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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l the new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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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败家

﻿意大利，米兰街头。

    又到了打折季节，我败家女骆新自然要出来逛街咯。Via_Monte_Napoleone是她的最爱，Fendi、Louis_Vuitton、Gucci、Prada、Chanel、Hermes、Kezno、Escada、Giorgio_Armani、Gianni_Versace、Moschino……所有我喜欢的大牌，基本上这里都能找到，衣服，包包，鞋子，配饰，唯一不足的恐怕就是口袋里的钱了。即便如此，两个小时后，我还是带着大包小包的名牌购物袋和全部刷爆的信用卡意犹未尽走出了这条知名的购物大道。

    购物的激情退却后，我却不得不面对窘迫的经济状况。

    半年前，我拒绝了那历史狂人老爸的安排执意来到时尚之都读设计，那之后父女的关系就陷入了僵局。虽然老爸还是按时给我汇来学费生活费，但在这次不节制的大败后，生活费还了信用卡帐已经所剩无几了，以后几个月恐怕连饭都吃不起了。冲动是魔鬼阿，不过这才是我败家女骆新的风范阿，就当为时尚献身吧。

    正安慰自己的时候，手机响了。

    “Pronto（意大利语“喂”）~”我的语气颇有点有气无力。

    “新儿，是我。”

    虽然从小在美国长大，但我的爸爸骆启鸿始终要求我和他说话一定要用中文。

    “爸爸？！”

    居然是半年都没有主动联系我的爸爸！这倒是个好兆头。难道老爸想主动和解？

    “嗯，放假了吧，有空的话就回美国一趟吧。”

    “那好~”oh，yeah!老爸居然先妥协了，难得啊。

    “但，爸爸，那个，我没钱了，能不能先给我汇机票钱啊？”虽然不好意思，我还是尴尬的开口了……

    美国，纽约州。

    一下飞机，我就看到了我的爸爸，康奈尔大学历史系的教授骆启鸿。老爸除了对我的大包小包的败家成果皱了皱眉头外，其他的倒什么也没说，径自开车把我带到了郊外的一处陌生的别墅前。

    咦，什么时候搬家了？还搬到这么偏，老爸又搞什么！

    “先进来吧，带你见些叔叔伯伯。”老爸转过头对止步不前的我说。

    气氛有点诡异阿，难道老爸想给我安排相亲？不要吧，这里是美国哎，不过以我那老古板爸爸的性格，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大，难道是找了一堆说客来劝我改读历史，不要吧，还是什么时候溜回意大利吧

    新一边思考着等会怎么开溜我一边走进了这栋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白色别墅。

    在里面等待我的是爸爸的好友林叔叔，学校同事冯教授，还有十几张陌生的华人面孔。每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很严肃，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兴师问罪？

    “骆新。”林叔叔先开了口。

    这一刻，心里的不安转变为一种紧张，一向叫我“小新儿”，爱和我开玩笑的林叔叔也这么严肃，这样的阵势让我感到他们将要对我说的事情必定关系重大，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里的叔叔们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在美国的华人研究学者。我们从十几年前就在做人脑意识转移的研究，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经可以不通过手术方式实现人脑意识互换。从那以后，我们就和你的父亲合作，现在我们的研究方向主要是人脑意识的跨时空转移。事实上，目前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半年前，我们成功将一个现代人的思维意识转移到了一个民国时期的学生的身上，换句话说，我们已经实现了人在意识上的穿越时空。我们现在正在筹划第二次的意识穿越，经过考虑，我们觉得你是最合适的实验人选。”

    “穿越？？”

    林叔叔的话让我目瞪口呆，意识穿越，不是开玩笑吧。虽然她对新鲜事物一向抱有好感，但是这个也太，太不靠谱了吧！那不是小说家干的事嘛，居然已经试验成功了？还是我认识的人搞出来的！我老爸居然也参与了？！

    “为什么是我？”这是我的第二个疑问，即便你们搞成了什么穿越，按说这么重要的试验，怎么也要经过层层筛选，挑些专业人士来弄嘛，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

    “新儿，”回答我的是爸爸。

    “因为事关意识转移，还有穿越历史，所以我们的研究争议太大，是不可能得到官方的批准的。但是对于一个历史研究者来说，通过这样一种直接的方式揭开历史是多么大的诱惑啊，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一些华人团体的赞助下秘密进行着这个实验，也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无法对外随意招募实验者。而我们经过一年的秘密考察，觉得你完全具备实验的要求。我和你林叔叔都觉得你完全有能力回到清朝生存两个月……”

    “慢着，你要我回到清朝，，两个月？”

    “是的，我们打算让你回到清朝光绪年间的皇宫，以光绪瑾妃的身份在那待两个月。”

    光绪，皇宫，瑾妃，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太遥远了，我的思维陷入了混乱……

    皇宫，也就是现在的故宫博物院，那个地方我去过，三年前北京的太奶奶病故，回去奔丧的时候，我顺便去了这个据说世界上最大的宫殿。去之前，故宫在我的印象中与法国的凡尔赛宫，英国的白金汉宫没什么区别，然而去过后，我真的有一种很震撼的感觉，那些个金黄色琉璃瓦房子，堆着无数的珍宝，用一种巍然肃穆的姿态，审视着人间的沧桑巨变，而只是在短短的百年之前，那连绵的宫殿，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一个人的家啊！想到这一切，我着实好好的羡慕了一把。

    还有个遗憾就是当时去的时候除了大部分宫殿不开放以外，开放的宫殿也只能在门口隔着栏杆拥在人群里看，那些个国宝级的文物更是无缘得见，着实是不尽兴。如果回到清朝，以一个妃子的身份，那岂不是可以住在故宫里，用着那些后来在拍卖会上动辄卖出上千万的瓷器，玉器，想想就很爽阿。

    但是，光绪的后宫，那岂不是慈禧那老虔婆把持着？想到历史上她把珍妃推下井的事，我就不寒而栗，别，还是考虑下再说，毕竟小命重要啊。

    “那个，我先考虑下吧~”我小声地说。

    听到我说这话，老爸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失望，我的心一沉。看来，我，又让他失望了啊。上次我拒绝老爸让我读历史的提议时，他脸上闪过的，也是这样的表情吧。哥哥离开以后，老爸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把希望转移到了我身上，希望我可以像哥哥那样在学术界崭露头角，可是，我不是哥哥那样优秀而冷静的人，我叛逆，冲动，不学无术……我始终无法成为爸爸想要的女儿，失望，总是难免的吧。如果我答应了，是不是也算了了他一个心愿，至少这样也算为他的历史研究做了些贡献，其实，两个月也不是很久，熬熬就过去了，而且，这样的经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哦！我在心里努力的说服自己。

    “对了，小新儿啊，如果你去的话，有十万美金的报酬，另外研究结果将来公布的时候也会有你的名字……”

    十万美金？那不就是代表我有钱买心仪已久的Patek_Philippe的Twenty-4表，LV的LEFABULEUX包，还有GUCCI今年新款的太阳镜……

    “我去！！”林叔叔的话让我下定了决心，我果然是一个没原则的败家女啊~~

    为了去清朝的皇宫游上一遭，为了老爸那我不明白的历史追求，为了实实在在的十万美金，我，骆新，决定了

    我要去清朝，成为光绪那一后二妃中最不起眼的那位——人称胖娘娘的，瑾妃。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接受各位专家教授的轮番培训：历史知识，书画，诗词，礼仪，女红……其它都还好，好歹小时候也被老爸逼着学过，有些底子，礼仪和女红到最让我头疼，念念叨叨的三跪九叩已经让我快疯了，居然还要我绣花！要说设计裁减我还行，绣花……如果被我那帮同学看到拈着兰花指，拿着绣花针绣鸳鸯戏水的我估计我还没疯，她们就先疯了。或者以后我可以开创个服装品牌，特色就是纯手工绣花，嘿嘿……

    就这样三个月以后，我成功蜕变为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淑女，当然，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我依然瞅准一切机会偷偷上网，看看各品牌的春季新货，列列拿到十万美金后的败家计划表，尽管大家很当回事的准备着，但在我的心里，这次穿越，只是一份为期两个月的兼职罢了。

    就在这样一种日益放松的心绪中，正式实验的那一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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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宫

﻿走进那间堆满仪器的实验室，那种消失已久的紧张情绪又再度袭来。这一刻过后，我就将走进一个陌生的时空，这不同于我以前一个人去意大利，去澳大利亚，去墨西哥，这一次，我是真的去了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地方，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嘴苦笑，一直以为我有多么独立坚强，其实也不过如此。

    “新儿”，爸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回过头，这些天爸爸的脸色似乎日渐憔悴，他的心里也是矛盾的吧，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啊。这些年来，我不是没有在心里埋怨过老爸，总觉得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研究，对于妈妈、哥哥和我，他一直缺乏关心。三年前哥哥离开了之后我们的关系就每况愈下，半年前一场大吵更是让我们陷入了持续的冷战。然而在意大利半年的独自生活和这几个月的平静相处后，我却越来越能够理解他。他有他坚持为之奉献毕生的事业，他也有他自己关心家人的方式，生日的时候在意大利收到的包裹，拜祭妈妈和哥哥时看到的鲜花，还有这些天看到我的时候的欲言又止，也因为这种种，才更加坚定了我要去为他完成这项任务的决心。

    我收敛起脸上的不安，努力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老爸呀，不用担心啦，两个月很快的，更何况，以我的能力，回到古代还不是呼风唤雨！”

    令我失望的是，爸爸的脸色反而更加凝重，“新儿，我担心的正是这点，你要记住，你要去的地方是皇宫啊，在那里，记得要谨言慎行，为人处事要低调，切忌展露锋芒。最重要的是，千万，千万不能改变历史。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本身就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如果历史被改变了，一切会变成怎样我们也无法预料……”说到这里，爸爸欲言又止。

    至此，我才意识到我此行暗藏着莫大的风险，但是一切已不能后退，当然，我也决不会允许自己后退。

    不论怎样，两个月后，一切都会好得。我这么对自己说。

    我静静地躺在实验床上，周围的各种仪器记录着我的身体状态。深呼吸，心中的紧张情绪渐渐平复，我闭上了眼睛，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渐渐沉睡过去……

    似乎过了很久，我逐渐恢复了意识，隐约感觉到自己在随着什么颠簸着，努力睁开眼，我，好像是身处于一个类似于车厢的地方，这什么车啊，颠得这么厉害，我嘟囔了一句。慢着，难道这是马车？难道我已经成功回到了清朝？

    Oh，mygod!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的心情不只是紧张，还有不是一点的兴奋。这个时空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恨不得立刻跳出马车好好的去看看。

    镇定，冷静，我对自己说。我先看了看自己，一袭浅绿色的旗袍，外面罩着淡紫色的坎肩，看上去倒还算舒服。只是领口差不多有5cm高，着实硌得慌。绣着芙蓉花的袖子里面隐着一截青葱玉臂，果然，我的大脑所控制着的，已经不是那个一身小麦色肌肤的我了。

    我已经附身（想想我的行为，好像也只能用附身这个词来概括了）在了那个侍郎长叙的女儿，他他拉氏，光绪皇帝的瑾妃身上了？但是不对啊，这个瑾妃看照片不是很胖的嘛，还有一堆好像月饼月亮之类的外号来着，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身材匀称的少女呢?

    难道，那些个破仪器带着我的意识走错门了？我快要崩溃了……

    那我这是在哪，我又是谁？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个现代社会著名的哲学问题的时候，颠簸的马车停了，有人打开了车门，迎我下来。穿着“花盆底”的旗鞋，我颇为不易的下了车，这还幸亏之前练习过几次，不然我肯定站都站不稳。

    下了车后，我回头看了看我到了这个时空后接触到的第一辆车，虽然天色已晚，但接着周围的灯光我还是很容易的看出了这辆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马车，拉车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动物，像驴子多点，难道，这是传说中选秀的骡车，而坐在上面的我，就是要进宫的秀女？

    一个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我又看到了那辆车上树着两盏灯，上面写着“镶红旗原任侍郎长叙之十五岁女”！那不就是瑾妃，可是这身材？对了，瑾妃发胖是由于后来得了甲状腺肥大症的缘故，所以，现在的她也还是窈窕淑女一名。想到这里，心里宽了宽，毕竟那样的猪头似的身材，搁谁谁也不想要。

    我这正在整理着思绪，那边的宫门已经开了。一直守候着的数十名女子在太监们的带领下，按顺序依次进入了神武门，顺贞门，最后我们一拨人被带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偏殿住下。

    待太监交待完离开，天色还是一片漆黑。虽然有些疲倦，但是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的情况下，我还是不打算去睡了。现在应该是深秋吧，屋子里颇有些阴冷。我环顾这间屋子，这就是皇宫了，不知道一直以来，这里住过多少入宫选修的秀女，见证了多少人的喜怒哀乐，呵呵，回到清朝，一向乐天的我居然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难道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的空气也可以让人忧愁吗？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看看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吧，拿起桌上的铜镜，我仔细地端详着镜中那个有些模糊的面孔。这是一张还算清秀的脸，面色有些苍白，大概是不常出门的缘故吧，让我有些失望的是，我现在的这双眼睛，看上去黯淡无神，所以显得整张脸都没有什么神采。也罢，这瑾妃本就不是什么美女，不然也不会多少年都得不到光绪的欢心。

    在我的思绪飘来飘去的同时，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没多久，就来了位宫女伺候我梳洗，说实话这一两百年前的洗漱方式咋就这简陋呢，没有牙膏，没有牙刷，只能简单的漱个口，没有洗面奶，更没有爽肤水，乳液，只能拿清水洗个脸，这一天两天倒还行，要是十年二十年的这样，还不皮肤粗糙，满口黑牙，算了算了，咱也就凑合两个月，何况这身子骨还不是我自个儿的，操那份心干啥。

    用过早餐后，又有太监将我们集合后分别带到了御花园、体元殿、静怡轩等处等候太后皇上参阅。我们一行五人在御花园大概等了一两个小时左右，才等到了一群太监宫女拥簇着的老佛爷——慈禧太后。不过这位在历史上大大有名的的慈禧太后竟让我大跌眼镜！无论相貌还是气势都不如后来那些个影视剧里面扮她的演员，如果不是眼前这老太太衣着华贵，，我八成会以为眼前这个老太太是从哪来参观皇宫的刘姥姥。

    然而，我之后的遭遇证明了轻视古人，尤其是轻视像慈禧这样的古人是不对的。我们一行五人在叩拜完这位大清的圣母皇太后之后，要一个个依次上前请安同时回答太后的问题。轮到我时，慈禧的问我可读过书，想着老爸一切低调的叮嘱，我轻声答道：读过一点，可惜小女资质驽钝，只是略识几个字罢了。

    听到我的回话，慈禧没什么表情的继续问我可有什么擅长之处。这可把我问住了，在现代，我最得意的是我的的语言天赋（我精通英语，意大利语，普通话和粤语，还会点法语和德语）和我的败家能力，可是，到了这皇宫里，这两样专长还有什么用啊。至于说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针织，这里的秀女们个个比我擅长，就我之前的那个什么巡抚的女儿更是即时吟诗一首献给慈禧，让我惊叹不已。

    思虑了片刻，我只能回答：小女惭愧，琴棋书画，样样不精，远不能和在座的诸位姐妹相提。话说完，我便看到旁边的几位秀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选秀向来要德才兼备，我这样的笨丫头自然不能当选，而她们的机会也就更大点。

    然而慈禧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她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也罢，女子无才便是德，走一圈给哀家看看吧。

    闻言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一路走来那些个秀女早就暗笑过我那四不像的走路姿态，还好初选已过，不然凭我这走路姿态就断断进不复选。可是这老佛爷开口了，我也只能学着那些个秀女之前的样子，边走边前后摆动着手臂，试图走得像她们一样婀娜多姿，可是才挥了没两下，我就由于身体重心不稳，啪的一下，结识的摔在了御花园坚硬冰凉的地上。

    看着我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不仅周围的秀女，宫女，太监忍不住掩嘴而笑，就连慈禧老佛爷也呵呵地笑了起来。完了，才到清朝的第二天就丢了这么大一人，这日子没法过了！万一这下子这瑾妃入不了宫这戏还怎么唱下去啊！

    “这孩子，倒是品性纯良，就留下吧。”笑完之后，慈禧出乎意料的留下了我。她下面的话却让在场的其他秀女，尤其是之前那个巡抚的女儿不寒而栗。

    “我大清选妃，最重视品德，只有温恭淑慎的女子，方当得起我大清后妃的重任，这后宫之中，是断断容不下那些个以为凭着点小聪明就可以兴风作浪的女人，哀家也决不会让那些个自以为有才，不听教诲的女人近到皇上身边的。”

    说这话时，慈禧的脸依然是波澜不惊，只是微微扬起的眉毛让人觉得不怒自威。此时我才明白，慈禧要的，只是一个听话，任它摆布的妃子，而我的笨拙刚好和了她的意。

    阴差阳错的，我通过了复选，进到了选秀的最后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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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选后

﻿三天后的体和殿，我站在五名待选秀女的末列，等待着台上的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做最后的决断。

    站在我们五个人最前面的，是副都统桂祥的女儿叶赫那拉氏，慈禧太后的亲侄女，也就是后来的隆裕皇后，想着大殿之上，有大清的皇帝，太后和未来的皇后，对了，还有未来的珍妃娘娘，可真是星光璀璨啊！我骆新也算是好命了，来到这个时空没几天就碰上了这种大场面。要是现在开一桌，然后公开竞拍与慈禧太后，光绪皇帝，隆裕皇后，珍妃同桌进餐的机会，那得拍出多高的价格啊，估计这皇帝也就不用烦国库空虚的问题了。呵呵，跑题了，想到美国政选时那些个把戏了~

    就说这叶赫那拉氏，身份虽然尊贵，相貌却的确是不敢恭维。就如同后世流传的照片那样，驼背，骨瘦如柴，还有一副大暴牙。这样的女子也能成为皇后，真该算得上是满清十大笑话。可怜了台上那位命途多舛的少年君主。

    叶赫那拉氏后面并排站着江西巡抚德馨的两个女儿，对比之下倒显得愈发清秀可人。两姐妹一样肌肤如雪，水润动人。举手投足间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这样的女子，方才是天生的后妃人选。然而据我所知，这对姐妹花最终却被慈禧撂了牌子，当然，这样的结果于她们，未必不是幸事。

    我和长叙的另一个女儿，现在的我的妹妹，后来的珍妃居于末列。复选结束的那天晚上我们就见过面。她一脸兴奋的来我房里找我。当时我愣了好一会才猜到眼前这个珠圆玉润，甜美可人的小姑娘是谁。也难怪，我所看到的那些历史资料里面只有一张珍妃的照片，而且现下的她还只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十三岁的小姑娘。也许是因为她和慈禧当年选秀时一样年幼无知，或许是她那双看上去清的好似一汪泉水一般的大眼睛，她也和我一样通过了复选，成为了走到最后的五人之一。

    我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站在慈禧身边的那个男子。他身材单薄，面色苍白，看上去身体不是太好，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疼。但是不可否认，他的五官很精致，甚至胜过了这殿上的许多女子。如不是那坚定的眼神，这位大清的德宗皇帝看上去倒反似女子多点。

    记得那晚，五妹（也就是珍妃，她在家中排行老五，我也更愿意这样称呼它。事实上在心里，我并不愿把天真活泼的她和历史上那个苦命女子联系在一起）问我，我希望皇帝是什么样的。当时的我笑而不答。期待，是对于未知的人才会有的吧，而对于这位光绪皇帝，我已经了解的太多了。五妹，这位孱弱的少年是你心中的样子吗？不管怎样，一入深宫，你早已经没的选了。

    隔在皇帝和我们之间的，是一个小小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柄镶玉的如意，两个红色的绣花荷包。那是选后妃的信物，如意代表皇后，荷包代表嫔妃。

    这时，台上的慈禧太后发话了：“皇上，哪个中你的意，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喜欢哪个把这如意给她就行了。”这番话说得到完全似一个慈祥的长辈。

    “这等大事，还是皇爸爸拿主意吧。儿子哪能做得了主”满人管姑姑叫爸爸，所以光绪称呼慈禧为皇爸爸。

    “你就自己决定吧，你是皇帝，这点决断还是要有的。”慈禧坚持要光绪自己选择。

    光绪皇帝听到这话，神色显露出一些激动。仔细的瞅了瞅这殿上的五名女子之后，一步一步，越过隆裕，向德馨的两个女儿那排走去。看来者小皇帝是中意这对姐妹花中的某一位了。

    但是光绪刚走到她们面前，还没决定将这柄如意授予其中的哪位时，身后传来慈禧的一声大喝“皇帝！”这位年轻的皇帝明显被吓了一跳，握着如意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皇上啊皇上，你还是太嫩啊，看这慈禧安排的站位，你就应该知道他想让你娶的皇后是最前面那位叶赫那拉&#8226；静芬啊!虽然她长得抱歉了点，虽然她是你比表姐，近亲结婚不符合优生优育的原则，但是，谁叫她是叶赫那拉家的女人呢，胳膊拧不过大腿啊。这样一来，就算原本慈禧想让你娶德馨家的丫头为妃也不行了啊。

    在旁边太监的暗示下，这傻瓜皇帝总算明白了他那老奸巨滑的皇爸爸的意思。一阵惊讶过后，怀着几分不甘，他退后两步，将如意交到了静芬手上，赌气转身走到了后面的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身边身旁，脸带忿意的站着，不去看慈禧的脸。

    还是个孩子啊~

    看到光绪帝这样，慈禧那得脸色也不好看了。气氛尴尬了一小会，慈禧清了清喉咙，

    “公主，既然后位已定，这荷包就授给后面长叙家那俩丫头吧。”

    “是。”后面那位华贵女子站起身来，将那两个精致的绣花荷包递到了我和五妹手里。

    闻言光绪帝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慈禧一眼以后，眼光转到我和五妹身上，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知道，在他眼中，我是一个看上去过于普通的甚至有些呆板的姑娘，而五妹，还是一个黄毛丫头，再加上那个叶赫那拉&#8226；静芬，这皇帝也真够郁闷的。

    接过那荷包，我还是有些欣喜的。哈哈，这可是我和光绪皇帝的定情信物噢（这名号听上去还真震撼，如果有人会相信的话），可惜啊可惜，我是意识穿越，也就意味着我不能带走这空间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我真是好人啊，不拿古人一针一线！）。

    看那上面的绣花，颇有Anna_Sui的风格，颜色艳丽，，针脚细密，换作是我的作品的话，估计针脚是要扎手的~不禁又想到穿越前那段让人崩溃的女红训练。我几乎一天要扎到十几次手，然后举着缠满创口贴的十指去向老爸叫苦。那段日子虽然辛苦，但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有不少乐趣的。

    老爸，你还好吗？你知道我已经成功地穿越到清朝，已经被选为光绪帝的妃子了吗？

    授完荷包后，慈禧匆匆说了两句场面话就结束了这场一波三折的选后。最终的结果，慈禧大获全胜，我和五妹捡了个便宜。而那皇上真正中意的女子，被送出宫自行婚配。此后的历史长河之中，再没有留下她们的足迹。

    光绪十四年十月初五，也就是1888年11月8日，慈禧颁下了两道懿旨：

    “兹选得副都统桂祥之女叶赫那拉氏，端庄贤淑，着立为皇后。特谕。”

    “原任侍郎长叙之十五岁女他他拉氏，着封为瑾嫔；原任侍郎长叙之十三岁女他他拉氏，著封为珍嫔。”

    自此，我正式成为了光绪皇帝的小妾，大清朝的瑾嫔。虽然，五十多天后就要离开的我，应该是看不到光绪十五年正月二十七的光绪大婚典礼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吧。不过也好，那位真正的瑾妃，在我的意识穿越到她身上后，她的意识就被封存在我的身体里，等到我们各自回归原位的时候，她也许对于这段空白的记忆会有很大的困扰，那么，这次大婚的记忆，能成为她的一个小小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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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逛街

﻿朝廷懿旨下达的同时，我和五妹按照规矩先回到了娘家。由于我们已经是皇帝的妃嫔，所以当我和五妹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阿玛带着全家人跪在门口迎接。看到这一幕，还不太懂事的五妹吓了一跳。

    “阿玛额娘这是怎么了，干嘛要跪我们呢？”

    “傻妹妹，我们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这普天之下，除了皇上、太后和皇后，其他人见了我们都要行礼的。”我耐心解释给五妹听。

    其实从心底里，我也很讨厌这种陈规陋俗，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一道懿旨就要送到宫中可能到死也不能再相见，这大婚前短暂的相聚，一家人之间还要行跪拜之礼，偏偏还有不少人以此为豪，真是不可理喻。不过此时，这些规矩还真帮了我一个大忙，托它们的福，这屋子里的人难以与我们太亲近，我这假女儿的身分也就不那么容易曝光了。

    回到家中，我们安排住在正屋里，以示尊贵。即便全府上下都张灯结彩一派喜气，阿玛和额娘却不怎么开心，回府后就没有和我们说过几句话，至于是为了什么原因，我懒得去关心，我只关心怎样才能溜出去街上玩。

    我来这里总共两个月，现在还剩下五十天，要我这五十天一直待在这所大宅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怎么也来了一趟大清，就算不能带东西回去，我也要体验一番shopping的乐趣吧。

    每天上午我和五妹要接受宫里来的嬷嬷的教导，下午原则上是休息，那我自然不能放弃这大好时光，所以回到家里第二天的下午，我就对我的丫鬟云儿宣称我上午学的有点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不想任何人打扰。

    接着我就换上昨晚偷偷从云儿房里拿的一套衣服（小姐偷丫鬟的衣服就不叫偷），除下头上身上那堆叮叮当当的东西，随便挽了个丫鬟髻子，从首饰盒里取了几样不起眼的首饰用手帕包好，趁着大家都在午睡的时候翻墙溜了出去。

    一到大街上，我就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自由真好，我真想学《BRAVE_HEART》里面的William_Wallace那样吼一声“FREEDOM！”，当然，只是想而已，我还没忘记我是在一个封建王朝。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封建王朝虽然以风雨飘摇，但天子脚下百姓还是一派安居乐业，其乐融融的样子。街上有各色的店铺，衣食住行，一应俱全，看的我心花怒放。好了，先把我带出来的首饰当了换钱先（我承认我这个行为典型是败家）。

    第一次走进这清朝的当铺，感觉还真有些特别。古色古香的装饰，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来安排我落座等候。我环顾一周，看来这当铺的生意还真不错。五六个朝奉一人负责一个柜台，让人突然想到了现代的银行。

    等了一会，终于轮到了我，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朝奉。

    “请问这位姑娘想当点什么？”

    我拿出了那些用手帕包住的首饰，那年轻人看了一眼，说：这些首饰价值一般，一起五两银子。如果是死当的话，价钱可以高一点。

    五两？有没有搞错。按照当时的物价，一两银子大概值三四十美金的样子，五两也不会超过二百美金，而这三件首饰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怎么也不止这个价阿。哼，我不发彪，你当我半年的首饰鉴赏课是白上的啊！

    “这里有三件首饰，这个白云镯子虽然样式简单，用料却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玉质细腻温润白净，至少值十两；而这柄镏金点翠海棠银发簪手工精细，上面镶的也是上等的缅甸翡翠，至少也值个七八两；最后这件双福嵌红珊瑚银戒虽然不大，但镶嵌的红珊瑚色正光泽也好，怎么也值个五六两的。算在一起，最少二十两，即便是当铺以十当五，也要当个十两吧。”

    “这……”那年轻人似乎没想到我这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居然这么了解行情，有点愣住了。顿了下起身去问旁边的那位年长的朝奉。

    我心里暗暗冷笑，我这价格已经开的很公道了，要是搁到现代，这三样东西卖个十万美金以上绝对没问题。

    “好，就算你十两，这是当票，三个月之内不来赎回，就归当铺所有。”那年轻人问完回来，有些不甘的说。

    我不愿和她多说，拿起银子和当票，出发，逛街！

    我这现代的败家女来到这清朝的前门大街才发现自己跟个土包子似的。这大街上新鲜的玩艺还真不少。有“谦祥益”绸缎庄，“老正兴”菜馆，卖烧羊肉的“月盛斋”，“张一元”茶庄，“都一处”烧卖馆（那“都一处”三字据说还是乾隆爷御笔亲题的呢），还有后来享誉全球的百年老店同仁堂、全聚德……这真正叫我这现代人兴奋啊，来到这大清朝差不多十天了，一直都顶着瑾妃的身份过着压抑的生活，今天才回归我败家女骆新的本性啊！

    我一路买一路吃，一直走到天桥那，眼瞅着时候不早了，我正打算雇辆车回去的时候，发现前面一群人围着的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一时好奇，我钻进人群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那人群中间围着的是一帮洋人，他们的面前跪着一位中国老汉，听旁边的人说，这个老汉是在路边摆摊卖糖葫芦的，而那几个洋人是美国人，他们看到老汉的糖葫芦觉得新鲜，就没人抢了一串走，老汉碍于洋人现在的权势只好不作声，只能任凭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谁知道那几个美国人吃不惯糖葫芦，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还反过来大声责骂侮辱老汉，这老汉凭着家传的手艺卖了几十年的糖葫芦，他的糖葫芦在这前门大街上也是有名好吃，自然他再也受不了这洋鬼子的气，推了其中一个洋人一下。结果这帮美国人被激怒了，合伙打了那老汉一顿还威胁他要送官。老汉也是一时冲动，哪见过这阵势，顿时吓得跪地苦苦求饶。

    一番话听得我义愤填膺，第一次觉这些美国人如此面目可憎，再看看周围那些个看热闹的中国人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更是来火，一气之下，什么也不顾了，冲上前去，对着那个正要对着老汉骂骂咧咧的美国人大叫：“SHUT_UP!”。

    那美国佬显然愣住了，大概没想到在这个他们可以肆意横行的中国，居然有这么一个不自量力的丫头敢跳出来叫他们住嘴，还是用的一口美国英语。

    “你是什么人？”一个看上去有些头脑的美国佬用一口生涩的汉语问我。

    “There_is_no_need_for_you_to_know_who_I_am.ButI_think_you_should_apologize_to_him_for_your_rudeness!(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认为你应该为你的粗鲁向他道歉！）”我继续发飙。

    “Are_you_crazy？（你疯了吗？）”

    那帮美国人显然火了，挽起袖子准备向我挥拳。

    这是我的脑袋才冷静了点，这可不是有困难找警察的现代社会，这群洋人把我打死也没人会来管，怎么办，我虽然以前学过搏击，但完全是闹着玩的，不抵事啊。难道我要爆出自己的身份，那不糗大了，何况也不定有人信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像许多小说里的那样，英雄救美的事情发生了。只是没想到的是，我的英雄也是一位洋人，还是一位英俊帅气，穿着一身中国服装的洋小伙。而他的武器，居然是照相机……

    “If_you_don’t_stop，you_will_see_yourselves_on_The_Times!（如果不想看到自己被登到《泰晤士报》上就给我住手！）”趁着我们这边气氛紧张的时候，那个洋小伙用照相机记录了这一幕。

    The_Times？就是那个知名的英国报纸？那时候纳闷就有驻华记者啦，太牛了哇，看来这舆论监督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少的啊。

    被这一吓，那帮洋人也不愿再多生事，撤退走人了。

    惊魂未定的我向那关键时刻就了我一命的洋人投去感激的微笑。那跪在地上的老汉走到我面前，连声道谢。

    我看他满面血污，身上有多处伤口，衣服也破了，心下十分不忍。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一股脑塞到老汉手里。

    “老人家，这些银子拿去看大夫吧，你伤的不轻，要好生休养才是。”

    “这万万使不得啊，姑娘的救命大恩老汉尚无以为报，这么多银子，老汉怎么也不能收啊。”老汉坚持不要。

    “那就当我买你的糖葫芦好了。”说完我就径自到老汉的摊子上挑了两串糖葫芦，转身递给那洋人一串.

