏着瓷瓶，回眼看了看韩吟，目光再转向花弄影时，那幽黑的眼眸深处就好似有两簇熊熊的怒火在跳跃燃烧，衬得他面色愈发白了，显出一种如瓷如玉的脆弱来。

    花弄影当然不会被他的目光吓倒，笑吟吟的回望着他：“我劝少主你……”

    话才起头，慕十三已经用他那微抖的手拔掉瓶塞，倾出了那颗红丸，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到嘴里一口吞了下去，随后凌厉到了极点的目光再次扫回花弄影面上：“给她解药”

    没错，以他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韩吟灵气被封，可是他吞药吞得如此爽快，竟连一点犹豫都没有，这让花弄影狂喜的情绪里夹杂了一丝茫然。

    这么容易？

    这事情竟然这么容易，不费吹灰之力

    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辞压就没有出口的机会，原本可能耗上数日，以慢慢折磨韩吟来逼迫慕十三吞药的盘算也落到了空处，当然旁观他们痛苦的乐趣也没有了，花弄影茫然之后就是深深的失落，失落过后心里又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总觉得有些古怪，可是又不知道究竟哪里古怪。

    想也知道，韩吟不可能让他仔细推敲下去。

    “慕十三，你为什么这样傻”韩吟瘫坐在地哀哀的哭起来，语调好似叹息：“你可以不用管我的，只要有你在，他就不敢杀我。”

    花弄影垂眼看着她笑：“你还是庆幸吧他要狠得下心来不管你，眼下我是不会拿你怎么样，但回了魔门后可就不一定了我会慢慢的，让你把魔门里那些残酷刑罚都受一遍，再用灵药救活你。”

    他说着十分遗憾的轻叹了一声，不过威胁的话总算说了一句出来，他掌控一切的感觉就渐渐的回来了，心里不安的翳也在飞快消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陶醉，紧接着慕十三也发难了，趁着魔卫们以为大事已定，防备松懈下来之时，他十分凌厉的出手，带着淡金色火焰的手掌狠狠的击上一名魔卫的口，那魔卫就连一点挣扎反抗也不能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丈许来远，重重的跌到地上后浑身都燃起了莲花状的火苗，大口大口的呕着鲜血，眼见不活了。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魔卫们再次警惕起来，紧盯着慕十三，手里的兵刃攥得死紧。

    当然，慕十三重伤之余再这么强撑着出手，他自己也闷哼了一声，好像呕了一口鲜血又被强吞了回去一般，缓了一会才开口，声音低微但字字清晰：“解药，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花弄影瞥了一眼那名已经化成灰烬的魔卫一眼，心里不知是喜是忧，而且被慕十三喝令的感觉也令他极不爽快，但他知道此刻乃非常时期，自己要不给解药，慕十三继续出手杀人事小，万一被逼起子要与他同归于尽那就事大了，因此他决定先采取宽怀政策，轻笑一声就给了韩吟解药。

    韩吟服下药后，丹田里就有一丝凉意泛了上来，她知道这是药力生效，连忙盘膝打坐起来，一柱香的工夫后，她觉得体内的灵气运行无碍了，于是暗暗一笑，起身坐到了椅子上，伸手将方才哭闹时散落下的头发掠到了耳后。

    “那么——”花弄影笑得好温柔，替慕十三捉了把椅子道：“少主请宽坐，我想有些事情不妨先对你说个清楚。”

    他这是准备将那赤血璧月丹的效用细细的描绘出来了，好让慕十三知道他服下的药到底有多可怕，借此来震慑他今后乖乖听令，不要再像方才那样搞不清主从关系。

    慕十三闷哼一声，苍白着脸色坐了下来。

    韩吟看见花无影那得意模样，也跟着好温柔的笑起来：“花长老，我也有句话想同你说，不知道你听还是不听。”

    尽管她方才哭得太投入，眼睛还有些微微的红肿，但这一笑还是妩丽灵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从容。

    花弄影愕住了，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想起这个小丫头花招无数，此刻很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想要败中求胜，于是一边安慰自己木以成舟不可能再有什么变故，一边狐疑的斜睨着她，想要在她脸上寻找出一些不安的端倪来。

    可惜韩吟意态自如，半点不安的情绪都没有，她提壶斟茶，慢悠悠道：“花长老不用紧张，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说你们魔门内斗太久，是时候选一位魔主出来了。”

    这话含义太复杂，花弄影简直不知要从何理解，只能紧盯着她一言不发。

    “宓蝎儿怎么样？我觉得她挺适合当魔主的。”韩吟说着把倒满的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只要你肯乖乖的带头臣服于她，别人应该没什么意见。”

    花弄影心里的情绪有如惊涛狂起，一时想要拍桌大笑，一时又想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把话再说清楚点，因此面色忽忽晴变化不定。

    事实上任何人同他易地而处都是挺难决断的，他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和方才发生的事，觉得除了慕十三吞药吞得太爽快外，没有任何一点不符合他的预想，他就冷静了下来，微微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爽快，但是这种幼稚的气话就不要再说了，过后我会补偿你，替你建一处魔，再调一百名魔卫任你使唤，魔门里除了几处禁地外，也任你随意来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韩吟懒得再拗着劲同他不不阳的说话了，将茶壶往桌上一撴就道：“不稀罕”

    “韩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花弄影忍到了极限，猛然立起身来：“别以为我给了你解药，你就有了嚣张的本钱就你那点微末修为，这里随便挑一名魔卫出来都强过你，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为妙，不然……”

    “不然你待怎样？”

    这时他身后响起一个低沉懒散的声音，悦耳撩人。

    怎么可能

    这是慕十三的声音，可是慕十三分明坐在他面前，那么在他身后说话的是谁？

    花弄影石化了片刻，才不敢置信的慢慢回过头去，结果看见赤螭游曳在半空中，而慕十三懒懒的斜坐在它的背上，用一种睥睨的姿态俯视着他。

    他再傻也立刻就明白自己上当了，那吞了他赤血璧月丹的慕十三必定是假的紧接着他就想起了从韩吟身上搜出来的替身傀儡，可是替身傀儡如何能这样惟妙惟肖？而且他分明已经把那些东西都扔到了他的归藏袋里封禁了起来……

    花弄影到底是魔门长老，一生历险无数，应变能力非常强，在极度震惊和致命打击的双重压力下，他还是很快就抛掉了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挣扎着清醒了过来，紧跟着冒出来的想法就是拿住韩吟，以她为质

    这是最聪明的做法了，可以让慕十三投鼠忌器，而且事实证明这是完全行得通的一招，于是他迅速回首的同时，手里已蓄了魔煞之力，想要一击将韩吟打成重伤，再胁迫为质。

    当然，他这么盘算也没错，韩吟那点修为压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能想到的事，难道韩吟想不到？早在他回首去看慕十三那一瞬，韩吟已经屁股紧贴着椅子，连人带椅生生的往后窜了半丈来远，怕死的躲到了獬豸身后。

    獬豸生平最恨魔邪，它已经忍耐到将蹄下的平整地面都刨成了泥坑，此刻一见时机成熟，不用再忍，独角上就噼里啪啦窜起一道接一道雷电，劈头盖脸的就朝着花弄影砸了过去，生生的将他打得飞了出去，一身水雾色的衣袍焦黑不说，连头发都冒烟了。

    与此同时，替身傀儡也动手了，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将离韩吟最近的几名魔卫率先击飞了出去，随后护在了韩吟身旁凝神戒备着。

    魔卫们一见势头不对，立刻就扭变了阵法来围攻替身傀儡，可是慕十三居高临下，一道千莲杀兜头掷了下来，阵法里就仿佛金池上如火如荼的盛放了千朵红莲一般，轰轰烈烈的燃烧起来。

    这还不算，此刻天边又有一片黑沉沉的云以铺天盖地之势压顶而来，及到近前，韩吟才看清那是五百名铁甲铿锵，杀气腾腾的魔卫，领头那名魔将是女子，着一色墨黑的紧身铠甲，跨骑着魔兽金猊狻，一头乌发本就没有挽系起来，而是猎猎的飞扬在她的脑后，衬着她清秀脸上那狂野而嗜杀的神情，好似一头正在追逐猎物的黑豹。

    韩吟没有看错，这女子的确是来追逐猎物的，她飞到近前后本就不同谁搭话，也不停顿下来等她身后那五百名魔卫，先驱着金猊狻一头扎到了那火莲盛放的阵法之中，将一把足有她大半人高的巨斧轮得爽快，斧过处惨叫连连，鲜血以一种激情的姿态四散飞溅，转眼间已被慕十三灭掉大半的五十名魔卫，就被她砍得只剩下匍匐在地上颤抖挣扎的寥寥数名了。

    然而这女子好似还未过瘾，将战斧重重的戳砍在地上，伸舌轻舔着飞溅到嘴角边的鲜血，用一种极为贪婪的目光四下扫视着，仿佛还在寻找猎物。

    这里当然再没有什么人可以让她杀了，她略带失望的目光最后就紧紧的锁在了还在同獬豸恶斗的花弄影身上，眼里瞬间就再次燃起了极度的渴望。

    寒最怵这种杀气凛然的人了。

    韩吟的小心肝颤了一下，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生生的将目光从那修罗场般的尸堆上挪开。

    特么的，宓蝎儿的名字谁起的，简直骗死人

    她还以为会是那种柔毒辣的角色，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狂野嗜杀，看来魔门修的煞气真是大大的有问题，找不出几个正常人来，骨子里都带着点变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五章变故【六月中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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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门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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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魔门奇葩

    其实花弄影已经有了血婴的修为，相当于仙门的粹养修为，同幼年獬豸打起来应该是略占上风的，然而獬豸的雷属本来就是天下魔邪的克星，又借了升仙劫的光提升了一成境界，领悟了雷心之力，外带天时地利人合等等因素的左右影响，眼下花弄影竟然被压着打到只剩下躲避招架的份，狼狈无比。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宓蝎儿在旁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扫视着他，凭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她此时此刻只会想两件事——

    杀了他，或者一棍子打昏了他拖上床去。

    他还真是没有猜错

    宓蝎儿想的是前者，因为杀起了子，眼里只看见一片令她兴奋的血色，浓烈到掩盖了花弄影那令她垂涎的美色，于是她的手在斧柄上捏紧又放松，放松再捏紧，最后还是忍不住厉叱一声，将战斧提了起来，抡出一道黑芒，朝着花弄影狠狠的劈砍而去。

    花弄影知道这女人见了血后会有多疯狂，本不敢硬接她这一招，狼狈的掠身闪躲了过去。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两人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一个做梦都想着除掉对方，另一个被灭了十来名男宠心里正不爽到了极点，于是这一交手，新一轮的大战眼见就要开始。偏偏獬豸这货一点都没学到韩吟无耻的髓，这等时刻不赶着趁火打劫竟然还讲究什么公平，劈了花弄影一道雷后必定还要劈宓蝎儿一道，结果两人对战就变成了人兽混战。

    就在这时，“叮”一声清响，韩吟手扶着额头，很遗憾的摇响了她的摄魂铃：“我说你们别打了，先过来喝杯茶歇口气，再听我说两句话行不行？”

    摄魂铃有扰神之效，当然也可以有清心之效。

    花弄影焦躁的情绪略解，眼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喜色，宓蝎儿眉头微蹙，目光也清明了几分，最后两人都轻哼一声各自罢手，当然这罢手的理由不尽相同。

    慕十三这时也已经下了赤螭，行到韩吟身旁，同她对视一笑，随后他自顾自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才端起一杯茶来懒懒的啜了一口。

    宓蝎儿那带着点狂躁的目光却是盯住了韩吟手里的摄魂铃，面色又渐渐的变得难看起来，最后一拍桌质问道：“你杀了尚朝云？”

    韩吟察言观色的本事还算到家，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也看出宓蝎儿这不是高兴的表现，当然不会傻到冒泡的承认，但她也不否认，只是笑吟吟的回望过去：“宓长老觉得我有本事杀了尚朝云？”

    宓蝎儿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打量了她两眼，尽管不知道她具体什么修为，不过能看出尚未结成金丹，因此心意顿平，点了点头道：“你没这本事。”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花弄影在旁听了哂笑起来：“她没有杀尚朝云的修为，那么她身旁那位呢，也没有么？”

    他这是抓紧一切机会来挑拨离间，试图扭转自己被彻底压制的劣势。

    果然，听了他的话后宓蝎儿望向慕十三的目光就复杂起来，当然心情也同样复杂。

    慕十三却不甚在意，只懒懒一笑，眼眸中光彩流转：“别说尚朝云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他这么一笑，宓蝎儿望向他的眼神越发不对起来，竟然带上了两分痴迷。

    花弄影深知她的癖，立刻又撩拨了她一句：“你应该清楚他是谁吧？不少字同墨主还真有七分相似，说不定你一直未偿的夙愿……”

    他话到一半，看见慕十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凉凉的扫了过来，不知怎么心上也是一凉，再一琢磨，决定闭嘴，因为即便他挑唆成功，在慕十三同宓蝎儿翻脸之前，也能先灭了他，何况这里还不单只有慕十三，韩吟这小妞儿也盯着他冷笑起来，已经在她手下吃过亏了，知道她起人来不比慕十三心慈手软，眼下他处境不堪，还是收敛些为妙。

    花弄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立刻就端起茶来温柔的笑笑：“不提往事，喝茶喝茶。”

    震慑住了花弄影，慕十三回过眼来又对着宓蝎儿懒懒一笑，但他的话可就没有笑容这么动人了：“你是想当了魔主，将花弄影揽为裙下之臣，还是要我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花弄影？”

    花弄影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嘴里含的一口茶也差点喷了出去。

    宓蝎儿的脸色比花弄影好上一些，但也被勾起了万千思绪。很显然，慕十三不是威言恫吓于她，即便她身后还有五百名魔卫压阵，可他若与花弄影联了手，想挖她眼睛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于是她暂时压下了对慕十三的觊觎，斜眼去瞟花弄影，成功的让花弄影的脸色又从白转成了青。

    利弊很清楚，宓蝎儿端起茶杯来一气饮尽，压了压心里的渴望，随后冷哼道：“那尚朝云的事就这样算了不成？”

    韩吟笑吟吟道：“你也可以替她报仇啊，然后去九泉之下陪着她”

    她才不是鲁莽的人，就算对宓蝎儿不满，也不会逞强挑衅，眼下既然敢说这句话，就是已经有了对付宓蝎儿的把握。

    谁知宓蝎儿的反应还真是出人意料，她垂眼想了想，竟然点头道：“不错，她已经死了，就算替她报仇她也不会再活过来了，何况女人陪女人有什么意思？回头我隔三岔五的杀几个美男，让他们去九泉之下陪着她好了，想必她能体谅我不替她报仇的心。”

    魔门果然出奇葩啊

    饶是韩吟这般不按理出牌的人，听了她这番话后也倏然无语了，当然花弄影更是心潮翻涌，嘴角抽搐，但他眼下不敢翻脸，只能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看有没有什么脱险之法。

    “好了”宓蝎儿的想法向来简单直接，下了决定之后就把尚朝云的事抛到脑后去了，不怀好意的盯着花弄影道：“你可以开始了。”

    这真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花弄影一愣，强忍住被她盯视的厌恶，没好气道：“开始什么？”

    宓蝎儿得意洋洋：“立下灵契，号令手下奉我为魔主，从今往后都臣服于我，不起背叛之心，不做背叛之事，我让你到东你就不敢往西，我让你脱衣你就别说不要，我让你躺平你就不许下床”

    如果说她之前说的两句话听着还像样子，那么后面的几句话就彻底没有了样子

    众人都窘在那里，然后一阵夜风忽啦啦的吹过来，四下里除了草叶树叶在沙啦啦轻响外，再无其它声息，那五百名魔卫也在他们身后三丈远的地方，站成了石雕。

    花弄影口剧烈的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也爆了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搭着先前苦战时沾染上的尘灰和血渍，难看到了狰狞的地步，偏偏他一句反对的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这一切很有可能变成现实。

    慕十三颇为同情的望着他，但说出来的话却在推波助澜，他说：“别挣扎了，你还是从了吧。”

    “是啊你就从了吧”韩吟跟着绷不住了，闷声大笑起来。

    她发现了只要宓蝎儿不觊觎她的慕十三，那么看看花弄影被调戏还真是一件十分可乐的事情。

    这真是忍无可忍

    花弄影猛的一掀桌子：“你们不要太过分”

    慕十三看着那一桌的杯碗盆碟摔了个粉碎，神色不动的斜睨着他：“都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了，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花弄影理智全无，一把撕下向来伪装自己的温文尔雅，冲着慕十三就嘶吼起来：“你们凭什么帮她谁当魔主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本就无所谓，要是她许了什么好处给你们，我也同样给得起凭什么就帮着她来对付我？”

    盛怒果然使人智商低下。

    慕十三紧盯着他的眼，字字清晰道：“就凭你对付我的手段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动韩吟者死，或者生不如死”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花弄影听的，也有震慑宓蝎儿的意思，当然他此刻不杀花弄影，除了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需要留下他来牵制宓蝎儿这一点，韩吟同他有一样的默契，先前才会阻止他们两人死战，因为事实不像花弄影说的那样，谁当魔主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谁当魔主，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因为他们还想安静点过日子，不想疲劳于仙门无止无休的喊打喊杀中，那么就如同花弄影可以牵制宓蝎儿一样，相对控制住魔门，一样可以牵制仙门，而且宓蝎儿没有太大的野心，不像花弄影那样会妄想灭掉仙门，唯魔独尊，她要是当上魔主，仙魔两道就有望在将来的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里保持一种相对平和的局面，也就是慕十三想要的平衡。

    花弄影被慕十三说得哑口无言，但是他不甘心

    没错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因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落入人手都无力反抗的地步，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计划万无一失，中途却又出现这么多变数

    “告诉我”花弄影稍稍冷静了下来，坐回了他的椅子里：“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那替身玉符，我分明已经封禁到了归藏袋里，而且慕十三你在渡劫，韩吟被我下药封住了灵力，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本无力施为”

    他说着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让我立下灵契可以，但我要知道我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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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魔门奇葩【六月中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魔门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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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立誓

﻿    凭心而论,花弄影提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但是他忘了得罪不要得罪女人和小人的道理,偏偏韩吟两者兼而有之,于是他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韩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觉得你问的事情太隐密了么,要是告诉了你,下回我还怎么对付你?”

    这话,听着忒耳熟

    花弄影立刻想起了这是两天前,韩吟问他怎么找到她,并且不知不觉给她下毒时,他回答的原话,没想到一逮着机会,就被她一字不动的原样奉还了。

    他恼得咬牙切齿:“你这真是睚眦必报”

    韩吟笑嘻嘻的:“没给你利上滚利你就偷着乐吧。”

    同她斗嘴是世上最愚蠢的事情

    花弄影面对现实,软了声气:“要怎样你才肯说?”

    韩吟那黑水晶般的眼眸滴溜溜一转,从他脸上扫视到了宓蝎儿脸

    宓蝎儿有一张脂粉不施的清秀脸蛋,如果她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看上去倒是有一种小家碧玉式的婉约灵透。

    韩吟看了她两眼,出人意料的问道:“你喜欢墨离啊?”

    宓蝎儿一愕,微眯起了眼睛。

    花弄影先讥讽道:“整个魔门的人都知道,只要长相出色的她都喜欢,墨主对她来说特别点是因为她一直都没得手,所以念念不忘。”

    宓蝎儿只是为人爽直些,遇事单凭本能行事,不喜欢多思谋而已,又不是真傻,因此偶尔也会犀利起来,听他这么一说,那被战靴裹得匀称修长的右腿就轻轻的踢蹬上了他的椅子,还前倾着身子目光宠溺的望着他:“我对你也一直没得手,惦记很久了。”

    花弄影的脸色刷一下就铁青了。

    其实单论外貌的话被宓蝎儿打昏了拖上床也称得上艳福,将人人吓得自危的是她这种强势的姿态,这是大部分男人都不能忍受的,对他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尤其如此。

    绝对没办法想象被人强行推倒的滋味

    花弄影厌恶的扭过脸道:“你先做着梦吧她不把我想知道的事说出来我就不会同你立什么灵契”

    “啊,那好极了”韩吟拊掌笑道:“我们先来立个仙誓吧。”

    她这没法遁迹寻踪的思维方式搞得花弄影和宓蝎儿一头雾水。

    宓蝎儿有些怀疑的斜睨着她:“立什么仙誓?”

    花弄影更是无情的揭穿了她:“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别紧张别紧张,我只不过想确保一下彼此的利益罢了。”韩吟笑吟吟的望着花弄影:“你先来吧,立个重誓,如果我将你想知道的失败原因说了,你却反悔不愿同宓蝎儿立下灵契臣服于她的话,将来渡魔劫时就要被雷劈到灰飞烟灭死后灵魂永入畜生道,世世当牛做马,不得解脱”

    这不是她被严子玉逼着立过的那个毒誓么?

    慕十三听完先垂下眼去闷笑了。

    “这个重誓我喜欢。”宓蝎儿也笑起来,这一瞬间都快将韩吟引为知己了。

    倒霉的是花弄影,不过他知道落到眼下这种境地,除非死,不然他只能听任摆布,而死对于魔修来说尤为可怕因为他们手里多多少少都沾了不少血腥,死后如要被清算,恐怕不知道要轮回几世才能再得人

    既然没有死的勇气花弄影只好依着她的意思,立下了重誓,他还不敢在誓词上玩花样,因为韩吟和慕十三这两人没一个好惹的,他怕花样没玩成,反倒被他们整治得更惨。

    候着花弄影立完誓,韩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怀好意的目光再次扫回了宓蝎儿身上,可怜的宓蝎儿还在为夙愿得偿而欢喜,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

    韩吟嘴甜甜的喊:“蝎子姐姐为求公平,你也立个重誓吧。”

    宓蝎儿豪气道:“你说就是”

    韩吟吸了一口气飞快道:“立誓今后不能对慕十三起觊觎之心,不得靠近他身周三尺,不得对他动手动脚,更不得用目光和言语去调戏他,不然将来渡魔劫时就要被雷劈到灰飞烟灭死后灵魂永入畜生道,世世当牛做马,不得解脱”

    报应果然来得快

    这回轮到花弄影幸灾乐祸的笑了,宓蝎儿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看见慕十三朝着韩吟飞了个含情脉脉的眼色后,更是郁闷到差点呕血。

    偏偏韩吟还很体贴,宽慰她道:“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总要你心甘情愿才好。”

    简单的利弊人人都会权衡,一个是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花弄影,另一个是镜花水月可望不可及的慕十三。

    尽管宓蝎儿觉得慕十三生得更好看一点,但一来她在长相与慕十三相似的魔主墨离那里已经挫败到留下心理阴影了,二来慕十三本身的实力也让她心存忌惮,最后她心里拨拉拨拉粗粗盘算了一下,考虑到选择花弄影还有附搭着赠送的魔主之位,勉强弥补了得不到慕的遗憾,她就没好气的依着韩吟的要求立了誓。

    宓蝎儿立了这个重誓,花弄影希冀的最后一点可乘之机就烟消云灭了,他只得失望之极的盯着那狡猾狡猾的韩吟,冷哼道:“你自己不用立誓么?”

    韩吟狡黠一笑:“立什么誓?我马上就要把真相告诉你了,还需要立誓这么麻烦?”

    花弄影只好拧了眉催她:“快说”

    不想韩吟先朝着他仲了手:“关键在被你搜走的那些东西上头,你先拿出来我才好说。”

    那些东西对花弄影来说用处不太大,尽管不情愿,他沉吟了一会,还是取出了自己的归藏袋,这才发现三天前设下的封印还好端端的在那里没有解开,于是越发不解替身玉符是怎么跑到韩吟手里的。

    “归藏袋。”这时慕十三忽然开口道:“这是你们魔门七宝之一吧,可以把仙门法器符器上带的灵气,尽数转成邪煞丹是不是?”

    没想到他对魔门还挺了解,花弄影一边解着封印·一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错。”

    韩吟却不懂,不耻下问道:“邪煞丹,有什么用?”

    慕十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纯粹的邪煞元气凝成的丹,不能服用来增强修为·但是可以炼器。”

    很多法器炼起来都要长年累月之功,有些上品的还需要牺牲炼器之人的修为,邪煞丹却可以直接炼入法器之中,令炼器之人既不用损耗修为,又可以事半功倍。当然,用它炼出来的法器效用多半阴损恶毒,乃是魔门最喜的邪器。

    韩吟一点就通·撇撇嘴道:“造化金钱的劣等仿制品。”

    她话说得鄙夷而不客气,但事实的确如此,造化金钱能将吞噬下去的一切物事,从材料到灵气统统都不浪费,直接炼出器来,归藏袋却不能直接炼器,只能提供炼器时所需的邪煞元气,两者一对比·身为法宝的造化金钱明显高出一筹不止。

    魔门之人修炼的路子与仙门不同,除了那些已生出灵识,可以自行认主的法宝外·他们即便从仙门夺了什么法器符器来,用的时候也很不顺手,正应了那句老话,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是这归藏袋却可以“变废为宝”,因此花弄影一向对之很宝爱,慕十三问起时他还有点小得意呢,结果立刻就被韩吟给奚落了·让他深觉丢了面子。

    火上浇油的是宓蝎儿还在仰头大笑,笑得他憋足了郁闷,解封印的速度就更快起来,心里恶狠狠的期待着一会韩吟看见她的法器被吸空了灵力后笑不出来的模样

    事实上笑不出来的还是他,一打开归藏袋,他就发现原先积在那里·准备炼一件法器的上百丸邪煞丹不见了,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两只乾坤囊,一张七情六欲阵图,一只五行戒,不单替身玉符不在里头,连造化金钱也没了影踪。

    “怎么会这样”花弄影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走了背字运,竟然事事都不顺,事事都要出意外

    韩吟的双眼却星亮起来:“把袋子里的东西给我。”

    花弄影还在迟疑,同样好奇的宓蝎儿先不耐烦的从他手里夺了归藏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尽数倒了出来。

    韩吟欢快的扑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先把两只乾坤囊和五行戒抢入了怀里,随后才捡起七情六欲阵图来检视了一番,发现法宝没有损坏,她立刻放了心,笑吟吟的坐回了她的椅子里,不顾花弄影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好整以暇的展开七情六欲阵图,慢条斯理的从里头取出一只雨过天青色的彩绘笔洗来。

    魔门之人果然对邪门的东西比较敏感,这笔洗立刻吸引了花弄影和宓蝎儿的目光,只是他们一时半会认不出来。

    “上头有一股阴厉凶煞之气。”花弄影沉着声问“这是什么?”

    回答他的却不是韩吟,而是在笔洗中显出了身形的谭念雪,她照旧坐在一架秋千上头,搔首弄姿的对着花弄影妖娆一笑:“花公子,你身为魔门长老,竟然认不出奴家么?”

    花弄影眸光微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养魂”

    他一时没认出来是因为养魂乃是邪道术士的雕虫小术,而且形态每每不一,材质也不拘于瓷器一种,金银铜铁,只要混入了生人的骨灰和三魂七魄都可以。

    谭念雪笑起来银铃一般:“不错,奴家就是养魂。”

    花弄影哪里理会她,目光飞快的扫向韩吟,讥讽的冷笑起来:“莫非你要告诉我,我输在这养魂手里?”

    韩吟微笑着,面上毫无惭愧之意,抱着笔洗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纟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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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释疑

﻿    花弄影觉得所谓班门弄斧,就是韩吟眼下这种写照,不过他经历了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挫败,对韩吟的忌惮益深,觉得这小丫头的邪门程度不逊于魔门任何一种邪术邪器,因此不敢言之凿凿的反驳她。

    他只能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声:“请教”

    语气分明奚落讥讽。

    韩吟倒不在意,谭念雪却不愿被人小瞧,她嗔怨的飞了花弄影一眼:“花公子是觉得奴家本事不济,瞧不起奴家么?”

    花弄影笑得温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谭念雪三分恼道:“那奴家若有得罪,还请公子勿怪。”

    她说着就一挥纤纤玉手,笔洗里幻出阳春三月的明媚,千万株桃树吐蕊怒放,妖妖灼灼,又有一阵清风徐徐而过,吹得落英缤纷,红雨散乱,一派春情旖旎的景象。

    这只是微末幻术,有何奇特?

    花弄影眼里泛起轻蔑的笑意,但他很快发现那桃花瓣儿已经飞到了笔洗之外,有几瓣甚至散落在他的衣上。他用手轻轻拈起一瓣,脸上笑容就是一僵,等到鼻端有清芬萦绕,香彻心扉时,他就根本笑不出来了。

    他转眼再看身周,原本是星月初起的夜晚,但不知不觉已斗转星移,一轮温暖却不过于炽烈的太阳悬于天际,千万株桃树林立在眼前,这时身后顺着风儿飘过来一阵调笑之声,听着似乎很耳熟,他转身望过去,顿时脸色铁青,知道谭念雪说的“得罪”究竟是何解了。

    韩吟也看到了,那边桃树底下有一对身体相互贴合的男女,男的躺卧在下面枕着厚厚的桃花瓣儿,衣裳凌乱,俊眼带媚·女的却以一种十分强势的姿态压在那男的身上,正用尾指轻轻的挑起他的下巴·调笑道:“美人,喊声爷来听听。”

    美人……

    花美人……

    不错·那桃树底下的男女,面容同花弄影和宓蝎儿一色一样,甚至连声音也一样,听不出丝毫差别来。

    韩吟正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就被慕十三一把拎了过去,以袖遮挡了她的视线,因为慕十三一本正经的认为·眼前这情形少女不宜当然真正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是他对韩吟的人品太没有信心,生怕她被带坏了,将来也使这么一招,那可如何是好?还应未雨绸缪才是道理

    花弄影看见桃花树下那一幕时,恼归恼,还算沉得住气,但转眼瞧见宓蝎儿本人正双臂互抱·以一种睥睨的姿态扫视着他,脸上还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后,他就绷不住头皮发麻·冲着谭念雪厉喝一声:“够了”

    谭念雪银铃似的轻笑起来:“花公子你竟然这么害羞。”

    害羞她竟然用害羞这个词来形容他

    他这分明是气恼好不好?一世的英名哪,都特么毁在这养魂手里了

    花弄影的脸都黑了,身上一瞬间漫起了强烈的杀意,不过谭念雪何等狡猾,一见情形不对,二话不说就将幻境收了,身形隐入笔洗之中,消失不见。

    韩吟的速度也不慢,立刻将笔洗投入那七情六欲阵图里,随后若无其事的负手望向花弄影道:“花长老·知道你输在哪了么?”

    慑于慕十三在旁,花弄影不敢对她下手,身上的杀气顿时一窒。

    他当然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

    那养魂的幻术十分强大,竟然能够化出真实幻境,那么回头再想,他就恍悟了·他当时收入归藏袋内的造化金钱和替身玉符根本就是假货统统都是那养魂幻化出来的假货他输就输在粗心大意,搜了韩吟身上的物事后没有仔细查看,就一股脑的扔到归藏袋里去了。

    然而,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仙门的法器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用的,他一向都是直接扔到归藏袋里去凝化邪煞丹,而造化金钱这等已经生出自我灵识的法宝,除非肯主动认他为主,否则他也无可奈何,因为抹去灵识的法宝品级就降了一等,同其他仙门法器没什么区别,到头来还是凝化邪煞丹的材料。

    花弄影懊恼之极。

    这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不过,他仍然还有疑惑:“区区养魂,如何能够化出这等真实幻境?”

    韩吟诲人不倦的拍了拍手里的七情六欲阵图,笑吟吟道:“因为我家养魂可是在这阵图里历练过的,你要不要进去试试?这阵图里的幻境更真实,说不定你就能在里头一统魔门,号令天下了。”

    别看她眼下说得自信满满,其实心里还是暗道侥幸侥幸的,她当初将谭念雪扔到七情六欲阵图里去磨砺后就没有再管过,根本不知道谭念雪修为猛进,而且还炼化了不少阵图里的幻灵,纳为己用,在关键时刻帮了她把,所以当她发现自己被花弄影生擒,身上一无长物时,还是烦恼了好一阵。

    直到她同花弄影谈完话后,造化金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鬼鬼祟祟的跳入了她的手心里,替身傀儡也抱着她的腿往她身上爬时,她眼前才出现了一线生机。

    花弄影瞧见她的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再回头想想,又没好气的问她道:“你在溪边又弄了什么鬼?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溪边啊。”韩吟目光微闪:“你不觉得那是一条潜出去的好路么?”

    当时漫山遍野都是花弄影安插的魔卫,财宝大爷要出去替她联络宓蝎儿,当然是顺水逐流最安全啦,因为溪流那么浅,藏不了人,魔卫们就不会细查,财宝大爷那双金色的小翅膀刚好用来划水,游着游着就出去了。

    “而且忘了告诉你。”慕十三也笑吟吟的插了话:“替身玉符上面,是附着我一缕灵识的,借着溪流声的遮掩,我同她说话才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他说着同韩吟对视一笑,两人默契十足。

    一时的不察,竟然就生出这么多变数来,花弄影真是挫败到内伤,他转了眼冷冷的望着宓蝎儿问:“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着来对付我?”

    明白了这么多事情,他自然想通了,自己支使回去调集人手的魔卫,说不定就是被宓蝎儿截杀了,还有调出去查看慕十三渡劫后状况的那五十名魔卫,一定也被她杀了个一干二净,要不然她现身时不可能情绪那么亢奋,好像没杀尽兴一样一脸的嗜血。

    宓蝎儿再次一针见血:“对付你这种事,还需要别人许我什么好处么?”

    花弄影:……

    宓蝎儿又挫了挫牙,用一种不善的目光扫视着他:“何况我一听说你的行踪和预谋,就知道是你杀了我那些男宠”

    花弄影冷哼道:“又是男宠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提你那些男宠”

    “不行”宓蝎儿邪恶一笑:“因为你很快就是其中一名了。”

    花弄影:……

    “而且我也有些不甘心。”宓蝎儿说着,满带杀气的目光就扫到韩吟那里去了:“你居然让你的法宝耍我”

    韩吟有些意外:“耍你?”

    她这次不是做假,而是真不知道,因为她只说让财宝大爷见机行事,到这会这位爷还没逛回来,她还替他担心呢,哪里知道他做了什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宓蝎儿出语惊人:“他一来见我,我就看上他了。”

    看……看上财宝大爷……

    如果别人说看上财宝大爷,一定是苏星沉那种看上,韩吟绝对不会想歪,但鉴于魔门之人对仙门的法宝法器不太热衷,宓蝎儿的癖好又有异于常人的情况来考虑,她说的看上,就只能是看上财宝大爷的美色了,于是韩吟黑线了一下,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嘎嘎乱叫着飞了过去。

    好吧,她承认财宝大爷幻出人身后也是俊俏少年一名,但他的本质是法宝啊

    她这头凌乱着,那头宓蝎儿却还在不满的述说:“我被他骗了,他说只要我立下毒誓会带人来对付花弄影,他就留下陪我一度**。”

    听到这里,韩吟在心里默念三遍:我不认识他······

    慕十三也败在了造化金钱的恶趣味下,微抽了嘴角。当然花弄影就更不用提了,他开始怀疑韩吟身边只要是能说话带喘气的,不论是法宝还是灵兽,统统没有一样好东西

    “结果呢?”花弄影很乐衷于倾听宓蝎儿的倒霉事,因此催促了一句。

    宓蝎儿恨恨的提斧一抡:“我把他压在身下发了毒誓,要替他宽衣解带时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他,而是用化身草幻出来的化身”

    花弄影面色古怪的提醒她:“化身和真身,其实差不多······”

    “闭嘴”宓蝎儿以为他在讥讽自己,气到差点就一斧头劈他脸上了,崩溃的喊道:“就是因为差不多我才说我被耍那化身往床上一滚就变成了一枚金钱,硌得老娘手肘到现在还淤青了一块”

    “噗哈哈哈哈哈——”

    韩吟笑得瘫在椅子里坐不直身,要不是慕十三扶了她一把,她差点就滚到地上去了,花弄影也跟着仰天长笑,觉得胸口憋满的恶气总算散出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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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藏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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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深藏的醋意

    自己的倒霉遭遇落在别人眼里竟然这么可笑，宓蝎儿大为郁闷，尤其是韩吟，最可恨了，她的法宝坑了人，她不说心里过意不去，竟然还拍手称快

    宓蝎儿战斧往地上一劈就斥道：“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有”韩吟一边笑一边捂脸假装悲伤：“我很同情造化金钱，让他浪费一株化身草，他肯定挖心挖肺一样难过。”

    宓蝎儿的思维模式同一般人也不太一样，听见这话竟然心平气和起来，因为就算没有被骗了发下毒誓，她也要来对付花弄影的，这样一算，她只是硌青了手肘，造化金钱却损失了化身草，的确比她亏得多

    心理平衡了，她身上的杀气跟着消失，但还是鄙夷了韩吟一句：“你们仙门的人无耻起来简直没有下限”

    韩吟尚未接话呢，花弄影先热泪盈眶的激动起来：“蝎子，我认识你四十多年，你只有这句话深得我心”

    他是肺腑之感，脱口而出，不想宓蝎儿却听得倏然色变，捏紧了拳头使劲一抡，他右半边眼眶就乌青了。

    “你……你做什么？”花弄影吃痛之下捂住了右眼，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甚是吃惊。

    “揍你”宓蝎儿不由分说，在他的左眼眶上又添了一拳，跟着才发飙咆哮起来：“你活腻了竟然敢暴露老娘的年纪，让我今后还怎么哄骗花样少年”

    花弄影面色难看之极，怎么都没想到会犯了这种忌讳，倒抽了一口气要吼回去，谁知旁边一声闷响，韩吟这次真的笑滚到地上去了，连慕十三都没救及。

    泥地上当然摔不疼人，她扒着椅子爬起来，没顾上喘气就道：“求求你们，赶紧拜堂成亲吧”

    这句话成功的让这两位魔门长老都黑了脸色。

    宓蝎儿闷哼道：“成亲不必了，洞房可以有。”

    花弄影厌弃的扭过脸去：“妇道纲常俱无，好色天下第一”

    宓蝎儿沉下声：“你想死”

    花弄影手扣一把淬毒的影刃：“就凭你？”

    这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花弄影的武力值明显低于宓蝎儿，也没有她那种杀气腾腾的威猛气势，但他较为狡黠，时不时就卖个破绽或是留道后手，因此这两人倒也打成了平手。

    韩吟在旁越看越感慨：“这才是真爱啊”

    慕十三嘴角微微一抽：“怎么说？”

    韩吟撇撇嘴：“他俩之间又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样数十年如一日的明争暗斗，哪里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看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他俩了解彼此一样了解他们了。”

    打斗中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被恶心坏了。

    偏偏慕十三还看着他俩，意味深长的点头道：“说的也是。”

    花弄影彻底绷不住了，抢先往打斗圈外一跳，嚷道：“住手不打了”

    仙门这两个家伙简直一肚子坏水，伤人于无形他情愿快点立下灵契，然后赶紧回他的魔门，离这两个祸害远点，不然迟早会被他们气到郁结而死。

    宓蝎儿刚杀起兴头，对手突然罢斗，让她极不爽快的挑了眉，紧接着看到花弄影直奔她带来的那五百名魔卫而去，随手捉出一个就割喉立契，不爽快就彻底爆发了出来，战斧狠狠的脱手劈飞出去：“那是我的人”

    花弄影捉着那名魔卫闪身避开斧劈，冷笑道：“杀都杀了，你要再聒噪，又得多死一个”

    宓蝎儿无可奈何，只得吩咐下去：“回头葬了他，再查查他可有家人，若有就重金抚恤善待吧。”

    “是”余下的四百九十九名魔卫齐齐应声，尽管他们面无表情，但声音还是直震山林，惊得附近宿鸟群飞，野兽奔窜。

    韩吟和慕十三在旁对望了一眼，有些意外，没想到宓蝎儿杀起人来那么嗜血疯狂，但是却如此爱惜手下，与花弄影的狠残忍不同，看来她能同花弄影平分秋色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花弄影得了那魔卫的鲜血和魂魄就开始立契，他到底是有点小心机的，契词说得又急又快，只道号令手下奉宓蝎儿为魔主，从今往后都臣服于她，不起背叛之心，不做背叛之事，至于宓蝎儿那好色离谱的要求他只当忘了，一个字都不说。

    宓蝎儿当然不肯依：“你耍诈”

    事已至此，花弄影内心不用挣扎了，情绪就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往常那温文尔雅的仪态，斜睨她一眼笑道：“宓主可要我重新立契？”

    宓蝎儿恶狠狠的：“绝对要”

    花弄影的目光就扫到那四百九十九名魔卫身上去了，假作沉吟道：“那这次杀哪个好呢？”

    宓蝎儿败给他了，只好郁闷的挥挥手：“算了，反正你不能背叛我，我让你躺倒你也不能不从。”

    “错”花弄影笑吟吟道：“让你闲了多念些书你不听吧，不依从你，未必就是背叛你，这可是两码事。”

    宓蝎儿一怔，恼到又要出手同他打斗，谁知花弄影这次却不动了，一脸命在这里，你要就拿去的无所谓，她反倒不好动手了，因为眼下杀他，不是杀魔主之位的竞争对手，而是杀掉一个得力属下，呕得她一道法术劈出去，把脚下的地面轰出一个深坑来。

    不过她是爽利子，心里没有那么多郁结，脾气发过也就算了，转念一想又得意起来。她可是今非昔比，回去就能当魔主的人了，不像从前同花弄影相互提防时一样，近不了他的身，所以他不从有什么要紧？把他喊到身边，趁他不注意，一棍子拍晕了就万事大吉

    她想着想着，欢畅的情绪就在面上流露出来，花弄影瞟一眼，再瞟一眼，深感头皮发麻，心惊胆寒。

    慕十三轻笑一声，在旁懒懒赶人道：“行了，我没工夫看你们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你们可以走了，不过记得往后手上少染些无辜血腥，要不将来魔劫难渡，可是你们自个的事。”

    “怎么，少主算计完我，连点代价都不想付？”花弄影微讽道：“这世上可没有这样便宜的事”

    慕十三眼里笑意转浓：“那你想要如何呢？”

    “如何？”花弄影轻拂了拂衣袖，对着宓蝎儿缓缓道：“宓主，眼下可是好机会，我们两人联手，再有这五百名魔卫掠阵……”

    “四百九十九名魔卫”韩吟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花弄影嘴角抽搐的瞪了她一眼，刚要继续游说宓蝎儿同他一起联手除去韩吟和慕十三，就见慕十三屈指一弹，一道金芒飞快的往宓蝎儿面前赶了过去。

    宓蝎儿以为他出手偷袭，勃然大怒就欲反击，可是再定神一看，发现那金芒竟是一丸丹药，心里就知道有些蹊跷了，连忙扣接在手里，不解道：“这是什么？”

    “解药。”慕十三微微一笑：“不过这一丸只能保你半年的命，半年之后你还有没有命在，就要看你往后如何行事了。”

    宓蝎儿倏然色变：“你给我下了毒？”

    慕十三意态悠闲，反问道：“你说呢？”

    宓蝎儿手上一紧，差点把那丹药给捏碎了，郁闷道：“什么时候？我怎么半点都没觉察”

    韩吟笑嘻嘻道：“喝茶的时候啊。”

    宓蝎儿低头想了想，记起她的确喝了韩吟倒的茶，脸色就愈发难看起来，捏紧了拳头回手就是一拳，又狠狠的砸在花弄影的脸上。

    花弄影吃痛，差点跳起来：“干嘛又打我”

    宓蝎儿理由十足的训斥他：“都怪你没事装什么风雅，在桌上摆茶具学人家喝茶现下好了吧，小命都拿捏在别人手里了，你满意了？”

    花弄影被她说得无语，可是天知道他备下那茶时本就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眼下这样他只当可以兵不血刃的收服慕十三，顺利的当上魔主……

    算了，眼下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要怪只怪宓蝎儿太没心眼，这么容易就着了人家的道，而他喝了那茶，却是因为当时意外连连，迫得他心神大乱，本没想到要提防韩吟在茶里动手动脚。

    花弄影想着就郁闷了：“我也中了毒？”

    慕十三照旧反问：“你喝了茶没有？”

    废话这不

    花弄影黑着脸道：“那我的解药呢？”

    慕十三听而不闻，扭过脸去看韩吟：“我方才好像听见有人想让我们付出点代价。”

    韩吟憋着笑配合他道：“我也听见了。”

    “那这种人该不该救呢？”

    “古人云：纵虎归山，遗患无穷。”

    “那就让他死吧。”

    “必须的”

    这两人一搭一唱，生生的把花弄影撂在了一边，气得他差点咬碎了牙，偏偏还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宓蝎儿通透些，出其不意的伸脚往他膝弯上一踢，他就不由自主的单膝跪了下去。

    宓蝎儿不看他，只看慕十三，喝令他道：“还不快给少主赔错”

    花弄影好想有骨气的回拒一个“不”字，然而到底没有死的勇气，只好软了声气：“少主，属下一时鬼迷了心窍，做了蠢事说了蠢话，得罪了少主，求少主看在属下跟随墨主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再饶过属下一回。属下保证这种事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发生了，不然属下将来渡魔劫时就要被雷劈到灰飞烟灭，死后灵魂永入畜生道，世世当牛做马，不得解脱”

    他一急，索把韩吟先前逼他说过的誓词也照搬了出来，这才引得慕十三微微一笑：“饶过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花弄影听他语气松动，忙道：“少主请问，属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十三脸色就沉了下来：“那你告诉，韩吟被你拿了以后，是谁搜了她的身，换了她的衣裳？”

    ……

    花弄影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欲哭无泪。

    他还当慕十三有什么要紧的，事关魔门机密的事要问呢，闹半天却是一口醋呷到现下，才绕着弯的发作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九章深藏的醋意【六月中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深藏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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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趁火打劫

﻿    财迷仙窍 财迷仙窍 第一百七十章 趁火打劫

    听见慕十三的问题后，韩吟的脸也红了起来，尴尬的同时，心里还有些微甜，不由自主的就探过了手去，同他十指相扣。

    与她那纯少女心态的羞怯比较起来，花弄影面对慕十三那极带压力的目光时，唯一的反应就是冷汗，再冷汗，冷汗狂飙了，他很怕自己话一出口，人头就要跟着落地，可是不回答显然不行，慕十三这样的人出手不会留什么余地，要是下了毒，那毒性绝对非同一般。

    在受尽毒药的折磨后痛苦的死，还是人头瞬间落地爽点死之间，花弄影最终选择了后者，他顶住压力，垂了眼道：“我……我搜的身，让人她给换的衣裳……”

    “哦？”慕十三长眉微微一挑，越发神色莫测的盯着他。

    花弄影艰难的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再道：“我发誓……我仅仅只是搜身而已，给她换衣裳的是一名仙门的女弟子，绝……绝对没有亵渎她……”

    他没有说谎，一来他没宓蝎儿那种奇怪的癖好，二来身为魔门长老他往常见过的绝色女子也不在少数，尽管韩吟的长相也十分灵秀出色，但到底年纪还小，他当时又处于一种计划将要成功的极度狂喜中，哪里会有对她动手动脚的心思。

    再退一步说，即便他有那个心思，也不会在明知道韩吟和慕十三关系的情况下这样做，那简直是世上最愚蠢的事，会让他的计划毁灭性的破产。

    慕十三没有言语，仍然神情莫测的望着他，似乎在辨别他的话是真是假。

    韩吟却忽然问道：“仙门女弟子。该不会就是那天被你砍了双手的那个吧？”

    花弄影心里叫苦不迭，但不敢说谎，苦涩道：“是她。”

    “她现下人呢？”韩吟追问。

    花弄影不敢看她：“死……死了，不是我杀的，她自爆灵力自杀了……”

    “哼！”韩吟目光凌厉起来：“被你活生生砍了双手变成废人，谁还活得下去！”

    花弄影微动了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杀人伤人向来仅凭自我情绪的喜怒波动。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理由，自然也无可辩解。

    随着他的沉默，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慕十三才语气淡然道：“给点赔偿吧。”

    花弄影一愣。抬起的眼里闪着疑惑，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说你让韩吟担惊受怕，让我提心吊胆，我们两人的身心都因此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慕十三又意态悠闲起来：“难道你就不应该给点赔偿，略尽歉意么？”

    敲……敲诈！绝对是敲诈！太无耻了！

    最重要的是韩吟活蹦乱跳，他神情惬意自如。哪里有半点受到极大伤害的样子啊！事实上受到极大伤害的人是他才对！他现下还单膝跪在他俩面前呢！

    花弄影不以为然的微抽了嘴角。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少主想要什么赔偿？”

    慕十三不语。只懒懒笑着瞧了韩吟一眼，显然是把这个问题交给了她。

    敲诈。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等等是韩吟最喜欢干的事，她立刻双眼放光，头脑清晰的盘算起来：“魔门邪器对我们来说是鸡肋，不要！魔门丹药想来也带着点邪性，不要！魔门功法会把人练成变态，不要！”

    她一连说了三个不要以后，面上的笑容忽然变得不怀好意起来：“我说龙筋什么的，你们魔门应该有吧？”

    龙筋！那简直是珍稀中的珍稀，价值即便比不上造化金钱那种已生出灵识的法宝，但也已经不可估量了！

    花弄影心里暗骂不断，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贴切的词来形容韩吟这狮子大张口般的贪婪，只好跟抽了风一样，重复骂着“无耻”两字。

    事实上韩吟才不会这么轻易满足，还在掰着手指头数：“你们魔门霸占了赤炼山脉那边很大一片地方，想来珍稀的灵药灵矿也不少。放心，我不会多要，这样吧，仙门这里找不到的灵药给我来三百斤，灵矿三千斤，嗯，灵药和灵矿的级别都不可以低于五品。”

    花弄影再也绷不住了，连顾忌都忘了，失声就咆哮起来：“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什么时候灵药这种东西也可以论斤要了！”

    也难怪他崩溃，灵矿什么的，因为分量重，论斤还就罢了，而灵药一株难求，她竟然都敢论斤要，而且一要还是三百斤！

    越想越感觉离谱，花弄影又继续吼道：“别说没有这么多灵药灵矿，龙筋也没有！”

    “哎？”韩吟扬着下巴鄙夷道：“不会吧，这么大魔门，成千上万年的传承，竟然穷到连龙筋都没有？”

    她要的都是消耗类的东西，就算有也会被用掉啊！更何况龙这种存在千年难遇，就算遇到，他们这些尚未飞升的人也很难有屠龙抽筋的力量。

    花弄影气结道：“我们魔门确是穷到连龙筋都没有，但是你们仙门难道就有？”

    “当然没有。”韩吟不但不惭愧，还理直气壮得能噎死人：“就有也到不了我手里，要不然我还用得着找你要么？”

    花弄影无力的垂下了眼，他不想再说什么了，干脆死掉算了。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宓蝎儿却意外的开了口：“龙筋我有，但你要的灵药灵矿太多了，这样吧，一百斤灵药，一千斤灵矿，我们尽力凑。”

    宓蝎儿这样一说，不单花弄影讶然回眼，连韩吟和慕十三都有些意外，因为韩吟自己也知道她要的东西多得离谱，不过抱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想法，不要脸的胡乱喊喊罢了，回头再慢慢减价。却没想到宓蝎儿这么豪气，竟然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即便是在大刀阔斧的砍掉了一大半价后。

    “你疯了！”花弄影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哪来的龙筋？”

    宓蝎儿扬着眉：“你忘了墨主赐给我的这件铠甲叫什么名字了？”

    花弄影的神情立刻古怪起来，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龙筋甲……”

    “不错！”宓蝎儿笑道：“制造这件铠甲的材料有三成是龙筋，因为龙筋本身就极为坚韧，有着极好的防御效果。所以几乎不需要怎么处理。我想拆了这件铠甲的话。里面的龙筋应该还能用在别处。”

    听到这里慕十三的神色都有些微动：“龙筋甲，魔门七宝之一？”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墨离在世时，魔门七宝中有四宝在他麾下的四位长老手里。分别是龙筋甲、归藏袋、血刹幡和玄阴镜，另有三宝在墨离本人手中，分别是修罗面具、南明离火弓和朱雀血玉。

    由于宓蝎儿同人打斗起来时，不喜欢躲在远处放些什么法术，更喜欢凭着一身修为近身劈砍，所以墨离当初将能够护身的龙筋甲赐给了她。而归藏袋自然就给了喜欢琢磨各种冷僻法术。并将之炼持到邪器上的花弄影。

    “不行！”花弄影忽然从地上站起身来：“魔门七宝四散失落。如今只剩下龙筋甲和归藏袋了，不能再给出去！”

    宓蝎儿闷哼一声：“魔门长老还死得只剩下你一个了。岂不是比七宝更金贵些？”

    好啊！她这是还没正式登上魔主之位就立刻不把自己当长老了。

    花弄影气结，不过此时此刻他没工夫计较这些，他只是不想欠宓蝎儿的人情，因此仍然反对道：“你用不着为了救我这样做，我不会领情的。”

    “谁要你领情！”宓蝎儿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扫视着：“我不过是需要一个立过灵契，绝对不可能背叛我的人来替我打理日常琐碎的事务罢了，要不什么事都我自己做，哪里还有陪我那些男宠欢爱的工夫？”

    ……

    如果说韩吟先前还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话，听到宓蝎儿这毫无遮拦的话就再次窘了，花弄影更不用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脸色一变恶狠狠道：“随便你！”

    花弄影既然不再反对，宓蝎儿就道：“少主，这些赔偿应该够了吧？”

    慕十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情绪似乎有点沉寂下来，只挥挥手道：“别问我，你问韩吟，她说了算。”

    韩吟目光在三人面上转了一圈，最后笑吟吟道：“我不要龙筋了。”

    花弄影和宓蝎儿闻言都是一怔，心里深深的纳闷，这无耻的小丫头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韩吟当然不可能转性，她很就道：“我又不是捡破烂的，拿些陈年宿货的就能轻易打发了。你那龙筋甲上的龙筋就算拆下来还能用，也不知道沾了多少戾气血腥，我才不要！这样好了，你回头找些蛟龙筋给我，再添上一百五十斤灵药和一千五百斤灵矿，我不着急要，先存在你那里，什么时候要用了再送信给你。”

    蛟龙当然不能跟龙相比，只要不是赤螭这样的上古异种，对付起来还不算太难，至于那些灵药和灵矿，有宽裕的时间来准备，应该也不成问题，反正韩吟说了，只要不低于五品就行，没有限死了要那些稀世的一二品货色。

    宓蝎儿想了想，爽的应了声：“好，我答应，求少主赐药！”

    她这么爽，慕十三自然也不罗嗦，立刻就弹了一丸金色的丹药给花弄影，看着他和宓蝎儿服了药后，才懒懒道：“你们最好运功调息一会，将药力彻底化开。”

    毒是慕十三下的话，那毒性自然只有他最了解，花弄影和宓蝎儿毫无异议，立刻就盘膝而坐，依着他的话而行。

    韩吟坐在慕十三身旁，托着下巴笑吟吟的望着他们，但是心里却突然同情起他们来。

    唉，慕师叔你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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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次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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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一章再次中招

    宓蝎儿和花弄影到底都已有了血婴的修为，运起功法时体内法力澎湃洋溢，韩吟开始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是后来压力来了，憋得她口一阵发闷，脸色就渐渐的苍白起来。

    她还是修为太低，尚未凝成金丹，强大的魔修身上的煞气会对她造成影响，也就是到了这时，有了亲身体会，她才真正明白对手的实力，心里暗呼起侥幸来，握住慕十三的手也不知不觉紧了又紧。

    真的很侥幸，如果不是花弄影要以她为人质，不敢动她的话，当时失去了法宝法器的她，脆弱得就好像一只蚂蚁，可以被轻易捏死。

    今后要努力修炼，提升修为

    韩吟紧咬着下唇，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得到七情六欲阵图时，慕十三轻易的就转手送给了她，因为他比她清醒，知道修炼的最终目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飞身成仙，法宝法器之类的辅助虽好，却也只能用来护身，太过依赖的话就会疏于自身的修炼，反而成了一种阻碍，所以从现在开始，她要时刻警惕自己，千万不要本末倒置，只有努力修炼到慕十三那种境界，才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运筹帷幄，不会再任人轻易拿捏自己的命。

    感觉到韩吟的异常，慕十三转眼看了看她，发现她望着宓蝎儿和花弄影的双眼里满带着坚毅的决心，就猜到了她的想法，轻声笑起来：“也不用那么着急，这世上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而且有些修炼是快不起来的，需要下水磨工夫，你入门才两年就到了凝炼修为，已经很快了，要是再快些基没打好，反受其害。”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自身的灵气传渡了一些给她，韩吟的脸色渐渐好看起来，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低低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但这次我们胜得其实挺侥幸，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你担心这个？”慕十三微挑了长眉，失笑道：“我倒是很想你变成我的拖累呢”

    “哎？”韩吟诧异的瞧了他一眼。

    “要不怎么有机会英雄救美，让你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以身相许呢？”

    韩吟无语的拧了他一眼，但是心里免不了有些甜。

    慕十三微微一笑，垂下眼去把玩她的手指，他是认真的呢这一次的事，其实是他拖累了她才对，不过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所以有时候用点非常手段来确保自己和她的安全，是必须的他说过动她者死，或者生不如死，那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他转了眼去瞧那脸色已经因痛苦而微微变化的宓蝎儿和花弄影一眼，神色莫测。

    这时候那两位魔门长老已经感觉很不适了，他们吃了慕十三的丹药，化开了药力之后反而腹疼如绞起来，起初他们还当是药力生效后的正常反应，因为有些毒药太霸道，解毒时身体会出现各种不适的症状，没什么奇怪的，然而这种症状愈演愈烈，到最后只要体内法力一催动，他们丹田里就疼如刀绞，浑身上下也如同在烈火上炽烤一般时，他们再迟钝也知道事情不妙了

    “慕十三”花弄影蓦然睁开眼来，眼里满带着极度恼怒的杀意：“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

    慕十三很平静，也很诚实道：“毒药。”

    “你先前没有在茶里下毒？”花弄影仿佛听到自己神经崩裂而断的声音，再也没法冷静了。他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自己竟然三番两次着了慕十三的道，而且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这毒药竟是他自己舍了尊严苦求来的

    “当然没有。”接话的是韩吟，她有些惋惜道：“我当时倒是挺想下毒的，可惜乾坤囊在你手里，我哪里有毒可下？”

    花弄影再次深受打击，竟然是他自己把毒药交到了韩吟手里

    慕十三微微一笑：“你没发觉她带着两只乾坤囊很奇怪么？因为另一只是我的，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能算到可以用毒来对付你，事先把毒药取出来揣在身上？”

    他确是算不到，只有用来渡劫的那些布阵灵石和渡劫丸他才一直贴身藏着，那是因为随时可以发动的升仙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一种防身手段。

    “啊——”花弄影快崩溃了，压抑不住就仰天长啸起来。

    这世上特么的还有比他更愚蠢更可笑的人么？可是他也很无奈啊慕十三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实在猜不到他哪步是真哪步是假，或者从内心里来说，他早就已经挫败到没有自信了，起码面对慕十三和韩吟这两个混蛋时没有半点自信，进而失去了一向引以为傲的判断力。

    而且他们的算计也太过巧妙，说他中毒时，他的确没提防的喝了茶，细节对得上。让他服下解药前的百般刁难，又等于对他下了心理暗示，暗示他们真的有恃无恐，不然他们要轻易给了解药，他就会怀疑这解药是不是有诈了。

    花弄影崩溃到极至时，顺手提起宓蝎儿的战斧就想对着慕十三砍过去，但是关键时刻宓蝎儿一把握住了斧柄，将他拉了回来。

    “别拦我”花弄影转头就吼了她一句。

    相对于他的崩溃暴躁，宓蝎儿反倒很冷静，也不理他，只问慕十三：“少主有什么条件？”

    慕十三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他果然没看错人，宓蝎儿身上有一种花弄影缺少的魄力，栽了就是栽了，与其痛苦挣扎倒不如省点气力坦然接受。

    他想了想道：“立下灵契吧，从今往后，你们不许对我们，还有九玄派和五行门的任何一名弟子下手，另外我以后可能经常会有点小事要麻烦你们，你们最好接到号令就立刻去办，别想着拖延或者暗动手脚，不然耽误了我的事，我会让你们比现下更凄惨百倍”

    宓蝎儿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苍白，因为慕十三的要求，等于将整个魔门都置于他的掌握之中，自己就算登上魔主之位，其实也不过是他的傀儡而已。

    慕十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起来：“你放心，我对你们魔门没有兴趣，今后也不会干涉你们魔门的事务，要不我杀了你们，亮出身份自己当魔主岂不是更好？”

    宓蝎儿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声：“好”

    她答应了，花弄影却咽不下这口气，冲着慕十三吼道：“你这么护着仙门，到底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当年墨主和你母亲是死在他们的谋诡计下，而且还死得很惨么？身为人子，你不替他们报仇血恨，反而袒护杀了他们的凶手，你简直比我们魔门还要没心没肺。”

    韩吟听他这样一骂，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转眼去看慕十三。

    然而慕十三的神色却依然平静，只是眸光深邃了起来：“我不替他们报仇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

    花弄影一怔。

    慕十三又接着道：“身为魔门长老，你果然也不简单，这种时候还没忘了要利用我去祸乱仙门，好让你们魔门渔翁得利。可惜，我最不喜欢被人利用，你不用再多费心算计了。”

    当然，他不替他爹娘报仇的理由不仅仅是怕破坏了仙魔两门的平衡这么简单，而是他对仇恨看得太透彻。

    如果当年他已有如今这样的修为，自然要想法子护全他爹娘，可事实是他爹娘死在他出生那一天，他本无能为力，眼下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尸骨早已成灰，他还在这里执着这些陈年宿怨有什么用？那只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处于循环不息的冤冤相报之中，永无解脱，倒违了他娘一心想要让他好好活下去的意愿。

    而且即便要报仇，他也是要挑捡对象的，像江琴生那样的杀之不足为惜，但罗瑾和轩辕玄那样的，他不会动手，因为他爹也算不上什么无辜之人，身为魔主，手里沾染的血腥绝不会比花弄影或宓蝎儿要少

    话说回来，这不是他坚持正邪分明，因为正邪很多时候都没有清楚的分界，就如同杀人，杀了就是杀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仍然还是杀戮，他只一如既往的遵从自己的本心行事而已，现下他觉得事隔近二十年再来报仇没有意义，而且会让魔门趁势崛起，祸连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他不准备报仇。

    当然仙门那些人要想不开，不依不饶继续追杀他的话，他也不介意杀掉几个，权作血祭了他爹娘，反正他的处世原则和韩吟一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到头上，绝对不会束手待毙，杀得过就杀，杀不过最多死，就这么简单。

    慕十三早在发现自己身世时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眼下心里自然一片澄澈，不会因花弄影寥寥数语的撩拨就有所改变。

    他目光流转间已微微笑起来：“你们中的毒一柱香后就会彻底发作，要不要立下我说的灵契，你们自己考虑。”

    花弄影撩拨不成，心里郁闷加倍，再转眼去看宓蝎儿，见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就长长的叹息一声。

    好像，只能无可奈何的妥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一章再次中招【六月中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再次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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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朱雀血玉

﻿    立下灵契后，慕十三没有再刁难他们，给了真正的解药（财迷仙窍第一百七十二章朱雀血玉内容）。[ 草莓首字母，以前注册的账号依然可以使用]

    花弄影运功化开药力替自己解了毒，重重的啐出一口黑中带紫的血就想走。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受制于人，即便满心怨愤，也无力再替自己报仇。话说回来，就算还有能力报仇他也死心放弃了，因为每次他存着这种念头来行动时，最后总会遭到这两个祸害无情的打击，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他又何必重蹈覆辙，执着自虐。

    宓蝎儿洒脱过他，但遇到这种情况也无法完全释然，深深的看了慕十三和韩吟一眼，郁闷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道：“少主好手段，蝎子是认栽了，不过希望少主看在墨主的份上，将来少替魔门找些麻烦（财迷仙窍第一百七十二章朱雀血玉内容）。”

    慕十三微微一笑：“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至于是不是真的要少替魔门找麻烦，他可不承诺。

    宓蝎儿清楚再说无益，就号令了那些魔卫们想要离去。

    这时韩吟喊住了花弄影：“花长老，你等等。”

    花弄影身体僵硬了一下，回首的眼眸里满带戾气，警惕道：“你还有什么事？”

    韩吟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想到你既然布了这样周密的局，自然不单有对付我们的手段，还有对付仙门的，所以爽快点说吧，除了那名自爆灵气身亡的仙门女弟子外，你手里还有多少仙门人质。”

    花弄影神情复杂的迟疑了一瞬道：“他们就在这山谷中，被我困在一座阵法结界里。”

    他这么爽快说出来，当然不是心甘情愿，而是知道韩吟既然猜到了。那么迟早会逼着他说出来，与其被整治了才说，不如爽快点交待。

    看见他学聪明了，韩吟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撒手。就有数十道黑丸冲着他疾速飞去。

    “这是……”花弄影感觉到了熟悉的邪煞气息，立刻将这些黑丸都接到了手里，低头一看。果然是他归藏袋里结出的邪煞丹，数量虽然少了一半，但聊胜于无。总算让他得到了一点安慰。

    尽管心里仍有不解。他也不再多问，将邪煞丹纳入怀里后，随着宓蝎儿一道，领着剩下的魔卫们，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没错，就是逃！

    他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这一辈子都别再看见这两个祸害了（财迷仙窍172章节）。离他们越远越好！

    他们一走，小山谷里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慕十三的手立刻环到了韩吟的腰上，将她揽到了自己怀里。在她耳旁轻笑道：“不错，你连打一巴掌再给块糖都学会了。”

    韩吟一笑。七情六欲阵图里本来就蕴藏着天地间各种气息，邪煞之气也是其中一种，何况这阵图本身又是法宝，花弄影的归藏袋自然不能将其炼化，反而被吸收了不少里面的邪煞丹，至于她把剩下的邪煞丹还给花弄影，那是因为她怕七情六欲阵图吸收了太多邪煞之气，会对里头的幻灵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她和慕十三还安然无恙的在一起，他成功的渡过了升仙劫，而她从花弄影的手中死里逃生。

    韩吟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满足的轻叹了一口气。到了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不用再小心翼翼的算计，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情绪，也不用替他和自己的安危担心。

    两人静静的相拥了很久，彼此都不想分开，直到夜风里带来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

    韩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也苍白了一些。

    这血腥气味自然是先前宓蝎儿的残酷杀戮留下的，当时她处于紧张状态中，觉得恶心不看也就是了，这时情绪彻底松懈下来，再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不适的感觉就来了。

    没错，她从前看见过死亡，但那些人多是饥寒交迫而死，没有一个会像被宓蝎儿杀死的那样，鲜血四溅，肢体残飞。

    慕十三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又紧紧的拥了她一下，放开手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把那些尸体处理了（财迷仙窍第一百七十二章朱雀血玉内容）。”

    韩吟点了点头，盘膝坐下来运转体内灵气，一个周天后，她胸口的臆闷减轻了很多，再睁开眼，发现慕十三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她身旁看着她，而远处跳动着金红色的火光，一道浓重的黑烟冲天而起。

    不时有夜风带着焦臭的烟味飘来，熏人呛咳。

    慕十三将手递到她面前道：“气味不太好闻，我们先去找找那些被花弄影困住的仙门弟子。”

    “好。”韩吟伸手拉住他的手，借势站了起来，转身要走时不放心的回望了一眼：“我们一走，万一火势蔓延了怎么办？”

    慕十三一笑：“没事的，我在外面布了个困火小阵，火烧不出来。”

    韩吟这才安心，但忽然发现那堆火光这样远远的望去不像寻常的火，更像是跳动着的炽阳，热烈的红色里带着点璀璨的金，不禁问道：“慕十三，为什么你的火行法术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是你修为更高，将火焰压得更为精纯的缘故么？”

    慕十三眼眸里映着跳跃的火光，微微一闪：“不是的，从起始修炼，我的火焰就一直是这个颜色，伤害力好像也比别人的强上许多，用来炼丹也有妙用，我自己一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以前问过江琴生，他说是这是他给我服的灵药带来的改变，但现下……”

    他眸光深邃下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魔门七宝之一的朱雀血玉带来的改变。”

    韩吟微讶：“朱雀血玉？”

    慕十三伸手理了理她的发：“魔门七宝中只有龙筋甲、南明离火弓和朱雀血玉带着仙灵气息，我在发现自己的身世后查寻过魔门资料，朱雀血玉应该是神鸟朱雀的血液凝聚而成。色泽金红，佩带在身上控火的能力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而且同时也有避火的功效，我爹应该是一直拿它配合着南明离火弓用的，但是我猜他后来把这血玉送给了我娘（财迷仙窍第一百七十二章朱雀血玉内容）。”

    韩吟立刻就听懂了：“你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又将这朱雀血玉融合到了你的体内吧？”

    慕十三神情有些黯然的一笑：“我是这么猜的。”

    尽管是猜的，也是最合理的猜测了，要不如何解释他这与众不同的火焰？只有带着神鸟朱雀的气息。他的火焰才会如此璀璨吧，这应该也是他当年为什么能够收服赤螭的原因，要不赤螭那种级别的灵兽。即便被江琴生制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愿意认他为主的。

    听他提起他娘，韩吟跟着想起魔门原先想要复活楚暮雪的事，紧皱了眉头问他道：“魔门那里，如果想要再复活你娘……”

    “不会的。”慕十三摇头道：“他们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而且就算我希望我娘活过来，也是真正魂魄完好的活过来，而不是用一些邪法制造一个根本不是她的她，那样的复活。根本没有意义。”

    两人说着话一路寻过去。

    韩吟抱着他的胳膊，半个人都吊在他身上，掰着手指头数道：“你娘是楚暮雪的话。楚夫子就是你外祖父了，可是楚夫子教我读书识字。也算得上是我师父，那你的辈分岂不是要比我低一等？哎呀呀，终于赚回来了，好侄子，快喊声姑姑来听。”

    尽管知道她是想说些闲话引得自己不要黯然神伤，可是慕十三仍然极没好气，屈指就在她额头上一弹：“什么姑姑，别忘了我是你师叔！”

    “师叔——”韩吟捂着额头，不满道：“你都脱离九玄了，就别拿这陈芝麻烂谷子一样的身份来压人了，要知道我还是五行宗宗主呢！论仙门的辈分，也比你高……”

    她话没说完，就被慕十三扳过了身子，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也封住了她所有的言语。

    韩吟心跳猛然加快起来，立刻就失了心神，不由自主的轻踮起脚尖回吻了过去（财迷仙窍第一百七十二章朱雀血玉内容）。

    星月光芒朦胧起来，大地披上了一层轻雾，风送晚香。

    炽热到能将人焚化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韩吟渐渐喘不过气来，慕十三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他眼里光华流转，璀璨得简直让人无法逼视，目光跟着落在韩吟那被吻到嫣红欲滴的唇瓣上，轻笑道：“还要继续比辈分么？”

    这意思很清楚，要再比下去，他不介意让她再换个身份。

    韩吟的心跳到此刻还未平息下来，再被他那灼灼的目光一逼视，脸颊立刻烫起来，扭身拖了他就走：“先去救人吧，还有土灵猪，回头还得去喋血谷里替它找返魂草来解毒，财宝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遇上了危险，还得去找，哎呀呀，怎么这么多事情，好忙好忙！”

    这转移话题的本事也太拙劣了，慕十三轻笑起来，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她拖着他走，心里的黯然也渐渐消散而去，有一种暖暖的喜悦在滋生蔓延。

    不管怎么样，上天待他还算不薄，不但让他活了下来，还找到了能够相伴一生的她，从今往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两人携手同行，风雨共渡，就永远都不会再感觉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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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偶要请一两天假了。

    今晚半夜的车回家，21号才能到，然后我完全存不下稿，现写现更来着，20号还在车上呢，就只好请假断更一下下了，21号到家我尽量赶写出来，如果能写完就更新，如果写不完只好再多请一天假。

    大家见谅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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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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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三章毁阵

    阵法附近一般有不寻常的灵气波动，韩吟和慕十三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仙门弟子被困的地方，发现花弄影本事也不小，竟然活捉了足足三四十名仙门弟子，而且看他们那神情萎靡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一定被封禁了灵力。

    “这是魔门阵法。”慕十三先停下了脚步：“不是太复杂，但想要破解也得花费不少工夫。”

    韩吟微蹙了眉头，刚想说话，那些仙门弟子就对着他俩破口大骂起来。

    “叛徒”

    “仙门的败类”

    “九玄出了你们这种弟子，真是门派不幸。”

    “师侄相恋，有乱人伦，猪狗不如”

    “可恨我堂堂仙门弟子，竟要死在你们这对龌龊的狗男女手里”

    “助纣为虐，你们本不配修仙。”

    ……

    原来这些仙门弟子除了一小部分是早就被花弄影捉来的外，其余一大半都是在慕十三将要渡仙升劫时仓皇逃离，才会落了单被魔门强劫而下，因此不少人认得他俩，再看见韩吟身上穿着魔门的衣裳，以为他俩已经同魔门沆瀣一气了，甚至有认为慕十三已经接掌了魔门，是特意来对付他们的，惊惧愤恨之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这算狗咬吕洞宾吧？不少字

    听着那一声恶毒过一声的谩骂，韩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气恼，但她只是顺手救人而已，本来就没想着要卖什么好，何况就卖了好也没什么用，别人还要以为是圈套呢她就懒得多费唇舌解释什么。

    慕十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解释，不过没有白白被骂的道理，而且骂他也就算了，搭带上韩吟就让他心里生出了三分火气。

    死罪可免，小施薄惩却是必须的

    他淡淡的扫了那些仙门弟子一眼，伸手将韩吟拉到身后，紧接着他掌心里就有金红色的火焰汹汹翻滚而起，炽热的火行灵气刹那间就磅礴奔涌，带着仿佛能将天地都焚化的光和热，化成千万朵流光炫丽的火莲，一朵接一朵的绽放在了阵法之上，将漆黑的天空都映得半亮。

    千莲杀

    带着死亡气息的绝美怒放。

    他已经不想慢慢的破解阵法了，直接霸道的强行毁阵，用千莲杀来消耗维持阵法的煞气，煞气耗尽，阵法就会崩溃，那些仙门弟子当然得遭点罪，要承受灵气和煞气相互碰撞后产生的巨大冲击。

    这种冲击的力量可以预见。

    韩吟已经被他护住了，但他身上瞬间爆发的强大灵气还是逼得她倒退数步，随后眼前一暗，她看见千万道黑色的煞气从阵中席卷而出，迎上了那金红色的火莲。

    明与暗的对撞，热与冷的交叠，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碰上之后，虽然没有惊天震地的轰然爆破声响，但空气还是仿佛凝固了一般，让韩吟感觉有一种千钧之力袭压而来，不单五脏六腑隐隐生疼，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不得已，她只能动用法术在身前拦起一道护障，随后慕十三紧握住她的手，传了些灵气给她，她才觉得好受些。

    韩吟都如此，更别说那些被困在阵中的仙门弟子了，他们的修为都不怎么高，多在感悟和凝炼之间，丹成的只有一两名，又被封住了灵气，因此在阵法逼出的邪煞气和千莲杀那霸道的炽热火焰冲击下，有半数直接昏迷了过去，另有半数强撑着保持清明神志的，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种情况当然在慕十三的意料之中，不过他知道仙门弟子的体魄不同常人，昏迷归昏迷，出不了人命，因此神色不动的看着自己的火莲被那煞气压制了一会，将近熄灭时才再次顽强的复燃起来。

    韩吟深吸了好几口气，将丹田内翻腾的灵气压了下去后，也看出了点门道，微微笑道：“花弄影好像在这阵法里用了不少煞气丹。”

    慕十…了点头：“他的阵法布得还不错。”

    不得不承认，身为魔门长老，花弄影到底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随手布个小阵威力都不错，所以他也有些庆幸，花弄影没那么多时间和力来布设大阵，不然他和韩吟想要安然脱身，还得多费不少手脚。

    眼看着阵法在火莲的威势下渐渐崩溃，慕十三才开始救人，不过他所谓的救，也就是一拎一个，将那些仙门弟子丢出阵去而已。

    韩吟守在外面，跟着一手一个，捏开下巴，喂上一片醒神草。这种灵草不太稀有，只属下九品，但是效用还不错，能够清心醒神，还有一些抑制伤势的效果，当然解毒是不能够的，他们被花弄影下毒封禁住的灵气必须要回到各自的门派里，才能尝试着慢慢化解了。

    到了此时此刻，被救的那些仙门弟子，除了尚在昏迷中的外，望向韩吟和慕十三的目光都十分复杂。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两人对他们其实没有恶意，虽然他们破阵和救人的手法一点都不温柔，或者可以堪称暴力，但这种结果好像是他们自找的，他们此刻连一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

    “韩……韩姐姐……”

    就在韩吟捏下巴，塞灵草，救人救到麻木时，忽然听见这么一声喊。她微讶的转眼一看，发现躺在不远处草丛中的那半大孩子，竟然是轩辕夙。

    “小夙，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连忙赶过去将轩辕夙扶了起来，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显然伤势不轻，顾不上再问，连忙从乾坤囊里取出九玄的治伤灵药玉露丹，跟不要钱一样，一口气就给轩辕夙塞了半瓶下去。

    韩吟这么紧张，是因为知道这个孩子不能修炼，身体肯定比其他的仙门弟子要脆弱，生怕他受了什么不治的重伤，闹出人命来不好向轩辕夜交待。

    轩辕夙也的确伤得不轻，方才提声喊她都拼尽了浑身的气力，此刻服下玉露丹后，药力生效，他连咳了两口淤血，就头一歪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韩吟被他吓了一跳，忙探他鼻息，急急喊道：“慕十三，快过来救人”

    慕十三听见轩辕夙喊她时就已经走了过来，见此情形，立刻就伸指搭上了轩辕夙腕间的脉络，凝神诊了一会道：“你放心，这伤玉露丹能治，不妨事。”

    说不妨事，但他看见韩吟那着急的模样，还是盘膝坐下，将轩辕夙扶到身前，用灵气去替他催化那玉露丹的药力了。

    “小师弟”这时阵中又扑出一名璇玑派弟子，他看上去伤势不重，但也十分虚弱，冲到轩辕夙面前就脚一软，摔倒在地。

    韩吟对璇玑派弟子还算有好感，赶忙扶了他一把。

    轩辕夙虽然一时昏迷，但慕十三的灵气入体，他就觉得浑身舒畅，神一振醒了过来，待听见这声喊，勉强睁眼看了看：“谢师兄，我……没事……”

    谢润阳见他能说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接了韩吟递给他的醒神草，含到了口里，随后问她：“韩宗主，有没有吃的？我们都饿了整整三天，水米没有打牙了。”

    饿了整整三天

    花弄影够狠的啊

    不过要吃的也难不倒韩吟，造化金钱虽然不在这里，无法取用存在他那里的食物，但是她的乾坤囊里也装着不少吃的，不够的话，还有几瓶避谷丸。

    此时这些仙门弟子或晕或伤，她已经出了被骂的气，也没有什么为难他们的想法，就将吃的都取了出来，又拿了水囊去小溪那边取了些水回来，然后就坐在慕十三身边，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

    谢润阳到底是大派弟子，落到这般狼狈地步风仪仍在，他灌了几口水，很克制的吃了些东西，缓过口气就说起他和轩辕夙被魔门捉住的经过来。

    原来慕十三要渡升仙劫时，璇玑派里其他弟子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因为他修为还不错，已到了丹成境界，轩辕玄就让他带着毫无修为的轩辕夙先走一步。

    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起初就是跟在其他门派的弟子身后一起飞逃，但逃出升仙劫的笼罩范围后，他就决定停下来等一等，等后边璇玑派的弟子们赶上来，汇合后再说，不想就落了单，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十名魔卫团团围住。

    谢润阳苦笑起来：“我本来还想硬拼一下，宁死也不要落入魔门之手，但是小夙没有修为，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所以没有抵抗束手就擒了。”

    他说着就拜谢了韩吟和慕十三的救命之恩。

    韩吟连忙止住他：“也没什么好谢，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要是早知道你们也在……”

    先前轩辕夙喊她的声音，被其他仙门弟子的叫骂声遮蔽了，要不然她就会阻止慕十三用暴力的手段强行毁阵了，不过好在轩辕夙的伤还没有大碍，她也算松了一口气。

    这时其他仙门弟子看见这一幕，发现韩吟和慕十三暂时同魔门还没有什么牵扯，有些知恩的就过来跟着道谢，因为不管他们是因何被捉，这两人都算是救了他们，但还有些扯不下脸皮的，或者以为韩吟和慕十三救他们另有目的的，都低下了头吃东西，含混了过去。

    韩吟本来就不在乎他们什么反应，有谢她的，回个礼便罢，不谢的她也陌视，等到这些仙门弟子都缓过口气，能自如行走了，她就单留下谢润阳和轩辕夙，将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这些仙门弟子当然没法御剑，也知道韩吟和慕十三不可能送他们回去，不然岂不是送上门去找架打？因此他们也没说什么，都相互扶持着慢慢的往小山谷外走去。

    这附近一定有人在四处寻找他们，只要遇到，他们就可以安然脱险，被带回门派了。

    *——*——*——

    呐呐，不好意思昨天没按时更新，因为回来以后发现两个月没待人，家里脏得要死，于是……昨天写到一半困得睁不开眼，就爬去先睡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三章毁阵【六月中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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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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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章心契

    火堆舔着枯枝，发出噼啪声响。

    一锅架在火上的鱼粥已然翻滚，热气氤氲中清香四溢。

    伤势已经略缓的轩辕夙在旁边直着眼睛垂涎：“好香，可以吃了没有？”

    韩吟笑笑，舀了一碗粥，撒上细碎的野生芫荽递给他：“很烫，你慢点喝。”

    轩辕夙点着头，接过粥碗吹了一阵，明知道还烫，但被那清香诱得按捺不住，还是啜了一口，结果烫得直吸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舍不得将那口粥吐出来。

    韩吟被他逗得笑了，又接回粥碗来，丹田内灵气一转，手上已凝了一层寒霜，刚好用来替那粥碗降温。

    轩辕夙羡慕之极：“要是我也能修炼就好了。”

    看着他那张稚气脸庞，还有在火光里闪烁的清亮眼神，韩吟心念一动，又起了收他为徒的心思，然而她知道这件事在三四天前大概还有商量的余地，如今却完全不可能了，只好硬生生的把这心思又压了回去。

    这时谢润阳第三回试着调动体内灵气，可是不知道花弄影下的是什么毒，十分霸道，他无论如何都凝不出一丝灵气，只得作罢，转而担忧道：“仙门那些弟子此时应该出了谷，韩宗主和慕仙长不换处落脚的地方么？”

    他这样问，自然是担心回头仙门的人得知他们的下落，追赶过来。

    “无妨。”倚着树闭目养神的慕十三懒懒笑道：“我渡升仙劫的时候，就有几位仙门掌门不死心的埋伏在旁了，不过他们运气不太好，撞上了魔门杀神宓蝎儿，吃了不小的亏，此时应该正如惊弓之鸟，没准还觉得那些仙门弟子被放归回去，是我同宓蝎儿设下的圈套，轻易不敢来扰。何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大概也猜测我会换处落脚点呢，未必就会找来。”

    他说着睁开眼来，映着火光璀璨流转的目光淡淡一扫，谢润阳就有种整个人被完全看透的错觉，哪怕心里坦荡荡的没有任何恶意盘算，也不禁瑟缩了一下，随后想起眼前这人年纪还没有自己大，却已经渡了升仙劫，有了坐忘修为，一种钦佩和感叹的情绪又油然而生。

    慕十三轻轻一笑：“你在好奇我眼下同魔门到底什么关系？”

    谢润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同魔门永远都只有算计和被算计的关系。”慕十三坦然道：“你可以回去告诉轩辕掌门，念在仙门往日栽培的情分上，仙门若不犯我，我不会去找仙门麻烦，但仙门若是不死心的非要将我除之而后快，我也不介意借用魔门的势力来回敬。”

    尽管仙道忌杀，他也不喜欢杀人，但修仙总得活着才能继续修下去，他不会拿自己和韩吟的性命去冒险，对想要杀他们的人讲什么仁慈，最要紧的是他悟的仙道向来同别人不一样，不拘于形式，觉得只要本心没有被嗜杀的欲望蒙蔽，修的就还是仙道，不然降妖除魔这种事也算沾了血腥，犯了杀戒。

    谢润阳看他目光清明，知道他绝不是危言恐吓，连忙答应了下来，但心里仍然好奇，不懂像他这样不守规矩，百无禁忌的人，怎么没有坠入魔道，还是一身出尘仙气，于是就试着将往日修炼中的疑惑提出来问了问，想着也许能从他这里找到解答。

    慕十三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就随口指点了他两句，寥寥数语就说得他有所触动，低下头去思索了起来。

    这时韩吟和轩辕夙一头听，一头已经将那一锅鱼粥消灭了大半，慕十三转眼一看，抬手就在轩辕夙额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够了，你不能再吃了。”

    轩辕夙吃痛，本想跳起来抗议，但觉得他大概是为了自己好，只好泪汪汪的隐忍了下来，谁知转眼就看见他将韩吟手里的碗夺了去。

    “那是我喝过的”韩吟才没有那么好欺负，立刻叫嚷起来。

    慕十三压根不理她，干脆连锅也夺了过去：“剩下的都是我的。”

    谢润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时，就看见韩吟和慕十三为了剩下的最后一碗粥差点大打出手，轩辕夙在旁边目瞪口呆，他也不禁跟着窘了起来。

    “两位。”他好心提醒道：“要是不够吃，再煮一锅就是了。”

    谁知这两人此刻倒同仇敌忾了，异口同声的反问他道：“你去煮么？”

    谢润阳：……

    形象啊形象，轰然崩塌

    一个渡劫修为的仙长，一个五行宗门的宗主，尽管这两人年纪都不大，但正经起来的时候也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模样，谁能料到他们一抢起吃的来竟会同寻常的少年少女没什么两样呢

    慕十三还挥手赶人：“好了，你们吃饱喝足可以走了。”

    韩吟尚有两分不舍，揪了揪轩辕夙的朝天辫子：“让赤螭送他们回去吧。”

    慕十三答应了，顺手召唤出赤螭来吩咐了几句，让它缓些飞行，因为谢润阳和轩辕夙此刻禁不住高空疾飞的凛冽气流。

    谢润阳怕璇玑派里的人担心他们，的确归心似箭，就没有推脱，再三道谢后，抱了轩辕夙就乘上了赤螭。

    轩辕夙趴在他怀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望着韩吟：“韩姐姐，你有空时一定要来璇玑派找我玩。”

    此言一出，谢润阳就是苦笑，知道韩吟和慕十三眼下身份尴尬，璇玑派实在不宜再与之往来，但心里也感念他们救命的恩情，就没有阻止轩辕夙的邀约。

    韩吟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好啊”

    直到目送着赤螭远去，她才说出隐匿住的下半句话：“如果你祖父不跟我们算帐，要我们赔偿云中殿损失的话。”

    慕十三闻言大笑起来，简直可以想见轩辕玄那肉痛无比的模样，因为云中殿在升仙劫持续不断的轰击下，早就已经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别的倒也罢了，单是被毁掉的那些珍藏美酒，就足够轩辕玄怨念一辈子。

    送走了人，韩吟再没顾忌，回身抱住慕十三道：“我们现下去哪里呢？”

    慕十三心神一荡，低了头笑望着她：“轩辕玄大概不好意思带人来为难我们，等赤螭回来，我们先去喋血谷找了返魂草救醒你那只睡猪好了。”

    韩吟还有些担忧：“财宝还没有回来。”

    慕十三轻笑起来：“这样很好啊。”

    “哎？”韩吟不解的扬脸看他。

    他却倏然低下头来吻住了她：“这样就没人来吵我们了。”

    此时夜很静，风微凉，他好听的声音低沉有如耳语，已让韩吟恍惚失神，再嗅见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沉香气息，她心神微漾起来，忍不住就舌尖轻轻一探，回吻了过去。

    慕十三环搂住她的胳膊蓦然一紧，吻也不知不觉加重了几分。

    此时此刻，他俩之间当真已经再没有半分阻碍了，该做出的选择，该坚定的心意，早在韩吟毫不犹豫的站到他身旁，不顾身败名裂，不顾世俗目光，不顾坎坷前途，帮着他回击仙门众人时就已经确定。

    慕十三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将满腔浓浓的坚定爱意，悉数化作那温柔缠绵的亲吻，无声的表达。

    韩吟的回应同样坚定，她知道他们两人会在一起，不管天荒还是地老，不管生死还是祸福，永生相伴，不离不弃。

    十指相扣，执手一世。

    火堆里的火渐渐熄灭下去，彼此心里的暖意却不会再消失。

    两人并肩坐在树下，韩吟倚靠在慕十三的肩头，仰望遥远处那繁星璀璨的苍穹，轻声问道：“我有暗自猜测过你的身份呢，可是怎么都没猜到会是这么离奇，你从前的日子，应该过得比我还要辛苦吧？不少字”

    慕十三从来不是心怀怨愤，喜欢自苦的人，闻言一笑道：“还好，我现下觉得江琴生比较倒霉，他战战兢兢了十来年，辛苦盘算，替我掩饰身份，替我寻找合适的寄养人家，事后还要杀人灭口，立排众议的破格将我纳为关门弟子，再指点我修炼，用各种灵药来温培调理我的体质，到头来却在夺舍时被我反噬，落得魂魄都不能尽全的地步，不知道他有没有悔不当初。”

    这样一说，他对江琴生的最后一点恨也没有了，这位对他心怀不轨的师父，其实也算变相的挽救和造就了他的一生，如今是非恩怨已随着江琴生的死而消散如烟灭，他也没有必要再萦怀不忘了。

    这世上最重要的事，绝对不是过往种种，而是眼下如何。

    慕十三转眼去望韩吟，目光流转间，指尖已凝出一滴金红色的鲜血，往她的眉心轻轻摁去。

    韩吟微讶的瞬间，那血滴已经幻出数道金红色的符箓，迅速的隐入了她的眉心，消失不见，哪怕她抬手去摸，也觉不出任何异样来。

    她十分不解：“这是……”

    “心契。”慕十三微微一笑。

    心契也是灵魂之契的一种，只要魂魄不灭，心契就永存，哪怕有一天她修不成仙，死后再转世，转世再重生，这心契也可以让他隔着千山万水再次追寻到她，永世都不会同她擦肩错过。

    当然，凡是立契都要付出一点代价，这心契的代价就是她若死了，他也不能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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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章心契【啦啦文学】

    第一百七十四章心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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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如秋水玉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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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五章人如秋水玉为神

    尽管入门时日不久，但在藏籍殿里打杂时韩吟也没少看书，知道心契代表着什么，听慕十三这样一说，眼里就立刻浮起了一层迷蒙水雾。

    “慕十三，你这个傻蛋”

    她本来想要强忍住不哭的，然而心里情绪太过激荡，完全无法抑制，眼泪就那么落雨一样簌簌而下，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裳。

    “傻蛋你不知道我会拖累你的么？”

    她抬手捂住嘴，怕抽泣声也随之而出。

    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什么的，永远无法同心契的真挚相比，要说她不欢喜不震惊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的修为同慕十三相比，有天壤之差。他已经一只脚迈过了仙门，没有意外的话，成仙已是必然，她却连丹成都尚未修到，成仙之数五五不到，万一她修不成仙要寿尽而亡，难道他就要陪着她一块死么

    慕十三看着泪如雨下的她，眼里有疼惜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他又笑起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无奈道：“骂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骂够

    可是伏在他前，感受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觉得安全的同时，韩吟心里百感交集，哭得更厉害了，简直哽咽不能言语。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为了活着而努力，因为知道没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她不自伤身世，不怨天由人，不甘于沉沦，用笑容来支撑自己度过艰难的年年岁岁，但是这不代表她心里就没有苦楚，其实她也有过彷徨，有过悲痛，有过无措，有过绝望，那些派遣不去的负面情绪，全都被深深的压在了心底，酿成了不能触碰的苦果，如今这苦果却被他轻轻采撷，尽数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这一刻，她心里酸涩甜蜜，说不出的矛盾复杂。

    遇到他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对她的爱可以超脱身份，逾越生死，从今生今世延续到生生世世。事实上即便遇到他之后，她也没有这样奢望过，他们两人能够彼此相爱，执手今生，不离不弃，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结果他给了她一个出乎她意料的承诺，用一种猝不及防的强势姿态，将她狠狠的铭刻在了他的灵魂里，同时也将他自己狠狠的铭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不她当然不是不愿意，她只是怀疑自己值不值得他这样付出，她生怕拖累了他，怕自己变成他命中难逃的劫数

    慕十三，你真是彻头彻尾，天字第一号的傻蛋

    韩吟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裳，被一种爱到极点又恨到极点的强烈情绪驱动着，一边哭，一边扳过他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

    亏得慕十三连忙收敛了护体灵气，不然她这一咬很有可能反伤了自己，可是没了护体灵气，他当然会痛，闷哼了一声道：“韩吟，我记得你不是属老虎的。”

    啊呸这是变相的骂她是母老虎么

    韩吟还在哭，但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起来，又哭又笑的样子十分狼狈，于是恨恨的挫了挫牙，在他的肩头上又咬了一口。

    慕十三的眉头微蹙了起来，低声抱怨道：“不带这样得寸进尺的。”

    韩吟的回答是边哭边继续咬，只是力道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好多，还顺手扯起他的衣裳来抹拭眼泪。

    温香软玉已经抱了满怀，哪里还兼得住这耳鬓厮磨，何况韩吟哭泣的时候身体自然有些微微轻颤，又因两人相距极近，她身上那如兰似麝的自然馨香无时不刻的诱惑着他的心神，慕十三的目光就渐渐的深沉了下来，眼眸尽处仿佛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他低下脸，轻轻的吻着她的头发，低沉微哑的声音里带笑：“再咬就后果自负了。”

    尽管韩吟对某些事一知半解，但这话里隐带的，不怀好意的威胁她总是听得出来的，身体一滞，双颊慢慢的泛起红晕来，果然不敢再咬。

    然而抽泣不是说止就能止住的，慕十三还是能感觉到她那已经竭力控制的轻微颤抖，心也不禁跟着轻颤起来，被一种浓到化不开的怜惜之情和深入骨髓般的喜爱给填得严严实实，再无空隙。

    他紧紧的搂了她一会，伸手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一边用拇指替她擦拭眼泪，一边微蹙着眉道：“哭得好丑”

    韩吟又有些哭笑不得了。

    慕十三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击她：“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更丑。”

    “慕十三”她咬牙切齿，恨极爱恨的情绪再次袭来。

    看见她那好像被撩了毛的猫一样，气鼓鼓蓄势欲扑的样子，慕十三轻笑出声，忍不住带着挑衅的姿态，在她那嫣红的双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还用同样挑衅的语气低声问她：“怎样？”

    发怒的猫有如紧绷在弦上的箭，会在随时亮出尖利的爪，禁不起逗的。韩吟当然没有利爪，但她有牙，条件反一样就往他的唇上咬去。

    可惜，慕十三的吻倏至倏离，她咬了一个空。

    这一切都出于本能，其实她自己尚未反应过来，但这一咬无疑是给了慕十三一个明正言顺的借口，他眼里笑意转浓，本没给她清醒的机会，再次低下脸去，准确的，狠狠的噙吻住了她的唇。

    韩吟心里蓦然一紧，揪住他衣裳的手也是一紧，下一刻所有的理智和思绪就尽数焚灭在了他那个肆意张扬，有如火焰一般热烈的吻里。

    心跳急促，呼吸急促，不知什么时候，慕十三已半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腿也紧缠了他的腿，两人纠缠成暧昧难分的姿势。

    一种轻飘飘的，近乎窒息又带着快意的感觉蔓延起来时，慕十三才恋恋不舍的微扬起脸，略松了紧搂住她的胳膊。

    彼此的脸近在咫尺。

    他能够看清她双眼里倒映着的璀璨星光，她也能够看清他深邃眼底隐藏的炽热情愫。

    韩吟微动了唇，言语尚未出口，就被他抵指封住。

    这是不许她说话的意思

    韩吟当然不会忘记他俩头一回亲吻时，她一紧张后煞的风景，窘得牙痒痒，真想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然而还没来得及将想法化为行动，就看见他眼里漾起轻柔的笑意，有如清风拨散了湖面上虚笼的云雾，荡起一点点涟漪，迷离而醉人，诱惑得勾魂。

    这一刻，韩吟只觉星月黯然无光，天地远去失色，晃在眼前的，唯有他那带笑的清俊容颜，真真是人如秋水玉为神，教人挪不开半分目光。

    挪不开目光就对了

    慕十三的指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捺，修长的手就移到了她的发边。

    绾发的簪子被拔去，如墨的秀发铺散了一地，腰间的衣带被抽走，衣襟微敞，雪白的里衣显露了出来。

    慕十三的动作迅速而坚定，快到韩吟来不及阻止，他就俯身压了下来，再次吻住了她的双唇，紧接着一只灵活而有力的手探入了她的外裳之内，尽管仍然隔着一层里衣，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他手上带的灼烫温度。

    仿佛预感到什么一样，韩吟紧张起来，绷紧了身体，不知所措。

    慕十三吻到了她的耳边，低涩着声道：“我不介意你抱着我。”

    他说得轻松，其实也破天荒的有些紧张起来，手心里微微带潮，然而这不妨碍他的手探入她的里衣，继续做他应该做的事。

    可惜他的指尖刚刚沾到她幼滑的肌肤上，就僵在了那里，深邃的双眼中掠过了一抹极致的恼意。

    简直是耗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慕十三才缩回了他还没来得及放肆的手，随后他替韩吟系上衣带的速度，比解开时还要快上三分。

    即便如此，他也仅仅只是略整了韩吟凌乱的衣裳，刚对上她那迷蒙疑惑的目光，天际就有一道红光迅速飞窜而来，须臾就已经接近了他们。

    “韩姐姐韩姐姐我又来了”远远的，轩辕夙那童稚的声音就欢快的响了起来。

    韩吟瞬间明悟，只是神色还有些恍惚，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苦笑了起来。

    慕十三更是恨恨，真想把这坏他好事的熊孩子一巴掌拍晕了，扔到天涯海角去。

    可怜轩辕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赤螭身上跳下来后，就往他们这边奔来，结果刚好看见慕十三郁闷的起身，当然他之前半压在韩吟身上的姿势也落入了轩辕夙的眼里。

    轩辕夙眨了眨眼，不解道：“你们在干什么？”

    慕十三竭力控制住情绪，才没有回他一个“滚”字，不过他心里已经将轩辕夙这熊孩子划拉到可恶可恨的圈子里去了，离轩辕夜那见死不救的圈子只差一步。

    偏偏轩辕夙看清了韩吟的形容，还添乱的倒抽了一口气惊呼起来：“韩姐姐，你哭过了？怎么眼睛肿得这么难看。”

    他一头说，还一头偷眼去瞟臭着脸的慕十三，那意思很明显，怀疑慕十三就是欺负韩吟，将她惹哭的罪魁祸首，只是慑于他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意，不敢说出来而已。

    可是天知道他的童言无忌把韩吟也惹炸了，她飞快的挽起披散的头发，斜睨了开始憋笑的慕十三一眼，挫了挫牙欲盖弥彰道：“谁说我哭了，我本就没有哭”

    饶是轩辕夙再机灵，到底年纪还小，本不知道她在恼些什么，天真无邪的纳闷道：“没哭？难道是被蜜蜂蜇的？啊，不要紧，这次出来祖父给了我好多药，我找找，应该有可以去淤消肿的外敷药膏。”

    韩吟也竭力控制住了情绪，才没有回他一个“滚”字，她恨恨的看着翻找药膏的他，泪汪汪道：“麻烦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回来干什么？”

    轩辕夙的回答，她死都没有想到。

    他微侧着脸扫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拜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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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五章人如秋水玉为神【六月中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人如秋水玉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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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甩不掉的尾巴

﻿    财迷仙窍第一百七十六章甩不掉的尾巴

    轩辕夙年仅六岁，然而出身修仙大派，收敛了嬉笑，认真起来的时候规矩十足。

    他说要拜师，就理衣整襟，对着还愣在那里的韩吟端端正正的拜了下去，只可惜人还没有完全跪下，就被一股大力托起，往后趔趄了四五步才涨红了脸稳住身形。

    “不行！”阻止他的是黑着脸的慕十三。

    慕十三满心里恼恨，非常怀疑轩辕家这两兄弟是老小特意派来玩他的，轩辕夜也就算了，如今离得远，眼不见为净，但眼前这个熊孩子，尚未拜师就已经这么可恶，要拜了师那还了得？屁股后面成小吊着一个小尾巴，他哪里还有同韩吟独处的机会！

    轩辕夙被他阻止，一头雾水，怯怯的瞟了他一眼，不情不愿道：“为什么不行呢，难不成慕仙长你也想收我为徒？”

    呃……

    好冷！

    偏偏轩辕夙还在安慰他，一本正经道：“对不住啦慕仙长，我也挺想拜你为师，可是我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可以聚纳火行灵气，但身体承受不住，祖父说我还是拜韩姐姐为师，修炼五行灵气最好。”

    慕十三难得黑线无语。

    韩吟看见他那一脸好似被雷劈了还勉强隐忍的模样，憋不住失笑出声。

    面前是个半懂事的稚童，总不成同他认真计较，慕十三没好气的盯了轩辕夙一会，忽然眼眸微垂。轻笑了起来。

    “小夙。”

    “干嘛？”

    “你们璇玑派的云中殿还在么？”

    提起这事，轩辕夙就有些郁闷：“你渡的那升仙劫太厉害了，把云中殿都劈成了废墟，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这就对了。

    慕十三笑容愈发温和：“我渡劫前的事你也都瞧见了网？”

    轩辕夙紧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你就该知道，我同魔门关系非浅。不是什么好人。”慕十三语气诚恳的替他洗脑：“你要跟着我们会很危险，仙门的弟子要对你喊打和，璇玑派也会被你连累，教人说成是同魔门勾结的无耻门派，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去网。”

    原来身世还可以这样利用！

    韩吟好笑又无语。顺便在心里鄙视了一下慕十三，竟然对小孩子都这么无良。

    然而轩辕夙软硬不吃，想都不想就坚定的摇起头来：“我不回去，祖父让我来拜师的，他的话不会错。”

    慕十三微抽了嘴角：“那是你祖父老糊涂了，竟然放心将亲孙儿送入虎穴。”

    韩吟泪汪汪，不带这样指桑骂槐又说她是老虎的。

    轩辕夙孝心十足。有些恼怒的捏紧了小拳头：“我祖父才没有老糊涂！他都说了，要是你们想害我，就不会救了我还把我安然无恙的送回璇玑派。他还说，懂酒的都不是坏人。我爹也问过他，若是有别派掌门和弟子非议璇玑派怎么办，他说……”

    看他迟疑起来，慕十三饶有兴味的追问道：“说什么？”

    轩辕夙略窘了一下，紧绷着小脸无奈道：“他让我爹缝个小本子全记下来，今后同那些人老死不相往来。”

    这回不单是韩吟大笑起来，慕十三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笑归笑，他心里也清楚，轩辕玄说得轻巧，事实上要面对的压力不小，而且尽管这位掌门如此行事，有多半是为了让孙儿修仙成器，但也有将他引为酒中知己后寄予的信任。他倒不好过分阻拦轩辕夙拜师了。

    慕十三微微沉吟，转眼去看韩吟：“如何？”

    韩吟点了点头：“我们也算承过轩辕掌门的情，又搅了他的寿筵……再说小夙这孩子也只有跟着我修炼五行灵气容易些……”

    “对啊对啊！”轩辕夙已经迫不及待的取出了五行果来：“祖父说我吃下这个，就可以跟着韩姐姐修炼五行灵气了。”

    他双眼晶亮，满带着希冀和求恳。又纳头拜了下去：“韩姐姐收我为徒网，我今后一定会努力修炼，不给你和五行宗丢脸。”

    丢不丢脸的韩吟不在乎，她只在乎能不能完成严子玉的任务，因为慕十三立下心契的缘故，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倒霉的不只她一个，不过轩辕夙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看着拜倒在面前的轩辕夙，韩吟忽然就觉得肩头压上了沉甸甸的担子，目光也跟着有些深沉起来，最后轻叹道：“起来网，我收下你这个徒弟了，不过有一点你要记清楚，努力修炼，更多的是为了你自己，因此你今后要想偷懒躲闲，最对不起的绝对不是我和五行宗，而是你自己。”

    轩辕夙见她一改往日同他嬉笑的模样，凛然正色起来，先是觉得有些不惯，但听她说得有道理，心里也不禁肃然起敬，这一刻起再没敢把她当成是可以与之随意胡闹的平辈看待，而是恭恭敬敬的立起身来，垂首答道：“师父，我记下了。”

    一位垂髫童子，一位才及笄的花样少女，这两人全都绷着脸，一本正经拜师认徒的样子看得慕十三莞尔，不过他随即想起轩辕夙往后就要一直跟着他们了，心里又怏怏不快起来，跟着绷了脸道：“吃下五行果后歇一会，小一亮我们就走。”

    轩辕夙眨了眨眼道：“好的，师公。”

    师……师公……

    慕十三眼里漾起了一点笑意。

    韩吟却嘴角微抽，窘得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谁让你这么喊的……”

    轩辕夙有些黯然道：“哥哥说你喜欢慕仙长啊，那你们今后结伴双修，慕仙长不就是我师公了？只是这样一来，我哥哥就太可怜了。他为这事都难过死了，我娘说他简直失魂落魄，没准会阻碍修炼进境。”

    好啊臭小子，闹半小是替轩辕夜打抱不平来了！

    韩吟尚在讶然发怔，慕十三先深深的看了轩辕夙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深感压力，最后一哆嗦，嗫嗫道：“师……师父我去休息了……”

    话一说完，他撒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韩吟这才回过神来。黑线道：“他说什么？”

    慕十三面不改色：“他说轩辕夜暗恋我。”

    韩吟跟被雷劈了一样，一脸的惨不忍睹，然而最倒霉的还是轩辕夜，好无辜的就被慕十三给无耻的谋算了，然后狠狠一脚踢出情局，还尚自蒙在鼓里，连个剖心明志的机会都没有。

    夜色已深。估摸着再有两个时辰小就该亮了。

    韩吟等得一会，赶去看过轩辕夙，见他吃完五行果已然睡着，就从乾坤袋里取了条薄被，替他盖在了身上，随后招出獬豸静守在旁，才走回慕十三的身边。

    这时慕十三懒懒的倚在树下，眺望着远处的星空。

    韩吟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问他：“心契能解么？”

    慕十三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微微一笑道：“无解。”

    韩吟郁闷了：“我连丹成都没修到。不想拖累你。”

    话音刚落，她额头上就是一痛，被慕十三屈指弹了。

    韩吟捂着额头不满道：“你干嘛！”

    慕十三斜睨着她：“你根本就没有拖累我的机会好不好？”

    韩吟一怔，还没明白过来，就听见他不怀好意的轻笑道：“修炼，不许偷懒，不然后果自负！”

    ……

    清晨小色刚蒙蒙亮。轩辕夙就被獬豸给唤醒了。

    他揉着惺忪睡眼走到溪边，瞧见韩吟披散着一头乌发，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上，她身周有轻薄的晨雾缭绕，而身后。是眉眼间含着浅笑，正手执木梳，轻轻的替她梳拢头发的慕十三。

    年纪尚小的他，知道情之一事，然而不甚懂得，只觉得眼前这临溪绾发的情景恍然如画，倒也赏心悦目。

    正怔忡间，韩吟转眼瞧见了他，对着他招了招手。

    轩辕夙连忙赶过去行礼：“弟子给师父请安。”

    感觉，不太适应！

    厉青寒一向不太拘礼，也不经常管束弟子，因此韩吟入了九玄两年，给他请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蓦然间她自己收了徒弟，还是年仅六岁的孩童，这样规规矩矩的立在她面前，她还真是觉得有些古怪。

    缓了缓神，韩吟按捺下了不适，将混元心法上记载的纳气入窍的修炼口诀传给了轩辕夙，先嘱他背熟领悟，再慢慢修炼。

    令人惊喜的是轩辕夙生性聪慧，记性也不错，那么复杂的口诀和释意说上三四遍他就能全都记下来，还可以举一反三的提出些疑问来，而且有些问题韩吟都答不太上来，要不是有慕十三在旁替她解释，她这个师父的脸就要彻底丢尽了。

    传完修炼口诀，三人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准备先去喋血谷找返魂草来救醒土灵猪。

    这时候麻烦来了！

    慕十三神情莫测的问道：“两只灵兽，三个人，怎么坐？”

    韩吟没多想：“当然是我和小夙乘獬豸，还可以顺便再传他些心法口诀。”

    她话一说完，慕十三的脸上就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轩辕夙这回学乖了，察颜观色，飞快的招出了他那朵小白云踩了上去：“我有飞行法器！”

    没错！他那白云是件不错的法器，飞行速度赶得上一般的飞剑，然而再快，也没有赤螭和獬豸快，韩吟怎么肯让他独自驾云？还是坚持要带他一块乘坐獬豸。

    结果城门失火，殃及赤螭。

    慕十三一手拎一个，不由分说的将他们全扔到了赤螭背上，紧接着他自己也坐了上去，苦命的赤螭只好瞪了獬豸一眼，认命的带着三人御空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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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喋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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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喋血谷

    喋血谷。

    谷如其名，这里滋养万物的泥土都是刺目的腥红色，仿佛半凝的血，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死亡气息，与之强烈对比的是这里生长的植物，苍翠浓绿，茂盛得简直没有道路可以通行，生机无限盎然。

    “差太多了吧。”韩吟置身在谷中的时候，嗅着空气里带潮的草木清香和一缕拂之不去的铁锈味，皱了皱眉。

    慕十三伸手就将想要冲到远处去采摘一株殷红野果的轩辕夙给拎到了身边，警告他道：“跟着我，不许离开我身周三尺，不许胡乱采叶摘果，更不许大嚷大笑。”

    轩辕夙好可怜的蹬着他那双小短腿，从慕十三手里挣扎出来，满脸的委屈。

    “不服气？”慕十三神情懒懒的一抬下巴，指着那株殷红的野果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轩辕夙自小生在海边，就有接触过山林，环境也同这里完全不一样，他瞪了一会眼，辨认不出，只好摇头：“不知道。”

    慕十三一笑：“**果。”

    韩吟一窘，好香艳的名字，不过慕十三接下来的解释可不香艳，他不怀好意的盯着轩辕夙道：“**果入口，只需牙齿轻轻一磕，保证你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立刻魂消魄散，你想不想试一下？”

    原来是这么个**法

    轩辕夙小脸煞白，揪紧了自己的衣襟，往后退了一步：“还……还是不用了……”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长草里忽然窜起一道赤碧光芒，一只浑身碧绿如翠玉，但生着好多红宝石般赤色斑点的青蛙，一口将那**果给吞了下去，随后“呱呱”两声，又蹦入草丛消失不见。

    轩辕夙跟见了鬼一样，手指过去，颤着声问：“不是说吃了就魂消魄散么，那只青蛙……它怎么不死……”

    慕十三鄙夷道：“谁告诉你那是青蛙，你见过颜色这么鲜艳诡异，还吃果子的青蛙？”

    轩辕夙噎了一会，只好不耻下问：“请教师公，那是什么？”

    慕十三这才满意的点头道：“那是蟾蜍，俗称蛤蟆。”

    “噗——”韩吟再也憋不住，闷笑出声。

    慕十三不经意的一把握住她的手，才微垂了眼笑道：“赤丹碧蟾蜍也是毒物，喜食各种毒果毒虫，它身上的毒沾到人皮肤上就会发作，比见血封喉还要毒上一些，好在它生胆小，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而且体内的蟾蜍胆能解世上大多数毒，可以炼制成千金难求的万用解毒丹。”

    轩辕夙听得满脸忧郁：“这里毒物好多，岂不是很危险？”

    “岂止是危险，简直步步惊心，要不然也不会有喋血之名了。”慕十三将他扯到身边：“所以让你别离我太远。”

    这回不单是轩辕夙乖乖听话，连韩吟也不由自主的往慕十三身边紧靠了靠，她不得不承认，这喋血谷比她和洛云卿去过的赤炼山脉要凶险许多。

    慕十三身周氤氲出一层有如实质的火行灵气，将三人笼罩其中，这才往喋血谷深处走去。

    兴许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危险，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野兽和毒物来主动攻击他，反而看见他之后就退避三舍的往远处逃窜，于是他便一路走，一路将看见的珍奇物种慢慢的说给韩吟和轩辕夙听，偶尔也停下来，采摘一些药材，或是捉些毒虫。

    轩辕夙听得津津有味，心里的慌怕很快就没有了，倒觉得慕十三修为高深，见多识广，跟在他身边，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由衷心钦佩起他来，于是在午后停下来休息时，一本正经的感慨了一句：“师公，你懂的事情好多，这样子我就放心将师父交托给你了。”

    慕十三听完这话后，脸色是黑的。

    韩吟正在喝水，闻言直接喷了，呛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笑骂了他一句：“少心那些不该你管的事。”

    轩辕夙闷闷：“哦——”

    尾音拖得老长，显然不太甘心。

    这时慕十三忽然神情一动，往右方眺望而去。

    韩吟微怔：“怎么？”

    慕十三淡然下来：“有人往这边过来，修为还行。”

    他说着敛了身周的灵气，从乾坤囊里取出一只琉璃小瓶，递给韩吟道：“泣香草露，不能解毒，但是它的气味毒物害怕，用来避毒是最好的。”

    韩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倾出那透明无色的草露，往自己和轩辕夙的身上涂抹了一些，才做完这事，一阵轻微的窸窣草响后，就有人从茂密的树丛里闪了出来。

    一肥，两瘦，三个人。

    肥的那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身量不高，一件宽大的松绿色熟罗袍子着在他身上，绷得好像随时都会裂开，他脸上全是油光，下巴上的脂肪叠了四五层，眼睛都快挤没了，长相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倒是有种憨拙的喜态。

    那瘦的两人年纪不等，着鸦青长袍的那个看上去有五十来岁，脸上有道长疤，神情悍然而凶狠，另一个着荼白色衣裳的大概而立年纪，容貌倒是俊美，气质也是三人中最出色的一个，带着点不染俗气的清贵。

    韩吟看见他们就有些怔怔。

    这三人，一个像脑满肠肥的暴发户，一个像打家劫舍的土匪，还有一个像出身书香世家的贵公子，她左看右看，都觉得他们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类型，不知怎么凑在一起，出现在这人迹稀少的喋血谷里。

    她发怔的同时，那三人也愣了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见人，还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带着个臭未干的小屁孩子。

    散修。

    慕十三眼光犀利，立刻就辨出了这三人的大概身份，在韩吟的手心里写了这两个字。

    那三人一时间却判断不出他们的身份，不过那个胖子先小眼一亮，走近了两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们，最后哈哈大笑起来，连声赞道：“不错不错”

    韩吟看他笑得那一身肥有如波涛翻滚，惊心动魄，顿时黑线起来，只是她一向较为谨慎，还在估量这三人的修为，暂时没有出声，但轩辕夙哪里憋得住，撇了撇嘴就道：“胖大叔，有什么这样好笑？”

    胖子盯着他小眼又亮了亮，但没理他，转头对他那两位同伴道：“朱兄，你前两日不是还说想收个徒弟？我看这三人资质都不错，刚好我们一人分一个，带回去好生调教，如何？”

    这哪里来的浑人

    慕十三和韩吟对望一眼，都有些想笑。

    那被他唤作朱兄的是脸上有长疤的汉子，目光如炬的扫了慕十三等人一眼，抬手就指住了轩辕夙道：“我要这小子，年纪小，调教起来容易些。”

    “不好吧”胖子脸上的肥抖了起来：“我也看上这小子了，同我一样，机灵不如你挑那个小姑娘吧，长得好看。”

    他这样一说，轩辕夙无语了，左看右看，没看出这胖子哪里机灵来。

    好在这三位散修中还有一个较为正常的，那俊美男子虽然觉得慕十三等人年纪还小，没怎么将他们放在心上，但这里是喋血谷，一般人很少能走进来，因此他还是暗暗揣测了一会，轻笑道：“东方云，你要收徒也得先问问人家出身来历，再问他们到底同不同意，哪有这样一打照面就自说自话要收徒的？”

    东方云就是那胖子，他闻言微怔，随即笑起来：“不错不错”

    他转向慕十三等人，四五层的下巴一扬就道：“你们三个姓甚名谁，有什么出身来历，都快些说出来罢”

    韩吟从前流浪时三教九流见多了，再说有慕十**在身旁感觉十分安心，见这胖子浑得有趣，起了玩笑的心思，就反问道：“三位大叔，是你们想要收我们为徒，那还是先自报山门来听听吧。丑话说在前头，本姑娘眼界可高哦，大叔们要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就请速速离去，另觅高徒吧。”

    她是胡乱玩笑，不想这话却问到东方云心坎里去了，乐得他身上肥又抖了三抖，着下巴道：“不错不错，这小姑娘也很机灵，知道挑肥捡瘦，替自己找个高明师父”

    他说着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膛道：“小姑娘听好了，本人复姓东方，单名一个云字，乃是这喋血谷左近的一名散修，已然有了凝炼修为，就快结出金丹了，飞身成仙指日可待”

    东方云又指着那疤脸汉子和俊美男子道：“这位姓朱，这位姓张，与我算是邻居，修为同我一般，将要丹成怎么样，我们的来历算不得惊天动地，但收你们三个为徒也绰绰有余了吧？不少字”

    他话音一落，四周鸦雀无声。

    韩吟和轩辕夙都睁大着眼睛盯着他们，慕十三没他们这么露骨，但是也眼里带着笑，目光流转在他们身上。

    对于散修来说，这三人的修为果然还算不错了

    东方云原本高扬着下巴，等着他们欢天喜地的磕头拜师呢，结果他们没了动静。他脸上肥就抽搐了一下，小眼睛跟着往下一瞟，心里有些忐忑起来，暗自寻思着，该不会是往自个脸上贴金，说飞身成仙指日可待的话被看破了吧？不少字那可丢人

    那容貌俊美的张问寒更是眉心打结，开始怀疑这三人会不会是仙门里某派的弟子，要那样的话，即便他们年纪还小，修为不高，但见识一定不差，东方云方才那番话，说得可就造次了。

    然而怀疑归怀疑，他目光往轩辕夙身上一扫，又觉得自己这猜测有些不太靠谱，因为越是仙门的弟子，越知道这喋血谷凶险，哪家仙门的长辈会那么不长眼，把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孩子扔到这里来？

    看着他们脸上神情的微妙变幻，韩吟心里暗暗好笑，伏在轩辕夙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轩辕夙就站了起来，很大声，很天真无邪的问了一句打消掉他们心里所有疑虑的话。

    他问：“三位大叔，散修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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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喋血谷【六月中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喋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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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散仙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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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八章散仙不是东西

    原来是不懂

    不懂所以无惊喜赞叹，无崇拜敬畏，而不是他的身份不够格震撼于人

    东方云立刻就觉得心里舒坦多了，还有心花在恣意怒放。

    捡到宝了啊

    要知道资质出色的修仙人才，在修仙界里也算天材地宝般的存在，对他们这种散修来说尤其如此，因为他们没有糟蹋资源和力的本钱，一个人收揽数名弟子已经是极限，当然要挑好的，才不会在辛苦培养了十几年后，懊恼的发现自个的弟子是扶不起的阿斗。

    然而他们挑人的同时，人也要挑他们，同样是修仙，资质出色的人都想拜入已有成千上万年传承，拥有丰富资源，培养弟子不遗余力，成仙机会较高的修仙大派，对他们这些先天不足，不成气候的散修本不屑一顾。

    因此东方云先前还有些不安，生怕这三个看上去资质不错的人才已经拜过师，直到轩辕夙问出散修是什么东西，这种天真无知的问题后，他的一颗心才算稳稳的落回了腔子里。

    人都一样，一欢喜就容易忘形，此刻东方云心情好得有如飘上云端，笑得满脸肥都在疯狂颤抖，于是他就开始犯二，一搂他那肥肚子，满带自傲与豪情的话冲口而出——

    “散修不是东西”

    六个字，如金玉相击，掷地有声，立刻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

    轩辕夙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往韩吟怀里一倒，就同她一块嘻嘻哈哈的大笑起来。乐极生悲的是没笑两声他就被慕十三伸手拎住衣领，扔到地上去了，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笑得停不下来，滚了一身的泥。

    对此，东方云那两位同伴显然深感丢脸，张问寒嘴角抽搐，无语望天，而朱泽源直接一巴掌轰上了东方云的肩头：“死胖子，你才不是东西”

    东方云话一出口，还没接着往下解说呢，自己也醒悟到了不对，于是本来就已经垮垮的肥脸整个搭拉了下来，不过他不愿相信这是轩辕夙给他挖的坑，只当自己没留神说错了话，此刻满心里郁闷懊恼，尴尬的擦着汗，慌不迭的赔礼道：“失口，失口，朱兄张兄莫怪，你们当然是东西，是东西……”

    四周诡异的静默了一瞬，爆笑声再次直冲云霄，惊得林中数只飞鸟扑翅逃窜。

    乌龙闹罢，东方云缩着头都不敢再出声说话了，只得闷闷的听着张问寒在那里滔滔而侃，细述什么是修仙，什么是散修，什么又是凝炼和丹成。

    要换三个没修过仙的普通人，听见他那番谈论，大抵如纶仙音，如痴如醉，然而对慕十三等人来说这是常识，连轩辕夙都能倒背如流，何况张问寒说的还有不少错讹之处，直听得他们昏昏欲睡，最后慕十三果断的打断他道：“我们不想拜师，只想问一句，三位仙师既然居住在这喋血谷左近，那可知道哪里有返魂草？”

    迷香蛛罕见，返魂草也同样罕见，即便来过两回喋血谷，慕十三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因此便直截了当的问了，想节省一些寻找的时间。

    张问寒被他问得一噎，脸色跟着沉了下来：“你们怎么知道返魂草？”

    话说到眼下这个份上，要是再说自己早就拜过师，眼前这三人大概会觉得被戏耍了，何况他们自揭的底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种情况下韩吟才不愿意泄露己方的身份，因此笑吟吟的随口扯谎道：“我们从前遇过一位老神仙，给了一本记着不少药方的残书，返魂草就是那书上看来的。”

    这话换了别人未必轻易相信，然而散修之流，凭借的就是狗屎运，他们多半在仙缘巧合的情况下，得了修仙的秘籍残本，不然就是无意中吃了仙灵之物启了灵窍，或者遇到世外奇人随口点拨传授等等，这才走上了修仙的道路，因此张问寒闻言将信将疑，面色略缓了一些。

    他有心探问：“返魂草能炼什么药？”

    韩吟哪里知道，她只笑着摇头：“这可不能告诉你。”

    张问寒目光微闪，脸色又沉了下来。

    东方云左看右看，一见收徒的事有可能要黄，立刻试着打起了圆场：“啊，不说这个，还是说说拜师的事吧这么看来你们也是天授奇缘之人，注定要走上修仙这条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还是拜我们为师吧，包你们将来飞身成仙，永世逍遥。”

    啊呸

    韩吟忍不住要腹诽了，这胖子也太无良了，为了哄人拜师，竟然扯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要知道仙门大派，有着世代传承的正道修仙心法，还对弟子千挑万选，最后十个人里能够真正修成仙的，恐怕也就二三个。

    至于散修，他们很少能得到完整的修仙心法，有的只是一点点多年苦修或者交换来的经验心得，而且这些经验心得往往存在谬误，依着修炼能够修到丹成，多延百年寿命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想成仙，那机率简直比走在路上被天上掉下来的金砖砸中还要渺茫许多。

    她摇摇头，刚想婉拒，就听见朱泽源厉声喝道：“不拜师，就别想知道哪里有返魂草”

    他言语一向简短，东方云连忙替他旁注解释：“这喋血谷危机四伏，可不是能胡乱闯的，你们此刻还能活着，那纯是运气，要再往深里走走，毒物无数，不小心遇到了一时三刻就要没命，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拜师吧，拜了师，就带你们去找返魂草。”

    韩吟黑线起来，哪有这样缠着人拜师的看来他们收徒可能另有原故，不然为何这样热心，死乞白赖的要替别人做嫁衣裳。

    “走吧。”慕十三一手揽过她，一手牵着轩辕夙。

    东方云搓着手，肥脸一抽一抽的，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一个都不许走”朱泽源修仙前还真是盗匪，行事直接多了，反手抽了背上厚刃砍刀，就想强拦。

    慕十三目光一沉，刚要所行动，张问寒就一把搭住了朱泽源的手腕，摇头道：“朱兄别莽撞。”

    他将朱泽源拉到了一旁，低声耳语了两句，朱泽源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道：“好，那就听你的”

    他们没有再阻拦慕十三等人离去，只是冷眼看着。

    韩吟没有猜错，他们想要收徒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起码不单是为了培养出色弟子来传承衣钵。

    就譬如东方云吧，他人胖身懒，想要拐个苦力来帮忙种药炼丹，制符炼器，买东西跑腿，不过这些活多半不好干，因此他想收个资质出色的弟子，好事半功倍。

    张问寒呢，他嫌自己身边这两位邻居太过俗，可是不搭理他们吧，在这荒僻处住着又太闷，更重要的是他有龙阳之好，一直想找个相貌俊俏的弟子养在身边，于是方才一眼就看上了慕十三。

    这两人一个意图不纯，另一个心思猥琐龌龊，不过还没到恶毒的地步，其中收徒目的最恶劣的还是要数朱泽源，他在这三人中年纪最长，资质最差，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多修到丹成就难再有寸进，因此动了夺舍的念头，看中了年纪最小的轩辕夙，而不要身为女子的韩吟。

    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幸运，慕十三和韩吟揣测过他们收徒目的不良，但不知道不良至此，不然东方云尚可饶过，张问寒和朱泽源绝对要被揍到满地找牙

    当然，他们眼下没看出慕十三和韩吟的修为，还执迷不悟着想要收徒。

    张问寒阻拦朱泽源也不是善心大发，他只是迂回盘算，想要先跟踪慕十三他们，等到他们遭遇危险再出手相救，要他们感激涕零，心甘情愿的拜师。

    这盘算没过多久就被慕十三觉察了，他抿了抿唇道：“那三人还没死心，仍然跟着。”

    轩辕夙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思考：“那怎么办呢？”

    韩吟伸手揪揪他的朝天小辫，轻声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要跟就让他们跟去，反正我们只是来找返魂草的，没什么隐秘的事情要做，但是他们若有意图不轨之举……”

    轩辕夙追问道：“如何？”

    韩吟对着慕十三嫣然一笑：“现成的打手在这里，我们可以替他摇旗呐喊。”

    慕十三长眉一挑，目光流转道：“好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要收报酬的。”

    韩吟脸上微红，轻哼一声扭过脸去。

    轩辕夙却不解风情的撇撇嘴道：“收什么报酬？师公你太差劲了，保护我和师父竟然还要收报酬”

    慕十三的笑容有点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道：“滚”

    这熊孩子太讨厌了，惯会煞风景的，长此以往非得被他烦死不可，看来今后必须要时常找点借口，打发他去面壁思过了。

    轩辕夙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但是看见慕十三盯着他的目光不善，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立刻乖巧的对着他笑了一笑，紧闭了嘴，不敢再说半个字。

    他们一路吵吵闹闹，说说笑笑，暗中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三名散修心情却有点不好。

    东方云脸上肥抽抽道：“张兄，他们去的这个方向，不太妙啊”

    朱泽源也恨道：“这么一路跟着他们也太窝囊了，而且万一被他们坏了事，哭都没地方哭去要我说，还是将他们强拦下来吧，我就不信这三个小兔崽子在咱们的手心里还能翻出天去。”

    张问寒缓下脚步，目光深沉道：“你们急什么，这样不是正好？既能让他们遇险，我们还顺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散仙不是东西【六月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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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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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九章遇袭

    越往前走，四周环境越发清幽盎然，毒物渐渐稀少，时不时的就能看见一些八九品的低阶灵草灵花，尽管生长年份都不尽如人意，还是最为常见的那几种，只能炼些效用一般的丹药，但密集程度还是让慕十三微微诧异。

    这喋血谷十分深广，他又仅来过两回，每回都是乘着赤螭随意停落，因此本不可能全部走完，而眼前这处地方，显然是他没走过的区域之一。

    不单是他，韩吟也觉察出来了，轻声“咦”道：“这里的灵气好浓郁。”

    两人对望一眼，心里都生出些期待来。

    灵气浓郁之处，地势风水往往有些特异，适宜辟府修炼，栽培灵药，有仙兽灵禽伴居，地下蕴藏的灵矿也较别处为多，而且他们此刻置身于凶险而少有人来的喋血谷，所以说不定就能够得到些意外的收获。

    轩辕夙尚无修为，感觉不如他们敏锐，但仗着自己懂得不少修仙常识，因此忙忙的发话来彰显自己的存在，语声欢快道：“我赌前面是条灵脉”

    没有彩头，赌赢了也没有好处，因此韩吟和慕十三这两位无良的功利人士很默契的紧抿了嘴，一个看左，一个望右，彻底无视了他。

    轩辕夙扁了扁嘴，郁闷

    慕十三停了一会笑道：“也别抱太大指望了。”

    韩吟一怔，随即恍悟。

    的确，钟灵毓秀的宝地往往同巨大的收获联系在一起，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三名散修想必早就发现了这里，将那些有价值的灵药灵矿都搜刮空了，要不如何按捺得住，不抢在他们前头赶去查看？

    略微有些失望，然而韩吟很快就心平气和了起来，轻笑道：“那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只是来找返魂草的，希望前面有这种灵草就好了，救醒了牙牙，不怕找不到灵矿。”

    他们又猜中一次，跟着他们的那三名散修的确早就发现了前面的宝地，不过此时此刻，他们的神情不但没有放松，反倒透着些古怪。

    “不对啊”东方云脸上肥微颤：“这一路过来，怎么没有毒物攻击他们？”

    张问寒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沉吟道：“说不定他们身上带着什么避毒之物，就同我这避毒暖玉一样。”

    东方云闻言小眼立刻亮了：“那咱们不是要发了”

    “发个屁”朱泽源啐道：“小打小闹的玩意你也能看上眼？我说赶紧动手吧，难不成还真要等他们发现那东西？要真发现了，我们也未必救得下他们，到时徒弟变成尸体怎么办？”

    他是真急，难得时机凑巧，现下培养一名弟子，等到其修通全身灵窍，他应该也刚好丹成，立刻就可以夺舍再修，比回头再花力出去寻找合适的人选要轻松许多。

    张问寒看了他一眼，还在沉吟犹豫，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啊——”

    尖叫一声刚落，一声又起，听起来极其惊恐，像是遭遇了极大的危险，而且听那稚嫩的嗓音，不是别人，恰是被朱泽源看中的轩辕夙。

    “”朱泽源骂了一声，抽了刀就闪身追上前。

    到了眼下这地步，也由不得张问寒再想了，他同东方云对望了一眼，先后跟了出去。

    这三人用心险恶，但收徒的欲望极其高涨，因此心里火烧火燎一般，飞快的赶到了轩辕夙的面前，生怕迟了一步，这孩子就要死掉。

    然而看见的情形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轩辕夙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本就没有被什么凶毒恶兽攻击，只是双手捂着脸尖叫，他身旁韩吟坐着喝水，慕十三神情懒懒，都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瞧见他们出现，目光都转了过来，但唇边的笑意尚未收敛。

    三人一头雾水，不清状况，还是东方云眼睛小归小，但小得利落有神，四下里一扫就发现轩辕夙脚下的草丛里躺着一只足有锅盖般大，生着毛绒绒肢足，浑身布满黑底白点的死蜘蛛。

    靠闹半天，这孩子是怕蜘蛛啊

    喋血谷里蜘蛛随处可见，但体型大些的一般没什么毒，三人就没在意，只是面面相觑，感觉有些无语。

    朱泽源先长舒了一口气，再次啐道：“”

    他们一出现，轩辕夙就控制住了尖叫，不过余惊未消，小脸煞白的往韩吟身后躲去。

    没办法，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蜘蛛，因为年仅三岁时，被轩辕夜带去璇玑山的僻静处玩耍，结果轩辕夜不知道哪筋抽了，再不然就是想偷懒躲闲，竟然同他玩起躲猫猫，害他失足掉进了蜘蛛窝，留下了终身难以磨灭的恐惧，因此方才他走着走着，发觉脚踩的感觉不对，再一看是这么大一只死蜘蛛，身上斑点还这么诡异，立刻吓得尖叫起来。

    慕十三望向那三名散仙的眼里闪出点微讽：“三位仙师真是热心，一直跟着我们，是怕我们遇到危险，有个三长两短么？”

    东方云下意识的还想掩饰：“谁……谁跟着你们了，我们只是刚好路过……怎么，这条道许你们走，就不许我们走么？”

    朱泽源却斥他道：“死胖子，还跟他们罗嗦什么”

    张问寒目光不善的盯着慕十三道：“实话说吧，我们就是看上你们三个，收徒收定了你们自己选，是识实务点乖乖拜师，还是逼我们动手。”

    他语气满带威胁，听起来十分强势，却惹得韩吟轻笑起来：“早说了本姑娘眼界可高，要想做我师父，你们还得回去再修个五千年”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直纯良之辈，而且向来不轻视对手，眼见这三人已经撂下狠话，动手不可避免，于是一边说话，一边已悄悄的探手入怀，去乾坤囊里取护身兵符了。

    要打架，当然是全力施为，先下手为强

    然而她护身兵符还没用出来，眼前的情形却忽然起了变化，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响，仿佛无数只爪足在草叶上轻踩而过，“唰唰唰”无比迅速的往这边接近。

    朱泽源迅速的转过头去张望。

    东方云脸上肥颤抖起来：“这……这是什么？”

    张问寒一辨那声音来源的方向，竟是他们最在意之处，失口就道一声：“不好”

    话音才落，草丛里就有无数蜘蛛飞快的爬了出来，大的有如车轮，小的好比绿豆，姹紫嫣红五彩斑斓，好似泼翻了染缸一般，数不清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流动而来。

    蜘……蜘蛛……

    还是这么多蜘蛛

    别人尚在震惊发怔，轩辕夙已经再次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就用闪电一样的迅速召出了他的法器云，然后往上面一跳。

    幸好，他怕归怕，还算有良心，自己上了法器云，还左手扯韩吟，右手拉慕十三，急急催道：“师父师公快……快点上来，蜘蛛太多了……”

    韩吟和慕十三尽管有法子对付这些蜘蛛，但是也被这数量给震了一震，浑身**皮疙瘩都窜了起来，因此对望一眼，都飞快的坐到了轩辕夙的法器上。

    嗯，眼前不是有现成的，对付这些蜘蛛的人么，他们就偷懒躲闲，在旁边看看好了，不然这些蜘蛛里有不少带毒，被叮上一口绝对不妙。

    他俩一坐上法器，轩辕夙就轻嘘出一口气，立刻驭着那云飞到了离地两丈的地方，估着蜘蛛不可能窜跳上来，才将云悬停在那里，语带哭音道：“我们飞到别处去找返魂草行不行，这里太可怕了。”

    没人答他，因为韩吟和慕十三的目光已经被下方的情形给彻底吸引住了。

    韩吟看见底下那群蜘蛛，一直从他们飞起的地方往远处绵延出去，覆盖了大约方圆十来丈的地方，好像整个喋血谷的蜘蛛都聚集了过来一样，少说也有数百万只，看得她嘴角微抽，头皮发麻。

    慕十三关注的方向却与她不同，微诧的“咦”了一声：“阳两鱼。”

    韩吟一愣：“什么？”

    慕十三抬手往远处一指：“看见那边的水潭没有？”

    韩吟张望了两眼，果然看见他说的水潭，一半碧寒泠泠，另一半白雾蒸腾，果然像极了太极阳鱼，只是少了两处鱼眼，而且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蜘蛛最密集的地方就在那水潭附近，想来眼下发现的异象，同那水潭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缓了缓神道：“那边应该就是灵气汇聚的宝地，但是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蜘蛛？”

    慕十三尚在沉吟，他们下方已是火光熊起。

    原来那三名散修没他们那么快的反应速度，看见蜘蛛群后发愣发得久了一些，堪堪回过神来又被轩辕夙召出的法器云给震到，结果耽误了最佳的逃跑时机，被蜘蛛群给彻底包围了起来，想要停下手来御空飞逃都不可能，只好背靠着背，用法术护着身且战且退。

    身陷险境，此刻这三人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朱泽源，一边奋力在蜘蛛群里杀出一条血路，一边憋不住气恼道：“老子竟然看走了眼，被那三只小兔崽子给耍了”

    东方云嘴角抽搐，哭丧着脸道：“不怪你走眼，我也没看出他们身上有灵气波动啊”

    他们当然看不出来。

    慕十三的修为较他们高得多，而且只要他刻意收敛，身周本来就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而韩吟呢，修为的确同他们差不多，但是别忘了她身上有能够敛去气息的避邪珠，当初连慕十三都瞒过了，能被他们发现灵气波动才奇怪了至于轩辕夙，这小子本来就没有修为，自然更是同普通人一般无二。

    因此，张问寒此刻铁青着脸，忙里偷闲的往天空上瞟了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们没发现么，那孩子使用法器时身上也没有灵气波动。”

    另两人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错

    未必是他们看走了眼，也有可能这三只小兔崽子身上的确没有半点修为，只是有件不需要灵气来驱使的绝品飞行法器而已

    想到这里，三人的双眼同时一亮，闪过了一抹贪婪之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遇袭【六月中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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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有人欢喜有人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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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有人欢喜有人恼

    不怪这三名散修武断，竟然没想到慕十三的修为比他们高。

    一来他们已经是散修里福缘深厚之辈了，撇去修炼基础扎不扎实，最后结成几品金丹，有没有飞身成仙的可能不说，他们自问修炼进境，即便是在仙门大派里，也能吊个尾梢，差不到哪里去。

    二来就是仙门大派出身的弟子，在十八九岁的年纪，能够修到聚灵也已经很不错了，想要修到丹成，少说也得二十五岁往上，这还是资质惊才绝艳之辈，心志悟也要上佳，修炼时还不能卡在某处关碍停滞太久。

    综上原故，他们哪能想到自己倒霉如厮，竟然遇到了一个十八九岁就已修至坐忘，离飞身成仙仅仅一步之遥远，不敢说后无来者，但是很有可能前无古人的异类？

    除此之外，慕十三身边那年纪比他还要小的韩吟和轩辕夙也迷惑了他们，尤其是轩辕夙，哪怕从娘胎里就起始修炼，也没有修为比他们高的半点可能，这一点，他们是情愿用脑袋来赌的，因此被惯思维左右的他们，将这三个雏儿，当成了好欺负的主。

    然而就算这三个雏儿再好欺负，他们也得先应对完眼前的危机，才有余力去对付。念及至此这三名散修心里又横上了一道浓重的死亡影，因为眼前的蜘蛛太多了，除了一部分带毒的对张问寒佩的避毒暖玉有些忌惮，踟蹰不前外，那些不带毒的简直前赴后继，带给他们一种杀之不尽的巨大压力。

    “这样下去不行”张问寒横横心道：“两位要有什么压箱底的货色就别吝啬赶紧用出来，我们得争取机会飞起来才好，不然这样耗下去，一旦灵力枯竭，我们就该死在这里了”

    东方云和朱泽源闻言心里一凛，他们倒是有几张花大价钱弄来的威力其大，需要丹成以上修仙者才能制出的四五品灵符，还有几样上品符器和中品法器，然而他们对望一眼，却没有任何打算使用的意思，因为灵符用一张少一张，符器用一次损耗一次，而法器虽然不属于消耗品，但眼前来袭的蛛群声势浩大，他们的法器又不是上品，很有可能一出手就被毁掉，他们如何舍得？

    朱泽源一边杀蜘蛛一边冷笑道：“张兄别光说不练啊。”

    东方云也跟着道：“就是就是，我们可知道张兄你是个财主，当初发现这阳两鱼潭的时候，张兄可是得了不少灵药灵矿。”

    张问寒闻言大怒，暗骂这两人滑头，要知道当初这阳两鱼潭是他们三人一块发现的，从中所得的灵药灵矿，也都是三人平分，此刻他们却撇清，好像压没有拿一样

    这口气他如何忍得，自然打算豁出命同他们干耗着，不到那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也不打算将保命的玩意使出来了。

    可惜盘算是好的，现实却不尽如人意。

    张问寒刚下了狠心，面色就蓦然大变起来，也顾不得其它，扬手就是一张火盾灵符拍了出去。

    灵符好就好在可以瞬发，而且品级越高，上面封存的法术威力越大，还不受限于使用者的修为和五行种属。

    一道熊熊火焰组成的护盾立刻撑了起来，将他们三人紧围其中，那些围过来的蛛群被逼得远退了三尺，只有那些愣头愣脑没有灵的蜘蛛还在傻乎乎的飞蛾扑火，当然连身带蛛丝都被护盾上的火焰给彻底吞噬。

    东方云和朱泽源微怔，纳闷怎么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向来狡猾的张问寒，但他们也不敢耽搁，慌不迭的祭出飞行符器来，摇摇晃晃的御空而起。