    “Thank_you_for_your_help.”我扬起眉，微微一笑，我看到了那洋人眼中的惊讶。今天应该让他对清朝的女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哈哈。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有些洋人对于我们的欺压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小女子今天在这里希望大家以后能团结起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如果各位以后遇事都能团结一心，奋起反抗，以后洋人就会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那么软弱好欺的！”我走到中间对着围观的群众正色道。

    看着众人纷纷说是，我心下有些安慰。

    那老汉手上拿着银子还想推辞，而那洋人似乎也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这时的我却突然发足狂奔，因为，我发现

    快到家里开饭的时间啦！

    我一边往回奔一边后悔刚刚干嘛那么大方，好歹留个叫车回来的钱啊，这下好了，要回家，只能靠跑得啦，还要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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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晚宴

﻿当我气喘吁吁的跑回府，小心翼翼从后门溜进去，还没走到我屋门口，云儿就一脸焦急的向我奔来。

    “我的好小姐，你究竟去哪了呀？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可把云儿吓死了。要知道您现在身份尊贵，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老爷非宰了奴婢不可！”这小姑娘显然是惊魂未定。

    “好了我的好云儿，我不是留下字条了~我只是出去走了走罢了。老爷夫人没问起我吧？”一边换下衣服，我一边问。

    “老爷夫人倒没有，不过五小姐来找过小姐，听说小姐累了在休息就走了。对了，刚刚夫人派人来叫小姐去大厅用晚膳，当时小姐您还没回来，奴婢只好自作主张说小姐有些不舒服不去了。”

    “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好云儿。”幸好这个瑾妃有个机灵的丫鬟，三言两语把人打发了。不然现在恐怕这府上已经是乱作一团的寻找失踪了两个时辰的我了。

    “那小姐想吃点什么，奴婢吩咐厨房去做。”云儿体贴的问。

    “就熬点粥吧，毕竟小姐我‘不舒服’嘛。”我故意怪声怪气的说，逗得云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我在外面早就乱七八糟吃了一堆

    “小姐，云儿觉得，您这次入宫选秀之后，整个人都变有趣了，以前的您可从来不这么说话，也决不会留张字条就这么穿着丫鬟的衣服溜出门了。”云儿说到这里顿了下，调皮的一笑，“这应该是五小姐干的事！”

    呃，还是被人发现了！果然做人还是要低调啊~我有些头大。

    “难道是见到咱们大清那位面如冠玉的皇上，红鸾心动所致？”云儿继续问。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进了趟宫，她家小姐的身体里面住着的，已经是来自于未来的我了。

    “你个小丫头，敢拿你家小姐我寻开心，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我作势要打她的样子，吓得她夺门而逃，没想却撞上了一个正准备进来的人。

    “是五妹啊，来找我有事吗？”我一看来人是五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天的五妹穿的倒着一身白色的洋装，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衬得她好似一个洋娃娃一般。

    “我听说四姐身子不舒服，特地一吃晚饭就巴巴的过来看你，结果你这精神比我还好呢~”五妹往那一坐，嘟起了小嘴，顺便还瞪了我一眼。

    “好啦，别生气了，来，四姐有好东西给你。”我拿出今天在街上买的小玩意，果然，童心未泯的五妹一下就被吸引住了，一样一样的把玩，爱不释手。

    “原来，四姐你也会偷溜出去玩哦。”五妹笑盈盈的看着我。

    “呃，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偷溜出去的呢。”这小丫头果然是冰雪聪明的啊。

    “废话，这些个玩意咱们府上可没有，要知道论溜出去玩，我可是经验丰富啊！”晕死，原来古代的这些个达小姐也不是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呀。

    “对了，今天阿牟其来了，带了好多新鲜玩意呢。望远镜啊，怀表啊，还有我身上这洋装也是，你看漂亮不？你也有一件呢，我叫白丫头拿进来姐姐试试。”五妹又说

    阿牟其是满族人对伯父的称呼（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老爸从小就叫我满语，所以穿越来这边，我几乎不存在什么语言问题。），不过这个伯父是什么人？算了，不管了，反正这地方就没几个我认识的人。

    衣服拿进来了，我的那件是淡淡的紫色，衣服是典型的十八世纪洛可可风格，精致繁复，拗不过五妹，我穿上试了试，相当合身，看来这位伯父倒是花了心思的。只是这欧洲的裙子加上清朝的旗髻发式不用照镜子也可以想象得出有多搞笑。

    “姐姐穿这裙子真好看，典雅大方，照我说这皇后该姐姐来当才是，你说那个什么叶赫那拉氏哪点比得上你，还不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女……”对于选妃的事，五妹至今颇有些不平。

    “这话还是快别说了，这给人听了去，可是大不敬的罪。”我看着话题不适宜再说下去，就转了个话头，“阿牟其从哪得的这些个新鲜玩意啊？”要知道现在还是封建社会，特别是在京城这种地方，洋装还是很罕见的，这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阿牟其估计颇费了番功夫。这嫔的封号虽然算不上高，但在现如今皇上的后宫只有一后二妃的情况下，我和五妹的地位在宗族里还是一下子升高了不少，自从回来之后，可以说是门庭若市，各地大大小小的亲戚朋友都送来了各色贺礼，只求我们他日得宠之时能为族人谋得些福利。这位伯父大概也不出于此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牟其有好多洋人朋友，这就是他托一位叫什么乔治的洋人朋友从英国带来的。这个乔治今天晚上也来了呢，是一个年轻的洋人，生的可真好看，个子也高，比咱府上的这些个男人要高上一尺多呢。对了，他还说了今天在街上遇到一件稀罕事。”说到这里，五妹故意停口不说，笑看着我。

    “究竟是什么事呀，告诉我吧，不要卖关子了。”顺着她的意，我做出一副急切想知道的样子。

    “好啦，告诉你啦。这洋人说今天她在来咱家的路上，经过前门大街那的时候，看见一帮洋人在欺负一个老人家，刚想上去的时候，却没想一个姑娘先他一步上前去，用一口流利的英国话教训了那帮洋人，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那位受欺负的老人家，之后还对周围的围观民众讲了一番道理，在大家对她心服口服之后，这位姑娘没留下姓名就走了。没想到我大清还有这号人物，让洋人也很佩服呢。姐，你说这姑娘会是什么人呢？我听了也好钦佩她啊，我还想拜那洋人为师学英国话来着，可惜阿玛不肯。”说到这，五妹又嘟起了她那小嘴。

    “阿玛自然是不会同意了，我们现在身为后妃，怎么可以再与其他男人过多接触呢，何况还是个洋人。”这段时间，我已经被这些个封建思想洗脑了，不假思索就说出了这些话。

    此时我心里想的是，原来，这个洋人叫乔治。他倒是谦虚，隐掉了自己救我的那段，其实没有他的话，我大概也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丫头，很可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事情闹大了甚至有可能因此获罪，没想到他还认识我这位伯父，以后有机会的话要好好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回想起今天的事，我深觉自己真是太鲁莽了，一时冲动，差点就捅出大篓子。果然，不低调还是不行啊。

    “姐，你发什么呆呢，今天阿牟其告诉我说文老师中举了，总算不枉他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可惜他月前已经回去了，唉，难得来一次京城，也不能聚上一聚。之前他忙着准备考试，乡试结束了我们又要进宫选妃。唉，等我们进宫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说到这里，五妹的眼中难得的显露出一些惆怅。

    “文老师是？”这又是谁啊，郁闷，一堆不认识的人，茫然的一塌糊涂。

    “你不会不记得文老师吧。咱们小时候在阿牟其那的时候，叫我们读书写字的文老师啊。那时候姐你还说将来嫁人就要嫁向文老师这样才高八斗又有报国雄心的有为之士，入宫前几个月时候你听说文老师来了京城赶考，你还兴奋的张罗了一些上好的文房四宝送去，怎么着一转眼就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啦。难道你真的被那紫禁城里的那位勾去了三魂七魄？”五妹扬着眉毛问我。

    哦！我知道了，五妹口中的这位文老师就是文廷式，历史上以珍妃的老师而为人所知，后来因为支持维新变法而被慈禧罢了官的悲剧人物，也因此我才知道了之前我那位伯父就是自幼抚养教导珍瑾二妃的广州将军长善，后世一直认为，珍妃活泼好动，猎奇心强的性格的形成，和她幼年在广州的经历，和她的伯父长善有很大的关系。

    “我当然记得文老师啦，我刚刚只是听说文老师中举了心里高兴有点走神罢了，倒是你，怎么学云儿那丫头来调侃我！”

    “谁叫你从宫里回来后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古古怪怪的。”这丫头倒是理直气壮。

    五妹啊五妹，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四姐已经换了个人，而我又怎么能告诉你，你尊敬的文老师日后起起伏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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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嫁妆

﻿那以后日子里，我虽然又偷偷溜出去过几次，但我小心谨慎了许多，再也没有惹过什么事。说实话，这里的购物环境还是不能和现代比，初看到自然新奇，可时间久了我又还是难免想念繁华的NewYork，想念时尚的milano，想念那些奢侈品牌，那些美味的各国小吃，想念属于我的时代的一切。

    在这样度日如年地过了一个月后，我的情绪益发的低落。每天无事的时候就是对着窗外一脸忧郁的发呆。我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大块巧克力的话，我想我会快乐许多的（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会吃一大块巧克力，事实证明，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然而，在这破地方，巧克力~做梦吧。

    这天，我照例在这回味着现代的美好生活，那边云儿过来打断了我。

    “老爷夫人叫我来寻小姐过去。”

    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这和皇家结亲就是烦。光是之前的选秀就弄得府上众人忙了许多日，这会儿又要准备大婚，每天都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来问我和五妹的意见。

    心里虽然抱怨着，我还是跟着云儿走到大厅。阿玛额娘见了我忙行了跪拜之礼，我扶他们起身后看见五妹已经先到了。可怜了这原本活泼好动的孩子，这些日子跟着我们忙这些倒似有些憔悴了。可惜以后她进了宫，只怕更要憔悴了。

    “四儿，五儿，你二人的嫁妆已经备下，过来清点下，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再叫人准备。”阿玛的语气甚为恭敬，这让我很不习惯，明明是一家人，只因为现今我们要嫁进皇宫而变得等级森严，父不父，女不女。

    “这些事情阿玛额娘做主便得了。”我低头温顺的答道。事实上，我也的确没什么意见，反正都不管我事。

    而五妹到底是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大厅中间堆着的一个大箱子。

    虽然说我也是见过世面的现代人，可这箱子中物事的奢华程度还是让我乍舌。却见那箱子中一层层的摆着金如意，玉如意，紫檀雕花镜，金钗子，银胭脂盒，翡翠碗，金玉玛瑙盆景，还有一些看上去珠光宝气去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

    有些晕眩了。

    “这两箱是四主的，不知道合不合心意？另外还有些紫檀家具和一些日用物品堆在偏厅迟些在过去看”额娘看着我，小心地问。这个大额娘不是我和五妹的亲额娘，与我们的关系向来淡漠，选妃回来后由于我们俩现在的身份地位高贵，做起事来处处谨小慎微起来。反倒好似我们是主子，她是奴才。这样的家庭环境，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好，很好……”看到这些财宝，就好像进到了强盗宝库的阿里巴巴，还能有什么意见！这些，都是属于我的也！兴奋的同时我的心里开始飞快着这些东西的价值，如果拿到嘉士德拍卖会上，那我恐怕立马就可以变成一超级富婆，从此吃喝不愁，每天刷卡为乐！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我的人生终极理想~）。天，我想，我现在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五主之前说不想要这些个寻常物事，所以我们另外备了一些，你先看看缺什么再说。还有你阿牟其给你的那些西洋玩意也给你收拾好了让你带进宫去”额娘接着说。

    刚刚那些还叫寻常物事？？？做人不可以这么奢侈好吧，不过这反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五妹那两箱到底是什么奇珍异宝呢？

    下人打开箱子，我不由得一阵失望，原来竟是两箱子书，虽然包装精美，虽然现在线装书也蛮值钱，但是这是嫁进皇宫的嫁妆哎，和我的也差太多了吧，不会这么厚此薄彼吧。果然，我看到其中一个箱子的最上面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什么呢，我急欲想知道。

    只见阿玛走向前，拿起那个小箱子，小心地打开，里面的东西让我惊的几乎跳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金银珠宝让我晕眩的话，现在这件东西带给我的震撼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了。虽然从阿玛小心的举动中大家都可以看出此物的珍贵，但这现场却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更了解眼前的这件东西。

    这，就是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翠玉白菜。

    这件国宝级的文物虽然在现代时我早就听说过，也看过图片。但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把玩着这个无价之宝。

    这翠玉白菜大概十公分长，五公分宽，是由一块半白半绿，水头十足的翡翠雕刻而成，单就玉料而言已属上品。更然人惊奇的是其精致的的雕工，雕刻者顺应玉器自然天成的外形和色泽巧妙的将白色部分掉为白菜帮，绿色部分雕为菜叶，菜叶自然翻卷，经脉分明，最难得的是在整块翡翠最绿的地方还雕了两只活灵活现的的蝈蝈，足见雕刻者的手艺精妙。与之相比，我那两箱倒真是寻常物事了。

    我抚着那翠玉白菜，爱不释手，恨不能据为己有。想想这一趟穿越也算是不枉此行了，不仅在现代只可远观不可进入的故宫里住了好几日，还能和国宝翠玉白菜来个亲密接触，心里满足得不行，心情一扫这连日来的阴霾。

    “这颗翠玉白菜还真是有意思，居然让姐姐眼睛看的都直了，只是我向来不识这些个宝贝，给我是浪费了。既然姐姐这么喜欢，不若姐姐拿去吧。”看到我如痴了似的看着那白菜，还不时裂嘴傻笑，五妹猜到我爱煞这宝贝，便主动提出想让。

    我闻言一愣，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是来自现代的高素质女性，怎么能随便拿别人东西呢，何况还是这么珍贵的宝物（更何况就算我拿了也不能带走）！

    “这是给妹妹的，我怎么能要呢，再说我已经有不少珠宝玉器了，而妹妹只有这两箱书，未免寒酸了点，所以我说这翠玉白菜给妹妹正好嘛。”我正色推辞道。

    看到我这么说，阿玛的面上露出一丝惊奇，片刻又转为一脸的赞许之意。看这样子，这瑾妃平日里定是很爱财的（这点倒是很像我~），所以我今天的表现颇让这屋里熟悉我的人有些意外。

    “这四主说的也有道理，总不能让宫里头的人以为我们厚此薄彼嘛。”额娘顺着我的话劝着五妹。

    “咱么自家的事，要管宫里人怎么想做什么。这玩意再好我要了也不用，还得处处赔着小心，倒是姐姐向来喜欢这些，姐姐拿去吧。”五妹坚持的将那盒子递给我。

    我自然不会要，也赶忙伸出手来推辞着。就在这你推我往之间，我猛然想起想起在来这里之前我被硬灌进去的那堆资料里面有一条是说翠玉白菜在故宫里是一直收在瑾妃的永和宫里的，我一惊，难道，历史的真相是当时的瑾妃收下了这棵翠玉白菜？

    那我该怎么办？真的要收下吗？这般反复，大家会怎么看我哦。

    “如果历史被改变了，一切会变成怎样我们也无法预料……”老爸的话言犹在耳，好了好了，恶名就恶名，还是不要担那改变历史的罪责了，我决定了，我收下。

    然而还没等我接过那锦盒，只听一声清脆的的响声，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发生了。在我想到了历史而犹豫走神的那片刻，正和五妹推搡着的手无意识的一松，几乎没有什么预兆的，那颗精美绝伦，价值连城的翠玉白菜就这么跌落到了地上，然后——就这么——碎成了三瓣。

    “啊！！！

    不要——“

    在所有人的惊讶的眼神中，我惊叫一声，跪倒在地上。那一刻，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心里涌起了无休止的绝望。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似乎只有不断流出的泪水可以宣泄我心中的不安。

    到这里来的这些日子，无论悲喜，我从来都是以一个看客的心态做着每件事。因为我深知，无论怎样，我总还是要回去的。一切都会回复正常。然而，今天这一失手，碎掉的可能不只是翠玉白菜，还有我回去的大门。

    如果，回不去了，我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继续留在这里，到深宫里去，在慈禧的淫威之下，做一个一生不得宠的妃子？还是在大婚之前逃走，从此在朝廷的追捕下浪迹天涯，寻找回到现代的可能……不，我不要，我不要——

    我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样子吓倒了众人。阿玛之前由于我失手打碎翠玉白菜而有些愠怒，但一看我仿佛中了邪一般的呆在那里，也吓了一大跳，忙叫人过来扶我去休息，不曾想我执意的赖在地上，不肯起身。

    God_closed_a_leafed_door_for_you_to_open_a_leaf_of_window_inevitably_for_you。（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他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那扇窗在哪里。

    “姐，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拿好翠玉白菜，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气向我撒就是，不要吓我。”五妹这傻孩子，跑来安慰我，自己反倒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没事。”我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长呼一口气，尽力抑制住心中的难受，转头对阿玛说：

    “不管用什么方法，两个月之后，我要一个完整的翠玉白菜随我进宫！”我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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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茶馆

﻿自从翠玉白菜打碎后，在府上众人的眼中，我就变得奇怪起来。之前那个和善可亲的四主（我们被封为嫔后，除了云儿还改不了口，这府中上下的人就开始这么称呼我，可是我老听着像死猪，faint!）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的我，提不起兴致来做任何的事情，只盼着回家的日子能快点到，回不回得去，我只想快点看到那个结果。

    在这样煎熬的期盼中，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原定的归期——1889年1月4日，光绪十四年十二月初三就要到来了。在众人疑惑惊讶的眼光中，我吩咐备马我出去走走。这些天，我的沉默反而让府上的人对我都有些惧怕，我说想出府，额娘虽然意图阻拦，却不敢开口。阿玛又不在，只能吩咐多派了几个人跟着我。

    我坚持要出去，一来是闷久了，想出去走走；二来不管明天是可不可以回去，这应该都是我最后一次出来逛街了。这之后到大婚的一个月，会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仪式，如果不能回去，我就要收心乖乖嫁进皇宫为人小妾了。想来不觉一阵凄凉，我的命运轨迹，就这样要被一颗翠玉白菜改变，虚无缥缈的系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封建王朝身上。

    冬至刚过，又入到了腊月，街上比之前几日更是热闹许多。熙熙攘攘的都是忙着置办年货的人。

    “没想到，都快过年了。家里的年货，置办得怎么样了？”我随口问道陪我出来的管家傅祥。

    傅祥闻言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些日子一直一副冷面孔的我怎么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回四主的话，这些日子，府上事多，奴才还没顾上这些，望主子恕罪。幸而宫里赏了些，宗亲们也送来不少。回头再置办点，应该也够了”

    “从明日起立刻着人去办吧，今个年，我和五妹是不能在家里过了，所以各方面才要办的热热闹闹，妥妥帖帖，务求不要让阿玛额娘有什么不舒心的，知道了？”看到这满街热闹团圆的气氛，突然觉得对不住我在这的亲人们，就为了我近日的不痛快，府上到处都冷冷清清的，连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在街上为阿玛额娘还有家里其他人挑了些礼物后，我突然想起一个多月前我第一次偷溜出来的时候当掉的那些东西，也应该去把它赎回来，这样如果回去了，也可以安心点。

    我让下人在外面候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当铺。临近年关，当铺的生意愈发得好。在一堆人中间，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朝奉。百无聊赖得等了好长一会后，终于轮到了我。

    “你好，我要赎回我的东西。”

    “当票呢？”他头也不抬的问我。这服务态度还真让人不痛快。

    慢着，当票！当时我当这些东西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要赎回去，那张当票，到底被我搁哪了。我努力回想着当日的情景，我拿到当票后，随手和银子一起塞到了荷包里，后来，后来我把荷包里所有的银子都倒给了那老汉，那，当票也给了那老汉？？

    这事情过去一个多月了，估计就算找到那老汉也找不回当票了。

    “没有当票能不能赎？”我没底气地问，不知道这清朝有没有挂失制度的阿。

    “不能。”那年轻朝奉说，仍旧没有抬头。真不知道这么年轻有没礼貌的家伙怎么能做到京城最大的当铺的朝奉的。

    我忍住心中的怒气，继续好声好气的说：“你仔细想下，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前，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拿了三件首饰来当……”

    “不知道不知道，每天都有丫鬟偷拿了主人东西来当，我哪记得那么多。”他一边不耐烦地说一边抬头打算赶我。

    偷拿主人的东西来卖？我看上去是那种人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刚欲发作，却听到那朝奉有些不确定地说：“是你？”

    他认出我来了？“是我是我，当时我穿着丫鬟衣服，拿了一个白玉镯子，一个柄镏金点翠海棠银发簪，一个红珊瑚银戒过来典当的，当时你说只值五两，我还和你争来着。这当票被我弄丢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赎回。”我心情激动得来，全然忘记了刚刚我还打算教训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一顿的。

    “这没有当票，照规矩是不能赎回的。不过，我帮你查查看吧。”看到我，这朝奉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我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织锦棉袄，外面还披了件貂裘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女眷，所以不敢怠慢我。

    又等了片刻才见他从后面出来，却对我摇摇头，“抱歉，您当的东西已经被人赎走了。这件事我不知道，不然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把您的东西赎走的”说这话时，他颇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抬头看我。

    “被人赎走了？怎么会的？”我很奇怪。

    “当铺的规矩是认当票不认人，那洋人拿着当票，我们也就依照规矩让他把东西赎走了。”

    “洋人？”我更是云里雾里了。

    “是的，只是他赎东西时签的字。”那朝奉递来一本本子。我一看，果然，上面是毛笔签的如蚯蚓般地一串英文——George_Ernest_Morrison。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是谁呢……一时想不起来了。算了，既然已经被人赎走了，我只能向那朝奉道谢后离开。

    继续在街上走了一段，我有些渴了，便寻了间茶馆进去歇歇。还没进来的时候，傅祥说要帮我要个包厢，我心忖这太矫情了，就没答应。进到茶馆才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整个茶馆的人异样的目光刺得我如芒在背。这个时代，女人本就很少踏足茶馆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即便来也是叫个包厢坐着。似我这般毫不避忌的坐在大厅的实在算是异类了。

    “主子，咱还是去楼上包厢吧。”傅祥看我尴尬，建议道。

    我刚想应承，却注意到了邻桌的两个人。在整个茶馆的人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议论纷纷的时候，这两个人只是看了一眼发生什么事后后就再没向我这边望来，反而毫无忌讳的高谈阔论。

    “这北洋水师成立，严兄怎么看？”一个脸圆圆的男子问旁边那个有些瘦削得男子。

    “为兄曾在北洋水师学堂待过，对北洋水师略有了解。其目前现有航舰均是向英、德定制，论其实力，绝不亚于日本，即便是遇上洋人，也是可以一拼的。只是……”说到这，那位姓严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只看着杯中的茶，不继续说下去。

    “哼，只是这紫禁城里有人并不想着北洋水师强大。”那圆脸男子看上去梗年轻气盛点。

    “康贤弟，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啊。”那严姓男子突然望向我这边，有些担忧的说

    看来这姓严的人家怀疑我会去告密，我心下有点不痛快，打算去会会这二人。于是我不顾傅祥的低声阻拦，端起一杯茶，径自走到那二人桌旁。

    “二位才高八斗，，小女子只听得只言片语，就已受教匪浅，不知可有这等荣幸结识二位？”

    二人显然被我吓到，即便是现下世风渐开，但也未曾有未婚女子在茶馆主动去和陌生男子搭讪阿。

    “多谢姑娘抬爱，在下康祖治，这位是严复兄。”那个圆脸男子倒是先回过神来起身答我。“我二人哪算得上什么才高八斗，都是这次乡试落第的无用书生罢了。”严复接着说。

    康祖治是谁？没听过。严复倒是知道的，北大首任校长，翻译过《天演论》的，好像蛮了不起的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落寞的中年人吗？

    “严兄此言差矣，科举那种以八股文取人的方式早该舍弃，似严兄这等大才亦不能中举，这样的考试，不考也罢。”那康祖治颇有些不平。

    “听说康贤弟有上书皇上请求变法，不知结果怎样了？”严复问到。

    “严兄之前说的是啊，我们这些个书生，想要上书给皇上，那是那么容易的啊，听说，被人压下来了。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我会再上书，直到皇上接受我的意见为止。”康祖治坚决地说。

    上书？难道他就是七次上书光绪皇帝要求变法的——康有为？！天！又是一个历史名人，我快承受不住了。原来他跟严复还有这么一段称兄道弟的经历啊，回去告诉老爸，他一定不知道，呵呵。

    “二位好志气，他日定当成为我大清栋梁之材，在此，小女子以茶代酒，敬二位。”我端起茶杯，与历史名人干一杯的机会，不要错过。

    接下来我听着他二人就畅谈中国未来，偶尔忍不住插上两句，倒也让他们另眼相看（毕竟我站在现代的角度看一切，旁观者清嘛）。不知不觉一下午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中度过。

    “主子，时候不早了。”傅祥提醒我，该回去了。

    “嗯，二位，小女子先行告辞了，今天真可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几年书’啊！可惜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二位啊”我开口告辞，随口感叹了一句。

    “哪里哪里，姑娘好走，有缘定会再见。”严复起身客气的做了个揖。

    “姑娘，不知……”康祖治欲言又止。

    我看出他是想问我姓名，却又碍于礼数不好开口。

    “小女子是原侍郎长叙之四女他他拉氏，有缘再聚。”我低声说完这句后，转身上了马车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康祖治和严复在原地。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和他们喝了一下午茶，谈天论地的居然是皇上的瑾嫔。而他们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很可能通过我传到皇上甚至太后的耳中。今晚，他们应该睡不着觉了，想到这，坐在马车里的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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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归期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我就起床了，沐浴更衣之后，什么也不做，静静的在院子里坐着。府上的人这些日子已经习惯我这样的状态了，不以为忤。只是远远的避着我，不敢来打搅。

    腊月寒冬，院子的腊梅好看得开着，上面还残留着前几日的落雪，黄白相间，暗香涌动。在这样的环境中，品着一壶上好的龙井，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但我的心却处于一种莫名的状态。一点紧张，一点迷茫，一点欢喜，一点解脱，一点害怕，各种情绪交杂着，让我根本无心去品手中的茶。

    是的，今天就是原定的回去的日子。我在等，等一个结果。

    太阳慢慢的升起，温暖而不刺眼，周围的人开始忙碌，准备早饭，打扫屋子，采购年货，打点我们要带进宫的琐碎事，他们的生活，看上去是那么的充实。

    “看他们虽然个个忙得很，却好像比我们要开心呢。”不知什么时候，五妹已经来到我身旁，什么时候，她也学会多愁伤感了。现实，真的在时时刻刻残忍的逼迫着我们长大啊。

    “五妹也这么早起啊？”我淡淡地问。

    “屋子外面的喜鹊一早就叫个不停吵得我睡不着。不会是今天有什么喜事吧！”一转眼，这小丫头又恢复了平日的活泼可爱。

    “能有什么喜事，还不是喜我们的五丫头快要成为皇上的珍儿宝儿了。”我拿五妹的封号和她调笑。

    “姐姐坏死了，尽拿我寻开心。我们还不都是一样的要进宫去侍候皇上的。四姐，你说，皇上他，会喜欢我吗？”说到这，五妹的脸上隐隐的映出一抹殷红，带着少女的羞涩，煞是可人。

    我的心却一惊，难道仅是体和殿上那匆匆一见，五妹已经对皇帝动了心了吗？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从这一刻起，她已经不仅仅是我眼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子了，她的命运，将与着大清朝最尊贵的男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五妹，”我正色道，“皇上，不只是你我的夫君，他还是皇后的夫君，大清朝的天子，他的爱要分给太多人，你明白吗？况且，即便真的得到皇上的喜欢，那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这后宫，想来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啊。”历史上，珍妃的确得到了光绪的欢心，可也因为此她招来了隆裕的妒嫉，慈禧的痛恨，才招致了最后的杀身之祸。得到喜欢的人的爱，于她，却未必是一种幸福。虽然相见不过两个月，但我对这个妹妹倒真的是由衷的喜欢，坦白说，我并不希望后来珍妃的那些悲惨命运发生在她身上。

    “姐，不要说这么认真啦，怪吓人的。”显然，此时的五妹还不太明白我画中的意思。

    “宫里的嬷嬷差不多要来了，我们准备准备要开始上课了。”五妹提醒我说。

    那天的课依然很无聊，无非是些宫廷礼仪，一遍遍的练习，我无可避免的走神，我的那些朋友们，现在在做什么呢，在设计公司，秀场打杂？在塞纳河畔喝咖啡？还是在venezia的Pontedei_Sospiri下kiss（威尼斯的叹息桥，传说恋人在桥下接吻就可以天长地久）？而我，究竟在这里做什么？！像一个傀儡，连说话甚至呼吸都不由自主……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个上午又过去了，我还在这里，呵呵，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失望的。午睡时间根本睡不着，起来闲极无聊用毛笔在纸上画LV经典的Monogram花纹玩，以前无聊的时候，我就经常画各大品牌的经典图案或者LOGO来玩，偶尔也会设计一下花样，幻想将来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品牌。现在，这个梦想恐怕是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抬起头望着窗外，天渐渐阴了起来，要下雪了吗。真好，我从小就喜欢下雪，可惜在这里不能滑雪，也没有人陪我打雪仗……

    只一会，雪就下下来了，开始还只是细小的雪花，后来便越来越大，吃完晚饭后，地上已经积起了约半尺，北京城的雪总是下得很大，不经意间，已经把一切都埋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我不由得走到这片茫茫的大雪中，任由飞舞的雪花落在身上，粘在头发上，恨不能变成一只雪精灵。

    “小姐，外面这么大风雪，还是进屋吧。”云儿拿着锦裘袍子过来罩在我身上。

    “我想看看这雪，好漂亮。”我低声说，带着一丝渴求，让人不愿违抗。

    “那我们还是到那边的亭子里坐着赏雪吧，我去沏壶茶给您暖暖。”云儿把我拉到了院子里的揽月亭，在石凳上铺上厚厚的垫子，才服侍我坐下。

    云儿转身准备给我去沏茶，却被我叫住。

    “不要沏茶了，给我拿壶酒来。”我缓缓地说。

    云儿似有些诧异，但并未多言，片刻就将酒取来，小心的给我斟上。

    我屏退包括云儿在内的所有下人，孤坐在亭中。握着手中的青花绘荷塘翠鸟纹酒杯，我人生过去的20年好像放映电影一般浮现在眼前。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对她的记忆仅仅停留在照片上那个素净，笑容温暖的女人。我人生的前六年，都是在香港的阿姨哪里度过的，在那里，我学会的不仅仅是一口流利的粤语……读幼稚园的时候，小孩子很喜欢比自己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最初年少的我并不知道整日忙绿的父亲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母亲已经死了，在几乎所有小朋友鄙视的眼神中，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第二天问过阿姨后，到幼稚园大声地告诉所有人我的爸爸是大学教授，很厉害的人，然而，已经没有人关心。在他们的心中，我就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向阿姨哭诉，她没有去学校帮我报仇，只是每天将我打扮得好像小公主一样去学校，戴着熨的整整齐齐，带着薰衣草香味的手帕，书包里永远有好吃的小点心可以分给同学。很快，我真的成为了老师同学眼中的小公主，再没有人关心我的父母怎样。由那时起，我就已经明白，物质，可以为你赢得尊重。

    后来回到美国，和爸爸、哥哥生活在一起。爸爸依然很忙，更多时候，照顾我的是保姆和哥哥。哥哥很宠爱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用来给我买冰淇凌和洋娃娃。他喜欢在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时这样说，“She_is_my_dolly_girl（她是我的洋娃娃）。”所以后来每次看到AnnaSui的dolly_girl香水，我就会忍不住心酸。那个那么疼爱我的男孩，那个优秀到可以让我自豪的对每个人宣布“那个全校第一的骆风就是我哥”的男孩，那个脸上永远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一路走来都从不让爸和我担心的男孩，就在三年前他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因为骨癌而像风一样离开了我们。病床上最后时刻的哥哥，面色苍白，瘦到我都不敢去拥抱他，依然还是那样温暖的笑着，宠溺的看着我。可是他不知道，他走了以后，他的dolly_girl就要脱下洋娃娃的裙子，去面对没有他挡着的风雨了。

    那以后家里只剩下我和父亲，彼此关心，相依为命，却很难再亲近，我们的存在，提醒着彼此那些挥之不去的伤痛，所以我选择了一个人去意大利求学，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用学习，打工，shopping来让自己忙碌，让自己不再回忆。直到那天回去见到爸爸头上的白发和脸上掩不住的疲倦，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已经只剩下彼此了，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着。所以我选择了来这里，义无反顾。

    可是，如果今天我回不去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从此只剩下自己……

    雪停了，月亮也出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雪地上，看的人更觉寒凉。

    我已经喝到微醉，却也清楚地明白了，我，是回不去了……

    我把杯子重重的摔在雪地上，恨恨的对着那清朗的夜空说道：

    “一路走来，我的人生算不上幸福，我也决不是别人看上那么坚强，上天，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究竟要耍我到什么时候，我好累……”

    Goodbye!LV，DIOR，GUCCI……

    Goodbye!Daddy……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终无凭/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为离情”

    我低声反复吟唱着这首《明月千里寄相思》，以前，夜深人静的时候，父亲经常在家里关着灯听这首歌，后来哥哥告诉我，这首歌，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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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谈

﻿那天晚上我喝得很醉，是云儿叫了好几个人一起把烂醉如泥的我抬回来的。好不容易服侍我躺下没多久，感觉胃里很难受的我又起来吐得一塌糊涂，如此蒸腾了大半宿，才在黎明前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我却依然头疼欲裂，挣扎着想起床，却被云儿按住。

    “小姐，您快别起来，大夫说你受了风寒，要好好卧床休息。我的小姐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昨天……”云儿说着眼眶都红了。

    “没事的，不要担心我。我躺下还不成嘛～这点小风寒，是打不倒我的。好云儿，你去给我倒点水，拿点东西来填填肚子好不好？我有点饿了。”我好声好气地说，还奉上一个有点谄媚的笑脸。

    看到我这样子，云儿转涕为笑。听话的出去为我张罗吃的。

    看着她出去，我还是起了身，睡了一天，骨头都僵了，还是动动的好。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神情憔悴，一双本就无神的眼睛愈发的空洞。我不禁苦笑，这就是现在的我吗？既然回不去了，那么再自怨自艾也是于事无补的。我把头发梳梳顺，因为不知道怎么去梳那些个复杂的发式，所以只是简单的用丝带绾成一束垂在脑后。然后寻了件素净的袄子穿上。

    “小姐你怎么又起来了，今天天气冷，你身子又还没好，不好出去走动的啊。”端了一堆东西进来的云儿一见我又急了。

    “我睡久了，有点难受，只是起来活动下，不出去的。”我耐心的给这位忠心护住的小丫头解释道。

    “那您穿这么点也不成啊，我去给你拿件袍子来。”不顾我的反对，云儿把一件狐裘袍子披在我身上。其实，这屋里点了炭火，一点也不冷，这袍子披在身上反倒有些热了。但见她那么坚持，我也便没说什么，走到窗边坐下。

    “您昨天画的那张画，今儿早上五小姐来看您，看着新奇拿去了。”看着我对着书桌发呆，云儿以为我在什么，忙解释道。

    我画的画？难道是指昨天我随手涂鸦的Monogram花纹？“她要那个做什么？”我疑惑道。

    “五小姐说这花纹很是别致，打算拿回去叫人绣在准备带进宫的衣服上。”

    不，不是吧……清朝光绪年间的仿LV？还是修在旗装上？疯了……

    不对，Georges_Vuitton是在1896年才设计出了经典的Monogram图案，那么，这样算来，以后岂不是有人会说他抄袭我的，呵呵，算了，让以后的历史学家去头疼吧。

    不过，想到五妹要穿上那件改良版LV进宫，我还是要崩溃……

    云儿端来的晚饭清淡可口，我一口气吃了许多，这么多天以来，倒是这顿吃得最舒心，不用再去想那么多回去回不去的，既来之，则安之，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吃饱喝足是大事！

    收拾完碗筷，我又被云儿“安顿”到了床上。说实话这一百多年前的日子还真无聊，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更不要说什么手机，ipod了。吃晚饭大家就往床上钻，早早的睡觉然后再早早的起床。想想以前的我，动不动玩通宵，几乎从不在10点以前起床，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我还是不能习惯这种吃饱了就睡的安逸生活，刚想找云儿说说话，却看见门外进来一位一身青衣的妇人。这妇人我并没印象，其实这两个月我与府上的女眷接触并不多，所以，一时也猜不出这是哪位。

    “四夫人！”看我愣在那没反应，云儿大声地喊了一句，恭敬的向那夫人行了个礼。拿来凳子伺候她坐下。

    四夫人？我知道了，这位就是我的亲额娘，在阿玛的妻妾中排行第四，由于性子比较淡泊的关系，在各房之中并不算得宠。这次我选秀回来，她在家中地位自然大有提高，但她却没像五妹的额娘那样一下子嚣张起来，反而日日在庙堂吃斋念佛，益发安静到让大家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

    “亲额娘。”我低低的唤了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我来说，眼前这位额娘只能算是一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

    大家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对坐着，云儿看这情况，悄悄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听说你昨夜感染了风寒，现在好些了吗？”淡淡的话语，却还是可以感到其中的关心之情。

    “已经好多了，让额娘挂心了。”我努力扮演着乖女儿的角色。

    “儿啊，还有大半个月，就要进宫了吧。外面的人都话额娘好运气，生得个做皇妃的女儿，额娘却觉得自己苦命啊，这些日子，我吃斋礼佛，只是想为你多积点福，希望你日后能平平安安。我只得你一个女儿，我并不需要你嫁什么了不起的人，虽然额娘只是一介无知妇人，却也知道一入深宫里，无由得见春。那后宫里的生活，时时要提心吊胆，如履薄冰。额娘反倒宁愿你嫁个普通人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过最简单幸福的生活……”说到这里，她止住不语，凝望着窗外，像在回想什么似的。

    “额娘，没有关系。身为八旗女子，这本就是我们的宿命。既然要嫁什么人由不得女儿选择，那能够嫁给皇上，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至少额娘以后在府上可以不被人看不起了”我有些无奈的说。

    “儿啊，额娘对不住你，要不是我身份低微，你从小在府里又怎会受那么多委屈，如今又要你为了他他拉家的荣华富贵进宫去，听人说那太后生性跋扈，性格多变，而皇后又是她的亲侄女，只怕你进到宫中，免不得要受些委屈的。”说着，额娘的声音有些哽咽。

    “额娘放心，女儿入宫后会谨慎行事的。再说女儿之前选秀时见过太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反倒是对女儿和五妹慈爱有加呢。”我违心的把慈禧按着住在北京的太奶奶的形象来说了。

    “是吗？但愿如你所说吧。对了，之前额娘给你的白玉镯子可要收好带进宫里去，宫里的庄守和庄太医是额娘旧识，遇有事可凭此镯求助于他。”她低声叮嘱道。

    “是，女儿知道了。”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便开口再问。反正她口中的白玉镯子早已被我典掉不知所踪了，这庄守和估计也帮不上我什么大忙了。

    虽然即将入宫，但我并没有像额娘这样对我的未来忧心忡忡，毕竟，瑾妃的一生我是了解的，虽然在深宫中过的孤苦，但一路基本还是有惊无险。相比之下，妹妹珍妃只活了她一半的岁数还不到。

    又坐了一会，额娘起身准备回去，走到门口，却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了一句：

    “儿啊，记住，任何时候，切忌展露锋芒，娘不求你富贵，只求你平安。”说完这句话，她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忍住要流下的泪水，转身离去。

    屋里的我早已泪如雨下，和当初来这里时老爸说得相似的话，言语之间流露出的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爱，让我心里的所有感情再也忍不住，随着泪水肆溢的流淌。在这个远离我家的地方，我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上，再度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这一刻，一种叫归属感的东西渐渐产生。

    那晚之后，额娘搬到佛堂长住，一直到大婚，都没有再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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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s make things be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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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婚

﻿正月二十六，我见到了修复好的翠玉白菜。工匠很巧妙的把碎成三瓣的白菜重新镶在了一起，固定在一个金镶玉的花盆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损坏过，可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我已经回不去。

    修补好的翠玉白菜和那两箱的金银珠宝一起被送进了宫里，接下来我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大婚了。礼服试了又试，改了又改，一切要合乎规制又不能丢了皇家的面子，最后选定了一套紫色蟒袍，一套绛红色马褂，还有一套秋叶色朝服。和现代结婚一样，这大清的婚礼也要换好几套衣服，只是颜色的挑选上很有讲究，只有皇上可以穿明黄色，皇后可以穿正红色，这两种颜色我们这些嫔妃是绝不允许穿的。而相比之下，我的衣服颜色又深过五妹的，原因是我较她年长，所以要在衣着上便显得大方稳重点，不可似她一般选桃红，粉紫。这些衣服都是宫里送来的御用品，包括我们入宫后配给的服装，统统由江南织造府送来，用料全是上好的丝绸绢缎，织绣精致，处处彰显出皇家的尊贵华丽。

    可是，这些尽心准备的衣裳，首饰穿戴在我身上却完全不能让我感觉一丝快乐。我是一个爱煞华服美饰的人，可是那是基于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做主的基础上。现在所有的衣服配饰统统由别人帮你挑好。不管你心里意愿如何，一层一层的为你穿上，也许，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身份尊贵的木偶罢了。

    在现代的时候，我曾经像所有的小女生一样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在意大利美丽的葡萄园里，穿着VeraWang的婚纱，所有的亲朋相聚在户外的婚礼酒会上，蜜月要选在马尔代夫或者大溪地……设想过很多种美丽的场景，却没想到是今天这样，和一个自己几乎算不上认识的人，穿着这样层层叠叠厚重的旗妆，走进一个没有明天的地方。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了不去想了，既然回不去，就要在这里好好得过下去，嗯，大婚那天我一定要漂亮，要开心，毕竟这可能是我这生唯一一次婚礼啊。

    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没有想象中的亲人抱头痛哭，阿玛由于花了大笔钱打点我和五妹却未能居后位而耿耿于怀，最后话别也是淡淡的。大额娘不是我们亲娘，自然也没什么话说。而我的亲额娘没有出现，只是着人送来了一个平安符。倒是五妹的额娘很夸张的在那演着依依惜别的戏码。这一家人啊，到底有几分真情真意呢。

    是夜我辗转返辙，好不容易睡着，没一会又被人叫醒了。正月二十七，我和五妹凌晨就要起来，沐浴之后，开始更衣，因为午时会有册封仪式，所以要先穿上朝服，然后就有人来为我梳头，简单的盘过之后，戴上镶了珍珠，珊瑚和青金石的海龙朝帽，为求庄重，耳饰也选了不太夸张的金点翠珍珠花钉，然后再套上一串珊瑚，两船蜜珀的朝珠，这样的一身，虽然据说是庄重低调，但我显然已经有点不堪重负了，不知道以后梳大拉翅的话会不会把脑袋压断掉~（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接着欢乐一个嬷嬷为我开脸，然后是一层层的上香脂，扑粉（我记得这些个古代的粉大多都是含铅的，所以在我的坚持下，嬷嬷象征性的少扑了点），然后是成分不明的腮红（心里直打鼓……），最后居然像那些个电影电视，拿张红纸沾湿了，抿一抿便算作是唇膏了，天，这对嘴唇是多大的伤害啊！不过看看完妆后镜中的自己，倒也是平添了几分姿色，毕竟是青春无敌（不看镜子我还真忘了我现在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只是心态已经老的不亚于三十岁了，悲剧阿）

    这样一圈忙下来，已经东方既白，匆匆用过两块糕饼后，我和五妹被人拥簇着坐上了轿子。一路有不少百姓围观，好不热闹。约摸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到了神武门，在等级规矩森严的清朝，只有皇后才可以走午门进，连现在只手遮天的慈禧太后当年也是和我一样从神武门进的宫。

    进宫后先到慈禧太后的储秀宫，行完叩拜之礼后，慈禧一句“听封吧！”。我们又要跪下受封。随后太监李莲英一番冗长的古文念下来，大意无非是要我们和睦相处，恪守妇德，早日为皇帝开枝散叶，却足足花了一刻钟才念完。此时我的膝盖，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又红又肿。难怪当年看还珠格格要用“跪的容易”~看来赶明儿我也得自制一个！

    好不容易可以起身，我抬眼瞄了瞄高坐的慈禧，今天她看上去春风满面。是啦，皇帝皇后都是她叶赫那拉家的后人，内宫外廷都是她家的天下，又怎么能不春风得意。

    顿了片刻后，老佛爷又故作语重心长的教导了我们两句，然后抬抬手让我们退下。这仪式就算完了。我和五妹分别被送往永和宫和景仁宫。虽同嫁给皇帝，但以后也不能随意相见了。

    就这样，大婚典礼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可笑的是，我的婚礼，居然连新郎的面也没见到。事实上，这场大婚是皇帝与皇后的大婚，我和五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陪衬而已。在送回永和宫的路上，我心里感叹着这在我看来有些荒诞的大婚。

    行了片刻，轿子停了，我当是到了，正准备着下轿，却听轿子外面众太监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心下一惊，连忙下轿行叩拜礼，却没曾想那坐在御辇上远远过来的皇帝连看也未往我们这看一眼，就径自运去。我心里冒出一股火，哼！就算是英国女王看到民众还招招手呢，他这算什么？！

    不过他的御辇与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看到这皇帝的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看。哦，对了，他这是要去和皇后行合卺礼呢。呵呵，想到皇后那副尊容，我的心里暗爽：小皇帝，你就好好享受吧。

    轿子终于在永和宫停了下来，我被太监搀扶进去（进到皇宫，人就好象残废了一般，到哪都有人搀着扶着）。这永和宫是二进院，前院后院加起来足有二十多间，足可算是豪宅了，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这里以后就是我家了！

    前殿门上悬着一块匾，上书“仪昭淑慎”四个大字。不知是谁题的，倒真是好字，苍劲有力。

    “主子，这上面的字可是高宗皇帝亲笔御题的啊！”身旁的小太监未等我问，就答道。

    我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的确是善于揣度主子心思的好奴才，可惜我打心眼里不喜欢这样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淡淡地问了句。

    “小的贱名李荣德，主子叫我小德子好了。”这太监低头恭谨的答道。

    李荣德，倒是个好名字，想来爹娘对他也是寄予了好大的期望，却不曾想来做了太监，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小德子。”我念了一遍，突然想到慈禧称呼她的的心腹李莲英为“小李子”，难怪这宫里的太监都不敢再自称“小李子”。

    “你倒是有点福气，和李总管是本家呀。”想到这，我就随口说了句。

    “不敢瞒主子，李总管正是小的义父。”听到这话，我倒是一愣。敢情这小太监是慈禧的人，看来以后要防着点。一抬眼，却见那小太监也抬起头来，神色颇有些得意。

    看来这总管干爹还真涨了他气焰，假以时日，还真不把我当主子了。进宫之前，每天教我们的嬷嬷私下说过，这宫里的下人，你就得时刻当他是奴才他才时刻当你是主子，你对他和气了，他就不把你当回事了。看来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要忍，他是太后的人，暂时还不能动。我按耐住要爆发出来的怒火，继续问他：“这永和宫总共有多少奴才。”我可以加重了奴才二字的语气，小德子一听就听了出来了我的意思，又低下脑袋答道：“回主子的话，总共太监四名，宫女连昨儿个主子娘家送来的云儿姑娘在内一共四名。”

    云儿？她怎么来了？早前在家里大额娘也问过我要不要将云儿带进宫，我拒绝了。如果进到这危机四伏的深宫是我的命运的话，我一个人去承受就好了，何苦连累别人呢。云儿是一个好姑娘，我一直也不把她当下人看，所以临别时我还特地嘱咐大额娘为她寻个好人家好好嫁了，可这一转眼，怎么她又被送进宫来了。

    “把他们都带过来吧。”我不动声色的吩咐道。

    “奴才参见主子，主子吉祥。”

    “奴婢参见主子，主子吉祥。”

    一行人对我行了礼，我一眼就看见其中的云儿，虽然才进宫，但这丫头行起礼来倒也似模似样。我打定主意，回头要细细问问这丫头究竟怎么回事。

    “都起来吧，云儿，去拿一封银子赏给他们，在我身边做事，比不上太后皇后那，但是我也不是个赏罚不分的人，日后，心里向着我的，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他。”我说到这，突然停口，眼睛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转身就进了屋。

    想必他们已经明白了，我没说出的那句话：

    “谁要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定不叫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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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请安

﻿回到屋里，我一把拉过云儿。

    “云儿，我不是吩咐了叫你不要随我进宫的，谁把你送来的？”我有些愠怒，她这一进宫，就得到25岁才能离开，一个女孩子最美丽的青春年华，就要葬送在这无尽的深宫中。云儿，你叫我怎么忍心看见你这样？

    “小姐，哦不，主子不要生气，是云儿自己要来的，云儿从小就服侍主子，主子也一直待我如亲姐妹般，云儿不要离开主子！”说到这里，这小丫头竟有些凝咽了。

    “好云儿，我知道你心里向着我。只是，你也说了，你我情同姐妹，所以我才不想你进到这皇宫里来。这里不比在家里，我自己都是自身难保，我怕以后……”想到这里，我心里也不禁有些凄然。

    “主子不用担心云儿，云儿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主子，主子留云儿在身边服侍吧”云儿哭着说。

    我再也无话可说，只得过去抱住云儿，想给她一些安慰。没想我刚触到她，她的身子就一惊，跪在地上，低头说：“主子，云儿是奴婢，不可乱了规矩。”

    我的泪终于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云儿，才进宫一天，在只有我们俩人的谈话中，她竟也像其他人一样称呼我为主子，跪在我面前了。不管是不是出于保护我的考虑，我们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打打闹闹，主仆不分了。我不禁抬起头，想看看这紫禁城究竟有什么魔力，让每个在里面的人都过得那么压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这间陌生而豪华的大床上，屋子里点了号称可以宁神的檀香，很好闻。不同于后世那些香水精油过于侵略性的香气，这种用檀木屑制成的香气味清淡，幽而不绝，真的可以让人心渐渐平静下来。

    回想着今天的经历，我不禁想到Hennessy酒的广告词：To_me，the_past_is_black_and_white，but_the_future_is_always_color（对我来说，过去是一片黑白，而未来，则是缤纷多彩）。然而现在的我刚好相反，于我而言，过去是绚烂缤纷，而未来，却是平淡无奇。其实之前，我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不忍心连累更多无辜的人，也不知道天下之大，我可以去哪里。对于这个时空。我终究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许是身心俱疲的缘故，我一夜无梦，睡得极好。所以云儿早早把我叫醒的时候我自然很不情愿的。

    “现在几点？”看着窗外还黑乎乎的天，我自然是一肚子火。

    看到我这气鼓鼓的样子，云儿显然是楞了下，接着想笑又硬是忍住了，回道：“现在差不多是卯正时分，主子可得快点梳洗，半个时辰后就要去太后老祖宗那请安，之后还要去皇后那。”

    正卯也就是凌晨4点？真是疯了，换作以前的我，这个时候可能还没睡下，但绝对不会已经起床。“好歹在家还能睡到寅时~”我嘟囔着。

    “主子……”云儿看着我，有些愧疚的说，“以后最迟都得这个时候起，如果有祭祀庆典之类的，还要再起早半个多小时。”

    Oh！Godblessme~这样下去不要得神经衰弱啊。

    梳洗完毕，再换上那套紫色的蟒袍，梳头上妆，早饭已经来不及吃了，只能匆匆赶往储秀宫。

    一到那，我就看见五妹已经候在宫门口了。

    “五妹起好早啊，你怎么不进去？”看到熟悉的人，我的情绪好了很多。

    “我来的不算早，皇后已经在里面了。”五妹笑了笑，说。

    皇后已经先到了啊，那么按规矩，我们要在皇后请完安之后才能进去。正感叹着不知道等上多久时，我瞟到了五妹的衣服袖口，“哈哈……”我刚忍不住要笑出来，就被五妹和云儿一左一右拉住我的袖口，示意我噤声。是了是了，我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放肆大笑，真是不要命了，还好老佛爷不在。趁没人看见，我吐了吐舌头。

    不过，真的很搞笑的啊，今天是进宫的第一次请安，照说是相当重要的，而这种时刻，五妹穿的那件衣服，袖口上绣的却是之前我随手画下来的Monogram花纹，更离谱的是，在袖子的一端，还清晰的绣着LV两个大大的字母。我不小心把这俩字写上去了吗？看着这样的纹样绣在这件这件淡青色的蟒袍上，真是不是一点的滑稽。

    五妹和云儿看着强忍住笑的我一头雾水，这时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对我和五妹说。：“老佛爷请两位主子进去。”闻言我们俩便随着太监进到了储秀宫前殿。

    太监吩咐我们先在外间候着，自己进了东暖阁禀告。趁这时间，我仔细打量了这东西六宫中最豪华的宫殿，果然是富丽堂皇，各种家具多用紫檀、花梨等硬木制作。花纹雕刻细致，四处还陈设着精雕细刻的牙龙船和凤船，象牙玲珑塔，竹黄多宝格，让人眼花缭乱。其实在现代的眼光，慈禧绝对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她每天要换几套衣服，梳妆台上摆满各地进贡的美容用品，她说“一个女人，没心肠打扮自己，那还活个什么劲！”在这点上，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交流交流的。

    通报完那太监就领我们进到了东暖阁，外面虽然是寒天雪地，这屋子里倒是暖得好似春天一般。慈禧坐在软塌上，皇后静芬在一旁规矩的站着，不知道两人之前有过什么对话，皇后的脸上有些尴尬。

    给慈禧太后和皇后分别行过礼之后，慈禧开口道：“听小李子说你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这外边天寒地冻的，要是你们这对如花似玉的姐妹给冻坏了，本宫不心疼，皇上也要心疼得啊。正好皇后也在这儿，你们待会也就不用去皇后那请安了。”

    “珍儿同姐姐谢老祖宗疼惜！老祖宗面善心慈，无怪乎奴才们私下都说老祖宗和那观世音菩萨一样呢”我这还没反应过来，五妹已经先跪了下来叩头谢恩，我也只得跟着行了礼。没想到，五妹还这么会须流拍马呢，我心里暗笑

    慈禧赞许的看着五妹，果然这好话是人人爱听的。突然，她也看到了五妹的袖子。

    “珍嫔这衣袖上的纹路到挺别致，不同于这平常的花花草草，应该不是宫里制的吧？”慈禧问道。

    我和五妹一听，忙磕头请罪，这蟒服是宫里制好送到家里头的，虽然只是在袖子上加了点花纹，但宫里对后妃的衣服上的花纹按等级规定的极严，所以慈禧足可以依此治我们的罪了。五妹现在心下怕是悔死了吧，我也责怪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条。

    “这个，是臣妾自作主张加上去的，珍儿该死，请太后责罚！”我看到五妹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忍不住地颤抖，心里很是不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出乎我意料的是，皇后这时居然开了口：“我看这珍儿妹妹应该不是有心的，她初初进宫，对宫里的规矩有些不熟悉也是自然的，太后就饶过她吧。”

    她居然为五妹求情？现在仔细看看，这皇后倒也不似传说中那么面目可憎，至少身为慈禧的亲侄女，统领后宫的皇后，却一点也没有盛气凌人之态，倒是眉目间隐隐有些忧郁，完全和我印象中的隆裕不符嘛。

    听到皇后的话，慈禧若有若无的笑了笑，开口道：“我哪有要治珍儿罪的意思，只是看这纹样甚是特别，随便问问罢了。没什么事，都起来吧。”

    “不过，”说到这，慈禧停了下来，看着我们俩说，“皇后对你们的爱护之情，你们可要好好的记着呀。”

    慈禧果然是慈禧，不动声色之间，就让我们欠了皇后一个人情。

    “还有，这花样究竟是何人所画，本宫倒有意把他请进宫来，到如意馆给本宫画些特别的花样子。”慈禧接着道。

    “回老祖宗的话，这人现时就在宫里……”五妹刚开口，我忙出声打断她：“这花样正是珍儿所作，太后如若喜欢，大可叫珍儿回去为您多画几张。”

    “看不出来，珍嫔不仅乖巧伶俐，还有此等之才。来，小李子，赏些文房四宝给珍嫔。”看来慈禧是想让五妹以后为她设计花样了。

    这边五妹还想分辩什么，被我使眼色止住了。她不明白，我希望她可以跟慈禧打好关系，既然留在这里了，我就希望可以保护我身边的人不受伤害，五妹，我真的不希望她最后真的葬身在后宫那口不见底的深井内。

    又说那李莲英端来一会儿工夫就端来了一整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光毛笔，就有大大小小十几支，这皇家的吃穿度用，无一不是奢侈啊。五妹欢喜的谢恩收下了，她向来是喜欢这些的。

    这屋子里的气氛刚刚好转，却又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太监声音：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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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皇帝

﻿我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走了进来，给太后请安之后，我们一群人又要跪下对皇上行礼，在这皇宫里，地位越低的人就越要整天的跪，现实的很。

    “皇帝现在才来啊？这合卺礼刚行过，怎么皇上就让皇后一个人来请安呢？”慈禧的声音里透着不悦。

    “回皇爸爸的话，儿臣今早起身后想起靖远、皋兰地震一事不知处理得怎样，便招户部尚书商议了片刻，所以来迟了，还往皇爸爸恕罪。”光绪似是料到她会这么问，镇定自若的答道。

    “皇上心系社稷，这自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政事虽急，却也不急在这一刻，大婚吉期尚未过，皇上这么心急难道是生怕本宫不让你亲政吗？”慈禧的语气比刚刚柔和了许多，但是这话听在在座的人耳里却比刚刚更让人悚然。

    我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见到慈禧和光绪这样的剑拔弩张，也不枉我起了个大早。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光绪，想看看他要怎样应对。

    这位少年皇帝面无表情的回了句：“皇爸爸多心了，儿臣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否则日前刺史上书请皇爸爸大婚后继续训政的屠仁守怎么会被您一怒之下罢了官呢”

    “皇上明白就好啊，反正这政事我也不想再管了，当初皇上年幼，本宫无奈才垂帘听政，我身为一个女人，在朝堂之上，跟那些个大臣斗，每天处理那么多纷乱的国事，这么多年，本宫早就倦了，如今皇上出息了，我也可以放心把这大权交到你手上了。现如今我就只盼着颐和园早日修好，耗尽享享清福。只是，皇上与皇后毕竟是新婚夫妇，如此这般恐叫外边的人看了笑话，以为皇上故意冷落皇后呢。”慈禧一连苦口婆心的样子，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为这番话所动。

    “皇爸爸教诲的是，儿臣考虑不周，儿臣日后定会善待皇后。”光绪低头回道，眼中闪过一瞬的无奈，被一旁观察着他的我尽收眼底。

    呵呵，还是斗不过慈禧这老虔婆吧，不过比之两个月前体和殿上的他，今天的表现已经是大有长进了，至少知道冷落皇后以后还找好忙于国事的借口。我在想，如果不是生不逢时，又体弱多病的话，他应该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嗯，本宫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皇上与皇后今天还有不少礼仪，先退下吧。”慈禧挥了挥手。

    我和五妹又要跪地高呼“恭送皇上，皇后！”，一边跪着一边心里叫苦不迭。

    直到此刻，皇帝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我们，那双好看的眼睛波澜不惊的从我俩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珍妃手上捧着的那套文房四宝上，凝视了一会后，没什么表情的，转头离去。

    我心下有些纳闷，却也没来及再想，就听到慈禧的声音传来：

    “说了一早上话，哀家也累了，瑾嫔、珍嫔也退下吧。还有，珍儿要是想到什么新花样，记得拿来给哀家瞧瞧。”临走她还念念不忘这码事啊~

    一走出储秀宫，五妹就向我发问：

    “那绣花样子明明是姐姐花的，你怎么在老佛爷面前说是我画的呢，这要被老佛爷知道咱们欺瞒她了，还不得重重受罚啊，何况我到哪想新的给她啊。”五妹不无担忧地说。

    “没事，日后我画了新的你拿给你，你再给老佛爷不就得了，只要你我不说，谁知道啊~”我满不在乎的说。

    “可是……”五妹什么时候装起乖宝宝来了，这点小谎无伤大雅啦。

    “好啦好啦，我困死了，我要回去补觉啦。”我飞快地逃上我的轿子，省得她又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主子，睡不得的，回宫后要重新梳妆更衣，一会儿要去殿前向皇上行礼，然后还要去钟粹宫和那些福晋，命妇一起向皇后行礼。”云儿打碎了我的美好计划。

    拜托我的好云儿，你不是才进宫的吗，这些乱七八糟的行程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你就不能假装忘记了，让我好好的睡一会吗！这什么大婚，这么多礼仪，昨天一天还不够，还有那什么皇帝，不是刚拜过，又要拜~还有皇后，嗯~皇后算了吧，看在她刚刚帮五妹说话的份上。对了，还有这该死的皇宫，干嘛这么大，每天走来走去，不，坐轿子来来去去都坐得我累死了……

    我在心里一路咒骂着一切可以骂的对象回到了永和宫。不过在梳妆的同时听说离开储秀宫后，皇帝和皇后就要沿着寿皇殿，承乾宫，毓庆宫，乾清宫，建福宫一路拜死人画像，回头还要再去储秀宫和慈禧互进金如意，再去到东佛堂拜祭，最后还要到养心殿接受我们的朝拜。听上去就累，还好还好，我不是被穿到隆裕身上。

    一个半时辰后，我和五妹跪在养心殿的明殿，随皇后一起向皇帝叩拜。

    我和五妹穿着朝服，戴着满是宝石却又沉重无比的朝帽，而我们前面的皇后，穿着明黄五彩龙袍，八团五彩有水龙褂，戴着层层的金项圈、还有一串耀眼的东珠朝珠，然而即便是如此盛装的我们三人，跪在这大殿上，依然缺少了几分气势。自古以来，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却独独这光绪皇帝，一生只有一后二妃，偏偏这三人还并非他所喜欢的，身为皇帝又如何呢，我感叹道。微微抬起眼看着那一身龙袍端坐在那金龙宝座上的皇帝，那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孩子，他的眼中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坚忍，无奈，失落，还有难以掩饰的愤恨，独独没有的，是新婚的该有的欢喜，幸福。所有人对着他高呼“万岁”，却没有人记得他只是一个怀揣梦想却要肩负天下的十八岁的少年。

    他一脸漠然的看着下面，他名义上的妻子。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叹一声，道：“平身，都退下吧。”

    在我们三人转身离开的同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皇帝有些疲倦的声音。

    “朕身子不是很舒服，吩咐下去，今天在太和殿的例宴取消。”照清朝礼制，这例宴请的是后族和王公大臣，我阿玛自然也在列，只是主角当然是皇后家族的人，这一取消，不仅皇帝是给眼前这个他不中意的皇后一个下马威，更是对叶赫那拉家族的不满，对太后的不满。只怕这一取消会带来不少的纷争啊。

    “回禀皇上，这例宴的菜肴御膳房已经都准备好了，只怕取消了不太好吧。”这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倒是机灵，含蓄的提醒着他。

    “那就把这些个菜都统统分给恭亲王，醇亲王，庆亲王……”光绪一口气念了一堆王公大臣，却独独没有皇后阿玛桂祥，也没有我和五妹的阿玛长叙。

    我看到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却也没有再停顿，迈步走出了养心殿，留下一个让人觉得凄然的背影。

    皇帝，做得太过分了！刚刚在殿里那一刹那对他产生的同情登时消散殆尽。我反而从心底里为这个叫静芬的女子鸣不平，长得不好看不是她的错，生为叶赫那拉家的女儿，慈禧的侄女也不是她的错，而嫁给这个心中对他无意的皇帝更不是她所能决定的，而这个从小和她一起玩耍的表弟，居然在合卺礼之后的第二天，就这样得给她难看。

    爱新觉罗&#8226；载湉，你不能撼动储秀宫里的那位，你就把气撒在这个无辜的女子身上，你算什么英雄！

    我回过头，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冷漠的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殿里光线比较暗，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看到又怎样？若是开心的时候不能开怀大笑，难过的时候不能放声痛哭，生气的时候不能狠狠的瞪人一眼，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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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歌（上）

﻿第十三章夜歌（上）

    好容易拜完这个那个的回到我的永和宫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太后，皇帝和皇后的赏赐陆陆续续的送来，金银珠宝，真的已经是看到麻木了。我吩咐太监将这些收起来后开始传晚膳。这皇宫里富贵是富贵，但一天只吃早晚两顿却着实叫我受不了。今天早晨忙着去储秀宫，早饭也没吃成，中途回来更衣的时候吃了两块花糕，一直撑到现在，真的快饿晕过去了。太监宫女陆续进来，把饭，菜，饽饽，粥，汤等摆了一桌的，被人伺候着的感觉还真是不错，我暗自得意着。

    可是这一动筷子，我的心就凉了半截，敢情这所谓宫廷御膳就是这样啊，虽然看上去还蛮精致，但基本没什么热气，这就算了，来来去去也就是鱼、肉、豆腐，一堆菜中只有一小盘黄瓜算是绿色的，这饮食也忒不健康了点吧。

    我看到这些个大鱼大肉的没了胃口，吃了几口黄瓜，喝了点粥，就吩咐他们把东西都撤了。

    “主子，您累了一天只吃这么点怎么够啊！”无论什么时候，云儿总是那么的关心我。

    “没什么，只是对这些大鱼大肉的提不起兴致。小德子，明儿个吩咐膳房多准备些素菜，清清淡淡的即可，还有那饽饽也不要弄了，煮点粥就好了。”吃惯面包，pizza的我实在对那饽饽实在是不感冒。

    “回主子的话，这饽饽是宫里的主食，免不得的，主子要不喜欢，奴才明儿开始吩咐膳房多准备点花糕好了。”小德子应到。

    敢情喜欢不喜欢都得上，也罢，上了我不吃就是了。这不是不想浪费嘛，这大清朝是怎么败光的，我算是明白了。

    这一天不吃饭，吃饭又只吃一点的直接结果就是到了晚上大家都睡下后，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本着撑死也不能饿死的原则，我爬起来摸索着去膳房摸了一盘之前被我极度鄙视的饽饽。在厨房这么吃总是不雅，反正起来了，我干脆端到了前殿的门口坐在门槛上吃（那些个太监宫女都睡下了，我怕吵醒他们所以拿远点吃），想我现在是大清朝的瑾嫔，永和宫的主子，要是被人看到我半夜端着盘冷饽饽蹲在大殿门口啃得这欢，估计全紫禁城的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还好，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无人……

    吃饱了以后，看着周围难得的那么寂静无人，我有了想高歌一曲的冲动，一出口，确实一首有些忧伤的曲子——《daily_growing》

    “The_Trees_They_Grow_High，The_Leaves_They_Do_Grow_Green，

    Many_Is_The_Time_My_True_Love_I`ve_Seen.

    Many_An_Hour_I_Have_Watched_Him_All_Alone，

    He`s_Young_But_He`s_Daily_Growing.

    Father，Dear_Father，You`ve_Done_Me_GreatＷ_Wrong，

    You_Have_Married_Me_To_A_Boy_Who_Is_Too_Young，

    I_Am_Twice_Twelve_And_He_Is_But_Fourteen，

    He`s_Young_But_He`s_Daily_Growing.

    Daughter，Dear_Daughter，I`ve_Done_You_No_Wrong，

    I_Have_Married_You_To_A_Great_Lord`s_Son，

    He_Will_Be_A_Man_For_You_When_I_Am_Dead_And_Gone，

    He`s_Young_But_He`s_Daily_Growing”

    ……

    这样一首歌，倒算是和当下我的处境满配的，想到这，我不禁苦笑。

    “谁在那里？”一个有点熟悉的男生传来，生生打断了我的歌声。随着那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我刚刚的那点自娱自乐的陶醉精神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跑！

    可惜祸不单行，刚一起身，我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刚刚放饽饽的碗被我一脚踢得老远，碎成一堆瓷片。

    “这就是瑾嫔你迎接朕的方式吗？”温柔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确认不失皇帝的威严。闻言我的背后直冒冷汗，原来我也是个绣花枕头啊，遇到点事还不是一样腿软，我心里自嘲。

    “你笑什么？见到朕不知道行礼吗？”这小皇帝的怒气又增了几分。

    妈妈的，你也太过分了吧！我自个儿笑自个儿还不行啊，是皇帝了不起啊，这深更半夜的你不在坤宁宫和皇后睡，在外面乱晃个什么劲啊！

    虽然心里头早把这大清历代皇帝骂了个遍，但我还是得乖乖的行叩拜礼。

    “臣妾参见皇上，未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万望皇上赎罪。”我心里头琢磨着要不要把云儿他们叫起来，但是今晚的事多少有些丢人，我还是不想闹大了搞得明天人人都知道。

    “免礼，朕只是睡不着随便走走，就不要惊动那些个奴才们了。”我心里暗喜，这皇帝说了这么多句话，这句最动听。

    “只是，瑾嫔怎么还未就寝？”光绪接着问道。

    “回皇上的话，臣妾初到宫中，不太习惯，睡不着所以也起来走走。”我坚决不承认昨晚那个睡得跟死猪似的人是我！总不能讲实话吧，还不被笑死。反正皇帝可以失眠，我也可以阿！

    光绪闻言，没说什么，只是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地上碎成一堆瓷片的粉彩梅纹碗（这可是宫廷御用，官窑制品，拿回去拍卖怎么也能弄个几十上百万的，我就是一祸害！）。

    难道他发现了我是出来偷吃的？不管，死不承认！反正饽饽都进我肚子了，无凭无据！

    没想到光绪这么轻易就放过了我，他把话题转到了另一方面：

    “朕刚刚好像听见你再唱一首曲子，只是那词很是奇怪，好像是洋文？”光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怎么？会英文歌很奇怪啊~“皇上英明，这的确是一首英文曲子，是臣妾幼时住在广州的时候跟一位洋人学会的。

    “哦？那就请瑾嫔你再唱一遍给朕听听。”皇帝来了兴致。

    我不禁叫苦，这英文歌自己一个人唱自然没问题，可是要面对一个历史名人唱，那感觉还真是奇怪呢。

    看着光绪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我无奈张口唱起来，由于有些紧张的缘故，有些地方唱得走音了，还好，他应该听不出来的。

    “这首歌听上去有些哀愁的意味，不知这词讲的是个什么意思？”你不用这么百问不厌吧~难道我还要现场将其翻成这文绉绉的汉语？

    “这首曲子是说树日渐长高，叶子也日益变绿。多少次，我看到我的心上人；几多时，我对他深深凝视。他仍年幼，但他在成长。父亲，亲爱的父亲，你对女儿犯下了大错。您将我嫁与那尚未成年的男孩，我已廿四，他方十四，他仍年幼，他仍在长大。女儿，亲爱的女儿，我的安排并未有错，我将你嫁给世家子弟，他日为父老去，他将是你的依靠。他仍年幼，他仍在长大……”说到这，我突然顿住了。

    “接着呢？”光绪看我停住，好奇地问。

    “接着啊，接着我记不得了。”我低头不好意思的说。看到我这样，光绪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真的，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帅哥皇帝啊~人家说冷漠的人笑起来更有魅力，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带笑意的样子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为了这笑，很多年后，我都不后悔，当时对他的隐瞒。

    事实上，这首歌当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接下来的歌词，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只是，我想到这首歌的最后——

    At_The_Age_Of_Fourteen_He_Was_A_Married_Man，

    At_The_Age_Of_Fifteen_The_Father_Of_My_Son，

    At_The_Age_Of_Sixteen_His_Grave_It_Was_Green，

    And_Death_Had_Put_An__End_To_His_Growing.

    I`ll_Buy_My_Love_Some_Flannel，I`ll_Make_My_Love_A_Shroud，

    With_Every_Stitch_I_Put_In_It，The_Tears_They_Will_Pourd_Down，

    With_Every_Stitch_I_Put_In_It，How_The_Tears_They_Will_Flow，

    Cruel_Fateh_Has_Put_An_End_To_His_Growing.

    十四岁，他初为人夫；

    十五岁，他已为人父；

    十六岁，他的坟头已芳草凄凄；

    死亡为他的成长画上句号。

    我要为我的心上人买法兰绒，我要为他缝件寿衣；

    我每缝下一针，泪就涌出阵阵；

    我再缝下一针，泪将何流？

    残酷的命运终结了他的成长。

    因为太了解历史上这位德宗皇帝的结局，所以我不忍，不忍将这残酷的结尾告诉他，至少，在那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我难得的见到了他开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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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歌（下）

﻿“这首曲子，倒真像在说我和皇后呢。”短暂的微笑过后，光绪的语气又多了些无奈。

    哼！这不说皇后也就罢了，一说皇后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白天你做得那么过分你还有脸提皇后！

    “皇上与皇后是人中龙凤，结的又是天赐良缘，岂是这些曲中的乡野俗人可以比拟的。”我的语气透着讽刺，光绪到反似全没听出似的，叹了口气，说：

    “天赐良缘……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恐怕只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吧。皇后是朕的表姐，从小与朕一起长大，朕敬她爱她，但全然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娶她为妻，朕身为皇帝，却什么也做不了主……”

    “既然这样，皇上今日在殿上为何又要那样给皇后难堪呢？即便没有夫妻之情，皇上也不该如此啊。”我还是忍不住位皇后打抱不平。

    “今日，朕是冲动了。只是今日朕听闻前几日皇后尚未进宫受封之时，就在家里正房中接受一二品大员三跪九叩的遥拜，再加上那二百抬的嫁妆，桂公府这次可算是出尽了风头！哼，朕要再不杀杀他的威风，他们还真以为这大清是性叶赫那拉的了！”说到这，光绪满面通红，攥紧了拳头。

    “皇上难道没想过这样一时冲动的后果吗？您还么亲政就这样对叶赫那拉家的人，太后怎么会放心把手中的权力交给您，只怕今日过后，皇上的亲政之路又要增加不少艰难啊。”我不禁感叹。

    “难道朕乖乖听太后的话朕就真的可以在朝堂之上做主了吗？太后与我亲阿玛早就达成了协议，朕亲政之后，在京各衙门每日的奏折，外省的折报，朕批阅传旨后，统统都还要呈给太后慈览，简放大员及各项要差，军机大臣请旨裁定后，朕还要奏明皇太后降谕旨才能奏效。我这个皇帝，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光绪苦笑。

    “昔日韩信胯下受辱，勾践卧薪尝胆，古来成大业者总免不了要多受磨折，难道皇上打算因为太后这么一个妇人就放弃做一个千古明君的机会吗？”我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到光绪这么丧气，出言激励道。

    “朕真的可以做一个千古明君吗？朕可以斗过那老妖妇，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拒列强倭寇于国门之外？”光绪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一时也哑口了，我能说可以吗？眼前的这位九五之尊真的是处在内忧外患，水生火热之中啊，我承认，在那一刻，我真的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可是我可以做什么？我向来只知道怎样更好的享受生活，至于改变世界，那从来是那些伟人干的，我只要享受胜利的果实就好了。

    “或者，皇上可以先联合太后一起拒洋人于国门外，至少，太后也不愿意见到大清亡国的吧。”想了半天，我也只想到这么个清朝版“国共合作”。

    “太后她恐怕不会相信大清国这么快就会亡吧，至于她百年以后大清会怎样，她恐怕也是不在乎的罢。”光绪说，言语中透着愤慨。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我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路易十五的这句名言，心里一阵寒。

    “这话由皇上您来说，太后自然会认为您是别有用心，但如果这个消息是来自一个洋人呢？”我知道现下在京城旅居的洋人不少，随便买通个过来向慈禧汇报说八国联军又要攻打京城，应该可信度高很多，而且我知道十一年以后，八国联军的确攻打了北京城，现下吓一吓慈禧，早做准备也是好的。

    想到庚子年（1900年）八国联军在京城的那场肆意的烧杀抢夺，我不禁扼腕叹息，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联军在颐和园，圆明园甚至是故宫等地抢走大量的金银珠宝文物不止，还大肆破坏建筑景观，最后清政府签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方才了事。这件事，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个巨大的耻辱！历史，我真的可以改变它吗？

    “太后对洋人，恐怕没有对朕那么强硬吧，洋人的厉害，她是知道的，要她下决心去和洋人斗，恐怕不易啊。”光绪的担忧不无道理，否则也不会有人画幅“临阵脱逃图”送给她了。

    “请问皇上，现下太后最在意的是什么？”我问道。

    “太后最在意的……应该是正在修的颐和园吧。”光绪略一思忖，答道。

    “那便是了，如果洋人也看上了这颐和园呢？圆明园的祸事，不能再让它发生了啊。”说到这，我的心也有些沉重。

    “是啊，想那圆明园经我大清五位皇帝前后耗时151年方建成。却被那洋鬼子一把火烧成那样，此仇不报，朕决不罢休。”说到这，光绪捏紧了拳头，面有怒容。

    “所以皇上，太后自然也不愿意见到自己辛苦花大笔的银两去修建的颐和园落到圆明园那下场，只要挑起了太后心中的那股子怒火，这事也就好办了。再者，倘若太后下了决心对抗外敌，自然是要增加不少的军费和官职，皇上也可以趁机多提拔些年轻将领，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威势。”我也知道实施起来自然会有不少困难，但是现下总是要给皇帝，也给我自己一点信心的。

    “瑾嫔所言甚是，朕没有想到，你一介女子，竟有如此深思，实乃我大清之福啊。”光绪激动的抓住我的手，我可以看到他眼中闪着的光彩。

    “臣妾一时失言，妄断朝政，还往皇上恕罪。”我跪下请罪，顺势抽出了被光绪抓住的手。这自然是场面上的话，我知道，如今的光绪断然不会治我得罪。只是我突然意识到，今晚我的确失言了，我一直都只希望能在这宫中安稳低调的过下去，然而刚刚对光绪说的那番话，要让他不记住我怕也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我把他打倒失忆~）。难道，我还是无可避免的要牵扯到后宫斗争中去吗？

    “瑾儿你快起来，为朕谋划，你何罪之有。”光绪的语气难得的带着几许温柔，只是片刻又转为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要说妄断朝政，第一个该罚的恐怕是储秀宫那位吧。”

    我自不会为光绪待我的片刻温柔而欣喜，却着实为那声“瑾儿”乱了心绪，今晚我与光绪实在是走得太近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把自己推进那危险里去了。我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了许多，我要保护自己，就要远离权力中心，远离眼前的这个人，否则珍妃的下场很可能就是我的结局，我只是一个现代过来的小女子，我不是这个时代的救世主，我这么对自己说。

    “已经三更了，皇上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定了定神，我整整衣裳，站起来冷冷对光绪说。

    还坐在台阶上的光绪皇帝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些迷惑。现在该见识到了吧，喜怒无常，这就是女人。我在心里冷笑。

    夜凉如水，空气中飘散着早梅的幽香，光绪的沉默不语却让这周遭的一切显得有些诡异。

    许久之后，光绪开口道：“最后，再唱首曲子给朕听吧。”没有皇帝的威严，反倒是商量甚至是请求的语气。

    我又一次，心软了。低头想了一下，轻声唱起那首《Good_or_Bad》：

    Got_A_Phone_Call_From_The_Hospital_Today，

    My_Old_Friend_Jerry_Does_Not_Feel_So_Well.