    不错，就是简陋的飞行符器。

    他们可没有那些稀有的灵矿，也没有能力来打造什么飞剑或者飞行法器，就算此刻用的飞行符器也是费了一番劲才弄到手的，不常使用是因为附带在符器上的灵力是会在使用中慢慢消耗的，说到底还是舍不得三个字，这也是为什么看见轩辕夙的法器云后，他们会被震惊到，继而起了贪念的原因。

    话说回来，由于那火盾灵符是张问寒使用的，释放出来的法术自然也只由他纵，东方云和朱泽源一飞起来，很快就脱离了护盾的范围，紧接着两人颈间、脸上、手背多处同时一麻，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忙抬头去看，跟着各自喊起苦来。

    就说嘛张问寒怎么可能突然转了子，大方无私起来

    原来他用那火盾灵符，还是被迫不得已，因为蛛群除了堵在四周将他们围住之外，还爬到了他们身周的树上，悄悄的迂回攻击，他要不用火盾，那绝对顾此失彼，护得住身体，护不住头脸。

    可是东方云和朱泽源事先没发现，此刻一脱离火盾范围就立刻着了道，这时两人大骇之下也顾不得再藏私了，保命要紧。

    他们一个抖手拍出雷光符，眼前顿时一片闪烁的青白光芒如虬龙般四散出去，将那些爬到树枝上，暗藏在叶间的蜘蛛全都雷得蜷曲着身体，冒着丝缕白烟，落雨般往树下掉去。另一个呢，抖手一张风遁术，整个人就被一缕清风袭裹而住，身体立刻轻了数分，御着飞行符器，也如风一样往远处直窜出去，瞬间就逃离了危险范围。

    张问寒目睹了这一切，嘴角勾出一抹沉沉的笑，趁着护身火盾还没消失，不紧不慢的祭出自己的飞行符器，脱险而去。

    “张兄，张兄快救救命”东方云被毒蛛叮咬了头脸，吃了两丸解毒药也没用，此刻一张本来就已经硕肥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还带着紫黑的颜色，连舌头也跟着大了三分，就快说不利索话了。

    朱泽源也没比他好多少，身上多处黑肿，眼见就要毒气攻心，也忙着找张问寒求救，因为张问寒身上那块避毒暖玉是天生异宝，不但有避毒的效用，搁在伤口处运起灵力，还可以将毒倒吸出来，比一般解毒药的效果好上数倍。

    张问寒冷笑一声，报复道：“两位可是财主，我呢，也不是开善堂的，要我救你们，总得有些好处。”

    生死关头，再舍不得也要先保住命再说，东方云和朱泽源连忙将身上的灵符取了两张出来，继续恳求他救治。

    张问寒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之色：“灵符就算了，一两张的我还看不上眼，不如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吧。”

    东方云含糊着声音催道：“你说你说。”

    “逮着那三只小兔崽子，我要他们身上的法器”张问寒狮子大开口道：“还有，你们必须发下毒誓，要助我得到阳两鱼潭的宝贝，今后还不得对我生出任何加害之心”

    东方云和朱泽源一听这条件，立刻死过去的心都有。

    张问寒知道他们只有比他更着急，也不催，一边冷眼盯着已经飞到阳两鱼潭上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逃走的慕十三等人，一边好整以暇道：“我知道这条件太苛刻，不急，你们慢慢考虑。”

    人都快死了，还慢慢考虑个屁啊

    东方云和朱泽源看着他那一脸的做态和得意，冲过去同他拼命的心都有，然而他们眼下有心无力，也只能咬牙暗恨恨罢了，最后不得已，为了保命还是只能照着他说的办，含泪答应，发了毒誓。

    张问寒这才取出他那块避毒暖玉，替两人疗起毒伤来，不过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甘，很想见死不救的，可是他也醒悟过来了，知道突然出现的蛛群一定同阳两鱼潭那边的宝贝有关，要真的见死不救，没人帮忙，他也没有多少得到那宝贝的把握，这才勉强出手救人。

    这边三名散修在勾心斗角，相互算计，有人欢喜有人恼，那边慕十三和韩吟却瞧都不瞧他们一眼，只悠闲的手牵着手并肩坐在云端，韩吟还把双腿搁到云外，就这么荡着晃啊晃啊，看着下方被蜘蛛群包围的阳两鱼潭。

    轩辕夙一脸郁闷的站在他俩身后，时不时往下方偷扫上一眼，又脸色煞白，惊恐无比的挪回目光，低声抱怨道：“蜘蛛到底有什么好看啊”

    韩吟笑嘻嘻道：“蜘蛛不好看，可是下面水潭里生的双色并蒂莲很好看呀。”

    轩辕夙犹豫了一下，双手捂着眼睛，悄悄的从指缝里偷看了一下，可惜他尚未修炼，没有韩吟那么好的眼力，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水潭中央红白色的氤氲光芒，不禁撇了嘴道：“看不清楚。”

    慕十三不怀好意的笑道：“那潭边那只浑身透碧如翠的蜘蛛你能看见吧？不少字”

    一听“蜘蛛”两字，轩辕夙情不自禁的就颤抖了一下，语带哭音道：“师公你别再吓唬我了”

    慕十三长眉微挑，好笑的继续打量着那只足有圆桌般大的碧蜘蛛，沉吟道：“我没见过这种双色并蒂莲，想来应该是天材地宝级的灵花，这两天刚好要开花成熟，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只应该有数百年修为的蛛王守在这里了。”

    韩吟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蜘蛛，手支着下巴，惋惜的低叹了一声：“不知道财宝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要是他在这里有多好，这么多蜘蛛全炼成符鬼，用起来一定很状观。”

    话音才落，她一转眼，看见远处那三名散修驾着飞行符器，摇摇晃晃的飞将过来，不禁笑起来，伸手轻推了推慕十三道：“不死心的家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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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有人欢喜有人恼【六月中文】

    第一百八十章有人欢喜有人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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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惹到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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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一章惹到煞星

    张问寒替两位同伴解了毒，各服了一些丹药，略为调息后，生怕慕十三等人逃走，匆匆忙忙的追了过来，及到近处，看清轩辕夙脚下踩的那白云，见丝缕云气中隐隐有银华流动，灵十足，显而易见，是一件上品到不能再上品的飞行法器，他的心不禁砰砰跳了起来，眼里又流露出了贪婪和凶戾交错的情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滚”

    他尚未开口，懒懒的喝斥声已经响起，语气虽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迫，竟让他的心神猛然沉了一沉，下意识的生出一种想要乖乖遵从的卑微感来。

    张问寒脚下的飞行符器顿了一顿，回过神来时大为讶异，再看那说话的慕十三，压就没有瞟过他一眼，仍然关注着下方阳两鱼潭的情形，微侧的脸轮廓简朗，清俊绝俗，有出尘之姿。

    他的心神又重重的摇晃了一下，待瞧见慕十三同韩吟手挽着手，貌极亲昵，眼里就满带了欲念和妒恨。

    合该他倒霉

    他要是仅仅叫嚣着收徒，慕十三最多觉得他烦，将他扔出去而已，不至于为了这点小小的冒犯就出手杀他，然而此刻他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不良心思，而且好死不死的刚巧被转过眼来的韩吟瞧了个正着。

    韩吟在街头流落了多年，就有些事没见过，也听说过，微怔之后略一沉吟，即刻就勃然大怒起来。

    该死

    竟然敢对慕十三怀揣如此龌龊心思

    她一声不吭，兜手就是两道护身兵符出手，空中光影一晃，分出两名铠甲铿锵的魁梧符兵来，手里巨剑一提，就往张问寒身上劈去。

    张问寒看见那两道兵符上灵气盎然，显然不是一般的符器，心里一跳的同时，双眼也跟着又亮了起来，不过眼下形势显然间不容发，不管他是已经怀疑起慕十三等人的出身来历，还是被护身兵符激起了更强烈的贪婪之心，都没工夫去仔细思考了，两把巨剑已经挟着雷霆般的声势劈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快

    他心里一凛，终于不敢再大意了，右手里兵器灵风扇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弧迎了出去，同时左手里暗扣了一张土盾灵符，以备不时之需。

    不想那两名符兵，竟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两柄巨剑同那淡青色光弧一碰，光弧就轻轻巧巧的被从中破开，跟着剑气大涨，直劈到了他的身上，要不是他反应极快的使出了那张土盾灵符，恐怕已经要被这凌厉双剑给劈成了三半。

    饶是如此，硬生生的扛下这两剑后，他也被一股大力撞得往后倒飞了三尺，身上土盾那黄色的光芒忽闪了数次才稳定下来，但也已经黯然了许多，显然是差点就超出了承受的极限。

    才这么一交手，张问寒浑身的寒毛就尽数乍了起来，心里惊疑不定，因为他已经试出这两名符兵，竟然有凝炼的实力，而且比他只高不低。

    他哪里知道这护身兵符乃是一派掌门林长生祭炼了三十余年之物，见小小符器就有不逊于法器的威力，如何能不惊诧？心里一刹那就蒙生了退意。

    可惜，他明白的晚了一点，此时想退也已经不能了。

    那两名符兵又追击了上来，他失了兵器心里懊痛无比，哪里还敢硬接，只能御着他那飞行符器四处躲闪，慌张的催促同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别忘了立下的毒誓，动手”

    东方云和朱泽源早就已经看傻了眼，愣在那里，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被他这么一催促，哪怕不情愿，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前帮手，心里暗暗期盼，希望这三名雏儿除了这两道兵符外，别再有什么其它的厉害宝贝了。

    同他们的惊惶相对比，韩吟越发气定神闲了，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三人大战符兵，笑吟吟道：“原来没吹牛啊，他们还真有凝炼修为。”

    轩辕夙终于被转移了对蜘蛛的注意力，盯着不远处的打斗，小拳头紧捏，眼里闪出兴奋之色，就差没跳起来摇旗呐喊了。

    慕十三跟着扫了一眼，笑道：“他们修习的功法一般，聚灵时挑的灵脉也不好，你只用飞剑也能对付他们三个了。”

    同样是凝炼修为，这基打得如何，影响到真正实力，有时会天差地别。

    知道自己比他们强就够了，韩吟才不会上手去同他们打斗，瞧了一会，见他们以三敌二，勉强占了上风，眼里就漾起了点不怀好意的笑，手一扬，又一道护身兵符飞了出去。

    她上回用这护身兵符，是在同仙门大战之时，敌对的都是高手，人数还多，因此压没显出什么威力来就被打回了符形，这回不同，遇上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她倒是想看看这三名散修能扛下几道兵符。

    东方云和朱泽源是刚中了毒，死里逃生了一回，体力灵力都没完全恢复，如今同张问寒联手敌对两名符兵，也只能勉强占一点上风而已，一见韩吟轻飘飘又甩了一道护身兵符起来，脸色顿时大变，抽身就想不管不顾的逃走。

    可惜他们的飞行符器真的烂了一些，符兵脚踩的灵化霞光都比他们快许多，转眼就追上了他们，又缠斗起来，逼得他们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压榨着体内每一分灵气来应对。

    然而这还没完，过了片刻，韩吟抖手再甩出一道护身兵符，这三名散修只能不断的消耗随身携带的灵符，而且不管是符器还是法器，只要能用的全被他们用了，心里一个劲的叫苦，这特么的还有完没完了

    东方云汗如雨下，语带哭音道：“这回真是沟里翻船了……这……这三人哪里是什么好欺负的雏儿，简直就是煞星早知道如此，我……我还不如在下面杀蜘蛛呢……”

    朱泽源紧咬着牙，恼恨道：“还不是你招惹来的”

    “我……我……”东方云这个冤枉，脸上肥抽搐着，刚想破口大骂，却因分神而陡遇奇险，头发都被符兵的巨剑给生生削去了大半，露出血淋淋的头皮来，骇得他三魂六魄去了一半，再不敢出声说话。

    这时张问寒眼里闪过一抹狠决的煞气，又急又快道：“我来扛下这些符兵，你们快去把那小丫头杀了”

    他这是死到临头，决定豁出去赌上一把了，赌慕十三等人只是符器厉害，自身修为不怎么样，那么围魏救赵就是最好的法子，只要把那驱使护身兵符的韩吟杀了，还怕这些符兵不尽数幻灭么？

    朱泽源诧异之极：“你能行？”

    这当然不是关心张问寒，而是他们合三人之力已经打得极吃力，一不小心就要见鬼去了，张问寒一个人如何能扛下这四名符兵？

    “不行也要行”张问寒声色一厉，手一翻，一道灵符赫然掌中。

    东方云和朱泽源只用眼角瞟了一眼，看见那灵符上大盛的光芒就惊喜交集起来。

    “三……三品灵符……”

    “你哪弄来的？”

    要知道三品灵符可是粹养修为才能制出来的，制符时要损耗一两年修为，成功的几率还很小，最重要的是散修几乎没有能修到粹养境界的，就修到粹养境界也不缺灵石，不会自损修为制了这灵符来卖，而仙门里这种符也多半是长辈制出一两道，在小辈出去执行极危险的任务时赐下，万一用不上回去还要缴还的，因此外头本别想买到。

    张问寒心里刀绞一样疼，这灵符当然是他机缘巧合才拿这阳两鱼潭边得到的稀有灵矿交换来的，肯换这符的那人，大概是正好需要那矿来粹炼本命法宝，不然这符哪有可能到他手里？当然，他现下才没工夫解释这个，只是咬着牙将符用了，浑身立刻被三道坚实的金光遮严，而且身周还幻出飞绕不定的无数金色小剑，遇到攻击就会飞出去自动御敌。

    东方云脸色再变：“这……这好像是金行的剑盾术……”

    当然，他们要买灵符，都是用来保命的，因此买的多是盾术，存着打不过就跑的意思，没什么好奇怪的，东方云惊叹的是这剑盾术的威力，两名符兵的巨剑还没劈到张问寒身前，那些金色小剑就飞出去硬生生招架住了，还能游刃有余的分出一部分来反击。

    张问寒见他还在罗嗦，脸色难看之极，一边吸引那四名符兵来攻击他，一边斥道：“还不快去”

    东方云和朱泽源对望一眼，没得选择，心一横，往韩吟那边杀去。

    张问寒立刻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形，他当然没安好心，就等着让同伴去试探了，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杀不了韩吟，他就准备趁着剑盾术在身，转身便逃。

    不过尽管他没安好心，仍然还是希望同伴能成功击杀韩吟的，再不济，拖缠一会总可以，让他多两分逃掉的把握。

    才这样暗暗的想着呢，下一刻，他双眼的瞳孔就猛然放大，脸色也在刹那间变成了死灰的白，因为他完全没看到慕十三等人出手，东方云和朱泽源就在堪堪接近韩吟时倒飞了出去，紧接着一股强大到几乎要将他整个灵魂摧毁的威压就铺天盖地而来，让他心里充满了恐惧却生不出一丁点反抗的心，甚至连眼皮都不能眨动一下。

    这是一种无形的，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极至恐惧，他护身的剑盾术本不可能抵挡，才一息的瞬间，他就已经浑身汗湿，再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人也跟着从飞行法器上落了下来，往地面直坠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一章惹到煞星【六月中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惹到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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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并蒂阴阳莲

﻿    “砰——”

    一声闷响后,不远处的地面上金光大亮了一瞬,被砸出一个浅坑来,无数尘埃纷纷。

    四五丈高的地方摔下去哎,好像很疼的样子。

    韩吟嘴角微微一抽:“那个家伙不会摔死了吧?”

    慕十三眼里闪过一抹邪邪的笑:“他后来用的那张三品灵符不错,估计死不了,不过下面蜘蛛很多,一会死不死就不知道了。”

    张问寒果然如同他说的那样,在摔至地面之时,被强大的冲击力给震醒了片刻,但他一睁眼,看见护身的剑盾光芒微弱下来,外面覆了一层叠一层的狰狞蜘蛛,就吓得头歪,又彻底昏死了过去。

    天色将近黄昏时,他再次醒来。

    尽管身体各处都在剧烈疼痛,但他眼皮沉得睁不开,感觉还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死是活,好在紧接着就有说话声传来,他勉强提起些精神,仔细凝听。

    “轩辕夙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拐弯抹角打我这护身兵符的主意了”

    “师父,你真的贪财又小气哎,我拜师时你都没送见面礼,现下找你要两道护身兵符,你也如临大敌一样死捂着不给。”

    “我有说过要收徒么?求着拜师的可是你哎,没让你倒送些馈敬就不错了再说了,你来拜师时你祖父悄悄塞了你不少好东西吧,我却只有这几道护身兵符可以留给你师弟师妹,你也好意思找我要?”

    “师弟师妹在哪里?”

    “以后就有了”

    “那等有了再给啊,先借我玩两天。”

    “你休想”

    不用猜就知道,这说话的就是三名雏儿里的少女和稚童了,张问寒开始还庆幸自己没有死掉,然而再一回味,心里就是一阵接一阵的发苦,恐惧也随之而来。

    东方云说的没错,这哪里是三名雏儿·简直就是三名煞星啊尤其是那少女,居然已经收了徒弟,恐怕年纪未必如同看上去那样小,也有可能是位百岁老太婆·练了什么邪门的返老还童术,而且不管怎样,这三人的出身来历一定不凡,绝对不是他们能惹的人物······

    他在那里惊恐慌怕,懊悔胡想,身体自然有些微微发抖起来,慕十三一转眼就发现了·轻笑一声道:“既然醒了,就别装了,起来吧。”

    张问寒一个激灵,知道躲不过,也不顾身上伤势,慌慌的爬起来就磕头求饶:“三位仙长,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

    话到一半·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身在半空中,当然身下托着他的不会是他那飞行符器·但是这赤金色还带坚硬鳞片的是…···

    他悄悄的摸了两把,壮着胆转眼望过去,结果正对上赤螭回首瞪过来的一双硕大螭眼,头皮立刻炸起来,差点就一骨碌从赤螭身上滚了下去。

    妖…···啊不这是灵兽……如果没猜错的话,还是三品以上的灵兽……

    张问寒被震惊得头脑空了一半,只是不停的在想,眼前这三名煞星到底什么来历,要知道三品以上的灵兽,即便是那些仙门的掌门长老也未必能有的·他们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如果说他先前还在不死心的想着要乘隙逃命的话,此刻就完全没有半点念想了,只是哆哆嗦嗦的继续磕头求饶。

    慕十三嫌他实在聒噪,手指一弹,就用屏音术把他的言语封住了,随后淡淡道:“我没工夫听你罗嗦·留着你的命是有话要问,你最好乖乖回答,而且尽量简洁,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可以去死了。”

    他说着又随手将屏音术给解开了,张问寒满眼里惶恐,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说一个字。

    慕十三这才满意一笑:“下面这阴阳两鱼潭你们早发现了吧?”

    张问寒连看都不看再看他一眼,低着头战战兢兢:“十年前发现的……还从这里得了不少灵药灵矿……”

    怪不得这三名散修的资质和修炼心法看上去不怎么样,还能冲到凝炼修为,看来是从中得益不少。

    慕十三微微颔首道:“那你们对灵药应该有点研究了?”

    这种时候,张问寒哪里还敢胡吹乱侃,老实道:“一点点。”

    韩吟在旁接问道:“你们这次是为了潭里生的双色并蒂莲来的吧,那到底是什么灵花,有什么用?”

    张问寒嘴里发苦,可是知道如今那灵花已经同他彻底无缘了,为了保住性命他只好道:“那是传说中天材地宝级的灵花,并蒂阴阳莲,据说上千年才能开花,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嗅上一嗅也能多活十年,要是炼成仙丹,还可以延寿千载。”

    韩吟和慕十三听后倒没露什么惊喜神情,只是对望了一眼,不信

    当然,他们不是怀疑张问寒有意说谎,而是不信这并蒂阴阳莲有这样的神效,不说别的,单是韩吟那洞天灵圃里有的寿元果,五百年结果,吃下去也不过延寿五十载,这千年灵花就真有延寿的效用,能延个上百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修仙界里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他们也没认真计较,只是又追问了张问寒一些相关问题,他也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原来这处阴阳两鱼潭是难得的天生阴阳泉眼,灵气比一般的灵脉都要浓郁许多,自然滋生出不少灵花灵草来。

    十年前,这三名散修仗着避毒暖玉来寻找毒虫时无意中发现了,当时就大喜过望,将这里的灵花灵草掠夺一空,可是他们见识浅薄,不知道灵花灵草不能随便摘取,也不懂保存方法,因此回去后就大为痛惜的发现采到的灵花灵草十有八九都失了效用,于是不敢耽搁,捡了些认得的留着自己炼药,其余的都想法子尽快卖掉换了灵石。

    提起这事来,张问寒现下还心疼万分:“尝了一回甜头,又吃了回亏,我们三人才起心研究起灵药来,也想尽法子在散修中四处搜集有关这阴阳两鱼潭的消息,可是少有所获,后来又想,这样好的地方从前不该没人发现,于是就在搜寻灵矿的时候加倍留意,果然在这附近找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洞府。”

    慕十三微挑了眉道:“你们能进去?”

    张问寒不算笨,一愣就明白了:“那洞府不知道什么年头的,布下的防御阵法大多都年久失效了,不过就这样我们也吃了不少苦头才闯进去,结果那里头空荡荡的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只找到了两册玉简,一册玉简是这喋血谷的简略地图,另一册玉简上是这阴阳两鱼潭附近的灵花灵草分布图,上面记着详细的药效丹方和栽养方式,可是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那些灵花灵草早被我们糟蹋完了。”

    韩吟追问道:“那并蒂阴阳莲也是上头记载的?”

    张问寒苦笑道:“是啊,起初我们还奇怪,因为没在这潭上发现什么灵花,后来才知道这并蒂阴阳莲在未开花时,是一直深隐在潭底的,直到含苞将放才会出现在潭面上。我们当然想过入潭去找,可是那潭水一半奇寒一半奇热,压根就不是我们这种修为能承受的,再说那玉简上对这种灵花的解说只有寥寥数笔,也没留下什么丹方,我们也就死心了,只利用此地的灵气来催养一些灵药炼丹。”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接着道:“直到数天前,我们来这里采药,看见了并蒂阴阳莲从水里含苞而出,震惊狂喜之后,尽管还是不知道采了这灵花要怎么存放,也不知道怎么炼成丹,但也不甘心不采,最后商量了一下,打算出去找只上好的白玉匣来,因为玉简上提到过,白玉匣能够敛藏灵气,适宜盛装大多数灵花灵草,可是没想到再返回来时,我们……”

    张问寒偷偷抬眼窥了窥他们神色,有意跳过遇见他们的那段事不说,只苦道:“我们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聚了这么多蜘蛛。”

    轩辕夙清亮的双眼那么溜溜一转,立刻就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喝问他道:“我看你所言不尽不实既然是千年灵花,你们就不怕人采了,也不留人看着,就这么一块出去了?”

    他这么问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张问寒的神情立刻尴尬起来。

    韩吟倒是懂了,在旁大笑起来:“你没看见他们方才都在那里勾心斗角么,可见平时也常防着彼此,当然是留谁在这里都不放心,生怕刚一转身出去,留守的人采了含苞的灵花就跑,所以干脆一起去。”

    张问寒被她揭破己方三人当时的不堪心思,愈发尴尬,只好含糊道:“我们在这喋血谷里待了这么多年,前前后后也没见几个人来,再说这灵潭地处隐蔽……”

    他还在那里解释,试图证明自己其实心地纯良,再求眼前这三名煞星饶他一命,不想韩吟忽然面露讶然之色,抬手就止住了他的话,跟着又抖出一张灵气逼人的阵图催动起来,还没等他忐忑猜疑完,就有一道白光打到了他的身上。

    张问寒心里大骇,只当是韩吟问完了话要立刻取他性命,刚想垂死挣扎一下,就觉天旋地转起来,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大力瞬间扯入了阵图之中,再一睁眼,他置身于一处陌生的房屋之内,先前没看见的东方云和朱泽源愁眉苦脸的坐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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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夺宝

﻿    韩吟讶然是因为感觉到下方一直相对平静的蛛群忽然骚动起来,此刻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下来,想也知道蛛群的这种变化,应当同阴阳两鱼潭上那株千年灵花有关,于是她不及多说,立刻将张问寒收入了七情六欲阵图。

    旁边轩辕夙一脸欣喜,捉着她的衣袖嚷道:“师父快看,那花好像要开了”

    韩吟往下扫了一眼,见那并蒂阴阳莲上忽然冲出一红一白两道强烈的灵光,霎时就将笼在潭上轻雾一般的朦胧月华给压了下去。

    这还不算奇特,更奇的是那月华仿佛生了灵识一般,凝成了乳白色的丝缕,围着那并蒂阴阳莲缭绕起来,不多时就被尽数汲净,那紧致的尖尖花苞这才左右一分,绽放出两叶莲瓣来,红的剔透,白的清灵,双瓣不同色。

    微凉的夜风里,一缕清香幽幽袅起,飘渺淡远,这阴阳两鱼潭附近的灵气随之愈发浓郁起来,而夜色也愈发深沉,好像所有光都集中在了这并蒂阴阳莲上一样。

    慕十三轻轻一笑:“有点意思。”

    他话音才落,就有数道灵光从四面八方迅速的赶将过来,快的瞬息就接近了许多,慢的也在拼命加速。

    韩吟心里一沉:“有人来了。

    不错,这般千年灵花现世,多少会闹出点动静来,一些近在附近或者修为高深的修仙者多多少少能感应到,飞遁过来争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慕十三沉吟间,灵识已然往那些赶来的修仙者身上探去,随即微微一笑,又若无其事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不久最前头的一道灵光已经冲到了这阴阳两鱼潭上,韩吟好奇一看,是位霞袂云裾仙姿艳逸的绝色美女,斜坐在一只灵气十足的朱鸟身上,估摸着修为总要丹成往上了。

    这女子姓柳,名月眸是附近柳姓修仙世家里千年难出的惊才绝艳之辈,不过二十七岁就已结成金丹,如今已修至粹养初期,因此生性高傲,目下无尘。

    她到得这里瞧见潭边已然有人,本想抽身离去,然而目光在潭上那并蒂阴阳莲上一扫微怔后眼里就显出两分炽热来,随即朱唇微动,也不寒暄,直接道:“这株灵花我要了,不知道三位仙友需要什么才肯换与月眸。”

    咦灵花还能这样说要就换?

    韩吟笑起来,知道对方也同先前那三名散修一样,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不上手就抢说要换东西给他们,已经很留面子了,可是凭她这种雁过也要拔根毛有便宜一定要占的性子,怎肯将眼见就要到手的东西再让出去?

    她随即就道:“好啊,姐姐身上有法宝么?就换法宝好了”

    千年灵花换法宝,不亏

    柳月眸闻言却是神色一冷,但还是按捺着性子道:“仙友好大的口气,一株千年灵花就想换法宝?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我看不如送你们三件法器好了,也算抵得过这灵花的价值了。”

    她伸手在腰带上一抹,半空中顿时亮起三道灵光,三件看上去不错的法器就悬空漂浮在了她的面前。

    韩吟目光如炬,虽瞧不出这法器的用处但品质总能辨别出来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不错不错,一件上品法器,两件中品法器,很值钱哪可惜,就这些想要换千年灵花?借姐姐一句话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柳月眸被她说得简直气恼起来,总算涵养还好,还在试图劝说:“这千年灵花本就无主之物,能者得之…···”

    “说的好”韩吟打断了她,目光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你总算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既然这么自信自己是能者,那就别罗嗦了,等着吧,等这灵花开完再打发我们不也来得及?”

    柳月眸一愕,看看他们,再看看远处飞遁而来的灵光,心里转过数个念头,最后将法器一收,冷哼一声就坐在那朱鸟身上状若无人的闭目打坐起来。

    轩辕夙看着这幕十分不解,奇道:“师父,你怎么任凭她待在这里。”

    慕十三却是知道的,枕着手往云上一躺,笑道:“你师父一肚子坏水,你可别同她学。”

    “同你学那不是更糟么?”韩吟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对轩辕夙板起脸来:“这里灵气这么浓郁,你还不快点趁机起手修炼?”

    “可是这花……”

    慕十三闭了眼笑道:“看这样子,这花完全盛放还要好几天呢,慢慢等着吧。”

    轩辕夙哪里猜得到这两个同样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想什么,好在他也是修炼心切,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缘,立刻就依着韩吟教导过的法子盘膝坐下,努力去沟通天地间的灵气了。

    韩吟当然没打什么好主意,她是看柳月眸修为很高,而且似乎颇有来历的样子,就激得她自信大发,在这里替他们当打手。

    当然也不是真打,而是起个门神般的震慑作用,因为她不认得柳月眸,可是与她一样赶来这里探看的,那些居在附近的修仙者应该认得,想来不愿意轻易得罪她,那么有她在此,那些后赶来的修仙者要废话也先同她废话去,岂不是省了好多事?

    事实果然也是如此,后赶来的那些人,瞧见柳月眸在此都是愕然,有脸色大变立刻知难而退的,也有上来同她寒暄两句,碍于交情不好意思同她争抢,卖她个人情不甘愿退的,当然也有些虎视眈眈不愿离去的,但这些人看看柳月眸,再看看韩吟他们,最后谁也没敢冒然动手,都在左近找了个地方静等下来。

    匆匆就是三天过去,赶到这里的修仙者少说也有一百来名,然而由于各种原因,他们走的比来得还快,是等到那并蒂阴阳莲的十八叶莲瓣将要尽数盛放的时候,这阴阳两鱼潭边只剩下区区十二个人。

    除了慕十三等人和柳月眸外,剩下的八个人里,只有一位中年男子是粹养初期修为,独自为营,另七人多是丹成,也不知是不是商量过的,很自觉的结成了同盟,竟然共同进退了。

    韩吟知道慕十三不会让她涉险,要对付不了这些人他早就另想坏主意了,如今他仍然悠悠闲闲,可见是胸有成竹,她哪里管那些人如何,这三天里除了同慕十三和轩辕夙说笑,就是专心苦修。

    这天夜里,并蒂阴阳莲汲取了月华后终于完全盛放了,亭亭雅立的莲身上蒙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清灵霜雾之气,隐隐有光华流转,愈显灵气,潭边方圆百里内萦绕的也全是它那悠远的清香,令人忍不住想深深吸气。

    后来啊后来韩吟就彻底的眼花缭乱了,也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天上地下,蛛群和修仙者,修仙者和修仙者胡乱打成一气,各种法器光芒五彩辉映,简直将夜空都照亮了大半,比较奇怪的是谁也没向他们先动手,大概都觉得他们是软柿子,好捏,不约而同的将精力全数用来对付厉害的对手。

    慕十三和韩吟当然没那么傻,跑上去同他们乱打,只在旁边冷眼看了半天,一见时机到了,两人默契十足的对望了一眼,韩吟就飞快的展开七情六欲阵图,不由分说的就将轩辕夙往里头一裹。

    她这么做当然是怕轩辕夙受伤,也怕他跟不上他们的行动,不过七情六欲阵图是法宝,使用时动静当然大了点,引得所有人都转头关注了过来。

    柳月眸轻轻的“咦”了一声,哪里想到韩吟身上竟然会有绝世法宝,满脸都是惊诧之色,其他人的情形也没比她好上多少,都停顿了一下,连下方那只碧绿色的百年蜘蛛都顿了一顿,往天空喷射蛛丝的速度慢了下来。

    韩吟轻笑一声,将七情六欲阵图往怀里一揣,紧接着手上那五行戒就大亮起来,一道凝若实质的五行护障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小丫头身上有法宝”一名丹成修仙者惊呼起来:“快杀了她”

    法宝的价值当然比千年灵花要大得多,只是想抢也要看有没有命。

    此人显然是激怒了慕十三,他眼里闪出凌厉之色,抬手就是一道火莲射了出去,瞬间就烧到了那名修仙者的面前,那人惊慌之下想要躲闪,却发现这火莲与寻常低阶的火行法术不一样,他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只得撑起一道护障,不想这一停顿,就被那火莲卷裹其中,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烧成了灰。

    这一击,震惊了全场,柳月眸眼里全是惊骇之色,另一名粹养修为的男修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霎时就铁青了起来。

    等的就是他们愣神的时机

    韩吟竟然不顾底下那密密麻麻的蛛群,捏了个轻鸿术就往那盛放的并蒂阴阳莲飞窜而去,口里还笑道:“慕师叔,做人要低调,你这样是不对的”

    慕十三轻扯了嘴角,到底是谁不低调啊不过他也没耽搁,伸手一卷脚下那飞行云,立刻就招出了赤螭来,直追韩吟而去。

    至于身后那群才回过神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上去抢取并蒂阴阳莲的修仙者,他理都没理,一来本来就不想同他们硬拼,多伤人命,二来夺宝要诀是抢了就跑,迟则生变。

    要打也要等那千年灵花到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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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诡变

﻿    财迷仙窍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诡变

    潭边那只百年碧蜘蛛一见韩吟来势凌厉，立刻掉转了目标为攻击她，从丝腺里喷出一张直径足有丈许来长的蛛网，对着她就兜头笼了过

    韩吟身在半空中，自然无可躲避，再看那蛛网通体莹碧，闪着诡异的光芒，就知道蛛丝上一定带毒，她哪里还敢让其接近，手一扬就将五道护身兵符一气甩出，紧接着她身周鬼气大冒，足有上百只幽蓝诡绿的噬骨钻心鼠凭空出现，往四面八方弹射出去，撞到蛛网上就啃噬起来，就这还不算，她左手里立刻又扣上了厚厚一叠符鬼，准备一见情况不对就毫不犹豫的再洒出去，反正存货多多，不怕浪费。  就到叶子悠悠~

    跟在她身后的慕十三见此情形，立刻苦笑起来，这些符鬼都是韩吟从他手里搜刮走的，还美其名曰增强自保能力，减轻他保护她的压力。当然，她要自保，他绝对没有意见，可是她眼下这么个用法，简直就是挥霍了好吧！

    要知道就算喋血谷里的噬骨钻心鼠很多，活捉起来也是很费劲的，要不当初他怎么会一头扎进喋血谷里，一呆就是两个月？

    小丫头败家，今后一定要教她精打细算！至于怎么教，那简单，看她是愿意关上房门让他从容不迫的慢慢教呢，还是愿意被他拎到这喋血谷来活捉一万只噬骨钻心鼠，他不会欺负她的，可以任凭她自个挑。

    慕十三一边打着不可告人的盘算，一边扬手飞出一朵金红色的火莲火莲一触到蛛网就立刻燃烧了起来，还从中弥漫出一股碧色的烟雾，不过那烟雾根本没有四散开来的机会，被他灵识一凝，那火莲就忽的直窜了有半丈来高，将那些毒烟席裹其中焚之一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还停留在空中的那些修仙者，看见这一幕后又是满脸的震惊，感觉简直不可思议。

    慕十三也就罢了他先前一出手，身上就波动起深不可测的浓郁灵力，众人心里已无侥幸，都看出他起码是粹养后期以上的修为，因此他出手再惊人，那也是理所应当，可是韩吟却不同，她的修为瞒不过那些凝神注意她的人，堪堪凝炼而已，手段却如此凌厉让半数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暗暗思忖如果对上她的是自己，那从她手里逃生的机会有几成。

    对！不是取胜的机会有几成，而是逃生的机会有几成！

    法宝已是威力强大的存在，她身上那上品法器凝成的五色护障看起来也绝不简单，加上众多威力一般但是数量恐怖的符鬼，足够在一瞬间将人打得崩溃！

    想及此节，那剩下的六名丹成者脸色已同死人一样难看，彼此对望了几眼，一声不吭的化作数道灵光飞遁而去。

    他们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再待在这里也讨不得什么好，干脆遁走毕竟千年灵花再珍奇，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柳月眸看到这里，目光也是一黯，想要跟着遁走，她倒不是忌惮韩吟，毕竟她的实力可以稳压这小丫头一筹，加上她身上尽管没有法宝，但身为家族尽力培养的修仙者法器和珍贵灵符不少要制住韩吟还是容易的，不过慕十三就不是她能对付的了人家若想对她出手，她的下场不会比先前那被烧死的丹成者好上多少。

    就在这时方才与她敌对的那名粹养修为的男修忽然开口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柳仙友凝成的应该是四五品金丹吧，成仙还是渺茫，但要有了那并蒂阴阳莲炼制的洗丹丸，就能把金丹生生的粹提一品，把握又多了两分。”

    柳月眸心里一凛，立刻望向那男修：“你想同我联手？”

    那男修姓刘名岑，也是喋血谷附近屈指可数的高深修仙者，他伸指擦了擦鼻尖，笑道：“不错！方才的事你也看到了，那小丫头对姓慕的来说似乎很重要，那等她得了灵花，我们就找机会逮了她做人质，想必有两分成功的机会，事后灵花我们两人各分一半，反正那么完整的一株并蒂阴阳莲，半朵也应该够炼出一颗洗丹丸了。  就到叶子悠悠~”

    丹成无悔，也有例外，这世上还有洗丹丸这样的逆天丹药，可以生生的将凝成的金丹品级再提一品，不过也仅仅是一品而已，丹成七八品的人，服了也是暴敛天物，但是对她这种丹成四品的人来说，提升一品，金丹就能变成上三品，没准就可以借此成仙！

    柳月眸盯着他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内心里犹自挣扎。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韩吟已经势如破竹的抵挡了那碧蜘蛛的两波攻击，冲到了潭上方，仲手就可以够着那并蒂阴阳莲了，不过此时她心里不但没有欢喜，反而大吃一惊，因为她身上的五行护障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却已经爆出了强烈的光芒，而且一半结上了厚厚一层寒霜，另一半犹如在火里炽烤一样，燃起了一层耀目的火焰。

    苦笑！张问寒这个混蛋，只轻描淡写的告诉她这阴阳两鱼潭的水一半奇寒一半奇热，却没说奇寒奇此！而且在潭上空时还感觉不到，一接近这潭水一丈之●感觉立刻不同，要不是她扑身下来时已有防备，怕早就被冻死烧死了！

    事已至此，懊恼无用，韩吟深吸一口气，手上立刻凝起一层清光，毫不犹豫的去采那并蒂阴阳莲。

    可是此时此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并蒂阴阳莲旁边的水里竟然伸出一只还带着晶莹水珠的白皙小手来，一把扭了那莲枝就往潭水里钻。

    韩吟大为震惊讶然，她原想采了灵花后在莲叶上借把力，再用轻鸿术反窜回空中，可是中途出来这么个打岔的·生生的破坏了她的计划，而且她现下深知潭水古怪，根本不敢沾碰，可是不沾水又根本抢不回那灵花。

    眼前情势压根容不得她多想，她本身也是生性果断之人，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当即拿得起放得下的抛弃了夺花的念头，心念动间就是一道土行最简单的凝土术打出，在潭水上结出一小方坚实的土面来·双手在那土面上借力一撑，身体就往空中倒窜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身上的五行护障开始幻灭不定，那是撑过了极限将要破灭的前兆，她心里大骇，连忙护了一层冰幕在外，可是冰幕才凝出来就立刻破碎，可见这潭水里的寒热有多厉害，她不禁急遽的喊道：“慕十三！”

    话音未落，她的腰上就是一紧·被随后赶至的慕十三圈住，带上了赤螭，紧接着她身上的五行护障就破灭了开来，不过金红色光芒一闪，有道凝若实质的火幕挡在了他俩身前，他俩倒没受什么伤害，但是身下的赤螭痛苦的吟吼一声，冲天而起，瞬间就飞出了十余丈高。

    逃出险境，韩吟惊魂初定·缩在慕十三怀里，再往那阴阳两鱼潭上望了一眼，见那朵并蒂阴阳莲又重现在了水面之上·显然方才从潭里探出来的小手没有采摘这灵花的意思，只是护着花不让她采而已，又让她讶然了一回。

    慕十三此刻查看了赤螭，发现螭身下一半冻伤一半烧伤，眉心不由打了个结，若有所思道：“灵花没到手，倒是吃了个小亏。”

    “赤螭没事吧？”韩吟发现赤螭受伤更是无语，要知道那是二品灵兽啊·身上的鳞片别说是刀剑不入·差一点的法器都不能伤的，不想却被那潭里无形的寒热给伤到了。

    慕十三懒懒的将两丸丹药送入赤螭口中·目带沉吟道：“这伤倒不是太厉害，调养几日就好·不过这潭里就有点古怪。”

    他这样说，显然也是看见了那只同韩吟夺花的小手，讶然这么厉害的潭水，竟然有人可以躲藏在里面，而且看上去压根就没用法术护身的样子。

    两人对望一眼，依偎在一起各自思索。

    这时一直旁观的柳月眸和刘岑按捺不住了，先前他们的视线被韩吟的身体遮挡住了，没看清潭里探出的那只小手，因此尽管诧异潭里寒热的厉害，但自忖一个凝炼修为的小丫头都能抵挡得住，没道理他们不能，于是趁着慕十三和韩吟没有再次出手，他们动了，几乎同时，两道光影如流矢一般往阴阳两鱼潭飞窜而去。

    眼下显然是最好的机会，他们有五分把握避过慕十三的阻拦，采了灵花就逃，至于能不能逃掉，两人心里没有数，但为了洗丹丸，必须要冒险一次！反正他们已经看出慕十三不是嗜杀的人，要不先前可以先灭了他们再采灵花，所以就算逃不掉也不一定有性命之忧，大不了乖乖的用灵花换命就是了。

    柳月眸和刘岑飞窜出去的时候，韩吟和慕十三都瞧见了，但是都没有着急去拦，只对望了一眼，会心一笑。

    他俩不喜欢杀伤人命，但是如果有人喜欢自己找死，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韩吟轻轻一叹：“这两个人，大概不死也要没了半条命。”

    慕十三微挑了眉道：“还有一个聪明的。”

    “哎？”韩吟这时也瞧见了。

    那往下飞窜到一半的柳月眸，似乎临时改了主意一样，忽然停顿下来，迟疑了一息，竟然头也不回的御着朱鸟就往远处遁走，转眼就没了人影，而此时那刘岑也已经躲过了百年碧蜘蛛的攻击，离并蒂阴阳莲近在咫尺，可是还没等他伸手去采，他身上的护盾就已破碎开来，化成了夜空里星亮的莹芒，他立刻就像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样，惨呼一声，倒弹回空中飞逃而去。

    事情果然如同所料，韩吟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的五行戒。

    那两人是觉得她这个凝炼修为的人都能抵挡住潭里寒热，自己粹养初期的修为就更没有道理承受不住了吧？可惜，他们不知道她先前用来护身的五行护障，连粹养后期高手的尽力一击也能承受下来，绝对不像一般法术幻出来的那样脆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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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本命法宝

﻿    财迷仙窍第一百八十五章本命法宝

    月色晦暗，阴阳两鱼潭上的那株千年灵花却越发光华流转，诱人采撷。

    韩吟微微皱眉：“潭里那只手，到底是人是妖还是鬼？”

    慕十三盯着那株灵花看了一会：“不管那手的主人是什么身份，目的很明显不是么？”

    韩吟神色一动：“你是说……”

    慕十三眼里闪出点不怀好意的笑来：“这并蒂阴阳莲在别人眼里是至宝，对我来说却好像没什么用。”

    韩吟跟着拊掌笑起来：“不错！我修为太低，这么一株千年灵花搁在身上，好像也只能给自己招祸，还是不要算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个人心眼一向很坏，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当然也不可以让别人得到。”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动手！”

    两人一搭一唱渐渐说得响亮，声音远远的就传到了那潭上。

    他们身下，赤螭一双有如龙晴的大眼很没形象的朝小翻了一翻，觉得这两人真不是什么好货，尤其是他俩话一说完，慕十三竟然杀鸡用牛刀的动用了温粹在丹田里从来没有用过的本命法宝！

    他口一张，一只浑身长翎有如流金幻焰般的朱雀就跃然空中，身形一瞬间就涨到了四五丈高，身上带出的炽热气息将四周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好似一轮逆小而出的金红色烈阳，威势煌煌。

    所谓本命法宝者，其实也是法宝，只是对慕十三来说，这件法宝是他用精血粹炼出来，温养在丹田内的，与他心血相通，法宝若受损，他元气也会受损，法宝若被毁。他自身就会受到极大的反噬，所以珍以本命两字。

    这种本命法宝一开始祭炼时，尚无灵性，只算法宝的峭，属于比上品法器高一等，比法宝低一等的存在，不过只要主人不死，一直纳在丹田里温养祭炼。渐渐的生出灵性来，也就变成了真正的法宝，只是这个过程比较漫长，成百上千年不等。不是一日之功。

    一般来说，只要祭炼出灵性来就可以被称为幻灵级法宝了，但幻灵级法宝是有缺陷的，一旦停止祭炼，十余年内就会散去灵性，品级跌落一个层次，只有祭炼成真灵级法宝，那法宝才可以自己吸纳小地灵气，威力日增。

    韩吟手里的七情六欲阵图。其实就属于真灵级法宝，但那阵图并非她用精血粹养出来的，不是她的本命法宝，所以她使用起来，不可能发挥出法宝全部的威力，至多有个七成威力就不错了。

    至于造化金钱这种已生出灵识的法宝，那是更高阶的至灵级存在。已有了自我意识，只要它自己认了主，是不是本命法宝倒也无所谓，不过显然造化金钱对韩吟这位低修为的主人是一直很腹诽的，因为向来只有它在春蚕到死丝方尽，韩吟这个家伙却从来没有任何回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根本就不够格来祭炼至灵级法宝。

    此刻慕十三使出了本命法宝，韩吟倒还罢了，只是惊奇了一下，觉得那朱雀十分好看，然而那飞遁离去，后来不死心又悄悄返回。隐匿在暗处的柳月眸见了，心里却是再次的大大震撼。

    她可不比韩吟，只觉得法宝好用，对其价值其实一知半解，出身在修仙世家的她可是很清楚这世上法宝威力和稀缺原因的。

    一来是本命法宝虽说丹成修为就可祭炼，但实际上既然是祭炼法宝，那小材地宝绝对用得不少，仅有丹成修为如何收集得全？因此有很多人往往都踏入了粹养修为，还没有找全与自身属行相符的珍稀材料，无法祭炼。

    二来成仙不易，不少修仙者就算仗着好资质大机缘，修到了足够的境界，集齐了祭炼本命法宝的小材地宝，也已经寿元耗费了大半，有生之年别说真灵级法宝了，就算幻灵级的也很难温粹出来，那等到身死道消之时，本命法宝自然渐渐的散去灵气灵性，成不了法宝。

    而眼前，慕十三祭出的那只朱雀顾盼流转，隐然有神，明显已是幻灵级法宝，他的年纪又这么轻，即便最终还是不能成仙，但想将这本命法宝祭炼至真灵级别，让其自己吸纳小地灵气还是可能的，那么即便他身死，法宝仍然可以继续流存于世。

    柳月眸心里惊疑不定，使劲的咬着唇，心里不住的猜想，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历，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就一个手里有法宝，另一个更骇人，竟然逆小的在短短十数年里修到了粹养以上的修为，还祭炼出了幻灵级法宝！

    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然而这一切却是真实存在。

    要说能在短短数年里就祭炼出幻灵级法宝，慕十三自己都觉得十分困惑，因为他知道祭炼本命法宝，需要的是漫长的时间，资质再好也没有用。

    这种困惑直到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后才堪堪解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绝对有那块朱雀血玉的功劳，说不定血玉里不单带有朱雀精血，还带了一缕朱雀精魄，因为他在丹成时，搜刮了江琴生留下的小材地宝后，祭炼的本命法宝根本就不是神鸟朱雀，只是一只同他属行相符的火凤而已。

    火凤是稀世灵鸟没错，但是同朱雀这种神鸟一比，其差距之大，有如乌鸦对比凤凰，不过没有人会嫌自己的本命法宝威力太大，对于这种意外变化，慕十三的反应当然是欣喜居多。

    他以前不用，是因为没机会用，而前一阵同仙门大战，他是有顾忌不敢用，怕招得仙门那些掌门长老跟着祭出本命法宝，说不定里头就有一两件同是幻灵级别的，到时候硬碰硬的损了本命法宝，也损了他的元气。

    此时就没有顾忌了，或者说他祭出本命法宝来，就是为了威慑的力道再大一些，因此那朱雀法宝一现身，立刻昂首睥睨，清唳一声，随即就冲着下方阴阳两鱼潭中的千年灵花喷出一道有如掺了碎金一般的灵火来。

    灵火一线流金直下，中途遇到蛛网拦截，然而那张碧油油的蛛网同那灵火一触，就已经灰飞烟灭，连阻上一阻都不能够，瞬间就烧到了阴阳两鱼潭上。

    “不要！”这时潭上凄凄声起：“求求你们不要毁了这花！”

    他俩本来就没有要毁花的意思，只是做个样子，想把神秘小手的主人逼出来而已，但是真的逼出来了，这凄楚又带着稚嫩的声音却大出他们的意料，令他们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好在慕十三意随心动间，灵火已经停了下来，仿佛丝毫不惧潭里那厉害之极的寒热气息，收敛了炽焰，悬于那并蒂阴阳莲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盯着潭面眸光微动，喝令道：“出来！”

    潭水波动间，一张清灵的小脸探了出来，乌黑的眼眸哀哀的望着他。

    韩吟再愣，这竟是个看上去才七八岁的小小女孩。

    慕十三也意外的怔了一会，但是紧接着蹙起眉头，微侧了脸冲着身侧道：“仙友在那里偷窥够了没有？”

    他这话自然是对隐匿在那里的柳月眸说的，一早他就感觉到她悄悄返了回来，但是一时顾不上理会，只打算逼出隐在潭里的人，然后采了灵花扬长而去，不想潭里现身的是位小女孩，他就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了，不得不出声先揭破了柳月眸的行藏。

    柳月眸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知道藏不下去，只好走了出来：“我只是……”

    她才要开口解释，就听见韩吟诧异的“咦”了一声，连忙抬眼去看。

    只见那小女孩竟然怀抱着那并蒂阴阳莲跃至半空中，紧接着一直守在岸边的那只碧蜘蛛就兜头撒了一张蛛网过去，瞬间就将那小女孩和并蒂阴阳莲一起卷裹其中，然后丝网一扯一收，八足飞快的舞动起来，往密林里飞窜而去。

    慕十三也瞧见了这一幕，神情顿时有些古怪起来，不过他的动作更快，心念一动，收了本命法宝，身下赤螭就往碧蜘蛛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就堵住了碧蜘蛛的逃路，也看清了蛛背上那小女孩的一脸惊惶。

    碧蜘蛛显然也十分紧张，舞动着八足倒窜出一丈来远，发出了威胁的“呲呲”声。

    这样一来，慕十三和韩吟就越发惊奇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碧蜘蛛竟然不是来抢夺那千年灵花的，而是保护着那小女孩，要不方才蛛网沾身，上面的毒就够那小女孩死个十七八回了，她也不会像现下这样，乖乖的任凭这蜘蛛带着她逃离。

    “好古怪。”韩吟越发分不清这小女孩的身份了，因为她身上明显没有什么妖鬼气息。

    慕十三也有点小郁闷，这小小女孩要真是妖鬼就好了，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出手，可她偏偏不是，那么对着这样一个似乎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他可下不去手。

    他们微微迟疑的瞬间，小女孩越发惊惶起来，那碧蜘蛛发出的“呲呲”声也越来越急促，最后一直聚集在附近的蛛群就有如找到了攻击目标一样，疯狂的从四面八方群涌而上，开始对着他们发起攻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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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近墨者黑

﻿    财迷仙窍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近墨者黑

    喋血谷里的蜘蛛怎么可能普通？不是带有各式各样的剧毒就是躯壳异常坚硬强横，水火不侵，还有一些喷出来的蛛丝粘性极大，可以夺人兵器，或者蛛丝上带着腐蚀毒，无论是身体还是兵器沾上一点都绝对讨不了好去。  就到叶子悠悠~

    这么近的距离，韩吟看着这群狰狞丑陋的蜘蛛围扑上来，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没有迟疑，立刻就给自己加了两个护盾，随后抖出了七情六欲阵图，想将这些蜘蛛收到阵图里去。

    慕十三也没闲着，手里两道火莲接连射出，在空中一撞后，火莲撞成了漫天的火星，以流星雨落的燎原之势，往蛛群身上烧去。

    他这是心存顾忌，怕失手打死了那小女孩，因此用的只是普通的低阶法术，不过控制微妙－，倒也威力不小，火星落到那些毒蜘蛛上，立刻将它们焚成灰烬，但那些躯壳坚硬强横一些的蜘蛛就比较麻烦了，烧不死它们，只能将它们阻上一阻而已。

    他们出手之时，就是那只碧蜘蛛换个方向逃窜之时，看来此蛛还有些灵智，知道蛛群威胁不到他们，根本不上前帮忙，只用这争取来的宝贵时间抓紧逃跑。

    慕十三见它如此狡猾倒笑起来，不再留手，又使出了本命法宝。

    朱雀浴着金火再次现身空中，但这次它没有停留，一声厉啸后就化作一团火光直扑蛛群。

    巨大的灵压由天而降，蛛群本能的恐惧停顿了一下随后韩吟感觉到一股炽浪扑面而来的同时，眼前金光大盛，朱雀在金光里姿势优雅的一扬颈，一张口，眼见就有一道灵火将要流泻而下。

    “不要啊——”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惊呼响起。

    慕十三怔了怔，嘴角微微一抽，觉得自己今晚还真是倒霉，每回想试试这本命法宝的威力就有人跳出来喊住手。

    当然，他本来可以不用理会的，但是看在韩吟的面子上······

    他嘴角一翘，垂眼望向韩吟，果然看见她惊喜异常。

    “财宝！”

    不错，跳出来喊停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好几天的财宝大爷，他此刻已经幻出了真身，一枚直径足有数丈的巨大金钱悬浮在半空中金光乱窜，与钱身上那些样式古朴的花纹流幻出来的灵光交相辉映竟是生生的将整个夜空都亮成了白昼，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来。九品文学九品文学

    此时柳月眸尚未离去，她原想帮着拦下那碧蜘蛛，即便得不到并蒂阴阳莲，但是也可以借此向韩吟和慕十三卖个人情，当然最好还是同这两人结识，这样今后不管是修炼还是遇事，都好有处助力。

    然而事情可没有预想中那样顺利，她才刚要追上碧蜘蛛，眼前就是金芒大炽引得她抬头一看，结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原来天空已经被彻底染成了金色，两轮皓日悬挂其上当然这不是真正的皓日，而是一只神态睥睨的朱雀和一枚生着古怪小翅膀的巨大金钱，更令她骇然的是金钱带出的金光极其纯粹，不含半丝杂色，而且散发出来的灵压绝对不在那朱雀之下，甚至还略胜一筹，隐隐有些天地之势了。

    这这这！会出现如此情况，这就代表着那金钱也是法宝还是比朱雀品级更高的法宝而且能说话，好像是已经生出灵识的至灵级法宝！

    一夜之内连见三件法宝一件比一件金光闪闪，柳月眸简直都以为自己身处幻境了当真咬了舌，舌尖上一痛，神思才清明起来，但是心里越发骇然，暗自庆幸着先前没听那刘岑的话，同他联手对付韩吟，不然这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眼前的情形，韩吟当然也看见了，但她只欣喜了一瞬，脸色就有点黑起来，因为造化金钱此刻狂妄之极，抖着他那对看上去比例很不协调的小翅膀，在天空中“哈哈哈”得意的大笑数声，声震天地后才席卷出一匹金光，笼住那群蜘蛛疯狂的吞吸起来。

    韩吟拧眉：“这家伙越来越招摇了。”

    慕十三非常同意：“他好像又恢复了三分被封印前的法力，比以前更欠扁了。”

    “这下闹出来的动静比千年灵花还要大了。”

    “何止！简直都赶上法宝现世了。”

    “那么……”

    “再不走的话，麻烦会更多，而且会被八大仙门发现我们的行踪。  就到叶子悠悠~”

    两人极其默契的对望了一眼，慕十三就驱着朱雀吐出一道细细的金红色灵火，击在那拼命外逃的碧蜘蛛面前，但又不伤及它背上的小女孩，硬生生的将它逼了回来，随后他整个人从赤螭身上迅速的窜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小女孩拎了起来。

    “走！”慕十三一收本命法宝飞窜回来，驭着赤螭就立刻离开了这阴阳两鱼潭。

    财宝大爷正在半空中大发钱威，一见他们遁走，知道去得迟了会被韩吟狠狠的收拾，于是也不顾还有些许蜘蛛没有吞吸完了，大喊一声：“你们这两个混蛋，等等我！”

    他喊着就摇身一变，变回了正常的金钱大小，拍着那对金色的小翅膀，往赤螭遁走的方向追去。跟在他后面的是碧蜘蛛，尽管不会飞，但是它身形巨大，八条腿又无比的长，稍稍一舞动就能窜出数丈远，就这么穿越山林如履平地的，一路追着那小女孩留下的气息去了。

    碧蜘蛛一走，被它召集起来的，在造化金钱口下劫后余生的小股蛛群也始溃散，瞬间不见了影踪。

    至此，方才还热闹无比的阴阳两鱼潭立刻就冷清了下来，潭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微风荡起的涟漪·刺眼的金光也没有了，天空又恢复了深邃无比的黑，要不是地面上还留着不少蜘蛛的尸体，柳月眸都不相信先前的那一切，真实的发生过。

    不过也由不得她不信了，慕十三离去时，用传音术传给她一句话——

    “柳家的修仙者是吧？今晚之事，随便你怎么编，但不许透露一丝真实的口风·不然改天我上你们柳家喝茶去。”

    这话只是隐带威胁，然而绝不容人质疑。

    柳月眸当然不敢给慕十三去她家喝茶的机会，一见远处的夜空中又有灵光往这里飞遁而来，她毫不犹豫抽身就走。

    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要不然方才发生的那有如法宝现世的一切，她就是谎话说尽了也编不圆，别到时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骚。

    阴阳两鱼潭西面五百里处的一座荒山。

    晨曦刚刚刺破天空，在这荒山里洒下了一缕清透的阳光。

    山间一处小瀑布旁，韩吟坐在石上·托着下巴看眼前那躺在地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她身旁轩辕夙和财宝大爷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轩辕夙一本正经道：“我赌一块月灵石，她肯定是妖！”

    “嘁！”财宝大爷幻身的少年，双眼里璀璨出琉璃般的光彩·扬着下巴不屑道：“你连妖都没见过就敢跟我赌？好！我赌两块月灵石，她肯定不是妖！”

    轩辕夙睁大眼：“不是妖能不用法术就潜到那潭里？而且她还可以驱使数百年修为的碧蜘蛛哦！”

    说到蜘蛛两字时，他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转头四看了一会，见那碧蜘蛛还没有追来·四周一无动静，才稍稍安了心。

    财宝大爷变了脸色：“小屁孩子你烦不烦，我说不是妖就不是妖！她身上只有淡淡的一缕妖气·似有若无，就算千年妖物也不能把妖气掩饰得这样好。”

    轩辕夙倒吸一口气，扭头就告状：“师父，你的法宝骂我！”

    财宝大爷满不在乎：“骂你怎么了？骂的就是你！”

    “师父！”

    “告状也没用，再罗嗦，大爷我伸伸手就摁死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闹起来。

    “闭嘴！你们两个好吵！”韩吟不得不喝止他们了，紧接着目光往财宝大爷脸上一转·皱眉道：“是不是妖·等她醒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倒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交待一下·你这两天都上哪去了？”

    过分啊，明显偏坦轩辕夙！

    财宝大爷恼怒非常·张口就道：“你管得着么？”

    这时一道阴影在他身后笼罩下来，是带着一身水气，才从瀑布边回来的慕十三，他此刻居高临下的望着财宝，似笑非笑道：“她管不着，那我能不能管呢？”

    财宝最怵他，看见他就心惊胆跳，顿时就蔫了，双眼一转，不情不愿道：“你们不是看见了，我也在喋血谷，我去找返魂草了。”

    韩吟连忙问他：“找到没有？”

    财宝轻哼一声，一抬手，一道绿光往她面前射去。

    韩吟伸手一接，三株草尖泛着点红的碧绿小草就到了她的手里，她一喜，顾不得再问其它，忙着从七情六欲阵图里将还在昏睡的土灵猪捧了出来，准备用这返魂草来救醒它。

    财宝见她不多问，顿时松了口气，不想一抬眼就看见慕十三仍然望着他，心里又是一紧，思来想去，还是老实点招认吧，只好再嘀咕道：“找到返魂草后，我发现那阴阳两鱼潭附近的灵气很浓郁，就顺便吸纳了一点。”

    “咦！”韩吟立刻望向他，有些恼道：“这么说，你早就看见我们了，就是不出来？”

    财宝冲着她翻了翻眼，默认了。

    慕十三懒懒一笑道：“这倒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他心眼太坏了，要吸纳灵气哪里不能？偏偏要在喋血谷里？恐怕是得了返魂草暂时不敢回去，怕我们落到了魔门手里，他也要跟着遭殃。”

    财宝的确是这么盘算的，还想着倘若他们安然无事，就一定会到喋血谷去找返魂草，他不如守株待兔，即安全又省力，不想这样隐秘的心事被慕十三当面揭破，顿时尴尬了一下，没有了嚣张气焰。

    嚣张气焰跑到韩吟身上了，她蓦然一提声：“财宝！”

    正待劈头盖脸一串教训，财宝就很郁闷的替给她一大摞符鬼，哭丧着脸道：“我认栽了还不成么？拿去拿去，省得你一天找茬念叨我三四回，就为了算计这些符鬼。”

    韩吟仲手接过，脸上立刻扬起了清新甜美的笑容：“谢谢。

    谢个屁！财宝冲她翻了个白眼，对着轩辕夙撇了撇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别跟这两个混蛋学啊！”

    轩辕夙早就看愣了眼，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来，最后说出一句让三人都彻底绝倒的话。

    他说：“你要也送我一点符鬼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财宝大爷抽了抽嘴角，身边已是爆笑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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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倒转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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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倒转光

    荒山灵气稀薄，修炼事倍功半。

    等待小女孩醒来的那小半天，财宝被韩吟强塞了几样灵矿，幻回钱身去炼器了，土灵猪中毒太久，灌了返魂草汁下去，一时半会的也还未醒来，慕十三倚在一棵树下看似懒懒的闭目小憩，其实一刻不停的温粹着丹田内的本命法宝。

    对比之下，韩吟和轩辕夙这一师一徒就显得十分散漫。

    韩吟先是躺在慕十三身边数她的符鬼，差点数到手抽筋，后来被轩辕夙缠不过，就送了他一小摞，结果灵机一动，她竟然拉着轩辕夙斗起符来。

    斗符这名字，当然是韩吟随便起的，玩起来也很简单，师徒两人随手抽一张符鬼，就驱使起来互斗，博些彩头。

    当然，驱使符鬼是要耗费一些灵气的，对韩吟来说压不成问题，但是对轩辕夙来说，他在灵气十分浓郁的阳两鱼潭上修炼了三天，也不过刚炼化了一缕灵气，哪里驱使得起符鬼？

    这要其他人，玩不起来就不玩了，可是他出身璇玑大派，出来时身上又带了不少好东西，灵石什么的自然也不少，他竟然取出一块阳灵石握在手心，吸纳里面的灵气转去驱使符鬼，勉勉强强倒也成功。

    “败家啊”韩吟看了都觉得可惜，因为灵石除了买东西，本身蕴含的灵气也可以用来修炼或者恢复灵力。

    “你不是也一样？”她身上传来财宝大爷气呼呼的冷哼：“符鬼难炼，寻常人就有一两张藏在身上也是保命用，你们居然拿来玩”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么？”韩吟不动声色的驱使着她那只金刚蜘，狠狠的将轩辕夙那体形较小的毒蛛撞飞了出去，然后扑上去一阵死缠，将毒蛛彻底毁灭了形迹，她才得意洋洋的笑道：“哈哈，你又输了，不好意思，这块金归我了。”

    她伸手一拂，旁边一块金就消失不见。

    轩辕夙不服气：“再来再来”

    韩吟瞥了他一眼：“你还有东西可以输么？”

    轩辕夙刚要说话，慕十三忽然睁开眼来：“那只蜘蛛来了。”

    “隔了五百里啊“韩吟微讶道：“真的可以追来？”

    轩辕夙则是二话不说，惊慌的抱住慕十三的左边胳膊，往他身后一躲。早看出来了，师公比师父厉害得多，为了安全起见，当然要紧跟着师公。

    徒弟这明显的举动，韩吟如何看不出来，郁闷的挫了挫牙，然后一把抱住慕十三的右边胳膊，微微闪动的目光却在那小女孩身上一掠而过。

    慕十三很无语的看看他们，最后心念一动，将那只替身傀儡驱使了出来，跟着一起袖手旁观。

    那只碧蜘蛛本来想偷袭的，但赶过来一看，人家已经摆好阵势等着它了，它倒也干脆，一张碧蛛网飞过来，自个往那小女孩身边窜。

    可惜，它只有数百年的修为，再厉害也比不过落星湖边的化蛇和已经可以幻化人形的媚灵狐妖，同替身傀儡缠斗了一会，就毫无悬念的被整个掀翻，远远的飞了出去。

    韩吟一直密切关注着那小女孩，这时果然看见她眼睫微动，立刻笑起来：“你早就醒了吧？不少字别装昏迷了，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么，要不然早就动手抢了你怀里那株并蒂阳莲了。”

    这小女孩倒也机灵，一见装不下去，立刻咬着唇翻身起来，对着他们磕了三个头，然后紧抱着怀里的并蒂阳莲，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清澈的双眼里已经含满了泪水。

    韩吟微微皱眉：“就算想求我们放过你，也得把你的来历说出来吧，还有你为什么要这样死护着这株灵花呢，就算它是天材地宝，也不值得你豁出命去吧？不少字”

    轩辕夙更直接，探了头问：“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啊？”

    不知道是韩吟看上去一点也不凶恶，还是年纪比她还小的轩辕夙让她稍稍放松，或者明知道自己这次逃脱不掉，那小女孩眼里滚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滚下来了，抽抽泣泣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妖……”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点意思，韩吟和慕十三对望了一眼，都按捺下心来听她述说，不想小女孩说出来的身份，却让他们意外了一会，再上下打量她几眼，心里暗叹，果然不知道是人还是妖啊

    原来这小女孩的爹是普通的凡俗人士，而她娘则是一株花妖，两人相恋生下她来，她身上混杂了人族和妖族的血脉，也不知道哪族的血脉多一些，自然分不清自己属于哪一族。当然，她娘的身份很容易被猜到，就是那株并蒂阳莲，这也是她死死相护的唯一原因。

    由于妖族，尤其是一些草木妖的寿命远较人族漫长，所以尽管她不是纯粹的妖，成长的速度却还是如同妖一样缓慢，外表看上去才七八岁的模样，其实却不止，她少说也在这世上活了七八十年。

    不过就如同柳妖惜惜一样，即便活得岁数长久一些，但是隐居在深谷里从来不见外人，她天真烂漫的心智同她的外表还是相符的，只是爹娘惨遭变故后，她学会了谨慎，子里就多了两分小小的狡黯，才有先前隐匿在湖中护花，假装昏迷的小心机。

    “呃。”听完她这番话，轩辕夙被噎住了，一本正经的开始苦恼，先前他同财宝打的赌，到底算是谁赢了啊

    韩吟轻轻叩着下巴，将她的话信了七分，因为这么一来，她没用任何法术就躲在阳两鱼潭里，却没被那厉害之极的寒热气息给伤到，就有了解释。

    慕十三目光微动：“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爹娘惨遭的变故，应该同你母亲的身份有关吧？不少字”

    “有人想将我娘打回原形，采去炼丹。”小女孩哽咽着点了点头：“我爹虽说为了延长寿命，同我娘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去修仙学了些法术，但是修为不高，在护着我娘的时候，被那些人出手给打死了，还毁了魂魄，连投胎转世都不可以了。”

    韩吟神情一动：“那你母亲呢？”

    小女孩泣道：“她见我爹死了，伤心欲绝之下同那些人拼了命，用了阳轮回诀，倒转了五百年光……”

    韩吟惊骇了：“倒转光？”

    慕十三对并蒂阳莲这种灵花不太了解，但听见能够倒转光，也微皱了眉头。

    小女孩抹了抹泪道：“那是我娘与生俱来的一种奇术，需要沟通天地阳之力，还要修成人身后才能用得出来，但这奇术只是听上去神奇，事实上不是真正的倒转光，那是真仙也难做到的事，我娘只是让身周数丈内的一切生灵，都倒转回五百年前的模样而已，她自己也要受到法术反噬的，四百多年的修为毁之一旦，不但幻回了原形，还落了个尚未开花，灵智未启的下场。”

    慕十三同韩吟对望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点震惊，真是没有想到并蒂阳莲这种灵花，还有这样的奇术在身。

    倒转五百年光啊

    既然是想要那灵花炼丹，想来下手的是修仙者，他们即便丹成，在没有渡过升仙劫，修到坐忘修为时，堪堪也就二百余年的寿元，可想而知，这五百年的光一倒转，他们立刻就在这世上化为了虚无，这真是比任何法术毁人都毁得干净，也难怪这灵花才刚开花，尚未修成人身，就已有了骨血在旁相守。

    韩吟心里有些惴惴：“那你是不是也能使用这种奇术？”

    要真能，那他们先前意图采摘灵花，岂不是自个找死？

    小女孩抬眼怯怯的看了看他们，紧抿了嘴不答。

    这样一来，韩吟和慕十三也就能猜到了，她肯定不能，即便身上带着点阳莲的血脉，但到底不是那稀世灵花，之所以不答他们，大概是怕他们知道后没有了顾虑，下手强抢她怀里的灵花。

    两人都是一点就通的人，当然不会再继续追问。

    韩吟微微一笑，扫了一眼已经爬到小女孩身旁，警惕的死守着她的碧蜘蛛道：“这蜘蛛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小女孩好像稍稍松了口气，紧张的神情略有缓和，闷声不响的点了点头，良久才道：“小绿原是陪着我娘的灵宠，后来就一直守着我。”

    慕十三沉吟道：“那你这些年一直待在那阳两鱼潭？”

    “嗯。”小女孩没有瞒道：“我爹娘原本也一直住在潭边的洞府里，潭外也有我娘布下的一些遮障阵法，能隐藏那里浓郁的灵气，瞒过一般修仙者的眼，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阵法渐渐失了效，我又不会修复，只好小心点，尽量躲在洞府里不出来。”

    她说着有些感触道：“不幸中的万幸是我娘尚未开花前，是隐在潭里不会出来的，那潭水十分厉害，就算有人发现了这处灵地，也没有人兽胆敢接近，我不然我是没法护着我娘这么多年的。”

    她说到这里，韩吟倒是想起了张问寒一伙的那三名散修，他们也提起过阳两鱼潭边的洞府，可是说里头空无一物，压没有什么发现，如今对照着这小女孩的话想来，大概不是他们去时，这女孩十分机智的避出去了，就是那洞府中另有隐秘暗室。