    ……

    It`s_A_Bad_Day，

    Do_You_Really_Understand_It，

    You_Just_Have_To_Face_The_Fact.

    It‘s_A_Bad_Day，

    But_It`s_Just_Another_Day.

    Anything_Can_Happen_Today，

    Good_Or_Bad.

    Life_Goes_On_And_On_And_On，

    Life_Goes_On_When_You`re_Gone.

    ……

    (接到一个医院打来的电话，

    我的老朋友杰瑞情况不太妙。

    ……

    这是糟糕的一天，

    你真的明白吗？

    我你所要做的只是去面对现实而已。

    这是糟糕的一天，

    它只是又一天，

    今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好的坏的。

    生活仍旧在继续，在继续

    当你离开，生活还是在继续……

    一曲唱完，我们都陷入了沉默（还好，他没再让我解释~）。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光绪才站起来，拍拍袖子，向门口迈去。我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正准备转身回同顺斋去睡觉，却听到身后光绪的脚步声突然停住。

    “你的歌声总是那么的伤感，在这深宫里，在朕身边，真的让你瑾嫔这么不开心吗？”身后传过来那带着一丝疲倦却仍动听的声音。

    我没有转过头，只是仿若像没听见一般，加快步子往那夜色笼罩的层层宫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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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改造

﻿因为还算在婚期里面，所以太后为了表现她的体恤，免掉了我们每日的请安问候。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若干天以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虽然也不过才八九点钟的样子，就已经把那些宫女太监吓到了，我醒来之前，他们正商量着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呢。

    看到他们见我安然醒来那长舒一口气的样子，我忍住心中想笑的情绪，吩咐云儿日后夜里一定要在我住的东暖阁留些个茶食，不去管云儿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我想到的只有昨晚那样的事情，不能再让它发生了。

    睡饱了自然是神清气爽，看看今天好像也没什么事，我就仔细来看了看我住的这个永和宫。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独享这么大一块地盘，前前后后那么多间屋子，得好好规划下才行。毕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儿就是我的家啊。

    一圈逛下来，我有种感觉，这永和宫大虽大，装潢各方面虽然比不上储秀宫，但也算得上是颇有皇家气派了，但我心里总觉得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了，问题就出在这里——太过于气派了，就好像人民大会堂气派吧，但是谁走到那也不会把那当自个儿家，这永和宫处处透着皇家威严，反倒少了那种家应该有的温暖，再加上这么大的地儿，算上奴才和厨子们也一共才十来个人，实在是冷清了点。这皇宫里的人，即便是同桌吃饭也要隔得远远的，他们知道什么是一家人团坐一桌的那种圆满吗？

    “小德子，你和小路子把这屏风给我抬进东暖阁去。”

    “云儿，冬儿，你们把那个花瓶给我搬到外面去。”

    ……

    在仔细看过一番后，我决定从我日常起居的同顺斋开始改装起。一下午的搬搬弄弄，永和宫上上下下的人包括我在内全部出了一身汗，不过成果还是很显著的，一些没用的装饰被我放到了外殿，西暖阁被我改造成了衣帽间，才刚刚进宫，我的衣服就已经有了七八十件，总要好好归置归置，嘿嘿，以后还会更多的~

    至于东暖阁被我分隔成了三块，最外面的那块搁上了一张紫檀雕花圆桌，几张圆凳，平日搁个花瓶，没事可以坐那看着窗外发发呆，五妹过来的话，也可以在这喝个下午茶，聊聊天什么的。另外我还准备叫人过来在这砌个壁炉，这样屋子里就比光用炭炉窑暖和得多了。兴致好的时候还可以烤点什么香肠，地瓜的吃吃。

    用屏风隔着的中间一间用作化妆间，简单的放着一个小衣柜，用来收纳每日要穿的衣物，旁边是红木的梳妆台和脸盆架，这样一起床就可以在这梳洗，也不用担心被下人看见刚起床的样子。

    最里面一间主角自然就是我最亲爱花梨木大床啦，不过说实话古代的被子又厚又重，实在是不太习惯，所以我已经叫人去找内务府看看能不能弄床羽绒被了。至于枕头，原先的玉枕纵有千般好，也实在是硌的荒，所以我索性叫云儿帮我做了一个，当年的棉花加上各种宁神的干花，缝在一个嫩鹅黄色丝质枕套里，光用手摸就已经是一种享受了，忍不住又赞了一通我心灵手巧的好云儿。

    忙完已经是快黄昏时分了，只是距离晚膳时间大概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于是我决定好好犒劳下这帮辛苦的太监宫女们——请他们吃下午茶。

    郁闷的是，虽然据说每年福建有进贡大红袍，武夷岩茶之类的红茶，但是永和宫并没有。，所以暂时只能用绿茶代替了，幸而这宫里的绿茶不仅品种丰富，而且品质也相当不错，不愧是精挑细选的贡品啊。另外再煮点牛奶，用新鲜的橘子榨了点橘子汁，喝的饮料就搞定了。

    至于点心的话，蛋糕松饼什么的是不指望了，这不要说烤箱，连电都没有还谈什么。所以我只能叫膳房准备些花糕，饽饽，萨其玛，另外准备了些新鲜水果，摆满一桌，吩咐大家一起坐下吃。

    那些个宫女太监闻言一个个虽然感激涕零，却死活也不肯于我坐下同吃，只说这主子和奴才一起吃不成体统，要被外人知道了难免责罚。我想想也就不便坚持，就吩咐云儿把这些吃的喝的分给他们。

    虽然这些个下人对我专门准备吃食赏赐给他们很是感动（一般在宫中，主子心情好的时候赏些吃不掉的饭菜给下人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但是一个个的对我的下午茶的感念却毫不感冒。

    “什么下午茶，不就是肚子饿了还没吃饭的时候吃的茶食嘛~还有那么多的橘子，只榨成那么点汁，太让人心疼了。”若不是我听到云儿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自言自语，恐怕我的自信心还在那自顾自的膨胀着呢。

    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放弃下午茶这种惬意的生活方式的，我还要努力去完善它！只是，一个人的下午茶，貌似，有点……

    衣食住行，接下来我想改造的就是衣了。这旗装看上去是很不错，只是冬天里里外外穿了很多层以后，这宫里的女人就变成了一个个颜色各异的包子…只是宫女们看着我，少穿一件都不行。而最严重的是，由于衣裤都比较宽松，所以，穿了这么多层还是冷~可惜我无法搞到现代那种保暖内衣，又薄又暖，穿上我一定是包子从中一枝花，嘿嘿。

    无奈我只得吩咐把棉衣的领口袖口什么的改小，这样好歹可以不那么透风，另外祈祷内务府快点找到鸭绒，好让我干脆再做一件羽绒服，反正没风度了，温度还是要的，这北京可比米兰还有纽约都冷多了。

    然后是要为自己做一身舒服的睡衣，想想即便画出设计图估计宫里的人也做不好，还徒然惹得他们大惊小怪，所以我干脆趁着无事挑了块舒服的素缎料子，剪剪裁裁一晚上，才搞定了我来这儿以后的第一件设计作品，衣服穿上宽松舒适大方，最让我得意的是衣服前面用碎布平拼的一个小娃娃，极其可爱，简直就是我骆新的Q版造型嘛，让我怀念下过去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勇敢乐观诚实善良的我吧~

    除了睡衣，我还搞定了另一样很重要的东西——BRA。清代的这些个肚兜胸衣什么的实在是即束缚人尤其不到抵抗地心引力的作用，所以宫里过了三十岁的女人，胸部简直是不能看啊，那我自然要引进现代的思想，运用我那点手艺做一件先进的了。只是虽然我学过服装设计，但做BRA实在是没有经验，而且这宫里头绫罗绸缎多的是，棉布倒真是稀罕物，我好容易让云儿弄了些包扎伤口的棉布来，再经过好一番设计裁减修改，总算弄出一件像模像样的了，只是穿上身还是有点不够服帖的~反正总好过之前那些了，反正将来有的是时间，慢慢改好了。

    当然我也没忘记画些绣花样子准备明天交给五妹让她呈给太后。这个几乎不怎么需要动脑子啊，反正那么多大牌那么多的经典图案，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当然我也小小的发挥了下，设计了几个图案掺杂其中。靠着这些设计五妹应该可以博得慈禧的另眼相看了吧。当然不能一次全献上去，要一点一点地给，吊着她的胃口，哼！慈禧啊慈禧，任你再厉害，你也还是一个女人啊。赶明儿我再整点美容方法，看你还不把五妹当宝似的捧在手心里~

    说到美容，来这以后忙东忙西我还没做过面膜呢，恩，桌上那叠宣纸不错，拿来剪个人脸状，泡上牛奶敷个脸好了。

    一边整那不够服帖的面膜纸，一边忍受着这宫里牛奶那股子特重的奶腥味，我严重怀念我家里那盒没用完的lamer的面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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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学歌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五妹就已经来找我了。待我梳洗换了衣服到外间的时候，她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五妹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姐正准备今天去看你，顺便把老佛爷要的东西给你呢。昨儿忙了一天，没曾想今儿起的有些迟了，等了好一会了吧”屏退那些下人后，我不无歉疚的问道。

    “不碍事的，姐，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五妹吞吞吐吐的，颇有些不好意思。

    “是什么事？你我姐妹，但说无妨的。”我问道。

    “是这样的，姐姐也知道，大婚三天，皇上和皇后都住在坤宁宫，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开始，皇上开始翻牌子，听说皇上喜欢听人唱曲，所以我想请姐姐教我，这样如果妹妹哪天能够侍寝的话，可以常给皇上听。”五妹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对皇帝的倾心。

    “唱曲？”怎么又是唱歌，上次的一时兴起招来了皇帝，怎么现在五妹又来跟我学唱曲？瑾妃难道擅长唱曲？没听说啊。

    “就是入宫前那个下雪的夜晚，姐姐一个人在院子里唱的那首啊，妹妹还一直不知道四姐有这么一副好嗓子呢，那首曲子也没听过，姐姐叫我唱吧。”五妹向我撒起了娇。

    她说的是那首《明月千里寄相思》？“五妹，那首歌不适合你，恩，我另外教你一首吧。”我很奇怪五妹怎么会对那首歌感兴趣，但以她活泼的性格，的确不适合这么哀怨的歌，即便教了她，恐怕也唱不出其中的感觉。

    我开始回忆自己会唱的歌，事实上我喜欢的音乐一向很杂，英文歌，法文歌，中文歌（当然还包括粤语歌），对，粤语。据我所知，这位瑾妃和她的妹妹珍妃的少年时候是在广州伯父长善那里度过的，所以，她应该会讲粤语的。

    “不如我教你唱粤语歌？”我用粤语问道。

    “粤语系乜啊，广州话？”五妹用粤语问道。

    对了，他们是不叫粤语的，不过这么关系，反正事实证明五妹的确会粤语，这就好办了。

    要靠唱曲来讨皇帝的欢心，最好是可以唱些外文歌粤语歌之类的皇帝听不懂的，这样比较容易给他留下较深的印象。而五妹不会英语，要教她英文歌比较麻烦，所以粤语歌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可是教她唱哪首呢，要符合她的性格……

    有了！

    “看看床前看看月儿/我面前世界极甜/我突然爱上某些中国诗意/如糖水的雪耳/很古老的细致/要我们也能有些中国诗意

    来重头爱一次/来怀旧爱一次/以汤圆包了万语千言/以汤羹端上万年好意

    情易散糖不甩/谁是幸福的爱人/云在天甜在心/会念辛弃疾/很想哼出三生注定的音韵

    ……”

    薛凯琪的这首《糖不甩》初听就觉得很有意思，现在唱来倒觉得是至适合五妹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

    “这首歌好有意思阿，四姐什么时候学得啊？”五妹显然对这首歌也有极大的兴趣。

    “呃，这个，那时候我们在广州的时候，我有一次在街上听到一个卖唱的小姑娘唱的。”我只能胡乱编了个谎。

    “好啊，四姐我以为你很乖，每天在房里不是看书就是习字，原来你也偷溜出去玩啊！居然连我也骗过了，难怪你从来没被抓到过~”五妹一副被骗了好多年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看得哭笑不得，瑾妃啊瑾妃，破坏你名誉，我不是故意的。

    接下来我正准备将这首歌一句一句教给五妹，小德子走了进来行了个礼，对我说：“启禀二位主子，晚膳备好了，请各位主子移步偏殿。”昨儿晚上云儿私下和我说我才知道这两天闹了笑话，这宫里正餐一天两顿，早上卯时（六点左右）的早膳和午未时分（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的晚膳（明明是午膳，偏偏叫晚膳，真变态！），而晚上六点左右那顿叫晚点，算是宵夜加餐性质的，所以我日日称晚上那顿为晚膳，的确是让人发笑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大婚前两天就没正常吃过一顿，昨天起太迟，早膳没吃上，后来又忙着改造这儿，所有人连厨子都被我叫来帮忙了，所以晚膳也没顾上吃，今天早上虽然起的早点了，但也是八点的事，再加上五妹来了，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没吃过这宫里的正餐~（听上去咋这凄凉呢！实际上这些天我虽然正餐吃的少，杂七杂八的可是吃了一堆）。不过说来今天开饭倒是很早啊，看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不到十二点啊。

    “我懒得出去了，就在这吃吧。”我吩咐小德子，始终觉得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会让人疏远，不如小圆桌，轻松自在。

    “这……”小德子面露难色。

    “好啦去端来啦，不要跟我说那些个规矩，吃饭在哪还不一样。”我没好气地对小德子说，这厮成天拿宫里的那些个七七八八的规矩来压我，实在是碍眼得很。

    然而，我很快就明白我错怪他了。眼前的圆桌很快被十几盘才占据了，后面还陆陆续续的端来。

    “主子，我已经叫人去搬西暖阁那张圆桌了，不过您还是得先看下哪些菜是不喜欢的，我先叫人撤了，不然，这两张桌子恐怕也搁不下的。”小德子说。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晚上那顿叫晚点了，跟这正餐固然不能比啊，这顿饭总共大概有将近四十盘的菜，太夸张了啦，我和五妹只有两个人啊，而平时的话就我一个人，吃这么多菜！难怪那些主子要把菜打赏给奴才，根本吃不完嘛，一样一口就可以吃撑到了。

    “那个，下次不要弄这么多菜了，浪费总是不好的。”我同小德子说。

    “回主子的话，这是宫里头的规矩，皇上和太后一餐的菜肴数量都在百盘左右，日后主子升了妃位，贵妃位，这膳食份例还要涨的。”

    有时宫里的规矩，我看出来了，这宫里的规矩就是跟银子过不去！

    我无奈举筷，说真的，味道还不赖，荤素搭配，热气腾腾，只是这正餐反倒连饭也没了，主食只有饽饽，我只啃了一口就实在吃不下去了，我现在都怀疑自己那晚怎么能一口气吃了一碗饽饽的。

    一顿饭吃完，收拾碗筷的时候，云儿走到我身边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虽然有些纳闷，但还是和五妹说了声随云儿出去到院子里。

    “主子，小德子说他进去通知主子用膳的时候，主子好像正打算教珍主子唱曲儿。主子，你难道不明白，进到皇宫里来，就算是亲姐妹也不能再掏心掏肺了。从今儿起，皇上就要开始翻牌子了，现下你念着姐妹之情把曲子教给珍主儿，他日她得到圣宠，眼里未必就有你这个姐姐啊。”云儿语重心长的劝我。

    “云儿，我知道你心向着我，一心为我着想，只是你不明白，对我来说，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比圣宠重要的多。”其实我也有想过要不要教五妹，当然不是为了什么争宠，说实话，我不知道，对五妹来说，越接近皇帝是不是就意味着越危险。可惜，看她现在的情根深种的样子，恐怕无论我做什么，也不能阻止她去接近那个爱她却又间接害了她的男人了。

    “同我吩咐下去，以后我不想再在永和宫里听到有人和我提这些个争宠的事！谁都不例外！”我撂下这句话，转身进屋。只留下一脸惊讶的云儿站在原地。

    我并不是故意要训她，我只是想作给来往的太监宫女看，当然也少不了在暗处等着看好戏的小德子。难怪今天开饭这么早，原来是这厮想找理由偷听我和五妹谈话，接着又撺掇云儿来说服我，以离间我和五妹的感情，我还真是小瞧了他的本事啊！倘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我是个软柿子啊。不过他是太后的人，凡事不能做的太明显。

    回到屋里，我继续教五妹唱歌。让我吃惊的是五妹的嗓音条件非常的好，可惜遇到的是我这个除了会唱两首流行歌曲啥也不懂的音乐门外汉，要是遇到些大师级的人物指点指点，必定能一炮而红的，可惜啊，可惜。

    不过，声音好听的人是不是一般问题都比较多呢？

    “姐，双截棍是什么？”

    “姐，汤圆怎么能包万语千言呢？”

    “糖不甩什么啊？”

    …………

    几近崩溃的我一边要教她还要一边解释这些词的意思（事实上，后者更费力气），最后还要撒谎来应付她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奇怪的东西的疑问。半天下来，她是唱唱歌，喝喝下午茶，问问问题，倒是心满意足，而我却是身心俱疲，简直比昨天搬东西还累（当然，昨天我是不用亲自动手搬的）。

    整首歌教完，已是傍晚时分，我便留五妹在这用了晚点再走。五妹倒也不和我客气，吃吃喝喝一通后，大赞我叫厨房做的抹茶花糕（反正宫里茶叶多的喝不完，所以干脆叫厨子把茶叶磨碎加到花糕里做成抹茶口味的，这样相对其他口味的花糕来说也清淡不少），然后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我苦笑不得，只好一挥手，吩咐宫女将厨房剩余的抹茶花糕打包让五妹带回景仁宫。

    这边妩媚正准备起身告辞，那边小德子已经飞奔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我说：“禀主子，皇，皇上今天翻，翻了主子的牌子！”闻言，屋子里的宫女太监包括云儿在内无不面露喜色，只有站在正中间的五妹和我，面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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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侍寝

﻿一个时辰后，去养心殿的路上，坐在轿子里的我还在想着刚刚那一幕，不知道五妹会怎么想，至少，她心里也在期盼着皇帝今晚翻她的牌子的吧，毕竟皇后和皇帝不合基本是整个紫禁城都知道的事，而剩下的就是我们姐妹俩，无论是相貌，才华还是性格，五妹都比我更讨人喜欢，可是，为什么光绪选的会是我？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前天，在储秀宫光绪看着慈禧赏五妹的文房四宝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原来，从那时起，光绪就认定了五妹是站在慈禧那边的，自然不会对她亲近。

    再加上那天晚上的事，唉，还真是后患无穷啊，不管怎样，今天要一起和他说清楚，我不想搅进这变幻莫测的政治漩涡里去。等一下，皇上翻了我的牌子，不就是意味着我要侍寝？！！oh！NO！

    虽然说在美国长大的我并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传统女孩，但不代表我能接受这种随传随到，没有感情，没有尊严的交配（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和动物没什么差别）！所以，还是要想个办法躲过此劫才行。

    都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还能怎么办好呢，我还没来得及苦思冥想，轿子已经停了。

    一位老宫女把我领到了光绪住的后殿，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间充满了明黄色的大屋里。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了约莫一刻钟后，光绪进来了。

    “皇上，臣妾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恐怕不能侍奉皇上了。”行过礼后，我先发制人的用柔弱的声音（事实上，我都快被自己的声音恶心死了）对光绪说。

    “哦？传太医来诊治了吗？”

    “不用不用，小毛病，不碍事的。”我慌忙掩饰道。

    “那，来，给朕瞧瞧。”光绪嘴角微微扬起，浅笑中显露出一丝怀疑，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径自听起脉来。

    “皇上对医术也有研究？”我觉得不可置信，虽然说做皇帝要文武双全，但没道理连医术也要学吧。

    “朕自幼体弱，久病成医而已。”光绪的语气里透着苍凉。

    我心里对他刚刚产生了一点同情，转瞬间又被他的话打击的烟消云散。

    “朕仔细诊过了，瑾儿你根本就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大胆，你可知，欺君之罪可不是好玩的！”光绪的一脸的严肃中夹杂着逼人的气魄。

    “嗯…，臣妾先前的确有些不舒服，但是见到皇上，龙光四射，什么大鬼小鬼细菌病毒都吓得跑光光，自然什么病都好了。”我一惊之下，跪在地上，口不择言的解释。

    “细菌？病毒？还龙光四射！你下次找理由也给朕找个像样点的。”光绪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起来吧，朕若真想办你，你这颗脑袋早就不知道掉了几回了。”

    我诚惶诚恐的谢恩起身，却未曾想危机还未解除——光绪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

    “瑾儿，我们更衣休息吧。”

    我瞠目结舌，这位平日冷漠的皇帝原来私下也是一个大色鬼啊，现在我怎么办呢，羊入虎口，我是乖乖就范，还是奋起反抗？

    见我不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光绪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要朕帮你吗？”说罢就向我伸出手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载湉，你个大色狼，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帝就了不起，你要想玩这宫里有大把的人等着被皇帝你宠幸后好一飞升天，但是，你最好不要来惹姑奶奶我，把我惹急了我在你床上养蛇，在你饭里放毛毛虫，变成吸血鬼也不放过你！”

    一口气说完，我心里顿觉爽快，这些天闷在宫里的那些个不快统统发泄了出来。

    然而对于我的大逆不道的行为，光绪除了最初的一下震惊之外，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依然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却被他看得越发的心虚，刚刚骂人的豪气渐渐化作了背后的冷汗。

    许久，光绪敛起笑容，开口道：“你随我来”。

    “去哪里？”我问道，难道是要把我交到什么宗人府？妈呀，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牢呢，而且这清朝监狱的条件肯定比不少《prison_break》里面的监狱条件好~我哭啊，干嘛图一时嘴上快活，这下子要身子遭殃了。

    “朕要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你不是说要朕和太后联合的吗，朕按你说的寻了一位洋人来。这主意是你出得，看样子你也会点洋文，所以朕想你见见他所以今儿才传召了你，你还真以为朕是一个只知道玩的大色狼吗？”光绪淡淡的道，但这话里怎么有点讽刺意味呢。

    我羞得无地自容，但还是硬着头皮和光绪谈条件：“要我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翻我的牌子，你要找我帮忙可以私下召见我，侍寝这种事，你还是找五妹好了，放心，她不是太后那边的人，这小丫头，心里可是真正向着皇上呢。”

    “你想和朕谈条件？”他眉毛一扬，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那算了，我们不要去了，还是就寝好了，或者我们来算算你刚刚对朕的冲撞之罪？”

    闻言我的头都大了，果然，这个小皇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算了，我还是跟他去吧，不管见什么人，总比在这间寝宫里对着他好。

    光绪很自然的抓住我的手，向养心殿最后面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走去。这一路上都不见半个太监宫女，看来光绪早就安排好了。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是低调点的好。

    “瑾儿你的个性，还真的和传说中有很大差别啊。”走在昏暗的路上，光绪突然开口道。

    “哦？传言是怎样？”我好奇地问。

    “朕之前听闻他他拉家的四女儿性子端庄沉稳，处事大方得体，是做得皇后的淑女，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呃，原来瑾妃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这是阿玛为了让自己女儿当上皇后而买通宫里的人放出来的谣言？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性子就这样了，而且连皇帝都知道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是大色狼，即便是太后也只会对朕来阴的，从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骂朕，你倒是胆子不小啊。不过，”光绪继续说，“你这性子，以后还是收敛点，在其他地方你要还像今天这样，只怕即便是朕也保住不你的脑袋。在这皇宫里，不只是你，很多时候，即便是朕也只能一忍再忍啊。”光绪叹息道。

    这？是在表示对我的关心吗？天！不要这样吧，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对我好，别人已对我好，我就会感动得做牛做马，不过现在我不是我骆新自己，所以，光绪啊光绪，等我哪天回到现代再为你做牛做马哦，现在我还是努力保住自己小命重要。

    “以后只有我和你的时候，你可以称呼朕载湉。”快要进屋之前，光绪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我说。

    “拜托，称呼皇上的名讳，被人知道，可是杀头的罪。”我脱口而出。

    “你怕吗？”光绪挑衅的看着我。

    “我，我当然不怕（实际上我当然是怕的，为这种小事掉了脑袋太不值得了）。你不就是想笼络人心嘛。有本事你以后对我也不要自称什么朕，搬出皇帝威严来对付我。”你以为我真的是任你欺负的小白兔啊。

    “好！一言为定，咱们进去吧。”光绪居然爽快地答应了。难道真的是皇帝当久了，高处不胜寒，所以这种相对平等的相处方式反而让他很兴奋？不可思议！

    推开那间小屋的门，屋子里有两个人早在那里候着我们了。虽然对我的出现有些疑问，但他们还是连忙按大清的规矩给我们行礼。

    当他们行完礼之后，我才发现，这儿人，一个是我的伯父，前广州将军——长善，另一个，则是当日我在前门大街上见过的那个洋人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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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密谈

﻿看到我惊讶的样子，光绪轻声对我说：“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信得过的人，所以就想到了你伯父，他认识的洋人比较多，而且我相信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会站在我这边。”

    原来如此，难怪要我过来呢~咦！他刚刚真的都是用的“我”哎！怎么听上去，都有些怪怪的。

    “其实，我刚刚那些话是随便讲讲的，你不用当真拉。”我低声回道。

    “君无戏言。”光绪一脸严肃的说，接着不听我分辨就走上去跟长善了解这个洋人的情况。从他们口中，我知道这个洋人叫乔治&#8226；莫里森，是英国一位驻华参赞的侄子，身份不引人注目却又可以接触到一些英军的机密。

    “Hello!Do_you_remember_me?(你好，还记得我吗？)”那个洋人走到我面前，大大方方和我握手。

    我正准备伸出手，却看到回过头来的光绪那刺人的眼光，而他旁边的长善则在用眼神暗示我不可以。

    哼，是的，在这三从四德的封建社会，握手是绝对不可以！

    我耸耸肩，向乔治摆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理解。

    “Of_course_I_remember_you.Are_you_a_journalist_of_THE_TIMES?So_cool!（我自然是记得你的，你是《泰晤士报》的记者？好酷啊！）”我回答道，不去理眼睛瞪得老大的长善。估计他这会儿正纳闷我这口流利的英语是打哪学来的。

    “Actually，I_told_a_lie_that_day.I_am_just_a_traveler，not_a_journalist.(事实上，我撒了一个谎，我只是个游客而不是什么记者）”他边说边摊开手，摆出一副“你上当了”的表情。我不禁笑出声来。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光绪走过来问到，言语中略有一丝不悦。

    我又犯禁忌了，今时今日，女人要笑不露齿，绝不能像我这班肆无忌惮。哎，这种处处受限制的感觉还真不是滋味。

    “我在向这位莫里森请教关于英吉利的情况。讲到得意处，臣妾有些忘形了，望皇上责罚。”我算是掌握到这宫中生存的一个诀窍了，有事没事，先乖乖请罪，礼数做足了，这样多半是不会真的被责罚的。

    “哦，这样啊，无碍的。朕和长善商议过了，准备先找些人在京城散布洋人想要颐和园做使馆的消息，然后等到传言传到太后口中，再叫乔治到太后面前做场戏，让她相信再对洋人一味忍让，不仅大清撑不下去，她这太后的日子也过不安稳了。另外朕会再联系一些朝中大臣和在京城的文人来上书，逼她下这个决心。瑾嫔你看如何？”光绪有条不紊的一一道来，最后还不忘询问我的意见。

    行啊，我只是提了提，才两天功夫他就有了详细计划，还连人都找来了，动作够快的阿。孺子可教也，我赞许的看着皇帝。

    “皇上英明决断，实乃大清之福阿。”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就这么办吧。长善，你给这个乔治解释下吧”虽然被洋人打得屁滚尿流，但无论是皇帝太后还是大臣对于洋人都还是视之为蛮夷，并没有多少尊重。

    “圣上莫要小瞧了乔治，他虽然年岁不大，但却精通四国语言，连汉文也很熟悉。”长善回道，看来他和这个乔治倒是熟捻。

    我转过头，果然看到乔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厮大概此时才明白了为什么长善要神神秘秘的把他半夜带进宫来见皇帝了。

    “It_seems_that_I_should_tell_another_lie_for_you.（看来我又要为了你撒谎了~）”看到我望向他，乔治故意做出一脸的无奈，我晕死，只好不动声色装作没看到，转过头去看光绪，他听了长善的话倒是对这个年轻白人产生了兴趣。

    “不知莫里森先生你来我大清所为何事？”光绪问道，言语恭敬了不少，果然君王大都还是重人才的。

    “游山玩水。”乔治的回答非常简单干脆。

    “不知先生打算待多久？”光绪继续问道。

    “我本打算看完中国皇帝大婚就离开的，不过不久之前我在京城见到一位奇女子，才发现自己对中国百姓的了解还太少，所以打算留久点时间，好好看看这里。”乔治的中文果真令我惊讶，至少，他比我在现代看到的很多外国人的中文水平高多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

    “哦？是什么样的奇女子可以让先生改变主意？”光绪好奇了。

    “这件事老臣倒是听乔治提起过，当日他在前门大街边逛边照相，不曾想看见前面有一帮美利坚的士兵在欺负一位老人家，正欲上前阻拦，却没料到有位女子先他一步…”长善绘声绘色的讲着那天发生的事，没想到这古人也那么八卦，我当时脑子一热冲上去见义勇为的时候恐怕怎么也没想到日后这件事会传到皇帝而中。

    “我大清竟有此等才华横溢有深明大义的女子，可以朕居于深宫，无缘的见啊。”光绪叹息道，转过头又问乔治

    “先生可有兴趣留在我大清为官？”难怪他在这问东问西的，果然有目的。

    “没兴趣。”乔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光绪的邀请，丝毫不给皇帝面子。

    “先生既然肯助朕说服太后对付你的祖国，想来也是不忍见我大清百姓处于水生火热之中，既然如此，何不帮人帮到底呢。朕定不会亏待于你。”对于乔治的拒绝，光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言相劝，难得见他这么好脾气，还真是求贤若渴阿。

    “我今日来帮这个忙只是因为我欠长善兄一个人情。至于你们口中的英吉利并非我的祖国，我是澳大利亚人，我不打算向任何人效忠，包括英女王。所以我也不会去做什么官，我只想自由自在的去看全世界。”乔治满不在乎的说。

    看到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光绪的耐性，我心里不禁替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洋人兄弟捏了一把汗。

    “也罢，人各有志。只是他日若有机会，朕还想请教先生现今的局势，万望到时先生莫要推辞才是。”奇怪了，光绪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对我怎么不这样，太过分了。

    这个问题直到谈话结束我们离开这间屋子后光绪才给了我答案。

    “对于那个洋人的态度，我当然是听来不爽，但毕竟现如今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再加上我敬他是个人才，所以才对他这般客气。”

    其实我知道，还有一个理由，只是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实在说不出口——他是个洋人。在现在的局势下，死一个外国传教士都要让清政府好一阵子头疼，如果光绪对乔治怎么样的话，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接着光绪和他们俩接着商议了一些细节问题（其实更多的是长善一个人在那说，光绪提提意见，而乔治基本不开口，偶尔开口也一定是反对），我也插不上话，又不能先走，着实有些无聊。

    看到我一个人在旁边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衣角，乔治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小布包。

    “What’s_this?（这是什么？）”我疑惑的抬起头，问道。

    “Just_a_small_present.(只是一份小礼物)”他说完就跑回去继续三方会谈了，连看都不再向我这看一眼。

    是什么东西呢？我正想打开，却看见光绪的眼神不经意的撇过，我忙用袖子挡住，要是被他看到，恐怕又是什么私相授受的罪名砸过来，算了，我怕了，还是先收起来回到自个儿宫里再看吧。

    就这么又坐了一会，我禁不住阵阵睡意，眼皮渐渐沉起来……

    当我被光绪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抬头看看外面，已经快四更天了，他们才刚刚谈完，长善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而乔治依然是那副“天塌下来与我无关”的欠扁表情，至于光绪，又恢复了他平常那种淡淡的冷漠，只是从眼睛可以看出他的疲倦。

    长善和乔治退下后，光绪看看睡眼惺忪的我，说：

    “嗯，瑾嫔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准备准备上早朝了。”

    什么态度嘛，拉着人家来这干坐了一晚上，连声谢谢或者抱歉都不说，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不过呢，看在你一夜没睡现在又要上早朝可怜兮兮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哼，我回我的永和宫补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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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早膳

﻿一回宫我倒头就睡，可睡着后没多久就被云儿叫醒，我满肚的起床气正准备发作，却被云儿的一句话惊得从床上跳了下来——

    “主子，太后传您过去。”

    “太，太后？她找我做什么？？”我吓得有点结巴了。这么大清早的，估计没什么好事。

    “云儿也不知道，储秀宫的赵公公刚刚来通传的，现在在外面候着您呢。主子还是快些更衣过去吧，叫太后等久了怕是不好”云儿回道。

    也对，要是慈禧想找我麻烦我这一迟到岂不给了她整我的理由。于是，我以行军打仗的速度穿衣洗漱然后让云儿给我绾了个最简单的髻子，至于化妆的话，当然是边走边画了，至少做轿子到储秀宫还有一会儿。不过回头的想法子把这些个古代的化妆品改成便携装，这瓶瓶罐罐的带起来实在麻烦。

    当我拾掇好自己从轿子上下来后，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体和殿，看到这个地方，还真是叫人百感交集啊，当日就是在这里，我和五妹第一次见到了光绪，也就是在这里，我们的命运阴差阳错的被扭转了。

    随领路的太监进去后，我看见慈禧已经在里面坐着了，连忙跪地行叩拜礼，却迟迟没听到慈禧叫我平身，只得乖乖跪着，一边把眼睛偷偷抬起来看看什么情况。只见领我来的赵公公在慈禧跟前小声地禀告着什么，难不成是在说我坏话？

    “瑾嫔快平身吧，听说赵公公到的时候你还没起身？是哀家疏忽了，本想叫你过来一起用早膳，却忘了昨儿个你侍奉皇上一宿难免劳累，叫你这般奔波哀家真是于心不忍啊。”慈禧缓缓地道。

    “太后言重了，是臣妾不守规矩，未能按时起身，恭请太后责罚。”看来小德子早把我这几日贪睡的事汇报给慈禧了，她刚刚那样说是想给我个警告吧。

    “瞧这话说得，哀家难道是这么严苛的人吗？过来和哀家一起用早膳吧！”