    不管是哪一种，似乎同这女孩说的话都能对得上，那么她应该没有说谎。

    念及至此，韩吟又多看了那女孩两眼，然后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慕十三。

    眼下这种情况，好像处理起来很棘手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七章倒转光【六月中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倒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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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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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问心无愧

    洛原，平昌城。

    一对少年男女带着名年方六七岁的孩童，在街道上徐徐而行。

    少女不过及笄年纪，着一身绯色衣裙，乌亮的长发只用一白玉簪子挽起，除了腰间尚系着一只青绣囊外，浑身上下别无饰物，清隽灵秀的脸上也脂粉不施，但不知怎么，仿佛蒙着层淡淡的珠光一般，有种脱俗的气韵，一双眼眸也流丽生彩，让人只扫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她身旁的少年看上去比她要大三四岁，但也未至弱冠，发簪着沉香，着一身素蓝色长袍，腰间同样系了一只青绣囊。

    少年身姿修朗，容貌俊澈，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挂着一抹懒懒的笑意，流转出漫不经心的神气，但就是这份漫不经心的懒散，紧紧的牵着人的心魂，教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这两人自然是韩吟和慕十三，尽管他们已经换了凡俗衣裳，尽量收敛了身上的灵气，可是夹杂在人群中仍然十分惹眼。

    走在他们身前的那名孩童，生得唇红齿白，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几分出色的好模样，只是脸绷得很紧，好像正在生气，谁看他，他就瞪谁，结果这么一来，看他的人就更多了，甚至有些人心存促狭，目光里还带上了三分挑衅，倒像是在有意气他。

    “这些人好讨厌啊”轩辕夙一本正经的冷哼道：“干嘛总是看我”

    韩吟起初也觉得烦，现下却已经麻木了，伸手拧了把他的脸蛋道：“大概是你长得可爱吧，你要不喜欢就上去找他们讨钱好了，看一眼，给一枚铜板，没准这一条街走完，赚的钱就够我们上酒楼里去吃一顿了。”

    轩辕夙有点无语的拍开她的手：“你当我傻啊”

    韩吟一笑，就是觉得他傻啊，一股子稚童非要扮老成的傻萌，让人好想欺负他。

    到底是孩子心，轩辕夙又自小就生在璇玑派里，没到凡俗界逛过，因此生了一会闷气就被街边的各色小摊吸引了目光，带着一脸兴奋的神情，撇下韩吟和慕十三就往人群里一钻，不见了影踪。

    韩吟和慕十三也不理会，由得他去，因为他们的灵识只要往四周一探，就能在人群里准确的找到他，倒不怕他跑丢了。

    他们关心的，是另一名小女孩。

    韩吟不经意的回头张望了几眼，问道：“她还跟在我们后面么？”

    慕十三微一凝神，点点头道：“在十几里外的地方，还没赶进城。”

    韩吟无奈一笑：“她可真够大胆的，身上带着修仙者都垂涎的千年灵花，竟然还敢追着我们到处跑。”

    慕十三也轻轻一笑：“兴许是不敢回喋血谷吧，这些天跑去那里寻宝没寻着，守株待兔的人应该不少，她没地方去，只好跟着我们，幸好她身边有那只数百年修为的碧蜘蛛，只要不遇上丹成以上修为的人，自保无虞。”

    说到这里，他转眼看看韩吟：“真没打算收她做徒弟？”

    这个问题，令韩吟苦恼好久了，叹息一声道：“我还是没想好，过两天看情形再说吧。”

    原来前几天听那小女孩说完了身份来历后，韩吟和慕十三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她走，不是说他们不眼热那株千年灵花，因为那灵花即便对慕十三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但对韩吟还是有大用处的。

    然而，修仙的人可以恃强凌弱，可以杀人夺宝，可以不理会那些仁善道德，却不可以不问本心。

    他们从来不以好人自诩，却还有良知底线，要是出手杀了那小女孩，再抢得灵花来，自问心里绝对会有愧疚和不安，这样很容易沾染上心魔，破了圆润平和的心境，这对修炼来说不是好事，在突破修为瓶颈时会遇到很大的阻碍，因为修炼不只是修身，还要修心，修一个问心无愧。

    也许别的修仙者做这样的事，依然问心无愧，但这与他们无关，他们觉得有愧，所以就放那小女孩走，这是出于本心的决定，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只是没想到那小女孩意外了一下后，不知是觉得他俩修为高深，还是没地方去了想找个安全的依靠，竟然要拜他们为师。

    慕十三看见轩辕夙这一个煞风景的家伙已经够烦了，而且还有不少麻烦的事情没有处理，现下哪里有收徒的心思，当然拒绝。

    韩吟被那毒誓约束，再不愿意，也是需要收徒的，但她手里只有两枚五行果，只有两次选择的机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收徒？何况那小女孩的来历还非同一般，她又不能完全确定那女孩说的全是真话，更不了解其心好坏，自然也跟着拒绝了。

    这可是关系到她将来能不能成功完成毒誓的大事，宁缺毋滥。

    两人拒绝后就没再把这事放在心里，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悄悄的潜回九玄，把楚夫子接出来再说，于是就带着轩辕夙离开了那荒山。

    有赤螭和獬豸这两头灵兽坐骑，他们要回九玄其实很方便迅速，无奈轩辕夙是孩子心，对凡俗界想往很久了，强烈要求沿途路过各大城镇的时候进去逛逛，韩吟和慕十三考虑了一会，就同意了。

    一来他们眼下可是仙门要除之而后快的人物，谨慎小心点总没错，不然即便不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会给九玄带去麻烦。二来他们都不是一出生就投入仙门的人，自然知道多历红尘可以丰富人的阅历，磨砺人的心，有助修炼，而且也不想养出一位纯如白纸，坐井观天，一出门就两眼发直，傻气直冒的徒弟来。

    这样一来，他们只有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才乘着赤螭飞行一阵，一旦接近城镇，远远的就要停下来，步行入城，路上耽搁的时间就久了。

    起初两天尚安，轩辕夙很兴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逛得不亦乐乎，韩吟和慕十三呢，也没有一块到过凡俗城镇，在这红尘俗世的热闹中，也体验到了几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的意趣。

    后来他们就有点心不在焉了，因为慕十三偶尔将灵识扩散出去探查四周情形时，总能发现那小女孩还执着的跟着他们，尽管被甩得很远，但只要他们在城镇里暂留，她就会慢慢的追赶上来，一连数天，不停不歇。

    这可让他们大大的诧异了

    要知道慕十三早就扫视过那小女孩了，发现尽管她身上带了些灵动气息，但似乎从来没有修炼过的样子，就凭两条腿和偶尔才能乘骑的蜘蛛要追上他们，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被引动了好奇，他们就有意放缓了前行的速度，甚至还绕了点远路，就为了想看看那小女孩究竟有多少耐，要追他们追到几时才肯放弃，结果出乎意料，已经小半个月过去了，那女孩仍然紧跟着他们，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意思。

    这样一来，韩吟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还被引动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慨，因为她当初也这么下定决心来着，非要死死的跟紧了洛云卿，绝对不肯让好不容易遇上的，可以彻底改变自身处境的机缘同她擦身而过。

    如今这小女孩身份背景与她不同，可是那走投无路的状况和执着的劲头却好像差不多，让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就有些狠不下心来，将其彻底抛到脑后，不过要让她搭上自己成仙的机会去豪赌一把，立刻回心转意的收下这个徒弟，她却说什么也不会干的，于是就打算再拖两天看看，实在不行，就先将这女孩带在身边，等对其有了彻底的了解后，再决定要不要让她服下五行果，正式收为弟子。

    韩吟和慕十三在那里说着那小女孩的事，轩辕夙却已经逛得远了，挤在一堆孩童身边，好奇的看着一位摊主老儿在那里捏面人。

    旁边有一路跟着他过来的，知道他和那对外表出色的少年男女是一起的，就有人存着点心思找他打听。

    先是某位衣裳华丽的富家公子，好声好气的哄着他问：“这位小哥，你是哪家的孩子？先前同你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可是你姐姐？”

    轩辕夙小眉头一皱，转眼看了看这人，没好气道：“你打听这个想干嘛？”

    当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不过这富家公子可不觉得应该乖乖的回答这孩子的问题，因此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着，手再往怀里一探，就出一串钱来，提到他面前晃了晃道：“你要乖乖告诉我，这钱就送你买零嘴儿吃。”

    轩辕夙即便自小就被保护得很好，可是被韩吟和慕十三这两个无良的家伙熏陶了这么多天，也绝对不能再算良善之辈子，他闻言眉头略松，乌溜溜的双眼那么一转，伸手就去接那串钱：“先给了我钱，才能告诉你。”

    富家公子一听，心里大喜，哪里吝啬那一串钱，立刻就递了过去，催着他道：“快说快说”

    轩辕夙接了钱，似模似样的数数弹弹，随后才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对着此人咧嘴一笑，童稚的嗓音极其响亮：“那是我娘”

    一句话，将那富家公子的满心欢喜都打得烟消云散，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旁边另有心萌情丝的少女，揣着点侥幸和忐忑忙忙的问他：“那你母亲身边那位……”

    轩辕夙上下打量她两眼：“给钱我才说。”

    那少女没奈何，数了五枚铜板给他。

    轩辕夙也不挑剔多少，照样接过，然后笑嘻嘻的回答道：“那是我爹”

    少女同那富家公子一样，郁闷无比，芳心哗啦啦碎了一地，再转头远远的眺望了慕十三两眼，咬着唇，心里暗伤，真是恨不相逢未娶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八章问心无愧【六月中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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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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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九章小小道士

    眼见轩辕夙拿了钱，转身就没入人群里消失不见，那富家公子才堪堪回过神来，心里“咯噔”一跳。

    不对啊

    先不说让他惊艳的那少女挽的不是已嫁人的发式，单是年纪也对不上，哪家看上去不过盈盈十五年纪的少女，能有个六七岁大的儿子？

    肯定是上当了

    他顿时恼怒起来，当然他身旁那少女也发现自己受骗了，但是他们待要再去寻找轩辕夙，又哪里寻得见？倒是看见韩吟和慕十三往这里走了过来。

    再不识趣，他们也不敢冒冒然上前搭话，何况先前只顾着心动了，此刻才发现，韩吟和慕十三两人虽然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止，但明显神态亲昵，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什么关系，这种情况下凑上去，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那富家公子与少女对望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随后一个灰着脸对身旁的青衣小厮叮嘱了两句，另一个惊觉自己失态，竟然不知廉耻的在大街上打听陌生男子的身份，一羞一窘再一急，就忙忙的低了头快步离去。

    此时轩辕夙兜着那一串钱已经逛到了倒糖人儿的摊子前，看那摊主随随便便就画出一条活灵活现的糖龙来，他就屏住了呼吸，欢喜惊叹的瞧着。

    摊主一抬头，看见这位人比摊子高不了多少，但是衣着不俗，双眼放光，脸颊兴奋到微微泛红的小娃娃，心里一乐，忙招呼道：“这位小哥，买糖画么，要个什么样的？”

    轩辕夙这些天城镇逛多了，倒也知道了怎么花钱，先背着手绷了脸，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这糖画怎么卖？”

    摊主瞧见他那装老成的模样更乐了，笑着指点道：“花鸟蝴蝶什么的，只要一文钱一个，像方才那糖龙和这种糖凤，就要二文钱一个。”

    轩辕夙按捺着兴奋，递过去四文钱，假装勉强道：“糖龙和糖凤各来一个吧。”

    摊主手熟，收了铜钱就舀糖浇铸，飞快的在石板上用糖稀画起来，不多会一条威武狰狞，张牙舞爪的糖龙先到了轩辕夙手里，再等一会，展翅欲去的糖凤也有了。

    轩辕夙一手捉一个，喜孜孜的就往人群外面挤，准备拿去韩吟面前献宝，结果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名同他年纪差不多，却作小道士打扮的孩子，正咬着嘴唇，直着眼巴巴的盯着那倒糖人儿的摊子，他眼神里满带的热切渴望，和那种明知道得不到却又不舍离去的挣扎痛苦，让轩辕夙倏然震动了一下。

    这种眼神，也许韩吟早就见惯了，半点也不陌生，但是轩辕夙这种打小就衣食无忧的天之骄子却从来没有见过，不知怎么就被牵动了心神，觉得这小道士好生可怜。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糖画儿，犹豫了一下，就朝那小道士走了过去。

    小道士正拼命的忍着馋唾，忽然眼前一花，多了条糖龙出来，将他惊得倒退一步，忙忙的抬眼，看见一个头梳朝天小辫的清秀孩子正对着他笑：“这个给你。”

    “给我？”小道士愣住了。

    “是啊”轩辕夙怕自己忍不住连糖凤也送出去了，连忙伸舌头先舔上一舔，然后才微眯着眼放心道：“我买了两个，咱们一人一个吧。”

    小道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那糖龙，眼里明显流露出渴望，手也伸了过去，要接的样子，但后来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眉头一拧，狠了心就转身往人群里一钻，跑了。

    这回轩辕夙彻底愣住了，再看看那递出去没人接的糖龙，对那孩子的不识好歹有些气恼起来，嘀咕道：“居然跟见了鬼一样跑了要不是看你可怜，你以为我愿意送你么？”

    他越想越郁闷，没按捺住，闷哼一声追了出去，准备逮着那孩子问一声，难道嫌他脏么？还是瞧不起他，要不然为什么明明想吃却扭头就跑。

    轩辕夙去追赶那小道士的当儿，韩吟和慕十三闪身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他们身后，一名青衣小厮鬼鬼崇崇的跟了过来，结果才进巷子，他身子就是一轻，竟然被人直接拎了起来。

    拎他的人自然是慕十三，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紧盯着他，懒懒问道：“跟着我们做什么？”

    青衣小厮行藏被揭破，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脸上却强作镇定，还矢口歪认道：“没，我没跟着你们，我……我就是回去路过这……”

    话没说完，他心里一紧，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雪水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再对上慕十三那好像能将他整个人都彻底看透的眼神，真话就不知不觉的冒出来：“我……我家公子让我跟着你们，看你们家住在哪儿……”

    慕十三微微一挑眉，灵识继续外压：“打听我们住在哪儿？为什么”

    青衣小厮一哆嗦：“我家公……公子相中这位姑娘了，想知道她的名姓……”

    这话一出口，韩吟一怔，慕十三眼里闪过一抹恼色，随后巷子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声，片刻后，那青衣小厮脸色苍白，眼眶淤肿的趔趄到了大街上，见了鬼一样撒腿狂奔。

    巷子口，韩吟和慕十三又转了出来，一个忍俊不禁，另一个望着那青衣小厮的背影，一脸的意犹未尽，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跟上去，逮着那青衣小厮招出来的林家公子林子卿再暴打一次。

    不过好像没机会了，一个神情疲惫的小女孩忽然抢到他们身前，也不说话，就那么跪地磕下头去，一连磕了十几个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引得许多路人好奇的张望了过来。

    到底还是被追上来了啊

    韩吟和慕十三对望了一眼，无奈一笑。

    慕十三淡淡的扫了这女孩一眼，瞧见她腰间的灵兽袋，就知道碧蜘蛛被她收了起来，便唤她道：“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吧。”

    那女孩极乖巧的立起身来，可是她这小半个月来不眠不休，体力已经极度透支，此刻追上了人心里微松，再这么猛然的一跪一起，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站立不稳，随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吟见状吓了一跳，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忙催着慕十三道：“快看看她怎么了。”

    慕十三灵识一扫，再伸手往那小女孩腕脉上一搭，长眉就微扬了起来，随后一边往她嘴里塞了两丸丹药，一边摇头道：“大概是太累了吧，这回是真的昏迷过去了。”

    韩吟闻言心绪有些复杂起来，看了看那女孩毫无血色的小脸，再看看身周意图围观过来的路人，压了声苦笑道：“我们走吧，先找个地方安顿她一下。”

    他俩抱着那小女孩往客栈里去的时候，轩辕夙在某家大宅偏僻后巷的墙角边堵住了那名小道士，不满的质问他：“你跑什么，怕我毒死你么？”

    小道士紧抿着嘴，一脸的警惕，但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总是不由自主的往轩辕夙手里的糖画儿上飘。

    轩辕夙眉头拧得更紧了，一本正经道：“问你话呢，你干嘛不答？”

    小道士还是不理他，左冲右突想要逃跑，可惜身体太瘦弱，轩辕夙往他面前一堵，他很难撞出一条逃路来。

    被人这么躲着，还冷着脸不搭理，轩辕夙立刻就觉得没意思了，不由分说的将那糖龙往那小道士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你这人真没意思，不理你了，我走了。”

    那小道士一愣，看看他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糖龙，明显想要还回去，可是心里又舍不得，犹豫万分的样子。

    就在这时，巷口处忽然有人大声喊起来：“时桓时桓你这臭小子死哪去了？快点给老夫滚出来再迟一刻，罚你今晚饿着肚子跪到三更”

    轩辕夙听见这喊声还只是微怔，但那小道士脸上却倏然色变，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跑到轩辕夙身边就将那糖龙扔还给他，像是赌着点气道：“我才不要任何人的施舍”

    说完，他就拐出墙角快步跑了出去。

    那糖龙儿被塞来扔去，已经缺损了一个角，沾了不少灰尘，轩辕夙也没心思再吃它，随手就撂到地上去了，跟着就恼怒的追了出去，要找那小道士辩个分明，不想没跑多远，他就看见那小道士停了下来，乖乖的站到一名老道身旁。

    老道士着了一件天青色的湖纱道袍，净鞋净袜，白发银须，慈眉善目，一派道骨仙风的模样，然而一看见那小道士就从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张口骂道：“让你出去买点朱砂，你究竟跑到哪里躲懒去了？竟然这么久都不回来”

    小道士仿佛惧怕他的样子，小声哼哼道：“没……没买到……”

    老道士十分恼怒，对着他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将他打得趔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呀”轩辕夙出身不凡，自小就家教严格，可是长辈只教训他，极少打他，就打也是请出家法来打，没有不由分说就劈头盖脸一巴掌的，因此看到这老道士为点小事一言不合就动手，顿时讶然惊怒，冲上前就质问道：“你怎么胡乱打人”

    老道士侧着身原没瞧见他，被他这一问，转过脸来愣了一愣，待看清是个同他打的小道士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立刻心安了下来，眼里还迅速的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和戾之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九章小小道士【六月中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小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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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各逞各心机

﻿    轩辕夙一出现,老道士扫了他一眼后,就敛了先前的恶行恐状,反倒和颜悦色的同他打了个道揖,笑咪咪的模样颇有几分慈祥。

    “怎么,这位小哥认得小徒?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小徒?应该不错。

    轩辕夙双眼溜溜的在那名唤时桓的小道士和这老道士身上一转,扬着脸不答反问道:“道长看着面生,不是咱们平昌城人士吧,不知道挂单在哪家道观,该如何称呼?”

    他年纪小小,这么一本正经,老气横秋的同人说话,其实是有点可笑的,然而那老道士却是心里一凛,越发觉得他不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因为那些孩子在如此幼小的年纪通常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吃喝玩乐而已,有些见了生人还要腼腆胆怯的。

    老道士谨慎了一些,捋须笑道:“小哥眼力不俗,贫道栖云子,还真不是平昌人士,一向带着小徒在四处云游,路过这里见林府妖气透天,一时动了善念,就登门告诫了句,不想林府老爷苦求着贫道替他们除妖,贫道见他心诚,勉强应了,可是身上带的画符朱砂不够使了,就唤小徒出来买些,谁知他一去不返,贫道怕耽误了除妖之事亲自来寻,方才一时急了,骂了他两句,倒教小哥见笑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轩辕夙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年纪小,大人们是不耐烦同他好生说话的,譬如慕十三,就经常随随便便的将他呼来喝去,至于从前在璇玑派时,他那些修为高深的师兄师姐们不敢得罪他,是因为他祖父是掌门,他们有所顾忌,可眼前这栖云老道却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对他这般客气·实在大大的可疑

    何况他先前可是亲眼看见这栖云老道出手打人的,对自己的徒弟这么凶,对他却忽然和颜悦色起来,绝对古怪。

    轩辕夙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显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拊着掌雀跃道:“捉妖么?那好啊我还没见人捉过妖,不如随你们一块去瞧瞧。”

    “这——”栖云老道心里暗喜,面上犹自沉吟,试探道:“不太好吧,先不说你我素不相识,不好冒冒然的带你去林府捉妖·就说小哥你出来,家里人可知道?别到时寻不着你,那可着急。”

    轩辕夙口风甚紧,只背着手老气横秋道:“我同道长的弟子认识,不就是同道长认识么?再说去瞧瞧而已,耽搁不了多久,要是道长真有什么通天的捉妖手段,我回去告诉我爹一声·说不定还有求道长的地方呢”

    栖云老道听了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心里越发郁闷,他其实是个游走江湖的老骗子·偶尔还顺带干点拐卖孩子的事,见轩辕夙小模样出色,这里又十分僻静,倒是挺想将他拐走。可是拐人之前,他也需要先打听打听,怕不小心惹上什么不能惹的人物,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才一个劲的拿话套问。

    谁知道轩辕夙鬼灵精的,同他说了这半天,没泄露半点可供他猜测揣摩的具体底细·却隐隐的显示出自己不凡的身份背景来,让他好生苦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下手拐人。

    不过拐人风险太大,到底只是栖云老道的副业,他的主业还是骗钱,因此微微一沉吟·心里就拿定了主意,决定先施点小手段哄好了眼前这小子,说不定这小子回家一说,到时还真有人来请他拿妖,让他在平昌城里闯出点名声,这样既不用担什么风险,到时还自有人送生意送钱上门,一举两得。

    “好好吧”栖云老道呵呵笑起来:“既然小哥好奇,想跟去开开眼界,贫道也没那么不通人情,就带你去瞧瞧吧不过这捉妖可是件危险的事,到了那林府,小哥还是要听贫道的吩咐才好,不得擅自言行啊。”

    轩辕夙目光一转,笑嘻嘻道:“那是自然。”

    他初入红尘,正是激情热血的时候,既然看出这栖云老道来历可疑,对徒弟又大大的不好,就起了多管闲事的心,想探探对方到底是不是好人,要不是,就想帮那小道士时桓一把,让其脱离苦海,不过,这其实也是次要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他爱玩爱闹,遇见这等可能很有趣的事,哪里肯轻易放过?

    至于危险,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因为过一会韩吟和慕十三没见他回去,自然会来找他,何况他如今身上虽然没有什么灵气,用不了法术,可是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就不说他祖父给他的那些不需灵气也可以御使的护身法器了,单是死缠着韩吟要来的符鬼和那张护身兵符,应该就足够他应付一般的危险了。

    这时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心里各自有了盘算,都望着对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不想那道士时桓犹豫再犹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故,竟然大声说道师父,你别听他胡说,我压根就不认识他,而且要不是他碍事,我早就将朱砂买来了”

    轩辕夙郁闷了,不带这么拆穿人的,这小道士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识好歹。

    栖云老道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惊疑不定,因为他让时桓去买朱砂压根就没给钱,说是买,其实就是让他偷,要是这事被轩辕夙看见了,岂不是知道他不是好人?这种情况下还要跟着他走,打的是什么主意?

    好在轩辕夙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轩辕夙反驳道:“我什么时候搅你买朱砂了,我分明是在倒糖人儿的摊子前看见你的,你别告诉我那里有朱砂买”

    栖云老道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自己徒弟胳膊肘子往外拐,想借机赶走轩辕夙,不让他倒霉这么一来,他慈祥和蔼的笑容就变得有些阴冷起来,稍稍背转过身去,狠狠的扫了还想说话的时桓一眼。

    时桓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低下头去紧抿了嘴,不再言语,心里却是暗暗的恼着轩辕夙,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这么单蠢,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明明这老牛鼻子不是好人,居然还死活缠着要跟走,到时候被卖了被坑了也是活该

    这俩孩子,一个觉得对方不识好歹到了极点,另一个觉得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蠢货,各自对看都不顺眼,于是都扭着脸生闷气,栖云老道倒是高兴,不过有轩辕夙在身旁,他不好再让徒弟去行窃,这朱砂要他自己花钱买了,让他心疼了好一会。

    他们现下待的地方是林府后巷,绕出去就是大街,买东西倒也方便,没多会工夫,栖云老道就买好了装幌子行骗的道具朱砂,还有一些粗糙滥制的符纸,带着这两个孩子又回了林府。

    多出一个眼生的孩子来,林府看门的小厮自然要问一句,那栖云老道就谎说轩辕夙是他另一个徒弟,可是这个徒弟没穿道袍,看上去也不像小道士,小厮就有些疑惑,说要先进去通传一声。

    这当儿林府外头刚好走过来两人,其中一个贵公子打扮的人,边走边数落着另一个鼻青眼肿的小厮,两人堪堪到了府门前,看门的小厮连忙撇下栖云老道,迎上去弯着腰恭恭敬敬道:“公子回来了,老爷传您立刻去见他呢。”

    “知道了。”那林公子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结果一转眼看见轩辕夙,大大的惊喜到了,扯住他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就是先前给了一串钱,找他打听韩吟身份的那位富家公子么?怎么偏偏在这里遇到轩辕夙心里有些郁闷,但脸上也只好笑着,假装懵懂的含糊道:“林公子,好巧啊”

    林子卿顾不上别的,先欢喜问他:“方才你······”

    话到一半他就被轩辕夙扯到一旁去了,两人唧唧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栖云老道听不见,但是能看见那林家公子神情喜悦而兴奋,心里就暗自道了声侥幸,幸好先前没有对这孩子下手,因为林家可是平昌城数一数二的富户,与之往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这孩子既然同林家公子这么熟,想来出身也是非富即贵,他要真下手拐了,说不定还没出城就先被逮住了。

    时桓心里也在犯嘀咕,他常挨那些有钱人的白眼,多少有点仇富心理,此刻看着轩辕夙越发的不顺眼了。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想,轩辕夙既然认识林子卿,年纪又小得让人生不出提防的心,那么他想要进入林府就很简单了,而且由于轩辕夙谎编了韩吟的身份,还含糊的承认了韩吟是他姐姐,林子卿待他越发热情了,甚至亲自陪他入府,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听说他是陪着栖云老道来捉妖,才愣了一下。

    “我们府里有妖?”林子卿好生诧异,又望轩辕夙,极其疑惑的样子:“你是这牛鼻子老道的徒弟?”

    “咳咳”栖云老道终于逮着插话的机会了,尽管心里暗恼林子卿唤他牛鼻子老道,但脸上还是春风一样温煦的笑:“他是贫道新收的徒弟,至于府上有没有妖的事,林公子还是去林老爷那里问一声吧,贫道都一五一十的同他说清楚了。”

    “那你们先在厅上稍候,我去问问。”

    林子卿将信将疑,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跑去见林府老爷了。

    轩辕夙摆脱了林子卿的殷勤探问,总算暗松一口气,偷偷瞟了一眼时桓,往他身边挪了两步,打算找机会悄悄问他两句话了。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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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捉妖

﻿    林家数代单传,没有太多争权夺产之事,因此林府老爷林铡年少时就轻松的接掌了家里生意,这三十年来日子过得不算平静无波,但也只是经历了一些小坎坷,没遇上什么大风大浪,渐渐的他就踌躇满志起来,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可以尊享荣华,坐拥美色的安然度过。//

    不想天不从人愿,两年前他忽然一病不起,请了数位名医瞧着,药也吃了不少,却没见有什么大起色,于是早上那栖云老道找上门来,说府里妖气冲天时,他就将信将疑的请了进来。

    结果不用问,栖云老道一边唾沫横飞的把自己夸得天上少有世间无双,一边将他的病情说得重了又重,还说要是妖物不除,不出一年他就要暴毙而亡。

    尽管心里不是太相信,这番话还是听得林渊频频色变,要是置之不理的话,没准就梗成了心病,真的一命呜呼也不一定,最后栖云老道一见火候到了,就恰到好处的显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高深模样,暗示如果除去府里妖物,就算不能保得林渊病症全愈,也能多延他十来年性命。

    对于林渊来说,事关自己性命,当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请这老道捉捉妖而已,花费的钱财还不够他家里妻妾一个月的脂粉头油和衣裳钱,他就喊人捧出一盘子碎银,求这栖云老道捉妖。

    栖云老道装模作样了好一会,才勉强收了那碎银子·自然又有一番掩饰自己贪财,吹嘘自己仁善的言辞,只说得精神不济的林渊支撑不住,告个怠慢,请他自便后就退去歇息。

    如今林子卿一回府,林渊立刻唤他去说的就是这件事,尽管林子卿也不信什么府里有什么妖物作祟,可是却不能将那栖云老道轰出门去,一来事关孝道·万一他爹过后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二来轩辕夙说是那老道的徒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不想得罪,最后就拿了个破财消灾的主意,迎出去替林渊招呼那栖云老道,守着看他除-妖了。

    栖云老道让人备了香案,用朱砂混着黑狗血画了几张鬼都认不出来的道符,美其名曰这是“镇妖符”·然后就踏着他那所谓罡步的七扭八歪的步伐,拿着把破破烂烂的桃木剑在府里四处乱窜。

    窜就窜吧,他嘴里还念念叨叨,神情时而谨慎时而威猛,偶尔还大喊一声“妖孽休逃”,紧接着就跟抽了风一样对着虚无的空气急追过去,又倏然停下,用那桃木剑毫无章法的劈砍削刺,不单看得林子卿目瞪口呆,就连轩辕夙也是微张了口·哑然无言。/非常文学/

    丢人这也太丢人了

    轩辕夙看得真是懊恼无比,他原就没指望过这栖云老道真有什么捉妖的本事,然而出来混的·背两句道诀,学一套粗浅剑法,再练两招秘术,一剑虚空击出去不说声势凌人,让道符自燃的障眼法总要会吧没想就连这些粗浅的门面功夫,老道士也不会,演技也嫌过火,夸张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假来·至于灵气法力·那更是一丝没有,连累他这位正宗的仙门弟子都跟着丢人现眼。

    他愣了半天·双眼溜溜一转,刚巧对上林子卿的目光。

    林子卿当然没有他那种高深的见识和犀利的眼光·但显然也没有被栖云老道那近似癫狂的捉妖法给蒙到,出于种种顾虑还不方便质疑,只好对着他尴尬一笑道:“栖云道长捉妖的本事,还真是惊世骇俗……”

    “不错不错。”轩辕夙立刻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师父的本事,绝对的出神入化。”

    当然此师父非彼师父,在场的谁也不知道他夸的是韩吟而不是栖云老道,因此时桓就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小脸一扭,心里又在暗暗的骂:蠢货

    林子卿刚想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瞟见栖云老道窜到垂花门边去了,神情倏然大变,慌慌的就跑过去拦,因为过了垂花门就是内宅,女眷们住的地方,怎能任凭一个陌生道士乱闯。

    轩辕夙先前就想找时桓搭话了,不想那栖云老道一直戒备着提防他,他没敢造次,眼下好容易得了机会哪肯放过,忙忙的低声问道:“时桓,这糟老头儿真是你师父?”

    时桓一愣,扭回脸来看了看他,没答。

    轩辕夙再道:“我看他压根不像好人,还胡乱打骂你,这才跟过来瞧瞧,你要有什么苦处就说给我听听吧,没准我能帮你一把。”

    时桓到底是个小孩子,就算经历了不少事,心机也深沉不到哪里去,听了他这话,震惊犹豫都流露在了脸上,然而他看看同他年纪差不多的轩辕夙,最终还是挪转了目光,撇了撇嘴道:“你别多管闲事。”

    轩辕夙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三番两次的不识好歹。”

    “你才是不识好歹的蠢货”时桓也恼,压着声嚷道:“你以为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啊,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管我的事我劝你乘这老头对你还有些顾忌,逮着机会就赶紧跑吧,再迟些,哭死了也没处买后悔药去。”

    他说着就丢下轩辕夙,飞快的跟到那栖云老道的身边去了,站在那里低眉垂眼的模样十分乖顺。

    轩辕夙呆了一会,从他的话里琢磨出不少东西来,扬着脸嘻嘻一笑,也跟了过去。

    这时也不知道栖云老道说了什么,林子卿竟然黑着脸同意让他们进入内宅了,不过他事先唤了一名小丫鬟进去通传,让里头的女眷们及时回避,于是等得一会,栖云老道就舞着他那把桃木剑窜到内宅里去了。

    时桓瞅见轩辕夙仍然不走,紧皱了眉头,但他已经提醒过了,再就无可奈何,只好捧着道符,继续跟着栖云老道,一路到了一大丛芍药花前。

    栖云老道掐着桃木剑,对着这丛芍药左看右看,忽然压了声,神秘兮兮道:“找到那妖的本体了”

    “道长说这些芍药是妖?”林子卿的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栖云老道却仍然一本正经:“确切的说,是这些芍药里有一株已经修成了花妖。”

    林子卿嘴角抽了又抽,这些芍药是他爹买了幼苗亲自栽养起来的,深得他爹喜爱,而且才养了不过五六年,这么短的年数,怎么可能就有一株修成花妖?

    可惜,这番话没机会说出去了,栖云老道沉声一喝:“你们都退远些,仔细被这花妖伤到。”

    然后他就纵身一跃,跳到芍药丛里去胡乱踩踏,连连劈砍了。

    林子卿直接看傻了眼,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滴血。

    轩辕夙扶住额头哀哀呻吟,忍不住悄悄的问了时桓一句:“这老头从前经常帮人捉妖么?”

    时桓犹豫了一会,微动了唇,蚊子哼哼似的道:“他才买了道袍改的行,从前是给人跳大神驱邪的。”

    轩辕夙无比黑线,只好干笑了两声:“哈,哈哈。”

    笑声未落,栖云老道“哎哟”一声,身子往后连连倒退,而他面前那丛芍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枝飞叶舞着,不停的鞭抽着他的双腿。

    “芍药真的成妖了”林子卿惊骇欲绝。

    时桓也睁大了双眼,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唯有轩辕夙微微一愣,连忙转着眼四下里张望,但一时半会没瞧出有什么不对来。

    这时栖云老道已经连滚带爬的从芍药丛里逃了出来,道髻歪在一边,手里的桃木剑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甚至连鞋都被挂掉一只,狼狈无比。

    “道······道长······”林子卿见真捉出妖来,三魂七魄去了一半,根本不及思考,就跟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扯住了栖云老道的衣袖:“不是还有备下的镇妖符么?快……快拿符镇住这妖”

    什么镇妖符?苍蝇都镇不住一只好吧

    栖云老道最清楚自己的底细,拿他画的那镇妖符去镇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妖镇住,因此他理都不理,只顾着回扯衣袖:“松手……你给我松手……”

    林子卿心里一凉,但仍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在苦苦哀求:“道长你惹出来的妖,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栖云老道见挣脱不出,急得顾不上其他,张口就骂:“你蠢啊我要真会捉妖,早就先把你这蠢货给收拾了松手快点,再不松手,回头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时芍药丛里传来一阵令人骨软魂消的娇媚笑声:“跑不掉,那就别白费气力了,都留下来陪着奴家吧。”

    时桓眨了两下眼,往后一倒,直接晕了过去。

    林子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牙齿也在不由自主的“咯咯”打颤,偏偏不敢回头看,站成了僵直的石雕。

    栖云老道没比他们好多少,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得抬不起来,好容易挣扎着迈出一步,却好似撞在什么无形的墙面上一样,反被撞得倒退了三四步,吓得他直接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妖······啊不,神仙姐姐,饶命饶命”

    神仙姐姐

    这般诡异的情况下,只有轩辕夙一个人还无比镇定,而且听见栖云老道求饶的话后,他还憋不住“噗嗤”一声喷笑了出来。

    被这老得都快入土的道士称为姐姐,好像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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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投错师门

﻿    果然，栖云老道情急之下拍出来的马屁，好像拍到马蹄子上去了，也不知怎的一阵冷风贴着地旋过来，就将这背对着芍药丛的老道给掀了个嘴啃泥，随即那娇媚的声音就恼怒起来（财迷仙窍第一百九十二章投错师门内容）。

    “不长眼的老牛鼻子，谁是你姐姐！”

    栖云老道向来人情练达，可是此刻被吓糊涂了，万没想到这妖会有同人类女子一样的忌讳，再加上潜意识里认为妖类都有极长的寿元，属于老不死的一类，当然年纪比他大，因此没听出那芍药妖恼的真实原因，还当是嫌他不够恭敬，连忙不顾疼的继续磕头道：“错了，贫道错了！神仙奶奶，神仙祖宗，您大人有大量，饶过贫道这一回吧！”

    “可恶，竟然还敢胡说！”那芍药妖彻底恼了，又是一阵冷风贴地旋过去，将那栖云老道整个人抛了起来，离地足有半丈高，这才往下重重一摔。

    “哎哟——”栖云老道摔得五体投地，剧烈的疼痛后伸手一摸，满嘴的鲜血，门牙被磕掉两颗。

    那芍药妖还犹自恼恨：“真想直接摔死你！”

    林子卿在旁听出点名堂来，哆哆嗦嗦的跟着求饶：“神仙妹妹……”

    话才出口，头顶上方就有失笑声传来，跟着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道：“念雪，够了，不要随便伤人。”

    那芍药妖竟然乖乖依从，娇声笑道：“那可便宜他们了。”

    笑声一落，就见一道诡异的绿光从芍药丛里飞窜出去，往上直没入旁边一株香樟树的树冠里（财迷仙窍第一百九十二章投错师门内容）。

    林子卿这时怕归怕，还是不由自主的抬头去瞧了。没瞧见人，只见香樟树那茂密的枝叶里隐露出一抹绯色的衣角，心里不禁跟着一跳。

    “师父师父！”旁边轩辕夙喜色一动，欢快的唤道：“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回应他的，是香樟树后转出来的一名俊秀少年。正是慕十三，他轻哼了一声道：“你很开心么？”

    轩辕夙的神情立刻苦涩起来，低下头乖乖道：“师公。”

    “喊得亲热也没用。”慕十三眼里流露出心愿得偿的笑意：“罚你回去面壁一年。”

    轩辕夙一呆。跟着委屈道：“为什么罚我啊，我又没做错事。”

    “没有么？”慕十三嘴角一翘：“你都改投明师，学着招摇撞骗了。还说没错？”

    轩辕夙还想解释：“师公冤枉啊！我只是……”

    慕十三压根不听：“罚你面壁两年。”

    轩辕夙不死心。转头找救兵：“师父！”

    慕十三巴不得他继续反抗，笑吟吟道：“三年。”

    这下轩辕夙再笨也知道慕十三存心找茬了，而且根本不同他理论，只好伸手捂死了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香樟树上传来一阵轻笑声：“你别欺负小孩子。”

    慕十三目光微闪，盯着轩辕夙道：“我欺负你了么？”

    他语气很温和，但怎么听怎么不善，轩辕夙好郁闷的摇了摇头：“没有（财迷仙窍第一百九十二章投错师门内容）。”

    慕十三这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满意道：“你看，他都说我没欺负他。”

    太不要脸了！

    轩辕夙一边暗暗的腹诽，一边偷偷摸摸的往香樟树上张望。期盼韩吟替他讨回公道，再不然免了他的面壁之罚也好啊。

    不想他这位师父也不是什么好货。闻言只轻笑道：“这样啊，那我就不管了。”

    这一刻，轩辕夙倒抽一口冷气，深深的明白了什么叫沆瀣一气，什么叫同流合污，什么叫狼狈为奸，第一次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好像错投了师门，将来注定苦难无尽。

    他们说话的当儿，除了已经吓晕过去的时桓外，栖云老道和林子卿的脸色都流转变化得十分精彩，当然还是有不同的，前者简单点，恐惧骇然而已，后者就复杂多了，从惊喜到失落再到惊疑惶恐，真是瞬息万变。

    慕十三欺负完轩辕夙，心情很好，转眼扫了这两人一眼，似笑非笑的盯住林子卿道：“你就是那个喊人跟踪我们的林家公子？”

    林子卿心里咯噔一跳，冷汗如雨直下：“神仙莫怪，神仙莫怪……小……小人绝对不是有意冒犯……”

    慕十三轻扬了长眉，紧盯着他半晌都不言语。

    林子卿忐忑的稍抬了眼，对上了他犀利的目光，顿时有种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看透的惊恐，而且这目光仿佛带着压力一般，十分沉重，压得他冷汗控制不住的出了一层又一层，很快就湿了全身衣裳，偏偏嗓子眼里无比干涩，连想再说两句求饶的话，都发不出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将要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时，慕十三才轻笑起来：“此刻我心情不错，就饶了你这回，不同你一般见识了（财迷仙窍第一百九十二章投错师门内容）。”

    林子卿到了此时才如蒙大赦一样，死灰的脸上泛出点活气，一边擦汗，一边连声道谢。当然他心里还是有一抹拂之不去的绯红色，可是明白了眼前这少年的忌讳后，就有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往香樟树那边张望一眼。

    韩吟瞧见这一幕，无奈一笑，轻飘飘的从香樟树上跃下来道：“好了，找到小夙了，我们可以走了。”

    慕十三点点头，又若有所思的看了那栖云老道和时桓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微翘了嘴角，很自然的牵起韩吟的手就往外走。

    这时轩辕夙已经从被打击的沮丧中恢复了过来，见他们说走就走，不由自主的急道：“师父师公，你们等等。”

    韩吟微怔，回过头问：“你还有什么事？”

    “我……”轩辕夙犹豫着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时桓，再看看那听见他们要走，惶恐害怕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喜和狡黠的栖云老道，咬了咬唇道：“这个老道士好像不是好人。我们问问清楚再走行么？”

    韩吟有些意外的扬了眉，以她的阅历，当然也瞧得出这目光躲闪的栖云老道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修仙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尽量不插手凡俗界的事。

    这倒不是说修仙者过于冷漠无情。而是修仙者的力量太过强大，别说是她和慕十三这样的存在了，单是一个才纳气入窍的新入门弟子。就足够在凡俗界引起惊涛骇浪，因此只要凡俗界的事没关碍自身，没到天灾**。妖魔为孽。或者生灵涂炭，万民不得安生的地步，他们都有尽量不插手的默契。

    一来恃强凌弱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二来就跟正常人走路不会特意去碾踩蚂蚁一样，修仙者欺负普通人可没什么意思，三来是最重要的一点，凡事都有因果，天道自然循环。管多了凡俗界的事，心里会生出多余的牵绊挂碍，也就是七情六欲断不净（财迷仙窍192章节）。不利修仙。

    当然这最后一点，是韩吟和慕十三都比较嗤之以鼻的。他们此刻没插手的最大原因是只看见这栖云老道行骗蒙人了，又没看见他恶尽恶绝的杀人放火，再说那个孩子自个没找他们求助，他们自然不想多管闲事，不然指不定就好心办了坏事，自以为是了。

    韩吟尚在沉吟，那油滑之极的栖云老道可沉不住气了，先抢着哭天喊地的辩白道：“冤枉啊！这位小哥，贫道可没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怎么空口白牙的，就说贫道不是好人呢！”

    轩辕夙指着时桓冷哼道：“我分明看见你打骂他来着！”

    栖云老道越发口齿漏风的叫起屈来：“天地良心！贫道可是拿这徒弟当自己孩子看待的，但牙齿也有磕着舌头的时候，贫道偶尔打骂他一回，就跟亲生爹娘管教孩子一样，也是为了他好，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呢！”

    轩辕夙恼道：“那不一样，你那根本就不是管教孩子的打法。”

    栖云老道死都不会认的：“小哥你这么信口雌黄，是要坑杀贫道啊！”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吵作了一团。

    “别吵了！”慕十三不耐烦的喝止他们道：“让这孩子自己说。”

    轩辕夙苦着脸道：“说什么呀，他都被吓晕过去了。”

    韩吟不以为然的笑起来：“吓晕？”

    “咦！”轩辕夙认真看了躺在那里的时桓两眼，郁闷道：“不会吧，难道他也是装晕？”

    “可不就是装晕么！”韩吟无奈道：“这招是不是真这么好用？要不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装晕（财迷仙窍第一百九十二章投错师门内容）！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有苦处，他自己都不诉，你着什么急？”

    “过分！”轩辕夙跺着脚恼怒了：“这小子果然不识好歹！”

    他一头骂，一头竟然冲了上去，揪起时桓的衣襟就使劲的摇晃他：“起来，我知道你有苦衷，快点给我说清楚！”

    “你干嘛，你想干嘛！”栖云老道生怕时桓真说出什么来，连害怕也顾不上了，忙抢了过去：“放开我徒弟！”

    即便耍的小心机被揭破了，但时桓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应对眼前的事，仍想再装一会晕来思考，可是架不住轩辕夙这么摇晃他，那栖云老道又威胁警告一般暗暗的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没法再装下去，只好苦着脸睁开了眼睛。

    “好啊！你果然是装晕。”看见他醒来，轩辕夙催得更急了：“快说快说！”

    栖云老道也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桓儿，贫道一向可没亏待你啊，你快同这两位神仙说个明白。”

    俗话说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时桓心性再坚毅，也只是个年纪小小的孩子，被这么折腾一番已经忍到了极限，越看眼前这一老一小的两张脸越不顺眼，于是恼怒的话不经大脑就冲口而出：“烦不烦啊！你们两个都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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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请不要把它当成一篇，这只是一个长篇冷笑话全集而已。(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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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道凶猛

﻿    时桓气昏了怒斥两人之时,韩吟很清楚的看见栖云老道眼闪过一抹凶戾之色,不过她暂时没有什么行动,只是神色不动的仔细打量着时桓。

    这孩子的年纪同轩辕夙差不多,但是容貌和气质有很大的不同。

    轩辕夙的俊秀里偏带点硬朗,又由于出身不俗,浑身上下自然有份清贵的气质流露在外,举手抬足间也满带了自信,故作老成时还有种超越年纪的温稳,一看就是极出色的人物。

    而时桓乍看上去就没有轩辕夙那么亮眼了,五官纤弱,面黄肌瘦,容貌只是堪堪清秀而已,唯一能够令人惊赞的是他那双眼睛,睫毛浓密纤长,眸子里仿佛蒙着层水雾,迷离而深邃,给人的整体感觉是安静,带着点淡漠和怯意的安静,就连气极败坏时也显出两分受惊似的惶惶不安,看来从前日子过得比较提心吊胆,不像轩辕夙,恼怒时底气十足。

    韩吟打量时桓的时候,他正暗自懊恼,怪自己口快,说了找打欠抽的话,好在栖云老道只是眼神一厉,随后仍然腆着脸说些讨好的话,没有像往常一样,稍不如意就大耳刮子抽他,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然,轩辕夙的反应就同这栖云老道截然不同了,先是吃惊,再就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死劲的盯了他两眼,然后一转身对韩吟道:“师父说的对,有些人自个都不急,我替他着什么急?我们走吧”

    轩辕夙这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伤到自尊真生气了。

    时桓神色一黯,像是想要说话,但看见栖云老道的警告眼神后,他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睫,什么都没有说。

    韩吟见状与慕十三对望一眼,暗暗发笑。

    不错,这其实才是他们带轩辕夙四处乱逛的真正目的·让他多遇点人和事,遭受一些挫折,磨砺一下心性,因为这个世上有很多人·不是怀着一腔热忱就能打动,也有很多事,不是一厢情愿就能顺利解决。

    “走吧。”韩吟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携了轩辕夙就往外走。

    她看得出来时桓那孩子好像有苦衷,也深深的忌惮着栖云老道,可是她才不会像轩辕夙那么不懂迂回,非要死追着索问。有些真相·还是暗中观察比较容易发现。

    不过这么一来,轩辕夙更郁闷了,他赌气说要走,纯是孩童间那种玩拧了生气,然后威胁对方你再如何如何,我就不跟你玩了这样的心态,内心里还是希望时桓妥协,或者韩吟和慕十三接了话去·替他接着问的,没想到两者都不如愿,他又拉不下脸来反悔·只好鼓着腮帮子,闷头跟着走。

    眼见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眼前,林子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而栖云老道就是暗自欢喜了,要不是磕掉了门牙还余惊未消,外带善后的事让他十分头疼,他没准就要笑出来。当然最患得患失的那个人,非时桓莫属,他垂着头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的落寞。

    栖云老道是老江湖了,尽管憋了一肚子的惊吓和郁气,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出来,只是深深的看了时桓一眼,就老起脸皮来·对着林子卿点头哈腰的装孙子,想将骗人的事含糊过去。

    对于先前发生的种种,林子卿自然很不满,甚至还存了将这对骗子师徒扭去见官的心思,然而他眼下到底心烦意乱懒得折腾,再转念一想,亏都已经吃了,不如趁着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快快的将这两个骗子打发走,然后哄他爹说妖已经被除掉了,让他爹彻底安心好。

    打定了主意,他就疾言厉色的找那栖云老道追讨回了事先给的银钱,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喊人将他们轰打了出去。

    栖云老道失了银钱已经很肉疼了,被轰时挨了两棍子让他心里更是冒火,于是被赶到了林府大门外还跳着脚骂骂咧咧,直到林家护院气势汹汹的杀出来,他才拖着时桓落荒而逃。

    逃到半路,见那些护院没有再追,他小心翼翼的从鞋子里摸出一小块偷偷匿藏的碎银子,得意的反复看了一会,然后去街上买了些米盐蔬果,又打了一壶酒,切了半斤青酱肉,再确定没人跟踪,这才带着时桓回到了他租赁的一处偏僻陋屋。

    刚一进屋,栖云老道就反手栓上了门,跟着狠狠一脚往时桓身上踹去,嘴里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时桓早就有了被打的心理准备,此刻紧咬着唇,不声不吭的忍下了这一脚踹,因为他知道栖云老道有个习惯,自己越是躲闪哭闹,他打得越狠,当然辩解也是不可以的,他根本不听。

    栖云老道一脚踹完,反手又是一耳光,直抽得时桓耳朵嗡嗡乱响,然后才稍解了气喝问他道:“那个多管闲事的妖怪孩子,你到底怎么认识的

    这倒没什么好瞒的,也没法瞒,时桓只好小小声的将认识轩辕夙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结果栖云老道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脑袋上,骂道:“倒糖人儿?好好得很啊你这嘴馋人懒的贱东西,让你买朱砂去,你居然跑去闲逛先前还敢狐假虎威的喝斥我,让我离你远点”

    栖云老道骂着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还狠狠的跺踩了两下,这才喝道:“看在你先前口风还算紧的份上,我就不再打你了,不过你今天破了我的财,晚上就别想有东西吃了。去上外头烧火做饭去,再把那存下的花生剥一碟子来我下酒不许偷吃啊,要让我发现,你就等着在柴房里躺上半个月养伤吧”

    时桓低着头应了,走到外头去生火做饭,那滚在眼眶里的泪水,直到这时才止不住的拼命往外涌,可即便能哭了,他也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咬着牙默默流泪,还要忍着身上的疼痛不停的忙碌做事,不然那栖云老道铁定还要追出来再揍他一顿。

    就在时桓做饭时,栖云老道一口气连喝了三杯压惊酒,这才觉得心里略安,夹了一块青酱肉,一边慢慢嚼着,一边寻思韩吟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结果越想越胆怯害怕,就决定明日一早出城,换个地方偷蒙拐骗去。

    不过他摸着自己豁掉大半截,还在流血肿疼的门牙,再想到这等倒霉事,都是时桓逛倒糖人摊儿逛出来的,竟然又生起气来,就打算找点儿茬再教训时桓一顿,于是心烦气躁的扬着声喊道:“你又死在外头偷懒了我要的花生呢?怎么还不端上来”

    这时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从门外踱了进来,轻笑道:“花生没有,爆栗倒是有一筐,栖云道长要不要尝尝?”

    “哐——”栖云老道看清来人后瞳孔猛然一缩,手跟着一抖,酒杯就落到地上砸了个粉粉碎。

    “不想看见我们,也用不着摔酒杯出气吧。”一名少女笑吟吟的跟了进来,清灵的目光在栖云老道脸上打了个转后,就旁若无人的打量起这屋子来,还掀了帘子瞧里屋,最后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就是只有一张床,一床被褥,请教道长,时桓这小孩儿,夜里睡在哪?”

    当然是睡柴房里的干草堆可是这话栖云老道怎么敢说,眼皮抽了再抽,最后连滚带爬的跪到了这一对少年男女面前,磕着头道:“两位神仙下驾寒舍,贫道真是不胜荣幸。”

    他还抱着点侥幸心,想含糊过去呢

    韩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能屈能伸,要跪就跪,说唱念打那都是玩的全套,你也算是半个人才了,可惜入错了行,没去梨园做戏子,倒成了骗子。”

    慕十三在旁微微一笑:“骗子倒也罢了,我看他十有**还是个拐子。”

    “这可伤脑筋了。”韩吟在桌旁坐了下来,手撑着下巴苦恼道:“要怎么处置他才好呢?”

    栖云老道浑身哆嗦了再哆嗦,又喊起冤来:“两位神仙错怪贫道了……”

    话到一半,就被慕十三打断道:“好吵”

    栖云老道紧跟着就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动嘴,都发不出半点声来,人就惊恐的瘫软在地。

    韩吟瞥了他一眼,目光一转,对着忐忑的立在门外的时桓招招手,笑吟吟道:“不用怕,你进来吧,帮忙拿个主意,看看怎么处置这老骗子才好。”

    时桓双手紧握在门框上,看看她,再看看慕十三,迟疑了片刻,最后横下心,不怕得罪他们道:“两位神仙真的要管我的事么?”

    慕十三笑睨着他:“我们都跟到这里来了,难道还不够诚意么?”

    时桓这才跨过门槛,往他俩面前一跪道:“两位神仙要真想管我的事,就求你们将这老头打杀了,让他再不能为恶若两位只想给他些小小的惩戒教训,那还是请给我留条活路,快点走吧”

    咦明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还能不卑不亢的说出这份有主见的话来,看来这个孩子也挺不简单的,不过想想也是,方才他被栖云老道打骂的一幕他们都在暗中瞧见了,要换了一般孩子绝对做不到他那份隐忍,而且要不是有主见,对自己的处境判断清楚,知道除非彻底脱离了这栖云老道才有活路的话,估计他早在轩辕夙追问时,就已经诉苦求救了。

    韩吟与慕十三对望了一眼,眼里都带出点赞许的笑意来,而那栖云老道却被时桓一番话唬得心胆俱裂,差点尿湿了裤子。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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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麻烦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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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四章麻烦无差别

    暮色时分，平昌城，福临客栈。

    客栈的天字号房里，时桓盯着眼前那满满一桌子他都叫不出名字的致菜肴，有点被惊吓到，抬眼怯怯的望向韩吟：“这些……”

    他声音小小的，目光里满是紧张和不安，但又充满渴望。

    韩吟非常理解这种心情，甚至有些想念洛云卿了，要知道当初遇上洛云卿，被他带到酒楼里吃饭时，她也是这么惊喜忐忑。

    她微微一笑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怕时桓尴尬，她也不让，跟着提起筷子来，夹了一口茶干拌荠菜，还回头招呼那个已经醒来的半妖女孩云萝，让她一块来吃。

    云萝摇摇头：“我已经辟谷很久了。”

    “辟谷了也可以吃东西呀”轩辕夙一头说，一头风卷残云般夹着桌上的菜，但他不是自己吃，而是往时桓的食碟里堆：“这是烧鹅掌，三蒸鱼，樱桃火腿，蒜泥，还有这个翡翠鱼圆，清炒虾仁，八宝豆腐……”

    时桓吃得都没他夹得快，但是兴奋得双眼发亮。

    “轩辕夙”慕十三瞥他一眼：“菜都被你混得串味了，你让他自己慢慢的吃不行么？”

    “行当然行”轩辕夙学乖了，不敢同慕十三较劲，从善如流的坐下来，手托着下巴，仰头去望那个被五花大绑了高吊在房梁上的栖云老道，溜溜的转着双眼道：“原来这个老牛鼻子这么坏，不单偷东西骗人，还拐卖了好几个孩子，那我们明日只把他送去见官，是不是太便宜他了？还是杀掉算了”

    韩吟语重心长的教育他：“小小年纪，心肠不能这么黑，杀气也不能这么重”

    “不错。”慕十三似笑非笑的附和道：“杀他太便宜他了，还是扔到牢里去，让他啃上几年吃不饱的窝头咸菜吧。”

    谁心肠黑了？

    轩辕夙有点无语，眼前这两人心肠才黑好吧不过只要栖云老道遭到报应，他心情就爽快了，于是又追着时桓问：“你被这老头拐了，怎么就没想着逃跑？”

    时桓手里筷子一顿，好半天才把嘴里的东西全咽下去，情绪又黯然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没逃？我和另一个孩子一块，逃过一次的，很快就被这老头捉回去打了个半死，我还好些，撑着活过来了，但同我一起逃的那个孩子本来就生着病，又挨了打，这老头还不给请大夫瞧，没过几天他就死了。”

    轩辕夙顿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桓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其实我算挺运气了，这老头拐了我之后，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想干点安稳些的活计，就扮起捉鬼的道士来，因为缺个替他打下手，掩饰身份的小道士，就一直没有把我卖了，而且需要我做饭伺候他，往常打我时就没往死里打。”

    轩辕夙闻言愤愤的瞪了那栖云老道一眼，这才换了个他自以为欢快的问题：“那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亲人么？”

    “不记得。”时桓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被拐时我才四岁，刚记事，只知道自己好像是跟着爹娘逃荒出来的，被这老头拿张饼子给拐走的，其它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其实还有件事他牢记着，可能今生今世也不会忘记了，那就是被拐的前一天夜里，露宿郊野时，他半夜饿醒，想找爹娘讨点东西吃，却听见他们在暗暗商议，要不要将他卖了。

    如今他自然能够懂得，卖了他换点钱买米，兴许他爹娘就可以活下去，而能够买他的人家自然是有些余粮的，即便吃不饱，有口粥喝，他也就饿不死了，这是灾荒年月里，没有出路的人家能想到的最好出路，可是当时他年纪实在太小，又没有经历过后来这么多事情，如何想得明白这些？听见爹娘要卖他，他就慌了，满心里都是害怕，竟然跑走藏了起来

    他那时想得简单，不让他爹娘发现他，远远的跟着就好，等他们不想卖他了，再回去，事实上这打算起初的确挺顺利，他藏得很隐秘，天又黑，他爹娘找了半宿都没找见他，眼见天亮就找到别处去了，这时他才懊悔不迭，因为他没跟上爹娘还迷了路，又饥饿寒冷，半道上就被这栖云老道拐了去。

    两年过去了，他被栖云老道带着去过好多地方，早就不记得自己当初住在哪里，爹娘姓甚名谁了，这就是他逃过一次没逃掉，后来就死心不再逃的缘故。

    一来害怕再让逮住要被打死，二来即便逃了，茫茫天下，他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就打算跟栖云老道耗下去了，看谁先死若是他先被打死饿死，那自然没有以后的事了，可要是栖云老道先死，没准他还有海阔天空的一天。

    他有时也暗地里猜测，栖云老道这两年里拐过三个孩子，年纪都比他大一些，比他能干活，可是却独独留下他没有卖的原因，大概也就在于他不记得自己的出身了，逃跑的欲望比别人少一些，更让栖云老道放心。

    时桓想着就低下头去继续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声都不再吭了。

    吃饱点他要尽量吃饱点

    这样就算明天被打发走，他也可以多挨两天饿。

    时桓经历过的一切，对轩辕夙来说是简直不堪想象的凄惨，惹起了他万分的同情，可是他自小只知道顽皮胡闹，压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于是张了两回口，愣是没说出话来，只好继续夹菜：“你多吃点喏，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水晶，还有这个葱香**。”

    云萝也多看了时桓两眼，觉得他好像比自己更可怜，因为不论如何，她还记得自己爹娘的模样，而且她娘甚至还有重新化为人身，同她团聚的希望，不像时桓那样，彻底孤单单的一个人了，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们慢慢吃。”这时韩吟搁下筷子站起来，望向慕十三道：“我们出去走走？”

    慕十三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点了点头，不过听见这话的时桓好像有点不安起来，忐忑的瞟了一眼被吊在那里的栖云老道。

    轩辕夙鬼机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将符鬼和护身兵符往外一掏，豪气的拍在桌上道：“不用怕别说这老头挣脱不了，就算他挣脱了，也逃不出小爷我的手掌心”

    时桓十分怀疑的盯着他，这种眼神轩辕夙认得，他最初看栖云老道时就这样，顿时恼了：“怎么你不信？哪，我说给你听……”

    他开始吧啦吧啦的替时桓洗脑，试图证明自己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云萝憋着笑，尽量克制自己不去话揭穿他，韩吟和慕十三两人倒被冷落在了旁边，最后对望一眼，无奈的携手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平昌城没有宵禁，街上还是很热闹。

    韩吟神情惬意的深吸了一口气道：“总算耳清静片刻。”

    “可不是。”慕十三无比郁闷：“轩辕夙这个碍眼的家伙还没甩掉呢，又冒出来两个。”

    “喊你出来正是要说这事呢”韩吟缓了脚步道：“云萝太执着了，带着千年灵花追着我们到处跑，要是真撇下她，估计她很快就要凶多吉少了。”

    慕十三手里把玩着一件低等符器，轻笑道：“时桓这小子不是也一样麻烦？起初轩辕夙追问他的事，他无论如何不肯说，就是怕我们救人救不到底，现下我们就算帮他除去了那个老道士，可是他无家可归，这么小年纪能去哪里？若是撇下不管吧，说不定没过两天他又被人拐去卖了，好像还是我们不负责任，将他救出一个火坑，又推入另一个火坑。”

    就是这样啊她和慕十三都不喜欢惹麻烦上身的，而且认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会一味的热着心肠，将自己全部时间和力都用来多管闲事，或者说行侠仗义，不过偶尔也是会有例外的，譬如时桓这样的事，没看见便罢，看见了很难说狠着心不理不管，结果给自己找了这么难处理的麻烦。

    韩吟叹了口气，转眼看了看慕十三手里那件低等符器，接了过来道：“这是你先前从那老道士身上搜出来的？”

    慕十三嘴角一翘：“不错。”

    “咦”韩吟有些色变：“居然是追踪符器。”

    慕十三微微颔首：“不需要灵力就可以使用。”

    韩吟目光闪动：“怪不得时桓说他逃跑过一次，很快就被捉了回去，如果有这符器，那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那老头纯是骗子一个，哪里来的符器？”

    “这就不知道了。”慕十三笑道：“没准是他抢杀了一名傻蛋修仙，也没准是运气好捡了个漏，不单是这个，他身上还有十来颗星灵石呢，估计他不认得，当成宝石珍藏密敛了起来。”

    韩吟点点头，顺手就将这低等符器塞给了系在颈上的造化金钱，结果惹来财宝大爷一阵谩骂，说什么垃圾都往他那里塞，好在此刻是在大街上，他不敢骂得响亮，只是低声嘀咕，韩吟就当没听见。

    她转眼对慕十三笑道：“要不这样吧，我看云萝和时桓这两个孩子的心都还不错，我把他们收为记名弟子吧，暗中观察一阵，若是合适就把五行果给他们吃了，我也算了结一件心事。”

    慕十三停下脚步道：“若是不合适呢？”

    韩吟沉吟道：“不合适的话选择就多些，禀过师父后，我可以让时桓拜入九玄，他要资质不好的话也可以托付给胡侃，谋条生路总没问题。云萝是半妖麻烦一些，怕是入不了九玄，不过她身上带的是草木妖的气息，我可以问问惜惜，看她有没有兴趣收下这个徒弟。”

    慕十三想了一会，无比郁闷的点了头：“只好这样了，反正一个是麻烦，三个也是麻烦，没什么差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四章麻烦无差别【六月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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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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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五章意外惊喜

    两人在夜市里逛了一圈，替时桓买了两身替换衣裳，携手同归时，慕十三心里暗暗的打了点小盘算，决定让那三个孩子同住一间，而他和韩吟嘛，当然也同住一间。

    主意不错，毕竟那三个孩子还小，没到需要顾忌男女大防的年纪，可是麻烦之所以被称为麻烦，就是让人痛苦让人恼来着的，哪里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打发？

    推开房门时，他一眼就看见栖云老道被堵了嘴塞到床底下去了，满桌子的残羹剩炙也收拾完了，轩辕夙正在献宝一样，将他近些日子来在市坊里买的那些小玩意儿，一样一样的掏出来玩给人看，还十分大方的送了云萝一对致的泥娃娃，送了时桓许多可以用来打弹弓的琉璃珠子。

    慕十三满意的轻点了点头，佯咳了一声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该睡了。”

    三个孩子，三双星亮的眼睛，齐唰唰的望着他。

    尽管这是听他说话，等他下文的正常表现，然而慕十三心里还是犯了点小嘀咕，随后才目光流转道：“你们三个睡隔壁屋里吧。”

    三双眼睛变成了四双，连韩吟都一块望住了他，可是偏偏没有一个吭声的。

    好诡异

    明知道除了韩吟外，眼前这三个孩子都不可能彻底洞彻他的想法，但还是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慕十三只好掩饰着轻笑道：“有什么不对？”

    “有哇”轩辕夙先嚷起来：“一张床，三个人睡会很挤，再说云萝身上带着蜘蛛，我会害怕啊”

    说着他还鄙夷道：“师公你好小气，多要一间房都舍不得么？居然让我们三个挤一间”

    慕十三闻言立刻沉下了脸，想将这个不识趣的小子狠狠的教训一顿。

    谁知时桓忽然小小声的对轩辕夙道：“别再多要房了，房钱很贵的……反正我睡惯了柴房的，要是嫌挤，你们睡床吧……我睡地上就可以……”

    尽管他乖巧懂事，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其他人望向慕十三的眼神就不太对劲起来，连他自己都琢磨着不对味，好像吝啬到虐待小孩子了，他只好妥协道：“那就再要一间房吧，你们两个男孩子睡一间，云萝自个睡。”

    四双眼睛继续盯着他。

    轩辕夙又“哇”一声，煞风景的嚷出来：“这样不太好吧？不少字”

    这熊孩子烦不烦啊

    慕十三快郁闷死了，紧盯着他道：“有什么不好？”

    眼神好可怕啊

    轩辕夙打了个哆嗦，但还是不怕死的指着床底被捆死在那里的栖云老道，小小声嘀咕道：“师公忘了还有他在么，晚上你要是想同师父说什么悄悄话，岂不是都让他听去了？”

    慕十三：……

    出于种种不可言说的原故，慕十三的小盘算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于是他对这群煞风景的家伙越发恨得牙痒，决定尽早赶去九玄将他外祖父楚夫子接出来。老人家已经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前阵子却遭遇种种劫难，又得知爱女早已亡故，孤单单的一个人十分的凄苦冷清，意懒心灰，那么把这三个烦人的小家伙丢过去让楚夫子管教，倒是件一举两得的美事。

    韩吟当然看得出慕十三的郁闷，带着云萝回房后，还暗暗的笑了好一阵子，最后想起要考较一下云萝的修为，结果发现她已经修到入窍后期，就快打通全身窍了，倒是小小的惊喜了一下，因为只要没有丹成，吃下五行果后即便散去了辛苦修炼出来的灵气也不要紧，已经打通的窍不会回复原样的，这样一来就算从头修炼也花不了两年工夫，比没有修炼基础的人要快上许多。

    一宿无别话，至天明后，韩吟和慕十三带着时桓跑了一回衙门，使了点小手段就让栖云老道蹲了大牢，即便没有立刻问斩，估计也得蹲一辈子出不来了。

    做完了这件事后，三人从衙门里出来，很意外的，时桓居然跪倒在地，向他们磕了三个头，谢过了他们的救命之恩后，就要告辞离去。

    韩吟有些讶然了：“怎么突然就说要走？”

    时桓道：“两位恩人的恩情我会牢记一辈子，可是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不好一直拖累你们的。”

    慕十三微蹙了眉道：“你有地方去么？”

    时桓低着头道：“我年纪虽然小，但是还能干点活，四处找着问问，说不定有人家愿意收留我的。”

    韩吟和慕十三对望了一眼，越发喜欢起这孩子来，因为他不但乖巧懂事，知道设身处地的替别人着想，骨子里还有份难得的傲气和硬气。

    韩吟微微笑起来：“你想拜我为师么？”

    这次轮到时桓讶然了，抬起眼来望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一直称呼我们神仙，但事实上我们不是神仙，只是修仙者，还没修成仙的人。”韩吟解释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先收你为记名弟子，不过修仙是件很辛苦的事，还要看资质和机缘，不修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仙，很有可能辛苦一场只是竹篮打水，因此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把你的大好年华都花在枯燥无味的修炼上。”

    时桓的反应却很快，立刻就对着她再次磕下头去：“不用考虑了，我愿意的。”

    即便他没有走投无路，也知道眼前这事是一个大好机缘，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下一次，而且他一直梦想自己能拥有自保的能力，外加相处时日不长，但是能感觉到韩吟等人待他都很好，他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

    “那好。”韩吟微微一笑：“今后你就同小夙一样，喊我师父吧。”

    慕十三在旁沉吟着拉起他来：“我看看你适合修炼什么属行的法术。”

    他说着手指轻弹，黄赤黑白青五道不同的微光就朝着时桓飞了过去，时桓惊了一下，但是没有躲闪动弹，眼见那五道微光在他身周顿了一顿，就隐入了他的体内。

    慕十三怔住：“这是……”

    “怎么，有什么不对？”韩吟有些紧张，该不会又是同轩辕夙一样的特殊体质，不服五行果就压不能修炼吧？不少字

    慕十三没答，又用其它方式试了两回，然后才看了她一眼，掩不住眼里的意外喜色道：“恭喜你，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韩吟一愣，脸上也显出意外的喜色来：“你是说？”

    慕十三嘴角一翘：“百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来的，让你遇上了。”

    “天生的五行体质”韩吟双眼发亮，脸颊都兴奋的有些微红起来：“同严子玉一样”

    时桓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们的欢喜，他清楚的瞧在眼里，跟着有些小欢喜道：“师父，这是说我的资质不错么？”

    “错”慕十三很严肃的望着他：“资质很差差到一般的修仙门派本就不要你”

    韩吟跟着无良的点头：“他说的对你这种资质，就算入了修仙门派，前期修得比别人快，也压就没有成仙的指望”

    深受打击心里说不出的沉重与失望。

    时桓顿时微张了口，哑然无语。

    韩吟瞧见他这模样才嘻嘻一笑：“幸好你遇着了我，本宗主执掌的可不是一般的修仙门派，包你成仙谈不上，但让你结出金丹来，多几分成仙的把握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太高兴了

    这样又可以省下一颗五行果，将来要是机缘巧合的话，还能再多收一名弟子，这样在她自己成仙之前，教出三名丹成修为的弟子来执掌五行宗的任务，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我不收你当记名弟子了。”韩吟立刻就幡然反悔，气势十足的叉着腰道：“我要收你当正式弟子立刻，马上”

    慕十三莞尔一笑，打掉她叉腰的手，再顺便揽过她道：“大街上，注意点形象。”