    李莲英使了个眼色，守在门外的太监一声“传膳！”后，数十个太监鱼贯而入，只消片刻工夫，慈禧面前那张长方形上下两层的紫檀大膳桌已经全部摆满了，粗略看来，差不多确有百碗之多。

    不就是吃一早饭吗，这也太奢侈了吧，连我都看不过眼了，所以为了避免浪费，我要努力多吃点！可一走到桌旁，我就傻眼了，除了慈禧自个儿坐的那张椅子外，所有的椅子都搁得老远，难不成我的自己搬？或者站着吃？

    看我愣在那，慈禧微微一笑，叫了个太监给我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这老佛爷吃饭的时候，陪她同吃的人除了皇帝皇后一般都只能站着（那一顿饭岂不会吃的消化不良~），今日给我赐坐，已算是莫大的恩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本着食勿言寝勿语的原则，我在慈禧下首远远的坐着，默不做声的吃完了这顿饭。从御膳房送到这里再经过插银板验膳，尝膳等步骤后，这么冷的天，菜早就有点凉了。再加上这气氛，还真不是一点压抑，我这还真是颇有些食不知味，只盼着这顿饭能早点结束，省得我消化不良。

    好容易熬到慈禧放下筷子，太监们又进来将那一堆的菜撤下，那其中绝大多数根本动都没动，这皇宫里收泔水应该是件肥差，我心里暗想。

    我心忖着着吃完了该放我走了吧。慈禧偏又开口叫上茶，我的妈妈呀，这一喝茶不知道又要面对这老妖婆到几时了。

    金茶托端上来的是白玉的茶杯，里面泡着的是新鲜玫瑰和干玫瑰一起泡的茶，喝起来既有茶香又有花香，倒真算是一种享受。

    我沉醉在这茶的滋味里，冷不防听到慈禧唤我：

    “瑾丫头啊，过来哀家跟前坐。”

    虽然很不情愿，我还是走到慈禧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刚一落座，立刻有机灵的宫女端了一杯新的玫瑰花茶上来。

    “进宫也好几日了吧，过的可惯？”慈禧拉着我的手，好像一般的婆媳话家常般问我。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慈禧，我才发现这老婆子虽然黑了点，但皮肤的光泽弹性都还不错，看得出是用了些心的。看来后世流传的那些慈禧美容秘方倒也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回太后的话，宫里一切都好，臣妾只是唯恐自己福薄，受不起这锦衣玉食。”低调，低调，在面对慈禧的时候一定要低调！

    “这说的什么话，你是皇帝的妃子，何来福薄之说！”慈禧的眉毛一扬，颇有些凌厉之势。

    “太后教训的是，是臣妾失言。”我自然是故意表现的谨小慎微。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昨儿个也侍奉过皇上了，从今起就是皇家的人了，回头叫小李子拿些燕窝鹿茸给你送去，以后要好好看着自己的身子，这大清皇室的未来，可都系在你们这些个妃嫔身上了。”慈禧笑眯眯的看着我说，我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心里主意一定，便跪倒在地上，一面念着“太后恕罪”一面挤出几滴眼泪来。直看得慈禧一脸的茫然。

    在刚刚吃饭那会儿，我已经想过了，昨天皇上并没有真正临幸我，床上不见落红，左右是瞒不过慈禧的，不如编个理由早点对付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快别哭了，瑾丫头，起来说话。”慈禧一张口，李莲英就连忙过来扶我坐下了。我定了定神，继续抽泣着说：

    “昨儿晚上，我，我第一次伺候皇上，都怪我笨手笨脚的，让皇上老大的不高兴，所以，我们并没有……”说到这，我低下头，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现在很烫，在慈禧看来，这大概是害羞的表现，实际上这是由于撒谎带来的心跳加快造成的。

    慈禧闻言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轻叹了口气说，“唉，你这孩子，哀家当时选你，看中的是你淳厚老实，可是太老实了也不行啊，也罢，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皇上的身子骨向来就不是很好，你也多担待着点。”说到这，我感觉慈禧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同情，也许在她看来，我能有机会侍寝却非但不能沐得恩宠，反而和皇帝闹得不欢而散，实在是像我自己说的那样——福薄。

    “只怕，只怕这一来，以后皇上再也不会翻臣妾的牌子了。”我继续哭诉道，既然都作了这场戏，干脆就作到底，让慈禧感觉我不会对她的皇后侄女有什么威胁。

    停顿了一会，慈禧又苦笑一下，开口道，“甭难过了，其实莫说是对你，即便是对皇后，皇上也是不冷不淡的呢，唉，皇后来向哀家诉苦，其实这种事，我又能拿皇上怎么办？”慈禧的面色难得的有些黯然，见状李莲英忙走上去，帮她轻轻地揉着太阳穴，直到慈禧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太后无需多虑，皇上和皇后再怎么说也是行过大礼的夫妻，也许现在有些什么误会，但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这日子久了，皇上自会看到皇后得好，毕竟皇上和皇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对着呢。太后您也不要急在一时，我阿玛常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这皇上皇后他们两口子的事，您就留给他们两口子自己去解决好了。”我小心地在言语之间暗示着慈禧管得太宽，还好。

    慈禧听了我的话，闭上眼睛沉思了会，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这话倒是有点道理，哀家是操太多心了。其实啊，我知道，皇帝他是在气哀家没让他选德馨家那俩孩子，唉，他怎么会知道哀家的想法呢~”

    “这寻常人家娶妻，尚且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皇上选后妃，更是干系重大，怎么可以单凭皇上自己的好恶而决定呢。太后这样不选德馨家的女儿也是因为怕皇上因此沉迷女色，误了朝政。而皇后由小和皇上一起长大，德才兼备，方是母仪天下的最好人选。再者，皇上也改为太后您着想，这皇上亲政后，总该有个自家人陪在您身边，让您得享天伦之乐。不过太后您放心，您的一片苦心，他日皇上定会明白的。”说上这么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是很容易的，只要那个娶了皇后的不是你就好了。

    慈禧听了我这话，脸上的表情舒缓了点，轻轻地拍着我的手道:：

    “看你这孩子平日好像有些迷糊，可这心境倒是清明的很，哀家这点心思居然被你看得明明白白，皇上若有你一半懂事，哀家平日也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了。长叙真是好福气啊，有你和珍丫头两个好女儿啊，说到珍丫头，难为她今儿一早就送了些绣花样子过来，哀家看着喜欢的紧，立刻就叫人送到了如意馆去让他们给照着做去了。你们姐妹俩呀，真是一个聪明可爱，一个懂事乖巧，也不枉哀家为了你们让皇上记恨一场。”

    “我们姐妹明白，若不是太后垂爱，我们姐妹怎么能有福分进到皇宫，侍奉在皇上身边呢。”乖乖！她撂了德馨女儿的牌子分明是为了让自己侄女坐稳皇后的位子，可这一转眼几句话就说的好像是对我们的恩情一般。按她说的，我们姐妹就该乖乖的感恩戴德的听任她摆布，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响啊。

    我的故意卖乖得到了慈禧的赞赏，那一日，我带着一堆的赏赐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离开了储秀宫，直到后来经历过许多事情以后再回想起这一天早上的事，我才感觉到，当时慈禧的话里面，不是没有几分真性情的，只是这个在最美丽的时候失去了丈夫，在最得意的时候失去了儿子的女人尽管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内心深处，还是缺了点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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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计划

﻿从慈禧那回来，我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慈禧那暂时应该觉得我没什么威胁了，那是时候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小德子这颗定时炸弹了。

    说真的，我一向不是一个精明的人，所以才总在那些名牌打折的时候买下一堆永远穿不上的衣服。所以现在让我想个什么阴谋去对付别人还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把他抓过来打一顿？我还不至于傻到这么明摆着去得罪慈禧；想个法子整整他？这个比较好，可是实施起来需要缜密的计划，那得死多少脑细胞啊，只为整蛊一下他不值得，虽然我是比较聪明点，但还是脑细胞还是不能随便浪费地，要知道，这玩意，可是死一个少一个的。算了算了，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还是先了解一下小德子的情况吧。

    于是我叫来云儿，问他小德子的情况，现下，这永和宫里，我也只有她这一个心腹了。可惜云儿来宫中也没几天，虽然和宫女们混得很熟，但对小德子却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十岁就进了宫，一直做些打杂的工作，直到半年前不知怎么认了李莲英做了干爹，这才进了储秀宫伺候慈禧，也许是因为他还算机灵，选妃之后就被调到了永和宫来做个小头头。关于这小子的本身的情况，只知道他比较好赌。

    “赌？这皇宫里还有可以赌的地方？”我惊诧道。难道真的像《鹿鼎记》里那样？

    “是的，我听冬儿他们说这些个太监闲来无事就会聚在一处私下赌钱，小德子算是其中赌得比较凶的，几乎每次一拿到月钱和主子们的打赏就会过去。”云儿答道。

    “你知道他们都在哪赌吗？”我问道。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云儿没本事，帮不到主子。”仔细想了想后，云儿低下头答道。

    “没关系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来，去拿一封银子打赏给大家伙，记得给小德子双份，就说主子我体恤他这些日子辛苦了，放他半天假。再就是，你去拿件太监衣服来给我换上。对了，再拿五十两银子给我”我吩咐云儿。

    “主子，你要出去做什么？还要换装，带那么多银子？难道——你要去赌钱？？这可使不得啊，这宫里不比在自个儿家，这要被人发现了可是要治罪的啊。”云儿听了我的话一个劲的摇头。

    “你放心，我只是去有点事，不是赌钱，不会被人发现的。且莫说我刚进宫没几天，根本没什么人认识我，而且你主子我可机灵着呢，要治我的罪哪有那么容易。”我拍拍云儿的肩膀，这丫头就是爱担心。

    “也对，主子你昨儿刚被招去侍寝，今早又陪太后用了早膳，现下可是这宫里的红人，估计也没人敢对你怎样。”云儿居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真是叫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你给我在这儿好好看着，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午睡，不许任何人打搅。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换上太监的宫服，把头发盘在帽子下面，我就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女扮男装——还是扮太监~。我坐在窗前看小德子一出了宫门，我忙揣上五个大元宝跟着他走了出去。

    小德子在宫里算是有点名气的，一路上宫女太监见着他都恭敬的称呼一声“小李总管”，我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我，只当是个新来的小太监。这七拐八拐的跟着他走了大概快一刻钟，才看到了小德子进了一间看上去没有人住的宫殿。这同治光绪的妃嫔都少，所以这东西六宫就空出了不少间，不知道是哪个太监想的主意，就找了间没人住的宫殿，挑了个里面点的偏殿用来作为赌博场所。

    看到小德子一脸得意地进去投入赌局，我躲在暗处观察偏殿里面，果然热闹得很，倒是有点地下赌场的意思，总共大概有二三十太监，估计都是趁着主子或者总管太监午睡的功夫溜出来过过瘾的。我仔细看了里面，发现虽然开了三桌赌局，但有一个太监始终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并不像其它在赌桌上的太监那样激动，而看他的样子，也绝不像是没钱只能坐着看的。

    于是我走出去拦住一个准备离去的小太监问道：“那个坐在最边上的那位公公是什么人？”

    “你是新来的吧，刘总管你都不认识你还想来赌钱？这儿的赌桌台子都是他弄进宫来的，连那三个开局的公公也是他安排的。你想赌啊，带够银子没？这可是最少五钱银子一局！”小太监看着我有点鄙夷的说。

    我也不应他，径自走到那个刘总管旁边，对他说：

    “刘总管，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刘总管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

    “新来的吧，想赌的话，带够了钱就可以上去啊，不用和我说的。最少五钱银子一局，赢了的话每一两银子抽头一钱”

    我忍住他的白眼，低声说了句，不，我是来送钱给公公的。

    “送钱给我？”刘总管疑惑的看着我说，“随我进来。”

    我跟着刘总管进到里间，门一关上，外面的吵闹声就消去了不少。我掏出怀里的五十两，说：

    “刘总管能想到在这宫里开赌局，想来也是懂得生财之道的人，只是刘公公何不与我合作再添条财路呢？”

    “什么财路？”那刘总管看着那银子，两眼放光。

    “放贷！这本金我来出，刘总管你负责放款和收款，利钱咱两对半分。”我提出我的计划。

    “这主意是不错，只是就这五十两本金恐怕不够吧。”刘总管那老狐狸喝了口茶，缓缓道。

    “这只是今日用来试水的，毕竟咱没做过这放贷的事，总不能一下在把几百上千两的银子就这么砸进来吧。”我不急不慢的放出诱饵。

    “哼，你？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能有几百上千两？就这五十两，我还怀疑你是偷来的呢！”那刘总管突然换了一副脸，大声地质问道。

    “我自然是没有，但不代表我家主子没有。”我边说着边望向窗外那层层的琉璃瓦覆盖的宫殿。

    “哦~这样啊，那贵主的意思要怎么试水？”

    “目前，先只借给东西六宫的公公，毕竟这些个公公时常有赏钱，有还钱的能力。普通的小太监，限借一两，各宫的总管，额度可以放宽，还有，外面永和宫的小李公公不受此额度限制，想借多少都借，人家是李总管的义子，不怕他还不起。所有借出去的银子，都要在七天以内还回来，至于赖帐不还的人，刘公公应该是有办法的。”这老狐狸答应了，套设好了，下面就是让看小德子往不往里面钻了。

    “有道理，我还听说这永和宫那位主子现在可是皇上和太后面前的红人，这小李公公跟对了主子，日后可是要发达的，这不，这几日天天拿着赏银过来呢，日日都不下于五两。”刘总管附和我道。

    好小子，我果然没冤枉你，日日不下于五两的赏银，我可没这么大手笔！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主子那还等着我伺候呢。七日后我再来与总管商量。”说完，我转身走出去，避开外面那些赌的狂热的太监，离开了这间闹哄哄的偏殿，还好，进去出来，应该都没人发现我。

    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进宫这些天来我一直是坐轿子来去，根本就不认识路，刚刚只顾跟着小德子，根本就没注意看路。所以，没走一会儿，我就光荣的——迷路了。这宫里也没个指示牌，每座宫殿又那么像，我一边迷茫的走着一边在心里骂着。

    当我经过一座宫殿的后门时，听到一阵清远苍茫的古琴声，我对这种古老的乐器特别有好感，总觉得只是七根弦，怎么就能弹出那么扣人心弦的声音。我不自禁的顺着古琴的声音向里面走去。

    琴声来自于一个在院子中间抚琴的女子，我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她，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孔，我却不认上前，生怕我的出现打断了这实如天籁一般的琴音。

    一曲奏毕，那女子放下手来，幽幽的问道：“你是何人？”声音也是极为的悦耳动人。

    愣了片刻，我才醒悟过来她是在问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忙走上几步，说：“我是新来的，在这宫里走迷路了，无疑中走到这里，被这仙乐一般的曲子吸引来了，搅了您的雅兴，实在是抱歉。”这时我才仔细看了看着女子的面容，看上去她应该差不多二十五岁左右，面容清丽脱俗，自有一种淡然的气质，只是眉头微蹙，似有无限的哀愁在其中。

    “无妨，反正也很久没人听过我抚琴了，你这小太监倒是很有趣，你听得懂这曲子好？”那女子有些怀疑的问。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意境高远，让人随之心胸开阔，有种想要寄情山水，呼啸于山林之间的yu望，然而琴声不经意间又有些苍凉的感觉，让人跟着也不人唏嘘命运的转折无常，”我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这首曲子，叫《广陵散》！没想到，没想到这深宫之中，竟还有一个小太监是我的知音，”那女子苦笑着自嘲道

    “广陵散？那不是早就失传了吗？”嵇康的《广陵散》一直被后人称为古乐曲中的千古绝唱，怎么还会有人会弹？

    “哈哈，是失传了，失传了……”她突然大笑起来，抱起琴往宫殿里面走去，我在那站了许久，直到那放浪形骸的笑声渐渐消失在远处。才离开了那座有些冷清的宫殿。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那笑声怎么听都夹杂着说不尽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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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礼物

﻿从那座不知名的宫殿出来后，我又走了好远，终于遇到了一脸焦急四处寻我的云儿，这才舒了口气。

    “主子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担心死我了。您没事吧？”云儿看到了，激动地说。

    “能有什么事啊，不认得回来的路罢了。”我解释道。

    听到我这话，云儿扑哧的下子笑了出来：“我的好主子，您以后还是不要扮小太监到处乱跑了，您啊，就是坐轿子的命。”

    “你个死丫头，还敢笑我啊！”我追上去打她，云儿连忙往回跑，直到有人向这边走来，我们俩才安静下来，乖乖的走路。

    “对了，你知道那后面还有哪些妃子住？”我指着我过来的方向问，对于那位神秘的抚琴女子，我着实有几分好奇。

    “那边是西六宫，住的是先皇的几位妃子，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怎么了？”云儿问道。

    “没什么，随便问问。”难道她是同治皇帝的妃子？不过感觉她和这宫里的妃子很不一样呢，怎么说呢，她的气质，绝不像是个在封建礼教压迫下的妃嫔，她究竟是什么人呢。

    就这么一路想着我回到了永和宫，避开那些太监宫女，我偷偷溜进同顺斋。换下衣服重新梳好麻烦的大拉翅，已经是傍晚时分，我故意走到宫门口晃悠，果然没一会，就看到一脸丧气的小德子回来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家伙一定输掉了带去的钱，很有还欠了几两银子。这个结果实可以预见的，一个好赌的人，可能会赢一时，但他一定会继续赌到输光为止。

    原来算计别人也是很有趣的事，特别是看着别人找自己的计划一步步陷进去的时候……我想我心里恶毒的那一面开始跳出来了。

    我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屋用晚点，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中午没吃的关系，这一顿我吃的尤为香甜。虽然比之慈禧的伙食，我这儿的饭菜简直算是粗制滥造，但是好歹是自个地盘，吃的自在。

    吃完我学着慈禧叫他们给我上了杯花茶，可惜我这儿只有干花，没有鲜花，也没有白玉的杯子，感觉上就差了好多，难怪大家都爱争权夺势，这权势可是个好东西啊！有了权，连喝口水都金贵不少。

    趁着我喝茶的档儿，云儿向我汇报今天除了慈禧赏了我一堆东西外，皇上和皇后那都分别送来了赏赐：

    “皇后赏缎一匹，白玉福寿镯一副，鹿茸阿胶各一斤；至于皇上，只派人送来这个小匣子，说是稀罕物事，要主子亲自打开来瞧。”

    “哦？拿来我看看？”这皇帝又玩什么花样？

    打开那精巧的乌木盒子，我还真是倒吸一口气，那盒子里用绸缎包着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掐丝珐琅盒子，看这包装，一定是贵重的好东西！再打开这小盒子，一阵叮咚的乐声传来，我却不禁有些失望，敢情这原来就是一个装饰的漂亮点的音乐盒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

    我看了两眼就无趣的合上了盒子。云儿道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会唱歌的小匣子是什么呀？”

    还未等我回答，小德子已经抢先答道：“这个可是西洋的音乐盒子，今年宫里只进了两个，一个在老佛爷那，没想到这还有一个皇上居然赏给了主子！”

    云儿在征得我的同意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把玩，我这才发现那乌木盒子底部还有一封信，我抽出一看，上面写着写着一行小字：明晚子初时分，御花园见。

    是皇帝要见我？还用这般神秘的方式，看来我昨晚说的话他他虽然表面上不听，但实际上还是照做了呀，这不，小德子刚过来回报说今晚皇上推说累了，谁的牌子也没翻。可惜光绪还是不明白我不想他召我是为了低调，不想表现的和皇帝太熟，以免招来慈禧的嫉恨。他贸然叫人送来个宫里只有两件的宝贝，我这苦心可算白费了。

    我把音乐盒收好，拿给小德子。

    “送去养心殿，告诉皇上，此物过于贵重，我无福消受。”

    小德子和云儿都听得目瞪口呆。从来这宫里还没人敢拒绝皇帝的赏赐。

    “主子……”小德子犹豫着对我说。

    “什么事？说吧。”我最看不得人吞吞吐吐的。

    “这宫里传开谣言说主子昨晚侍寝得罪了皇上，怕是要失宠了。这景仁宫那边的奴才都在那幸灾乐祸呢~现在皇上赏赐正是主子反击这些个谣言的好机会，怎么柱子反而要把东西退回去惹皇上的怒气呢”小德子低着头回到。

    哼，看上去句句是为我好，实际上却在言语间趁机来离间我们姐妹感情，小德子，你还真了不起！

    “就这事吗？我昨晚侍寝的确让皇上龙颜大怒，自不配领这赏赐。”我一转念，想今天这事要传到慈禧耳中怕是情况不妙。便转头吩咐云儿去送还音乐盒，接着对小德子训斥道：“这太后早就吩咐过，在这后宫之中，皇上只得一后二妃，我们更要彼此互敬互爱，切不可争风吃醋。没想到你们这些个奴才成日的无事竟在这乱嚼舌根，别的宫里的人我管不了，但在这永和宫，谁再给我搬弄是非惟恐天下，我自会亲自来办他！”看我怒目圆睁，小德子被吓得跪在地上，身子像筛糠似的抖，除了一声又一声的“奴才该死”之外什么也不敢说。

    “知道该死就好，下去吧，这几日给我好好的闭门思过，没我的吩咐，不准踏出永和宫大门半步。你们其他人也是，最近没事都甭出去了，省得再生出什么谣言来！”老虎不发威，你们统统当我是病猫阿。我不知道除了小德子身边还有没有慈禧的人，不如干脆都禁足，看他们还怎么向储秀宫通风报信。

    不过说来这老太婆动作倒快啊，早上刚和她说的话，到晚上就宫里人尽皆知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当时在体和殿伺候的太监宫女说出去的，这宫里整日除了做事他们最大的乐趣应该就是讲八卦了，我倒也不该什么坏事都往慈禧身上推的。

    一屋子的奴才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我看着倒也有些受不了，就叫他们通通退下了。今天走了好多路，累死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换睡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青色的小布包，这个是？

    哦~想起来了，这是乔治那天送的小礼物。嘿嘿，打开来看看。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人人都送我礼物。

    这份礼物比光绪的还让我惊讶！别误会，不是什么西洋小玩意，只是一只脂玉镯子，一支镏金点翠海棠银发簪，一只双福嵌红珊瑚银戒——是的，这就是我进宫前在当铺当掉的那些个首饰。

    可是，怎么会在乔治手上的？当时我回去找的时候当铺朝奉不是说被人赎走了？一个叫George_Ernest_Morrison的洋人——乔治&#183;厄内斯特&#183;莫里森就是他！

    等等，这名字好熟。我想想。

    噢！我记起来了，这个澳大利亚人！他就是那本《一个澳大利亚人在中国》（An_Australian_in_China）的作者！那本书我看过，很有意思，他一个人带着脚夫，从上海到仰光，完全依靠徒步旅行。这家伙简直就是早期的驴友嘛~我回想着乔治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型，明朗的五官，吸引人那双的蓝色眼睛，怎么也不能让人和书里那个带着眼镜，穿这马褂长衫的，夹着油纸伞（还真是在英国生活过的人，到哪都不忘带伞）的外国人联系起来。

    不过，我记得的他应该是在大概五年之后才来中国的啊。怎么现在就出现了?还参与到光绪的和我的小阴谋里。难道是我带来带来的蝴蝶效应？

    撇开这个问题不谈，他怎么会有我的当票。我记得当时我好象可能应该是给了那老汉的，怎么到他手上了。大概是当时我抛掉后，老汉发现了被他拿去帮我把东西赎回来了吧。还有一个问题，他不可能知道我是光绪的瑾嫔，更不可能预料到昨天会见到我的呀，难道她整日的将这个小布包装在身上？难道我当日的表现过于英姿飒爽所以他直接成了我的FANS？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我那天要不是被他救了估计早就被打的跟猪头似的了。

    想不透这个问题，我不自觉地走到窗口，却意外地发现窗外飘起了细雪花。这是来这里以后下的第二场雪，大概也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下完这场场雪，春天就该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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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赏雪

﻿那场雪整整下了一夜到早上还没停，整个皇宫里都是一片白茫茫。这种感觉真好，平时那些建筑摄人的威严统统不见了，一切都干净的好像初生一样。看着人心里也舒坦的很。我决定今天抛开所有心烦的事，不去想慈禧和光绪间的权力斗争，不去算计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我要好好放松下！

    这样的天，怎么都要好好吃一顿的。所以我吩咐中午那顿改吃火锅，虽然小德子和膳房的太监都不同意，但慑于我的威势（估计昨天被我唬着了），也只得按我给的菜单办。其实我本想亲自动手的，但一帮奴才死活跪着不让我干，我也只得作罢。

    到中午用膳的时候，我还是蛮惊讶的，至少这火锅做的似模似样，厨子按照我说的，将萝卜切成细丝，堆在火锅的最上面，端上来的时候，着实让屋里的人惊艳了一把，嘿嘿，这可是小日本有名的“赏雪火锅”！我以前在餐馆吃过两次，一直嫌麻烦懒得自己做，现在不用动手也有的吃，不错不错。

    这冬天吃火锅本是最开心的事情，看着摆成一桌的牛羊肉片，鱼圆肉圆，鸡肉丝还有各种蔬菜和精心调制的酱料，我却还是觉得不尽兴，这满屋的奴才死活都不肯陪我一起吃，只肯站旁边看着，虽然我都听见他们中某位咽口水的声音了……

    本想叫五妹过来一起吃得，不过转念一想着这天冷路滑，过来太麻烦了。于是转而吩咐膳房回头做一份送到景仁宫，后来再一想，又吩咐再多做一份送到钟粹宫（估计厨子要烦死了，一天做三份这么麻烦的火锅），其实对于皇后，我是多少有些同情的，身不由己的嫁到这宫中，对着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在慈禧身边谨小慎微的活着，一辈子怕也未曾得意开心过，只是空顶着个皇后的名号度日罢了。

    其实我还考虑过要不要也给皇上送一份，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则不想厨子吐血身亡，二来据我所知皇上的膳食向来要求很严，估计我送过去也未必能进到皇帝的口，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吃完火锅，雪差不多停了，我兴奋得拉着云儿在大门口堆了两个模样可爱的雪人，引得外面来往的宫女都忍不住驻足。冻得不行回屋之前，我还随“脚”在门口的路上踩了刚好占了整个路宽的“大清”二字，这下直到雪化之前，恐怕没人敢从大门出去，也没人敢经过这了！（谁敢把大清踩在脚下啊，哈哈）

    回到屋子里，有了新建好的壁炉，屋子里暖和多了，一进去人就不想出去，所以那些个太监宫女们都爱往我屋里奔，美其名曰伺候我，实际上就是进来烤火的，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人多热闹嘛。

    到了晚饭时候，我想着晚上还和皇帝御花园有约（要死了，这么冷的天，羽绒服又还没做好，半夜还要出去，但愿等会不要再下雪的好），就琢磨着要吃顿高热量的，于是吩咐膳房做牛排，还特地详细说明了烹调步骤，结果端上来的牛排并不是我要的五分熟，而是百分之百的全熟！

    招来厨子，这家伙倒好，义正言辞的说他按我的方法煎好后，发现完全没有熟，所以就又放到锅里煎到两面焦黄为止。更让我沮丧的是，无论我怎么说他都坚持不熟的东西是不能吃得，所以我以后要不就不吃，要吃就只能吃这种煎牛肉了。

    吃完晚点，我一边喝着茶一边抽出本诗集来打发时间，以前我一直想着等自己挣到足够的钱以后要过舒舒服服整日让人伺候，没事就吃吃喝喝，躺着看书的闲适生活，现在我的生活倒是接近我理想的退休生活了，可是反而让我时常有一种空虚无聊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我还没有经历过靠努力从nobody到somebody的过程，就要过这种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八十岁的生活，所以人生总觉得有所欠缺，不够圆满。

    好容易熬到夜深，其他人也都睡了，我轻手轻脚的从后门走出去（当然，我也不敢把大清踩在脚下，虽然怀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态我还是很想这么做的，不过只是想而已，我是胆小鬼~）。

    好不容易避开四处巡视的侍卫，溜进到御花园的时候皇帝却还没到。我百无聊赖的看着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花园。记得以前来故宫参观的时候，就觉得这故宫的御花园远没有想象中的大，不仅如此，说是花园，其实主要是树，花反而很少，真的比不上国外的很多皇家园林。

    而今坐在这里，感觉有不一样了，没有印象里的游人如织，只有银装素裹的假山树木，在这种宁静的环境里，整个御花园映着月光闪出平时看不出的光彩。我开始觉得这趟出来的值了。

    一直到我等的直跺脚（一半是冻得，一半是气的），光绪才出现。对于自己的迟到，他丝毫没有愧疚，反而对我用脚在地上“写”的字大有兴趣。

    那是我等的无聊的时候在厚厚的雪上面踩出来的几个字母——CYNTHIA——我的英文名，一个仅供怀念的名字。

    “这是洋文？什么意思？”光绪好奇宝宝的那面再度表现出来。

    “嗯…，只是一个名字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胡乱应付着。

    “哦？谁的名字？”显然，光绪不打算就此放过我。

    “这……”深吸一口气，我决定向这位皇帝听众倾诉下，“皇上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朕，不，我说过了，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载湉，我四岁即位，几乎从记事起，甚至是我的亲阿玛额娘也要称我为皇上，载湉这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光绪叹了口气，继续到说:“你要讲什么故事？我洗耳恭听便是了。”

    我靠着那株著名的连理枝坐下，缓缓地开口道：

    “cynthia是一个生活在很遥远的地方的一个女孩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是失去了母亲，后来她有了一个继母，这个继母带来了两个女儿，从此cynthia就过上悲惨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原谅我借用了Cinderella的故事，只是一开口，我发现我还是无法对着光绪讲述那些我一直刻意回避不去想的往事，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力气再去承受一次回忆带来的冲击，只能临时换个童话给他讲讲了。

    “……最后，王子和cynthia一起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讲了好一会，终于ending了。

    “不是所有的东西在十二点都会变回原形吗？为什么cynthia丢下的那只水晶鞋没有变回去？”坐在我旁边的光绪抬起头，一脸无辜的问我。

    老大你不要这么厉害吧，听一次就能发现这个经典的bug，这不是让我头大嘛。

    “这个，恩，其实，它就是一个故事，你计较那多干啥。”我一抓狂说话就比较没礼貌点，这个是老毛病了。

    “哦，不问就不问，那么大声干嘛。”光绪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有点委屈的样子，还真是——cute！

    “对了，你今天找我来干嘛？这大半夜的，还约在御花园这种四处窜风地方，简直就是想我感冒嘛！”看到光绪那好欺负的样子，我的嗓门也大了不少。其实经过这几次接触，我发现这皇帝其实不一定就喜欢每个人对他恭恭敬敬的，至少我之前几次冒犯他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嘿嘿，原来德宗皇帝有这个倾向~

    “感冒？”看他一脸茫然，我认识到在这儿讲话还是不能脱口而出。

    “就是风寒啦。”我没好气地说。

    “哦，回头我叫人送些祛风寒的药给你好了。”光绪欠扁地说。

    “拉倒吧你，今天你送那音乐盒给我已经害得我心惊胆颤，您还是收好您的赏赐，不要再送给我了免得害我。”

    “此话怎讲？我正想问你怎么把那盒子给我退了回来，要知道这大清建朝三百年来，还没一位妃子敢退还皇帝的赏赐的。”光绪一脸正色道。

    “不是说好不拿皇帝的威严压我的？怎么现在又反悔啦。我昨日刚和太后说我得罪了你，今天你就赏我这么份大礼，这不是让我抽自个儿嘴巴子吗”我瞪着光绪，脸上写着——“都是你的错！”。

    “就是啊，为什么你要和太后说你得罪了我？”光绪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这个原因是我不想，不想让太后觉得我和皇上过于亲近。”说出这话，我一下子没了底气，觉得自己好像挺对不住眼前这个少年的。

    “你是说你怕如果和朕太亲近的话太后会对你下手？难道朕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光绪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口中的“我”也不自觉地换成了“朕”。

    “是的，皇上还不够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所以皇上才该励精图治，以求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还有，我要提醒皇上，我不是您的女人，我是属于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觉得自己的话是残忍了点，但是我必须让光绪认清现实，同时我也要让他认识到我和他之间是平等的，这样才能保证日后我的人生不会像这宫里其他女人那样悲惨。

    我看得出光绪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周围的空气静的可怕。

    “载湉你还没说今天找我来是做什么的呢？”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我换上一脸谄媚到不行的笑脸，故作亲密的问光绪。

    “哦，这个啊。”他的脸色缓和了些，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

    “什么啊，快说啦。”我晃着光绪的胳膊追问道。

    “你跟我来。”他一脸无奈的站起来，拍掉身上粘着的雪，向边上空旷点的地方走去。我也只得爬起来快步跟上。

    走了几步，光绪让我站在那不要动，自己继续向前面的空气走去，带着满肚子问号我在那东张西望着，咦，怎么都不见侍卫呢，奇怪。

    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让得我回过神来，没有预料的，我的眼前的天空，烟花如火箭般升上天空，爆裂，瞬间的灿烂划破周围的沉寂。一霎那的璀璨，耀眼夺目的从空中倾泻而下，我忘情的抬头仰望着。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光绪已经在此布置好了一切，那一场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的烟花盛宴，光绪亲自点燃了每一个焰火，而我，是唯一的观众。

    我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一刻，只有将那满眼的缤纷，霎时的光华，那转瞬即逝的绝美景观和那片茫茫的雪地，那晚的朗朗明月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记忆里。

    “That’s_my_present_for_you..”光绪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我愣在那里，光绪会英文？

    “我只会这一句，那天和乔治学的。”看出我的疑惑，光绪解释道，“不过我准备请他在离开前的这段时间做我的洋文老师，倒时你要帮我劝劝他啊。”光绪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怎么觉得光绪好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想法呢~算了，我现在心情因了这场烟花大好，还是不去想那么复杂的事好了。好像大部分女孩子都会喜欢烟花这种美到极至却又不可留住的东西，是不是世间最美好东西总是不长久呢？

    那么让我们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我走到那片放过焰火的的雪地上，抓起一团雪揉成一个雪球，大叫一声“接招！”，向还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的光绪砸去。

    事实上，我果然对于所有的球类都没有天分，包括扔雪球…光绪甚至都不用避让下，那个雪球就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稳稳的落在了离光绪至少有一丈远的地方。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光绪分明想显摆下自己的水平，同样抓起个雪球——事实证明，清朝皇室的射击教育做得非常好，我衣襟上开出了一朵美丽的白花。既然，技术上不行，我只能加快进攻速度，以求多扔两个，当然光绪也不甘示弱的双手开工……

    一场惊世骇俗，斗智斗勇的雪仗过后，我们俩都累瘫了，就这么并肩躺在雪地上。

    “怎么都没看见那些侍卫啊，真是奇怪。”

    “我说我要一个人放焰火，不让他们靠近。”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感动。”

    “我没听错吧，你会说谢谢，还感动~敢情那老佛爷都爱不释手的音乐盒打动不了你，这不稀罕的焰火反让你激动得跟个孩子似的……”

    …………

    “如果时光能够再倒流

    夜空那幕烟火映在你的心底

    是否触痛尘封的记忆

    总是在离别以后才想再回头

    不管重新等待多寂寞

    夜空那幕烟火映在我的心底

    是无穷无尽的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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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亲政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便看见冬日和煦的阳光温暖的照进屋子里来，人慵懒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昨晚的一切还留在记忆里，却又是那样的不真实。光绪，身为皇帝之尊，却可以这样来精心为我准备这一切，这份情意，我会记住。好，就让我帮你改变你悲惨的人生吧，谁叫我见不得别人对我好呢。

    可是怎么改变呢，这内忧外患的局势。论教育，估计举国上下，文盲占了大多数，论科技，西方工业革命的时候我们在闭关锁国，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目前最大的阻碍还是慈禧。可是要扳倒慈禧，谈何容易！想当年肃顺手握大权，尚且斗不过不过才二十七岁的慈禧，可见这个女人能统治中国长达半个世纪之久，靠的不仅仅是肚子争气！

    我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正好这时云儿进来通报说皇后请我过钟粹宫去一聚。想来是为了感谢我昨天送去的火锅，今天找我过去喝茶吧。看看外面已是日上三竿，我也只得起身梳洗。日日睡到这个时分，估计这些个奴才私下里都笑话我个懒娘娘吧。

    太和殿。一众王公百官齐跪，对着高台之上的光绪皇帝高呼万岁。

    接着执事官高声宣读道：“自即位十余年来，皇帝孜孜念典，德业日新，披阅章奏，论断古今，剖决是非，权衡允当，今特举行亲政典礼，昭告天下……”

    光绪高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听着这份他期待了十多年的诏书，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起伏，无论是旁边站立的太监，还是下面跪着的群臣，都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年前，也是在这里，也举行过一场亲政大典，同样百官朝拜，同样颁诏天下，那时的他，天真的以为，他那位皇爸爸真的要还政于他，那时坐在这太和殿上，无疑是春风得意，喜形于色地。然而那之后的一年，但凡召见引见，太后都要升座议政，而所有的朝中大小官员的任命，仍旧通通由太后决定，而他这个皇帝下的一切命令，都要由太后慈览批准后才能施行。所谓的亲政，只不过是让他像一个傀儡般被摆上了前台。

    今天，又是一场这样的亲政大典，一切又能改变得了多少呢？光绪的嘴边泛起一丝苦笑，脑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那个傻丫头看到焰火的样子，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奇景，还真是有意思，后来她居然躺在雪地上也能睡着，最后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念叨着我送她一场难忘的焰火，她要给我我想要的。

    这个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下的是什么样的承诺，光绪冷笑，她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她又给得了吗？

    ……

    这时候在钟粹宫，我浑然不知外朝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典礼，而我一直以来饱满的的自信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打击。

    这要从起身后来到钟粹宫说起，一到这儿，我就发现五妹也在，原来皇后想着我们进宫这么多天了，大家总该一起聚一聚，免得生分了。所以就把我们都叫来了。

    虽然在皇后口中我们是姐妹，但毕竟认识没多久，加上身份有别，我们仨就这么闲闲的喝着茶饭而没什么话说。

    “瑾儿妹妹昨儿送来的火锅还真是好看的紧，我都不忍下箸呢。听说是妹妹教厨子做的，还真是蕙质兰心啊，我这做姐姐的也自愧弗如啊”皇后看我们都不开口，只能找了个话题。

    “皇后过奖了，只不过是雕虫小技尔，上不得台面的。”我谦虚地回道。

    “四姐你什么时候对处以这么精通了？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珍妃也叫入到我们的话题。

    “这个，其实这个我也是昨日看到下雪才突然想到的，所以我给这火锅起了个名字叫‘赏雪火锅’”。随机应变能力再度受考验……

    “赏雪火锅，这名字有意境，连带着这火锅变得风雅起来，赶明儿妹妹再做一份叫老佛爷也尝尝。”隆裕提议道。

    “火锅这种寻常菜式，送过去怕是要污了老佛爷的眼的，再说这火锅可是要下雪天吃才有感觉，以后再说吧。”下次下雪，明年再说吧~

    “那真是可惜了，对了，你们姐妹素有才名，我还未入宫就已经听说了，既然今天天气不错，院子里的梅花也开得正好，不如我们到外面赏梅作画，也好请两位妹妹给留下点墨宝用来妆点这钟粹宫。

    “好啊好啊，我今年还未画过一幅梅呢，四姐你看如何？”五妹几乎是举双手赞成。

    这，早知道要画画打死我也不来啊，要知道，我从小对学习就不怎么上心，所以虽然琴棋书画都有涉猎，但基本都是属于唬外行的的那种，这与五妹一比，不久相形见拙了嘛。

    “你们去吧，昨日落雪，我怕是感了风寒，不太吹得风。”我倒也不是完全装病，昨晚在雪地里玩了那么久，今早起来的确有些嗓子疼，不过刚刚喝了几杯ju花普洱后，已经没什么大碍的，但是为了让她们相信，我还是故意咳了两下。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出去了，就在这屋里画好了，反正从窗户望出去也可以看见梅花的嘛。”五妹这家伙，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啊！看来今天我是在劫难逃了。

    站在皇后的书房里，窗外的梅花开得正艳，耀眼的红色花朵中还点缀着点点未化的白雪，煞是可人。然而我却无心欣赏这等美景，只想着待会该如何收场。

    五妹站在书桌前，技法娴熟，行止自如。只不过片刻工夫，一幅清丽有致的墨梅已现跃然于纸上。论笔法意境，绝不亚于老爸的一些书画名家朋友，更难得的是她从构思到起笔再到完成，一气呵成，叫人忍不住在心里叫绝。

    对此皇后也是赞不绝口，连称五妹是宫中难得一见的才女。一番惊叹完，皇后把目光投向了我，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眼见躲是躲不掉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上。

    “有五妹珠玉在前，我怎好再来献丑，看到这画，我心中倒是有了一首词，烦请皇后代为题到这画上，这样一来，这幅画合我三人之力完成，倒也算是一段佳话。”我想了想只有这个法子不用动手，至于那首词，我只能暂时先厚颜无耻一把了。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我这边刚念完，隆裕那边也刚好写完。珍妃有才我好歹是知道的，但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隆裕皇后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倒是我没有料到的。虽然那字有些过于公整而缺乏灵气，但双手齐书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写到这个程度已是很难得了，看出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四姐的这首卜算子不像一般咏梅诗那般哀怨隐逸，颇有些新意，倒衬的我这画有些小气呢，还有皇后姐姐这手双管齐下好生了得啊，珍儿算是大开眼界了。不如你教教我吧”五妹对这隆裕撒娇道。

    “嗯哼，”我故意咳嗽一声，正色道“五妹，不得无理。”

    “无妨，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姐妹说话无需多礼。这左右齐书之术本是皇爸爸教与我的，可惜我学了这么多年也未得其精髓，所以珍儿妹妹你要真想学的话，不如趁哪天老佛爷心情好了开口求她吧。”换作其他人，这番话一定会被我认为是故意推托，但皇后的神色诚恳，倒让我觉得不似作伪。

    害怕她们一时兴起又要切磋书法，我忙把话题引到一些女人感兴趣的服装首饰上，果然一提到这个话题，大家就说得没完没了，那一整天就都耗在皇后宫里了。然而在这大半天的时间里，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到皇帝，这个我们共同的夫君。虽然在日后的岁月里，我们多多少少都有过明争暗斗，但至少那一日，我们喝茶聊天，享受着这个冬日午后难得的闲适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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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施恩

﻿起点单独再更一章，谢谢大家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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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得知，皇帝翻了五妹的牌子。

    听到这个消息，我从心底里替五妹高兴。熟知这段历史的我，站在光绪身边，替他出谋划策，同他一起看焰火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似乎在历史上做这些事的都应该是五妹，而我，更像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回忆。

    所幸现在皇帝终于召了她侍寝，一切总算开始向正常的轨道走去。我也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的一连三晚，光绪都翻了她的牌子，我的心中便隐隐有了些担忧。

    “金井一叫堕，凄凉瑶殿旁。残枝未零落，映日有辉光。沟水空流恨，霓裳与断肠。何如泽畔草，犹得赋鸳鸯。”

    虽然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五妹的结局，但是从现在到1900年十一年的时间，难道我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得到皇帝宠爱然后得罪慈禧，关入冷宫最后坠井身亡？

    我对自己说，我不想，我不想看到五妹那般的红颜薄命，我也不想看到光绪郁郁而终，更不想看到这中华大地任由列强凌掠，不想看到那些那些汇集无数国人多年心血的文物被破坏盗窃！所以，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那么就让我去逆转这一切，给所有人一个Happy_Ending吧。

    决心是下了，可是心里倒真的没有底。面对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现状，真的不知从何入手啊。要怪就只能怪我从来都是只关注时尚，美食，财富，却从不曾留心过政治，所以现在才会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又无力回天。

    好了，反正这些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还是先解眼前的燃眉之急吧。首先是小德子，这家伙这些天被我看着不能出去向慈禧汇报什么自然也就没有赏银，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个私设赌局的刘总管看来是有些能耐的，随着还钱的日子临近，小德子也越来越神不守舍，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是时候给他最后一个套让他进去了。

    二月初八，整个大婚期的最后一个礼仪——祈福礼，和之前的那些个礼仪一样，主角还是皇帝和皇后，我和五妹象征性的走个过场就可以回来了。

    “怎么样，小德子上勾了没？”我一回到永和宫就找到云儿问道。

    “主子实在是神机妙算，小德子果然对云儿放在偏殿里的银子起了贼心。”云儿一脸欣喜地对我说，这丫头自从听我说了小德子是奸细后，比我还想除之而后快。

    我闻言心中大喜，小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啊。今天是他欠的赌债的还钱的最后期限，我故意让他听见我赏了云儿二十两银子，然后让云儿在我去参加祈福礼的时候把银子放在偏殿里明显的地方，然后装作出去，实际上却在暗处监视着。果然小德子蹑手蹑脚的溜进偏殿，拿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当然，他还没踏出房门就被逮了个正着。

    “吩咐其他太监，带他去见老佛爷吧。”我对云儿说。

    我们一行人到了储秀宫，通传过后，我一走进去见到慈禧就立马跪下，哭诉道：

    “瑾嫔没有面目见太后，我这永和宫居然出了个偷主子钱财的小贼，还请太后治我个管教无方之罪！”

    “快起来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慈禧看到我身后被其他太监押住的小德子，面色有些难看。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进宫以后，我的演技是日益精湛，估计都快能混个影后当当了），回头指着小德子，一脸痛心疾首的说：“这个奴才，想我平日也带他不薄，没曾想前几日这厮乱嚼舌根，我罚他禁足几日，今儿不知是想报复我还是怎的，竟偷起我的银子来了！”

    “这小德子是我宫里调过去的人，按说没这么离谱啊，小德子，本宫给你个机会，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小德子时慈禧的人，她自然要护着他。

    “回太后的话，小德子是一时迷了心窍，欠了赌债，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这银子是主子的啊，我以为这钱是主子打赏给云儿姑娘的，我心里寻思着主子平日赏我不过是一两二两的，没想到一赏云儿姑娘就是二十两，我心里有些气不过，就想先借一锭去还钱，回头再给她补上，奴才该死，求老佛爷饶命啊！”小德子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我赏云儿的？”我故意装作一脸茫然，然后由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早上的时候，我让云儿帮我把银子收起来，随手便赏了她一两银子，没想到你这奴才居然在偷听……”

    “这还了得，做奴才的偷听主子主子说话，本宫若轻饶了你，这宫里岂不是没了规矩！来人呐，把这狗奴才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大概是怕这件事情再追究下去，要扯出她自己派小德子监视我的事情，慈禧突然脸色一沉，下令道。

    “太后饶命阿，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太后开恩啊……”听到自己要被乱棍打死，小德子吓得把头都磕出了血，见此情景，李莲英想要开口求情，但一看慈禧的脸色阴沉，又合上了口，见有侍卫来拖小德子出去，干脆连眼睛也闭上了。

    小德子看他干爹不打算就自己，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我。他抱着我的脚哭叫道：

    “主子，主子你救我啊，小德子再也不敢啦，奴才家中还有老母和弟妹都等着奴才去养活呢，主子你救救我啊……”

    我看到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出去，哪里还有我初次见他时的得意，心下有些不忍，便开口说：“老佛爷，这小德子虽然是可恶，但罪不至死啊，还请老佛爷三思啊！”

    “窃听主子谈话，盗窃宫中财物，这随便一条都足以治他的死罪，何来的罪不至死！”显然慈禧是打定主意要杀人灭口了。

    “话虽如此，可盗窃这事，想来他也是被赌债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照说要怪该怪这在皇宫里设局聚赌的人才是；至于偷听一事，我想大概他也是无意中听到，并非刻意而为之。再说了，我大清以孝治国，小德子他尚有高堂需要奉养，如若今天将他打死岂不间接害了这一家子的老幼。”唉，我这什么毛病啊，还这样讲道理，摆事实的帮一个内奸说话，不过仔细想想他也是听命于慈禧，况且也没怎么害到我，我设局对付他一半是为了给他个教训泄泄气，一半纯粹是为了好玩，要是他就这样因我而死，我会内疚的~想到这，我又跪下，请慈禧收回成命。

    “瑾嫔娘娘此话也有点道理，老佛爷就看在他往日侍候老佛爷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给他个教训就算了，饶了他这条贱命吧。”一旁的李莲英这才帮腔道。

    见我们这么多人求情，慈禧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站起来对我说了声：“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自个儿在永和宫处置好了，也犯不着来找本宫为你做主了。”说完竟拂袖而去。

    当我在外面找到小德子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我顿时感到自己罪孽深重，也不敢再多看，只吩咐人叫他抬回去。

    我正准备带人离开储秀宫的时候，李莲英从里面走了出来，已走到我面前就欲跪下，我忙扶住他。

    “瑾嫔娘娘心地善良，为了老奴这不中用的孩子竟不惜得罪太后，老奴无以为报啊。娘娘放心，太后那边过几日便会消气的。”李莲英一把老泪纵横。没想到他对小德子还真有几分父子之情。

    “举手之劳，李总管无需挂心，太后那边还烦劳李总管多多费心了。”我客套两句便转身上轿了。李莲英这人，不了解之前还是不要深交，历史告诉我，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回到我的同顺斋东暖阁。

    “主子这招真是高明啊，虽然暂时得罪了太后，却让李总管欠了您一份情。而经此一役，小德子必然对主子您死心塌地，其他奴才多少也会受点影响，对主子更加忠心。再者日后宫里也会说您宅心仁厚，皇上自然也会对您另眼相看。”云儿一回来就把我一同猛夸。

    “云儿，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事事算计，一定要有利益才去做的人吗？”我抬起头问她，心中有些戚然。

    “主子，云儿哪有这么认为，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只是，在这皇宫里，谁不都在算计着，主子即便是为自己着想也是应该的啊！”

    “在皇宫里就要算计，就要踩着别人向上爬，是什么人向你灌输的这种想法？”

    看我的脸色变了，云儿一下子就哭了，她跪在地上抽泣道：

    “这，宫里的太监宫女嬷嬷，哪个不这么说？云儿，难道说错了吗？”

    我一时无语，是的，我知道这宫里的奴才们都这么认为，可是对我来说那无所谓，只是我不希望云儿也变成这样，变得和那些人一样功利，我只希望她在我身边，和我打打闹闹，还像以前那样，做哪个最单纯的云儿。

    “云儿，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要去谋划算计什么，即便是为了我！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做回你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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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受伤

﻿“主子，小德子，小德子那不好了！”小路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对我说。

    “怎么了，慢慢说清楚？”小德子虽然受伤多处，但至多吃些皮肉之苦，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啊，太医过来上些消炎止血的药就好了。

    “回禀主子，我们把小德子抬回来后奴才就听您的吩咐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结果那些太医都推说有事不愿出诊。”小路子性子耿直，那帮太医看小德子开罪了慈禧，自然谁也不肯主动站出来为他医治。

    这就是这宫里的人情冷暖吗？难道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眼中就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这宫里可有金疮药？”我问道。

    “回主子，这永和宫乃是新近收拾出来给主子住的，并无药材备着。”云儿答道。

    “那你快去叫人打一盆水，差不多千水九盐之比往其中加盐巴，然后用这水给小德子擦拭伤口，可能会有些许痛，叫他好生忍耐下。”我对云儿说。

    “至于你，同我去一趟太医院！”我愤愤地转头对小路子说。

    “可，这宫里规矩…”小路子想说宫里妃嫔请太医都必须要通过皇后批准才行，何况我这样准备直闯太医院。

    “不要再多说了，带我去！”我的声音坚定而不容抗拒。

    “是。”小路子低头在前面带路，云儿不放心，也打算跟上，被我责令她留下，我知道，我等会打算做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到了太医院，七八个当值的太医正聚在一块喝茶聊天，我看得更是火冒三丈，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谈笑间正有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参见瑾嫔娘娘，臣等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万望娘娘恕罪。”那些个太医看我出现，有些慌神，忙跪下行礼。

    “免礼。我看你们一个个闲得很，为何就不肯派个人去我永和宫诊治？”虽然知道原因，我还是故意怒斥他们。

    “臣，臣等并非不愿，只是太后今日派人来召臣等请平安脉，只待太后午睡一过我们便要全过去储秀宫，臣等实在是抽不开身啊。”一个为首的老太医假惺惺的说。

    “那我也不便阻了你们，还请你们给我些止血止疼的药，我们自己回去上药便是！”我强忍住心中要爆发的怒火，嘲讽的说出这句话。

    “这，娘娘您这可是在危难我们啊，臣等若是没有请亲眼见着伤患，诊断其伤势怎么能随便开药呢，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怕是娘娘又要迁怒于臣等了。”那老匹夫表情看似恭敬，言语间却满是不屑。

    我简直快要气昏过去了，一咬牙，决定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小匕首，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在雪白的手臂上划下一道，殷殷的鲜血立刻沿着伤口流出。

    看着目瞪口呆的太医们，我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

    “现在有伤患了，诸位可以诊治开药了吧！”

    那位年长的太医再无话可说，只得令人为我包扎配药。

    慈禧，你要小德子死，我偏要他生！

    回到我自己宫里，一直强撑着的我再也忍不住了，瘫倒在床上，虽然那刀划得并不身，可那毕竟是拿刀往自己身上划，我一向是很爱惜自己的人，今天真的是做到极致了。我问自己，为了小德子这么一个人，我这样自残，值得吗？这件事若是在宫里传开，恐怕又会是一场风波，冲动啊冲动！

    休息了片刻，我过去看小德子，宫女们已经给他止了血上了药，虽然脸色看上去还很苍白，但已经像个活人了。

    “主子大恩大德，小德子没齿难忘！小德子这条贱命，不值得主子如此为我啊……”看到我来了，小德子勉强支撑着想爬起来，我忙扶他躺下，我看到他的眼角涌出的泪水。他终归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只是因为家里贫穷，日子过不下去了，才被卖到这宫里当太监，从此这一生，即便是混到李莲英那份上，也还只不过是一个整日伺候人，主子亦不如意就少不了皮肉之苦，一不留神就丢了脑袋的奴才。

    天！我究竟对着孩子做了什么？他变成这样不全都是因为我吗，刚刚那一刀，是我欠他的。

    “今天的事，我也有错，我这是气糊涂了，才把你拉到老佛爷那，可是，没想到…算了，不说了。还好只是皮肉伤，你好生休养，过个十天半个月自然会好得。”

    “主子…，小德子对不住主子，之前李总管一直让我监视着主子的一举一动，还要我离间您和珍主儿之间的关系，太后是怕主子发现才打算啥小德子灭口的，主子您放心，打今儿个起，小德子这条命就是您的！奴才再不会帮着别人来害主子了。”小德子哭着对我说。

    虽然我做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收买人心，但看到有人对我死心蹋地总是开心的，至少以后我的心腹多了小德子很多事情就好办很多了。这难道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算了吧，我不信这些。也没打算去做一个好人。

    这边我跟小德子正上演着一出“主仆情深”，那边小路子突然进来通报说皇后来了。

    她来做什么？我心里有些奇怪的走到前殿去迎接。

    “妹妹不须多礼，姐姐前几日收了你姐妹二人的墨宝，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想想我那也没什么稀罕的玩意可以给二位妹妹，所以这几日就绣了两个荷包，今天先过来拿给瑾儿妹妹你。”皇后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绣花荷包。

    我接过一看，心中忍不住惊叹，这个巴掌大的荷包上居然清清楚楚地绣了那日五妹画的墨梅和皇后提的诗，最了不起的事，即便是绣到了这荷包之上，仍旧能让人感觉得到这画的意蕴，足可见皇后的刺绣水准恐怕比她的书法水平还要高。

    “这荷包真是精巧，皇后的刺绣可谓举世无双，这梅花与五妹画的别无二致呢。”我由衷地赞美道。

    “妹妹过奖了。”皇后谦虚地说道，转过头吩咐：“我和瑾嫔想说些个体己话，你们都下去吧。”

    看她屏退奴才，我知道她这趟来绝不只是送荷包那么简单。

    果然，隆裕一把拉过我的手，隐藏于宽大的袖子下面的伤口暴露无遗。

    “原来太医们说的都是真的~”隆裕叹了口气，担心地说道，“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冒失呢，今天何太医来向我回报时我还不敢相信。要知道我们身为皇上的妻妾，见太医是要严格遵守宫规的，虽然你今日是为了救人，可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恐怕老佛爷向不治你罪也难。幸好这件事情他们先禀报了我，我暂时还可以压着，你也要吩咐你宫里的人守口如瓶，这样我也许还能保住你。还有，你这伤要小心照看，千万莫大意了。回头我会叫太医每日来给你诊治。”

    “这点小伤无碍的，姐姐无需记挂在心上。”对于皇后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我真的感动到无以复加，就在我对这皇宫之中的人情失望的时候，她的这一席话让我的心又重新暖了起来。所以我真心实意的叫出了这声“姐姐”。

    “这怎么能算是小伤呢，这么长一道，留下疤就不好了，不要多说了，明儿等太医过来吧。好了，我言尽于此，你好好管着你宫里的人不要让今天的事传出去。”隆裕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对我说，看上去她比我还在意手臂上这道口子。

    送走隆裕，我心里忍不住感慨，大概是因为珍妃的结局太过悲惨，所以历史总是倾向于把隆裕刻画成一个善妒小气的女人，而现实究竟是怎样，人们并不知道呢。这位叶赫那拉&#8226；静芬，至少在现在看来，真的是一位善良贤惠而且有才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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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太医

﻿第二天一早，皇后派来的太医就在宫门外候着了，来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岁样子的太医，我起身之后便唤他进来，他一见我，自然是要跪下请安的。

    “臣太医院右院判庄守和叩见瑾嫔娘娘。”

    皇后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居然还派了个院判来，要知道着太医院最大的是院长，下面就是左右院判，眼前这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太医居然是太医院的副院长，叫他来瞧我这小伤是大材小用了，回头不如叫他顺便看下小德子，不要浪费着大好的机会。

    等下，庄守和，这名字有点印象，在哪听过呢？

    这边我正仔细回忆着，那边庄太医已经开始给我诊脉，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太医挽起我的袖子察看我手臂上的伤势，然而就在他看到我手上戴着的白玉镯子后，整个人却直愣愣的停在了那里。

    自打之前乔治把这镯子给我之后我就一直把它和一副景泰蓝的镯子一起戴在手腕上，这样行走之时也可以像古书上说的那样环佩叮当。这太医为什么对这镯子有兴趣？

    对了，瞧我这烂记性，入宫前我那只见过一面的亲额娘不是叮嘱我入宫后有事可以找一位庄守和太医帮忙吗？那时我也没当回事，哎呀，早知道昨天找他好了，我哪还用自残阿，失误啊失误！

    “你，是秀容的女儿？”盯着那镯子看了许久，庄太医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秀容？难道是指我亲额娘，这年代的女人嫁到夫家自己的名字就甚少被提及，何况我和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所以我不知道她的闺名也很正常，只是这位庄太医他居然知道，看来他和我这位亲额娘应该是很有交情了。

    “嗯。”认吧认吧反正没坏处。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白玉镯子啊，秀容，她可好？”庄守和依然盯着那个镯子，眼神中自有一种深情。

    “额娘，她，还算好吧。庄太医与我额娘是旧识？”在我观察得来，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不简单呢。

    “我们，算是旧时相识吧，没想到她嫁给了长叙，五年前老夫还曾去长叙府中出过诊，可惜…”庄守和从怀里掏出一只和我手上这只几乎一样的白玉手镯，握着它，长叹了一口气。

    这两只镯子看来是一对，定情信物？？？莫不是庄太医是我额娘的初恋情人？这个想法有些大胆，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未成名君已嫁，可怜俱是沦落人。”庄守和入神的望着镯子，没来由的吟了这么一句。

    看到这我已经猜出了个八九分，这庄太医和我额娘大概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可惜庄守和考上太医混出名堂之前，额娘就已经嫁作他人妇，哎，最是可怜多情人哪！

    约摸过了半晌，庄守和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落寞的将镯子收入怀中，神色凝重的说道：“娘娘日后在宫里如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老臣，但凡老臣力之所及，必当义不容辞。”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经过这次事件，我才知道和太医打好关系是多么重要的事，现下有了这位太医院院判的帮助，日后的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所以说我不是好人吧，我利用了一个老人纯真美好的回忆，来达到自己邪恶自私的目的~

    “那么劳烦庄太医随我来看看另一个人的伤势。”小德子，你有福咯，太医院副院长亲自给你看病，你可得早点给我活蹦乱跳起来。

    看完小德子，我又请庄太医为我找些蜂蜡，薏仁，甘草，珍珠粉之类的东西来，要做什么？秘密！

    面对庄太医一脸的迷惑，我一个劲的傻笑糊弄过去，既然你拍着胸脯说要帮我，那么以后你可有的烦咯，嘿嘿！

    送走庄太医，还没歇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妹又派人来请我过去共进午餐，嗯，这景仁宫我虽久仰大名，倒还没去过呢，好，今儿就去瞧瞧圣祖康熙出生的地儿。

    景仁宫和永和宫里的并不太远，所以我没有坐轿子，一路走了过去。到那的时候，五妹已经备好了满桌的饭菜在等我了。

    “五妹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叫我一起过来用膳啊。”我笑着走进去，这里曾经出过顺治，雍正，嘉庆三帝的皇后，的确算是块风水宝地，而经经过五妹的改造，屋里随处可见各色的西洋玩艺，在这东西六宫里倒也算是别树一帜。

    “还能为什么，想姐姐了呗，来，坐，我今天要姐姐你尝下，这是京城新开的番菜馆的招牌菜，今天我和皇上偷溜出宫去买回来的。”五妹一脸得意地用粤语对我说。

    “偷，偷溜出宫？？？”我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这种事她也能大明大放的拿到饭桌上去讲，没看到旁边还有奴才伺候着呢，虽说是说得粤语，但难保会不会有人听得懂啊。

    “你是不是不要命啦，跟皇上偷溜出宫还敢到处说！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传到老佛爷耳朵里，就这一件事就能让你到冷宫住上个一年半载的。”我大声地斥责道，当然，也是用粤语。

    “姐，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我知道错了。决不再犯！”五妹调皮的扮了个鬼脸，献宝似的拿出几个鸡蛋糕，“这可是洋人的蛋糕，味道还真比咱的饽饽强！那边还有一种勃郎布丁，可好吃了，软软滑滑的，可惜没法带回来，要不下次姐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尝尝鲜？”这丫头，刚说了决不再犯又想着下次，还真是叫我，没话说。

    在五妹的威逼利诱下，我有些不甘愿的拿起一块鸡蛋糕，味道和卖相一样不佳，可是据说还是吸引了很多尝鲜的达官贵人，早知道我也开家西餐馆了。

    不过这好歹也是我来到这里吃到的第一块蛋糕，蛋糕啊，曾经是我的最爱，现代那些美味只存在于记忆里了，即便是这样一块普通的鸡蛋糕，在这儿也是稀罕的紧呢，哎，我想念我的Tiramisu~

    咦，有蛋糕？！不就意味着有烤箱，有电？？！！现在已经有电了吗，哦！一种幸福的感觉充满我全身，有电就可以有很多东西，电灯，电扇，冰箱，空调，电脑，ipod……好，我承认我想多了，但是在有了电的前提下，一切才会实现嘛~

    “那个西餐厅有电？”我急切的问道。

    “那时当然啦，洋人开的餐馆，自然有洋人的电力公司供电，那间番菜馆里还有电灯呢~不过也不希奇拉，听说老佛爷那也有，不过我还没见过。”

    “老佛爷那也有？？？那宫里岂不是有发电机？”原来可爱的电就离我这么近，真是太好了！

    “发电机是什么新鲜玩意？姐姐你以前不是觉得这些个西洋玩意让人玩物丧志的嘛，怎么现在也感兴趣起来了？莫不是一口蛋糕就把你收买了，好了，看在你是我四姐的份上，我就忍痛把这些蛋糕给你带回去好了！”五妹很大度的说道。

    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这些蛋糕了，等什么时候我搞到烤箱，看你吃到我做的蛋糕还不下巴都掉下来！算了，带回去就当忆苦思甜好了~

    整个一顿饭的时间我都在听五妹说这趟出宫的事，如果我见到的的光绪是一个努力成长的小皇帝的话，和五妹在一起他就完全像个大男孩，两个人可以在京城的大街上打打闹闹，可以在饭馆里点上一大堆菜然后发现没带银子，最后只好向跟着的大内侍卫求助（这是光绪第一次溜出宫去，显然是五妹带坏了光绪皇帝），甚至还可以用尽各种手段忽悠的捏面人的老大爷捏了一对好似他们这样郎才女貌的面人，然后居然还把这样的证物摆在乾清宫南书房（晕死了，那可是当年康熙杀鳌拜的地方啊）~

    看到五妹边说边比手划脚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心里最柔软的那块似乎也被触动了，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抛开身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大概就是一种幸福吧！曾几何时，我也向往这样的幸福，然而现在的我，怎么就只会反复叮咛五妹切莫再犯了呢？

    那样自由自在的幸福，是不是真的离我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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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说服（上）

﻿“对了，”临走之前，五妹突然拉住我说，“皇上有一封信叫我交给你。”

    我故意忽略五妹那有些疑虑的表情，匆匆把那封信装在怀里，便辞别五妹回到了自个儿宫里。宫里所有人都认为我不得宠，五妹也不例外，为此她甚至还在皇帝面前为我说过好话。然而我不想她知道我和光绪的私下联系，我不想她卷进慈禧和光绪的斗争之中，她的性格更适合和皇帝诗词歌赋，花前月下，那些政治风云，宫闱斗争，就让我在暗处为你抵挡吧。

    我坐在屋里一边烤火一边拿出光绪的信，上面写着：

    “我明日早朝过后，我会带乔治到储秀宫见太后，以期说服太后增加北洋水师的军费，望你能在请安后借故留下，助我一臂之力。载湉字。”

    明天，也就是二月初十，大婚就算完完整整的过去了，也就意味着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从此我要每日天不亮起床梳洗去给太后，皇后请安，想到要日日面对那个难以捉摸的圣母皇太后我就头大，何况前几日我还得罪了她，李莲英的公关工作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算了，还是不指望这这老狐狸了，当初一时兴起说的提议居然被光绪当成了救命稻草，搞得现在他要我帮他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哎，自作孽，不可活！

    上帝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一夜的辗转反侧，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自然是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看看时间来不及了，我也懒得化妆了，匆匆梳洗更衣后就赶往储秀宫（怎么每次请安都是这样呢，估计我要是成了上班族也是日日迟到的命~）

    一到那，果然，皇后和五妹都到了，幸而慈禧还刚起身，所以早来也不过是候着，我暗自庆幸我自己好命，碰上个起得比我还迟的BOSS）。

    等到慈禧拾掇好自己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看来老佛爷第一天就要给我们个下马威啊，还好她不是画一条眉毛需要俩小时的阮玲玉~

    好容易进到东暖阁，我们一个个都已经冻得有些哆嗦了，慈禧一脸怜惜的招呼皇后赶紧坐下，还说道：

    “这大冷天的怎么来得这么早啊，听小李子说皇后你差不多一个时辰前就到了，哎呦，瞧这脸冻得，这真叫本宫心疼啊。”说完转过来对着我们姐妹说，“皇后这片孝心啊可真是没话说，你们可要好好学着点，谁真心对我好，我自然会看在眼里，谁要叫我一时不痛快了，我就叫谁一辈子不痛快！”

    噢！原来慈禧这句经典名言是在这种情况下冲着我说的，荣幸之至啊，不过您老要我们怎么表孝心啊，我都这么早起来了还不行啊，得，干脆今天晚上我就不睡了，来储秀宫门口守着知道您起床，等给您请完安再回去睡算了，这样后有孝心了吧。受不了了，怎么有人领口上绣着Channel的LOGO，衣襟上是Burberry的经典格纹走出来这么横～

    当然，以上只是我心里想想得，面子上我们还得规规矩矩的回一句“谨尊老佛爷教诲”，没关系，为国为民（还有为了我这条小命），我忍！哼，看尔横行到几时！

    接着慈禧就拉着隆裕的手问东问西，完全无视我和五妹的存在，也是，我们俩一个不听话，一个过于得宠，怎么都不如她叶赫那拉家的人看着顺眼。我倒无所谓，你不理我我还省得费劲去应付你，

    她们俩把我们姐妹晾着自顾自的唠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样子，在一旁傻站着的我早就腰酸背疼了（不信你试试，这花盆底比高跟鞋还折磨人！），五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皇后想是怕我们受不了主动向慈禧告辞结束了这在我听来有些无聊的对话。这时慈禧才仿佛记起了旁边还有我们，假惺惺的说：

    “哎呦，我怎么尽顾着说话，都忘了招呼你们坐了，也罢，说了这么久的话，本宫也有些累了，你们都跪安吧。”

    照说皇帝差不多时候该下朝了啊，怎么还没来呢？我要怎么才能赖在这呢等到皇帝来呢？

    “太后既然累了，不妨由臣妾来给太后舒舒筋骨。”我讨好的走上前去，向慈禧请示道。

    “哀家这把老骨头就不劳瑾嫔你费心了，倒是瑾嫔你面色怎么这么憔悴啊，女人哪，要好好照看着自己这张脸，皇帝才有可能注意到你啊。来，小李子，给我按按肩膀。”慈禧一脸不屑的扫了我一眼，不经意的回了这么一句。

    我不禁咬牙，我这是伸出脸去让别人给我一耳光啊，难得我这么低声下气，居然反过来讽刺我不得宠，慈禧，你行！

    就在这时，外间太监的那声“皇上驾到！”让我如释重负。

    “今日朝上事务繁多，儿臣请安来迟，望皇爸爸见谅！”光绪躬身请安，眼睛却像我这望来，莫不是他这句话是在解释给我听？

    “皇上这说的什么话啊，皇帝为国事操心，哀家哪能怪你呢？今儿朝堂上都有些什么事啊？”慈禧问得如此自然，好像全然忘了不久之前她还说过要将国事交与皇帝，自己去颐和园享清福。

    “今日主要是在讨论要不要免江淮之地的税粮，儿臣以为江淮几乎年年水患，去年尤为严重，所以免了百姓的各项税粮有利于他们休养生息，皇爸爸看如何？”果然光绪还是事事都要慈禧拍板认可啊！

    “皇上说的没错，只是皇帝也知道，咱们大清的国库近年来已是日益空虚，哎～”慈禧叹口气，看着光绪，看他怎么说。

    “是啊，所以更要得以喘息，日后国库才有丰裕的可能啊，这是依儿臣看就这么办吧！”光绪不知道是真听不出慈禧的意思还是故意装的，不过这么一来，慈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同意了。

    真是个抠门的老太婆，连灾区的税粮都舍不得免掉！看来要叫她拿银子出来增加军费恐怕是不容易了！

    “还有一事，儿臣想增加北洋水师的军费，以期日后能对洋人有一击之力！”光绪一脸诚恳的对慈禧说道。

    “打洋人？皇帝啊，你还小，没见识过洋人的厉害，想当年文宗皇帝在世的时候，这洋人打过来，他们有洋枪洋炮，咱们哪抵挡得住啊，现在这样赔些钱图个安宁不好吗？干吗非要弄得民不聊生呢。”慈禧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逻辑啊，割地赔款就能安宁，奋起反抗外国列强就会民不聊生？？难怪人家说看多了中国的近代史会气得吐血身亡。

    “皇爸爸此言差矣，想那大宋就是为求安宁不肯下决心抗金，宁愿岁岁进贡最后落得个亡国的下场，真正要保社稷百姓的安宁就要拒列强于国门之外，这惟有增加军费，改善军队装备才能真正做到的啊，请皇爸爸想想当年火烧圆明园的惨剧，支持儿臣对抗外敌吧！”光绪慷慨激昂的样子真的很叫人心动呢。

    “此事容后再议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慈禧的面色显得有些不耐烦。

    “皇爸爸，恐怕咱们等得，洋人可未必等得！”光绪显然深知打铁趁热的道理，“昨日前广州将军长善求见，为朕带来一个消息，说英国人打算在一年内联合德、奥、美、法、意、日、俄七国共谋京城，这大清的江山岌岌可危啊。”这番说辞是我之前和光绪编好的，其实也不算撒谎啦，只是把八国联军攻入京城的时间提前了十年而已嘛，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什么？洋人打算攻入京城，此话当真？”听到八国联军打算打到家门口，慈禧这才有点急了。

    “千真万确，消息是来自于一位英国驻华参赞的侄子那里，儿臣为保万全特地将他召来，现正在储秀宫门外候着呢。”光绪适时地请出乔治登场。

    闻言慈禧正了正衣衫（好歹还知道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了中国人的脸），清了清嗓子说：“那就请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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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说服（下）