    韩吟一窘，他这么伤风败俗，难道就不要注意形象了么？

    这两位自顾自欢喜了，时桓却是一会惊喜，一会失望，一会再惊喜，简直快被他们两个玩死了，此刻处于麻木状态，望着他们，继续哑然无语。

    收徒的事情顺利，知道云萝也是初入人世，对很多常识都茫然不知，韩吟就心情很好的在这平昌城里多待了几天，可以明显的瞧出这三个孩子在一块混熟以后，笑容和言语都多了起来，尤其是云萝和时桓，不再像起初那么腼腆和拘谨了，多了一些本来就该有的孩童稚气，当然还有淘气。

    对于这点，慕十三非常不满，不过也无可奈何，便利用这段时日，先修书一封，传给了九玄掌门罗瑾，言明想将他外祖父楚夫子接走，可是碍于眼下身份，他不好直接拜上九玄，想请罗瑾行个方便，派人将楚夫子带下山来。

    如果说仙门里能够让慕十三敬重的人寥寥无几的话，罗瑾就是这寥寥中的一位，这些年来，要不是他一直暗加偏坦和照顾，慕十三觉得自己就算到不了嫉世愤俗的地步，心态也不能如眼下这般平和，甚至不可能那么轻松的放下身世恩怨，免不了要多造些杀孽，因此去信时言辞恭敬温谨，一改面对仙门众人时的傲然睥睨。

    罗瑾的回信来得也很快，当然是同意了他的要求，告知三天后，会有人护送楚夫子下山，让他等在天殊城外的十里坡上。

    收到回信，韩吟和慕十三就带着徒弟们立刻动身了，一路上再没有停留耽搁，不到一日，已出现在天殊城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五章意外惊喜【六月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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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抉择

﻿    天殊城内，胡家（财迷仙窍196章节）。

    胡侃还是有些经商才能的，又同刘缘等九玄的几名外门弟子相处极好，从中得了不少便利和相关消息，这两年拿着韩吟给的本钱，就利滚利的，撑起了比较像样的生意来。

    他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人，不然就是个死心眼，认定了抱着韩吟的大腿好发财，因此尽管手里有两个钱了，还是住在老地方没有搬，生怕韩吟万一有事，找不着他。

    韩吟真找上门去时也吃了一惊，因为短短时日不见，胡侃那新过门的妻子李氏，竟然就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动作挺快的。”慕十三斜睨着胡侃，神情似笑非笑。他多少也清楚一点胡侃的事，因为韩吟跟着洛云卿外出历练时，胡侃没少托人往他跟前送东西，此刻想了想，他就一拍腰间乾坤囊，取出一颗拳大的黑色珠子，抛给了胡侃道：“这招凉珠，就当是恭贺之礼吧。”

    胡侃手忙脚乱的接住，立刻就感觉到了这珠子上透出的丝丝凉意，满室生寒，再看珠光润泽，隐然生辉，知道这不是凡物，连忙推托道：“这……这太贵重了，小的不敢拿……还是请慕仙长另赐些寻常点的物事吧（财迷仙窍196章节）。”

    他知道慕十三是韩吟师叔，愈发恭敬。

    韩吟却笑道：“他这样懒的人，哪里会把寻常物事带在身上，既然给你就收下吧。”

    她说着又去慕十三的乾坤囊里摸出两块半透如凝冻的红色玉石，一样递给了胡侃道：“招凉珠没法贴身佩带，不如这火玉也给你吧，络起来佩在身上。冬天就不用生火炉了，孩子用着刚好。”

    火玉入手就生暖，与招凉珠截然不同，但也是凡俗界少有的珍稀之物，既然是韩吟让拿的。胡侃也就不再客气，道谢收了下来，不过心里却暗暗惊讶。因为瞧出了韩吟与慕十三的关系，大大的暧昧！

    他才不是什么卫道人士，哪管师叔与师侄能不能相恋。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外貌相配。年纪相当，就替韩吟欢喜了起来，不过韩吟没有挑明了特意解释，他也只当不知道，赶着求韩吟和慕十三替他那尚在娘胎里的孩子起个名字，好沾点仙气。

    从胡侃本人的名字就可以看出，胡家没有什么念书人，他自然想让孩子有个大方得体些名字。

    韩吟还在沉吟呢。身旁轩辕夙先抢道：“我想着一个好名字，就叫胡说吧！”

    “噗嗤——”在场的人全都喷笑出声，连十分温静的李氏都拿帕子掩了脸忍俊不禁。

    胡侃那张脸垮得不能再垮了。连连作揖道：“夙哥儿，别拿我取笑。”

    轩辕夙就跑去同他那两位同门咬耳朵了。然后三个人缩在角落里吃吃的闷笑，想也知道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财迷仙窍196章节）。

    胡侃瞧见这情形却是双眼一亮，望着韩吟意外的腼腆起来，一脸的欲语还休。

    韩吟好笑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胡侃陪着笑道：“我就在想，孩子要是出世后有修仙的资质……”

    韩吟立刻明悟了：“你想让你那孩子拜我为师？”

    “对！对！”胡侃双眼更亮了，一个劲的点头道：“我知道有些妄想了，可是……”

    “可是你这算盘打得也太早了点吧？”韩吟嘴角微抽的抢了话道：“孩子都还没出世呢！”

    胡侃低声嘀咕了一句：“我这不是趁热打铁么？”

    韩吟被他逗得大笑起来，慕十三也不禁莞尔。

    胡侃求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因为时桓天生五行体质的缘故，韩吟手里多出了一颗五行果，为了不浪费，总是要再收一个徒弟的，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应下，只说等孩子出世了再说，至于孩子的名字，韩吟没想出好的来，慕十三倒是瞥了一眼胡侃手里的火玉，随口道了一个“瑾”字。

    胡瑾，不论生男生女，都可以用这个名字。

    胡侃大喜，连忙端了笔墨纸砚出来，请慕十三写下。

    韩吟见他家里地方狭窄也住不下那么多人，兼着李氏有了身孕恐怕嫌闹，就在旁问道：“上回让你帮忙买的宅子，可买好了？”

    “买好了。”胡侃忙道：“离这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一应家什都是全的，我雇了人每隔三日就去打扫一次，立刻就能住人。”

    韩吟就让胡侃带了路，住到那新宅子里去了，不过当胡侃说要替她买几个丫鬟小厮送过来时，被她拒绝了，只赶着胡侃回去陪他妻子，等他走了，她才封门闭户，取出那七情六欲阵图来，将在图中困了半个月的三名散修给抖了出来（财迷仙窍196章节）。

    云萝当然认得他们，而且韩吟将他们收入阵图里时，她也隐在潭中瞧见了，此刻连忙提醒道：“师父，这三人闯过我的洞府，幸好我躲在暗室里才没被他们找见，但是也听见了他们说的一些话，他们……好像心术很不正的样子……”

    “我知道。”韩吟点点头，脸色有点冷。

    慕十三望向他们的目光更是凌厉，因为待在七情六欲阵图里时，这三人心里的渴望都变成了幻境展现在他们面前，自然被他和韩吟窥得清楚，故而这三人当初收徒的真正目的，已经无可隐瞒了。

    不过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内心的想法早就已经暴露，缓了缓神后就磕头如捣蒜的求起饶来。

    慕十三却不再瞧他们一眼，只背转了身道：“两个选择。第一，发下毒誓，改邪归正，今后任凭驱使，当然我不会就这么相信你们，还要在你们身上布下禁制，若是再起一丁点不该有的念头，你们就去死吧。”

    他语气淡然，可是显然不容人置疑。

    这三名散修打了个哆嗦，知道再求无用。张问寒就苦着脸急急问道：“那第二个选择呢？”

    韩吟瞟着他道：“将你们丢回阵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我可要催动阵图了，你们若死在里面，可就是幻灵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便不愿意，这三名散修还是选了任凭驱使。慕十三也不同他们客气，待他们发下毒誓后，立刻就在他们身上布下了禁制。让他们今后就待在这天殊城里。暗中保护胡侃，当胡侃需要人手时就听他调派，顺便再打听打听各大仙门的消息，当然今后免不了还有别的事要让他们去做，会另行吩咐（财迷仙窍第一百九十六章抉择内容）。

    这三人一听让他们做的事没什么性命危险，连忙答应下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再看着眼前这对少年男女。他们心里的情绪还真是复杂难言，当然最多的还是悔不当初，恨自己瞎了双眼。居然干出鸡蛋碰石头的事来，早知道……

    千金难买早知道。事已至此，懊悔归懊悔，不甘归不甘，他们受制于人，却再也不敢动任何龌龊不良的心思，哭丧着脸退了出去，按照慕十三的要求，先去天殊城外的十里城查探了一番。

    一行人在天殊城里安稳了两日，再没出门。

    趁这空隙，韩吟把心法口诀教会了云萝和时桓，又由于时桓刚接触修仙界，正处于茫然未知时，也从来没有修炼过，韩吟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就多了些，好在她自己修仙时日也不长，还记得当初苦恼过，有过切身体会的一些问题，就耐心的替时桓细细解说，有时也喊了轩辕夙和云萝过来一起听，倒也可以让他们今后修炼时少走些弯路。

    慕十三不插手她管教徒弟修炼的事，但他们若是找他解疑，他倒也不吝啬的指点两句，闲着无事还默了一篇《清静经》，准备让尚不识字的时桓当成习字贴儿，回头得了闲慢慢的学字临摹。

    其间，那三名散修回来禀报过一次，说没有发现十里坡有什么异常，慕十三听了只是沉吟，随后什么也没说就挥挥手让他们干别的事去了。

    韩吟有些不放心的问他：“怎么，你信不过罗掌门么？”

    慕十三摇摇头道：“事情过了这么久，大概其它仙门的人都查过我从前的事了，同我相关的人他们当然也会查，我外祖父在九玄的事情，想必瞒不了人。”

    韩吟一愣：“那他们就能料到，我们一定会回来接楚夫子。”

    “嗯（财迷仙窍第一百九十六章抉择内容）。”慕十三微微颔首道：“他们如果还想对付我，那么只要守在九玄附近，看有没有人带着楚夫子下山就行了，只要跟紧了，必定就能找到我。”

    韩吟苦笑起来：“这么说，十里坡之约，大概会有些凶险？”

    “凶险也要去的，总得把我外祖父接到身边才行。”慕十三忽然转了目光笑起来：“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带着轩辕夙他们去生死城等我吧，了结这里的事后，我会去那里同你们汇合，到时一起去落星湖，传送到洞天仙府里先住一阵，等你修到丹成，哪时候闷了，我们可以再出来逛逛。”

    韩吟怔怔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一时无语。

    慕十三的目光温和下来：“我会安然回去的，你一向聪明的，用不着我多说。”

    对！用不着他多说，韩吟很清楚自己修为太低，如果跟着他一块去十里坡接人，不但帮不上忙，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他的拖累，毕竟他一个人想要逃遁而出，比带着她要容易许多，而且他已经在她身上立了心契，尽管此事旁人不知，但她若遇险没了命，同样会带累他一起丢了性命。

    这些，她全都知道！

    可是有时候感情会压过理智，明知道此行凶险，她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独去？

    韩吟迟疑起来：“你让我想想。”

    *——*——*——*

    打个小广告，梨花白滴新书《妻高一筹》，书号：2386994

    简介：远离宅斗，做悠闲弃妇~

    这位作者大大，飞一般的写字速度，被打击好多次了，我就不说什么了，捂脸主动败退。(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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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    财迷仙窍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名：财迷仙窍

    作者：禾早  收藏：加入我的书架

    两人在厅上说话，厅门外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忽闪了一下，紧接着消失。

    慕十三立刻就觉察到了，眉头微蹙的点了名道：“轩辕夙！”

    轩辕夙硬着头皮蹭进来，讨好着笑笑：“师公。”

    慕十三问他：“有事么？”

    “没有……”

    “那就离这里远一点，我同你师父说话呢！”

    “哦。”轩辕夙难得不废话一句，转身就退了出去。

    别看他年纪不大，直觉还是很敏锐的，尽管慕十三没冲他生气发火，他仍然感觉到了厅内的气氛有点不正常，而且师公大人的语气也温然过了头，少了往常的调侃和漫不经心，多了点凝重，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多废话两句，会被可怕的师公大人拎着衣领直接扔出去。

    可是，到底有什么事情会让一向都不正经的师公大人也偶尔正经一下呢？

    轩辕夙偏着脑袋一路想回去，还捉了正在修炼的云萝和时桓来一块推测猜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很可能事关明日的十里坡之行，他们不禁都有些忐忑起来，尤其是轩辕夙，他是知道慕十三与仙门间矛盾的，一张小俊脸顿时皱成了带褶的包子，十分忧郁起来。

    能够把事情猜个**不离十，他们也算厉害了，不过再忧郁也忧郁不过韩吟，她此刻正在绞尽脑汁想法子：“不是已经让宓蝎儿立下了灵契，一旦有所号令，她就要立刻遵办么？那我们先借点魔门的势力来对抗一下仙门如何？只是这样做的话难免要落了仙门口实，说你果真同魔门勾结了。”

    慕十三微笑着摇头道：“我不在乎他们说我同魔门勾结，原本也有用魔门来制衡仙门的打算，但要的是这正邪两门彼此顾忌对峙，都不敢随便的轻举妄动，此刻我要是逼出魔门来，不就是挑起新一轮的仙魔战乱么？何况宓蝎儿刚当上魔主。恐怕还没安顿好魔门内的势力纷争，十里坡又近在天殊城外，一旦爆发了什么冲突，此刻就要先生灵涂炭了。”

    韩吟换了主意：“那就用替身傀儡。”

    慕十三望着她道：“你知道不行的。”

    对！她知道不行，先不说替身傀儡能不能瞒住人，就瞒住了，目标是救人，对方要是先挟持住了楚夫子为质。局面也会跟着僵持下来，她是太过忧心了才会胡出主意，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这真是很难办的一件事！

    韩吟扶住了额头，郁闷无比。

    慕十三温然道：“仙门上回吃了一次亏。知道想制住我的话，人多了反倒碍事，因此这回最多埋伏几名修为高深的掌门长老来对付我，如不恋战的话，借着赤螭的遁速，想要逃脱应该不会太难，何况这些还仅是我的猜测，此行未必真有凶险，你就不用再替我忧心了。我到时会见机行事的。”

    这是安慰人的话，韩吟哪里肯真信，仍有些怀疑的盯着他道：“你保证会安然回来？”

    慕十三微扬了眉，笑着回望她道：“怎么，你不信我有能力安然脱身么？”

    韩吟没好气道：“我是很想相信你，可是你这么避而不答的，倒让我没法相信了。”

    慕十三伸手缠了她一缕发丝绕在指间。垂着眼笑道：“要不要我发个毒誓，保证会安然回来？”

    “免了！”韩吟的双眼忽然亮起来：“不如你教我怎么下心契吧！”

    慕十三心里一跳，扭过脸就拒绝道：“你修为太低了，学不会。”

    “慕十三！”韩吟恼起来：“我认真的，别找借口推脱！你要不教我心契，我才不会让你独去！”

    有了同生共死的心契在，他行动总会小心再小心吧，这样她才可以稍稍安下心来。答应不随他同去。

    慕十三微翘了嘴角：“我没找借口推脱，这心契既然有维系生死轮回的力量，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法术，要想成功的结契，少说也要有丹成的修为，你目前学了也用不了。”

    韩吟将信将疑的紧盯着他的双眼。想从中瞧出些端倪来，结果只瞧见了满满的浓情，平静而深邃，没有丝毫的闪烁躲避。

    “好吧。”她停了一会，轻轻叹息道：“我答应你带着小夙他们先去生死城等你，但你要记得，即便没有立下心契，如你不能安然回来，我也不能独活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在同慕十三相恋之前，她一直觉得生命很美好，尘世太精彩，她是舍不得去死的，所以哪怕使劲挣扎着，她也要活下去！可是如今却不能，单是想想要同他分离，她都痛苦得没办法接受。

    要是这世上没有他，她眼里大概就不会再有色彩，再多的美好和精彩，都同她没有关系了，那么只剩下痛苦的生命，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慕十三紧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展颜笑道：“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会安然回来的。”

    尽管满腹愁思，韩吟还是被他逗得笑起来：“你还知道自己是祸害啊！搅得仙魔两门都跟着你乱，没有安生的！”

    最重要的是搅得她的心也跟着他乱，无论悲愁喜乐。

    就譬如现下，他不再言语，只望着她笑，那笑容就有如吹起湖面涟漪的微风，让她的心跟着轻漾。

    韩吟的脸微微红起来，却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落在慕十三眼里，同样也令他沉迷失神，两人之间就仿佛有引力相吸一般，彼此越贴越近，直近到嘴唇轻轻的触碰在了一起。

    “你们要不要脸啊！”煞风景的声音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很大声的嚷了出来：“本来也不想说你们，但是这光天化日的，你们想亲嘴也得关上门偷着来啊！哪能这么敞着大门，随便谁路过都能看见的！”

    别说两人正意乱情浓了，即便只是静寂相处，忽然有人大嚷起来，也会被吓到。

    韩吟就被惊吓到了，倏然失慌的往后退了一步，慕十三就吻了个空。

    “你闭嘴！”这是韩吟气极败坏的喝斥。

    慕十三没吭声，不过脸上的神情显然十分莫测。

    “什么嘛！亲都亲了，还怕我说？”财宝大爷咕哝起来：“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像元一真人他……”

    越说越离谱了！

    韩吟直接将系在颈上的造化金钱一把扯下，用力往门外扔去。

    造化金钱还在半空中就幻出了人身，变成了英俊的财宝大爷，扬着他的下巴怒道：“韩吟你这臭丫头，居然敢扔我！”

    话音刚落，厅门就在他面前“碰”一声摔上，自尊心强烈受损的财宝大爷，最后看见的是慕十三的冷脸，于是本想冲进去找韩吟算帐的念头立刻就跑得一干二净，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当然也不是什么善茬，晶莹纯净有如琉璃的眼眸那么一转，他就转身往轩辕夙等人的住处走去。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轩辕夙就往这里奔了过来，“啪啪啪”的拍着门道：“师父师父，财宝说他被赶出门了，他要离家出走！”

    厅上静寂无声，没有人理他。

    轩辕夙拍门拍得更起劲了：“他还说师父也被赶出门了，让我们趁早收拾行李，准备连夜出城。”

    听到这里，韩吟实在无奈，轻叹了一口气，松了紧紧拥住慕十三的双手，转了身去，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泪。

    慕十三也颇没好气，他正在劝韩吟今夜就先出城，不用等到明早他去赴约时再分别了，谁知两人相互殷切叮嘱的话还没说完，财宝就报复性的将轩辕夙使唤来捣乱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各自苦笑。

    韩吟走过去开了门道：“去告诉云萝和时桓一声吧，都收拾了东西，天色一黑就跟我走。”

    “啊！”轩辕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们真的被出门了？”

    “那破铜烂铁的话，你也信么！”慕十三伸手就在他头上凿了个爆栗：“去，等天黑了再过来。”

    “哦。”轩辕夙郁闷的捂着脑袋，没敢再说什么，转身去了。

    韩吟这时取出七情六欲阵图道：“这法宝你带在身上吧。”

    慕十三摇摇头道：“法宝要祭炼了才可以用，总是更换主人，威力会大减的，再说我有本命法宝就够用了，不需要它，还是你带着防身吧。”

    韩吟咬着唇看看手上的五行戒，这戒指倒是好用的护身之宝，可是需要五行灵气才能使用的，给了慕十三一样没有用，她想想又取出替身傀儡来：“那你把这个带着。”

    慕十三还想拒绝的，但是见她十分坚决，为了让她安心，只好接过来揣在怀里。

    此时原本就已临近傍晚，天色一晃眼的工夫就蒙蒙黑了，而且不晓得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喜欢瞎凑热闹，等到慕十三送韩吟等人出城时，好端端的晴朗天气一变就下起了如丝细雨，就那么缕缕络络，缠绵不尽。

    天殊城外有座离别亭，亭外遍栽柳树，垂垂枝叶也如丝雨，想要缠得离人住，不过这次只留得青丝一绺，缠绕指尖，也缠绕心间。

    慕十三望着獬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低头看看韩吟临去前截下的一绺尚带着馨香的青丝，微微一笑，珍重的纳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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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微妙感应

﻿    ﻿

    獬豸乘风飞出数百里后，眼前绵绵的细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夜幕里一轮皎洁的月，月色清透，柔郁似水。(棉花糖)再往前飞，皎月一点点沉了下去，天际透出蛋壳青来，跟着一缕朝霞染了上去，黑暗退走，晨曦来临

    。

    韩吟站在雄伟的城墙外头，仰头看城门上那三个笔迹遒劲的字时，不由自主的微眯起了眼睛。

    时桓跟着默记那三个字：“师父，这里就是生死城么？”

    韩吟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我上一回是跟着师兄一块来的，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在寻找混元心法，对自己修炼的前景实在不报什么过于乐观的态度，但是身边有洛云卿和柳妖惜惜的陪伴，还在这里认得了江静夜，尽管一开始她们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友好。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将思绪转回现实里，笑道：“走了，我们先进城去找个合适的住处。”

    不管怎么样，她对慕十三还是怀有信心的，那就没必要一直愁眉苦脸下去了，这样不但影响自己的心情，连带还影响了她三个徒弟。

    每个城市的城门口，通常都是盘查严密的地方，但是这对韩吟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问题，很容易的就进了城，不过他们一行人，一个看上去才及笈的少女，身后跟着三根豆芽菜似的小童，这种组合不管走到哪里都颇为引人注目。

    轩辕夙照例是把那些投向他们的目光一一瞪视回去，然后才问韩吟：“我们住客栈么？”

    住客栈对日常饮食来说当然方便，但是对修炼来说，那里人多混杂。就有诸多不便，韩吟最后还是在酒楼附近找了个闲汉，给了一串钱，让他去打听城里有没有宅院售卖，当然四周环境要僻静一些。(棉花糖)因为她估计他们还得在城里住好一阵呢，即便等到慕十三回来，也得花些时间采购东西。带到出入不便的洞天仙府里去。

    由于钱对韩吟来说不是问题，只要原主没有恶意把她当猪宰，卖价高些也就高些了。这样仅仅只花了半天工夫。她就已经眼睛也不眨的豪掷了百金，买下了一处带着很大后园的宅院，还给了那闲汉不少赏钱，请他再找位厨艺好的厨娘来，至于清洁屋舍院落之事，她就准备交给三个徒弟了，这倒不是吝啬着要使唤他们，而是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世俗琐事。有益修炼，回头也不至于养出除了修炼什么都不会的徒弟来。

    等那闲汉千谢万谢，万分欢喜的出了门后

    。时桓目瞪口呆的喊了一声：“师父。”

    韩吟正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新住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怎么？”

    时桓嗫嗫：“你不是说修仙是件很辛苦的事么。可是我们一路过来，吃得都很好，住得也很舒服……”

    韩吟笑起来，接了话道：“你师父我花起钱来还有如流水，比俗世里那些富商还要奢侈，所以看起来修仙好像一点都不辛苦，是么？”

    时桓的确是这么想的，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不是说师父这样不好……只是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韩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认真想想，我如今花钱是有些奢侈，因为我从前也和你一样，没修仙前饥一顿饱一顿，身上从来就没有揣过成两的银子，吃饭时要是能有两块肉，我能高兴上一整天。”

    “不过——”她话锋一转，扬了嘴角道：“我花钱都是为了尝试新奇，增广阅历，或者方便修炼，而且是身上有钱就花，没钱就不花，可以住雕梁画栋，也可以居荒僻山野，可以锦衣玉食，也可以粗服辟谷，.cc[棉花糖]唔，我不知道这样说，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我懂！我懂！”轩辕夙先跳起来：“师父从来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金的银的珠玉美石插个满头，戴个满身，再把胭脂花粉抹一脸蛋，行动就要使唤下人，闲着没事就是悲花伤月，长吁短叹！”

    韩吟“噗”的笑出声来：“你在胡说什么啊！世俗里各人有各人活的方式，我不能说他们好坏，只说我们修仙的人，还是要以修炼为主，其它一切富贵荣华都是过眼云烟，太过沉溺的话就迷了本心，修炼难有寸进，因此我希望你们习惯了这些后，能慢慢将其看作寻常。至于修炼辛不辛苦，再过几年你们就知道了。”

    她微偏了头道：“我也说不好，要说辛苦吧，也蛮辛苦的，成天就是打坐纳气，还要研读各种深奥的书籍，得耐得住枯燥寂寞。可要说乐趣嘛，也有不少，那种修炼至境界，睁眼闭眼就是匆匆数月的感觉很奇特，而且修为每深一层，拥有了自己从前不敢想的能力，觉得自己离成仙大道更近一步的成就感，也能给人带来极大的满足和欢喜。”

    ……

    韩吟不是喜欢说教的人，既然时桓提起，她就顺带说了些自己修炼上的体悟，但没强行要求他们守什么规矩，禀什么教条，因为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只打定主意，今后暗暗关注他们，出现不好的苗头时再及时引导就好

    。

    一师三徒，就这样在这闹市里仿佛隐居般的安顿了下来，除了徒弟们早起来向韩吟请安，吃饭时聚在一处外，各人都在自己的房里努力修炼着，连韩吟也不例外，她觉得修炼时光阴才能飞渡，她才可以不用那么心绪不宁的，总是担忧着慕十三的安危。

    前两日尚安，一切都十分平静，然而到了第三日清晨，轩辕夙他们来找韩吟请安时，她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慌乱疼痛，眼皮也跟着跳个不停，脸色就苍白起来。

    “师父你怎么了？”云萝心细的发现了不妥，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韩吟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去修炼吧。”

    “可是……”轩辕夙还待再说，看见韩吟神情焦躁而不耐，立刻就将话止了下去，乖乖的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韩吟一个人时，她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不由自主就扭住了自己的裙摆，用力到指节发白。

    慕十三出事了！

    即便没有严重到丢了性命，也一定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不然她没办法解释她心里那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

    那绝不是情绪绷得太紧，过于敏感焦虑的缘故！因为修仙者对于关系自身的危机或者人事，通常都会有一些微妙的感应，更别说慕十三对她下过心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过寻常。

    一定是他出了事，没有别的解释！

    韩吟慌乱的立起身来，心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了，无意识的在房里来回兜了两个圈后，她用力拉开了房门。

    初夏清晨，一股带着花香和晨露气息的清爽微风扑面而来，轻轻拨走了她心里的茫然，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三分。

    对了！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她没办法再继续待在生死城里等，等着如果行事顺利，早就应该带着楚夫子来到这里的慕十三了！她要知道他现下究竟如何了，是不是受了伤，伤得有多严重！

    韩吟如同受到惊吓一样，匆匆的转回房里，给她那三位徒弟留了张字条和一小袋金银，随后就要召唤出獬豸来。

    又系回她颈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财宝忽然出了声：“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再耐心等两天，而且如果真出了事，那你就算立刻赶到也无济于事。”

    “不行！”韩吟根本不考虑：“我等不住！”

    而且她现下已经不能考虑她赶过去，对事有益无益了，她只知道自己就连在房里多待一刻，都会心焦得死去！

    财宝还是劝阻她：“那你也不能大白天的，就明目张胆的乘着獬豸出去，会被很多人看见的。”

    “看见就看见吧。”韩吟哪里有心思管这些，顺口答了一声，就乘上了獬豸。

    “笨蛋！”财宝破口大骂：“有人看见了，就会想来探个究竟，你甩手跑了，可你那些徒弟还待在这里，连累到他们怎么办？”

    韩吟这会慌到无措了，满心里惦记的都是慕十三的安危，哪里能像往常一样思虑周密？被他这么一骂，骂回了神，仔细一想果然如此，不禁在心里把自己又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也不多说，收回獬豸就提着裙摆往宅院外头跑。

    她要快点出城，她要赶到天殊城外的十里坡！可是两城间的距离这么遥远，即便她赶得再快，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到的……

    韩吟就这么满心里慌乱不安的在生死城的大街上飞跑，将那些诧异惊讶的目光全都抛到了身后。

    街旁药铺里刚好有名少女迈步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飞奔而过的她，意外之下愣了一会，才忙忙的追了两步，喊道：“韩吟——”

    韩吟根本没听见，早就跑没了影。

    那少女郁闷得跺了两下脚，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将目光转到她身上的好奇路人，犹豫了片刻，也跟着提裙飞奔起来，直追着韩吟出城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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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生死不明

﻿    ﻿

    天殊城外，十里坡。

    韩吟从前来过这里，荒僻归荒僻，可是野生的花草肆意疯长，有种蓬勃张扬的生机，然而此时此刻，她眼前却是满目苍夷，山坡整个凹陷了下去，脚下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坑洞，泥土焦黑，寸草不生。

    看得出四周被稍稍清理过，倒是没有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遗留下来，可是仍然掩不去激烈打斗过的痕迹，引得她心里愈发的慌乱起来。

    到底还是来得迟了，连人影都不见半个，尽管来得早，她也一样没办法改变什么……

    韩吟一时茫然，单膝跪倒在地，随手抓起一把焦土看了看，结果发现其中夹杂星点血渍，她手一颤，细细的土屑就从指缝间流淌而下。

    当然不会傻到看见血就认定是慕十三流的，可是显然他事先担忧过的情况确实发生了，她感应到的危机也是真的！那么他现下在哪？是逃遁出去却仍被仙门之人紧追不舍，还是甩掉了追踪却因伤重而暂时匿藏在了别处？

    韩吟不敢再想其它的可能性，深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接着从七情六欲阵图里捉出土灵猪来，命令它道：“牙牙，找一下

    。”

    土灵猪很机灵，瞅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苍白，情绪不稳，就知道此刻不是招惹她的好时机，立刻乖乖的撅着屁股，抽着鼻子，哼哼唧唧的贴地嗅闻起来。

    气味，韩吟要它找的是慕十三的气味，想试试能不能遁迹追寻而去，可是土灵猪绕着十里坡三四个来回。终于停下来时，一双豆子眼里却满是茫然。

    找不到！

    这里是有慕十三的气味存留，但兴许是前两天这里下过雨的缘故，似有若无的淡，还散得四面八方都是。它根本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去追寻。

    韩吟灵识探过去，得知情况后，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遁光迅速到了她的面前，她连躲都没地方躲，就同那遁来之人打了个照面。

    “你？”韩吟十分讶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江静夜。

    没错。从飞剑上下来的那名少女，正是同他们分别了一阵的江静夜，她此刻面带愠色，不满道：“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清早我在生死城里瞧见你，喊了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么？”

    江静夜这么一说。韩吟倒是依稀回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但她没听真切。而且也想不到有谁会唤她，当时心烦意乱的。只当自己听差了，就没有理会，不想江静夜竟然还追着她到了这里。

    “说话呀！你怎么愣愣的？”江静夜原本就是担心才追来的，看见她此刻神情木然，浑没往常的灵动之气，心就不禁跟着提了起来，又左右望望，没瞧见慕十三，却瞧见了十里坡的狼籍，失口就道：“不会是公子出了事吧？”

    韩吟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江静夜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韩吟其实压根就不想说话，但转念一想，江静夜应该是能够信得过的人，有她帮忙拿个主意，一块找人的话，兴许能够快点查到线索，就将同她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的简单说了一遍。

    江静夜帮慕十三查过一些往事，对他的身世，自然有些自己的猜测，但到底没有证实过，无法肯定真假，此刻听韩吟一说，她还是无比的震惊讶然，再听到慕十三可能已经出了事，越发焦急，也跟着无措起来：“那怎么办呢？”

    韩吟好无语的看着她，不过经过方才的一番诉说，她倒是理清了一点头绪，想了想道：“你帮忙去城里打听一下吧，这里若有打斗，说不定会有人看见传扬起来，我在这附近找找，等天彻底黑下来，我们再到这里汇合，到时要还没有消息，我就趁夜找上九玄，罗掌门不可能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应该知道点详情

    。”

    此刻离天黑少说还有两个时辰，江静夜一时没有更好的主意，就按她说的办了，两人分头各行其事。

    韩吟带着土灵猪将方圆十里搜了个遍，结果只找见几处残余血渍，土灵猪还没在那里嗅见慕十三的气息，最终她还是一无所获，只好往天殊城的方向靠近，因为她没法坐在十里坡干等，决定去城门那里迎一迎江静夜。

    她走到半道上时，天色就昏暗了下来，前方影影绰绰的有两道身影飞奔而来，她心里一跳，先有了预感，再停下脚步仔细一瞧，果然那两道身影里有一位正是江静夜，而另一位白衣少年的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洛师兄！”韩吟脸上总算现了点喜色，飞奔着迎了上去，捉住他的衣袖就问：“慕十三呢？师兄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

    短短半月不见，洛云卿似乎又清减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的不带半点尘俗气息了，瞧见韩吟后，他眼里的清寒才略去，稍稍温和了下来。

    “原来你不在城里，怪道我找了胡侃，寻去你的住处后却扑了个空，问你宅子里留守的那三人，他们也说不知道你的行踪。”

    韩吟见他挪转话题，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心就往下沉了一沉，连忙转眼去看江静夜。

    江静夜一脸的忧心忡忡：“你别看我，我是在酒楼茶馆里打听了一会，没打听到什么要紧消息，就去找了胡侃，寻到了洛仙长，可是洛仙长说公子的事，要等你到了再说，我也还不知道他究竟如何了呢！”

    如果慕十三没有事，洛云卿为何要这样郑重其事？

    韩吟感觉越发不妙，紧拧了眉头道：“洛师兄，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瞒我

    ！”

    洛云卿轻叹一声：“回你宅子再说吧，楚夫子也在。”

    言下之意。慕十三不在？

    尽管早就已经预料到了，韩吟还是愣了一下，最后一横心，坚持道：“不行！洛师兄我现下就要知道，你先不用说得太仔细。只告诉我他是生是死，安然无恙还是受了什么重伤！”

    说到“生死”两字，她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不信！不信慕十三会死。可是她还是要听洛云卿说了，才可以彻底安心，不过他会说出让她安心的话来么？

    韩吟紧盯着他。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洛云卿十分无奈。只好蹙了眉道：“他是受了伤，但眼下情况如何，其实我也不知道。”

    又是一个不知道！

    韩吟简直有崩溃的感觉，紧咬了嘴唇。

    江静夜抢道：“怎么回事，洛仙长你说清楚点。”

    就是因为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他才提议回去再说。

    洛云卿摇摇头道：“边走边说吧。”

    原来当日收到了慕十三的传信，罗瑾就考虑到了其它仙门的人有可能埋伏在附近，号令九玄弟子加紧了巡视盘查。

    这本来是挺周密的盘算了。可是没料到各大仙门这次派出来守株待兔的人，压根就不是普通弟子，而是修为高深的掌门长老亲自出门。可想而知，九玄那些巡视弟子自然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因此都只回报平安无事。

    当然即便这样，罗瑾还是不太放心，到了日子，明里唤洛云卿和方予两人将楚夫子护送下山，暗里其实他自己也跟着下山了，本想着就算事有意外，这里是九玄的地盘，他一个堂堂掌门也应该可以自如应付了，没想最后还是失算了。

    听到这里，韩吟急着问道：“来的究竟都有谁？”

    “为首的是清静宗宗主贺杀，归真派掌门陆寒秋，流仙门的门主秦沛，还有莲华派的掌门言映霜

    。”洛云卿苦笑道：“八大门派的掌门人到了一半，单这也罢了，想要对付慕师叔可以，但要留住他很难，这事糟就糟在他们还各带了一位门派里早已不管俗事，只闭关苦修，不是粹养后期就是坐忘境界的长老，慕师叔一出现，就被他们团团围住了。”

    “就像当年对付魔主墨离一样，他们一块动手了么？”韩吟气恼焦虑得险些将嘴唇都咬破了。

    “差不多。”洛云卿皱眉道：“他们虽然被掌门拿话挤兑住了没有一块动手，但也用了车轮战术，是贺杀掌门发的话，问慕师叔想不想来个干脆点的了断。”

    江静夜问道：“怎样才算是干脆点的了断？”

    洛云卿解说道：“他说慕师叔只要能将他们八个人一一打败，那么就可以带着楚夫子离开，他们这些人将来也不会再找慕师叔麻烦，四处追杀他。”

    果然够无耻，亏贺杀堂堂一位掌门也有脸说得出来！

    韩吟差点气晕过去。

    江静夜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先别说公子能不能打败他们，即便可以，凭什么相信他们不会出尔反尔呢？”

    “他们都立下了重誓。”洛云卿紧抿了唇，停了停道：“贺杀掌门当时说得也有两分道理，他说他们早就商议过了，如果连他们八个人都对付不了慕师叔，那么再派其他的仙门弟子去追杀他也没有任何用处，纯粹送死而已。”

    韩吟垂下眼去轻声叹息：“他答应了。”

    她没有询问，只是陈设。

    洛云卿点了点头。

    其实这是明摆着的事，如果他们易地而处，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挑战，一来不可能丢下楚夫子不管，二来如果事情能够一了百了，当然好过隔三岔五的就被埋伏一回，厮杀一场，对双方来说都算是一种解脱。

    可是……

    韩吟忧心忡忡的问道：“既然他答应了这种挑战，那胜负就是一目了然，师兄为什么说不知道他眼下情况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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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赶尽杀绝

﻿    ﻿

    两天前，尽管众多的九玄弟子在十里坡的周围布下了严密的遮蔽结界，那一场打斗仍然激烈得惊天动地。

    由于天地元气被勾动，当时十里坡附近出现了异常的天象变化，一时狂雨如注，一时晴空霹雳，还有冰雹夹着星点的火珠倾砸而下，幸好没有波及到天殊城，不过城里那些不明原故的百姓，还是被吓得备了香案供祭，跪地遥拜。

    “那么烈的日头说不见就不见了，明明是白天，可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啊！我当时被吓坏了，过后才想到，大概是天狗又出来吃日头了。”

    “说是后来有条火龙，同那天狗打了起来，把天狗赶跑了才见天光。”

    “嘿，我看见了！我看见那条火龙了，我还多点了一柱香，对着拜了许久。”

    “看见火龙算什么？我那会刚好在十里坡附近，还影影绰绰的看见好多神仙呢！他们大概是下凡来除妖的，我正想赶上去求神仙们赐我一颗仙丹呢，眼前就突然起了一层雾，遮了人影，等我好不容易绕出迷雾，就再也没办法靠近那里了。回来同我家婆娘说起，她倒谢起天地来，说是亏得我没讨着仙丹，要不撇下她和孩子成仙去了，他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那是你没仙缘，神仙不想见你呢！”

    “这种事情我也遇到过的，就在城外那座迷途山上。”

    ……

    天殊城里，每个角落都有三五人压着嗓门在聊这两天十里坡附近天现的异象，韩吟同着洛云卿和江静夜一路进城，这些议论时不时的就会飘入他们的耳里。

    江静夜苦笑道：“他们也就瞧见了些异象。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韩吟扯了扯嘴角，想回她一个苦笑，结果眼里一酸，差点哭出来，她连忙垂下眼去。使劲的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洛云卿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当时罗瑾在旁百般周旋，又拿出九玄掌门的身份来严厉的指责那几位掌门

    。说他们不给他留半点脸面，竟然上门闹事，彼此争执了许久。才替慕十三争取到了中途休息的机会。也就是说他每胜得一人，要与下一位交手前，都可以休息半个时辰。

    要知道这场打斗不同于在璇玑派时的群战，没有了众多修为不足的门下弟子在旁，贺杀等人无论是法宝法器还是法术，使用起来都没有任何顾忌，可想而知，慕十三与他们对战。体力和灵力的消耗都会倍增，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身受重伤，半个时辰。听起来比一刻不停的连续对战要好许多，但事实上也就仅够喘口气。

    不过。这已经是罗瑾不惜同半数仙门大派翻脸，才争取来的一线生机了，贺杀等人还商议了好一阵子，最后大概是碍于名声，也不想往死里得罪罗瑾，外带他们自认有十足的把握，以为轮不了几场就可以将慕十三击毙，这才答应了下来。

    结果说起来有点侥幸，洛云卿是带着赞赏的口吻告诉她的，然而她听到一半，就知道贺杀等人一定会觉得慕十三奸诈。

    慕十三同他们交手时，用的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不，甚至不止是两败俱伤，而是那种要死就豁出去一起死的拼命打法，出手凌厉到没有半点犹豫，招招都是同归与尽。

    修仙之人求的是长生，可是要比普通人还怕死呢！

    贺杀等人口口声声降妖除魔，但这是在不危及自身生命的情况下，他们才愿意做的事，一看慕十三这种同归与尽的打法，他们的气势先萎了大半，打起来时光想着怎么防御保命了，越发的束手束脚，结果尽数败下场来。

    当然，用这种打法，慕十三自身的消耗也更为急剧，要不是罗瑾被人欺上门来，气极败坏的喝令九玄弟子，将门派里库存的最好丹药和最极品灵石统统搬出来任他使用，他根本没有办法坚持到最后。

    韩吟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问了洛云卿：“贺杀他们没有对掌门表示抗议么？”

    洛云卿很难得的嘴角微微扬起，回答她道：“掌门说丹药和灵石都是在慕师叔休息时才拿给他用的，根本没有违反他们的事先约定。秦掌门好像不太服气，说他们都没有用丹药灵石，掌门只说了一句话，就噎得他没了声。”

    “罗掌门说的是什么？”江静夜那会好奇的追问

    。

    洛云卿答道：“掌门请他自便，要愿意，把流仙门所有的丹药和灵石都用了，也没人管他。”

    八个打一个，当然是战败的人就此出局，再不能上场，罗瑾请秦沛自便，看起来挺公平，但秦沛当时已然败了，就真用了丹药和灵石，也不能同慕十三再打一场，自然被噎得无声。

    不过话说回来，慕十三就算用了丹药和灵石，也不可能恢复到最佳状态，而且每战胜一人，他身上的伤就要再多几处，完全是凭着卓绝的毅力和迸发的潜能，咬牙死撑到最后的，等打败了清静宗那位坐忘修为的长老后，他已经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不带伤了，当时就脱力瘫倒在地，要不是强敌仍然环立在旁，他不敢有半点松懈，恐怕就要直接昏迷过去。

    贺杀等人抱着必胜的信心而来，结果以多敌少，竟然还是完败，脸色当然难看到了极点，罗瑾请他们立刻离开，他们也没听从，而是聚到一起不知商议了什么。

    罗瑾当时就震怒了，那么温然而有素有风度的一个人，气到指着他们就破口大骂起来，说怪道仙门近来少有成仙之人，原来是仙心已失，将坠魔道。

    贺杀等人自然不肯认这骂，又同罗瑾理论争执了许久，直到罗瑾发了狠，传令洛云卿立刻回山，将闭关不出的两位长老都请出来，再往璇玑、天鼎、天符等三大门派送信，请这三派掌门都速速赶来评个理，僵局才被打破。

    仙门不像魔门，唯魔主一人为尊，号令莫敢不从，而是八大门派的掌门割据了势力，分掌了话语权，因此罗瑾要真请了璇玑、天鼎、天符等三派掌门来此，双方实力就是旗鼓相当，贺杀等人还是有点顾忌的，而且这事他们其实说不响嘴，张扬出去脸上也没有光彩，于是立刻就向罗瑾陪了两句温软话，缓和了一下气氛，准备告辞。

    本来事情要是就这样收场，即便吃了些亏，但能换来日后长久的安宁，也算值得，不想后来又闹出意外来，其他人都走了，就莲华派的一位长老落在最后，极其突然的就出手挟持了楚夫子。

    按洛云卿叙述时的话说，当时他们都有些蒙了，不知此人挟持楚夫子要做什么，直到慕十三追上去才醒悟过来。

    原来莲华派这位姓郭名盖的长老也算声名在外，很多人都知道他丹成六品，基本没有渡过升仙劫的把握，因此一直停留在粹养后期没有寸进，算算岁数，此人已然寿元将尽，大概是贺杀等人预备好的后手，反正一样成不了仙了，此人可以拼着违背誓言，对慕十三赶尽杀绝

    。

    当然，以他粹养后期的修为，要是对付神完气足时的慕十三，那是半分机会也没有的，但是慕十三那时已然重伤，他对付起来就不成问题了。至于挟持楚夫子，那是为了将慕十三引走，也有让九玄众人投鼠忌器，不得出手阻拦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往年对魔主墨离忌惮太深，贺杀等人为了对付慕十三，已经到了龌龊无耻下三烂，完全不折手段的地步。

    韩吟当时听到这里，气得差点连牙都咬碎了，恨恨的问洛云卿后来如何。

    后来——

    那时天色仍茫茫无际的黑暗，视线能及的范围十分有限，九玄众人只追晚了一步，很快就追丢了那位郭盖长老和慕十三，等天色大亮之后，他们四处搜寻，只找到了昏迷在地的楚夫子，他身旁倒是有处打斗过的痕迹，但是再怎么寻找，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那郭盖长老和慕十三，只得将楚夫子先带了回来。

    由于知道韩吟一定心急，怕她到时再闹出事来，洛云卿就请求了罗瑾，先将楚夫子带到天殊城来寻找韩吟了，至少他当时认为韩吟一定不会离慕十三太远，应该就在天殊城，却没有料到慕十三事先让她离开了，这才耽搁到现下才找见。

    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倒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吟听完洛云卿的叙述后，恨不得插翅飞到楚夫子面前，问问他被劫走后发生的事情，因为江静夜找去时，楚夫子才刚醒，洛云卿还没来得及详细追问当时的情况。

    然而单是已经知道的这些事情，就足够让韩吟心里生出极不好的推测来了，因为她在生死城里感应到慕十三出事时，是天色刚明的清晨，而楚夫子被九玄众人找见时，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刻，两下里交错一想，她简直有点绝望！

    慕十三，慕十三，慕十三……

    韩吟反复默念着这个已经深深铭刻在她心里的名字——

    请你一定不要有事！

    一定不能有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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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噩耗

﻿    ﻿

    韩吟等三人回到天殊城的宅院里时，胡侃刚巧慌慌张张的出来。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出了一脸的汗水，看见他们才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挤出了一丝笑来：“谢天谢地，你们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夫子吧，他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韩吟一惊：“怎么回事，夫子又昏迷过去了？”

    胡侃连忙摆摆手道：“不是不是，他像是痰迷了心窍，看人的眼神都是直的，甚至都认不出我来，这不，我赶着去替他请位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洛云卿拦住他道：“我懂些医理，我去瞧瞧。”

    其实就算不懂医理，修仙者用灵药炼出来的丹丸，效用也比一般的药好，胡侃也是瞧他们不在才打算求医，此刻听了他的话，忙引着他们去见楚夫子。

    穿过前院，到了东厢房，韩吟掀起帘子就看见了坐在桌旁的楚夫子，果然如同胡侃说的那样，楚夫子的眼神直愣愣的，仿佛紧紧的焦距在一个点上，又有一种对任何事物都视而不见的茫然神气，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呆滞

    。

    会出现这种情况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楚夫子年事已高，不论是意外惊喜还是震动悲痛，都会引起情绪的大起大落，超越他身心的承受极限，而这次的事，显然又让他遭了不少罪。

    韩吟按捺下心里的焦虑担忧，缓缓的走到他面前，轻声唤道：“夫子。”

    楚夫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韩吟又提了点声唤他一次，他才茫茫然的转过脸来对住她，嘴唇微动。喃喃絮絮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韩吟知道他还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因为他的眼神望着她，但是又好像将她当成了虚无。目光穿透而过。

    江静夜问道：“夫子在说什么？”

    韩吟仔细听了听，还是听不出那含糊的音节表达了什么含义，黯然的摇了摇头。

    “我看看吧。”洛云卿走至楚夫子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搭了他的腕脉。垂下眼细细诊辨起来。

    过了一会，他缩回手来，微蹙起眉头。

    韩吟担忧道：“洛师兄，夫子要不要紧？”

    洛云卿沉吟道：“夫子这几年有些糟蹋自个身体吧，早虚空亏损了，郁气病症不少，这次还好没出大麻烦。但下次就不好说了，日后需要静心休养，清淡饮食，最要紧的是不能再大喜大悲，忧心忡忡了，不然……”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但也已经足够让人懂得，对韩吟来说这消息无异于雪上加霜，让她情绪愈发的低落委顿，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忙着取水化药，救治楚夫子，在他的病况大体稳定下来之前，她根本不敢问。也没法问慕十三的事。

    给楚夫子服下丹药后，洛云卿又开了张普通药方，让张问寒去抓药煎熬了，他自己回了一趟九玄，去探听有没有最新消息，江静夜也跟着出去了，说是要找找有没有同门在附近，想让他们帮着寻找慕十三的下落。

    韩吟没有离开，她静静的坐在屋内窗下，一边守着楚夫子，一边回想整件事情，暗暗的希冀着慕十三下一刻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

    然而下一刻，再下一刻，窗外都只有寂静的夜色和斜挂树梢的一钩新月。

    她试图安下情绪，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慕十三的存在，这时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楚夫子好似喉间痰涌，吭吭咳咳了一阵，醒了过来。

    韩吟微蹙了眉，连忙赶到床边，将他扶坐起来轻拍了一会背，再替他掖掖被子，问他道：“夫子，好些没有，要喝水么？”

    楚夫子看着她时，最初眼里没有焦距，过了片刻目光才渐渐凝实起来，仿佛有些认出她的样子，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动起来。(棉花糖)

    “夫子？”韩吟诧异他手上的力道，竟然握得她骨头生疼。

    楚夫子的嘴唇还是在颤抖，抖着抖着，话没说出来，浑浊的眼里先淌出了泪，泪水滑过他脸上皱纹叠成的沟堑，滚落下巴，在他的衣襟上染出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这眼泪……

    看上去太不祥了！

    韩吟真的被他吓到了，连忙轻轻推摇了他两下：“夫子，你……”

    “死了！”楚夫子忽然悲怆出声：“都死了！”

    韩吟怔怔的望着他，仿佛没有听懂的样子，但是心却一个劲的往下沉，一直沉。

    楚夫子的眼泪涌得更急了，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呜咽起来，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那句话：“死了，全都死了……”

    韩吟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忽然失音的嗓子里挤出一句问话：“夫子……你看见十三他受伤了对不对？他当时……往哪个方向去了……”

    声音好像不是她的一样，干涩哑黯到几乎听不见。

    楚夫子脸上的悲痛之色愈浓，他闭上了眼睛，呜呜哭泣道：“他死了！”

    “哐——”清脆之极的声响从门边传来

    。

    韩吟木然的转过眼去，看见脸色大变的江静夜站在那里，她手上端的药碗已经在地上砸了个粉碎，褐沉沉的药汁洒得到处都是，一股带着苦涩的药香很快就在房里弥漫了开来。

    好荒谬！

    满屋子的药香混着点窗外飘进来的花香，还有江静夜那苍白的脸，搭着楚夫子撕心裂肺般的哭嚎，这一切一切，都让她感觉恍惚有如梦中，而且这个梦真的太荒谬了，让她在烦躁之余还生出点想笑的念头来，不过还没等她真笑出来，再下一刻，她就失忆了，很突然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很奇怪的望着泪流满面的江静夜，问她道：“你哭什么？”

    “公子死了！公子死了！”江静夜立刻哭出声来，冲着她嚷：“你没有听见么？”

    公子是谁呢，她应该认识么？

    这是韩吟最初的反应，然而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偏偏脑子好像被浓浓的迷雾遮蔽了一样，彻底懵住了，她就很茫然的微侧了脸去使劲的想，使劲的想……

    “慕十三死了！”江静夜看见她那样子，不由自主的又说了一句，然后就整个人扑到桌前，伏在那里痛哭起来。

    “慕十三”这三个字，有如划过深沉黑夜的闪电，瞬间刺入了韩吟的脑中，让她的意识立刻就清明起来，紧接着她的心便像被人攥紧捏碎了一下，生出一种窒息般的疼痛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心里的疼痛倒还在其次，最难过的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生出一种了无生趣，最好立刻就死去的冲动。

    这一刻她非常的漠然，无论是楚夫子的眼泪，还是江静夜的眼泪，连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她自己也哭不出来，甚至根本就没有想哭的意思，只觉得厌倦，无比的厌倦。

    她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往外就走，要去哪里她不知道，只觉得这里很吵很烦。她谁也不想看见，谁也不关心，那么就远远的躲开他们好了，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最好是黑暗死寂，一如她尚未出生时那种没有任何知觉的混沌地方。

    韩吟才刚出门，就被一袭白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

    她抬眼看了看，认得，是带着一身夜露气息，刚刚回来的洛云卿，可是她已经不关心他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只想绕过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怎么了？”洛云卿看见她那淡漠到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就觉察出不对劲了，跟着听见房里的哭声，立刻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微蹙了眉道：“出什么事了？”

    韩吟不想说话，可是知道如果不答，洛云卿根本不会放她离去，而她只想快快的逃离这一切，越快越好，于是回答道：“夫子说慕十三死了。”

    说话时，她很平静，好像这对她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洛云卿的身子却轻震了一下，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不信！”他盯着她。

    韩吟无情无绪，回望着他。

    洛云卿的眉头紧拧了起来：“夫子说清楚了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吟心里生出一丝微澜来，但还是摇了摇头。

    对的，她应该不相信慕十三已经死了，找楚夫子问清楚的，但是此刻厌倦的情绪占了上风，她心里只剩下疲惫，只有疲惫，根本就不想再问了。

    其实，她不知道，这是她潜意识里还在害怕，因为楚夫子没有欺骗她的必要，她很怕问清楚了，再一次真真切切的证明了这个事实，她会立刻崩溃，所以直觉的选择了暂时的逃避。

    看着毫无生气的她，想到她说的话，洛云卿心里一沉，拖了她道：“走，跟我进去问清楚。”

    “洛师兄。”韩吟没动，语气里满是疲惫，还隐带了哀求：“我很累，我就想睡一会，有什么事情，等我睡起来再说好不好？”

    真的！

    她此刻什么都不想追问，只想沉入那种没有知觉的混沌，也许睡一觉真是一个好法子，睡一觉起来，她可能就没有那么疲惫了，可能就有了面对这一切的勇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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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哀痛

﻿    洛云卿亲眼看见过韩吟遭遇危险时，慕十三奋不顾身的相护相守，也亲眼看见过慕十三被千夫所指时，韩吟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同其携手面对，因此他很清楚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浓厚到了何种地步，清楚到他如今早已死了出手干涉和拆散他俩的心思，只衷心希望他俩能够修仙有成，永世都相依相栖，不离不弃（财迷仙窍202章节）。[ ,草莓首字母，以前注册的账号依然可以使用]

    然而正因如此，他也加倍清楚，如果慕十三真的出了事，对韩吟来说打击会有多沉重，她很有可能崩溃到失去理智，干出什么傻事来。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要防止发生的事情！

    洛云卿按捺下满腹的沉重心思，温和了语气道：“那我送你回房。”

    不要！

    韩吟想说不要，可是洛云卿的语气温和，态度却不容置疑，反手挽住她的手，牵了就走。

    薄被掖好，帐帘安下，安神香燃在香炉里，轻烟袅袅。

    韩吟躺在床上闭了眼道：“师兄，你可以走了。”

    “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洛云卿不由分说，在旁边盘膝打坐起来。

    韩吟微微皱眉，然而她此刻就好像一根绷紧到了极点的弦，随时有可能“咯嘣”断裂，实在无力再争执什么，沉寂了一会，终于睡去。

    她希望，一觉醒来，发现先前的一切都仅是一场噩梦，可是她却忘记了，梦由心生，在虚幻的梦境里，她压根就没有自主控制的能力（财迷仙窍第二百零二章哀痛内容）。

    最后她还是被可怖的噩梦给惊醒，坐起来抱着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不敢再去回想梦里慕十三那双带着懒散笑意，脉脉注视着她的眼睛，不敢回想他对她说出的“珍重”两字。不敢回想在梦里同她告别的他……

    韩吟把脸深深的埋在手心里，真的有种将要崩溃的感觉，这时才发现哀绝的伤痛竟有如附骨之疽。而她也好像坠入了一口无底的深井，四周都是让她窒息的黑暗和冰冷的水，她一直往下沉。不停的沉，逃避不了。也无处可逃！

    “醒醒，你只是做了噩梦，不要紧的。”

    洛云卿被惊动，赶过来想将她从梦境里彻底拉回现实，然而回到现实又如何呢？其实一样的黑暗冰冷！他自己也知道的，因为在韩吟沉睡之后，他离开过一小会。去探了探楚夫子的病况，顺便追问了一下楚夫子知道的细节。

    楚夫子说，他亲眼看见慕十三拖着那莲华派的长老同归于尽，看见慕十三犹如化身成了涅槃的火凤，将半个天空都燃烧成了凄美绝艳的金红色，他一直喃喃念叨着：“死了，都死了，日头坠下来了，全都化成了灰！”

    洛云卿听的时候，心也跟着一直往下沉。

    怪不得找到楚夫子时。他附近有打斗过的痕迹，有被焚烧一尽的草木和已成焦黑的土地，却独独没有人，而且九玄弟子们找了那么久也一无发现。

    原来。慕十三真的死了……

    洛云卿此刻望住韩吟的眼里，掩不住的流露出了满满的哀伤，满满的疼惜，满满的无可奈何。他是感觉很抱歉，他把韩吟带上了山，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遇见了慕十三，直至最终走到眼下这一步，他却无力减轻她心里的伤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极至的痛苦里崩溃沉沦（财迷仙窍第二百零二章哀痛内容）。

    他只能探手轻轻的抚住她的发，明知道不可能还安慰她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韩吟无助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猝不及防之下，他写满在眼里的一切一切，都被她看了个清楚透彻。

    韩吟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带着点小心翼翼，还有最后一点点微弱的希望，探问他道：“师兄你……已经找夫子问清楚了？”

    她的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大概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洛云卿无法否认，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韩吟手一松，闭上了眼睛，迟来许久的泪水此时争先恐后的奔涌而出，纵流在她的脸上。她起初还是无声的哽咽，渐渐的止不住那悲呛的呜咽，整个人都伏在了被上，放声痛哭起来。

    洛云卿的心再次揪紧，但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韩吟哭了出来。能哭，总比她之前那种毫无生气的漠然反应要好上许多，没让人心惊惶怕得好像下一刻，就会连她也一起失去。不过看着眼前哀痛欲绝的她，再回想从前，他心里忍不住的担忧——

    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她往昔那明媚灿烂，有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

    韩吟这一哭，就是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哭到眼泪干了，她就坐在那里发愣，直到不知道想起什么来，眼里一酸，又是泪流满面。

    这三天，洛云卿一直陪着她，偶尔去看楚夫子，或是回九玄一趟，也会唤过江静夜来陪她，江静夜本来已经能强忍住哭了，可是看见韩吟后，也会憋不住泪，于是她们两人常常是两两对坐，泪眼望泪眼。

    到了第四日清晨，洛云卿觉得不能再任由韩吟这样肆意的沉沦在痛苦中了，便让人熬了清粥，端到她房里，决定劝她吃一些（财迷仙窍202章节）。

    本来以为劝她会是很费劲的事，可是他没料到才进她的房，就看见她坐在窗下，拿着把木梳，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头发。她这次没有哭，但是双眼肿得完全不能见人，因此听见他进来，她很快的扭过了脸，唤了一声：“洛师兄。”

    她的声音因为痛哭已经彻底哑了，如果不仔细听，绝对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不过这是三天来她头一次开口说话，洛云卿已经觉得很欣慰了，嘴角难得的扬出一点点似有若无的笑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对她道：“过来吃粥吧，胡侃昨日送了点精致的酱菜来，说都是你往常喜欢吃的，来尝尝。”

    韩吟如今的状态，是不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会想到慕十三身上去，此时洛云卿提起吃东西，她当然又想起慕十三是最爱吃的人，于是眼泪差点又要夺眶而出，她憋了好久，才勉强憋了回去，仍然扭着脸道：“我一会吃。”

    “韩吟——”洛云卿正了颜色，想要认真劝解她了。

    韩吟却打断了他道：“洛师兄你不用说了，你想说的话我全都知道，而且还要告诉你，我已经没事了，会好好的继续活下去，所以你要有别的事只管忙去，不用因为担心我自寻短见而成天陪着我。”

    洛云卿的心思完全被她猜中了，但是对于她说的这番话，他却实在没法相信，便道：“要真这样那最好，不过我近来也没什么事要忙，觉得这里环境不错，还是再多陪你两天吧。”

    “师兄。”韩吟轻轻叹息：“我不怕老实告诉你，十三不在，活着对我来说真的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我还有发下的毒誓没有完成，不能立刻就去陪他，不管怎样，往后这十来年，我总会好好活下去的。”

    她没有说谎，没有假意安慰洛云卿再伺机寻死，而是她此刻真的不能死（财迷仙窍202章节）！

    被困在洞天仙府里时，她被迫发下过恶毒之极的重誓，今生今世如果不能培养出三名身修五行灵气的亲传弟子，等他们修到丹成境界来接掌五行宗的话，她死后灵魂就只能投入畜生道，世世当牛做马，不得解脱。

    而同样的，慕十三在她身上立下了心契，他们两人只要魂魄不灭，心契就会永存，到时她若死了，转世再重生，他也会跟着，那么就算她自己生生世世当牛做马无所谓，却不能带累着慕十三同她一块当牛做马！所以她即便想死，也得等先完成了那誓言，下辈子还要做人，还是想再次遇见慕十三！

    这里头的因果轮回，却是没法细说了，她此刻也没有说的心情，因为一想到要让慕十三等上她十来年，她心里又是揪痛到窒息。

    韩吟紧闭了一下眼，竭力把哀痛抛到一边，再对洛云卿道：“师兄，我想去你们找到楚夫子的那地方瞧瞧，你带我去好么？”

    这三天里，从江静夜断断续续的哭诉里，她已经听明白了慕十三的死因，想去他死的地方看一眼，看一眼她才能安心去做其它的事，日后再回到那地方去陪他。

    想到这里，她又想哭了，于是深觉自己讨厌，这么脆弱，这么喜欢流泪，这么让关心她的所有人都跟着提心吊胆的她，已经不像她了吧，也不知道慕十三要是看到这样的她，会不会跟着讨厌。

    韩吟转过脸来，努力的在嘴角扯出微笑来。

    从这一刻起，她要时时提醒自己，把悲伤在自己心底，用笑容来面对身边的人，因为她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想再把自己的痛苦无遮无挡的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她受不了他们同情哀怜的目光，那会让她加倍的想起慕十三，想哭，然后一直恶性循环。

    洛云卿认真的看了她好一会，最后终于点了头：“好吧，你先好好休养，三天后，我带你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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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道别

﻿    洛云卿承诺的三天时间里，韩吟一直表现很正常。『雅*文*言*情*首*发』

    当然，这种正常是相对来说的，她不再哭了，神志清楚，言语清晰，初识她的人一定瞧不出她有什么异样，然而对于熟识她的人来说，她的变化就十分明显了。

    首先是沉默，除非必要，她绝不开口说话，其次她浑身上下的气质也转成了忧郁，尽管她竭力掩饰了，脸上也时常带着笑容，但她的双眼没有在笑，眼里常带着的些微狡黠的灵动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的深邃，饱含着坚韧的隐忍。

    人还是同样的那个人，但发自内心的一些东西改变了。

    如果说从前的韩吟是一条清清浅浅，欢快流淌的小溪，那如今的韩吟就是幽幽深深，千年沉寂的古井。

    这两者，对比不出好坏来，然而洛云卿更希望看见从前的她，带着他熟悉的欢快气息，一如初生的朝阳，有一种清新微煦的活力，而不是如今的寂寂，好像夜幕中清冷的孤月，显出凄凄来。

    也许，再过一阵，她会好些。

    洛云卿也只能这样期望了，尽管他知道她深埋在心里的那种无尽痛楚，很难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流逝，但她习惯之后，多少总会好些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这三天里，洛云卿尽量不让她一个人呆着，头一天陪着她休息，第二天带着她去了趟九玄，见了罗瑾和厉青寒，第三天回来，方予和轩辕夜也跟来了，倒让他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自己一向都是话不多的人，就算陪着她气氛也是清冷，而多了方予和轩辕夜就不一样了，即便她还是不怎么言语。光是他俩在那里说说笑笑，吵两句嘴，也能添几分热闹。

    三天匆匆而过，洛云卿如约带着韩吟去了当时找到楚夫子的那个地方，就在城外十里坡往西两百多里的地方，一片葱葱郁郁但如今已成焦土的荒野。

    到了那里，韩吟也没有再悲痛哭泣，往四周走了一圈后。就静静的坐了一整天，从清晨坐到夜幕深沉，一动不动有如石雕。就在洛云卿深深的担忧着她可能还要一直坐下去，不愿离去时。她自己起了身，对着他淡淡一笑道：“我们回去吧。”

    她是要回去了，不是回到天殊城里待着，而是要去生死城，带上她的三个徒弟，去落星湖底找到传送阵法，最后到达她当初同慕十三说好的，要一起去的洞天仙府。对她来说，那里应该算是世外桃园了吧。尽管还在这尘世之中，却又超脱于尘世之外，自成一片隔绝的天地。『雅*文*言*情*首*发』

    在离开天殊城之前，韩吟又回了一趟九玄，拜过罗瑾和厉青寒，向他们辞别。

    罗瑾看着她时，眼里也有同洛云卿一样的担忧。但知道此时此刻无论劝她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便只温言宽慰了她两句，另有些灵石法器丹药丹方之类的东西相赠，说是她一个人要撑起五行宗来，今后自然难处甚多，若是有什么需要九玄帮忙的地方，传书即可。

    厉青寒他对她这个徒弟真是又爱又恨，情绪理不分明。最后直接撂给她一句话：“什么时候那劳什子的宗主当得不痛快了，只管回来！”

    得他们如此厚待，韩吟只觉无地自容，她入了九玄两年，其实尚是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没做过什么对门派有益的事情。倒惹了许多麻烦，难得掌门和她师父都没有嫌她，还处处关爱，这份恩情她此刻偿还不了，只能先压在心底，感念不忘。

    好像，一直都在告别一样。

    除了罗瑾和厉青寒，九玄的其他长老师伯，还有往日同门那里，韩吟也都去辞别了一回，尤其是云初心那里，她多坐了一会，只是两人都尽量避免谈起慕十三，只说其他。

    宋越和朱情儿等人，同她向来不太和睦，但这些嫌隙此刻在她眼里已然淡了，就算他们说话还是那么惹人反感，她也只是一笑便置之脑后。不论如何，当慕十三在璇玑派被其他仙门弟子围攻时，他们都站出来挺身维护了，对此她一直心怀感激。

    临下山前，韩吟还顺道去探了柳妖惜惜，恰好吴旧柳长老近来要闭长关，惜惜说自己一个人呆着好无聊，就吵着要同她一块去洞天仙府里住上一阵。

    其实惜惜是柳妖，生性本静，又渡了那么漫长的千年岁月，早就习惯了淡然闲适的生活，哪里会觉得无聊？再者山居虽然寂寞，也寂寞不过那与世隔绝的洞天仙府，韩吟很清楚她的真实用意，明白她是好意，不忍拒绝就答应了下来，反正惜惜要在洞天仙府里住腻了，还是可以随时回九玄待一阵的，而有她在，想必身有半妖血统的云萝会觉得欢喜。

    赤炼山脉无法御剑，然而乘骑灵兽是可以的，韩吟将惜惜纳入七情六欲阵图里，再三谢绝了不放心她，要护送她去洞天仙府的洛云卿和方予，就要下山。

    “韩吟——”这时轩辕夜追了来。

    他本来已经沮丧死心了，可是如今，心思又有些隐动起来，很想知道没有了慕十三，那么他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一点点同韩吟在一起的希望。

    当然，他没有对慕十三的亡故额手称幸，他只是情不自禁，但是无法自控的追了来之后，面对等着他言语的韩吟时，他又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甚至在心里骂自己笨，怎么可以挑这种韩吟心情最差的时机来向她表白，不被啐回去再踹上两脚才奇怪！

    他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那个……”

    韩吟觉得他吞吞吐吐的好奇怪，直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忘了？”

    轩辕夜只好顺着接口：“是……是啊……”

    韩吟盯着他：“很要紧么？”

    轩辕夜开始擦汗：“好像也没什么……”

    韩吟越发感觉他怪怪的了，但此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还是耐心的想了想，提点了他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关于小夙的事，你要嘱咐我？”

    对啊！轩辕夙！

    这么好用的借口他怎么就没想起来！

    轩辕夜脑中那迟来的灵光总算闪了一闪，连忙应道：“对，对！就是小夙！你知道我们手足情深，那个……今后我要是想他了，可不可以去看他……”

    韩吟还没回答呢，旁边方予就大力的一拍他的肩膀道：“带上我啊！我也要去！”

    轩辕夜一张脸差点垮了下来，搅什么乱啊！带上他，哪里还有同韩吟单独接近的机会？

    方予大咧咧的哪知道他在郁闷，还在兴奋的说道：“这个主意太好了！哪时候我们修炼闷了，你就去对你师父说，想去看看你弟弟，你师父一定会说你一个人深入赤炼山脉不太安全，到时你就说我可以陪你一块去！哎，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师父应该也不会反对，我们就可以溜出去玩玩了！”

    他越说越激动，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将这想法付诸行动，却没发现轩辕夜的脸色渐渐发苦，拳头也捏紧了抵在腿边，竭力克制着不往他脑袋上死捶。

    韩吟看看他俩，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方师兄你还真是贪玩，好啦，只要师父师伯肯让你们下山，你们随时都可以去找我。”

    她说着又转眼瞧了瞧洛云卿：“洛师兄，你也可以一块去。”

    如果说九玄还有什么人，让她特别不舍的话，那就是洛云卿，回想起来这几天也幸好有他一直在身旁静静的相守，不然即便她心里是有主意的，但身处强烈的悲痛之下，说不定她还是会一时差了念头，冲后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洛云卿微微颔首：“我会去的。”

    即便她不说，他大概一年也要去上一次，看看她是否安好。

    方予再次欢呼：“太好了，师兄一起去就更热闹了！”

    轩辕夜郁闷得跟蔫白菜似的，都不想再说什么了！真的是，他好不容易找了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她，结果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两位碍眼师兄。看来还是时机找得不对，早知道就应该等韩吟下山了再单独追上去同她说话。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最后还是带着怅然，在目送韩吟远去后，与这两位碍眼师兄一同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韩吟想了想，楚夫子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她还是想遵着慕十三的想法，将他带去洞天仙府，这样有三名孩童与他相伴，他就不会那么寂寞孤苦，而且那里环境也清幽，正适宜他将养身体。

    然而这仅仅是她的想法，她还是要先问过楚夫子愿不愿意，楚夫子意懒心灰的程度同她也差不多了，觉得去哪里苟延余生都无所谓，只是略微沉吟了片刻，就依了她的主意。

    韩吟动身之前，自然又将胡侃喊来叮嘱了一番，随后独自去了慕十三葬身的那片荒野，静静的坐了许久，最后在清晨朝阳初起时，带着一身夜露，暂别了这个地方。

    只是暂别而已。

    韩吟乘上獬豸后还依依不舍的回望了一眼，心里默默祝祷，希望用不了多久，她可以再次回来，然后就永远不再走了。

    *——*——*——*

    嘤嘤嘤，今天家里七点开始停一整天电，直到晚上12点……

    我写了一晚总上赶上更新了。

    那个，不是昨天的章节哦，是今天较早更的，大家别看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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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传话

﻿    三年后，暮秋时节（财迷仙窍第二百零四章传话内容）。[手机,平板电脑，，更新更快，更省流量]

    落星湖畔，肆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雷电终于收敛了余威，渐渐停息了，遮蔽着天空的厚重乌云也开始大朵大朵的朝着四面八方迅速游散。云隙间，无数线缕般的金色阳光穿刺而出，光明又重回了大地。

    带着点暖意的阳光底下，一丛艳红色的野花在风里瑟瑟微颤。草叶的窸窣声响里，有白衣少女渐行渐近，她那穿着素缎绣鞋的纤足将要踩上娇艳的野花时，忽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那足就擦着花瓣而过，落在了旁边的草间。

    然而片刻后，紧随而来的玄色缎鞋重重的踩上了那丛野花，还有意使足了力道，重重的来回碾压了几次，踩得花汁乱溅，这才听见一声轻哼：“真让人失望，你就这么安然的渡过了丹劫，竟没被雷劈死！”

    这是男子的声音，温润里带着不悦。

    “少废话。”清泠淡漠的少女声道：“快些说吧，宓蝎儿有什么话要你代传？”

    花弄影微抽了嘴角，对眼前这越变越不好对付的韩吟，实在恨得有些牙痒。就是她和慕十三，将他害到了要对宓蝎儿卑躬屈膝的地步，而如今慕十三已死，她为什么不快点跟着去死？还在短短三年里就修到丹成，看丹劫的威势，应该还丹成三品之上，这让恰好撞上，在旁目睹她渡劫的他，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不过恨归恨，事关重大，他也不能不照实回答：“宓主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流仙门观礼。”

    韩吟冷道：“观什么礼？”

    花弄影微笑起来：“莲华派有位弟子要入赘流仙门，同秦掌门的女儿结为双修之好，日子就定在十日后（财迷仙窍204章节）。流仙门已经在往各大门派里撒放观礼贴了，据说你这五行宗的宗主，也收到了一封。”

    韩吟的双眼微眯了起来：“流仙门还好意思请我？”

    然而。这也仅是一句气话而已，事实上这三年里，各大门派遇上什么热闹的大事。总有一封请柬会被送到她手里，而她除了去观过九玄长老吴旧柳的升仙劫外。对于别的邀请一向都置之不理。

    仙门里谁都知道她和慕十三的关系，也知道三年前四大门派联手做出的那一桩不太光彩的事，清楚她同仙门是有些嫌隙的，因此她不理会，邀请她的门派也不会觉得有何丢脸，反正他们只是按着规矩把礼数做足了，名门正派那浩博的气度也端了出来。让人无可挑剔，而她不去，也是她自个不够大度，太小家子气罢了。

    花弄影显然也明白这点，跟着吃吃的笑起来：“流仙门这位秦大掌门真是越来越把自个当回事了，这种小事都要闹出大阵仗来请人观礼。”

    他这样一说，韩吟倒是有些明白秦沛如此做的原因了，应该有不少与慕十三脱不了关系的零碎流言，让这位掌门十分苦恼，因为秦无忧之前到底是慕十三的弟子。而慕十三之所以会陨落，这里头也没少了这位掌门在推波助澜，眼下大办这双修之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态度展示。没准可以掐灭不少流言。

    韩吟的嘴角微微弯起，尽管在笑，目光里还是带着点寒意：“宓蝎儿是想要我去观礼吧？”

    花弄影有些郁闷道：“宓主说了，事情虽小，但还是有不少掌门会卖秦沛的面子，亲自去观礼，你要去了也不会过于显眼的，我还可以扮成五行宗的弟子，随你同去。”

    “你？”韩吟扫了他一眼：“别逗了，谁都知道我只有三名弟子，还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你这样子像么？”

    花弄影脸有些黑：“随从也行，那张问寒的身量不是同我挺像的？扮他，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财迷仙窍204章节）。”

    韩吟听后沉吟起来：“这次的目标是流仙门里的药圃和宝库？”

    “不错。”花弄影道：“你帮宓主制定的计划，劫了那四大门派设在外头的几处药圃和灵石矿后，他们近来都加紧了防备，不太容易下手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要是能混进去将流仙门的地形和防卫摸清了，我们下回就可以出其不意的劫到他们门派里头去，甚至要是时机恰当，观礼时就可以下手。”

    “不去。”韩吟忽然就意兴阑珊了，直往落星湖走去：“纯粹找死的事情我可不干！”

    花弄影一拧眉头追上去：“只要小心点……”

    “小心点也不行！”韩吟毫不留情道：“你不知道各大门派的护派阵法都是很厉害的么，而且还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长老驻守，先别说你有没有下手劫东西的机会，就有，劫了之后你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花弄影漫不在乎道：“那干脆就布下人手，把流仙门直接剿灭了。”

    韩吟恼起来：“你这不是暴露身份么？要知道前几回下手，做得都很机密，贺杀他们根本就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暴露了又怎样？”花弄影不以为然道：“我以为你是想报仇的，怎么行事这样畏首畏尾！”

    他话刚说完，就对上了韩吟冷然的双眸，不知怎么，心里就打了个突。

    “只有先活着，才有报仇的可能！”韩吟果然冷冷的嘲讽他了：“还是对你们魔门来说，反正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会不会被仙门追杀，根本就不关你们的事？或者，你们早就想我死了，只是自己不能动手，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想让别人杀了我对吧（财迷仙窍204章节）！”

    花弄影想起自己立过的灵契，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没有这回事。”

    “我不管有没有这回事，反正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韩吟冷然道：“何况仙门各派守望相助，是你们想要剿灭，就能够剿灭的么？你们可是立过灵契的，不能对九玄和五行宗弟子下手，连带的不可能对战整个仙门，这一点，我希望你没有忘记！”

    花弄影无话可说，停了一会道：“好罢，是我说错话了，其实这三年来，你把那四个门派搅得焦头烂额，也算是报了一半的仇了。”

    是么？

    可是韩吟却觉得只是发泄了一点心里的积郁而已，只要贺杀没死，秦沛没死，陆寒秋没死，言映霜没死，这四个门派当时在场的那几位长老没死，她心里就像梗着一根尖锐的刺，只要轻轻一碰触，就窒息般的疼痛！

    她想要他们死，然而眼下能力还不够，她只能给他们添点堵而已，至于这四大门派里的其他弟子，她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不可能去动的，因为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她也只找罪魁祸首，不会去殃及无辜。

    不能像贺杀他们一样，有怨有忿不找魔门，反倒揪着无辜的慕十三不放，拿他的身世来大做文章！

    这是韩吟的行事原则，她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她最瞧不起，最痛恨的人！

    可是等她修炼到有能力彻底报仇时，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这些人都还存不存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不等得及，会不会太过思念慕十三，而在完成了毒誓后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韩吟暗叹之后垂下了眼，不管怎样，她不会让慕十三白白死的，就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会在那之前，让那四大门派再多尝点苦头（财迷仙窍204章节）！

    “你可以回去了。”她抬眼望着花弄影一眼：“告诉宓蝎儿，我虽然偶尔同你们魔门合作，但仍然是对立的关系，今后有什么事要办，我自会吩咐你们，你们别自以为是的想出什么馊主意来叫我办。”

    这这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简直就是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

    要换了另一个人说这样的话，花弄影大概早就下狠手让那人生不如死了，可是对韩吟，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先别说按她的主意行事，魔门还真是以最小的代价，分得了极为可观的回报，让他们恨她都恨得不够纯粹，感觉十分复杂，除此之外还有从前立下的灵契，将他们束缚得死死的，压根就不能对付她。

    花弄影心里郁闷，再被她那淡漠的目光一扫，竟然生出些近似忌惮的心悸来，然而不想放弃，他还是试图说服：“宓主是想要流仙门的那些资源，不过她也知道事情难办，让我见机行事，尽量不要轻举妄动，因此这趟的目的，也只是想让我混进去探看探看，你也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要是有份流仙门的详细地图，即便眼下用不上，将来说不定也能用上。”

    “这种事情别对我说，和我没有关系。”韩吟压根不为所动：“你还是没闹清楚吧，我再说一次，我同你们魔门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要对付谁，怎么对付，也都不关我的事！”

    “可是对付流仙门，我们不是目标一致么？”

    “成功的把握不大，你自己也说了，将来，谁知道是将来哪一天啊！我不会为了虚无飘渺的事情多费心思。”

    韩吟说着掉头就走。

    花弄影一皱眉，又丢了一句话道：“好吧！其实还有个消息，宓主就是想着你大概会动心，才让我来传话。”

    韩吟停了脚步，但没转身：“你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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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独一无二

﻿    花弄影沉吟了一会,像是要观察韩吟反应一般,放慢了语速缓缓开口。

    他温声道:“宓主查了,要入赘流仙门,同秦无忧双修的那位莲华派弟子,是三年前才起始修仙的,他资质不错,已经修到了入窍,是莲华派的内门弟子了,模样嘛,同少主有七分相像。”

    七分相像?