﻿进来的乔治没像平时一样穿一身长袍马褂，反而换上了颇有维多利亚时代风格（废话，现在就是维多利亚时代嘛）的燕尾服，简洁正式。真是人靠衣装，他这一穿估计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在慈禧看来就更有说服力了。

    问过安后，乔治按照事先拟好的说词向慈禧陈述了他怎样来到中国，认识长善，而在无意间知道八国联军要攻打京城的消息后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来助大清躲过这场浩劫。原来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乔治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认真地演戏~

    一言不发的听完乔治的话以后，慈禧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结果一开口就让我们郁闷至死：

    “这攻入京城之事既然还未订下，可否请莫里森先生为我大清与英国的和平共处从中斡旋，我大清愿多出些银子以避免这生灵涂炭！”事到如今，慈禧还是只想着割地赔款了事。

    “这…”乔治似乎也没想到这大清朝的圣母皇太后居然如此的这么没志气，一时也没话可说。

    “皇爸爸！”光绪看不下去了，想开口说些什么。

    “皇帝，忍一时海阔天空！难道你要拿着祖宗三百年的基业区和洋人拼上一把吗？”慈禧怒斥道，空气中的火yao味顿时重了起来。

    “太后息怒，”这时我只好厚着脸皮站出来打圆场，“可否容我说上一句？”

    “事且从急，还管那些个规矩做什么，瑾嫔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光绪抢在慈禧前面回应道。

    “臣妾以为，”我站直了身子，不去看慈禧那带刺的眼神，“我朝自道光二十二年与英人签订《江宁条约》以来，先后签订《望厦条约》，《北京条约》，《天津条约》，赔银何止千万，但可曾真正换来几日安宁，如今不但英国，法国，就连日本这样的小国也胆敢通过《天津会议专条》，要求在朝鲜享有和我们同等的地位，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知道给洋人送银子，只能让他们变得更强大，当洋人的野心不仅局限于银子的时候，终有一日，国将不国，这皇宫只怕也挡不住洋人的脚步了！”想到日后的那些动辄赔银上亿两的不平等条约，我不免心有戚然。

    “放肆！瑾嫔这时在暗示哀家会成为大清亡国的罪人吗？荒唐！我大清百年基业，岂是说倒就可以倒的！尔等无需多言，对洋人的事，宜从长计议。”慈禧死盯着我，发飚道。

    “老祖宗，洋人真的要打来了吗？听说要攻进紫禁城呢，那可怎生的好啊！”五妹可怜巴巴的望着慈禧，叫人看得忍不住怜惜起来。

    “珍儿无需担心，哪那么容易就打起来呢。”慈禧看着五妹的神情和蔼了很多，但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

    “我大英帝国的女王可不像太后您这样犹豫。”乔治的眼神斜斜的看着慈禧，谁都看得出来其中有些轻视。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倨傲啊，敢这样对慈禧~要知道慈禧可不是什么善类，不过看他的样子是笃定慈禧对洋人甚是惧怕，应该不敢拿他怎么样。

    果然，慈禧眼神怨毒的回道：“本宫只是一个不问事的老婆子，哪能和英国女王相比呢。”要一向骄傲的慈禧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相当的不容易啊。

    “那既然如此，太后不妨将那颐和园也献于我们女王作为行宫吧！”这乔治简直是在挑战慈禧的忍耐极限嘛。那边慈禧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看情形不太对，我只得再次不识相的冲出来：

    “莫里森先生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太后明白英人的态度，还请太后勿要怪罪。不过请太后细想下，若是我们一直退缩，就算英国人不打咱们颐和园的主意，难保法国人，美国人，日本人没这想法，咱们若不自强，终究是仍人鱼肉啊。听闻咱们圆明园的不少宝贝现在都被英国人放进了他们的博物馆呢，如此下去，只怕圆明园之后还有颐和园，颐和园之后还有紫禁城，最后怕是东陵也保不住呀！此情此景，只怕这大清的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也是不忍见的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算是做足了。

    光绪接着我的话说道：“瑾嫔说得在理，眼下各国列强如狼似虎，无不视我大清为囊中之物，如今之际，唯有奋发图强方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我大清太祖皇帝以十三副遗甲起兵，尚能一统关外，如今以大清的国力，要驱走这些个蛮夷又有何难！”光绪激动起来了，浑然忘记了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位“蛮夷”～还好我看向乔治的时候，他向我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看见慈禧开始有些犹豫，我决定使出杀手锏，噌的跪下来，大义凛然的说道：“臣妾知道国库空虚，老佛爷和皇上都难做，臣妾无能，但请太后将臣妾宫中各种各项开支和膳食份额均减去一半，以为我大清尽到绵薄之力。”

    “难为瑾嫔有这份心，朕也愿自减一半日常开支，望皇爸爸恩准！”在我之后，光绪也跪了下来，我偷瞄了一眼他，配合这么默契，我们俩以后可以组个队去参加国际大专辩论赛了～

    “珍儿也愿意自减一半宫中开支！”

    “静芬也愿自减一半开支一起为皇上太后分忧！”

    皇后和五妹也连着跪下请愿。

    ４比１，慈禧当然招架不住：“罢了，皇上您自个儿看着办吧，你们都这么识大体，哀家若不跟着你们缩减开支岂不是要叫这公里头上上下下的看笑话，就这么办吧，哀家也随你们减一半开支。皇帝可要好好利用这笔银子啊，这可是这宫里头这些女人给你省出来的。”慈禧的话里透着不悦。

    好，第一步完成，接着光绪继续说道：“还请皇爸爸恩准暂缓颐和园工程，待把洋人赶走后再行修建。”宫里缩减的这些开支一个月也不过十几万两，何况能不能真省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光绪自然要打颐和园修建费的主意。

    “待到洋人被打跑，本宫这把老骨头恐怕也要入土了，皇帝现在亲政了，自己能拿主意了，难道我这老婆子想修个园子颐养天年的也不行吗？”慈禧当然不傻。

    “儿臣不敢，只是颐和园修葺工程耗资甚巨，现下国库已经拿不出钱给北洋水师作为军费了，更不要谈增加了！”光绪的语气虽恭敬，但神色却透露出不满。

    “皇帝是在怪本宫只想着自个儿修园子，挪用了军费吗？皇上既然这么不甘愿，这园子不修也罢！以后皇帝有什么事也不用来我了，就让哀家孤独老死在这紫禁城里好了！”慈禧勃然大怒。

    “太后息怒，皇上向来孝顺，怎么会为了这些小事来怪责太后呢，想来是为着银子急的，静芬愿捐出妆奁以解皇上燃眉之急，这颐和园，还是继续照常修吧。”这次出来解围的换成了皇后，没想到她居然一口气把自己的二百担嫁妆通通捐出来了，这倒叫我惭愧的很。

    “皇后对皇帝的情谊深重叫本宫也不忍唏嘘呢，这样吧，你那点儿嫁妆你还是自个儿收着吧，本宫在从修颐和园的款子里拨五十万两给皇上用作军费，这下皇帝该满意了吧。”终究是自家侄女，慈禧还是卖了她个面子，可惜现在的情况是随便买一艘舰艇都要一两百万两，这五十万两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啊。

    只是看现在这情况，慈禧怕是心里已经恨的咬牙切齿了，要从她那讨到更多的银子怕也不现实，还是先这样吧，有五十万两总比没有好啊。

    “太后为了大清江山所做的一切必当名留青史，为百姓传颂啊！”不知道慈禧又没有听说我话里的讽刺，嘿嘿。

    在我的暗示下，光绪也跪下谢恩。慈禧面色终于好了点，摆摆手叫我们统统退下了。

    虽然今天与慈禧的斗争看上去是略占上风，但我和光绪都眉头紧锁，无论是在什么朝代，经济都是大问题啊！看来，还得另外找找生财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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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拍档

﻿傍晚，用过晚点，我借口出来走走一个人来到了西花园的碧琳馆。

    光绪已经在里面等我了，令我意外的是，乔治也在。

    “关于今天在储秀宫的事，朕想听听你和莫里森先生的意见。”光绪不是傻瓜，他自然看得出乔治今天那两句话起的激将作用，这也是他留下乔治和我们一起商量的原因。

    “臣妾觉得，不管怎样，总算是个好的开始。五十万两自然是不定什么事，但聊胜于无。幸而有了自太后皇上到下面一干人等速建宫中开支，皇上大可有理由明里暗里让朝中大臣捐上一些，这拼拼凑凑的，也该够给北洋水师添艘新站艇了。”我一时也只想到这个法子。

    “哎，瑾儿你还是不知道朝堂之上的情况啊，莫说叫这些大臣们自掏腰包，即便是教他们同意朕的决策恐怕也是不易。现在朝堂之上的事醇亲王定是站在太后这边的，而户部尚书翁同龢虽然偏向于朕，但他与李中堂素来不睦，怕是不愿见其北洋水师壮大，所以明日早朝朕这提议一出，怕又是惹得一场纷扰！”光绪的脸上略显出些疲惫之色，转向乔治闻道，“未知莫里森先生怎么看待现今之局？”

    “我对你们中国的政治没有兴趣，但英国之所以在政治军事上处于不败地位，正是因为她在工业革命之后经济的快速发展，同样的，你大清若想要国库充盈，自然也要大力发展工业和贸易。”乔治的一番话概括起来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我现在发现政治是一门很有用的学科了，可惜我没学好）。

    “先生此言甚是，朕也是这么思量的。只是此事具体实施起来尚有许多问题需要探讨，朕想拜先生为谙达，请先生教授我英文和西方知识，万望先生不要推辞才是！”不等乔治回答，光绪就躬身向他行了师徒之礼。

    乔治和我都有些错愕，请一位洋人作为皇帝的谙达，这在大清开国以来从未有之。

    “皇上错爱了，乔治远远不具备做皇帝老师的资格，还请皇上另请高明！”乔治婉拒。

    “我知道先生心系天下，但在我看来，先生也是古道热肠的人，还请先生为我大清千万子民着想，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暂时留下助皇上一臂之力。”我答应了光绪要帮他劝乔治，自然不能在一旁不吭声。

    “承蒙大清皇帝抬爱，但此间事了我打算离开京城，四处走走，看看各处风土人情，所以恐怕无法担此大任。”乔治仍然推辞。

    光绪的脸上呈现出掩饰不住的失望。现在他身边可以用的人太少，所以他才一再的对乔治礼遇有加。

    我见状只得继续开口道：

    “可否请先生在京城稍作停留，先生来自于西方，自然对当今世界局势有独到的见解，而今皇上身边最缺的便是先生这样的人才，还请先生能多盘桓几日。”我诚恳的对乔治说道。

    “这样的话，我便在京城再多待两个月，可否？”乔治有些为难的和我商量道。

    “如此甚好，皇上意下如何？”我转过头问光绪。

    光绪虽然不满足于他仅仅待两个月，但还是微笑着点点头。

    OK，总算又搞定一样事，感觉我最近就是在疲于奔命的协调各种关系，怎一个累字了得！

    “瑾儿，你最近还好吗？”乔治告退后，光绪轻声问道。

    “恩，还不错啦，怎么？”我随口答道。

    “我听说你和太后闹了点不愉快，是怎么回事啊？”光绪关切的问道。

    “其实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为了个下人，不劳皇（biu一道森冷的目光刺来），哦，不，载湉你费心了。”

    “要不，朕明日召你侍寝吧。”光绪调笑的看着我。

    “别，您放过我吧！”又来，你还嫌我找热的是非不多啊！

    “瑾儿，”光绪抓住我的肩膀，一脸严肃的对我说，“我自小在这宫里长大，人情冷暖见得多了，这后宫之中的人可不像你这般心地宽厚，现如今你得罪了太后，只怕日后无论是内务府还是其他宫里的奴才都不会把你当回事，只有朕的恩宠才能让你日后在这后宫立足，不被人欺负啊。”

    看着这样的光绪，我的心有些触动，最是无情帝王心，可是眼前的这个帝王虽然已经自身难保，却还能顾虑到我在宫中的处境，叫我心里生出一阵暖意。

    “载湉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善良的，我不欺负人就是好事了，哪里有人可以欺负到我~”我半开玩笑道。

    “你呀，还嘴硬逞强，真是拿你没办法。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朕会隔一阵子翻一次你的牌子，不会让你太出风头，也不会让其他人以为你被冷落了。”光绪有点无奈的看着我说。

    “皇上能如此为妾身着想，臣妾感激万分，只是还请皇上能够顾念皇后姐姐和珍嫔妹妹二人，没事能去钟粹宫走走，而对珍儿的恩宠也莫要太过以免为她招致宫中其他人的嫉恨。”趁着光绪似乎心情好了点，我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好的提皇后作甚！”光绪的脸立马晴转多云，当然这并不能使我紧张，我算是吃准他做人太仁慈这个毛病了。

    “皇后怎么了！皇后可是一心为了皇上啊，今天在储秀宫若不是皇后主动提出要捐掉自己的嫁妆，恐怕皇太后还不会那么轻易拿出这五十万两，于情于理，皇上都欠了皇后这份情啊！皇后是一个好女人，她值得皇上去好好珍惜。”自从那日皇后借送荷包之名特地来嘱咐我之后，我就在心里暗暗决定要帮助她修补和光绪之间的关系，不单是为了感激她对我的帮助，更是因为光绪和隆裕的关系一直这样僵着的话，慈禧必然会处处防着光绪，这对于日后光绪建立自己的势力也是大大不利的。

    “今天的事，朕是欠了皇后一个人情，”说到这，光绪的语气软了下来，毕竟得了人家恩惠嘛，“但是，朕真的无法面对皇后，就此向太后低头，朕不甘心啊！”

    “所以臣妾只是请皇上闲来无事多去皇后那走动走动，没说皇上一定要留宿钟粹宫啊！其实臣妾这也是为了皇上着想，若是皇上对皇后日然如此冷淡，恐怕太后那迟早要给你施加压力，到时候皇上岂不更难做？况且如今皇上专宠珍儿，只怕会为珍儿招来太后的猜忌，不是吗？”我还真是够苦口婆心的~

    “瑾儿你永远都能讲出那么一堆的大道理叫人无法拒绝，”光绪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也因为如此，朕往往猜不透你心里到底真正在想些什么，你会为皇后，为朕，为珍儿思量，可是你怎么不知道为自己打算呢，朕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君啊，你就这么愿意看到朕宠幸别的女人？”

    光绪的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事实上自打第一面见到这个少年皇帝开始，我当他是历史上那个苦命的皇帝，当他是拯救这个国家，改变这段屈辱的历史的关键，当他是一个我愿意全力去住他一臂之力的朋友，但是我还真的没有当过他是我的夫君，不只是因为他才十八岁（虽然很多时候他是比现代这些十八岁的孩子成熟些，但有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好像表现的还不到十八岁~），更因为从心理上来说，我始终当自己是骆新，一个阴差阳错留在这里的现代女孩，而不是那个还未成年就被送进宫，从此只能无助的望着皇帝的背影和紫禁城上那一片四方的天空，伴着孤灯绝望的过了一生的女人。

    所以，载湉，很抱歉，我不是你的女人。

    “于我来说，”见我没有回答，光绪又开口道，“皇后，是朕的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朕尊敬他，一如她爱护朕；而珍儿，就好像朕的妹妹一样，朕本也有一个妹妹，可惜自打进宫后就没再见到过，所以见到珍儿让朕觉得很亲切，忍不住想去宠着她，给她她想要的（五妹的确有这种本事，所以在我们进宫的头两年里，连慈禧也是对她宠爱有加的）。而瑾儿你……”

    好像是害怕光绪要说什么，突然我的心情有些紧张，脱口而出：

    “我们是携手并肩共同战斗的好拍档！”

    “拍档是？？“光绪一脸的问号。

    呃，一时失言，不知道又要解释多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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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一直以来关心支持我的若*hebeジH，乐由，miki_yu，维0611，月儿恋恋，jaeg，圣可可，神婆猫……是你们让我有动力爬上来贴文，夭遥无以为报，只能感动的一直哭啊哭得，于是

    于是，

    长城倒了~~~~~~

    好了，我知道这个笑话很冷，我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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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调解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光绪所说的翁同龢与李鸿章不合一事，这个情况我是大概有点印象的，好像是当年李鸿章曾参与过弹劾他哥哥，似乎1884年的中法战争和后来的甲午战争都与他俩的恩怨脱不了干系，看来我得想法子调解调解他们俩的关系才行。

    想着想着，我已经走到了景仁宫门口（从养心殿回永和宫的要经过景仁宫），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问门口守着的太监珍儿睡下了没。

    那两个小太监看到我忙跪下叩拜，回道：

    “回瑾嫔娘娘的话，主子在屋里习字，，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给您通传。”

    “有劳公公了。”我乖乖的站在门口等着。看来五妹的寝宫里还挺上规矩的，五妹性子天真纯善，我本来还挺替她操心，担心她被那些个奴才欺负，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姐姐这会儿怎么过来了，正好来看看妹妹我新写的这幅字。”听到我来了，五妹已经奔出来迎接我了。

    “昨日我去找了太后教了我这双手齐书的本事，今日我练了大半天，直到这会才写的工整了点，姐姐帮我看看如何。”五妹一把我拉到书房，就献宝似的的把她刚写的字拿给我看。

    为什么！！！这古代的女人都是天才吗？照五妹的说法，她昨日才学的用双手写字，今天就已经可以写得这么工整了（虽然比皇后那时差点，但比我是好的太多了，惭愧惭愧），再多给她两日，恐怕周伯通的双手互博术也不在话下，人聪明到这种程度真是太可怕了~

    “嗯，此字甚好，假以时日，必当有所成。”心里虽然惊讶的要死，面子上我还是不能搞得像个土包子似的，只是略略夸奖了五妹一句就把话题转向了别处：

    “昨日五妹你说你和皇上今日曾私下出宫？”

    “是啊，四姐你还因此教训了我一通呢，怎么了？”五妹一脸不解的望着我。

    “你们是怎么出去的？不会被太后知道吗？”我接着问道。

    “这个嘛，嗯~，事实上，是这么个情况…”五妹故意卖起了关子。

    “好啦，不要磨磨机机的了，快说吧。”我着急的问。

    “好啊，被我发现了吧，”五妹突然拿手指着我说，“四姐，你也想溜出宫去对不对，被我逮到了！”五妹得意的跟什么似的，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我哪有~”我本着犯罪不留痕的原则死不承认，“你还不快点坦白你是通过什么方法溜出宫的，小心我大刑伺候！”说完伸手做出要挠她痒痒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招了还不行。”果然这是五妹的死穴，她伸手投降：

    “我们要是穿着皇帝和妃嫔的衣服出去当然会被逮到啦，不过皇上身边的小顺子和敬事房的人混得不错，所以就让他找人开了放行单，我和皇上一个扮成小太监，一个扮成宫女不就能出去了。反正护军有不认识我们。”五妹说的很轻松的样子。

    “天！你们知不知道这事要是被人知道得闹出多大的阵帐来！要被人知道我大情堂堂天子，居然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岂不贻笑大方……”我义正严词的又教训了五妹一番。弄得她颇有些委屈。

    其实我心里在盘算着另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三日后，北京城内，冰渣胡同路北的贤良寺。

    我穿着一身湖绸的青色长衫，戴着一顶黑呢瓜皮帽，倒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范。出宫时穿的那身太监服早被我换下放在背着的布包里。

    要问我是怎么溜出来的？宫里和敬事房的太监熟识的可不止小顺子一个~（可怜小德子了，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就要为我奔走，这会估计正和云儿两个人在永和宫担心的走来走去呢。

    我一早打听过了，外省的朝廷大臣进京朝见基本都住在这贤良寺，李鸿章自然也不例外。

    我对门房的人谎称是李鸿章家乡的人来找他有事，片刻之后，我被带到了西跨院的厢房。

    “这位小兄弟，李某与你相识？”听了下人回报说是他家乡人来访，李鸿章大概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我这么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在下与李中堂有要事相商，还请大人屏退左右。”我一面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一面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印章，稍稍亮了亮。

    李鸿章自然是精明，一看我手中拿的是一枚狮子纽纹压爪鸡血石印章便知我并非寻常人，立刻叫下人退去，从我手中接过印章一番细看。

    这枚“率性主人”印章是光绪的小印，昨日我特意请他到景仁宫鉴赏五妹的字，然后在他盖完印后随手顺了过来。

    “未知皇上派公公私下来见臣有何要事？”李鸿章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恭谨起来。

    “中堂大人应该知道，皇上向来赏识大人的，不然也不会力排众议要增加北洋水师的军费。不瞒大人说，为了这事，皇上可是和太后苦苦相求，甚至不惜自减养心殿一半日常开支。”说到这，我顿了下，看李鸿章的态度。

    闻得此言，李鸿章显然也有些激动，感叹道：“皇上对臣的爱护之心，微臣没齿难忘。”

    “大人有这份心就好了，可是大人应该也看到了，在这朝堂之上，醇亲王和翁大人极力反对此事，大人可明白是为了什么？”我故意试探李鸿章。

    “这醇亲王不了解水师对于我大清的重要，而翁大人，”李鸿章苦笑了一下，“只怕是因为这北洋水师是由臣督办…”

    “既然大人明白这个道理那就好办了，皇上的意思是想请大人为了国家委屈下自己，为当年的事向翁大人服个软，大家同是在朝为官，总是这样斗下去也不似个事啊。”我好言相劝。

    “公公所言自然是有理，臣知道翁大人一直记恨于当年之事，可臣敢对天发誓，当年臣对于翁大人的兄长一事绝对是秉公处理，绝无私心。这皇上现在反叫微臣去向翁大人赔礼，臣实在是不甘愿啊。”李鸿章话的语气虽然不重，但意思却很明确：要我道歉，没门！

    “皇上自然不会叫大人白受委屈的，您只需如此这般…”我低声向李鸿章传授道。

    次日傍晚，碧琳馆（我与光绪约好，为避人耳目，就每隔两日于傍晚时分来此处见面）。

    “瑾儿，你一定想不到，今天在朝上，翁同龢居然改口支持朕的决定了，而李中堂还主动捐了十万两白银，翁同龢跟着也主动认捐了五万两，有他们俩开了先河，那些个王公大臣也纷纷站出来各自捐了些，我粗粗一算，加上之前老佛爷那的五十万两，已经有差不多二百万两之数了。”

    “臣妾恭喜皇上得偿所愿，还请皇上恕臣妾欺瞒之罪。”我神色严肃的跪下向光绪请罪。

    “瑾儿快请起，说说看，你对朕犯了什么欺瞒之罪。”光绪和善的说。

    “臣妾犯下的是极严重的过错，不敢起身。”我低头道。

    “哦？那你倒说说，你犯了什么了不起的错。”光绪坐了下来，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臣妾曾于昨日私下出宫，见过中堂大人…”我向光绪娓娓道来昨日之事。他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镇定自若到后来越来越惊讶，当我说完以后，他已经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你是说你劝李鸿章向翁同龢道歉所以他今日才同意增加北洋水师的军费，然后你又叫李鸿章故意在上朝时说要捐十万两白银，以翁同龢的脾气，自然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跟着捐（坊间传言李鸿章有千万身家，所以即便十万两白银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而翁同龢一向有清廉之名，又身为京官，一年的俸禄不到二百两，即便是家里世代为官，朝廷也时有赏赐，这五万两于他恐怕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两个一带头，朝中大臣自然不好意思不作表示，瑾儿啊瑾儿，你若是男儿身，朕在这朝堂之上也就不会这么孤立无援了。”光绪感慨道。

    “只是这李鸿章怎么舍得就为了拖翁同龢下水就一下掏出十万两这么一大笔钱？还有，你是这么让他相信你是朕派去的人的。”光绪还是有所不解。

    “这就是臣妾犯下的另两项大罪，一是…”我掏出那枚鸡血石印章，双手捧着递给光绪。

    “好你个瑾嫔，没想到你还会这手，难怪朕今日怎么也寻不到这印章，还有一项罪过是什么？”光绪故作威严的闻道。

    “臣妾以皇帝之名承诺李大人私下退还他五万两捐银。”我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低，相反光绪的反应倒是很大：

    “什么？？瑾嫔你——还真是，干得好啊！哈哈~”光绪突如其来的大笑把我吓了一跳，“不过，”他突然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你始终是放下了私自出宫，私会朝臣，窃取宫中财务，假传圣旨这四项死罪，不罚总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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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彼得

﻿看着光绪嘴角露出的浅笑，我心里不禁打鼓。

    我当然知道光绪并不是真的想责罚我，但是面对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的光绪，我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

    “该怎么罚你好呢？”光绪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有了，不如就罚你给朕讲个故事好了。”还好，光绪还算仁慈。

    故事，讲什么故事好呢？

    思虑了片刻，我终于从记忆力搜出一个有点模糊的故事（反正讲错了在这儿也没人知道，嘿嘿~）

    “有这么一个国家，一个叫彼得的小孩子和他的哥哥一起继承了皇位。由于彼得还太小，而他的哥哥又生病不能理事，所以国家大权就掌握在了她的姐姐的手上。小彼得是一个很爱玩的孩子，他喜欢航海和造船，还喜欢玩军事游戏，从小时起就建立了少年游戏兵团，几年之后，他就凭着这支游戏兵团把他的姐姐关进了尼姑庵（这回我变聪明了，一早把修道院换成尼姑庵省的又解释半天）。再后来…”是的，我选择给光绪讲述了彼得大帝的故事，显然，这个最初处境和他一样不如意的皇帝奋发的故事让他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皇帝真的让朕汗颜啊！”听完故事，光绪感叹道，“瑾儿你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朕军队的重要性？”光绪果然是一个敏感的人。

    “我只是想到这个故事觉得彼得在最初的时候处境和皇上是相似的，但是彼得他花了七年的时间组建一支军队足可见他是一个有谋略而且可以忍耐的人。”我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我也应该忍辱负重，一面糊弄着太后，一面暗中暗中积聚自己的力量？”光绪的眼神亮了起来。

    “皇上英明，实乃万民之福也。”我笑盈盈的学着那些个大臣的样子对光绪拍起了马屁。光绪看的哭笑不得。

    “那你认为朕最应该拉拢的是哪方面的势力？”光绪来了精神，继续问我。

    “这个，小女子不才，暂时也没想好，不如皇上说说看自己的想法。”莫说我我对于军事向来没有什么研究，就算是我是军事达人也不能在不了解这晚清军事局面的情况下乱发言啊，把皮球推给光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现在掌握军权的大都是太后的人，要谈拉拢的话，我觉得最先还应该是李鸿章。他是直隶总督，又督办北洋水师，他的态度可以影响到下面很多官员。只是这老狐狸实在是精明得很，恐怕现在的情况他怕是不肯把宝压在朕的身上。”光说完绪叹了口气，摇摇头。

    “李中堂自然是关键，可是皇上可不要忽略了这守卫皇宫的侍卫亲兵，关键的时候，千军万马也未必比得上他们。”我突然想到若是光绪能够控制这京城或者哪怕只是紫禁城周边的军事力量，来场逼宫，也未尝不可啊。

    “这现任的领侍卫内大臣是寿恩固伦公主的额驸景寿…”光绪边想边轻声的念叨。

    “是他？！”这个名字我当然不会陌生，他是咸丰帝当年的顾命八大臣之一，那场辛酉政变之后，肃顺被斩于菜市口，郑亲王和怡亲王被赐自尽，而景寿这家伙居然在后来加官进爵，一路扶摇直上，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个额驸？在我看来，这厮十有八九是临阵变节，站到了慈禧那边。这样看来的话，这家伙不好搞定。

    “你知道他？”光绪问道。

    “以前有听说过而已。”我慌忙掩饰。

    “哦，额驸他最近身子不太好，太医去看了，情况怕是不大妙啊。”光绪继续说着。

    “如此甚好！”我还在想这老家伙该怎么对付，没想到他已经病入膏肓，哎呀，我是不是太过分啦，看到人家快死了我居然乐成这样，光绪看我的眼神也好像在看怪物一般~

    “咳咳，我是说，额驸如果身子不太行的话，这领侍卫大臣必然是要换人的，皇上可要早作准备，最好能在这个位子上安插上自己的人。”我忙解释道。

    “瑾儿此言有理。至于禁军的那些个统领，大多是这几年太后一手任命的，恐怕也是为后党所用啊。”光绪想到这京城之大，居然没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心里颇不是滋味。

    “皇上可以有机会多召见召见这些个统领，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姓爱新觉罗而不是叶赫那拉！过些日子皇上再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忠于皇上的和思想动摇的一律封赏笼络，至于那些个冥顽不灵的，皇上可以慢慢除去。”我鼓动光绪。

    “瑾儿，”光绪握着我的手，“朕对你有愧啊，是朕让你卷入到这政治纷争中来，你本可以在后宫中安安稳稳的读书画画写字品茶，是朕让你陷入到这些个勾心斗角中来，如果不是在我这个无用的皇帝身边，你，会不会快乐点呢？”

    光绪意料不到的发了这样一段感慨，大概是我刚刚提到权力斗争那兴奋的样子让光绪觉得是他害了我吧。

    “皇上，臣妾从来不是皇上想的那般天真善良，不同于五妹的是，臣妾的额娘是不受宠的侧室，自小为了在家中立足，臣妾就知道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乖巧懂事，这样才能赢得阿玛的注意，在家中才不至于受人欺负。所以只有我能和阿玛最疼的五妹一起去广州，一起进宫，所以，皇上不必对臣妾愧疚，这勾心斗角的事，我不是第一次干，更谈不上什么委屈之说。”为了让光绪心理安慰，我不遗余力的把自己塑造成了金枝欲孽里面的“玉莹小主”的感觉。

    听我镇定地说完这些话，光绪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最后说道：“不管怎样，有你在我身边，始终是上苍待我不薄啊！”

    “能为载湉你出谋划策，于我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我喃喃的道。

    离开西花园的时候，冬日夜晚寒冷的西风已经全然感受不到了，真的到了早春时分了，而光绪和这个大清朝的春天是不是也要到来了呢？

    第二日，光绪以送还五万两银子为名微服出宫私下见了李鸿章。

    那日在贤良寺他们进行了一番长谈，具体的内容光绪并没有说给我听，我只知道在光绪的请教之下，李鸿章说出了自己对于中国发展的独到见解。提出了国家发展最重要的几样：海军、学校、铁路、工厂（其实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银子~）。光绪因此受益匪浅，对国内的形势也有了更正确的认识。

    所以，无论以后李鸿章的立场会不会向光绪这边倾斜一点点，这场谈话都已经是值回票价了。

    只是，这位精明的李中堂怎么也没想到，一转头，光绪就去了翁同龢的府上，私下赏赐了两万两白银给他。光绪是个心软的人，自然不忍见自己的老师捐尽家产，不过他知道这老头倔得很，要是直接还给他他就算饿死也不会要的，所以只能以赏赐的方式。这样一来，翁同龢自然是感激涕零，在日后的日子里，这老头子都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光绪的身边，也听了光绪的话，再没有私下算计过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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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献宝

﻿那之后的日子，江南草长莺飞，而紫禁城也是出奇的平静安宁。光绪虽然仍旧很宠五妹，但偶尔也会听我的劝去看看皇后，见到皇帝和皇后的关系缓和，太后自然乐见，对于宫中开始渐渐放手让隆裕去做，甚至于朝中之事也不大过问（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一心放在颐和园的建造工程之上。

    而这些日子里，我在宫里的存在感则越来越低，除了每日的固定的请安，我几乎不怎么跨出宫门。倒不是我的低调功夫做得多好，而是我每天要忙很多的事情，首先，名以食为天，这宫里伙食虽然好但日日这么吃也腻，我没事就想着法子叫厨师整点法国菜，意大利菜来解解馋（当然是模样和味道都有些奇怪的清宫版，没办法，原料不全嘛），对于这些新式菜，无论厨师还是太监宫女基本都持否定态度，他们那种“这玩意能吃吗”的眼神常常气的我心里暗骂“土包子”。

    再者，日日穿着那些个旗装叫人看得都快有审美疲劳了，私下偷偷的做了件T恤，画上自己喜欢的涂鸦图案，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穿一穿，提醒自己，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就努力不要忘记，那些灿烂的过去。

    再就是改革永和宫的员工管理体制，我每月拿出十两银子出来作为奖金，根据每个月的员工表现发放奖金，成功的调动了员工的积极性，果然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事，上次在钟粹宫的经历告诉我，在这个皇宫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人拉出来溜，所以万事都宜早作准备，趁着这段时间清闲，我苦思冥想赶了几首不同题材的诗，不算出彩，但求工整，出风头的事我是不想再干了（其实很大部分原因是我能力不够，作不出出彩的~）。另外书法作画甚至是围棋我也没事自己练着，以防那一日在众人面前丢了脸连带着可能还要被五妹怀疑是不是脑子被猪咬过了（据说真正的瑾妃倒也是一个书画双绝的才女，叫我来冒名顶替她真是难为我了）。

    至于光绪那边，我偶而还是会和他私下见见，但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倒是乔治，以教授光绪洋文的名义得以日日进宫，这一个月以来，光绪从他那学到了不少西方的先进科学思想，在很多决策上也渐渐开始倚重他。两个男人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自然要比我和光绪讨论来的像样，所以我也乐得退居一旁，难得插个一两句意见。

    转眼间已经到了清明，豌豆黄、芸豆糕、艾窝窝都开始端上了餐桌，我却迎来了一个潜伏的危机。

    那一日，污水过后，云儿神色颇有些不自在的对我说：“主子，云儿无用，这永和宫的开销…”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何等的熟悉，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可是这宫里的银子不够使了？”我问道。

    “是，”云儿低头道，表情好像这问题使他造成的一样，其实我向来大手大脚惯了，进宫来以后虽然吃穿不要花钱，但太医，厨子和身边的人的打赏，内务府的疏通（我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内务府可没义务帮我弄到，还不得私下塞银子），还有出入其它宫里的打赏（尤其是慈禧的储秀宫，每次去都要给门口的太监一两银子他才通报，真是可恶之极）样样都要花银子。再加上前些日子设计小德子，一下子又搭进去五十两。我自己是没什么金钱观念，倒是难为了到为我理财的云儿。

    “今年的二百两例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现在云儿只能和冬儿，香儿她们打些络子托人拿到琉璃厂的古玩铺去卖，再不够恐怕只能动进宫的时候带进来的那五百两银子了。”云儿继续说道。

    天哪！我还真是个败家女，进宫两个月不到，我就在不知不觉中把一年的薪水花光了不说，还让宫女们为我打络子偷拿出宫卖补贴家用，写在还要动用那些嫁妆老本，不行不行，我要想办法弄点钱才行。

    哎，我还真是命苦啊，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光绪，始终都在烦一个子——钱！

    这偌大的皇宫，要想捞银子，自然只能找一个人——慈禧。

    “云儿，把我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给我装好，咱们去一趟储秀宫！”

    很快云儿就按我吩咐的收好了一个布包，我看着这包东西，满意的点点头。这是我前些日子忙活了几个晚上的结果，本打算留着自己用的，现在既然缺钱，就拿去献给慈禧换点赏赐吧。

    从上次跟慈禧闹了点矛盾之后，我除了请安就再没主动来过储秀宫，所以我进去的时候，慈禧颇有些惊讶的神色到了，我就在她有些莫名的眼神注视下一样样展示我的作品：

    “这个是玫瑰芝麻香膏（不是玫瑰芝麻糕！），用的是新鲜的玫瑰露和手工压榨的芝麻油精心调和而成（其实就是用蜂蜡做个乳化），老佛爷如果坚持使用，能够青春常驻，永享仙颜，这个呢适合每晚临睡前抹”

    “这个是珍珠绿茶橄榄霜，用的是上好的碧螺春磨制成粉，用玉泉山清水煮之，熬出汤汁加上西方舶来的橄榄油（这可是我托了乔治好不容易弄来了一小瓶，便宜这老太婆了）和上等太湖珍珠细粉配制而成，常用可以使肌肤白嫩细滑，宛若新生，宜日间使用，还有很好的防晒作用（橄榄油和珍珠好像都有些许防晒作用的）”我觉得我不去做广告策划真是可惜了！

    “什么叫防晒？”我还没说完，慈禧就急不可耐的的问道，但凡女人，对皮肤保养总是不遗余力的。

    “所谓防晒，就是抵挡太阳对皮肤的伤害。老祖宗莫要小瞧了这太阳，我们人会老，皮肤会黑，全是它的功劳，所以要想这皮肤白滑啊，防晒是关键！”我不遗余力的向慈禧灌输现代美容观念。

    慈禧这才恍然大悟，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屋外明晃晃太阳，一副恨不得立刻把太阳拉下来关进黑屋子的表情让我不禁哑然。