    韩吟闻言果然转过了身,然而面上没有花弄影自以为可以看见的那种惊喜,反而有些愕然,她张口就道:“秦沛想干什么?”

    花弄影一怔:“秦沛?”

    韩吟微皱了眉道:“我知道秦无忧一直喜欢十三,可他们毕竟是师徒关系,就算秦无忧自己无所谓,以秦沛的身份来考虑,他也不能接受旁人指责猜疑他女儿乱了伦常,因此我还以为秦沛小事大办,广邀了仙门之人前去观礼,就是为了阻绝流,却没想到他反其道而行,竟然替秦无忧找了个模样同十三相像的双修伴侣。”

    花弄影扬了眉:“哎,你到底听明白我的话没有?”

    韩吟沉吟中扫了他一眼:“怎么?”

    “你管秦沛干什么,说不定那人是秦无忧自个看上的,死活闹着要结为双修伴侣,秦沛无奈这才答允,不过这好像不关我们的事。”花弄影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你难道就不想亲自去看一眼,看看那人同少主有多相像么?”

    韩吟回绝得干脆利落:“不想”

    “为什么啊?”花弄影十分诧异,他记得宓蝎儿得知这个消息时,可是非常兴奋的,恨不得立刻就插翅飞过去,然后将那人掳入魔门。

    可惜韩吟不是宓蝎儿,她反倒奇怪的望着花弄影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亲自去看一眼?别说那人同十三只有七分相像,就是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是他,同我有什么关系?”

    花弄影被她问得语噎半晌才有些语无伦次道:“可是长得像……不就可以勉强替代一下……”

    “替代啊?”韩吟截断了他的话,语气里难得带着傲然道:“没兴趣慕十三是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我也不会因为想念他,就去找个同他长得相像但完全不同的人来朝夕相处那是一种亵渎,只会让我厌恶”

    她说着就顺手从垂挂到面前的树枝上捋了一串树叶,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微扬了嘴角道:“一棵树上的叶子就有千千万万,看上去都一模一样,可事实上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花弄影深深的拧了眉,还在试探道:“你就没想过少主可能还活着?传言说那人同少主有七分相像可毕竟只是传言,气质衣饰不同,感觉也不相同,没准那人像到了十分也不一定,你真不想亲自去验证一下,看那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么?”

    韩吟盯住他,目光渐渐淡漠起来:“花弄影,你这话什么意思?”

    花弄影见自己的话起了效心里暗喜,但面上仍然神情温然:“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韩吟望着他的目光淡漠但是心里无限怅然。

    她当然希望慕十三还活着,可是这三年来,她常常心如死灰复燃般,不甘心的同柳妖惜惜、江静夜,还有洛云卿等人各处寻找,然而还是没有半点发现,她就实在不敢再抱这种期望了,免得到时失望愈深。

    不过话说回来,不论慕十三是否还有一丁点活着的可能性,花弄影的假设都是彻底错误的

    韩吟断然道:“没那个可能”

    花弄影微眯起了眼:“你都没亲眼看见这断论下得也太早了吧”

    “花弄影我知道你一向有点小聪明,可是要在我面前玩花招,你还差了点吧”韩吟一扬下巴道:“我不知道你这么热心的怂恿我去流仙门到底什么用意,但是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人绝不可能是慕十三”

    “被你看出来了。”花弄影有些懊恼:“不过麻烦你让我输也输得明白点,为什么你那么肯定那人绝不可能是少主呢?”

    “输?”韩吟脸色一沉开始转头四望。

    这时一阵爽朗之极的笑声响起来:“别找了,我在这里。”

    话音才落,一道人影就从一株四五丈高的大树上飞掠了下来,站到了韩吟的身前,那清秀而不施脂粉的脸上犹带笑意,正是如今的魔主宓蝎儿。

    “宓蝎儿”韩吟脸色越发沉郁:“你魔主当腻了是吧,竟然闲到同花弄影联手耍我玩?”

    尤其不可原谅的是拿慕十三来做幌子,这让她有一种拔剑相向的强烈冲动。

    “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有意这么做的,只是他非要同我争,那我就顺便同他打个赌,赢点小彩头罢了。”宓蝎儿没有疯魔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十分正常,笑吟吟的颇有几分小家碧玉似的爽利。

    韩吟仍是觉得他们不可原谅,不过还是强忍着气,打算先问清楚了:“他同你争什么”

    “你看,你和少主的关系,我们两人都很清楚,听见探报回说那莲华派弟子同少主长得相像后,我说你对这人肯定没兴趣,不如找个机会掳来做我的男宠,可是花长老偏说你对少主用情至深,哪怕只是看见长得相像的人,也会痴迷。”宓蝎儿又爽快的笑起来:“我们两人争执不下,就打了个赌,现下他输了”

    花弄影黑了脸,轻哼了一声:“女人心,海底针”

    韩吟原本怒不可遏,然而看见花弄影的脸色后,忽然心念一动:“你们赌的彩头是什么?”

    这一问,花弄影的脸黑里透着点红,都紫了,冷然道:“不关你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宓蝎儿却是斜睨了他一眼,直接道:“我跟他赌,要我输了,我就三个月不近男色,要他输了,他就得心甘情愿的陪我三个开不许有半点违拗”

    她盯着花弄影的眼神得意万分,就差没说看我回去怎么整治你了

    韩吟毕竟身为少女,这种男女情事,要搁个扭扭捏捏的人·在她面前说出来,她即便脸皮厚些,也会觉得十分别扭,然而宓蝎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爽爽快快的,没半点羞涩的自觉,倒让人觉得这是好自然的事,她也跟着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对花弄影的遭遇幸灾乐祸起来。

    她就随口调侃了一句来泄愤道:“宓蝎儿你脑子坏掉了吧,才会跟他这么赌,没准他是有意输给你的呢,就赢了他好像也不吃亏啊,说不定对你日久生情,正吃你身边男宠的醋,却碍于脸面不好意思说出来,你跟他这样赌·倒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你胡扯什么”她话才说到半,就被花弄影气愤的打断。

    韩吟跟着就看见他的神色十分古怪起来,愤怒里夹杂着一点认真痛苦的挣扎·她不禁哑然起来,睁大眼盯了他半晌,忽然好想笑:“该不会···…该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胡扯”花弄影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是架不住宓蝎儿也吃惊的往他脸上直瞧,脸上滚烫滚烫的,还觉得十分丢脸,最后闷哼一声,就这么甩了衣袖转身走了。

    韩吟意外之下,先前的气倒也消了,反看了宓蝎儿一眼:“你不去追么?”

    话说完·她自己怔了一怔,觉得这么说话可真是有种奇怪的颠倒感,不禁又有些想笑起来,心情很难得的晴朗了一些,摇摇头道:“算了,不管你们的事·我要回去了。”

    她是出来渡劫的,洞天仙府里还有人等着她回去呢,要再晚些,他们就该担心出来找了,这样很危险,因为尽管她已经将洞天仙府里那个传送大阵研究了很久,改变了原来的出口位置,但还是不能固定下来,要出来,就会被传送到这落星湖畔的方圆五十里内,运气不好的话,直接掉蛇窝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哎,你等等。”宓蝎儿好像犹豫了一会,还是没管花弄影,反倒喊住了她:“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肯定那人绝不可能是慕十三呢?”

    被窥探内心的不悦情绪又来了,韩吟微蹙了眉道:“你赌都赌赢了,没必要再问这种与你不相干的事吧”

    “怎么与我不相干了?”宓蝎儿闷哼一声:“少主是墨主的唯一骨血,单瞧在墨主的情分上,我也得查查清楚,少主究竟是死是活吧”

    “这么好心?”韩吟扬了眉:“你就不记恨他原先逼你立下了灵契?”

    宓蝎儿不以为然道:“我当然记恨啊不过这三年来,你倒没利用那灵契来干涉我魔门里的事,想来少主要在也不会这么做的,而且同你合作还蛮愉快,那就当是给你个面子,前怨一笔勾销了”

    她说得十分轻松,语气豪爽之极,这要换了别人,一定觉得她在耍什么心机手段,要不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随随便便的就仇怨勾销了?然而韩吟这三年来同她接触也不少,知道她心直口快的秉性,虽然她言语时常惊人,但是倒不骗人,于是认真的看了她两眼,信了她的话。

    “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韩吟沉吟道:“十三若是真的逃出了生天,一定会先来找我。”

    她语气淡淡的,可是十分自信,也带着点感伤,那是惋叹慕十三没有真的逃出生天,她仍在生死隔绝中等待与他重逢的一天。

    这话宓蝎儿倒也深信,因为看见了韩吟这三年来的痛苦煎熬,知道她简直是挣扎着活过来的,慕十三要是仍然活着,一定也能想象得到,天大的事情也会丢下,不会明知不顾,任由她一直伤心痛苦。

    可是······

    宓蝎儿的言语直刺人心:“要是他失忆了,已经忘了你呢?”

    韩吟不但没有惶惶不安,反倒笑了起来:“那就更不可能了”

    宓蝎儿不解:“为何?”

    韩吟转了身,望向流仙门的方向,微微笑道:“秦沛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即便他可以容忍秦无忧找个同十三相像的人来结伴双修,也不能容忍她同真正的十三在一起”

    她说着就盯住了宓蝎儿:“因为仅是失忆而已,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就恢复记忆,秦沛要真这么做了,就等于在卧榻之旁安置了一只猛虎,把他自己和他女儿,连带流仙门的命运都交送了出去,他敢么?”

    宓蝎儿都不用再想了,知道答案毋庸置疑。

    韩吟再道:“就算他敢,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尤其是贺杀,他是最喜欢斩草除根的人,要是得了这样的机会,遇上修为尽失,记忆尽失的十三,他怎么甘愿任其安然?不趁此机会补上一刀才奇怪呢即便他立过恶誓不能亲自动手,也可以示意别人下手”

    那个莲华派的弟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慕十三

    因此她才忧伤怅然,生不出半点欢喜来。

    写着写着,不忍心掐到一半,让你们继续猜,于是字数多得都近pk了,厚着脸皮来求月票,月底了,投票吧大家

    然后我想说,其实我一早就没打算要写莲华派那弟子同十三长得相像,可是看书评里大家猜得那么狗血那么兴奋,我突然觉得要是不配合一下大家的脑补,不满足一下大家的八卦心,就非常对不起大家,所以～咔咔～不过想要十三失忆那是不可能的,明确告诉大家,不要往那方向去猜了。

    咳,这不算剧透吧?启蒙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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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不良嗜好

﻿    本文转……载于文学#楼 ｛点 u点｝    听完韩吟的一番话后，宓蝎儿沉默了一会，脸上忽然就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

    “你——”韩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

    果然宓蝎儿立刻就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她单手托着下巴，嘿嘿一笑道：“要这样我就放心了，把那个莲华派弟子掳来做男宠的话，你也不会跟我翻脸吧？”

    韩吟能感觉出来，宓蝎儿讨论这事的初衷的确是为了验证一下那莲华派弟子究竟是不是慕十三，然而证实了以后，她的心思就极为诡异的一转，从正常的方向，迅速的，毫无预兆的曲扭到不正常的方向去了。

    这算不算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种事你不需要告诉我。”韩吟有些无语，她当然很不赞同宓蝎儿的做法，可是她还没傻到同生性带邪的魔修讨论是非对错，而且她同宓蝎儿的关系实在谈不上熟，甚至隐隐带着对立，这种情况下，她干涉不了宓蝎儿想做的任何事。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多了一句嘴：“你就不考虑一下花弄影的感受么？”

    宓蝎儿的神情立刻就变了，好像遇到了措手不及的麻烦事一样，有些困惑，有些苦恼，还有些尴尬，然而仅仅只是一瞬，她就恢复了正常，不耐烦的一挥手道：“管他干什么？”

    也许是她不想多提花弄影，很就转了话道：“哎，你到底去不去？”

    韩吟十分诧异：“不是说了没兴趣么？”

    “可是我有兴趣啊！”宓蝎儿双眼放光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混进去有些麻烦，一个应对不好就容易被人发现，但是如果跟着你就没问题了，要有什么事。我也只管装聋作哑，由你去应付。”

    韩吟头痛起来：“你真的要打那莲华派弟子的主意？”

    尽管那莲华派弟子就算长得再像慕十三，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陌生人，可是看见宓蝎儿这兴致勃勃的样子，她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建立基础是很复杂的，牵涉到那莲华派弟子长得像慕十三，而慕十三长得像魔主墨离，简直替代了又替代。

    宓蝎儿却毫无扭捏。答得爽：“主意么，当然是打的，不过要把他掳到手还挺难，反正观礼时是没机会下手的，我只好先混进去瞧瞧美男，过过眼瘾，顺便再探探流仙门的情况，一举两得的事，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过过眼瘾……

    韩吟无比黑线：“宓蝎儿，你这是胡闹吧！堂堂魔主啊。 .]竟然不顾安危要以身犯险的混入仙门，只为了瞧瞧美男！你你你……你真是奇葩啊！”

    除了奇葩之外，她还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宓蝎儿了！

    然而更奇葩的是宓蝎儿仍然一脸的理所当然：“什么叫只为了瞧瞧美男啊？就是为了瞧美男这么重要的事，没法让人代看。我才以身犯险的啊，要换了别的事，我早就吩咐别人去做了，哪里愿意亲自跑一趟。”

    韩吟彻底无语了，看来宓蝎儿对男色的执着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这已经不是缺点了。而是十足的软肋，致命要害！不知道哪一天，宓蝎儿会不会死在这种不良嗜好上！

    她懒得多说了，转身就走：“我才不陪你发疯，不去。”

    “来回最多二三天啊！”宓蝎儿喊道：“又不费什么工夫，再说就是混进去看看，那么多人呢，我谨慎点言行。不让别人注意到我，压根不会有什么危险。”

    韩吟不为所动：“说什么都没用。不去！”

    宓蝎儿显然是个急性子的人，同韩吟说了这么许久。耐心早就已经耗光了，当下也不多话，反手一抽，背着的战斧就被她抡了出去。

    韩吟刚刚结丹，修为到底比她差了许多，只觉得一股冰寒的凌厉气息袭卷了全身，那一瞬间，心里横过了死亡的阴影，压迫得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战斧擦着她的身过，不偏不倚的劈在了她前行的道路上。

    尽管她如今不再怕死，然而出其不意之下，突然直面死亡的威胁，身体还是会有本能的本应，顿时就惊出了她一身淋漓冷汗，她再转头去看宓蝎儿的动作就有些僵硬，惊悸的情绪也被替代成了炽怒：“宓蝎儿，你敢对我动手？！”

    “有么？”宓蝎儿只要一抡战斧，就会有种异样的兴奋，理智也会跟着薄弱下来，她眼里闪着嗜杀的光，轻舔了唇道：“我倒是挺想对你动手，可惜立过灵契，只能发泄一下劈劈石头地面什么的，没有妨碍到你吧？”

    韩吟难得吃憋，然而那战斧的确连她的头发丝都没削断半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恨恨的绕过那战斧继续走。

    不想这次宓蝎儿一个闪身，提了战斧又堵在了她的身前，那架势显然是打算同她耗上了。

    韩吟动了真怒，反倒冷静下来，眼里的神情也转成了淡漠，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逼迫我答应？”

    “不知道。”宓蝎儿摇了摇头：“不过最近魔门没什么事，那些男宠我又瞧腻了，闲得很，陪你耗上几日也没关系。”

    韩吟双眼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她，足足盯了有半柱香，这才忽然笑起来：“这次我认栽了，七天后你再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宓蝎儿也够爽，道声“好”就立刻收了战斧，扬长而去。

    两人都心知肚明！

    韩吟呢，知道宓蝎儿再这么跟着她，就要跟到洞天仙府里了，而那里头如今楚夫子和柳妖惜惜都在，不巧得很，江静夜前两日也来小住，这三人都不是九玄或者五行宗的弟子，宓蝎儿用不着顾忌当初立下的灵契，要是真的嗜杀性发，对这三人下手，她还真没阻止的办法，因此只好暂且妥协。

    对于宓蝎儿来说呢，她也不怕自己走了之后韩吟反悔，因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韩吟今后少不了还要同魔门合作，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就彼此翻脸。

    她们两人都是能屈能伸的性子，一个剔透，一个爽利，到了该拿主意下决定时果断之极，真真是不用多说半句废话了。

    韩吟看看宓蝎儿的身影消失眼前，坐下来抱膝想了好一会，忽然眉头拧起来，让造化金钱替她去生死城瞧瞧，看张问寒那里是否真收到了流仙门的请柬，再顺便帮她飞一封，传给远在九玄的洛云卿，这才自回了洞天仙府。

    洞天仙府自成天地，其实也算法宝一件，韩吟得了传承，在这里她简直堪比真仙，可以一念而成世界，因此这里早就一改当初模样，如今山峦叠起，碧草连天，溪湖星罗，一色的奇秀景致，众人散落而，各自挑选喜欢的角落。

    韩吟近来喜欢清幽，住在一片竹林掩映之中，青墙乌瓦的小院，清溪潺流而过，溪边还辟着药圃，里头种的灵花灵草半数是从财宝大爷那打劫来的种子，另有半数是不要脸的从魔门那里强讨来的，只是种的时日还短，只是出了一芽芽苗，暂时看不出有何奇特。

    楚夫子的住处就是照搬当初凤泉村的旧了，小小的院落里有处普通的菜园，他每日要花小半天的工夫伺弄这菜园，其余时候不是搬把椅子坐在院里读晒太阳，就是教韩吟那三名徒弟念识字，讲些故事，因此他心里虽然隐痛不去，但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孩童本来是天生喜变的，然而古怪的是云萝和时桓都不喜欢变化住处，云萝两年前从阴阳两鱼潭里挪了潭水来，就依样建了一处小小的潭，将那并蒂阴阳莲养在了里头，自己伴莲而，而时桓住在一处瀑布旁边，他说喜欢看这里雨后的虹光。

    唯有轩辕夙比较正常，这家伙一刻停不下来，今日要韩吟替他幻出一片海来，他住孤礁上的小木屋里，听风吹浪打，明日让韩吟替他幻出闹市，他美其名曰要大隐隐于市，到了后日要沙漠，要森林，心思一天一个样子，最后被韩吟在脑袋上狠狠的砸了个爆栗，然后丢给他一大片云，随他住在上头，东游西荡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当然前提是他修炼时没有偷懒，不然韩吟直接丢他小黑屋，一关三天不许出来。

    此刻韩吟回来时，先找去柳妖惜惜那仿佛百花园的住处，不想才到半路，就见乌压压一片云飘了过来，轩辕夙趴在云端上，看见她兴高采烈的嚷：“师父师父！你丹劫渡成啦？结成了几品金丹？”

    韩吟瞟他一眼，淡淡道：“去修炼。”

    轩辕夙顿时哑了，不过知道自从叔公不见后，师父尽管仍然关心他们，但也不再像从前那么喜说喜笑了，常常沉默寡言到闭关数月不见人影，就见了他们，也只是淡淡然的吩咐几句必要的言语，绝少废话，于是他目带忧色的看了看韩吟，又架着他那片乌压压的云，飘去云萝和时桓那里告知韩吟成功渡劫的消息了。

    韩吟目送着他远去，嘴角弯出一点点笑来，然而这笑容尚未完全绽放，又转成了苦涩。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真的提不起从前那种好兴致来，就勉强笑起来目光里也是忧郁，希望再过几年，她还可稍微改变一点，起码笑得自然一点。本文转……载于文学#楼 ｛点 u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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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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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吟让造化金钱飞书洛云卿，问的是九玄有没有收到流仙门的请柬，掌门罗瑾让谁去观礼。当然，后一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她自个猜测，罗瑾可能会将此事交给她师父厉青寒，因为秦无忧从前是慕十三的弟子，而慕十三是厉青寒的师弟，从关系上来说，自然是厉青寒去最为合适。

    她的猜测倒也没错，罗瑾的确以闭关为由，将此事交待给了厉青寒，然而洛云卿的回书上说厉青寒为此在私下里大发了脾气，他一直嘟囔着不去，还破口大骂秦沛不是个好东西

    。

    这种情况让洛云卿颇为担心，估计直脾气的厉青寒就算勉强去了，到时没准也会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瞪眼睛，把酒壶茶杯摔到秦沛的脸上，因此他只好自告奋勇，替师前去，与他同行的大概还有云初心和方予。

    这正是韩吟想要的消息，确认之后她才安了心，准备的七天里，财宝大爷没少忙进忙出，又替她来回传了几次信，可是他探问了好几次，也没从韩吟嘴里问出她到底在同洛云卿商议些什么。

    七天一晃眼就过去了，韩吟交待了三名徒弟几句，拜托柳妖惜惜替她照看洞天仙府后，就央了江静夜与她一块出去等待宓蝎儿。

    宓蝎儿仍然与花弄影同来，韩吟看见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皱眉：“他也要去？”

    “对啊！”宓蝎儿一边打量江静夜，一边理所当然道：“多个人，万一遇到什么事，也好多个帮手。”

    韩吟冷冷道：“可是被发现揭穿的危险也大了许多吧！”

    花弄影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臭着一张脸道：“你怀疑我的易容手段？”

    哪里哪里！

    韩吟知道他一向喜欢研究那些旁杂小术。倒不怀疑他的易容手段，而是怀疑他跟着去可能另有目的，不知道是不是吃醋，要真是吃醋，那到时这两人窝里斗起来，岂不是又一场乱？

    她沉吟了一会：“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里凡事听我吩咐，别问为什么，照做就可以。不然我扭头就走，绝不在那里多待一刻！”

    “听你吩咐还不许问为什么？”花弄影脸色愈发难看：“你要耍我们怎么办？”

    “别蠢了。”韩吟轻哼一声：“我会干那种无聊又没好处的事么？”

    这可难说！

    不过花弄影也承认，要是从前，韩吟没准会干出这等事来，可是如今她做事直奔目的而去，过程中绝不拖泥带水，还真没这么无聊，他只好不甘愿的答应下来。

    韩吟将江静夜带来，原本是想让宓蝎儿扮成她的，因为诛妖门的人一向都行踪不定

    。不太可能会去流仙门观礼，而江静夜除了在九玄弟子面前露过脸外，也绝少同其他门派接触，这样即便宓蝎儿扮得不像。也不至于被人发现。

    然而就在花弄影忙着准备东西来易容，催促江静夜将衣裳换给宓蝎儿时，江静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句疑问：“韩吟！你让她扮我，确定她不会给我丢脸么？”

    这一问，宓蝎儿的脸立刻就有点黑，花弄影却在旁边憋着笑。

    想到扮成江静夜的宓蝎儿。就算管得住她的言行。也有可能管不住她的眼睛，对着长相出色的男修色眯眯的上下乱瞟，韩吟也有些语噎，只好勉强道：“我会……尽量不让她给你丢脸……”

    江静夜仍然没有好气的嘀咕道：“魔门的人，邪气无比，我可不怎么相信！”

    事实上她会答应韩吟的请求，也是看在慕十三的面子上，因为慕十三的身上到底流着魔主墨离的血。而且被魔门的人尊一声少主，可是宓蝎儿的好色她也听说过。真怕被坏了名声，于是又有些犹豫起来。[超多好]

    “说什么呢！老娘愿意扮你。是给你长脸好吧！”宓蝎儿可是暴躁脾气，盯着江静夜的目光渐渐不善起来，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大概在盘算，不知道一斧子劈死江静夜，韩吟会不会同她翻脸。

    韩吟当然不会给她动手的机会，凑到江静夜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江静夜愣了一会，点了点头：“那好吧，只要不是我丢脸就没关系。”

    花弄影狐疑的看着她：“韩吟给你说了什么？”

    江静夜瞟了他一眼，没理会，而是转头对宓蝎儿说了一些诛妖门的大体情况，后来犹豫了一会，还把发上束的墨梅簪拔给了宓蝎儿。

    不得不说，花弄影配合了丹药和几种特殊的魔门功法使出来的易容术还当真了得，短短一柱香的工夫，就将宓蝎儿扮成了江静夜的模样，两人并肩站在一处，简直真假难辨，而且最要紧的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连宓蝎儿身上那浓重之极的魔煞之气也遮掩掉了，不单韩吟瞧不出破绽来，就连江静夜都啧啧称奇。

    花弄影自己扮成了那经常替韩吟跑腿办事的散修张问寒，但是他显然不太满意，觉得张问寒太丑太俗，简直有玷污他的嫌疑

    。

    韩吟正在拜托江静夜将张问寒带到洞天仙府里躲避几日，等她回来，听见花弄影的抱怨，冷哼一声道：“没让你扮东方云那死胖子，你就知足吧！”

    她说着就要走，却被花弄影喊住：“等等！你就这样空着手去观礼？”

    韩吟好诧异的转身望住他：“难道你没有预备贺礼？”

    花弄影被她蓦然一问，问得张口结舌：“五行宗的宗主是你，接请柬的也是你……为什么要我预备贺礼……”

    韩吟同他针锋相对道：“请柬我接了就没打算去，是你们软求硬逼着要我去的，我没找你们要来回奔波的辛苦费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想让我倒贴贺礼？”

    “可是……”花弄影郁闷了：“我也没预备，这会预备也来不及了，魔门里没多少东西是你们仙门能用的，要送那些魔门独有的灵草灵花吧，反倒要被人怀疑。”

    宓蝎儿笑起来：“这有什么要紧，路上随便杀两个落单的修仙，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抢过来不就好了。”

    “不行！”这一回，韩吟和花弄影倒是异口同声，他们一个是不想沾染无辜血腥，多添杀孽，另一个知道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行踪。

    “要不这样吧。”韩吟将这三年来，造化金钱炼的几样她瞧不上眼的法器拿了出来：“我不怕丢脸，别人也知道我没有送好东西给流仙门的可能，就用这些法器权作贺礼吧，不过回头你们可得补偿我。”

    她想了一想，眼里难得的闪出欢快的灵光来：“上回你们送来的那独玉草就不错，我搭了其他灵药炼出延年丹来给楚夫子服了一阵，他的气色就好了许多。唔，就要这个！到时给我送几十斤来就可以了。”

    饕餮！无耻！可恶之极！

    宓蝎儿的脸都黑了，花弄影更是直接吼了出来：“几十斤独玉草！换你这几样扔在地上都没有人捡的法器？！”

    “扔地上真的没人捡么？”韩吟一挑眉：“要有人捡怎么办，你打算拿什么跟我赌？”

    当然会有人捡，就算别人不捡，她自己也可以捡，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

    “这只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不懂！”

    “不懂！”韩吟扭脸：“我只觉得你在恶意的贬低我家财宝辛苦炼出来的法器价值，想随便塞我两件垃圾东西，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我。”

    果然，这么一挑唆，财宝大爷发怒了：“花弄影你活腻了，大爷我伸伸指头就能摁死你！”

    土灵猪也跟着在灵兽袋里探出了脑袋，冲着花弄影呲了呲牙，因为财宝用来炼法器的那些灵矿，多数都是它挖来的。

    到了此时此刻，花弄影才算悟了，原来韩吟还是韩吟，不管她受到了什么样的沉重打击，不管她心灰意懒到什么地步，但是敲诈起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这是她的本质，就如同宓蝎儿好色的本质一样，绝难改变。

    他和宓蝎儿最后还是只能妥协，没有那么多独玉草，就拿其它东西来同她换，反正最后赚个钵满盆满的还是韩吟，她忽然就觉得此行也不是没有半点收获了。

    三人就此行往流仙门，不出一日工夫已到，出于谨慎没有立刻拜上山去，而是在附近的城里安住了下来，顺便打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而且韩吟明显等人，在宿住的客栈外头留了暗记，到了次日，洛云卿等人就找上了门来。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看见洛云卿和方予出现时，宓蝎儿那忽然发亮的眼神，还是让韩吟深深的忧郁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谨慎多心了，因为将洛云卿拖到这件事里来明显不是太好，她也实在是没有求助的人了，才使了这下下一招。

    不过事到如今，悔过再来也是不可能的，她只能郑重的警告宓蝎儿，要敢靠近她师兄身周三尺，她立刻就掉头回去，要敢用目光和言语来调戏她师兄，她今后不将魔门搅个天番地覆绝不罢休。

    好在宓蝎儿还知道这世上有些美男是可远观而不可近亵，而且在她心里，执念最深的仍然是从前的魔主墨离，此刻她满腹心思都花在想象那莲华派弟子的模样上，兼之还不愿意得罪韩吟，只得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打洛云卿和方予的主意，一把拖了身旁的花弄影回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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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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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因为高山能避红尘，幽谷常得清静，许多修仙门派都驻建在高山或幽谷之中，流仙门也同样如此，座落在苍崖山上，与九玄不同的是这山下还有一条澄河蜿蜒而过，尽得山川水秀之气，可惜地灵之处未必人杰，白白的浪费了好风水！

    这自然是韩吟的腹诽，然而登上苍崖山时她心里的确很不痛快，原本就没有笑容的脸绷得愈发紧了，沿途要是看见往来的流仙门弟子，她还暗自挫牙，明知道秦沛行事同其他人无关，流仙门也不可能满门尽是衣冠禽兽，可是只要想到慕十三，她就有种想要放火烧山的冲动。

    也许是她不悦的情绪太过明显，这一路上，宓蝎儿和花弄影都没有同她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她满腔的怨气，那些偶尔同他们擦身而过的修仙，不管认不认得她，也都不敢上来搭话攀谈，他们倒也顺顺利利的深入了流仙门中。

    由于是捡着正日子来的，韩吟冷着脸，很不客气的递过请柬，送上贺礼时，立刻就被小心翼翼，觑着她脸色的流仙门弟子迎去了观礼台。

    观礼台在苍崖山的巅峰，一面临崖，一面对河，许是高，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猎猎张扬，韩吟赶到那里时，瞧见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正三两成群的凑在一起闲话说笑，也有独据了待客的几案，坐在那里悠悠然品茶观景的，只扫一眼，她就看见了两张熟脸孔——

    正在四下里同来客寒暄的流仙门掌门秦沛，还有不知道乐什么，仰着头哈哈大笑的贺杀。

    韩吟脸色愈发沉郁，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搜索。紧接着瞧见了莲华派掌门言映霜，他身后带着好几名弟子，也是笑容满面的在那里同人言谈，倒是归真派掌门陆寒秋她没有瞧见，兴许是还没到吧，这三年来，这四派掌门关系一向密切，陆寒秋应该不至于怠慢到只派门下弟子前来观礼。

    除此之外，到场的人她几乎都不认得。就有个别依稀眼熟，她一时也想不起名字身份来，这时跟在她身旁的流仙门弟子就扬着嗓子喊了一声：“五行宗韩宗主驾到！”

    这本是寻常的通报，若是听见自个相熟的人来了，在场的这些贺客自然会迎过来打声招呼，然而韩吟这宗主太特别了，在场的几乎人人都认识她，又几乎人人都不认识她，因此这声通报过后，满场就有一瞬间的静默

    。无数双眼睛朝她望了过去，目光里各种情绪都有，在她身上打了两个转后，才假作若无其事的收回。嘤嗡成一片的低语声再次响起。

    唯一迎上前同她寒暄的，只有秦沛。

    仇人相对，真是分外眼红！韩吟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了想要杀人的冲动，但是秦沛在说什么她都几乎充耳不闻，直到他将目光转向她身后的宓蝎儿和花弄影，询问起他们的身份来时。她才头脑一醒。冷冷的盯着秦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身份。

    秦沛压根不在乎她态度的样子，仍然在笑，而且似乎对诛妖门特别感兴趣，同宓蝎儿假扮的江静夜说了好些话。

    宓蝎儿双眼乱转，满场上找美男看呢，哪里愿意同他多说，随便敷衍了他几句就道：“秦掌门事忙请自便。不用招呼我们了。”

    秦沛笑看了她一眼，道声怠慢和失陪。这才与同其他人寒暄去了。

    宓蝎儿候着他走远了，才轻出一口气。抱怨道：“真罗嗦啊！”

    “唔。”韩吟这会冷静了下来，一边转眼四望，一边低声问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你的身份起疑。”

    宓蝎儿认真想了想道：“应该没有。”

    花弄影也自信道：“放心了，他要没有见过江静夜本人，不可能瞧破我的易容术，再说要真瞧破了，他怎么可能丢下我们不理会？”

    他们三人是压着声音说话的，然而这里到底人多眼杂，还都是些耳聪目明的修仙，不方便再多说什么，就各自紧闭了嘴，不再讨论这些。

    韩吟随便挑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三人坐下饮茶，过不多会洛云卿等人也来了，然而他们只是与韩吟对望了一眼，就远远的坐下，根本没有过来搭话。

    宓蝎儿觉得颇为扫兴：“看了半天，也没瞧见那莲华派弟子，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如喊你那三位同门过来一起坐吧。”

    韩吟直接拒绝：“很不必！”

    才说着，就有璇玑派的弟子到场，其中一位倒是韩吟认识的，就是上回被她救下的谢润阳

    。看见她，轩辕派弟子们倒是颇为欢喜的样子，尤其是谢润阳，还立刻赶了过来同她见礼，想来他事先得了轩辕玄的叮嘱，言语间自然免不了问些轩辕夙的事，韩吟倒是很耐心的一一告诉了他。

    宓蝎儿自然不耐烦听这些，又没瞧见那位莲华派弟子，坐得闷了就要花弄影陪她在附近走走。

    韩吟会意，知道她想假借闲逛之名，探探这流仙门，便只道声：“观礼时辰就快到了，你们快些回来。”

    宓蝎儿随口应了，与花弄影一头说着闲话，一头逛得远了。

    韩吟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目光一转，就撞上了洛云卿的目光。

    洛云卿对着她微微颔首，转过脸去同方予和云初心说话，不多时，他们也起身散到四处去同其他门派的人说起话来。

    整个观礼台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眉眼招呼，或者彼此寒暄，韩吟与谢润阳又说了一会话，注意力就渐渐的转到秦沛身上去了，发现他似乎有些焦急起来，同人说话时都带着点心不在焉，左顾右盼，不禁跟着沉吟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眼见观礼时辰到了，就有流仙门的弟子来请众人入座，这时人群忽然有些轻微的骚动起来，韩吟转眼望过去，瞧见一对少年男女相携而来。

    那少女自然不用问，正是瑶裳羽衣，打扮得如同世外仙子一般的秦无双，不过韩吟只瞧了她一眼，就去看她身边那位应该是要同她结伴双修的少年。

    要说半点好奇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仅仅只是瞧了一眼，韩吟就忍不住腹诽起来！

    “哎！这就是那位莲华派弟子？容貌倒是蛮相像的。”

    “可是感觉也差太多了吧！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

    韩吟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正是宓蝎儿和她那位师姐云初心，这两人都是带着点期盼来的，宓蝎儿还好，反正她只看容貌像不像，但云初心就失望无比了，语气简直有些恼。

    方予这时也在她身后，嘀咕了一句：“不是吧，我还以为传言是假的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秦掌门他什么意思啊

    ！”

    韩吟再仔细看了两眼那莲华派弟子，的确，他的容貌是与传言中一样，同慕十三有七分相像，可是气质也差太多了。

    慕十三总是漫不经心，带着些懒懒散散的笑容，然而举止言行十分的自如从容，有一种隐然流动的，能够勾动人心的魅力，但眼前这位莲华派弟子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因为人多紧张还是生性讷然，看上去有些畏缩，就是那种手足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很不自在的感觉，尤其是双眼，根本没有慕十三那种能够洞悉人心的明澈，而是同人一对上，就要慌慌的挪开目光，极其无措。

    好在韩吟本来就只是好奇，没怀半点期望，腹诽过后倒觉得这样才好，要是此人真的同慕十三非常相像，她才真要郁闷气恼呢！

    秦无双和莲华派这位据说名唤齐连的弟子到场后，就听见一片道喜恭贺之声，秦沛和言映真作为长辈，自然有许多谦逊之词，紧接着就是作为兄长的秦无邪帮忙招呼着众人各归各席，热闹成一片。

    这些韩吟都不关心，她已经意兴阑珊之极了，很想早些回去，连秦沛携着秦无双到了观礼台上，说了些什么都没听进去，直到忽然有人高声道：“归真派陆掌门驾到！”

    她下意识的抬起眼来，很意外的，竟然瞧见观礼台上秦沛神色一喜。

    当然，陆寒秋给面子，亲自来道贺观礼，让流仙门脸上有光，再兼着女儿遇上喜事，秦沛欢喜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是不知为何，韩吟就是有种感觉，好像他之前的笑容，都有些漫不经心的敷衍，直到听见陆寒秋到了，他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起来。

    韩吟坐得偏僻，听不清秦沛迎过去和陆寒秋说了些什么，可是她转眼再仔细看贺杀和言映真，发现他们似乎也有一些按捺不住的兴奋，心就往下沉了一沉。

    不是她多心，而是真的有些古怪！

    起码这双修仪式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很可能她心里的那些担忧和猜测会变成现实！

    韩吟有种立刻就要离开的冲动，然而似乎已经晚了，此刻要冒冒然离去的话，她无疑会变成众所瞩目的焦点，而且秦沛已经同陆寒秋说完了话，又回到了观礼台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满面笑容的往她这里扫了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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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真正目的

﻿    ﻿

    不是韩吟多疑，而是秦沛的举动真的有些反常，扫过她一眼后，他就小声的同秦无双和齐连说话去了，随后那两人点了点头，垂着眼很沉默的走到了台下。

    气氛忽然有些凝重起来。

    这么一来，不单是韩吟，连其他人都觉出异样来，彼此间很诧异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抱歉众位。”紧接着秦沛再次开口，将满场的小声议论引得哗然起来。

    看来是没有预料错了。

    事到临头，韩吟反而镇定下来，尾指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上默默的写起字来：若真有事我来应付，你们尽量不要开口，见机行事。

    写完，她同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就用指尖将字迹慢慢的涂抹而去。

    这时秦沛已然解释起来：“今日将众位请到这里，其实不是为了观小女的双修仪式，而是另有事要告之，只是此事关系过于重大，为免提前走漏风声，在下不得已才出了这么一个下策，不过众位要是听完这事，想必能够体谅在下。”

    哗然声愈发响了。

    韩吟心里冷笑起来，就知道秦沛不顾颜面，答允秦无双同一个容貌像足了慕十三的人结伴双修，还要将仪式大办，其中必定有些蹊跷，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

    立刻有人跟着疑问催促起来。

    “到底什么事这样要紧？”

    “快说快说！”

    ……

    秦沛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此事要从前因说起，众位应该都知道，近来有些门派遭遇了灵圃灵矿被劫的恶性事件，损失极为惨重，而且行事之人十分狡猾谨慎。没留下半点可供查寻的线索，令人十分头疼。”

    “原来是这事！”

    “不错，我听说过这事。”

    “怎么，秦掌门查到那行事之人了？”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

    “查倒是没有查到，不过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可供推断。（好看的）”秦沛不动声色道：“我同贺宗主、陆掌门还有言掌门计算过，这些事都是近三年内发生的，而且我们这四大门派遭遇此类恶性事件的次数最多，这么一来，我们就不得不怀疑一下。那行事之人，是不是同我们有仇，有意针对我们下手。”

    他说这话时，目光就扫视到韩吟那里去了，此刻众人都关注着他，自然不会再错过他这意味深长的目光，都跟着转头望了过去，看见韩吟后，不少人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不由的纷纷议论起来。

    韩吟目光毫不躲闪的同他对望：“怎么。秦掌门这是怀疑我了？”

    “要说单个门派得罪了人，惹人记恨，那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但是四大门派同时得罪了人，而且还是在这三年之内得罪的，我想来想去，好像除了韩宗主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秦沛反问道：“韩宗主，不是你么？”

    “秦掌门都有了自以为是的推断。再来问我可不太厚道。”韩吟嘴角弯出微讽的笑来：“我还怀疑你们是不是有意栽赃呢！因为监守自盗这种事做起来再容易不过

    。而且据我所知，贺宗主做事最喜欢斩草除根，你又自认四大门派得罪了我，那么焉知你们不是怕我报复，预先下手栽赃陷害？”

    她只是点到即止，不多辩解，但口齿伶俐，竟也将早有所备的秦沛给问得语噎了一会。这才冷哼道：“五行宗早就已经没落千年，如今门里似乎也就韩宗主你和你那三名才入门的弟子。要真想斩草除根的对付你，哪里需要劳师动众用栽赃的法子！”

    他这说的倒是真话。韩吟修为太低实力太弱，又不像慕十三那样有统御魔门的可能，根本不足为患，而且对付她反而会间接的往深里得罪九玄和璇玑两派，得不偿失，因此这三年里，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对她下手，甚至此刻，他们对灵圃灵矿被劫的事忍无可忍，向她发难，但真正想要对付的，仍然不是她。

    韩吟心里大概也深知这点，但只要有了明正言顺的理由，就算他们要对付的目标不是她，也不会介意顺手将她除去的，她又怎么可以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谁知道呢！毕竟我没有什么魔主爹和魔主娘，能让你们轻松的往我身上妄加罪名，胡泼污水，再明目张胆的对付我。”她目光犀利如剑，言语也犀利如剑：“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惯于道貌岸然，即便要做残杀无辜的事，也得先替自己找个冠冕堂皇，正气凛然的理由。”

    她语带双关，满怀讥讽，听得秦沛脸色有点发青，知道再同她这样斗嘴下去是很愚蠢的，只是给她制造在人前奚落他们的机会而已，可是他又没有那么好的口才说到她无言可辩，只好用目光找贺杀等人救场。

    这时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质疑起来。

    “秦掌门，你手里要有什么证据就别藏着掖着，赶紧拿出来吧，不然单凭空口白牙的推断，还真是有点为难韩宗主。”

    “你们这几个门派之间的恩怨，大家也都清楚，不过劫掠灵圃灵矿的事，我看韩宗主就算有心也无力吧？”

    “是啊！不是秦掌门你自个说的么，五行宗如今也就韩宗主和她那三名才入门的弟子，可是被劫的那些灵圃灵矿，少说也有十来个人守着，这双方的实力悬殊也太大了点。秦掌门，我看这其中有些误会，还是再查查清楚吧！”

    ……

    秦沛听得脸色愈发青了，暗中腹诽这些人可真是墙头草，风一吹就两边倒

    ！

    要知道当初在璇玑派，他们多多少少也都联手对付了慕十三，有些人的门下弟子还被慕十三收拾了，口口声声嚷着要报仇血恨，然而真正替他们报仇血恨的，却是他和贺杀等人。费尽了心机，出尽了力后，却被他们指责议论说出尔反尔，手段阴险，有失修仙身份！如今他们还事不关己，自以为公允的在这里扮演着秉持正义的角色，同他要什么证据，真是可恶可恨！

    韩吟也听着这番议论，然而她声色不动。心里却着实有些郁闷，因为这些人质问的所谓推断漏洞，是她往常可以拿出来反驳人，但是今日今时却想死捂着深藏起来的，可惜天不从人愿，事态正在诡异的往她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果然，清静宗宗主贺杀大马金刀的站了起来，冷笑道：“误会？我看压根就没有什么误会，众位忘了韩宗主是怎么同我们这四大门派结下仇怨的么？她喜欢的人既然是魔主之子，那么想来她同魔门的关系也不错。这些事情，很有可能是她背叛仙门同道，与魔门联手一起做下的！”

    此言一出，场上静默了许多。虽然众人都知道贺杀这话也只是猜测，然而很多事情只要同魔门一搭上关系，就会变得复杂起来，他们不能不认真谨慎的想上一想，究竟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种情势韩吟也料到了，她坐在那里冷眼瞧着。但是一言不发。

    秦沛又将目光投向了她：“怎么。韩宗主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韩吟淡然道：“你们胡扯出来的推断，我方才解释一次已经够犯傻了，难道还要再傻一次，认真的辩驳你们这些为了构陷我而层出不穷的臆想？别废话了，你们要有证据就拿出来，要没证据就闭嘴！”

    她也豁出去了，干脆推波助澜一把，彻底满足他们努力了半天。还没有努力到的正题上！

    听见她这话后，秦沛等人的脸上。果然都露出了一丝阴郁的笑，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

    “等等！”这时忽然有人出声。

    韩吟望过去。见是璇玑派弟子谢润阳，他在众人面前挺身而立道：“听说劫掠灵圃灵矿的那些人，每回用的都是偷袭迷晕打昏和声东击西这样的手段，从来没有伤及人命，这不太像魔门的行事方式吧？”

    他说完以后，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的脸上，不禁有些怯然起来，连忙补充道：“我是说，我被魔门的长老捉走过一回，知道那些魔修都很凶残，这劫掠的事要真有他们参与其中，恐怕不会这么费事的留下活口来，早就把人都杀了

    。”

    谢润阳说的挺有道理，在场的一些人都微微颔首起来，心里也跟着犯起了嘀咕，没伤及人命这件事真的有些古怪蹊跷，要这么推断起来，倒是四大门派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最大呢！

    贺杀见众人望向他的目光都有些闪烁，当场就瞪眼拍了桌：“凡事都有例外！没准不伤及人命就是他们的阴谋，想要让人怀疑我们监守自盗！”

    韩吟微扬了眉，看来贺杀也没太笨嘛！

    她让魔门的人下手时不要伤及人命，一来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报应到那些无辜的弟子身上不太合适，二来就是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番，迷惑对手。不过老实说，这么行事主要还是出于前者的考虑，后者只是顺带，因为对贺杀他们来说，这事谁干的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让人以为是谁干的，就譬如眼下——

    莲华派掌门言映真也跟着立起身来，对着谢润阳道：“不错，贺宗主说的对，凡事都有例外，不然魔修要有你说的那么凶残，向来不留活口的话，你不早就化成了一堆白骨，还能好端端的在这里说话？”

    谢润阳的脸颊微红起来，辩解道：“我……我是被人救的，这不一样……”

    话没说完，就被言映真摆手打断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他迈前两步，转身望住韩吟，又看看坐在她身边的冒牌江静夜和张问寒，微微笑道：“韩宗主要我们拿出证据！的确，目前我们手里没有，不过立刻就会有了，这倒还要谢谢韩宗主你，亲自将证据送到我们的手里。”

    这才是他们图谋已久的真正目的！

    韩吟微眯起眼，目光深邃起来，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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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请君入瓮

﻿    财迷仙窍 第二百一十章 请君入瓮

    名：财迷仙窍

    作者：禾早  收藏：加入我的书架

    dian2();    山巅风吹猎猎，言映霜立在那里面带微笑，对比韩吟的沉默，他看上去自信十足。

    场上众人都静默了下来，显然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此刻，他们已经依稀感觉到了，秦沛之前说的那些事，似乎只是铺垫而不是重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才是四大门派今日要唱的正戏。

    足足等了好一会，言映霜才再次开口道：“韩宗主，虽然我们平辈相称，但真论起来，要说我是你的长辈也不算倚老卖老，看在你可能只是年少无知，识人不明才误入其途的份上，我还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看如何？”

    他用的是诚恳商量的语气，还算和缓。

    韩吟却仍然不动声色：“言掌门，你还是说你的证据吧。”

    “那么——”言映霜眉头微微一拧，锐利的目光就迅速的扫到了韩吟身边：“两位以为瞒得过去么？是你们自揭身份，还是要我代劳？”

    他这话一出，场上顿时有些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韩吟身边的那名绝丽少女和俊美男子身上，不过他们看不出任何不妥来，最多也只能根据那少女发上插的墨梅簪，推断出她应该是诛妖门的弟子。

    由于韩吟一早就打过了招呼，这两人此刻都不吭声，脸绷得很紧，沉默的回望着言映霜。

    韩吟目光清寒：“言掌门，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用问么？”秦沛也不等言映霜出声，抢先揭道：“他们两人的身份很有问题，如果没猜错的话，其中一位，应该就是刚接掌魔主之位的宓蝎儿，另一位，是魔门长老花弄影吧！”

    这消息对于在场不知情的其他人来说，简直有如兜头落下了九十九道连环雷，劈得他们个个目瞪口呆。震惊无语，状如痴呆。

    怎么可能！

    他们心里闪的都是这个疑问，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韩吟心里自然也不平静，因为秦沛准确的说出了宓蝎儿和花弄影的身份，这代表他们一定有其它的消息来源，而不是瞧破了花弄影的易容术。

    对，他们如果瞧破了。就不会是眼下这种情形。

    她脸上没露半分惊慌，而是恰到好处的皱了眉头道：“秦掌门想要往我身上栽赃，也麻烦你编个可靠点的消息，堂堂魔主和长老。怎么可能以身犯险，随随便便的混到你这流仙门来！”

    她说的这话，恰恰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于是亢奋的议论声渐渐的响了起来。

    “对啊！秦掌门，你说话可要慎重。”

    “孤身混到这里来，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魔门的人没有这么蠢吧，魔主就更不可能这么轻率了！”

    “秦掌门，醒醒，大白天的就别做梦了。”

    “我压根就没瞧出他们身上有半点邪煞之气啊！”

    “为什么这么说。该不会又是猜的吧？”

    ……

    众人都非常希望这是事实，然而出于谨慎，出于不让自己空欢喜一场的考虑，他们在相信之前，把心里的疑问一股脑的抛了出来，期望得到秦沛的解释，而且他们的目光都紧锁着韩吟身边的两人。使劲的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出点端倪来，不少人还站了起来，隐然合围，暗自戒备，显然是担心事情万一属实，那魔主和魔门长老会突然暴起，伤人逃遁。

    不过他们也算多此一举了，做这等事一点用处也没有。因为秦沛一早就吩咐下去了，此时流仙门御敌大阵早已启动，这山巅四处也被围得水泄不通，估计就连苍蝇蚊子，都逃不出一只去。

    “众位，请稍安勿躁！” 秦沛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自如从容道：“我知道这事很难相信，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但韩宗主恐怕就是利用大家觉得不可能的心态，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将宓蝎儿和花弄影带来这里。”

    韩吟嘴角微讽的扬了起来：“秦掌门，麻烦你在继续构陷我之前，拿出点真凭实据来。”

    “真凭实据？”秦沛的笑容深沉起来：“他们两人不就是真凭实据么？韩宗主，别再假扮无辜了，事实上怀疑你同魔门勾结后，我们就已经派了数位长老在落星湖附近轮流监视你了，可惜你还真是经常闭关不出，等了小半年，都没让我们摸到半点证据，要不是言掌门在他的门派里发现了一名容貌酷似慕十三的弟子，恐怕我们此刻还依旧束手无策！”

    听他说到这里，不单众人哗然醒悟，连韩吟心里也再无疑惑猜测。原来从一开始起，这就已经是个做好的圈套！

    她不禁暗骂了宓蝎儿一声，这个混蛋魔主！

    她联络宓蝎儿时一向很小心的，就是怕有人暗中监视，可是没料到宓蝎儿会自个冒冒然的找来，她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凭着宓蝎儿和花弄影的修为，应该轻易就能发现四周有没有人，不想他们竟没发现，想来监视他们的人身上应该带有什么匿藏法器，而她就因这个小小的疏忽，终于让秦沛他们钻到了空子，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之中！

    果然秦沛的目光投到了她身旁的少女身上：“宓魔主没错吧？你的不良嗜好可是仙魔两门都尽知的事，不过可能还有一些人不知道，你喜欢上任魔主墨离很久了，可惜身为属下无法逾礼，至今耿耿，而上回魔门长老花弄影派来揭破慕十三身份的那名魔修不是说了么，慕十三的容貌同他爹墨离十分相像，那么我想你对同慕十三容貌相像的人，应该也有很大的兴趣才对！这才设了一个局，请君入瓮！”

    他说着就得意的大笑起来：“不对不对！起初我们只是觉得你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没准会去找韩宗主，那么机会就来了，运气好的话能将你们一网打尽，要是运气不好，也能得到韩宗主同你魔门勾结的证据，可没想到你丝毫没把我们仙门放在眼里，竟然自负到要韩宗主带你潜入我这流仙门！刚巧，我们派去的那几名长老也没有将你当场拿下的十足把握。因此索性将计就计，等你们孤军深入。”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来了，我倒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幸好先前同你说了几句话，发现你身处险地竟然还是嗜好不改，我才彻底安下心来。”秦沛越说越兴奋起来：“怎么样，如今身在我这流仙门中。你插翅也难逃了吧？不如乖乖的束手就擒，兴许我们还能饶你一条命，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再多活几年。”

    那少女冷冷的望着他。还是一言不发，其他人呢，也沉浸在他的这番叙述中，忙着理清头绪。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然而很就有突兀的鼓掌声“啪啪啪”的打破了沉寂。

    “很精彩！”韩吟拍击着双掌，眼里一扫冰寒，全是盈盈的笑：“秦掌门，你这故事编得不错，当浮一大白！不过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做，才能把这故事变成事实呢？”

    秦沛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怎么，事实俱在，韩宗主还想死撑着不认？”

    “哪里来的事实俱在！不都是你嘴唇上下一碰说出来的么？”韩吟索性一拍桌站了起来：“我一直忍着你们越来越过分的污蔑，可是现下就连我好端端坐在这里的两位朋友都被你指鹿为马，说成是魔主宓蝎儿和魔门长老花弄影，真是让我忍无可忍！”

    如果说旁观的其他人还没完全弄明白事情真相的话。秦沛等人却是深知一切，此刻就把韩吟的反应当成了恼羞成怒，都提着点神，预防她要狗急跳墙。

    贺杀还斜睨着她，沉喝一声道：“忍无可忍，你又待怎样！”

    “要你们还我清白！”韩吟针锋相对：“我知道如今仙魔两门间没起什么大冲突，宓蝎儿和花弄影这两人就显得神秘，绝少出现在人前。可是在场的众位中，应该还有不少人是从前见过他们的，那么请你们说说，我这两位朋友同那两名魔修，究竟哪里相像了？”

    这个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对比起来实在没有半分相像。

    “韩宗主。”言映霜沉吟道：“你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宓蝎儿和花弄影两人要想潜入这流仙门，自然是要变换了容貌身份的，不然哪里敢来。”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韩吟冷然道：“麻烦你们上前来看看清楚，他们究竟是不是变换了容貌！”

    她这么镇定从容，众人倒有些被震慑住了，连秦沛等人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不过还是认定她在故弄玄虚，因此低声商量了几句，言映霜和其他几位门派的掌门，就走近前去仔细端详起韩吟身旁的两人来。

    尽管花弄影很自信的告诉过她，他的易容术同凡俗界的不一样，凭借的是各种丹药和数种特殊的魔门功法，无论眼看手摸都不会被人揭破，但是要说完全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韩吟的手心里还是攥着把冷汗，只能不停的去回忆从前替慕十三试丹时，头发变成青草色的那件事。她想，花弄影的易容术应该就是那个样子的，除非吃下恢复丹药，不然别人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被怀疑的两人中，有一人是妙龄少女，然而即便不是少女，言映霜等人出于各种顾虑，也不可能在人家身上动手动脚，因此他们只是很警惕的站近了细瞧。

    细瞧就足够了，因为花弄影的这种易容方法他们闻所未闻，而依凭自身修为随意的改换容貌，那是成仙之后才有的手段，所以他们觉得一般的易容术，只要细瞧，总能瞧出破绽。

    可惜的是事与愿违，言映霜等人怎么瞧，都没发现任何不对，尤其是他们修仙眼神都特别好，好到都瞧清了被怀疑的这两人脸上或细腻或粗糙的毛孔，毫无脂粉痕迹，自然也没有其它修饰过的痕迹，让他们越看心就越发的往下沉。

    韩吟看着他们的神情变化，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道：“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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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日子很颠倒，没记错的话，明天是月饼节对吧？慕十三你究竟肿么了呢！（使劲摇晃）月饼节，要不要出来看看小吟呢！（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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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还是这么不要脸

﻿    言映霜沉默了一会，有些颓然道：“我瞧不出来。【最新章节阅读.】”

    其他人当然也同样瞧不出来，都摇着头退了回去，想必他们心里已经或多或少的将此事当成了一场闹剧。

    然而对韩吟来说这可不是闹剧，而是如同行在万丈高空中的独木桥上，一步踏错就性命攸关，她此刻满心里都是对秦沛等人的厌恶和憎恨，强自按捺着情绪，冷然扬声道：“秦掌门，贺宗主，你们两位还有何话要说！”

    被她点名的这两位，脸色当然都变得很难看，不过也仅仅是难看而已，那是遭到了质疑和诘问的不快，并没有怎么懊恼沮丧，韩吟心里就有了些不妙的预感，猜想他们可能还留了后手。

    果然这时到场后一直没有吭声的归真派掌门陆寒秋站了起来，看着她道：“瞧不出来，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不是。”

    这么强词夺理，真是地痞无赖才会说的话！

    在场的人都有些愕然的望向他，不解他这一派掌门怎么当众说出这种话来。

    然而与上回在璇玑派时面对那假冒祝云的措手不及不同，这次陆寒秋十分镇定，不顾旁人目光，紧接着就道：“众位方才都瞧见我来得迟了，不过你们还不知道我是为了去噬魔池取水而耽搁了时辰。”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韩吟心里一沉，即便她不知道这噬魔池有何来历，但是顾名就可思义，而且陆寒秋在此时提起，那必定是噬魔池有些古怪，应该会让魔修生惧，这对她来说。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这时陆寒秋对着身旁跟随的弟子点了点头，那弟子就从怀里取出数只白玉瓶来，一一的安放在了几案之上。

    “众位都知道。噬魔池的水能够消融邪煞魔气，魔修沾上必定苦痛难当，然而修仙沾上却什么事都不会有。”陆寒秋一边说。一边取了一只白玉瓶在手，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瓶中的水倾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然后缓缓的走到韩吟的面前。

    韩吟看得清楚，他掌心里掬的那水是乳色的白，带着一点不寻常的香气，奇异的缭绕出丝丝缕缕的烟气。

    “不错，这就是噬魔池的水。”

    “噬魔池的所在之处十分凶险，亏得陆掌门竟然能够取来。”

    “有噬魔水在手。想要辨识魔修就容易了。”

    ……

    众人纷纷议论时，流仙门的两名弟子又押过一个人来，此人显然是名魔修，身上带着遮掩不住的邪煞魔气，不知怎么被生擒住了，而陆寒秋见了他，二话不说，手中白玉瓶里那残存的噬魔水就朝此人脸上泼洒而去。

    “啊——”简直有如被泼了滚油一般，那魔修惨叫一声，沾了噬魔水的皮肤立刻红肿溃烂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这魔修的惨叫在持续回荡。

    韩吟在旁看得有些心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仅是沾了噬魔水而已！她能够想像得到，如果将一名魔修生生的投入那噬魔池中，会有什么样的惨况发生。

    很快就有人将那名魔修带了下去。随后陆寒秋转过了身，笑望住韩吟：“韩宗主看明白了？我们也想过，宓蝎儿和花弄影要想潜入流仙门，必定是要易容改装的，那万一他们装得太像可就不好办了，很容易被他们蒙混过关，因此我才不得已，跑了一趟噬魔池。”

    他说着目光就转到了韩吟身旁，再一伸手，就有弟子递了两只白玉瓶给他，他摊掌到韩吟面前：“韩宗主，要想证明清白很容易，你懂得应该怎么做的。”

    陆寒秋的语气居高临下，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傲慢。

    韩吟此刻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唯一的想法就是将那两只白玉瓶夺了过来，然后狠狠的砸到他的脸上！

    当然，她很清楚，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但她也不会就这么乖乖妥协！

    韩吟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伸手接了那两只白玉瓶，尔后扬了嘴角微微笑起来：“请教陆掌门，若试了这噬魔水，我这两位朋友安然无恙，那该如何？”

    “不可能！”陆寒秋的直觉反应脱口而出，不过他随即笑起来，自信满满道：“若是试了这噬魔水，你那两位朋友还安然无恙的话，韩宗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好！”韩吟眼里笑意愈深：“那四位掌门就等着向我磕头赔错吧！我想这么多人在场，你们该不会食言吧？”

    陆寒秋目光一紧，尚未言语，先有一个清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九玄派洛云卿在此为证。”

    紧接着又是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九玄派方予在此为证。”

    “九玄派云初心在此为证。”

    停了一会，有人接道：“璇玑派谢润阳在此为证。”

    “天鼎派沐岚在此为证。”

    ……

    陆陆续续的，一些同九玄和璇玑两派交好，或者权衡好了利弊，或者看不惯四大门派如此做法的人，都出声为证，尽管人数不是很多，大部分人还在观望，但已经让秦沛等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应了韩吟的话，难道他们真磕头赔错不成？当然也可以食言，然而这么多人在场为证，他们总不能堵了所有人的嘴，不让张扬出去吧？那到时还真是要臭名远扬了！

    秦沛有些犹豫起来，凑过两步，低声问贺杀道：“贺宗主你看这事……”

    箭在弦上，如何能够不发？而且韩吟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贺杀瞪了他一眼，把他后面的话全瞪了回去，随后对着韩吟沉声喝道：“小丫头别光顾着废话占便宜了，你要还不动手，我就替你！”

    韩吟瞟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白玉瓶拔了瓶塞，随后碎碎念道：“抱歉啦。有人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我打不过他们。只能违心的委屈朋友了，不过我这人心眼很小，一向喜欢记仇。回去以后一定会多养几条狗，让那些狗和欺负我们的人同名同姓……”

    她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声音很小，可是小得恰到好处，起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有些人就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而贺杀等人的脸色直接黑了，眼里都冒出了火来。大概已经想将她大卸成十七八块了。

    然而，等到韩吟将那噬魔水倾到她那两位朋友掌心里时，所有人都凝神屏息起来，贺杀等人更是紧张而又警惕，全场霎时间静得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没有反应！

    噬魔水倾到那两人的掌心里后，那两人殊无半点痛苦之色，甚至还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

    “这……”陆寒秋方才那傲慢的气势顿时泄了，喃喃言语道：“这不可能……”

    秦沛也惊呼失声：“绝不可能！”

    贺杀与言映霜对望一眼，目光里也全都是意外和震惊。

    他们不可能出错的！

    派去的那数名长老，尽管监视时离得远。仍然亲眼瞧见宓蝎儿和花弄影改装易容成了眼前试了噬魔水的这两人，而且噬魔水是不可能出错的，这两人就算修为再高，沾了噬魔水照样都会皮烂肉消！

    韩吟冷笑起来：“众位可是都亲眼看见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她这话立刻就引得在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多数都在指责贺杀等人无理取闹，不过也有一些人心里藏着点疑惑，觉得眼前的事里透着诡异，因为贺杀等人就算要构陷韩吟，也不可能愚蠢到做出这等费劲而又丝毫无用的事来，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他们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所以他们这样做，一定是有些事实依据在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就演变成了眼下这种局面——

    不管事情怎么不合常理，事实仍然胜于雄辩！

    “不可能！”秦沛却还是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事实，他转着头四下里张望起来，这是下意识的举动，似乎张望两眼，他就能识破韩吟的障眼法，在人群里找出可疑的人物，找出真正的宓蝎儿和花弄影来。

    他深信，他们绝对还在这里，不可能已经逃走！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反应还是挺准确的，尤其是当他看见洛云卿身旁的方予和云初心时，他立刻就想起了长老的探报，韩吟上山之前，与洛云卿同住在一家客栈里，而且韩吟身边带了两人，洛云卿身边也带了两人！

    他有如神助一般，脑中灵光闪了起来，抬手就指住了方予和云初心道：“他们！他们才真正的宓蝎儿和花弄影！”

    韩吟神色不动，但是一颗心沉了下来，不错，这次秦沛猜对了！

    早在双修仪式开始前，宓蝎儿与花弄影离座出去散逛的当儿，她就已经给洛云卿使了眼色，让方予和云初心悄悄的跟了上去，到了僻静无人处，四人暗换了身份。

    这是她出于直觉和谨慎，早做好的安排，因为她无论如何都觉得秦沛为秦无忧大办的这双修仪式十分蹊跷，而且她一直认为花弄影是个被霉运深深笼罩的煞星，只要是他操办或者参与的事，好像没有一件顺顺当当的，自然要多做一手准备，防范于未然。

    可惜，他们还是中了圈套，再怎么防范也搁不住别人有心算计！

    韩吟原本还希冀着惹怒了贺杀等人后，有机会趁着他们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脑筋不太灵活的当儿，带着宓蝎儿和花弄影迅速开溜，只要走出流仙门，外面就是一片海阔天空。

    然而——

    她心里苦笑起来，没想到秦沛这次反应这么快！看来她这次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想归这样想，韩吟的反应却并不慢，她很快就沉下了声道：“秦掌门你够了吧！一次又一次的无理取闹，亏你还是个掌门，怎么跟逮着人就咬的疯狗没什么两样！”

    她想骂得恶毒一点，先把秦沛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再说，可是这次秦沛根本不理她，伸手就取了一只盛着噬魔水的白玉瓶。

    情况危急，洛云卿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跟着迈前一步，挺身而出，不过他还没有开口，秦沛就先喝道：“躲开！”

    洛云卿神色冷冷，伸手拔出了他的剑道：“九玄弟子，可杀不可辱！”

    就赌这一把！要赢了，可以轻轻松松的诛灭魔主和魔门长老，再带人去剿灭魔门，让流仙门今后凌驾于众门派之上。要输了，颜面彻底尽失，流仙门今后自然也无法在别的门派面前抬头！

    秦沛此刻就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一般，红了眼，不可能再轻易放弃了！

    他沉着脸盯住洛云卿，只是一抬手，重围在四周的流仙门弟子得了号令，就立刻往洛云卿身边围了过来，而贺杀等人互换了一个眼色，隐隐的围住了韩吟。

    冲突瞬起，情势一触即发，还没反应过来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个懒懒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三年不见，你们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

    *——*——*——*

    嘤嘤嘤，月饼节有事出门，连夜赶出更新。

    本来想写到够一章字数就去睡觉啦，可是月饼节，团圆节，我还怕你们拿臭鸡蛋砸我，那么还是遛遛小十三安全点，写啊写啊，终于把他写出来了……

    星星眼望你们，不用撒花了，请使劲的撒票~

    另祝大家中秋快乐，双节快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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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有再见时

﻿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多响亮，但是微沉懒散的调子说不出的动听诱惑，让人压根没有办法忽视，于是全场的人都听见了，.

    大部分人尚好，只是转头去找说话之人，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如此肆无忌惮的讥讽着四大门派的掌门。被讥讽的四大门派的掌门呢，他们的反应就不一样了，意外骇然之后，他们的脸上就写满了震惊！震惊！无可掩饰的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正在与四大门派的掌门对峙的洛云卿等人，尤其是韩吟，心脏在急遽的震惊和喜悦等情绪的冲击之下蓦然一紧，身子跟着晃了一晃，险险要当场晕死过去。

    这个声音！

    这个微沉悦耳的声音！

    韩吟简直怀疑自己此刻正身处梦中，不然怎么可能会听见这个三年来，时时刻刻都回荡在她梦里，响彻在她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慕十三！慕十三！

    她双唇微动，心里在作无声的呐喊，然而正因如此，她的身体紧紧的绷着，绷到肌骨僵硬生疼，她的头颈也迟迟都没有转向声音的来源处。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她真怕自己太过思念，出现了幻听，那么只要转头一看，冰冷残酷的现实就会击溃她三年来苦苦伪装和支撑起来的坚强忍耐。她已经脆弱到再经不起打击了，尤其是惊喜过后的深深绝望。

    这时有一双手伸了过来，紧紧的扼住了她的胳膊，扼到她生疼。

    易容成江静夜的云初心，就这么紧扼着她的胳膊，用梦游一般的声音低低的呢喃着：“是他吧？应该是他对不对？我没有眼花吧！”

    云初心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喜悦，让韩吟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终于鼓起了勇气，缓缓的转过了头去。

    迟疑仿佛漫长，其实只是一瞬。

    隔着人群。她立刻就看见了长身玉立在秦无忧身旁的那个人。

    那是莲华派弟子齐连？

    不！那不是！韩吟看清了那人，对上了他的眼时，就毫无疑惑的断定了他的身份，那是慕十三！那样满带着宠溺和自责，用一种思念入骨，怜惜入骨的复杂目光望住她的双眼。只能是慕十三的！

    这一刻所有声音远去，所有的人都变得不再重要，韩吟眼里除了那令她魂牵梦萦，誓伴永生的慕十三外，再没有其它。而她心里，除了涨满到极至的幸福和喜悦外，也再没有其它。

    花有重开日。.

    慕十三，他还活着！

    四大门派的掌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神情警惕到了极点，如临大敌。

    贺杀瞪着慕十三道：“是你！”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陆寒秋简直有一点惊慌失措。

    言映霜望着那可能已经被慕十三打晕了，扔到旁边树丛里，只隐约露出一双脚的弟子齐连，眉头深深的打起了结。

    秦沛更无法镇定了，握住长剑的手微颤了一下。冲着慕十三就喝道：“慕十三，你……你以女人为质，这也太无耻了……”

    以女人为质？

    秦沛说的大概是离他身周三尺。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往他身边靠近一点的秦无忧吧！这还真是以己度人，自己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来，所以料定别人也会！

    慕十三觉得有些好笑。他会站在秦无忧身边，那是因为他上山时，刚好撞见往路口退避，不想被波及到混战中的齐连。

    大概是由于容貌相像的缘故，齐连惊讶过后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想要大嚷起来，结果还没嚷出声就被他毫不犹豫的顺手敲晕了，然后他皱眉看看齐连的容貌，侧耳听见秦沛在那里得意的述说如何以容貌酷似他的齐连为饵，他当时就嘴角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从乾坤囊里摸出一丸转容丹，捏开齐连的嘴拍了进去。

    转容丹的药力彻底化开需要一个时辰，他丝毫不担心齐连在逆筋改骨，转换容貌的痛苦中苏醒，直接将他扔到了旁边的树丛里，不过虽然他动作轻巧迅速，没惊动到场上那些全身心关注着事态发展的人，却惊动到了站得离齐连很近的秦无忧。

    那时秦无忧微张了口，很是震惊讶然的盯了他许久，最后眼里慢慢的盈满了喜色和泪水，她早就将经过这场事后，有了顾全名声的借口，可以明正言顺同她结伴双修的齐连给忘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只想颤着声唤他师父。

    可是慕十三那时只是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得就如同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随后他的注意力就全部转到了韩吟身上，他眼里满带的思念和爱怜，让秦无忧的心无限下沉，这才想起他俩之间最后的一线师徒情分，大概也早在三年前，她爹瞒着她设计他时，早在方才他听见她以双修的名义设计韩吟时，就断得一干二净，再无残余。

    秦无忧满心里都是痛苦挣扎，想要解释，想要自辩，然而慕十三只望着韩吟，视她如路人，压根就没有理会的意思，直到此刻——

    她被秦沛提醒，连忙压了声道：“师……师父你快挟我为质，然后……”

    秦无忧这么提议，一来是担心慕十三在人前现身后会有性命之忧，二来这是个撇清立场，讨好卖乖的绝佳机会，想来危急过后慕十三一定可以谅解她，说不定……

    不管她在想什么，都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了！

    慕十三完全漠视了秦沛等人，对她的提议也充耳不闻，他就那么大步流星的排众而过，走到了韩吟身前，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恍如挣破黑暗，晨曦初临般的笑，旁若无人的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

    韩吟不想哭的，可是投入那久别的温暖怀抱，嗅见那熟悉的沉香气息，她满心的喜悦里就掺杂了酸楚，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整整三年啊！一千多个日夜。如果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他们的分离简直已如沧海桑田，更何况相思就已难禁，怎还耐得那绝望的天人永隔，教她日日夜夜都彷徨在生与死的边缘。

    “对不起。”慕十三的目光无限的柔和下来，轻吻着她的头发低喃道：“我回来晚了。”

    韩吟笑得像哭。哭得又像笑，仿佛是想再确认一回，在他肩头使劲的咬了一口，然后扬起脸，含泪带笑的问他：“痛么？”

    “很痛。”慕十三老实回答。然而眼里带的却是浓浓的笑意。

    韩吟这才彻底安心的将脸埋回他的怀中，长出一口气道：“那就不是在做梦了。”

    用别人的疼痛来证明自己没有做梦……

    她这是还没从震惊和兴奋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思绪无限混乱着吧！

    慕十三忍不住轻笑出声。正要将她拉到一旁同她继续说话，四大门派的掌门就已经被他俩的旁若无人给彻底激怒了，尤其是秦沛，还被秦无忧那紧盯着慕十三，绝望忧伤的哀哀眼神给刺激到了，气恼烦躁得简直咆哮起来：“慕十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闭嘴！”憋了满腹的话要同慕十三说，却被生生打断的韩吟毫不客气的回斥他：“你好罗嗦！”

    慕十三一出现。她的气势立刻就不一样了！

    那不是有了倚仗后的毫无顾忌，而是她整个人都有如枯木逢春一样，活了起来。那眉眼，那神情，都不再带着仄仄的疲惫和冷漠。而是转成了生机勃发的灵动，就连斥责秦沛时的语气，都少了深重的怨念和愤恨，倒带了点小女儿状的娇嗔，纯是同心上人窃窃私语时被打扰的不耐烦。

    秦沛差点被气歪了鼻子，决定先不理会他俩，把宓蝎儿和花弄影揪出来才是正事，只有这样，其他门派的人才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不然单凭他们四位掌门，还有流仙门的弟子，想要对付慕十三等人，死伤应该极为惨烈。

    他拿定主意，立刻转头，持剑逼住洛云卿，喝道：“让开！再护着魔门的人，我连你一块杀！你……”

    话音未落，一道金红色的火影冲天而起，幻出了华美而庄严的神鸟朱雀，朱雀微偏着头，那对流盼生辉的眼眸在众人身上打了个转后，就死死的盯住了秦沛。

    紧接着慕十三那懒懒的声音响彻全场：“没听见么，小吟说你好罗嗦！”

    他不但没死，修为还好似又精深了一层！秦沛说不清是忌惮还是忙着对付洛云卿腾不出手来，狠狠的瞪了慕十三一眼，招呼陆寒秋等人道：“这人就先交给你们了，别让他出手坏事！”

    结果方才还激动踊跃着要挑起混战的陆寒秋等人，此刻不但没将他的吩咐应下，反而还谨慎的往后退了两步，好像生怕慕十三误会他们要动手一样。

    “你们！”秦沛不解之极，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贺杀和言映霜两人，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挫败。

    陆寒秋苦笑着解释道：“秦兄，你忘了我们都立过重誓么？”

    他这么一提，秦沛才好似被人兜头泼了一盆雪水一样，霎时间冷静了下来，然后额头上就冒出了数滴冷汗。

    不错！三年前他们对付慕十三时，的确立下了重誓，说慕十三要是接下了他们八人的挑战，还能侥幸活下来的话，今后就不再对他出手，不然今生都无望成仙。

    这种誓言对普通人来说简直不值一哂，可是对他们这种离成仙只距数步之遥远的人来说，却是无上的顾忌，即便他们当时出尔反尔了，但违背誓言，继续追杀慕十三的那名莲华派长老，也本就是已然成仙无望的人，不怕应誓，与尚自满怀希望的他们不同。

    秦沛只好将最后一点期盼寄托在到场观礼的人身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众位——”

    他才开口，那些前来观礼的人，就有大半不约而同的往后齐退了数步，随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左顾右盼，就是不同他的眼神对上，剩下的那小半人，也左顾右盼，发现自己好像要被抛出去当替死鬼了，连忙跟着退了数步。

    出头鸟，死得快，缩头乌龟才活得长！

    他们在璇玑派时伙同贺杀等人对付慕十三，那是因为慕十三那会孤立无援，看上去很好对付的样子，却没想到预料失误，他们还是陨落了好些弟子，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连贺杀等人自个都不敢出手了，再者又不知道秦沛怀疑的那两名九玄弟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宓蝎儿和花弄影，由此可见，除非他们脑门被无数块砖给下使劲拍了，否则才不愿意干这种替别人拦箭消灾，替自己招惹祸端的蠢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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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欺人太甚

﻿    ﻿

    人算不如天算，设局时，谁能想到早就已经陨落的人会突然跑出来搅局？于是面对陡转直下的形势，秦沛的脸色白了青，青了黑，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再冒。

    继续还是罢手，这真是个两难的决定。

    继续的话，他今生成仙无望，而且没有帮手，一会打斗起来，流仙门的弟子绝对死伤惨重，再要不小心伤了别门别派的弟子，后患无穷。可是罢手的话也太示弱了，不但今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见了慕十三还得像老鼠避猫一样绕着走。

    他在那里左右为难，慕十三却没给他太多犹豫时间，更不同他废话，直接暴力压迫，催动起本命法宝来。

    半空中那只炫目睥睨的金红色朱雀忽地蹁跹起来，流光缭绕中，它幻成了一把金红色的巨剑，剑柄仍是朱雀的模样，剑身上却好似铭刻着许多古朴的花纹，繁繁复复，明明灭灭，带着三寸长的火焰，在秦沛头顶悬了一瞬，就以一种劈天裂地般的气势，直插而下！

    攻势凌厉肃杀，秦沛倏然大惊！

    躲吧，恐怕小半个山头都会被慕十三直接劈了去，不躲吧，他的修为不够硬扛这一招，还手又不知道会不会违了毒誓

    。

    这电光火闪的瞬间，也亏得他应变还算灵活，自己没有出手，却立刻下令早已群围在旁的流仙门弟子迅速变幻阵法，打算合上百人之力接下这一招。

    剑尖挟着风雷之声很快就落到了阵上，剑身上附带的火焰灼得人几乎要跟着燃烧起来，生死即定的那一刻，阵上不停闪烁的各色光芒终于幻成巨盾迎了上去。

    剑与盾对撞时，轰然一声巨响。众人眼前满是炽得人睁不开眼的光亮，脚下凝实的地面也晃得人站不稳身子，无数惨呼声起，流仙门的弟子都被法术对撞产生的强大气流掀飞了出去，符器法器也像被大力扯烂蹂躏过一样，碎片四散乱飞。

    流仙门弟子毕竟是仓促接招，根本没有时间把阵法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秦沛也被掀飞了足有一丈来远，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时，看见门下弟子个个带伤。只剩三名长老还挺然而立，四周草木有如巨风过境，尽数被连根拔起，又似天火焚烧，焦灼遍地，风景向来秀丽的山巅此刻一片狼籍，而始作俑者和其他人早就躲得远远的，正安然无恙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看上去极为悠然自在。

    他哪里还按捺得住，立刻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慕十三！”

    慕十三淡然的瞥了他一眼。理都不待搭理，念想动间，在半空中飞舞盘旋的无数金红色火点又幻回了朱雀的模样，尽管这朱雀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神气。有点点蔫，似乎慕十三的灵力也有不少消耗，然而打斗中的消耗是要对比双方的，这次显然流仙门输了一招，消耗比慕十三要大上许多。

    秦无忧哭着扑了上去，拖住了秦沛的衣袖：“爹！罢手吧。再打下去是两败俱伤啊！”

    要是真的两败俱伤倒好了！

    事实上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他不出手，慕十三一人就足够对付两名长老，而选择站在慕十三那边的九玄和璇玑派等派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加上修为高深的宓蝎儿和花弄影还隐混其中，他们真要拼起命来，临死前的反扑是极为猛烈的，吃亏的绝对是流仙门！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出手，若是没有贺杀等人相帮。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那他这算不算是替他人做嫁衣裳？

    念及至此

    。秦沛怨念深重的看了贺杀等人一眼，才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气。眼见半空中那朱雀再次幻成巨剑，而流仙门的弟子才刚七零八落的从地上爬起来，阵法已溃不成形，他哪里还敢犹豫，只得硬着头皮喝道：“住手！念在我立过重誓的份上，这次就饶过你们，放你们下山去吧！”

    这话纯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秦沛说的时候，耳根隐隐有些发烫。(棉花糖)贺杀等人明知这是纵虎归山，然而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似乎也只能这样办，便没有出言阻止。

    巨剑悬停在空中，慕十三很认真的看了他两眼，又把目光转到贺杀等人身上，跟着似笑非笑的扬了嘴角：“四位掌门，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吧？”

    四人心里“咯噔”一沉，臭着张脸沉默不语。

    “说好的磕头赔错呢？”韩吟当然要讨回前帐：“才这么一会的工夫，言犹在耳，四位该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不要脸的赖帐吧！”

    赖帐是很不要脸，但要真给她跪了，那还不如不要脸。

    贺杀立刻怒目：“谁答应的，谁磕头赔错去！”

    “贺宗主！”陆寒秋脸色一变：“你这么说可不厚道，你当时不也没反对么！”

    秦沛更是气得身颤手颤：“你们别欺人太甚！”

    究竟是谁欺人太甚啊！

    四周围观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韩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语不停顿的痛骂回去了，这时一直沉吟在旁的言映霜忽道：“换个赔错方式吧。”

    韩吟看住他，慕十三微挑了眉，他俩都没言语。

    言映霜便继续道：“灵药，丹方，法器，甚至灵石，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

    “不错。”贺杀被提醒了，立刻补上一句：“随你们挑！”

    陆寒秋和秦沛当然不会反对，都跟着争先恐后的表示只要自己门派里有的，除了传世重宝外，韩吟要什么都可以

    。

    如果慕十三没有回来的话，韩吟是绝对不会答允调换赔错方式的，她就愿意看这四个无耻东西跪在她面前磕头赔错，这才能解她心里的气，然而此刻慕十三回来了，她心里的怨念消散了许多，也深知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的道理，因此紧绷着脸盯了他们半天，盯到他们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这才展颜一笑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擦着汗道：“当然当然！”

    慕十三一伸手，空中那把朱雀巨剑就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就这样持着这把足有成人般阔长的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不会再出尔反尔吧？”

    四人忍着气：“不会不会！”

    韩吟笑吟吟的：“不会再跟我讨价还价吧？”

    四人只求不要磕头，当然顺着她的意思接话：“不会不会！”

    那么——

    慕十三和韩吟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狮子大张口了，反正这四位就算怀恨在心，碍于誓言也不敢再亲自出手对付慕十三，更何况他们方才已经起了内讧，彼此间都有些不睦了，今后就算再要狼狈为奸，心存芥蒂，各怀鬼胎的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这四位掌门其实对慕十三和韩吟了解不深，只知道他们一个出手狠辣，一个言语歹毒。这才很好说话的满口应下了他们的问话，等到被狠狠的敲诈了一番后才欲哭无泪的发现这两人的心也黑透了，而且无耻程度简直震古烁今！

    他们最后要的东西倒是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稀世罕有。像什么龙筋凤髓麒麟甲，仅次于甚至等价于法宝，真是好比生生的剜了人心头肉一样，而且一剜还是好几十块，让四人差点吐血倒地心痛而亡，各自暗暗的生出悔意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干脆磕两个头，倒占了便宜。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其他门派的人在旁边看着，尽管不住的摇头叹息，对这四人的损失表示深切的同情，对慕十三和韩吟的无耻表示深切的鄙视，但他们心里其实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尤其是宓蝎儿和花弄影，这两人简直心花怒放——

    终于

    ！终于不单是他们在倒霉了！

    东西打劫到手。韩吟和慕十三两人憋了三年的话要说，哪里还愿意在流仙门多待。等着秦沛关闭了护山阵法，他们就同洛云卿等人迅速离去。

    不过离去之前，慕十三还是回头满场上扫了一眼，那目光不怀好意到了极点，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看得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发凉，然后暗自掂量了一下自个的分量，再比照四大门派掌门的悲剧下场，都生出了警惕的心来，默默告诫自己，今后只要慕十三没有欺上门来，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为妙，甚至有些人还诚心祝祷，希望慕十三带着韩吟早登仙界，反正不要留在这人间为害四方就对了！

    不提煞风景之人，单说韩吟等一行人，一离了流仙门，迅速的飞出数百里路后，慕十三就找了偏僻无人之处，让獬豸停了下来，随后与韩吟相依而立，等着洛云卿等人追上。

    惊喜和幸福来得太突然，于是特别害怕再次失去。

    韩吟直到此时，仍然有些疑似梦中，扬着脸痴痴的同他对望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再一次踮起脚尖，伸手，去捏他的脸颊。

    是真的吧？是真的慕十三，不是幻觉吧！

    慕十三看着她那一脸梦幻般的恍惚，忍俊不禁道：“别捏了，要不是我，被你这么来回捏了十七八遍，早就恼了。”

    韩吟微红了脸：“我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话音未落，被他倏然吻住，吻里带着整整三年的思念，一千多个日夜的牵挂，还有许许多多想要言说，却又来不及言说的话语，辗转情深，缠绵不尽。

    韩吟的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满带着确认后的喜悦。

    还是那样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心悸，熟悉的他……

    “咳咳——”

    熟悉的打扰当然也会随之而来。

    *——*——*——*

    谢谢大家这两天的月票和打赏，爱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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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解释

﻿    两人很不情愿的稍稍分开了一些，转过脸，.

    此时宓蝎儿满脸都是揪住了人小辫子般得意邪恶的笑，正打算开口调侃他们，可是不知怎的，瞧见慕十三那似乎比她还要奸邪的似笑非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忽然就觉得身周的气温莫名的低沉了下来，好像还有冷风在打着旋儿，她的头皮也隐隐有些发麻起来，于是笑容僵硬了，那些还未出口的话也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

    慕十三对此似乎一无所觉，懒懒的语气里还添了异常的温和：“我听秦掌门说，是你挑唆了韩吟去流仙门观礼，有没有这回事？”

    反常即是妖，何况挑唆可不是个好词！

    宓蝎儿一噎，还没答呢，旁边被打扰后十分不悦的韩吟就笑吟吟的落井下石了：“何止挑唆啊！简直就是威胁！”

    慕十三一点没动气，还笑着：“是这样么？”

    这是赖不掉的事，宓蝎儿只好点头承认。

    慕十三无比关切的望着她：“结果闹出危险，差点不能全身而退了是吧？”

    无奈，继续点头。

    慕十三目光微闪：“就算你和花弄影可以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但是韩吟修为这么低，很有可能陨落在那里对不对？”

    这是可以推断出来的事情，而且宓蝎儿确实有这么想过，虽然她暂时还不太想看见韩吟陨落，但万一真的陨落，似乎也没什么大不好，她知道掩饰无用。还是只能点头。

    见她这么配合，慕十三笑得愈发的如沐春风了，就像软声哄诱着她一样，温言道：“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识实务者为俊杰。

    宓蝎儿苦笑起来：“我立刻回去清点内库，只要是值钱的，都挑出一份来。亲自送到落星湖去。就当是给少主赔错。给韩宗主压惊。”

    “这样不太好吧！”韩吟又笑吟吟的插言道：“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很贪财呢！”

    干！别人就算不听见，也知道你们很贪财！

    宓蝎儿暗骂了一句，无奈道：“韩宗主要的独玉草我也会多添一份。回头一块送过去。”

    慕十三这才满意，一脸温煦的笑容没有了，转出冷冷的神色道：“此事可一不可再二再三，要还有下一次，你就提头来见吧！”

    宓蝎儿暗中挫了挫牙，不过回答得诚恳：“少主放心。『雅*文*言*情*首*发』绝对没有下一次！”

    本来嘛！要不是听说那莲华派弟子长得像他。谁高兴冒险去瞧个明白啊。如今他回来了，自然不会再有下一次。

    不提宓蝎儿的腹诽。单说花弄影，他见惯了嚣张霸道，除了前任魔主墨离外从来不对任何人低声下气的宓蝎儿，见她此时不过受了点小小威胁就如此退让狗腿，一双雨润过般的桃花眼立刻睁得大了，吃惊异常。

    然而他也是灵透的人，转念再一想就明白了，先别说他往常同韩吟针锋相对时就没有胜的时候，如今添上一个无耻不让韩吟，还要加倍心黑的慕十三，同他们对着呛声，岂不是自个找死？

    更何况他们也立过灵契，面对这两个家伙时同贺杀他们一样束手束脚，连贺杀他们都无计可施，认了吃亏，他们还能蹦哒出什么花样来？还不如像宓蝎儿这样老实赔错，损失倒要比被这两个黑心货给打劫要小得多，而且这回慕十三也算替他们解了围，送点谢礼没有什么不应该。

    念及至此，他再听见慕十三很不客气的赶人，让他们消失得越快越好时，就比宓蝎儿还要狗腿了，恭恭敬敬的应一声：“我们立刻就走。”

    惹得宓蝎儿都多看了他一眼，不过也不敢多问多停留，怕慕十三转了主意要整他们，于是迅速的将他拖上魔兽金猊狻，直到飞遁而去后才松了一口气，想起心里还好奇着慕十三这三年来的经历，可惜不敢再回去问，问了慕十三也未必说，她只能暂且压下这份好奇，留着日后慢慢打听了。

    这好奇可不是宓蝎儿一个人才有的，韩吟早就想问了，然而宓蝎儿和花弄影离去后，她那三位同门就赶了上来，她只得先将好奇压了一压，迎上前惭愧道：“师兄师姐，我这回差点连累到你们，真是抱歉。”

    洛云卿摇了摇头道：“这不没事了么。”

    以他嫉恶如仇的性子，本来是不可能帮着魔修掩饰身份的，不过他也能猜到韩吟是被迫无奈，应该是遭到了威胁，这时心里就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不想看着她犯险，很难得的没有坚持立场，退让了一步，答应帮她，不然没准慕十三还没赶到就要出事。

    “对啊！这都已经没事了。”方予笑嘻嘻的挠挠头道：“其实要真打起来倒痛快了，苦的是你之前不许我说话，把我憋得那个难受啊！”

    云初心跟着笑道：“我也快憋死了，真恨不得一鞭子抽那秦沛脸上。”

    他们三人说着话，目光却都望在慕十三身上，尤其是云初心，十分激动，她其实是很单纯的人，早先知道慕十三喜欢韩吟，是很失落了一阵，但是后来也想通了，她比韩吟早入门那么多年，同慕十三相处的时间比韩吟要长远得多，可是慕十三都没有喜欢她，可见今后也不可能有所改变，因此她也就死了心，如今激动，是看见慕十三安然无事，情不自禁而已，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你们——”慕十三被他们那热切的目光盯得好笑起来，心里也十分了然：“是不是都想问我这三年上哪去了？”

    洛云卿有些黯然：“这三年，韩吟过得很不容易。”

    他说这话时是望着韩吟的，这三年来她如何在痛苦中挣扎，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再转望慕十三时，目光就有些锐利，神色也十分肃然，他想听见慕十三给出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一别三年，毫无音信。让每个人都以为他已经陨落。

    “洛师兄……”韩吟心里百感交集。她相信慕十三会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感怀于洛云卿对她的关爱与维护，生平头一次觉得上天待她真的不薄了，起码经历了许多事后，身边仍然有这两位她最在乎的人陪伴。

    方予倒是阳光晴朗：“师叔是不是当时受伤过重。一直隐在哪里疗伤？”

    慕十三对着他懒懒一笑：“半对，也不对。”

    云初心追着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慕十三携住韩吟的手道：“我外祖父后来是怎么对你们说的？”

    韩吟一想到楚夫子当时的话，就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他说亲眼看见你有如化身成了涅槃的火凤，同那莲华派的长老同归于尽……全都死了……”

    看见她目光里的痛楚，慕十三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十分歉然道：“他没说错。当时。是这样的。我的确有诈死的打算。”

    他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时真是他生平第一次走投无路。或者说有了走投无路的感觉，因为体力和灵力已经极度透支了，就算咬牙死撑，能够拼了命杀掉那莲华派长老，他也不知道贺杀等人有没有更为凌厉的后手，因此紧追着那郭盖长老而去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巴不得自己被引得越远越好，这样才能制造出一线生机来。

    大概那郭盖长老也怕罗瑾追上前阻拦吧，后来事情的发展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两人一追一赶，直遁出了数百里远，估摸着后面的人一时半会找不着他们，才停下来拼杀。

    既然起了诈死的念头，慕十三就在心里把一切都盘算清楚了，到最后对那郭盖长老下杀手时，他动用了一直没有用过的替身傀儡，而且为了增加胜算，也为了不让楚夫子瞧清真实情形，他还动用了本命法宝，存着孤注一掷，就算毁掉本命法宝也在所不惜，要除掉那郭盖长老的决心。

    一切还算顺利。

    替身傀儡是用来迷惑那郭盖长老的，本命法宝的凌厉杀招才是致命一击，那时天空爆出一片炽亮，烈焰焚尽了一切，楚夫子年老眼花，他相信他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会被灼得睁不开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而这一小段时间，也足够他远远遁走，消失在现场，完成诈死的计划。

    “我说计划还算顺利，那是因为我的确逃遁出去了，不过事实上我当时重伤，加上本命法宝严重受损牵动心神，濒死昏迷了过去，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是同样受了重伤的赤螭拼死带我逃遁出去的。”慕十三说着抖了抖衣袖，他袖中就游出一条赤红色的小蛇来，没有像以前那样见风就长，而是蜿蜒在他的衣上爬来游去，灵动可爱。

    慕十三微弯了嘴角，带了点苦笑道：“赤螭可能要再苦修上几十年才能化形，眼下还没恢复。”

    他说着抬起眼来：“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没法料定最先找过来的会是罗掌门还是贺杀他们，也没办法再保护任何人，只能诈死消失。丢下我外祖父，甚至连他也瞒过，实是出于无奈。”

    慕十三的意思，洛云卿等人略一沉吟也就懂了。

    如果同贺杀他们厮杀过后，他的修为还是原来的水准，那么根本不需要诈死躲匿，就算大摇大摆的在仙魔两界晃荡，也足以震慑住所有人，刚吃了大亏的贺杀等人，也不敢再轻易伙同别人对他下手。

    然而他当时却是重伤濒死了，修为肯定大跌，别说什么坐忘粹养修为的修仙了，没准一个刚刚丹成的修仙都能轻易的将他杀死，贺杀等人岂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他要不消失，针对他的阴谋刺杀肯定接踵而来，那么楚夫子，甚至韩吟都会被当成最好用的挟持人质，十分危险，而反过来考虑，贺杀等人的目标仅只是他，他要是陨落消失了，谁吃饱撑着没事干，去对付楚夫子那种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老人？也不太可能去对付有着九玄背景，而且身为仙门一派宗主的韩吟，那么他们就算相对安全了。

    综上考虑，慕十三当时也仅有诈死一条路，较为稳妥当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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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雨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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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十三望着远处天空中成行飞过的鸿雁，衣袂张扬风中。

    他嘴角微翘道：“逃遁时我不是已经昏迷过去了么，醒来才发现赤螭竟然将我带到了阴阳两鱼潭，那里灵气充裕，幽僻无人，的确是个适宜养伤的好地方，就是毒物多了一些，较为危险，不过当时我和赤螭都伤重无力，不可能挑三捡四，再去找别的地方养伤了

    。”

    韩吟讶然之极：“你……你一直在那阴阳两鱼潭边养伤？那两年前云萝回去过一次……”

    “是么？”慕十三摇头道：“我没有瞧见她，不过倒该谢她一声。”

    他醒来后检查了自己身体的状况，发现重伤到体内灵气荡然无存，别说是修仙了，可能凡俗界里练过一点武功的人，都能伸手将他推倒。这种情况下，待在阴阳两鱼潭边自然是很危险的事，因为这里浓郁的灵气时常引来各种凶猛的毒虫走兽，他需要有隐蔽的暂栖之处，于是想起云萝曾经说过，这附近有她爹娘建的洞府，他就撑着伤重之体在左近找寻。

    云萝当然没有撒谎，他后来的确找到了那座极为隐蔽的洞府，洞府乍看上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其实隐着数间暗室，反正他可以辟谷，不需要饮食，就打算先在暗室里养伤，等修为略微恢复一点，再想法给洛云卿送个信，让他悄悄转告韩吟，自己安然无恙。

    他的想法算是很周密了，因为不知道韩吟有没有被人监视，冒冒然送信去很可能被发现，然而给洛云卿送信的话。相对就安全许多，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信最终还是没有送成。

    回想起来，慕十三觉得有些好笑，望着韩吟道：“阴阳两鱼潭还真算是一块宝地。我闭关半年后，身上的伤总算好得差不多了，修为也在慢慢恢复。可以不用顾忌丹成修为以下的修仙了，怕你惦记，.cc[棉花糖]谁知才出暗室。就有一道火光喷来，把我生生的逼了回去。”

    方予一拊掌抢着猜道：“有人埋伏在外边偷袭你？”

    “不是人。”慕十三摇摇头道：“我起初也没瞧清，只知道那火焰十分厉害，还带着毒，不是当时的我可以抵御的，就退了回去，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九婴，似乎也是伤重过来躲避休养的。就堵在那洞府外室不走了。”

    呃，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形，身临其境时一定不会觉得好受的。但众人此刻想象起来，却有些忍俊不禁。

    方予憋着笑道：“九婴啊！那不是有名的凶兽么？”

    云初心也道：“我记得九婴能喷水吐火

    。而且有九个脑袋，极厉害的，少说也有堪比粹养后期的实力啊！”

    慕十三懒懒一笑，就是因为厉害，才会被堵得进退不得啊！这还亏得不少修仙者建造洞府时有避难御敌的需求，云萝她爹娘建的这洞府也是如此，暗室四壁用的都是水火不侵，极坚韧的材质，上面还布有大大小小不同的防御阵法，尽管年久已然有些失效，但他乾坤囊里携带的灵石不少，为了安全起见，早在一开始躲在这里养伤时，他就已经修复了那些阵法，不然出其不意的遭遇九婴攻击，即便他躲得了，那洞府也会被九婴打得塌陷。

    “是了，我想起来了。”这时韩吟屈指额头，恍然道：“我记得云萝回去阴阳两鱼潭取水时，是惜惜陪着去的，回来时她俩说起过，到了潭边后，云萝的那只碧蜘蛛不知为何特别的不安焦躁，惜惜也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现下想来，应该是那九婴带给她们的压迫感吧，她俩就没敢在潭边多待，取了水就立刻回去了。”

    她越说越沮丧：“都怪我，那时对任何事情都不太上心，云萝和惜惜对我说起这事时，我还在魂游太虚，对她俩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甚至觉得只要没出事就好，哪里会有自找麻烦，跟着她们再去查看一次的想法。”

    懊恼，自怨，各种不甘。

    韩吟跺跺脚道：“我那时要有点好奇心就好了，赶去查看一下，就不用苦挨三年了，至少知道你平安无事，我也好放心啊！”

    “幸好你没去！”慕十三真是额手庆幸。

    “是啊！”方予口无遮拦道：“九婴凶名远扬啊，你要是带着云萝和惜惜去查看了，那不就羊入虎口，有去无归了么！”

    云初心啐他：“啊呸呸呸！不要乌鸦嘴好不好！”

    方予反唇相讥：“云师姐你这么说可不对，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又不会一语成谶，我哪里有乌鸦嘴啊？”

    云初心拧他一眼：“我是你师姐，我说有就有！”

    方予挠挠头，低声嘀咕道：“就算是师姐，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

    这两人斗嘴时，洛云卿脸上的清冷稍减，也许时放下了忧心事，情绪甚好，嘴角竟然难得的弯出了一点微笑来，看着他俩轻轻的摇了摇头

    。

    伤筋动骨都要养个一百来天，何况是修仙者身负濒死重伤，通常没有数年光景是无法将养好的。

    慕十三起初想要给韩吟送信，还十分心焦，试了不少法子，想要从九婴身旁逃遁出去，可是那九婴身躯庞大，将洞府外室堵得严实，简直有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试一次失败一次，身上的伤也要再多添几处，最后无奈，便希冀这九婴早些离开，谁知等来等去，九婴似乎对这地方甚是满意，压根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只好死心在暗室里没日没夜的修炼养伤，直到修为尽数恢复，同那九婴足足战了三天三夜，才将其击毙。

    不过要说收获也不是没有，同那九婴战完，他浑身是伤，满以为自己又要在那洞府里修养一年半载了，不想九婴内丹甚有效用，即便当时无法炼制成药，但生服了半枚后，他打坐静养了一个月，不但身上的伤好了，修为似乎还有进益，也算没有倒霉到家。

    “说起来还是十分丢脸。”慕十三难得郁闷：“竟然被凶兽一堵就是近三年！”

    只要他在眼前，韩吟就是满心欢喜，再回想起过去三年的痛苦，便不觉得有多难受了，反倒吃吃的笑起来，调侃他道：“你该庆幸堵着你的只是九婴了，要是朱雀麒麟什么的神兽，恐怕你就要待在那里修到直接飞升成仙了。”

    慕十三微扬了眉，懒懒的笑瞥了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反调侃的意味十分明显，韩吟想到要真那样，她就该哭哭啼啼的去撞墙了，脸就微红起来，忙推他道：“你出来后就去洞天仙府找我了么？”

    “嗯。”想起这事，慕十三的脸色就有些阴沉下来。

    他到洞天仙府里时，楚夫子见了他险些再次昏厥过去，当然这次不是伤心而是欢喜，其他人的反应也是兴奋惊喜，尖叫连连，然而他没有瞧见心心念念想要看见的韩吟，还是江静夜抹了一会眼泪，平静下来后告诉他，韩吟被迫带着宓蝎儿去流仙门观礼了。

    单是听见要同秦无忧结伴双修的那位莲华派弟子容貌同他相像，他就觉出里头浓浓的阴谋味道了，心里不安，不及多说什么就赶往流仙门去了，可惜坐骑赤螭重伤未愈，他御剑速度就偏慢了许多，赶到时发现流仙门已然满山戒严，更觉不妙。

    当然不能强行上山，不然就会在情况不明时预先惊动了秦沛等人，那到时秦沛要拿了韩吟为人质，三年前经历的一切就要重演

    。

    方予好奇，忙问道：“那师叔你怎么混上山的啊？”

    慕十三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九玄弟子了，然而他还是改不过口来，仍然口口声声的师叔师叔，不过倒也没人介意。

    “我扮成那莲华派弟子混上去的。”慕十三嘴角弯出一抹带邪的笑。

    云初心一愣：“没有人认出来么？”

    洛云卿了然的摇头：“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事实的确如此，因为齐连原本就不是流仙门的人，流仙门弟子里就算有见过他的，也只是在擦身而过的匆匆一瞥间，根本不会瞧得十分真切，而慕十三上山时又稍稍掩饰了一下，尽量不拿正脸去对人，没人想到他冒名顶替，轻轻松松的就放他通行了。

    方予啧啧，摇头晃脑的拽了一句文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韩吟望向他的目光立刻不善起来：“方师兄，你这是拐着弯的骂我么！”

    呃，方予偷瞥了慕十三一眼，连忙否认：“我哪敢啊！”

    韩吟冷哼：“我看是敢说不敢认吧！”

    云初心落井下石：“他一向如此。”

    “你们！”方予继续扯着嗓子拽文：“果然女子难养，古人诚不欺我！”

    结果，他脑袋上就被慕十三伸手给重重的凿了，他只好抱头痛呼，惹得韩吟和云初心又笑了起来，洛云卿在旁瞧见这一幕，心里十分感慨，因为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们这么相互打趣笑闹了，尤其是韩吟，她那张脸阴霾了整整三年，极少笑容，就有也是苦笑，此刻才见灿烂，一如风雨后初起的阳光。

    *——*——*——*

    嘤嘤嘤，对不起，今天更晚了，明天我尽量早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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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私奔

﻿    叙过别来，方予还兴奋着，闹着要去韩吟的洞天仙府里多住几日，结果被洛云卿以回去同掌门师尊复命为由，强行拖走，云初心犹豫了一会，也跟着告辞而去。 .]

    这幸好是他们走得，再迟一些，慕十三免不了要亲自动手清理在场的闲杂人士了。他先前之所以没有动手，还有说有笑，很好脾气的样子，那是因为三年来的经历总要同韩吟说清，洛云卿等人便恰好旁听，免得他再跑一趟九玄，多费口舌同罗瑾说个清楚。

    等人走尽，韩吟和慕十三终于独处之时，两人自然又有憋了三年，说不尽的话要相互倾诉，尤其是韩吟，她这三年来简直一反天性，沉默寡言到了极点，此时此刻如何还停得下来，自然欢欢喜喜的说个没完。

    慕十三懒懒的倚坐在树下，瞧见她双眼星亮，容光焕发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要微微上扬，勾出清浅但又惬意愉悦的笑。

    三年不见，韩吟也有些变了。

    先前在流仙门，他尚未现身，隐在旁边看她那会，被她眼眸里深藏的疲倦和忧郁，还有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掩也掩不住的孤寂落寞给刺得心里疼痛到窒息，深深的怨责自己没有尽早赶回来，让她承受了三年不该承受的痛苦。

    可是幸好，她还是她！

    不管遭遇了什么样的挫折和苦难，她都不会一直怨天尤人下去，总是可以很的恢复原气，依旧那么灵动欢，如同山谷间潺潺奔流的溪泉，又像草叶上映着晨光的朝露。清澈而明朗。

    最喜欢的就是她这点，随意洒脱，心性不羁。

    不过，到底还是三年过去了，她的内在没变，外表却有了明显的变化，脸上的稚气去了许多，单剩下清隽的流丽，身材比原先更纤瘦了一些。却已有了窈窕的韵致，娉娉袅袅，一如枝头含苞将绽的花蕾，年华正好。

    慕十三伸手摘去落在她发上的一片秋叶，听着她在那里兴奋道：“我修到丹成了哦，三品金丹！前些天刚渡了丹劫！”

    一天前还觉得无所谓的事，韩吟现下说起来却不免有些小得意，因为修至丹成，便不用担心年华逝去了，就算她的天赋还是赶不上慕十三。但成仙的把握增添了几分！她现在绝对不会再想死了，巴不得长长远远的活下去，同他一起，千年万年。

    韩吟推他道：“一直忘了问你。 .]你修成的是几品金丹？”

    慕十三将那秋叶不经意的纳入怀中，微微笑道：“一品。”

    就知道！

    “慕十三！你就是为了打击我而存在的吧！”韩吟挫了挫牙，伸手就想再捏他的脸，她才不会承认，捏起来手感很好呢！

    可惜，这次没有捏着。反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还被他用一种深情款款，简直可以让人溺死在其中的目光给望住了。

    “韩吟——”他的语气比目光还要深情温柔，绝对可以让任何少女脸红心跳。

    可是韩吟同任何少女都不一样，她对他了解太深了，从他那深情的眼底，瞧出了一分掩藏其中的小促狭，立刻就知道他大概在算计什么了，不由兴奋道：“你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明知道他想干坏事。她还这么雀跃……

    慕十三好笑道：“我们私奔吧！”

    “啊？”韩吟讶然。

    这是第二回听见他说这句话了。他第一回说时，他俩还是非常纯洁的师叔侄关系。她当时心跳漏了一拍，愣了。这回再说。他俩已是众人皆知的情侣，她心跳还是漏了一拍，愣了。

    慕十三眼里闪着点邪恶的笑：“让财宝回去送信，我们玩几个月再回去。”

    他这样一说，韩吟才深深的悟了，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财宝大爷本来怕煞了风景，要被慕十三找晦气，因此一声不吭的假装自己不存在，此刻被点了名，再也不用装了，立刻气愤的叫嚣起来：“慕十三你不要太过分！我都已经不吭声了，你还变着法子要把我打发走。三年！整整三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么？韩吟这个臭小妞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大爷我都被她闷死了，好不容易等到你要诱拐她去玩了，可是你怎么能不带上我！你竟然敢不带上我！”

    韩吟皱皱眉：“你声音小点好吧，很吵。”

    “啊！还有你！”财宝大爷话锋一转，调换了攻击目标：“韩吟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臭小妞！你竟然敢点头！早知道你这么没人性，当初我还不如跟了苏星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吟从颈上扯下，远远的扔了出去：“有钱难买早知道！回去告诉夫子，我们过一阵就回去，让他别担心，还有我那三个徒弟，记得让他们好好修炼别偷懒，不然就等着面壁思过吧！”

    财宝大爷悬停在半空中，使劲的拍着他那对金色的小翅膀，气愤的看着韩吟和慕十三这两个无良的家伙乘着獬豸消失在将沉的暮色里，口里犹自喃喃的骂着：“就许你们私奔，难道不许我出走？我才不要回去！”

    他冷哼一声，拍着小翅膀就往相反的方向飞去，不过他也是一肚水坏水的家伙，飞了没多远就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背主出走了，他要回去！回去挑拨离间，等他们回来整死他们！

    韩吟和慕十三当然不知道财宝气疯了，正在算计他们，两人漫无目的飞远了，路过崇吾城，此城位于泫河之畔，而且河水穿城而过，将整座城市分为南北两半，河边就有依水人家，青石小巷，河上船影交错，橹桨轻咿，万千灯火倒映其中，流丽璀璨。

    这城里夜景就已极好，引得韩吟心动，打算下去看看，没想再放眼望去，她发现城外河面宽阔处，景致竟然更胜一筹。

    河畔杨柳依依，道边全是贩卖各种吃食和玩物的小摊，夜游之人三三两两，呼朋引伴，川流不息。轻波微漾的河中，数不清的画舫游船，都高挑着各色灯笼，韩吟俯望下去，就好像看见了数不清的星点罗陈在天河之中，绚美而壮观。

    她的双眼立刻就如同星子一样亮了起来，扯了扯慕十三的衣袖道：“我们下去逛逛好不好？”

    身边再没有碍眼的旁人，慕十三心情甚好，而且他本来就想带着韩吟出来闲逛散心，无拘无束的逍遥上几个月，自然笑吟吟的点头，还顺势在她嘴角轻吻了一下：“你想去哪就去哪。”

    两人挑了个偏僻地方，让獬豸飞落，又换了一身寻常衣裳，便手挽着手的在泫河边闲逛起来。

    走过长长一条河岸，韩吟挑挑捡捡买了好些玩意儿，还有精致的胭脂花粉，笔墨纸砚，预备带回去送人，当然吃食她也没少买，酒果菜肴，好几个食盒，全让雇的闲汉给提到租来的画舫上去了。

    泫河入夜不息，自然不是什么清幽之地，游玩之人多是寻热闹来的，喝酒猜枚，听曲赏月，因此这里也是盛誉在外的纸醉金迷，繁华旖旎的风月之地，韩吟出身市井，虽然没到过这里，但也应该能瞧出来，无奈她玩兴太高，压根没想到这茬，租的画舫也是随手召来，待到上去才发现不妙，竟有两位打扮妖娆的艳丽女子迎了上来，人未近，先闻娇言笑语，还有脂粉香气袭人而来。

    “这个——”她立刻生生的往后退了两步，不但自己退，还拖着慕十三一起退。

    好吧！老实说，就她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要是独自到此游玩，看到这两名粉头，不上去勾着人家下巴调戏两句就算不错了，哪里会被吓到后退！她之所以退，就是因为慕十三在身旁，或者说她是要拉着慕十三退。

    开玩笑！尽管那两名粉头起初一视同仁的左右分迎，没将她忽略，但她着的到底是女装，而且为了游玩方便，穿的还是小家碧玉式的简便装束，身上也首饰俱无，脂粉俱无，于是她看见那两名粉头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巧巧的打了一个转，落到慕十三身上后才亮了起来，心里就大呼起不妙来了。

    看这情形，不用猜也知道，这两名粉头将她当成了慕十三的贴身丫鬟，紧接着迎向她的那名粉头就中途拐了路线，也跟着往慕十三身边迎去，口里还娇滴滴的轻唤了一声：“这位大爷……”

    大你祖宗十八代的爷！

    韩吟就在她话还没说完时脱兔一般的动了，果断的拽着慕十三迅速后退，不过她也仅仅只是退了两步而已，然后就拖不动慕十三了，他像脚底生了根一样，紧粘在了船板之上，她使劲扯了两下，都没扯动。

    扯不动人，偏偏那两名粉头已迎到了近前，眼见两双粉嫩青葱样的小手就要搭到慕十三的胳膊上了，韩吟顿时七窍生烟，先下手为强的抱住了慕十三的胳膊，然后整个人都挂到他身上去了，紧跟着才恼道：“你你你，难道等着被吃豆腐么！”

    慕十三憋着笑，看着八爪章鱼一样的她，学着她道：“退退退，再退就要掉到河里去了！”

    韩吟一怔，再扭脸往后一瞧——

    可不是么！再退半步，他们就得倒载入河，变成落汤鸡了。

    她脸上不禁一烫，微微窘了起来。

    ——————

    泪奔了

    今天想要努力早更的，可是写的时候就犹豫了，一直在想推倒呢？不推倒呢？推倒呢？不推倒呢……

    结果更得比昨天还要晚！

    我这么纯洁滴人，每次写推倒都万分纠结，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来点票票安慰我吧，请赐予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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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游河赏月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游河赏月

    亏得是韩吟，脸皮厚如城墙，当着人出了这么大的糗，她微微一窘也就过去了，又若无其事起来，倒是那两名粉头还在掩嘴轻笑，边笑还边偷偷的瞟一眼慕十三，随后羞涩也似的别转了脸，咬着唇，缓缓儿的绞起了手里的绉纱帕子。

    俗话说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她俩显然是相中了慕十三的俊俏，不过方才见他同韩吟言行亲密，不是寻常待丫鬟的样子，她俩心里自然就有了另一番猜测，不敢再造次的迎上去，只是殷勤的将他们往画舫里让

    。

    “不用了。”知道这是妓舫，韩吟如何还肯进去，只问她们：“还有空着的舫船没有？再唤一艘来吧，不要人伺候，你们远远的跟着唱曲儿便成。”

    这两名粉头听了她的话迟疑起来，只拿眼看慕十三，要问他的意思。

    慕十三就是个陪玩的，自然任由韩吟拿主意，当下颔首道：“按我家娘子的吩咐办吧。”

    娘子！

    这两名粉头闻言都讶然吃惊，这年头带着自家娘子出来踏青游春的大有人在，可是带着自家娘子夜逛妓舫的还真是难得一见！而她俩先前重新猜测韩吟的身份时，也不过猜她是通房丫鬟或者新纳的宠妾而已，因此听见“娘子”两字愣了好一会，再仔细打量韩吟，见灯影下她的容貌清隽流丽，气质脱俗出尘，还真不像寻常人物，这才将信将疑的转头唤了老鸨。

    老鸨迎出来时，韩吟也因那“娘子”两字犹在发愣，尽管她和慕十三连来生来世的姻缘都定了下来，被他称呼一声娘子太正常不过，但是头一次听他亲口喊出来。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她心里免不了喜悦微甜，于是就没听见那老鸨絮絮叨叨的念着正在安排酒菜，没顾上出来迎接的客套话，只听见说——

    “今儿可是八月十六，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再者十五要在家里团圆，十六才有工夫出来游河赏月，难得今夜天气又好。月色更好，满河上少有空的舫船，再要去寻一艘，可是为难……”

    韩吟缓过神来，也不等那老鸨唠叨完，伸手就是一叠银票。

    老鸨儿眼尖，瞧见那银票都是百两一张，那一叠该有多少？于是什么废话唠叨都没有了，转头就吩咐人去紧赶着预备舫船，又殷勤的探问韩吟和慕十三口味喜好。要喝什么酒，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喜欢听什么小曲，要不是韩吟早说了不要人伺候。她真恨不得给慕十三塞上四五个粉头，再给韩吟找俩小倌，引得先前迎出来的那两名粉头怅然若失，不住的拿眼偷瞟韩吟和慕十三，心里暗自嘀咕，好不容易遇上个俊俏文雅。出手又豪阔的客人。怎么偏带着娘子呢！

    韩吟和慕十三哪里管她们动什么心思，随口应了那老鸨两句话，就只顾着彼此说话了，候着舫船找来，他们携手上去，等着酒菜送入后，就把闲杂人等都赶下了船去，连撑船的船夫都没有留。

    这样一来

    。老鸨就在船下犯起了愣，想不明白连船夫都不要。那这两位客人难道要亲自动手撑船？亲自动手撑船也就罢了，最怕是不会。又不识水性，那万一船到河心，出点什么事，她可担当不起！

    不行！

    老鸨一提裙摆就要跨上船去，想再劝说劝说，不想这时舱中就有两条魁梧大汉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取了船篙，一前一后的将船撑离了河岸。

    “这……这两人哪里冒出来的……”老鸨双眼睁得死圆，她一直在这里站着，没见这两人上船啊！

    这还不算完，没多会舱里又出来一名十六七岁，容貌清秀的小厮，拿着把蒲扇，蹲在外头的红泥小炉旁引火烹起茶水来，而舱内灯火通明，影影绰绰的也能瞧见有三五名丫鬟模样的俏影忽闪来去，显然忙着伺候酒宴。

    此般情形，在画舫游船上常见，没什么奇特，然而这次就不一样了，诡异之处在于这些人冒出来之前，根本没有一个人瞧见他们上船！

    老鸨双眼睁得眼角都要开裂了，背脊上也有一股寒意在往上窜，看那样子，很有可能惊吓到一口气喘不上来，要晕过去，慌得旁边粉头船夫忙着伸手扶她，乱哄哄的闹成一团。

    这时恰好韩吟推了舱窗望月，慕十三在旁瞧见岸上这一幕，嘴角微弯了起来：“我们方才是不是应该掩饰一下？”

    那两名魁梧大汉，自然是韩吟身上带的护身兵符召出来的符兵，烹茶的小厮和斟酒丫鬟却是七情六欲阵图里召出来的幻灵，对于不知道修仙手段的凡俗人来说，这些人的突然出现，的确给人一种诡异恐怖的感觉。

    韩吟深吸了一口河面上微带水腥味的清凉空气，笑吟吟道：“没关系呀，那位妈妈只要看看银票就能缓过来了，要不了两天就能把这事当成谈资来对着其他客人吹嘘，可是谁也不会相信她的，多半以为她眼花了没瞧见人上船，再不然就是以为她遇见了会幻术的术士，连她自己都会这样想。”

    她深谙市井人等的心理，果然那老鸨最终还是没有晕过去，揉了一会眼，将怀里银票取出来细细的数了一遍，发现银票不假，她立刻就镇定了下来，手一挥就喝令众人道：“上船上船，远远的跟着那两位客人。兰姐儿你嗓子好，捡拿手的曲子，到船头唱去。”

    韩吟坐的那条船上，酒肴就摆在窗边，河水荡着船身轻轻的晃，晃得杯中色泽琥珀的酒液跟着滟潋，她瞧瞧天上那轮皓月，再看看对坐在面前的慕十三，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欢喜

    。

    终得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是一天之前，她想也不敢想的事呢！

    “想什么呢？”慕十三笑看了她一眼，恰好掰着一个满黄的螃蟹，顺手就递到了她的面前：“螃蟹还是趁热吃好。”

    韩吟将满心里的欢喜感慨都压了下去。只专心这同他相处的静好时光，轻笑道：“早知道要来饮酒赏月，就该让小夙回去找轩辕掌门要几坛好酒来。”

    听见这话，慕十三立刻就想起了在轩辕玄寿筵上时，韩吟那双颊晕红，迷迷糊糊外带摇摇晃晃的模样，心里怦然一动的同时不禁笑道：“他的酒是好，但搁的年份久了，后劲太足。就你那点酒量，恐怕三五杯下去就倒得不醒人事了。”

    “可是酒香绵长，入口甘爽，很好喝呀！”韩吟说着尝了一口杯中的酒，摇摇头道：“这个就差多了，有点涩，不过幸好我带着好酒。”

    她笑嘻嘻的从乾坤囊里一坛接一坛的往外取酒，有剩的几坛醉生酒，还有凤泉村特有的凤泉酒，碧冽冽的竹叶青。红艳艳的玫瑰烧，金澄澄的桂花露……

    其实有的酒不算特别珍稀，市井都常见的，然而她买时都挑的最好的。绝不比桌上备的酒差。

    慕十三瞧见这些酒，微讶的挑了眉。

    韩吟垂眼轻笑，也只有一句话：“我想着你会喜欢的。”

    就是如此简单而已！

    她记得慕十三懂得许多酒，连轩辕玄都盛赞的，那难熬的三年时光，有时疯狂的想念他。她就会出去寻一坛好酒来存着。横竖酒是越藏越醇，不怕久放，日积月累的就存了许多下来，也许她心里就一直就这么隐隐盼着，盼着哪天他会回来，可以同她共饮。

    慕十三伸手覆住了她的手，没有言语，但是深邃的目光里带着许多情绪。

    她知道

    。她也不说，两人只是对望着笑了一笑。

    “这坛吧。”慕十三微一沉吟。挑了微甜醇和的桂花露，这酒芬芳而清淡。韩吟就算多饮几杯也未必就醉了，何况这酒正应着时节，赏月时喝也恰好。

    没有久别后互诉的情衷，也没有那些甜得能溺死人的情话，因为不必要说，彼此都已经懂得，何况再没有什么比得上眼前这无人打搅的清静相依，两人只是说着一些琐碎的闲话，偶尔目光撞上，纠缠片刻后便是会心一笑。

    这时船已行至开阔的河心处，韩吟便将幻灵收回了七情六欲阵图里，和慕十三转到舱外去饮酒赏月。

    外头果然景致更好，三三两两的画舫散布四周，舫上的灯影和着月影一起倒映在河中，碎成了粼粼波光，如梦似幻，还有那远远的调笑声，猜枚声，劝酒声，喧哗成了背景，衬着后边那越发婉转缠绵的唱曲声，听起来似远尤近的有一种飘渺的意境。

    韩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臆顿开，顽心不禁也被惹起来了，正想俯身到船外去掬那水中月影，忽然听见一阵乱吵吵的吹哨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在笑着叫嚷：“靠过来！把船靠过来，到爷的船上来唱，唱得好了，爷大把银子赏你！”

    她转头一看，却是不知谁家的游船，船上三五个纨绔正探着头，腆着脸，调戏她包下的那条画舫上唱曲的粉头，急得老鸨在那里一个劲的解劝，可惜没什么用，那几人显然是喝多了，舌头都有些大起来，其中一人就喊道：“你……不知道这位是知县公子么，让你家粉头唱个小曲，哪……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凭……凭谁包了这船都没用！让你唱就唱……”

    其余几人也跟着起哄，有喝骂的，有威胁的，有嘻笑的，吓得不远处另外几条画舫远远的避了开去。那老鸨无法，又不敢得罪人，只得让船夫将画舫撑近了韩吟坐的这条船，想要讨个主意，或者说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自个不得罪人，由着韩吟和慕十三去对付这群纨绔。

    *——*——*——*

    我能说我在铺气氛么，这群纨绔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啊……

    我要推倒推倒推倒……

    明天，推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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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沉醉

﻿    韩吟此时心情正好,哪怕讨厌那群纨绔打扰了她和慕十三妁清静,也看穿了老鸨的心思,她都懒得惹事计较,同慕十三商量了两句,便不要人跟在后头唱曲了,让那老鸨随意去接别的生意,不用管他们了。

    “可是银子……”老鸨却在犹豫,怕韩吟将银票讨要回去。

    韩吟无所谓道:“都归你了,不过这船我还要使,回头你唤个人守在岸边吧,我们自会将船还你。”

    老鸨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喜笑颜开的连声道谢,然而事情却不像她想的那样顺利解决了,先前吵闹的那些纨绔也让船夫将画舫撑了过来,瞧见并肩立在船头,背衬着月色,飘渺脱俗得宛如神仙中人的韩吟和慕十三,他们的眼就有点直。

    眼一直,心就动,兼着素日横行惯了,哪里有什么顾忌,这一群纨绔就言三语四的调戏起韩吟来,其中有个男色女色都不忌的,竟然连慕十三都跟着一块调戏。

    结果么——

    结果这群纨绔的下场当然很惨,眼前青影晃得一晃,慕十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船上,随后所有出口成秽的人都跟下饺子一样,卟嗵卟嗵掉下了河,被冰冷的河水一激,就哭爹喊娘起来。

    想是自小生长在河边,他们倒还识得水性,紧跟着不但不讨饶,还叫嚣起来,无非是脏字成篇,顺带着拿自己的身份背景来压人,还放下豪言,说慕十三绝对见不到明早的日头。

    如果说他们先前调戏韩吟犯了慕十三的忌讳,那么他们现下大言不惭的判了慕十三的生死就犯了韩吟的忌讳,要比无良,哪里还有人无良得过韩吟,她当下就亮了兵器,日月轮解成了数不清的锋利月牙刃·刃刃都贴着这群纨绔的脑袋而过。

    这群纨绔被吓得酒都醒了,连动都不敢动,好容易刀光剑影停了下来,他们三魂七魄回来了一半·才发现自己浑身无伤无痛,但是头发头发全都被剃光了还没来得及嚎哭呢,韩吟又不知打哪里捉了一支香来,笑吟吟的让慕十三替她从水里提个人起来,要往他们光秃秃的头顶上烧香疤。

    此时此刻,纨绔们才知道自己惹到了煞星,赶着在水里扑腾求饶·可惜迟了,韩吟一个不拉的,在他们每人头上点了六个香疤,随后将他们身上值钱的物事搜得一空,再召了獬豸出来,吩咐獬豸把他们带到千里外的名刹古寺去,扔在庙门口再回来。

    一场闹腾结束,在场目睹了一切的老鸨等人吓晕过去一半·不过韩吟手段虽然凌厉,却没沾半点血腥,他们不是被她吓晕的·而是被獬豸给吓晕的,就剩下那些没晕的,也已经直了眼,口里不停的喃喃:“妖怪有妖怪”

    “怎么办?”韩吟快意恩仇完,就天真无邪的望住了慕十三,摆明了打算撂手不管。

    嗯,善后的事情当然要扔给他。

    慕十三轻笑一声,从乾坤囊里取出个小瓷瓶来,倾了瓶里的药丸,一人嘴里塞一颗·这些人就全数晕了过去。

    韩吟好奇道:“你给他们吃的是什么?”

    慕十三眼里闪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无意中用忘尘花炼出来的丹药,吃下以后会忘却十日之内的事情,等他们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样好的东西

    韩吟双眼发亮,盯住了那瓷瓶。

    慕十三失笑,轻轻晃了晃瓷瓶,发现还剩了几丸·就连瓶带药都扔给了她,韩吟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随后这两个无良的家伙左看右看,发现早在纨绔们起始闹事起,周围的船就远远的躲了开去,再没其他人目睹他们做下的坏事,于是他们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只让符兵们将船撑得再远些,去那僻静无人的河段。

    可惜,十六的观月夜,河上到处都是画舫游船,也有其他人觉得赏月需要幽僻的环境,因此偌大的河面上竟然找不到完全无人的僻静之处,区别只在于人少还是人多而已。

    韩吟方才酣畅淋漓的修理完那些渣滓们,一扫心里积了三年的残余郁气,情绪特别好,不过煞风景的事情来一回就够了,她绝对不想再遇第二回,她现下只想同慕十三两两相对,畅饮一番,不醉不言归,因此找不到无人之处,她就有些愤然起来:“怎么这里的人都喜欢凑热闹呢?”

    嗯,她这是把自己撇清在外了,忘了她甚至是从大老远赶来凑热阄的,引得慕十三笑起来,斜睨着她道:“要不,带你去别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诱人,带着点勾引调笑的味道。

    韩吟的心跳立刻漏了一拍,还没答话,就被他伸手搂了腰,带到飞剑之上。

    御剑飞出去不远,最多小半个时辰的样子,韩吟就欣喜的发现慕十三诚不欺人。

    从飞剑上望下去,眼前是一片漫无人迹的森林,大大小小无数湖泊点缀其间,间杂着飞瀑流泉,动静相宜甚有意趣。

    湖与湖也是完全不同的,有些清澈浅缓得有如青碧色的凝冻,即便只借着月色也能一望至底,有些深邃得有如万年寒潭,偶尔会有孤鹜的影子一掠而过,更显凄清,还有一些轻笼着薄雾,溶化了月色,飘渺仙灵得疑似不在人间。

    “慕十三”韩吟雀跃起来:“景致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从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忘了。”慕十三微勾了嘴角,从前有那么多琐事纷扰,他一时就没想起来:“现下带你来也不迟,这地方是我早年发现的,不过我来的次数不多,只在外围布设了阵法,把这里的灵气遮掩了起来。”

    一听他已经划地布阵,将此处圈为了己有,韩吟愈发兴奋欢喜了,站起来直嚷着:“搬家我要搬家”

    最好把洞天仙府也搬到这里来嗯,不是说赤炼山脉的落星湖不好,而是那地方凶险,景色瞧着也凶险,比不上这里清灵秀美,只望一眼,便教人胸中俗气一扫而尽。

    “随你了。”慕十三将她搂回怀里:“不过拜托你要蹦跳也等落了地再说,摔下去就应了一句话,乐极生悲。”

    他御着飞剑,停在了生长着一大片芦苇的清浅湖边。韩吟跳下去,惊起芦苇丛里栖息的一小群鸥鹭,她惊喜的叫唤起来,欢快的声音掠过寂静的湖面,回荡在夜色里,久久不息。

    那么清澈的湖水,四野又渺无人迹,韩吟按捺不住的甩了绣鞋,卷了裤腿,将裙角掖在腰间,就那么一步步淌下了水去。

    水底不是淤泥,而是细洁白净的沙,还夹杂着一些光滑的卵石,更为出人意料的是秋夜的湖水竟然没有刺骨的冰凉,还带着点温温的暖意,柔缓的荡过她的脚面,舒畅之极,她不禁又往前淌了几步,发现湖水也才刚浸过她的膝盖。

    “上来。”身后传来慕十三的招唤声。

    韩吟回头一看,却是他从那芦苇丛中拖出一条小木船来,推过了她身边时,仲手一搂,将她搂到了船上。

    湖浅,船小,有点晃,惊得韩吟尖叫一声,返身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抱住了慕十三,但很快她又畅然的笑了起来,越发觉得这个地方好了,静谧空阔,最重要的是没有其他人,即便她肆意疯颠笑闹,也不会有惊诧的目光投射而来。

    有人云: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眼前有山有林,有水有月,自然也少不了酒,起初韩吟坐在船弦上,双腿荡在湖里踩那月的碎影,慕十三懒懒的倚在船中,两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传喝着一壶桂花露。

    后来桂花露喝完了,拍开两坛玫瑰烧,他们兴致还高,这次连壶都不要了,直接捧着酒坛喝,不过韩吟量浅先醉,喝着喝着就坐不稳了,好几回差点要晃到湖里去,都是慕十三将她救了回来,只是最后一回遇到险况,慕十三仲手急了,船晃得太厉害,直接掀翻起来,两人就“咕咚”一声相搂着落下了湖。

    好在湖水清浅带暖,落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慕十三好笑的将她从湖里拖起来,伸指点住她的额头道:“早说了喝混酒容易醉,你还不信。”

    韩吟本来仅有七分醉意,然而落了水后被拖起来,夜风轻轻那么一吹,以她修仙的体质来说不冷,但是酒被夜风吹上了头,她的醉意就有了十分,听见慕十三说话也不知道反驳了,只顾着揉她进了水的眼睛,随后晕晕乎乎的扬起脸来,对着他浅浅一笑。

    她这一笑,月色都暗淡了光华,慕十三的心也跟着紧快的跳了起来,只瞧见她发如墨染,眼带秋水,花朵般娇艳的双唇上沾着水露,诱人采撷。

    他的指尖不觉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打着弯儿一路滑下,擦过她秀长的眉,掠过她晕红的脸颊,最后点到了她的双唇上。

    韩吟即便已然醉了,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倏然紧张起来,暧昧的味道浓到了极点,她微张了口,似要言语,不过话还没有说出来,慕十三那张俊脸就压了过去,狠狠的噙吻住了她的唇。

    先前失误了,只觉得月夜轻波,游船画舫很好,结果忽略了其它,写着写着才发现～

    唔,换个地图,不妨碍,嘎嘎～启蒙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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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销魂夜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销魂夜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一十九章 销魂夜

    玫瑰的清香混着桂花的甜，勾得人心魂轻颤。//.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微急的喘息中，唇舌缠绵。

    慕十三原就吻得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等压上韩吟那柔软芳美的唇瓣时，先前喝下去的那些酒更是有如被火点着了一般，肆意猛烈的燃烧了起来，压抑了三年的苦苦思念和热情也瞬间爆发了出来，于是他的吻就愈发的深重，火焰一般，热烈而张扬。

    韩吟被他吻得有些窒息，窒息中挟着快意，再乘着飘飘然的酒意，她就本能的踮起了足尖，抵在他胸前的双手也勾缠上了他的头颈，纤长的手指探入了他的发。

    这样一来，他俩的身体就间不容发的紧贴在了一起。

    慕十三简直不该用幸福还是痛苦来形容此刻的感受，因为他俩落水后衣裳尽湿，湿衣就显得极其单薄，如同轻纱覆体，根本挡不住彼此渐渐灼热起来的体温，尤其是吻至情浓时，韩吟呼吸越急，每一次起伏都带得他浑身火苗愈窜愈高，欲望蠢蠢欲动。

    亲吻不觉跟着欲望一路游走，轻柔细碎的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在她微阖的眼睑上，落在她那如同胭脂一般晕红的脸颊上，渐至耳旁，吮住她小巧的耳垂，再滑落莹润纤洁的颈上……

    韩吟被他吻得身上燃起一簇簇小火苗，麻酥酥的快意如同小蛇一般游走不定，引得她喉间滑出了一串似有若无的轻吟，在万籁俱寂的此时，听来尤显诱惑，更诱惑的是她早就醉得毫无矜持了，双手不知何时悄悄的探入了他的衣襟之内，忙着火上浇油。

    似乎应该做点别的事了，不然再这么吻下去，他就该被火烧死了

    慕十三低声轻笑，再无迟疑的紧搂了她的腰，跟着一俯身，勾了她的双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过这样一来，他一垂眼就能瞧见她那被湿衣紧裹而出的窈窕身线，浑身正燃的火苗又往上窜了一窜，目光也深邃了三分。

    韩吟蓦然失去重心，本能的惊呼起来，紧勾住了他的颈，乜斜着醉意朦胧的双眼，纳闷的问他你要抱我去哪里？”

    慕十三一边踏水临波的往湖与湖之间的石滩急掠而去，一边一本正经的哄着她换个地方喝酒去。”

    他这样一说，韩吟不言语了，看看他，再抬头看看天上的圆月，发起愣来。

    从她那微带疑惑的目光里，慕十三大概能够猜出她在想些，便想要验证一般，试探着问她道你在想？”

    果然，韩吟顿得一顿，认真的苦恼道方才喝的酒……不见了……”

    醉酒时就是这样，的概念不同正常，于是思考和反应的速度就跟着出现了偏差，她觉得动念只在一瞬间，其实已经想了好一会，犹未想起手里方才提的那坛酒上哪去了。

    慕十三被她惹得失笑起来，觉得她醉得有趣，有种稚萌的感觉。

    韩吟哪里他笑，好在她也不追究，忽然嘻嘻一笑，探手又从乾坤囊里取了一坛酒出来，炫耀道我还有酒。”

    她抱着酒坛笑嘻嘻的模样简直憨态可掬。

    慕十三憋着笑，顺着她的意思道不，你……”

    话到一半，借着月光，他瞧清了她手里抱的是醉生酒，而且她正忙着拍开泥封，不禁倏然色变，连忙加紧两步跑到石滩上，将她放落坐地，随后去接她手里的酒坛让我先尝一口。”

    韩吟很乖的松了手，等着他尝了酒夸她，谁知却眼睁睁的看见他将那坛酒收入了他的乾坤囊里，不禁愣道你不喝？”

    “嗯，喝酒前要先赏月，我们先看会月亮好了。”慕十三仍然一本正经的哄她，顺便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搂向怀里。

    开玩笑，醉生酒哎

    她都已经醉成这样了，再灌两口醉生酒下去肯定醉到人事不知，那干撂下他一个人办，难道坐在月光底下看她醉生梦死？

    这种乌龙事件，绝对不允许发生

    不过慕十三好像忘了一件事，韩吟只是醉了酒，反应慢半拍，思绪也比较混乱而已，又不是真的智商也跟着跌到了稚童时期，换句话说，她还是很聪明的，在慕十三怀里靠了一会就想到哪里不对劲了，不由伸手揪了他的衣襟，气愤愤道慕十三，你耍我”

    慕十三才不承认，立刻掉转了话题，很难得的文酸了一把你看，月色真好。”

    韩吟微皱了眉头，似要同他争执理论，但是一抬眼，瞧见了他那张被清郁柔和的月色映衬得愈发清俊的脸，还有那双仿佛燃着火苗，深邃而诱惑的眼，不知，她便将要说的话忘到脑后去了，还神使鬼差一般，凑上前去轻轻的含住了他那优雅有型的唇。

    月色真好，勾人缠绵，正该一起做点爱做的事情。

    两人的身体又紧贴在了一起。

    不过，等等

    被韩吟扑倒在地时，慕十三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姿势，嗯，大特

    他带着薄醉的俊眼瞟着正伏在他身上，抽走他发上沉香簪子的韩吟，低笑起来韩吟？”

    “嗯？”韩吟看了看簪子，扔在一旁，开始解他的衣带。

    慕十三的语声不禁微哑起来，轻舔了唇道你我们正在做吗？”。

    韩吟小怔了一下，很快就醉眼迷离的笑了起来啊，做以前没做完的事。”

    醉归醉，除了醉掉了矜持羞涩忐忑不安等等情绪，回归了她的无耻本性外，她还没醉掉回忆，犹记上回他抽了她的发簪，解了她的衣带……

    嗯，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她，不过这个衣带这么难解啊

    韩吟有些郁闷起来，勾着他那不被她打了两个死结的衣带道慕十三，帮帮忙。”

    这种事情也要喊人帮忙的么？

    “好。”慕十三从善如流，伸手解掉了她的衣带。

    韩吟还没回过神来，仍盯着他的衣带，没等到他帮忙，便伸手往乾坤囊里一探，一把明晃晃的月牙刃就亮了出来，紧接着她手一挥，寒光在月色底下一闪，他的衣带应刃而断。

    “这下好了。”她满意的将月牙刃收了起来。

    慕十三不是要哭呢，要笑呢，还是哭笑不得呢，不过等到她扯开他的衣襟，灵巧的双手游走在他的身上，带起了深沉的欲望时，他的目光倏然一紧，再也顾不上考虑姿势的问题，伸手就将她揽下，辗转亲吻起来。

    韩吟吃亏就吃在半懂不懂间，依样画瓢的将上回慕十三做过的事情做完后，她对接下来要做，只有一点很模糊的猜测，偏偏又醉了酒，没有流逝的感觉，因此她在他身上戳戳摸摸亲亲啃啃了好半天，还以为只是一会会。

    而她这种行为，简直同蓄意纵火没两样，慕十三忍得了一时，哪里忍得了许久，在她趴在他身上，迟钝的感觉到他身体起的异样反应，还好奇又不知死活的拿腿扭扭蹭蹭的时候，他忍得都快吐血了，决定不再纵容下去，搂住她一滚，立刻将她反压在了身下。

    韩吟抗议慕十三，你无赖啊我要在上面”

    在上面只压不做，简直辜负良辰美景**夜。

    慕十三不理她，紧绷着那张俊脸，有点小紧张的将她那已然半褪的衣裳尽数扯了下来，速度快得因醉酒而反应迟钝的她回不过神来。

    唔，入目一片旖旎*光。

    韩吟双眼迷醉滟潋，长长的乌发如墨泼染般铺散在地，莹白的身体在柔和的月色下妖娆成初绽的花朵，清香娇艳，诱人采撷。

    慕十三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许多，一双燃着火焰的眼眸幽沉深邃得望不到尽头。

    韩吟酒醉得厉害，但衣裳被扒光了还是的，忽然有点小紧张起来，正要再次抗议慕十三的无赖，不想对上他那双简直能将人魂魄都勾进去的双眼，抗议不觉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轻唤十三……”

    “嗯？”他的目光愈发深沉。

    韩吟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还是抗议不出来，只好道我好像渴了……”

    慕十三眼里终于滑过一丝笑意，伏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道不许。”

    他的声音低哑诱惑，可是韩吟觉得他很像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而且他时带出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烫，她不自在的轻扭了一下身体，正要继续嘀嘀咕咕没话找话，就被他那排山倒海一般落下来的吻给封住了所有的言语。

    或轻或重的吻辗转吮压在她的肩颈，渐渐的一路往下……

    韩吟被他的吻撩拨起了深沉的渴望，目光越发迷离起来，还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跟着扬直纤秀的颈，微弓起身体，匀称修长的腿也缠上了他的腿。

    有些事情是可以无师自通的，身体会忠于本能的反应，做出寻常不会有的变化，两人肌肤紧贴着肌肤，很快就纠缠成了暧昧的姿势，连空气里都擦出了炽热的火花。

    这一刻，理智羞涩的早就荡然无存，两人心里只有彼此，和被彼此带起的张扬欲望，燎原烈火一般，迅速的将他们湮没。

    *——*——*——

    一天一夜啊憋了一天一夜都快摔桌撞墙了才写出来啊还没写完……

    我勒~

    满地滚，不想活了，求安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十九章 销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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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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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露重，月色却越发的清郁柔和起来，洒在薄雾轻笼的湖面上，染得水生滟潋，荡出层层碎银般的光芒。

    湖与湖接连的石滩上，也有丝丝缕缕的雾气缭绕不散，月色难以穿透其间，只能隐约窥见那凌乱一地的衣裳和暧昧旖旎的情致。

    “十三……”

    韩吟的双手捧着慕十三那清俊秀朗的脸，咬着唇，神情有些楚楚。

    “嗯？”慕十三俯下脸轻啄着她的下巴，深邃的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里面跳跃着欲念的影子，迷离而诱惑。

    这样的欲念，韩吟也有，然而尽管她此刻醉了酒，言行无忌，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

    就是那种心神皆醉其中，但又万般煎熬，万般难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如何的感觉，宣不出口，排遣不去，她只能咬唇望他，可怜兮兮的轻扭着身体，想要换个能让自己觉得好过一些的姿势

    。

    不过这样一来，就引得慕十三攀住她肩膀的手蓦然一紧，眼里的水雾弥漫愈浓。老实说，他比韩吟还要难过多了，早就已经克制压抑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之所以还在轻挑慢捻的撩拨她体内的欲念，迟迟没有将她吃干抹净，就是想让她彻底的放松投入，第一次不要过分疼痛，可是……

    可是现下他忍不住了呢！

    再看韩吟，双颊飞着绯色，嘴唇也如沾露的花瓣，带着蜜一般诱人的色泽，最撩人的那是她那双眼。荡着醉色月色还有凄凄迷迷的水色，似清犹艳，妖娆入骨。

    这个样子，是代表可以吃了吧？

    慕十三心里一荡，心跳又跟着快了三分。修长的手指就从她肩头轻轻划下，抹过她肌肤上那点点被他制造出来的暧昧红痕，不紧不慢。时而起伏，时而停顿。

    “十三……”

    韩吟只剩下重复的轻语呢喃了，等到慕十三的指尖划至她大腿内侧时。她更是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双手紧紧的扶在了他瘦而劲韧的腰上。

    慕十三唇边漾出轻笑，俯下身细细的吻她，然而指尖犹在拨动琴弦一般，灵活而坚定的轻挑慢捻，按抹碾揉着，引得她心弦跟着颤动起来，紧接着席卷全身的战栗快意和深深渴望，让她微弓起了身体。喘息更急。

    被逗起的欲念起起伏伏，渐渐的澎湃成了汪洋大海，韩吟真是被他生生的逼出了欲念的极至。颊上飞的绯色愈来愈浓，搂他也搂得愈来愈紧。

    好吧。就算要被一波汹涌过一波的浪潮卷走，也要相拥着一起沉沦。

    不过——

    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已经失火一般窜着簇簇火苗，十分潮热了，韩吟此时在这潮热中竟又觉出了另一种异样的炽热坚硬，紧紧的抵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轻颤了眼睫，微阖的双眼迅速睁开，带着点慌乱和询问，望向了慕十三。

    慕十三低哑着声音哄她：“乖，闭上眼睛。”

    唔，他自己都有点小紧张的，再要被她这样望住，当然会更紧张。

    韩吟很听话的闭了眼，可是浓密的长睫还在如同蝶翅一般轻颤

    。

    她醉了，但还没有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从前隐约听说的，猜测的，结合着两人方才耳鬓厮磨来的体验，她要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傻瓜了，因此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紧张和不安从醉意的牢笼中挣扎了出来，不过总要过这一关的吧，没道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再扭扭捏捏的退缩，那样就算慕十三舍不得掐死她，她自己也得掐死她自己了。

    韩吟闭着眼，紧张的魂游天外，这时醉的好处就来了，她紧张归紧张，神识却还是迷迷糊糊的飘着，没有慌怕到蜷缩了身体来躲避。

    然而，尽管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那突如而来的疼痛还是让她微张了口，轻呼出声，眉心也紧紧的蹙了起来，跟着往慕十三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超多好]

    唔，是狠狠咬来着的，不过牙齿将要叩紧时，她还是觉得有点舍不得，又缓了力道，不过她得承认，当身下那疼痛袭来之时，她要不是醉意和欲念倏然消散了一半，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的理智，没准就会狠狠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了。

    “韩吟……”慕十三唤她的语气紧张而压抑，不是因为被她咬疼了，而是看见她疼得浑身绷紧，心里便跟着一紧，滞涩的快意也如潮一般冲击着他的意志，他要十分按捺才可以一动不动。

    “好痛！”韩吟缓过气来，扁了扁嘴抱怨出声，睁开的眼里晃的也满是滢然泪光，无声的控诉着他。

    其实她不是这样忍不了疼痛的人，小时流浪街头没少被人打过，苏星沉追杀她时，她也受过深可见骨的伤，然而疼痛与疼痛也是不一样的，而且身处的环境不同，身边的人不同，忍耐的限度也会跟着变化。

    从前她的疼痛只能自己忍下，哭泣抱怨落在别人眼里都只是个笑话，而此时此刻，她的疼痛可以让慕十三分担，即便分担不了身体上的，也可以分担心理上的。

    慕十三那怜惜万分的吻，果然如同露滚荷叶般，接连不断的轻落在了她的眉心唇角，还有低哑呢喃的安慰：“等一会就好了……你现下要是疼得难忍，再咬我两口好了……”

    韩吟简直破涕为笑，当真咬起他来，不过咬的是唇，轻噬慢吮，跟着还有断断续续的嘀咕抱怨：“慕十三你沉死了……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事实当然没有这么夸张，慕十三原就身姿清绰，而且为了不压着她，左肘一直撑着地，韩吟此时纯是无理取闹，很难得的想要小小的傲娇一回

    。久别了三年。再次被他宠溺纵容着捧着手心里的感觉真好，好到她根本不敢去回想从前失去他的那种刻骨噬心的痛苦，所以要在一起，从此时起，至地老天荒。长长久久，再不分离。

    慕十三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要不换你上来？”

    “不要！”韩吟拒绝得干脆利索，衣不蔽体啊！她才不要！

    由于太过喜欢他。喜欢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步，韩吟排遣不去心里那满涨的爱意，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啃吻他的唇。渐渐的。被撕裂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渐去，醉意和欲念又卷土重回，她啃着吻着，双手便很不规矩的在他那肌肤光滑紧致的身体上游移起来。

    先是精致诱人的锁骨，再到秀挺的肩，还有蓄足了劲力紧绷着的背，双手够不着的地方换了修长的腿去蹭，那种肌肤轻擦时带起的亲昵暧昧让她沉溺其中。乐此不彼，好像这样子就有了十足的安全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在眼前。一探手就可以够着。

    “韩吟——”慕十三的声音有些变，满带着克制压抑和十足的警告意味。他的双眼也跟着微眯了起来，深邃的目光临渊般危险，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诱惑。

    “别吵，我好痛。”韩吟瑟缩了一下，嘴角却扬起了促狭的笑，先前迷迷糊糊混混沌沌的让他上下其手了，如今已经学成出师了，自然不能吃亏，要反占一点便宜回来。

    唔，开始啃吻他的颈，轻轻的吮咬住他的耳垂，很有成就感的引得他喉间荡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不过为什么听见这声音她的脸也跟着发烫，然后浑身上下又有许多幽暗的小火苗在忽闪忽闪呢？

    韩吟乘着醉意，想不了那么多，只知道跟着本能的反应行事，不由自主的轻扭了身体，结果又带出慕十三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好吧！

    慕十三按捺不住的轻轻动了一下。

    韩吟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楚楚可怜的喊痛，这一次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有点痛，尽管这痛其实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

    慕十三如何分辨不出，只是此时此刻心里爱念与欲念同时泛滥成灾，对她喜欢都喜欢不过来了，哪里还揭穿她，便配合着她的上下其手细细密密的轻吻起她来。

    这一次他吻得极其深情温柔，有如鱼戏莲叶一般，轻触即离，同那战栗一般的快意不同，痒酥酥麻酥酥的感觉让韩吟压抑不住的轻吟声也跟着密集起来，而且为了躲避这种让她想哭又想笑的亲吻，她不得不左扭右闪，那么身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让她脸红心跳，目光微蒙，身体跟着轻颤的感觉就越来越清晰而不容忽略了。

    “十三……”韩吟的声音又有如梦幻一般迷离起来。

    “我在。”慕十三扬起脸来，清俊好看的脸上微带薄晕，眉心因隐忍和克制紧紧的锁着，双眼里弥漫起了浓得化不开的爱念和欲念，迷离的目光勾魂摄魄。

    韩吟满足的轻轻叹息了一声，伸手缠下了他的颈，修长的腿也勾上了他那柔韧有力的腰肢，在他耳边轻语呢喃道：“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

    慕十三的唇角勾出一抹清清浅浅的笑，月色都不能掩夺其华，他言简意赅道：“彼此彼此。”

    韩吟含糊的嘀咕着：“慕十三，你偶尔说一句甜言蜜语会死啊！”

    慕十三从善如流：“嗯，我爱你，很爱你，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明摆着的事实，说了也是废话，不过这废话让此时此刻怕自己在做梦，极度需要安全感的韩吟十分满意，她简直欢快的回应了：“彼此彼此。”

    “那好。”慕十三以吻封唇：“闭嘴，不许再说话。”

    韩吟：……

    *——*——*——*

    挠墙！写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好几次都想来一句“一宵欢娱短，睁眼已天明”~

    泪汪汪的蹲墙角画圈圈，诅咒小十三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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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结发与君知

﻿    流云飞絮般游散在天空，被皓月扯过一缕，半遮了脸，天地间的光芒就有些暗淡下来。

    湖畔石滩，两人的身影交合，微凉的夜风里仍然满带着炽烈情浓的气息。

    韩吟觉得自己一时置身于云端，随风飘曳，苍穹浩淼无涯无际，一时又置身于汪洋，跟着浪涛的起伏而起伏，绵延不尽无止无息。这些感觉，交叠成了欢愉，而欢愉中又挟着些痛楚，恍恍惚惚有如梦境，真真切切明晰眼前。

    “活着，就是为了感受活的过程中，遇到的一切美好事物，就如天地间这清风雨露，艳阳晴空。修仙，就是为了能更长久的享受这些和你的记忆，那些或好或坏，但回想起来会让你欢喜流泪，觉得这一生没有虚度的记忆，那些七情六欲！”

    字字句句，言犹在耳，而当初说这些话，让她仰望的那个人，此时此刻陪她一起活着，一起体味七情六欲，铭记他们的人生。

    韩吟辗转迎然的挺了挺身，将慕十三的腰扣得更紧些，在彼此微急的喘息和轻吟中，听见了他稍显快促但沉稳有力的心跳，也感觉到了他体内爆发出的劲韧力道，和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心里，满满的全是他。

    “韩吟……”哑声唤着她的名字，慕十三俯下脸，有些用力的吻噬着她的肩颈，匿藏的眸色深沉到了极点，而他律动的速度和力道也在不断加快，用一种奔涌的热情，放纵的狷狂，带着她一起在滔天的烈焰中纵横驰骋，恣意燃烧。

    这一刻，两人已情迷意乱，彼此的相拥愈来愈紧，交缠的姿势也愈来愈肆意张扬，喘息、呢喃和轻吟止也止不住的回荡在了天地之间。

    纵情欢娱。抵死缠绵。

    浓欢意惬之际，不知时年长短。

    当天地终于静寂下来时，流云飞散，月光重回了大地。

    皓洁的月色下，韩吟舒展了绷紧的身体，像含苞的花朵在夜色里缓缓绽放。

    她的思绪犹在迷离中沉浮，姿态却慵懒而妖娆，眸光里带的也满是水致致的滟潋。荡人心魂，诱得慕十三不觉又俯下了脸，轻轻的含住了她的唇。

    两人都没有再言语，只是相拥着。倾听彼此的心跳。

    激情退去，柔情愈浓。

    眼饧骨软间，韩吟无意识的勾起了慕十三的一缕墨发，在指尖轻轻缠绕，缠着缠着，竟连她的发也绕了进去，拆解不开，也无心拆解。

    这就是所谓的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吧。

    慕十三会意的对着她懒懒一笑。捉了她的手，掌心相抵，十指紧扣。

    这是……

    韩吟的唇角跟着扬起一抹惬意而又满足的浅笑，微蜷了身，十分心安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之时，她先听见忽远忽近的啾啁鸟鸣，间或还有极其轻微的淅沥水响。睁眼一看，天际挂着月的疏影，晨曦来临。

    转眼，发现慕十三不在身旁，她便懒懒的坐了起来，赤着足，抱着轻覆在身上的衣裳去找他，结果在不远处的湖里。看见了他隐在晨雾中的身影。

    韩吟揉着眼睛走过去，打了个呵欠道：“你醒得好早。”

    慕十三回过身来，看见轻雾缭绕中她犹自睡眼惺忪，抱在怀里的衣裳简直七零八落，压根就遮不住她那白洁的肩颈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含笑的眸光便不觉深沉了一些。对着她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水很冷么？”修仙后不太怕冷，可是潜意识里，韩吟总觉得秋天清晨的湖水应该是彻骨冰寒的，于是往前走了几步，伸足去探那水温，待发现仍像昨晚那样温温润润，她便兴致盎然的淌下了水去。

    不过，下水以后，怀里的衣裳要怎么办啊！

    韩吟这才从宿醉和困倦的迷糊中醒过神来，愣在了那里，再想起昨晚的沉迷放纵，她的脸就一点一点慢慢的烫了起来。

    呃，昨晚真的做了那种羞人的事情么？

    答案是显然的，因为她已经觉察到了身体的些微异样，可能是修仙的缘故，她体质较好，没有过分的酸软无力，但是对比寻常，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她当然没有后悔，心里甚至甜蜜喜悦，可是总归有点小窘，因为她后来好像纵情恣意过了头，那个那个……

    还没想好是坦然的走到慕十三面前，还是先捂一下下脸，她就被慕十三给惊艳到了。

    他清俊好看的脸上漾着一抹浅浅懒懒的笑，染着湿意的墨发一半束着，一半垂在肩头，颀长劲韧的身体半浸在清澈的湖水之中，唇如带露，眼似含星。

    好吧，韩吟觉得她要更正一下自己的感受，事实上她是先惊艳后惊慌，手里犹自抱着的衣裳不知道是要先遮自己好，还是先遮他好，只能红着脸微窘道：“那个……你不要再走过来了好不好……”

    她这才欲哭无泪的发现，原来湖水太过清澈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尽管昨晚他俩已经裸逞相对了，可是她喝醉了，而且月色朦胧，醉眼朦胧，嗯，换句话说她什么也没看清，所以一大早起来就直面这种若隐若现的旖旎春色……

    韩吟在想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或者她干脆假装宿醉头痛再倒回去睡个昏天暗地？

    转念只在一瞬间，慕十三却已然走到了她的身前，她就只好盯他的脸，盯他的脸，使劲的盯他的脸，要克制住不让目光乱瞟，眼角余光也不行！

    “我脸上，有花么？”慕十三被她这种难得的手足无措给惹得轻笑起来，调侃了她一句，指尖就抚上了她的肩头，轻轻一抹后问她道：“还疼不疼？”

    韩吟微微垂了眼，瞧见了自己肩上那点点暧昧的红痕，脸上又有些烫，跟着摇了摇头：“不疼。”

    她以为他问的是这吻痕，下意识的就这样答了，等瞧见他眼里的笑意转浓，隐隐带着点不怀好意。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可惜，迟了。

    慕十三的唇角勾出得逞的笑，已经伸手去勾她怀里的衣裳了。

    不行！

    韩吟又很难得的抱着衣裳如抱金砖，宁死不愿意松手了，结果脚下一滑，连衣带人的跌进了他的怀里，被他反抱住了。

    她的后背毫无遮挡的紧贴在了他的身前，两人相拥的姿势暧昧难言。最要命的是她此刻酒醒了，不再迟钝，那么他身体起的反应变化，她自然感受清晰。

    正要抗议。他就已经吻上了她的背，那种酥麻中带着奇痒的感觉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

    “不许躲。”慕十三语声低沉诱惑，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下她怀里抱的衣裳扔到了一旁，随后修长的手指就肆意的游走在了她的身上。

    唔，既然已经不再疼了，那么可以继续吃了吧！

    天知道他压根就不是醒得早，而是一夜都没睡好不好。看了一夜她恬静的睡颜，而且为了不搅醒她，让她好好休息，他三番两次跑到湖里泡着真是一件惨无人道的事！

    慕十三的目光渐渐的迷离深沉起来，吻也愈来愈深情缠绵，再次将韩吟带入了那意乱情迷，飘然欲仙的境地。

    ……

    陶然无忧的日子过得总是特别快。韩吟喜欢这僻静秀美的山光湖色，两人足足在这里逗留了小半个月才相携离去。

    难得清静相处，他们还不想这么早回洞天仙府，于是很无良的将徒弟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接下来的数个月里，不论是繁华的城池还是穷僻的乡壤，名胜古迹或者险恶山水，九原大陆四处都遍布着他们的足迹。

    然而两人尚未成仙。悠然尚早，日子不能总是这么过下去，他们最终还是很无奈的要回到洞天仙府，因为楚夫子年岁已大，活不了几年了，膝下需人承欢。而轩辕夙那几个小徒又年纪甚幼，想要他们顺顺当当的修至丹成，免不了还要悉心教导。

    临回前的那一天，韩吟旧地重游，先与慕十三到了从前收养她的婆婆坟前烧了纸，上了香，拜祭了一番，紧接着又去了临渊城。

    看见昔日的吉祥酒楼已然换了掌柜，她有些讶然的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的胖掌柜竟然因为家里失窃，丢失了生平吝啬下的大半钱财而心痛至死，命归了黄泉。

    这样不值得的死法，让韩吟不知道该苦笑还是该叹息，颇有一些物事人非的感慨，然而这是身为修仙之人必然要面对的，她没有亲人，孤苦无依，反倒免去了许多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吉祥酒楼里还有她相识的一名旧伙计在，不过五六年的光景过去了，就算告诉那伙计她就是从前那个面黄肌瘦，总是被克扣工钱，后来一怒之下狠揍了胖掌柜一顿，撒腿逃走的少年，那伙计也绝对摇头不信，因此韩吟什么也没有说，在与慕十三小饮了两盏后，搁下了一锭银子的赏钱就飘然而去。

    到得城外，她流离失所时栖身的荒庙尚未坍塌，只是更显破败了，不但过往行人绕道而走，连乞丐都不敢在里头歇宿，恐怕要不了三两年，也该变成一片荒芜之地了。

    站在庙门前，韩吟心里止不住的庆幸，幸好有慕十三，他是会长长久久陪着她的，不离不弃，然而她心底仍然有压抑许久的隐忧，一直没有说出来，此时见景触情，不免心事重重，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慕十三同她早有十足默契，看见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韩吟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你已经修到了坐忘境界，还有多久就能飞身成仙了？”

    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一直没考虑好要不要问，但如果此时不问，继续梗在心里，难免会变成心结，有碍修炼。

    慕十三微扬了眉，瞧了她一会，一时没有言语。

    韩吟愈来愈忐忑不安，但不想妨碍他的飞升大事，最后还是若无其事的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问而已，你要飞升了，就在仙界等我好了，没准要不了二三十年，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她嘴里说得轻松，心里却十分沉重。

    先别说二三十年她能不能修成仙吧，即便能够，那么漫长的岁月，没有他在身边，她不敢想象思念会泛滥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样的心境会不会影响她成仙。

    “笨！”慕十三终于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你不知道就像升仙劫一样，何时飞升是我能够控制的么？只要到时我没有引动太多的天地元气，扰乱此界的万物生息，那么我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等着你一起飞升成仙。”

    韩吟心里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欢喜的抱起他的胳膊道：“真的？”

    慕十三似笑非笑的逗着她道：“假的。”

    “真的！”韩吟一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在逗她，然而还是有些急了：“你要再敢说是假的，我就……我就……”

    慕十三不怕死的继续挑衅：“就如何？”

    韩吟眼里忽然笑意流转，踮起脚来就猝不及防的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言语。

    就这样！

    *——*——*——*

    我嘞~

    开始写得死去活来，后来写得收不住字数……

    我觉得下一次，我还是清水到底吧！

    嗯，小清新什么的最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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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情愿的喜事

﻿    幽密的竹影斜斜的投射在了窗前的粗木案上，.

    韩吟托着腮坐在案前，目光有点愣。

    她身旁，柳妖惜惜正在兴高采烈的说话：“这些首饰都是我和静夜两人用心替你挑选回来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嫁衣呢，本来应该你亲自绣，可是我想你大概不会，偏偏我们两个也不会，只好去绣品铺子里买现成的了，你看看还合不合意，要是觉得不好，可以再换的。”

    韩吟越听感觉越惊悚，可是再看惜惜那等着被夸奖的欢喜模样，会打击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她只能窘道：“这就是你们说要给我的惊喜？”

    惊是有了，喜却未必！

    怪道先前轩辕夙一个劲的对着她挤眉弄眼，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对呀！”惜惜还欢喜着：“夫子挑了好些吉日呢，说你们回来时撞上哪个吉日，就哪个吉日成亲。可巧，后日就是他挑的一个吉日，不用再等。”

    韩吟就跟被雷劈了一下，神情惨不忍睹：“可是……可是我才回来，你们就突然告诉我，我要成亲……这也太惊喜了一点吧，我好像没法接受……”

    “咦！难道你不想成亲？”惜惜总算觉察到了她的不情不愿，好奇怪道：“你不是很喜欢慕十三么？”

    韩吟窘道：“喜欢和成亲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惜惜更纳闷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就会想要嫁给他么？”

    韩吟眨眨眼：“我们是修仙啊！只有双修这回事，哪有成不成亲的说法。”

    她修仙之后，就真的再没想过成亲的事，总感觉很不协调的遥远。

    沉默了许久的江静夜，终于凉凉的撂出了一句犀利的话：“对你们两个来说，那还不是一码事？”

    好像，是这个样子……

    他俩不像别的修仙，双修只是找个互有助益的结伴道侣。彼此间你侬我侬的情意，同成亲也没有什么两样了。韩吟忽然醒悟过来，她不是不欢喜同慕十三成亲，而是不欢喜这种很私人的事情，却早就有人替他们安排好了，她和慕十三竟然最后才知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概就是如此吧，感觉就像被凑合到一起的。而且还有很多人在旁等着看热闹，完全的身不由己。

    韩吟苦笑道：“你们怎么会想起要替我和十三操办婚事的？”

    “这个嘛！”惜惜偏着脸想了想：“夫子提起的啊，还说可以先替你们预备好了，到时给你们一个惊喜。”

    楚夫子在洞天仙府里待了三年。『雅*文*言*情*首*发』为了替轩辕夙他们解释疑难，也看了不少修仙的典籍，对修仙界的事也略有所知，不至于这么拘泥俗仪，非要他俩成亲。再者，他一向都是洒脱明理的人，就有这份心，也应该会事先找他们商量，问清他们的意思。仗着长辈身份包办小辈的事，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韩吟越发狐疑：“夫子又怎么会想起这事呢？”

    惜惜不以为然道：“这我哪里知道啊！没准夫子想在有生之年抱上曾外孙儿，因此替你们着急，也是寻常有的事。”

    江静夜却在旁边摇头：“夫子瞧见公子安然回来，欢喜都来不及，一时半会的，哪里会想到曾外孙儿身上去。”

    听这话里的意思。她好像清楚怎么回事。

    韩吟连忙催问道：“那是谁的意思？”

    ……

    “什么！”慕十三微讶的扬了眉道：“财宝说韩吟生怕我移情别恋，想要早点定下名分，同我成亲？”

    楚夫子脸上一扫往日的凄苦愁容，乐呵呵道：“是啊！他还说小吟这丫头自个不好意思对你说，怕你嫌她不够矜持自重，这才让他回来婉转的告诉老夫，想让老夫替你俩的婚事主做。老夫一想，你能安然回来。再同小吟成亲，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何况你俩情投意合是众所周知的事，因此就大胆的做了主，替你们定下了这事，你不会怪老夫多事吧？”

    追问了半天。竟然问出这么个答案！

    慕十三和韩吟一样，其实并没有多反对成亲的事，但是这事如果是被人设计出来的，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发现自己被财宝给狠狠的摆布了一次，他还真是难得的郁闷到了，但是要说不同意吧，看见自个外祖父那难得的欣慰欢喜，他又有些说不出来。

    楚夫子见他迟疑，还当他是不愿意，立刻板了脸语重心长道：“这话是你追着老夫问，老夫不得已才说出来的，你可别就此当真看轻了小吟。要老夫说，小吟那丫头好得很，对你又是一心一意，你生死不明那会，老夫看她要不是为了照顾老夫和她的三个徒弟，都想以死殉情了！她眼下愿意嫁你，那是你不知修了几世才修来的福气，你要是还有什么别的想头，辜负了她，可别怪老夫拿大耳刮子抽你！”

    这都哪跟哪啊！慕十三都快无语了，只好苦笑道：“你别听财宝胡说乱侃，韩吟不会生出怕我移情别恋，还要求名分的心思，而且我同她已经结过誓双修了，再成一次亲，也是多此一举。”

    他说的都是事实，然而楚夫子却大摇其头来：“女孩儿家的心思，你怎么会懂，小吟就没说过这些话，估计也有些这意思，要不财宝怎么敢胡说？话说回来，就算是财宝胡说乱侃吧，你也该主动的给人家一个名分，你们修仙就算不看重成亲的事，但成一次亲又怎么了？这是锦上添花！反倒显得你爱重她，她知道你的心意，也会欢喜的。”

    这话好像没法说下去了！

    他俩早有自证心意的方式，彼此相知深重，压根不需要再唱这么一出给别人瞧啊！

    慕十三微蹙了眉：“这事没法再商量了？”

    要能商量，就算成亲，他也想自己操办！

    然而楚夫子却怕他辜负韩吟，斩钉截铁道：“没法商量！我都请了罗掌门主婚见证，小吟没有娘家人。我就请了她师父来替代娘家长辈，怎么还能出尔反尔？”

    厉青寒来替代娘家长辈！

    这么说，成亲拜堂时还得拜他！这样能占便宜的机会，想必这位师兄是不会错过的吧！

    慕十三郁闷更甚了，可是看着楚夫子那殷殷期盼的脸，再想到他可能活不了十来年了，心里一软，也就咬牙认了。

    “那好吧！”他颔首答允。转身就飘然出去了：“我去看看韩吟。”

    嗯，答允归答允，可是一向只有他算计人，没有人算计他的。这个闷亏可不能白吃！

    财宝这厮会造谣生事，挑拨离间是吧！那就该尝点苦头了！

    ……

    韩吟那边，她听了江静夜的话半晌无语，这才了悟到成亲的事，竟是财宝为泄私愤，以败坏她名声的方式，暗渡陈仓搅合出来的！

    她一掌就拍到了案上，咬牙恨道：“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惜惜见她生气，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劝道：“你们一回来。送往九玄的请柬就散了出去，这事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再生气了，何况这也算是喜事啊！借这机会，大伙儿一块聚聚，热闹一下也挺不错的。”

    韩吟看了惜惜一眼，见她是真替自己欢喜。还有江静夜，面上虽然凉凉淡淡的，瞧上去带着些怅然和感慨，但也是认真的陪着惜惜，费心的替她挑了嫁衣和首饰，她俩的这份好意，不该被辜负，她就暂压下愤怒。轻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就这么办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财宝这厮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行事也越来越放肆了吧！竟然敢对楚夫子说她怕慕十三移情别恋，想要个名分，着急嫁人！

    啊呸呸呸！谁怕慕十三移情别恋啊！而且她同慕十三彼此深知深许。又同是修仙，要那么世俗的名分干什么啊！能当饭吃呢，还是能让她顺利的飞升成仙啊！

    韩吟起身就往外走：“我去找十三，有话对他说。”

    由于洞天仙府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因此她冲出门去，稍稍感应了一下，就得知了财宝大爷所在的具体位置，就在洞天仙府西北角的那处瀑布边上，因此她召出獬豸，就往那个方向急飞而去。

    许是财宝大爷这次注定要倒大霉，半道上，韩吟遇见了同样冲去找他算帐的慕十三，两人对望着苦笑了一眼，再无别话，很有默契的一个取兵刃，一个捏拳头。

    瀑布边上，财宝大爷得意忘形之下尚不知大祸临头，仍然躺在那里翘着修长的腿，一边抚摸着怀里躺的土灵猪，一边嚼着草根嘿嘿的笑：“撇下我私奔的下场就是被迫成亲！不知道韩吟这臭小妞和慕十三那臭小子知道了这事后，表情会有多精彩！我都等不及要看韩吟穿上嫁衣，蒙上红盖头被人牵着走的样子有多好笑了。还有慕十三，唔，到时得想法子让他在胸前佩朵大红锦花是不是？”

    土灵猪哼哼唧唧的表示同意，事实上它也不敢不同意，因为财宝大爷总是威胁它，不听话就把它吃掉！它就这么很没骨气的沦为他的应声虫了。不过，它忽然抽了抽鼻子，嗅见了很熟悉的气味，一双圆丢丢的猪眼顿时瞪得老大，小尾巴一摆，飞一样的从财宝大爷的怀里窜了出去。

    财宝一愣：“你干嘛？”

    话音刚落，就听见韩吟咬牙切齿的恨声：“财宝你大爷的，你可以去死了！”

    紧接着他后背被人狠狠一踹，他就腾云驾雾一般飞跌到了瀑布里头，被强劲的水流冲成了落汤鸡！

    他这才明白过来，两个煞星杀上门来了，很惶急的要找地方躲，可惜已经迟了，他才从瀑布里爬出来，就看见绚烂的法术光芒亮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兵刃的寒光，躲都躲不及的，尽数朝着他兜头打了下来，他就只来得及惨呼一声：“救命啊，谋杀媒人啦！”

    *——*——*——*

    呃！~

    大家应该猜到的，这文快完结了。我呢，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完结的，但是看这样子，还得有一两章。

    哭泣一下，12-14号答应了某出版的年会邀请，不得己要请假出去一下，15号恢复更新，请大家见谅。

    文快完结了，本来是件很幸福的事，一个故事终于画下了句点，主角也有了圆满的人生，可是我为什么突然怅然了……

    这大半年的日日夜夜，有你们相陪，先谢谢你们^0^

    好吧，我大清早的废话了，这还没完结呢……

    嗯，打个小广告再——

    那时烟花滴新书《生存游戏》，书号：2479784

    这是一场真正的厮杀。

    不分性别，不分地位。只有强者可以活下来。

    ……

    生存类的网游哦，有兴趣的请去看看吧。

    唔，以上唠叨没超字数呃，不会收费的，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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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花好月圆

﻿    ﻿    成亲的请柬撒出去后，仙门各派的反应都很不相同。 ~ .]

    要说九玄，欢喜欣慰的人多些，当然宋越心里多少会犯点小嘀咕，可惜无论是韩吟还是慕十三，如今他都管不着了，他就偶尔唠叨两句辈分不对，有悖伦常的话，也没有人附和搭理，渐渐的他也就安静了。

    轩辕夜和云初心两人的情绪有些黯然，但是早在他们得知得见慕十三安然归来时，就预知了这个无法逆转的结果，因此除了黯然之外，他们也尚能安然。

    最淡定的人出乎意料，竟是洛云卿，他接到请柬看完后，在旁人眼里仍是往常模样，甚至还要更淡漠一些，不过他内心里还是起了些许波澜，自觉一件沉心的事被放下，感觉轻松的同时，免不了有些淡淡的怅然，还有一缕追忆往事时，飞掠而过最终又归于虚无的忧伤。

    九玄之外，就说不上几派欢喜几派愁了，反正最不好过的是流仙门，没有请柬发到秦沛手里，但是这消息他却不可能不知道，憋气恼恨的同时，还要面对女儿秦无忧那跟死了爹娘一般的凄凄哭泣，而且他还听见回报，落星湖畔竖起了一块半人高的卸刃石碑，碑文上刻写着两行文字——

    行到此处，恩与怨两旁暂放。

    不论仙魔，有违者必逐无赦。

    这是何等的嚣张霸道！

    慕十三他竟然将自己视为超脱于仙魔两门之外的存在，而且字里行间带的睥睨气势，让他还隐隐的立于仙魔两门之上！

    秦沛真是忍不住要吹胡瞪眼睛了，这样一来，慕十三的身份就等于过了明路。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习惯他这的特殊存在，回头如何能再次暗中设计，以他的身世为由，找他和韩吟麻烦？可是，要想出点应对法，或者干脆过去碎了那石碑吧，秦沛又自问没有这样的能耐，联络其他仙门的人干这事也不会有人听他的。于是他思来想去，郁闷万分，仍然束手无策。

    不过他应该感觉欣慰，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宓蝎儿和花弄影也十分郁闷。 ~

    宓蝎儿接到请柬时，差点一掌把身边的男宠击毙了，咬牙恨道：“这两个无耻之徒然要成亲！他们这是想把魔门搜刮一尽啊！”

    花弄影拂袖扭脸：“我是不会去的，礼送不送你随便。”

    是啊！卸刃碑上写得好听，不论仙魔，在落星湖的范围内都不许动手。但谁知道遇上前去道贺的修仙后会不会真动起手来呢？当然，慕十三肯定不会自扫颜面，袖手旁观，然而怕的就是他不肯袖手旁观。 .]他很有可能调停完厮斗，回头就找他们要保护费，那他们岂不是送上门去挨宰？

    “不去！”宓蝎儿斩钉截铁，不过又万分不甘的补了一句：“让人备份厚礼。”

    不备不行，谁知道这无耻两人组最近心情好不好，要是不好。这不备礼就是日后招祸的根缘。她才不想因小失大，引发更大的损失。

    然而，宓蝎儿不愧是魔门奇葩，她下完令心念一转，很快又眉花眼笑起来，乐得好像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嗯，的确是占便宜啊！往好的方面想，好险慕十三和韩吟两人不像她这样朝三暮四。成亲绝对只有一回，要不三番两次的下请柬要她送礼。她这魔主还不得活得比乞丐还凄惨万分？

    吉日紧在眉睫，接了请柬的门派都有人往落星湖飞赶。除了罗瑾之外，轩辕玄、卫溟和臧易这几位掌门都亲自前往道贺了。

    他们这么做是私下里相聚时商议过的，一来不齿贺杀等人出尔反尔的做为，自然不会再与之为伍，二来经历了一些事后，他们也算看清了，慕十三与从前的魔主墨离不同，当真只求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的自在，那么找他麻烦，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何苦何必？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不想看见生灵涂炭，只要魔门安分，那么眼前这太平继续维持下去，对仙门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么一来，八大门派对待慕十三的态度已然十分鲜明。

    其中四派依然同慕十三敌对，可是他们碍于誓言，无法再有任何作为，而另外四派选择与慕十三交好，混沌的形势立刻变得一目了然，那些尚在观望，蠢蠢欲动着的小门小派自至就歇了心，安享着太平，不再横生别念了。 ~

    然而，太平是仙魔两门的，不是韩吟和慕十三的！在准备成亲的这两天里，他们简直身经百战，竭力对抗了种种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繁琐习俗。

    韩吟：“什么！绞脸？我的脸已经够光滑了，不用绞了谢谢！”

    慕十三：“看什么嫁资？看了也没用，早晚都要归韩吟那个财迷。”

    韩吟：“救命！不要往我脸上抹这么多胭脂，我怕慕十三认不出我！”

    慕十三：“让双亲俱在的轩辕夙来安床，还要伴睡一夜？让他滚！”

    ……

    到了正式拜堂成亲的吉日吉时，这两位新人穿着吉服出来已经很给面了，当然没有什么喜帕遮脸，哭轿坐轿之类的琐碎礼仪了，就这样他们还十分不悦，因为宾满堂，说好听点是来贺喜的，说难听点简直就是来凑热闹的，有些自小生长在仙门，从不涉足凡俗界的人，还把他们这拜堂当耍戏看了，厉青寒受着慕十三的叩拜时更是笑得十分张扬，口口声声“徒婿徒婿”，让韩吟暗笑不止，而慕十三差点没忍住要拎着他的衣领，将他往外扔。

    堂上欢闹的同时，鼻青脸肿的财宝大爷正在外头自食恶果，手里握着把铁铲，愤愤的同着土灵猪一起刨土挖坑，这是慕十三喝令他必须做完的事，尽管他很不情愿，但为了下半辈的幸福考虑。也不得不依从，不过想到随后要倒霉的那些人，他挖着挖着，嘴角还是扯起了一抹阴险的坏笑，惊得土灵猪神魂不定，豆大的猪眼时不时的就警惕万分的向他瞟去，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生吞下去。

    如意或不如意，这忧喜掺半的一天还是较为顺利的渡了过去。拜完堂后，韩吟和慕十三两人就被胡侃带请来的喜娘们簇拥着进了洞房，其他人自恃身份，到底没有跟来闹什么洞房，嗜酒如命的轩辕玄本来是想拖着慕十三陪酒的，然而不小心发现楚夫对酒也颇有鉴赏能力，他就弃了慕十三，改闹楚夫去了。

    至于喜娘们，原本要做足规矩，请这两位新人饮合卺酒。吃床头果的，但是被慕十三冷冷一扫，浑身就跟被冰水泼了一般，连打了几个哆嗦。此后再无二话，请他们安歇后就慌慌忙忙的去了，慕十三自然也不气，随手就闭了房门。

    洞天仙府里，此刻一半地方灯火辉煌，笑语喧天。另一半地方红烛高点。静谧安然。

    当然，还是有人不死心要来闹的，小半个时辰后，韩吟和慕十三两人待的洞房外头，就出现了三个举止鬼祟的身影，摸索到窗下，借着外透出来的烛光，可以依稀瞧清是韩吟那三名徒弟。

    他们此刻都有些紧张。因为尽管身上贴了敛息符，但这符是轩辕夙做出来的。管不管用还未可知，而且即便有符也不见得安全。只要行动一不小心，发出丁点声响，房里的人就会有所觉察，因此他们挪行得都十分缓慢，慢到走在最前头的轩辕夙，也刚刚才摸到窗台而已，紧接着悲剧就来了——

    只听“哎呦”一声！

    轩辕夙脚下坚实的地面忽然往下一陷，他的人就跟着跌到了突现的坑洞里，眼前顿时灰飞肆起，呛人欲咳。

    云萝和时桓还算机警，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就往后急退，而且他们很聪明的没有扎着堆跑，而是分头逃窜，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跑两步，又是两声惊呼，他们一个很不幸的被困在了阵法里，另一个极倒霉的被吊在了半空中，同轩辕夙做了难姐难弟。

    偷听壁脚没听成，这已经很悲剧了，更悲剧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韩吟那笑吟吟的声音从房里清楚的传了出来：“我好像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

    轩辕夙想嚷：有啊有啊！师父我在这里！

    不想他的嘴才张开就被堵上了，抬眼一看，财宝大爷立在他面前似笑非笑，手里还捉着一根绳，对着他扬了扬，很快就将他捆紧绑牢，拖走。

    慕十三懒懒的声音随后响起：“有么？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云萝被困在阵法里，叫嚷也没人听得见，只好死心的抿紧了嘴。

    韩吟笑道：“那一定是我听差了！”

    时桓倒是能喊，但是看见土灵猪哼哼唧唧的趴在他头顶的树杈上啃着吊住他的绳，而他此时离地足有十来丈高，他想了想，跟着很识趣的闭住了嘴。

    洞房里无良的两人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慕十三随手轻弹，一道法术的结界已然布设在洞房之外，再一扯帐帘，轻薄软密的纱幔就曳着地，密密的遮住了一室的盎然春光。

    夜色旖旎，星月缠绵，甜甜的花香儿醉了天地。

    莫辜负，好时光。

    ——————

    以下废话不算入收费字数，请放心。

    我，嗯，完结了-

    仙侠么，写起来一般会很长，但是我写的不是那种很纯正滴升级仙侠文，所以到这里就圆满啦。

    番外当然会有滴，请让我缓一缓，先把手里拖了很久的其它稿赶完，我已经抗不住编辑的催稿了，番外回头我再慢慢的放出来。

    至于新文，如无意外的话，应该会是网游吧，不过什么时候发暂时还不知道，让我休息一下先，有想跟文的读者们，看完本请先不要下架，回头开新时，会在这里通知哒。

    至于这本的简体和繁体什么时候上市……我希望可以赶在年底之前，不过这个交稿后的编辑速度就不由我控制了，回头再另行通知吧。

    这本我写得比较慢了，个月了，回想一下，发现真是好长的一段时间，谢谢一直跟文跟到现在的大人们，谢谢你们的点击推荐票票和打赏，还有每天的评支持鼓励，对不起让你们跟文跟得很辛苦，下本我尽量赶快点更新，泪汪汪一个，我再也不要龟速了

    我废话太多，一时唠叨不完了，简略成一句：爱你们，下本期待你们继续支持，我也会继续努力哒-(.xiaoyanenxue.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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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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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欠条

﻿    楚玉书年方周岁,已经可以蹒跚着满屋乱跑了。

    他最喜欢做的事,莫过于咿咿呀呀的一边捧着他爹的宝贝书册乱啃,一边滴滴嗒嗒的往外淌口水,当然有时也会调戏一下他娘,把他娘珍若性命的乾坤囊抢到手里掏啊掏,零七碎八的东西往往洒了一地,他就在上面摸爬滚打。

    忧郁过几回后,韩吟发现楚玉书的嚎啕大哭过于犀利,简直达到了一丈之内伤人于无形的境界,旁人压根无法近身,更别说从他手里夺走任何东西,她也就视之任之,习以为常了,只要这小屁孩子不往嘴里塞那些不知道有没有毒的灵花灵草,便由他爱扔法宝就扔法宝,爱踩法器就踩法器,反正这些东西都十分坚挺,不怕糟蹋。

    这天一如往常,楚玉书吃饱睡醒,又在房里肆意撒欢。

    韩吟被轩辕夙喊到门外说了两句话,将要返身进来时,眼角余光扫见慕十三动如脱兔一般,从楚玉书身旁那堆杂乱的东西里抽出一张字纸,飞快的夹藏进了他手中的书页里,随后面色恬然,端坐如仪。

    鬼鬼崇崇,非奸即盗!

    韩吟那秀气的长眉立刻扬了起来,嘴角微弯,轻缓了声问他:“伱藏了什么东西?”

    “嗯?”慕十三纳闷的望向她,无辜的反问道:“我有什么东西可以藏?”

    如果说韩吟前一刻还是抱着戏谑的心思,随口问了一句的话,那么此刻慕十三这近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却让她认真的想要探个究竟了。

    然而,探查真相也是需要讲究手段的,不可以冒失。

    韩吟脸上堆起了甜蜜的笑,掐着嗓子腻腻的唤了一声:“十三夫君……”

    每次她这样喊就准没好事!

    慕十三扶额,斜睨着她道:“娘子大人,这样喊不太好吧。不知道的人听见了,还以为伱家里夫君成群!”

    韩吟向来脸皮很厚,仍然笑如春花,摊了手到他面前:“伱要不想步了花弄影的后尘,就把手里的书借我瞧瞧吧?”

    慕十三笑着掩上书卷,显出封皮在她面前晃了两晃:“伱不是很讨厌看这类书么?”

    居然是《女诫》!房里怎么会有这种煞风景的书?一定是楚书玉这臭小子从别处拿来的!

    韩吟嘴角微抽,干笑两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偶尔看看。怡情养性!”

    眼见抵赖和转移话题都无效,慕十三只好选择坦白:“一张陈年欠条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陈年欠条?

    陈年欠条用得着这么遮掩偷藏么?

    韩吟显然不信,低估她的智商么?扯谎也不扯圆一些!

    她越发笑如春花了:“既然是欠条。那就更要看了,不管那欠债的人是谁,活要让他连本带利的把帐还了,死也要挖了他的坟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来抵帐。”

    慕十三眉眼微挑:“这么做,太恶毒了点吧?”

    “恶毒?”韩吟不以为然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里恶毒了?就算那人告到阎王老子跟前,该还的债也一些儿都不能少!”

    “这可是伱说的!”慕十三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

    韩吟见他如此,微微一怔,心里掠过些不安的预感。然而她深知慕十三惯于故弄玄虚,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没准就是想让她打消查看的念头才有意这般作态,于是她心里主意转了数转,终于还是咬牙切齿的装彪悍道:“就是我说的!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亏不能吃。少废话了。快点把书交出来!”

    哼!她才不信真是欠条呢,要看看到底是情信呢,还是其它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他这样藏。

    看着她隐带醋意,怀惴着小心思眸光滟潋闪烁的模样,慕十三心里暗暗好笑,但面上无可奈何,不太情愿的将书递到了她的面前。

    韩吟见状。自以为揪住了他的小辫子,挑衅似的瞧了他一眼,就得意洋洋的接了书翻动起来。

    书很薄,三翻两翻,夹在其中的神秘字纸就显露了庐山真面目。

    十年丹碧草,二十年赤焰花。三十年佛叶藤……

    这是什么东西?

    韩吟呆了一呆,紧接着脸色就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忽红忽白起来。

    这这这,这特么的还真的是欠条清单啊!更重要的是清单末尾,还有她鬼画符一样的签名画押……

    韩吟的记忆跳回了数年前,那时她刚入九玄,曾被慕十三诓去将离殿打杂,由于不懂灵花灵草怎么灌溉养育,糟蹋了大半个灵圃,被他臭骂了一顿,塞了张欠条清单,但事后他知道她还不起债,她也知道他不可能认真找她追债,于是两人都把这茬给忘到脑后去了,再也没有提起过,她哪能想到他此刻又翻出了陈年旧帐?

    太阴险了!

    韩吟扁了扁嘴,欲哭无泪!

    好吧,她承认自己先前想歪了不太合适,然而慕十三这欲擒故纵的伎俩也当真太可恨了,有意的误导她,引诱她,让她自个往他布下的圈套里跳!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没意识到他要真藏什么东西,绝对是天衣无缝,不会让人发觉的呢?

    瞬息间,韩吟心里已有念头数转,最后使出了杀手锏,厚着脸皮,假装若无其事的将书页合回去:“这个……嗯,此书果然人间少有,世上无双,只看了这么两眼,我就犹如醍醐灌顶,甘露洒心,壅塞了这么多年的思绪顿然而开,灵台简直一片清明,神魂舒畅有成仙欲去之快……嗯,很好很好……”

    “很好很好。”慕十三也在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告到阎王老子跟前,该还的债也一些儿都不能少!娘子伱瞧,伱的话,为夫牢记心头,不敢或忘。”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韩吟扯了帕子擦汗:“其实,也不用记这么牢……身外之物,活不带来。死不带去,没必要看得太重。”

    “不错不错。”慕十三一脸的回味:“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亏不能吃。”

    韩吟快哭了:“吃亏就是积福,延年益寿……”

    “好了,我们就别绕弯子了。”慕十三不怀好意的笑望着她:“娘子伱说,这债怎么还吧!”

    韩吟咬着唇,垂着眼,眼珠碌碌乱转。忽然扫见楚玉书一步两蹒跚的往她这里摇晃而来,顿时就弯腰佯扶了他一把,随后指尖抵住了他的小鼻头教训道:“说了让伱不要乱翻娘的东西吧,伱看伱看。连百八十年前的废纸都翻出来了!好啦,这次就算了,拿去玩吧,下意注意点哦,不要再乱翻了。”

    她很无良的就将那本《女诫》连带欠条清单都塞到了儿子手里。

    楚玉书似懂非懂的眨了眨他那明净澄亮的双眼,然后低头去看那本强塞到他手里的书,有点不高兴的“咿呀”抗议了两句,顺带淌了几滴口水在上面。

    韩吟满心里都是声音在欢快叫嚣——

    撕了它!撕了它!

    借子之手,清空欠债!

    可惜楚玉书真的很不喜欢那本书。连撕啃的兴趣都没有,双手一扬,那书连带他的口水,整个的拍到了韩吟脸上,随后才“啪”一声落到地上。

    韩吟立刻僵成了石雕,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话来:“可恶啊——”

    再看慕十三,已经捧腹笑倒。丢了面子的她,恨恨的上前就要伸脚去踹,不想另一条腿被楚玉书猛然抱住,他仰着脸“呀呀”兴奋着:“珠……珠子……”

    什么珠子?

    韩吟愣了一下,才知道他是想要正晃在自己耳垂上的珠坠,不过嘛,她没有机会考虑给还是不给了,就这么微微愣神的工夫。失去重心的她已经要往地上摔去,幸好慕十三伸手将她扶住,顺势带入了自己怀里。

    惊魂未定的她,看来另有一番楚楚韵致,慕十三没忍住就想往她唇上啃去,可惜这打算也没能得逞。因为他略垂了眼,就看见楚玉书正大睁着双眼,一边望着他们,一边还在执着的嘟囊着:“娘……珠子……”

    真是煞风景的家伙啊!

    慕十三一弯腰,将楚玉书整个提到了怀里,抱着就往外走,还哄他道:“去找财宝,让他吐珠子给伱瞧。”

    不错,楚玉书除了喜欢扰他爹娘外,还喜欢欺凌财宝,让财宝吞一切希奇古怪,诸如花瓣泥土石子之类的玩意,或者揪住他原体上带的两只小翅膀死不撒手,因此一听要去找财宝,楚玉书就欢喜起来,嘴里卟卟的吐着小泡泡,口齿不清道:“一起……财宝……”

    他的意思是一起去找财宝!

    慕十三却十分无良的将他往门外轻轻一放:“伱自个去。”

    楚玉书咧了咧嘴,似乎要哭。

    韩吟顿觉大事不妙,但还是不死心的在他身后追问了一句:“那伱干嘛去?”

    慕十三回过眼来对着她勾魂一笑:“讨债!”

    韩吟:……

    (小剧场——)

    鉴于楚夫子望孙心切,韩吟又抱着早点生孩子,没准在她飞升成仙之前还能调教其去跑腿打酱油,让她可以专心修炼的想法,于是她就准备生了。

    害喜后三个月,她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捧着她那根本瞧不出来的肚皮,慢悠悠的穿石过林,分花拂柳,走去找慕十三。

    “十三夫君啊,我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慕十三正忙着炼丹,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往丹炉里添药材的速度也缓了那么一缓,一炉丹就无端端的炼毁了,他只好撂了手,转眼问道:“什么问题?”

    韩吟掠了掠鬓发,抿嘴一笑:“伱说伱家孩子将来是姓慕呢,还是姓墨?”

    什么叫伱家孩子,难道跟她没关系么?

    慕十三掩住了腹诽,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果然很难解!”

    “对啊!”韩吟存心别扭,变本加厉的蹙了眉道:“我苦恼了三天三夜,觉睡不好,饭也吃不下,长此以往,终成心魔,成仙无望啊!”

    慕十三嘴角又是微微一抽,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不错,那我们还是想法子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好了。”

    韩吟双眼一亮:“伱有办法?”

    “嗯。”慕十三飞扬了神采,口若悬河起来:“不如这样吧!头一个孩子就跟我外祖父姓楚,宽弥一下他的愁怀。第二个孩子随我爹姓墨,反正他已经不在了,迟点无所谓。第三个孩子嘛,由于我头一位养父姓慕,抚育之恩不敢忘,就姓慕吧。至于第四个孩子,随伱姓韩吧!要是再多生几个,还可以从头到尾依样再轮一回……”

    他展望完未来,再转眼去看韩吟,却见她扶着门框面色灰败,几欲溃逃而去,不禁促狭心起,还追着她问:“这主意如何?娘子伱倒是给句话呀!”

    韩吟咬牙切齿:“……呸!”

    *——*——*——*

    不好意思,番外这么久才磨了一章出来……

    这一阵流年不利呢,家里长辈摔了腿骨折手术,还在医院躺着,暴力男又感冒发烧,琐事多多,实在腾不出空来写。

    请见谅!

    下一章,我尽快^-^启蒙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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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世再相守

﻿    三月杏花天，微雨润如油。

    柳妖惜惜坐在窗前，借着那有些阴暗的天光，一笔一笔的誊写着手边的书卷。

    她面前的窗外，一株嫩柳正在雨水的滋养下生机盎然的抽枝长叶，而她身后的床塌上，躺卧着一名男子，他倦倦的闭着眼，时不时轻咳一声，从他那灰败憔悴的面容可以瞧出，生命正在他的体内缓缓流逝。

    惜惜每每听见咳嗽声，她手里的笔就会顿上一顿，但她一直忍着没有回眼去瞧，直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长久不息，引得她心慌意乱，她才掷下笔，赶到床前将那男子扶坐起来：“吴长老，我替你倒杯热茶吧。”

    吴旧柳微拳着手抵在嘴边，一边咳一边点头。

    一盏热茶喝下去，额上有些见汗，暖意暂压了咳嗽，他便轻喘着气虚弱道：“我想睡一会，你自便吧。”

    惜惜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暗叹一口气，扶着他在床上躺好，再替他掖了掖被子，才不太情愿的启了房门出去，静静的坐在石阶上，听着房内一声沉一声浅的咳嗽，托着腮，望着眼前的雨雾发呆。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殿外忽然有两道人影晃了进来，他们身上那梅子青和浅绯红的衣裳，替阴霾的天气多添了一点亮色，让惜惜的心也跟着透亮了一些。

    她慌不迭的站了起来，迎到那两人面前，想要说话的，然而才张了口，眼里一酸，泪水就忍不住要掉落下来，她只好扭过脸去，扯了衣袖掩饰哀伤。

    来人正是韩吟和慕十三。

    看见她这模样，韩吟心里先是一沉：“吴长老的伤情恶化了么？”

    惜惜悄悄抹了泪，摇头道：“伤情倒没恶化。就是精神愈来愈短，眼看着不太好了。”

    她说着声音就渐渐的低了下去，房里传出的咳嗽声却激烈起来。

    慕十三轻轻一叹，携了韩吟的手，入内探视。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吴旧柳长老在几十年前渡升仙劫时出了差错，侥幸保住了性命但终究伤了元气，损了修为。今生都无望成仙，长生不死自然也就成了空想。他如今旧伤复发，就是命陨的前兆，即便是大罗金仙在此。也无法妄延他的寿数，生与死，只悬于一线了。

    怕扰了吴旧柳神思，韩吟和慕十三没敢久坐，问候两句就告辞出来。知道这大概是与他相见的最后一面，韩吟回首往事，不禁有些神伤。慕十三同这长老只是点头之交，可是想到他一世修炼，转眼成空。心里多少也有些感慨。

    惜惜等在门外，一见他们出来，就带着最后一点期盼低声询问慕十三：“还有挽救的法子没？不论是丹药还是灵花灵草，只要能多延他一刻性命，我都会想法找来。”

    慕十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油尽灯枯，回天乏术。这几天让他安生养着。静静的去吧。”

    意料中事，但惜惜还是立刻就红了眼圈。

    韩吟知道吴旧柳在她心里的分量，怕她熬不过这伤人的生离死别，就让慕十三先行离去，自己留下来陪她几日。

    这几日的光阴，看似匆匆，实际上却好比一把钝刀，一点点的挫着人心。也挫着吴旧柳的生命。

    他陨落前一天的夜里，精神略好了一些，将惜惜唤入房内说了一会话。

    韩吟不愿进去打扰，只守在门外，听见哽咽响起后又足等了四五个时辰，露湿了裙摆。天色都隐然发亮了，才见房门无声的敞了开来，惜惜红肿着双眼，一脸沉静的走了出来，对她道：“吴长老去了。”

    说完这话，惜惜就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托着腮发愣，眼里尽是虚无的空寂。

    韩吟经历过这生离死别的痛苦，知道此时解劝无用，便一句话也不说，只陪着她，于是惊讶的看见她那孩童般稚嫩的容颜与身段，竟如含苞的花朵灼灼怒放，转眼就窈窕成了二八年华，她那堪堪披垂肩头的发，也一瞬就拖到了腰际，浓密如墨，衬着她白皙如瓷的肤色，秀美而不可逼视。

    “惜惜你——”

    韩吟讶然出声，知道妖若是不借助法术来刻意变化，容颜就会随同心境，原先惜惜心境天真单纯一如稚童，因此幻出来的容颜也是稚童，可是眼下她被吴旧柳的陨落给刺激到了，心境明显在飞速的成长，让韩吟隐隐生忧，怕她一直这样沧桑下去，直至老态龙钟。

    幸好没有。

    惜惜只成长到了桃李年华就没有再继续变化，她听见韩吟的讶然低呼，回转过眼来，苦涩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韩吟探问道：“什么事？”

    “我原先一直想不明白，吴长老在我心里占了什么样的地位，我们长年相处相依好像极为亲近，但彼此相敬礼对，不像同你在一块那样随意，又似乎有些疏远。”惜惜喃喃道：“他对我来说，亦师亦友亦亲，我自己也分辨不出哪样分量更重一些，直到先前，看着他闭上眼睛，吐出身在人世的最后一口浊气，我才发现我对他的依赖，已经到了不能容忍失去他的地步。他不在，日月无光，星辰黯淡，天地也随之不在……”

    这不是同她从前误以为失去慕十三时的感觉一样么？

    韩吟越听越是心沉，忍不住想打断她，然而才张口就被她那恍惚一笑给止住了言语，只听她继续道：“我真的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做什么蠢事的。身为柳妖，即便尚未成仙，我的寿数还是比你们人类要漫长许多，所以我等得起，错过了这一世，我可以一边修炼，一边等着他的轮回，守着他的下一世。”

    惜惜说着又是恍恍惚惚，极为柔和的一笑：“等到他转世重生后，我想我就已经有了守护他的能力，不会让他渡升仙劫时再出差错了，单只为了这个。我也不能再顾着玩耍，要努力修炼了，只有一起成了仙，我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永无分别。”

    “可是……”韩吟不想打击她，只是不愿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于是咬了唇道：“他要是喝了孟婆汤。下一世已经不认识你了，那该如何？”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好了。”惜惜的语调有些欢快起来：“就算他到时不喜欢我守着他，但是知道他与我同在一界，只要我想看见他。就可以看见他，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果然还是那个单纯的惜惜，即便喜欢一个人，想法也是这样简单纯净，没有多余的杂虑。

    韩吟盯着她那绝望过后又再次鲜活起来的脸，沉吟了一会，跟着展颜一笑。

    今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也许吴旧柳转世重生后。依然喜欢同惜惜相处也未可知，更甚至这一世，他心里对惜惜已生情意，只是知道自己无法成仙长生，不愿拖累她，才这样淡然相处，淡然相别。

    瞧出倾诉似乎能让惜惜此刻的痛苦缓解一些。韩吟便顺势坐到了她的身旁，听着她语速缓慢柔和的继续言说——

    “我牵了一缕魂魄在他的三魄七魄上呢，只要他转世重生，我就一定知道。”

    “可厌的是天下这么大，要再次遇见，不知道该什么时候了呢，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学一学阴阳术数，好算出他大概在哪里投胎转世。方便寻到他呢？”

    “再不然，我就走遍天下好了，每到一处地方就栽下一截柳枝，等到柳树成荫，遍及天下时，不论他在哪里。我都能够立刻感应到。”

    ……

    韩吟听得微笑，不住的点头附和，有时还替她出点主意，让眼前那哀哀沉寂的气氛，散淡了许多。

    就是这样吧！

    今生暂离别，来世再相守。

    铭记也好，忘却也罢，只要活着，希望总在眼前。

    （小剧场——）

    打从拜入九玄起始修炼之后，韩吟的睡眠时间一向不太长，有时甚至不睡，觉得疲倦了，打坐入定一会就能神清气爽，然而她害喜有孕后，慕十三说不能再长时间修炼打坐了，还是顺应自然睡觉为妙，她就只好每天夜里拖着慕十三陪伴，按时躺到床上。

    可是，她白天也很闲，除了看书练字，教导教导弟子外，就是吃喝闲逛随时打盹，到了夜里就难以入眠，容易魂游天外胡乱思想，于是——

    两人耳鬓私语良久，慕十三才合眼，她就伸手过去推他。

    “十三十三，你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喜欢女孩？”

    “都很喜欢。”

    “那还是男孩好点，不听话时揍起来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担心小夙和时桓为了抢着陪师妹玩耍而大打出手，伤了同门和气。”

    “你想太多了……”

    等得片刻，慕十三朦胧间有些睡意了，她又来推。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么？”

    “这么麻烦……”慕十三打了个呵欠：“不对，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外祖父就好了，我想他恐怕已经准备了百八十个名字了，到时你挑个看着顺眼，念起来顺口的就行。”

    “你这爹当得也太不负责了吧，连名字都懒得想！”

    “这样啊，那你是他娘，你也负点责，我们一块想吧。”

    “那算了，还是从夫子起的名字里随便挑一个好了。”

    “……”

    再过一会，慕十三快要睡着了，她还是来推。

    “十三十三，江静夜说你在叶家时排名十三，你的名字，该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没错，就是这样……”

    “那你到叶家前，另外还有个名字吧，而且叶家是世家哎，不会用排名来做名字的，你在叶家时，又叫什么呢？”

    “这个要紧么？”慕十三睡眼惺忪的斜睨着她：“名字只是个称呼，好记顺口就行了。”

    “说来听听解个闷嘛。”

    “不说。”

    “说吧！”

    “不说。”

    “快说！该不会是大牛，栓住，二狗子这样的名字吧？”

    “小宝啦！”慕十三很不情愿的松了口。

    韩吟一愣，紧接着就抱着肚子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慕……慕小宝啊……”

    难怪他要改名字了。

    “叶家的名字就稍微正常点了。”慕十三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叫叶云月，不过这名字极少用到，拜入九玄时我师父为了隐藏我的身份，让人无从追查，又让我改名，我懒得想就用了慕家的姓，叶家的排行。”

    他这样一说，韩吟想起他颠沛流离的年幼经历，不禁止住了笑，握紧他的手，往他怀里依了依。

    慕十三只是为了陪她，原就不需要睡眠，此刻被她三搅两搅，失了困后就完全清醒起来，再微微偏了头去瞧她，见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她双眼莹然，隐隐有光华流转，便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你睡不着么？”

    韩吟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巧，我也睡不着。”慕十三的手在她身上游移起来，低沉的声音里满带着诱惑：“不如，我们一起做点睡不着时应该做的事吧。”

    结果——

    回应他的是一个长长的呵欠，顺带有一脚踹了过来，将他踢下床去。

    床上，无良的韩吟扯着锦被翻了个身，自语呢喃道：“突然觉得好困啊，我要睡了，明早见。”

    慕十三：……

    *——*——*——*

    番外，后面还有一篇，稍等一两天待续。

    不好意思，本来应该再多写点的，可是出版那边我已经延迟到完本很久才交稿了，为了保证销量，所以编辑要求补长点网络上没有的番外，我可能会存几篇番外单放在实体，这里暂时不发，等实体上市一阵后再发，请大家体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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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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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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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号：2713027

    公会混战后，某男意气风发的踩着尸体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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