    “难怪哀家内服外敷了那么多太医的方子肤色都始终白不起来！小李子从今儿起，不论去哪。都要叫人给本宫打着伞，谁要再让本宫晒着，我就让他好看！”慈禧果然厉害，还没等我说就明白了物理方法防晒的重要性。

    “瑾儿还有什么宝贝，统统拿出来给哀家看吧！”慈禧一脸期待的看向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亲昵，让我不太习惯。

    “还有这个，是选用新疆的干紫草，用橄榄油浸泡十天之后，加上百花蜜和精制的蜂蜡熬成的唇膏，自然的红润色泽不像咱一般用的那些个胭脂水粉伤皮肤，还能滋润双唇，干燥的冬日用了还不会脱皮。”我继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长处鼓吹我的产品。

    “真有如此之好！快把这些东西给哀家拿上来，哀家要亲自试试。”慈禧早已心动不已。

    “且慢。”我拦住伸手过来的李莲英，“这些东西虽然都是选用的天然材料，但难保不会有过敏现象发生，还请老佛爷先在手背或者耳下部位试试看，若是一刻钟后没有不良反应方可正常使用。”

    “过敏？”又遇上了一个新名词，慈禧一脸茫然的等待我给她解释。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于不同的护肤品可能有不同的反应，甚至有可能会产生一种叫过敏的现象，具体表现好像红肿啊，疼痛，瘙痒啊，这就是由于这个方子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会导致你过敏造成的。”过敏是一个很复杂的机制，我只能粗粗解释了下。

    “难怪前些年有次太医院开了个方子让本宫敷面，结果一敷之后哀家即满面红肿，足足三天才消退，原来不是太医的方子有问题，而是哀家过敏啊。”慈禧没有说，那次的事情让那个开方的太医掉了脑袋，其他几个相关的太医也统统降了职，不知道她现在内心可有愧疚~

    “没想到瑾嫔平日看上去默不作声，倒有这等本事，真叫哀家刮目相看啊！”慈禧的夸奖叫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些都是我念书那会儿有阵子流行护肤品DIY的时候学会的，不过这儿原料太少，施展不开来，不然我给慈禧整点卸妆油，洁面乳，精华素什么的还不要把老太太乐坏了。

    不过光夸奖可不抵事啊，我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还有，这些个香膏什么的都要新鲜用才能起到效果，所以老祖宗需要的话，瑾儿愿意每十天为老祖宗重新配置一批。”我继续说道。这般殷勤，总不好意思不赏了吧。

    “嗯，好，难为你这孩子还有这份孝心，小李子，回头吩咐内务府，瑾嫔配方子要用什么都要送上最好的，没有的也要想办法去找，还有，”慈禧若有如无的看了我一眼，却仿若看透我心思一般，“去拿一百两银子赏给瑾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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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转变

﻿怀揣着一百两走出储秀宫，我终于舒了口气，经济危机总算暂时解决了。

    云儿好像比我还兴奋，一路上嘴就没合拢过，还拉着我的手反复念叨着“主子，这下可好了”。我心里有些疑惑，就算是缺银子也不至于见着一百两就激动成这样子吧。

    “云儿，你怎么了。”一回宫，我就把云儿拉进屋问道。

    “主子，没什么啊。”云儿回避着我的眼神，“我，我去看看晚点准备的怎么样了。”说完便准备溜走。

    这下我更觉得她有什么了，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啊！疼！”云儿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伸手拉开她的袖子一看，好家伙，不下十几处青紫的淤痕遍布了整个手臂。

    “是谁下的毒手！”我暴怒的样子吓得里外的奴才都一阵心惊。我低调，我和善，不代表我就好欺负！居然有人敢这样欺负云儿，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关他们的事，是云儿不懂事，主子要怪就怪我好了。”云儿哭泣的说道。

    “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干的？你们再不说，就每人给我去领一顿板子！”看到云儿这个样子，我心中怒火更盛，这些天我以为在我的调教下，他们就算够不上忠心耿耿也应该不敢在我面前放肆，没想到这下子居然欺负到我身边的人头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回主子的话，奴才们有天大的胆，也不敢，不敢对云儿姑娘怎样，是，是…”看到其他人都选择了缄默，小德子许是对上次打板子还心有余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开了口。

    “德公公不要再说了，此事全是云儿的错，与旁人无涉！”云儿断然喝止了小德子继续说下去。

    看到这，我心里已经略略有了些数，大概一周前，太后借口说要学规矩，把云儿和随五妹进宫的白姑娘一起都送到了钟粹宫去待了三四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慈禧在找我们麻烦，但我相信皇后的为人，所以几乎没做考虑就乖乖的将人送了去。

    “是皇后叫人干的？”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皇后知书达理，宅心仁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只是…反正现在太后对主子好了许多，一切都没事了。”云儿欲言又止。

    “只是，下面的奴才却不是个个都这么友善~”我接了云儿的话。

    原来，钟粹宫的嬷嬷们平日就势利的很，看到这些时日太后对我态度冷淡，光绪在表面上也不待见我，自然是对云儿恶劣得很，其实，不只是钟粹宫的这些奴才，这两个月以来，无论是去内务府支东西还是去配药房拿药，甚至是平日和其他宫的奴才交往的过程中，都是受尽刁难，只是他们不愿让我担心难过，一直都没有对我诉过苦。

    原来，我一直以来的韬光养晦，虽然保护了我自己，却连累了我身边的的人跟着我受苦。看来，我不能再这样浑噩度日下去了。

    当天晚点时分，我主动递上了绿头牌。

    这一个月来，光绪经常开玩笑要翻我的牌子，都被我拒绝了，后来光绪基于保护我的立场一再坚持，我干脆称病连牌子也不递上去了。而今天，看到云儿的伤和宫里其他下人一脸的苦楚，我改变了我的想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危机，原来，躲是躲不了的，可能反而只会害了身边的人。要想真正的趋吉避凶，就要在这个深宫里站稳脚跟，要真正的做到强势！

    不出我意料的，当晚，光绪翻了我的牌子。

    “你不是一直不愿到养心殿来侍寝的吗，怎么改变主意了？”光绪把弄着手上的鼻烟壶，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今日来，是请皇上给我一个承诺！”我眼神坚定的直视着光绪。

    “承诺？你想要什么样的承诺？”光绪吸了吸鼻烟，抬起眼问道。

    “我想请皇上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请皇上为我保永和宫上下万全。如此我以后方能全心协助皇上去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一面说着一面随手拿过光绪手中的鼻烟壶，收进怀里。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请皇上为了龙体安康，为了天下万民，戒了这烟吧。”我躬身请求道。

    “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何时，我一定尽力保你永和宫上下不受欺负，但这烟你就还给我吧，现在我每天不吸上点烟，这心里就难受的很，这鼻烟跟着我三年了，怕是没那么容易戒掉的了。”光绪苦笑的对我说。

    “这怎么使得，听说皇上还吸水烟，难道皇上不知道，这烟吸多了，可是要得肺癌的！”我恐吓道。

    “肺癌？这是什么毛病?”光绪好奇的问道。

    “呃，这就是一种很恐怖的病，得了肺癌的人肺会变得乌黑，呼吸困难，，最后会全身腐烂而死……”既然光绪不知道，我就随便忽悠咯，最好吓到光绪戒烟就好了。这孩子，按他的说法，十五岁他就开始吸烟的，难怪身子骨一直都不好。

    “是吗？既然吸烟的人很容易得这种病，那我大清那么多烟民，怎么未曾听闻有人得这种什么肺癌？”光绪真是不好忽悠。

    “嗯，那是因为，这种病，一般是锦衣玉食，生活比较好的人才会得。所以，皇上这种情况可是最危险的。”忽悠，继续忽悠！

    “但是，这烟，戒起来难得很啊。”光绪不太有自信的看着我。

    “不如这样，”我对着光绪笑了笑，伸出拳头，“你要一天不抽烟，我就奖励你一个这个。”

    “什么，这么神秘？”光绪好奇的过来掰开我的手掌。

    我笑着摊开手掌，露出一个花纸包着的小糖人。

    “这个？是照着我的样子做的？”光绪又惊又喜，我做成这个样子他也能看出来，还真是了不起。

    既然要出来开口求别人，总要带点礼物嘛。昨晚我特地准备做一个Q版光绪糖人送给他，结果，我果然不是万能的强人，做了几个都不能见人，所以本来没打算给光绪的，刚刚为了利诱下他才拿出来的~

    “这个很好，你是说，我每天不抽烟，你就每天做糖人给我？”光绪问我。

    “呃，那好。等你完全戒掉为止。”我还真爱没事找事啊！不过这样能让光绪戒烟，也算是公德一件了。就当我为历史献身好了。

    “一言为定！要每天都以我为原型，而且要都不一样哦！”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那晚我们调笑着闹到很晚，最后光绪准备回书房睡，我拦住了他。

    “皇上不如在这就寝吧。”我恳切的说道。

    “哦？你就不怕朕~”光绪一扬眉，眼神中带着挑衅得意味。

    “瑾儿相信皇上的为人。”我低头微笑道。

    “我的为人？我和我的爱妃一起做什么应该和我的为人无关吧。”光绪调笑道。

    “载湉不会这样的，载湉是明君，是好人，会尊重别人的意愿，不会强迫他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是吗？”我搬出一顶高帽子给光绪戴上。

    “真拿你没办法，好了好了，都随你吧。”那一夜，在养心殿，那张明黄锦缎铺就的大床之上，光绪和我相拥而眠，在这个勾心斗角，危机四伏的地方，我们互相拥着给彼此寒冷的心温暖，此情，无关风月。

    第二天早上起身之前，我咬破手指，将流出来的血抹在床单之上。

    从这刻起，在皇宫里，我和整个永和宫都不会再卑微的任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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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moment can change every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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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访客

﻿不出我所料的，很快我承沐恩泽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自从光绪大婚以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先有与皇后在坤宁宫共寝三日，后有五妹经常去侍寝，但私下里都传说敬事房的人从来没在事后见到嫔妃初次侍寝应该会有的潮红，也就是说，光绪并没有真正临幸过谁。私下里，大家都在猜测这位真龙天子是否如传说的那样“不能人事”！所以今天早上，当进来收拾的宫女看到垫在床上的那块白布上点点的落红，那个惊讶，是不能够用言语形容的。

    就算光绪生理上没问题，她们也没想到最先有机会的居然会是最不起眼的我，所以说嘛，人不可貌相，女人尤其是这样~

    侍寝过后的那天可以免掉早上的请安，所以我直接回到了永和宫。面对所有人欣喜的目光，我没来由的觉得有些疲倦。一直以来，我真的只是在为别人而活吗？我不知道，只是要我见到这些一心爱护我的人再受苦，我做不到。

    云儿过来扶我去暖阁休息，我却摆摆手，径自走到殿中坐下。宫里的消息传播比一点不亚于现代的四通八达，估计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有客来访，这觉肯定是睡不起来了。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只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第一位客人居然会是慈禧。

    我想过光绪会来责备我利用她，想过五妹会来问我和光绪的关系，甚至想到过慈禧会传我过去问话，却没想到她居然亲自上门。不过迟早都要面对的，这样还省的我跑来跑去的。我忙率永和宫上下到门口迎接。

    “快快起身，瑾嫔你今时不同往日，千万要以自己身子为重，这大清的将来，就系在你身上了。如今你得幸于皇上，要好好珍惜，争取早日诞下龙子，我也好放心的将这江山交到皇帝的手上。”慈禧拉着我的手，亲切的说道。

    这个，也说的太早了写吧，切莫说我于光绪还没发生什么，即便真的有了夫妻之实，以历史上光绪的身体，怕是怀孕都不容易，更不要说什么生皇子了。

    “瑾儿谢太后关心，只是这子嗣一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还请老祖宗不要急在一时的好。”我无法说“谨遵您的教诲，我会努力造人的”，只能这么胡乱应付着。

    “乱讲，这继承祖宗大业的事，哪能不急呢，要说这皇宫里，自从哀家生下穆宗皇帝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过婴孩的啼哭了。”慈禧望着头上那片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天空，感慨道。

    “太后无需过虑，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时，来日方长，只怕有一日老祖宗要嫌这宫里孩子多闹得慌呢。”我胡扯道。

    慈禧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那敢情好啊！”

    我不知道这老太婆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只好先迎她进去坐下再说。

    “小李子，给瑾嫔娘娘端上这百子千孙汤。”慈禧抿了口茶后，吩咐李莲英。

    “这是什么东西？”看到眼前这碗黑呼呼的汤药，我心里有些害怕。

    “这是助娘娘早日怀上龙种的，宫里规矩，妃嫔侍寝后都要饮的。”李莲英端着汤药解释道。

    我有些疑虑，但对上慈禧那逼视的眼神，想来这碗药是万万推辞不得的了，反正慈禧现在应该也不会下毒来毒死我，我一咬牙，仰头硬生生灌下这碗苦涩的中药。大有N年后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气魄。

    “好，好，”慈禧看到我喝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哀家也该回宫了，小李子，把带来的那些个赏赐留下，起驾回宫！”

    面对着慈禧留下的大堆赏赐，以我的性格，应该一样样拿出来把玩研究的，但是现下我却没了这心思。

    “小德子！”我吩咐道，“你立刻带上这只药碗到太医院请庄太医看看这究竟是什么药！小心千万别把碗里剩的那点药撒了。”

    慈禧，我很快就知道你耍的是什么把戏了。

    这边宫女们才把慈禧的赏赐收进库房，那边皇后的赏赐就已经来了，一切就好像一个月前我初次被光绪翻牌子那次一样。

    不，应该说比那次动静还大，接下来，同治帝的敦宜皇贵妃，还有贵妃阿鲁特氏，赫舍里氏（对于这些人，我的了解仅限于一个曾在历史上如鸿毛般飘过的名字）都送来赏赐。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只是撒了这么一个小谎就可以换来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绸缎人参燕窝鹿茸，早知道光绪第一次翻我牌子的就该这么做了，也省得昨日跑到慈禧那去低头。

    一直到日落时分，我才等到光绪的出现，有些可笑的是，他大概是整个紫禁城最后一个知道他自己临幸了我的人吧。

    “为什么？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这是他见到我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皇上您不是说过，臣妾和永和宫上下要在这里立足，不依靠太后，就要依靠圣宠。难道臣妾做的不对吗？”我一脸无辜的反问光绪。

    “你！你不想侍奉朕，朕不逼你，可是你反过头来又利用朕来争地位，瑾嫔你的算盘打得还真是精啊，是朕小瞧了你，亏得我今早还特地亲自吩咐内务府的人对你永和宫多加照看！”光绪的面色铁青，认识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他这么生气。我知道，他有理由这么做。他一片真心待我，却反被我摆了一道，自是心里不甘的。

    “今日之事，是臣妾对不住皇上，皇上有什么怒气，自可向臣妾发泄。”我咬着牙说道，脸上却不曾显露出一丝的愧疚之意。我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现如今的光绪并不具备保护谁的能力，我只能靠我自己。

    “哼！你恐怕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吧。”光绪自然不会看不出我的心思，“好，既然你认为朕没本事护得了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站到这风口浪尖上来，朕也奈何不了你，从今往后，你爱怎样便怎样，一切好自为之便是！”光绪愤愤的甩袖而去。

    “娘娘，您莫要怪万岁爷，爷这是担心您才会发这么大的火的，皇上刚刚一知道晚点都没用就赶了过来，生怕娘娘被人欺负。娘娘这一闹腾，只怕日后这宫里明枪暗箭的日子就没这么安生了，还请娘娘仔细小心。”临走前，光绪跟前的小顺子走过来和我说了这番话。

    光绪的好意我又怎会不明白，只是既然选择了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就不能退缩。其实我此举何尝又不是为了他，要知道，一个“不能人事”的皇帝，如何能让朝中大臣和天下万民有信心支持他？而以慈禧现在的权势，以此为理由废掉他这个皇帝又有何难？

    小顺子口中的“明枪暗箭”来得比想像中更快，光绪走后，小德子回来了，回禀说庄太医看过慈禧给我喝的那碗药，的确是宫中惯用的保胎之药。只是仔细检查后，发现里面居然加有芫花，这是一种常用的峻下逐水之药（说白了就是泻肚子的），性寒，对于孕妇来说是绝对的禁忌。

    也就是说，今日我即便是真的被光绪宠幸，喝下这碗药，也是断断不可能怀上龙种的。想到这，我脊背忍不住直冒冷汗，今天她感叹这宫里三十多年没有婴孩啼哭的时候，我以为她多少是喜欢孩子的，没想到，有她在这宫中一日，她就不想有任何的新生儿出现！

    想到这，我联想到同治皇帝虽然十九岁就死了，但好歹也有五个老婆，却也没有一儿半女，难道那时候慈禧就为了日后的专权而准备了这断子绝孙的“百子千孙汤”？

    “慈禧，你今天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总有一天我要你加倍奉还。”当晚，连跑了四趟茅房之后，我愤愤的对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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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秘密

﻿第二日一早，我就请了庄太医过来请脉，虽说庄太医说过这芫花除了会让人泻肚子外并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我还是不放心，最好还是再请太医看看。

    仔细检查过后，所幸真的没什么大碍，我也放心下来。庄太医给我开了几副调理止泻的药后，我吩咐云儿去拿药，接着让所有人到门外守候着。有些疑问，我希望从他这得到答案。

    “庄太医，你可知道，这百子千孙汤宫里还有什么人饮过？”我问道。

    “这百子千孙汤按例是每位受宠过后的嫔妃都要饮的，但不知为何，之前皇后和珍主儿侍寝过后老佛爷并未赐这汤，上一次太医院开这汤还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庄太医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五妹和皇后并未真的和皇帝有那那鱼水之欢，慈禧自然也犯不着逼她们喝这劳什子汤药。慢着，十五年前，不就是同治皇帝过世的那年？她要这药究竟是给谁喝？

    “你可知这上一次开这汤是给宫中哪位饮的？”我问道。

    “这，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太医院也没有记录，本已是难以查证的了。但既然娘娘问起，老臣也不想欺瞒娘娘，当年这方子正是老臣亲自所开，那味芫花也是我亲手加进去的，真是造孽啊！”说到这，庄守和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会有一个惊人的秘密。

    “当年，穆宗皇帝驾崩，老臣作为主治太医之一，自然是脱不了降职的惩罚，就在这时候，太后找老臣去，请我为其开一副百子千孙汤，却要起到让人小产的作用。当时老臣真是又惊又怕，如果答应太后的请求，自然是从此平步青云，不用再挨得这么辛苦。而若是我我拒绝太后的话，莫说是现有的一切地位就此不保，我能不能活着走出长chun宫都是个未知数。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违心答应了太后的请求。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庄太医回忆着往事，悔恨之情溢于言表。

    “庄太医当年在那种形势下，也是不得不为之的，就不要自责了。”我劝慰他。

    “老臣自文宗那会进宫，侍奉过三位皇帝，一直是忠心耿耿，即便如此，也不能减轻老臣的那日的罪孽啊！”庄有和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双手，无力的望着，“我就是用这双手，害死了皇家唯一的血脉啊！百年之后，臣只恐无颜面对我大清的列祖列宗啊！”

    什么？！皇家血脉？同治的孩子？

    “当年开下那个方子后，老臣心里惶恐不安，曾悄悄跟随李总管，最后看到他把药送到储秀宫皇后阿鲁特氏那，后来私下多方打听这才知道，穆宗驾崩之时，皇后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那可是我大清未来的皇上啊，就这样被老臣一付汤药就……”说出这个多年以来隐藏在心中的秘密，庄守和不免老泪纵横。

    我却没了心思去安慰他，他刚刚吐露的这个秘密真的让我瞠目，原来，同治有过子嗣，可是慈禧为了自己能够继续垂帘听政，硬生生将这个孩子扼杀了了，这个女人，为了自己心中的一己私欲，究竟都作过些什么！

    “蕙质兰心秀并如，花钿回忆定情初。珣瑜颜色能倾国，负却宫中左手书。”这是《清宫词》里赞美同治帝孝哲皇后的诗，这样一个女子，淑静端慧，容德甚茂，却最终只得了一个夫死子夭，香消玉殒的下场，真的叫人忍不住唏嘘。

    “庄太医如果真的对当年之事心怀歉疚，那么日后如若有机会，请您助我一臂之力，还孝哲皇后一个公道！”我望着庄守和，语气却是少有的坚定。

    “娘娘，”庄守和看着我，眼神不无担心，“老臣在这宫中三十多年了，眼见着一拨一拨人站出来要和储秀宫那位斗，可最后倒下的都是他们自己，这么多年来，东风始终压不倒西风啊，还请娘娘为了自身安危多多思量。”想不到在这人情冷漠的深宫里，还有这么多的人真正的关心着我。

    “庄太医放心，我会谨慎从事，日后恐怕还会多多劳烦您，我今日在此先行谢过！”我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赏他钱财，我知道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不缺这些。我只是躬身向他一拜，一切感激，尽在其中。

    送走庄太医，我找来了我宫里年龄最大的荣嬷嬷，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我突然很想知道多一些关于那位孝哲皇后阿鲁特氏的事情。

    “荣嬷嬷，你是在同治年间进宫的吧？”

    “回主子的话，奴婢确是在同治十一年进的宫。”

    “哦？那入宫后你是在哪做事呢？”

    “奴婢出身不算好，初入宫时只能在浣衣所打杂。”

    “哦，那你应该是没见过穆宗的孝哲皇后了？”听到这，我有些遗憾。

    “娘娘，孝哲皇后，在宫中可是禁忌阿！”荣嬷嬷捂住我的嘴，仔细察看了屋里屋外，确认没有其他人偷听才又进来。

    “嬷嬷果然是在宫中时日久了，心细如尘阿。”

    “娘娘没要折杀奴婢了，只是大家都知道皇太后不喜欢孝哲皇后，所以私下里大家都避忌着不去谈这个名字，娘娘虽是在自己宫里，也当防着隔墙有耳啊。”呃~我之前和庄守和的那段对话要是被人听了去，估计今晚我就要身首异处了，怕怕~

    “不过奴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挂着皇后啊。”荣嬷嬷的语气有些异样。

    “难道嬷嬷和孝哲皇后识得？”

    “当年这后宫里的谁不说皇后娘娘是天仙一样的人啊，即便是对我们这些个卑微的奴才，她也从来没有拿过皇后的架子，奴才和娘娘唯一的一次接触，是进宫第二年的事。那时我还在浣衣所，衣服从早洗到晚不说，还要忍受那个管事的老太监的轻薄之举，一日，只因奴婢对他不从，他便把皇后的一件衣服撕破然后污蔑是奴婢所为。当时奴婢人微言轻，没有人肯相信我的清白，没想到那老太监将我拉到皇后那告状的时候，皇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那衣服是一早她自己不慎划破的，与我无关。就是这句话，救了奴婢的命啊！也就是这句话，让奴婢没有对这皇宫里的生活绝望，那以后，奴婢更加勤快的做事，但求能够被调到储秀宫侍奉娘娘，结果等了一年多，还未等来奴婢的调令，却等来了娘娘随穆宗皇帝而去的消息……”说到此处，荣嬷嬷已是泪如雨下，“要说娘娘和穆宗皇帝，那真的是天赐的良缘，郎情妾意，羡煞了这宫里的一干人等。谁又想得到，这最后竟是这么个结局呢~”

    对此我也是无话可说了，难道君王的爱情注定是一场悲剧吗？从同治与阿鲁特氏，到光绪和珍妃，难道这高墙之下的紫禁城，只是一座埋葬掉无数人梦想与情感的大坟墓吗？

    “这是当年画师给娘娘画像时弃之不用的一张，奴婢捡了来，这些年一直悄悄的藏在身上，没人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就好像娘娘还在看着奴婢，要奴婢好好做事，好好活下去一样。”荣嬷嬷有些颤抖的手抓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宣纸，画上的那个女子……

    画上的那个女子！

    虽然画像跟真人之间有不少差距，虽然这张画是十几年前作的，虽然…但是，那女子眉目之间的那种淡泊宁静，叫人见过一次就再难忘记。

    画像上那个身着皇后吉服的女子，分明，分明就是一个多月前，我在那不知名的宫殿里见到的抚琴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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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阅操

﻿难道她就是阿鲁特氏？！不可能啊，无论是宫中传说还是历史记载，都说她在同治死后七十五天就吞金自杀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管怎样，我要去会会那个神秘女子，倘若她真的是孝哲皇后，那就有了证人证明慈禧残害皇家血脉，那以后即便要走到逼宫那一步，也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

    所以次日一早去储秀宫和钟粹宫请过安后，我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在西六宫里晃来晃去，试图想要找到上次我误入的那间宫殿。可是奇怪的是，居然怎么找也找不到了，难不成~

    我大白天撞鬼了？！！

    在幽怨的深宫里，一个善良的女人被一个老巫婆害得家破人亡，夫离子散，最后还被迫吞金自杀，所以她不甘愿，她的灵魂就在这紫禁城重重的宫殿里飘来，飘去……

    呃，想到这，我冷汗都冒出来了。但是这事情的确诡异得很，怎么也无法用常理和科学来解释，怀着一肚子的问号的我有些只好无奈的打道回府。

    没想到回去还不得歇会儿，五妹已经在偏殿等我了。

    “姐。”一见到我，五妹抬起头，那张我以为永远阳光的脸上竟然全是焦急担忧委屈。

    “怎么了，过来坐下说。”我拉过五妹坐下，这些日子我一心和慈禧斗，忽略了五妹，心里有些愧疚。

    “姐，你帮我去求太后吧，求太后让皇上明天去颐和园阅水陆操吧。”五妹一脸恳切的看着我。

    “阅水陆操？”这是怎么回事？

    “对，明天太后要去检阅水陆操练，皇上觉得这是个在军队面前树立威信的好机会，所以想代太后去，可是老祖宗不同意，我也帮着求了情也没用，珍儿不想看到万岁爷不开心的样子，只能来求四姐你。”

    “四姐，我知道，老祖宗最近很宠你，听说前日还特地来永和宫看了姐姐，你说的话她一定愿意听的，你帮我好不好？”五妹继续说道。

    哼，慈禧宠我？原来宫里的人都这样认为啊？！谁会知道，这宫里最想我死的应该就是她了。

    “五妹，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开这口也未必就抵事，唯今之计咱们只能去找皇后了。她是老祖宗的亲侄女，自然是不同于你我的。”

    马不停蹄的赶到钟粹宫，皇后正在用晚膳（就是中午那顿~），我们便坐下边吃边商议此事，说实在的，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只是觉得这次不能再和慈禧硬碰硬，惹恼了她，日后总是要多不少麻烦的。

    不如……

    午睡过后，慈禧刚起身，隆裕就在外面求见了，慈禧感到有些意外，她这个侄女，性子向来是有些淡漠的，今日怎么主动往自己这跑了。

    “静芬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这里就咱们姑侄俩，你不用拘谨，就像皇帝那样呈我皇爸爸得了。”年纪大了，自然就会比较看重亲情，慈禧也不例外。

    “是，皇爸爸，静芬近日总是心绪不宁，就私下叫太监去万寿寺为皇上太后求了两支签，皇上的那支倒还好，皇爸爸的这支……”要调人胃口，适时的停顿，装作为难的样子是关键！这个道理自然是我传授给皇后的。

    “本宫的这支签怎么了？皇后快说！”慈禧是信佛的，就为了前不久的的佛诞日她还吃了好几天的素，现在看静芬的表情似乎那签文不妙的样子，自然是着急了。

    “那支签上说，”隆峪皱了皱眉，又思索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狂风骤雨打船篷，溪畔桃花尽落红。惊醒渔翁chun梦熟，持篙撑去失西东。据寺里解签的大师说，据签文看来，狂风急雨，打落挑花。大雨翻了船篷，惊醒鱼翁，此乃有险之象。竹篙撑艇，不知西东，此为彷徨昏迷之象。求得此签者，恐怕有惊险之事。”

    慈禧听得脸色越发的青白，半晌才开口道“这莫不是一支下下签？”

    “大师说这签文吉凶与否要看所问何事，这支签文虽是不利，但若最近没什么大举动，不开铺，不求姻缘，不出行，广种福基的话，倒也不会于自身有多大损害。还请皇爸爸宽心。”隆峪继续说道。

    “不开铺，不求姻缘，不出行……”慈禧默默的念着这几项禁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门外守着的太监叫进来：

    “过去皇上那说一声，本宫身子不适，明儿早上就不去颐和园了，由皇上代我去吧，也算遂了他的心愿。”慈禧吩咐道。

    听到这话，隆峪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不负我和五妹所托。

    事情还没完，那边传话的小太监刚走出去，慈禧就把脑袋转向隆峪，眼神中带着些不信任的问道，“皇后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起佛来了？”

    “这，”隆峪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面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皇爸爸，她始终是有些紧张的，“静芬看皇爸爸虔诚的信佛而得到福泽庇佑，我，我也想相信，没想到静芬福薄，难得为皇爸爸求签还未能求得一支上上签，看来佛祖是不打算庇护静芬了。”

    “皇后不是说了，这签虽然有好坏，但也要看求的是何事，照本宫看来，这签好不好也要看是为什么人求的，既然是为本宫所求，就没有下下签一说。要是本宫遭了厄运，那天底下，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哭呢！所以啊，这求签一事，我向来是不信的。佛祖要庇护天下苍生，怎可不保佑我！同样的，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佛祖又怎么会不庇佑你！”慈禧说起这样的话来自有一番大清圣母皇太后的气势，也只有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方才有资格说这样的“我命有人不由天”的一番话。

    “皇爸爸不信签文，那刚刚…”隆峪有些疑虑的问道。

    “儿啊，你是我叶赫那拉家的女儿，不管今天这签文是不是真的，皇爸爸都卖你这个人情，也让皇上知道，这宫里头，不止景仁宫那丫头会为他担心，为他谋划。”说道五妹，慈禧的脸上有了些不屑。是的，起初的时候，慈禧在聪明伶俐的五妹身上看到了自己刚进宫那会的影子，倒也算是有几分怜爱。可是随着五妹逐渐的受宠，她对五妹的态度就冷淡起来。

    也难怪，她千方百计不惜和皇帝闹翻也要让自己的侄女进宫为后，为的就是她百年之后，叶赫那拉家的女人能继续掌控这个皇宫，光绪和隆峪生出的有一半叶赫那拉家血统的孩子能登上大位，君临天下。然而光绪对隆峪一直以来不冷不淡的态度让她十分窝火，表面上却又不能发作，她也许逼着皇帝去翻皇后的牌子，但却不能让光绪心甘情愿的去碰皇后。如此一来，迁怒于我和五妹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在宫里，女人可以不依靠佛祖，不依靠神灵，但却不能不依靠皇上啊！哀家现在在这，自然没人敢动你分毫，他日哀家见文宗皇帝去了，以你这不争不抢得，有什么委屈只会悄悄哭的性子，如何能在后宫立足啊！所以今儿个皇上求我，我没答应，珍嫔求我，我也没答应，你还没开口，我就答应了，只盼皇上记着你的恩情，日后能对你好点。你自个儿也要上点心，哪有做人妻子整日放着丈夫宠别人自己无动于衷的，“慈禧一翻教训，隆峪都低着头仔细地听着，其实慈禧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大婚之夜，皇帝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她再没有了与皇上亲近的勇气……

    光绪十五年三月戊辰（1889年4月25日），光绪如愿以偿的在颐和园检阅了水陆操，当晚，他召了皇后叶赫那拉氏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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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离别

﻿当我第十次去储秀宫给慈禧送香膏的时候，已经是初夏时分。西花园里的紫藤开的正好，我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褂子，梳着把子头，除了插上了那支当初被我当掉的镏金点翠海棠银发簪，再无其它装饰，看上去不似皇帝的嫔妃，反而更像一个民间的寻常妇人。

    一切，只是因为今天我来这不是为了赏花，我要面对的，是一场离别。

    乔治，这次真的要走了。

    也许是因为从小在西方长大，所以对于乔治这个人和他的种种言行，我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再加上这两个月来他给我的种种帮助（帮我赎回首饰；给我弄了些红酒，芝士带进宫；怕我在宫里无聊还送了几本英文小说给我看），我已经将他视为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一个不同于我身边这些人的朋友，他有他的理想抱负，他可以为自己的理想行走天涯，即便这理想无关家国天下，也一样让我钦佩。有时我很羡慕他，羡慕他的海阔天空。而我，有的只是庭院深深。

    他答应了留两个月，如今期限已到，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理由再留他了，光绪虽然想他在政坛之上助自己一臂之力，但始终也不能强留，最后还是答应让他走了。

    我以为告别的场面即便不是抱头痛哭，怎么说大家也该说两句“这几个月相处愉快，日后山水有相逢，各自珍重之类的话“，然而乔治果然是个异类，他居然带了两个挑夫弄了个大家伙进来。

    “这是什么？”我看着这么个大箱子，有些茫然，难道他已经把行李打包好了？

    “告别礼物啊！不敢收吗？”乔治一挑眉，扬起嘴角坏笑的看着我。

    礼物？这么大，什么东西？我心里嘀咕着，这皇宫的安检工作也做得太不负责了，这么大的东西居然也可以这么堂而皇之的抬进来，再看看光绪，上次的阅操之事过后，他对我的怒气平息了不少，但一直还是没有主动找我说过话，直到今日方才叫小顺子过来传我到西花园，结果却是为了和乔治告别。

    不过，这会的他虽然看上去一脸严肃的样子，眼神中掩映不住的得意却出卖了他，难怪呢，原来是他默许的，看来他们是合起伙来拿我当笨蛋耍了！

    哼！笨蛋就笨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幸福的。看在你要走的份上，我就让你耍一把！

    “里面究竟是什么啊？”我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有些谄媚的问道乔治。

    “你自己打开看不就知道了。”那家伙还是冷冷地说，一点都没礼貌嘛~好歹也是受英式教育长大的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我有些胆战心惊的走过去，可恶，为了避人耳目，这西花园的侍从都被光绪赶了出去，想找个人来帮我打开也不行。顺便忏悔下，来这边短短几个月，我已经成功由一个新时代自强自立的新女性蜕变成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危险来了往后躲的无用米虫，惭愧惭愧。

    好容易哆哆嗦嗦的打开了箱子，却得到一个叫人气绝的结果——里面还有一个铁皮箱子，真受不了，没事玩什么俄罗斯套娃的游戏。

    吃力的把那个铁箱子抱出来，打开一看，这是什么？只见里面分了三部分，最下面是一个好似抽匣似的东西，中间搁着一层光秃秃的铁板，旁边还有几个铁钩，再上面是一个被一圈铁皮包围着的一小块空间，同样是空荡荡的。

    这是什么玩意？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巨型首饰盒？还是藏宝箱？反正是怎么看怎么怪气。

    看着我仍然维持着一脸茫然的状态，乔治走过来解了我的迷惑：

    “这不就是你一直嚷着想要的烤箱嘛，怎么？高兴的傻掉了？”

    这个奇奇怪怪的铁箱子，烤箱？？？？我益发的迷惑了。

    “就是啊，当初你说要什么烤箱，我还没弄明白，原来就是oven啊，这个是目前英国最新的式样，用你们汉文说起来应该叫夏普式煤气烤炉，我叫人把他改进了下，最下面原来通煤气的地方改成了放煤炭进去直接烧就好了，你想烤什么可以放在中间，最上面有个注水口，注满水之后可以让中间的暖箱起到保暖的作用。”乔治不厌其烦的向我介绍这个时代的先进产品。

    事实上我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想要一个烤箱的了，但可以想象的是，为了这么个大家伙，乔治恐怕是颇费了番力气。难为他一面要为光绪出谋划策，一面还要帮我找这些个奇怪难搞的东西。只是，我说的时候想的应该是电烤箱（事实上，这个时候电烤箱还没出世，有的只是简陋的煤气烤炉），现在这玩意，切莫说我完全不会用，单听乔治说也可以想象它有受热不均，烘烤所需时间过长，容易烤糊，不易清洗等缺点。不过，好歹是人家一片好意，凑合着收下吧（说这话好像有点欠扁~）。

    这边我勉强收下了乔治的礼物，那边乔治又递给光绪精致的紫檀盒子，我看的心里有些不平，为什么我的是这们个莫名的笨家伙（忽略乔治的努力的话），光绪的从里到外看都像是好东西~

    打开一看，我和光绪都倒抽一口凉气，盒子里居然是一把精美小巧的鸟统，也就是手枪。乔治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哪有人送礼送手枪的，光绪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送自己这么个礼物，直接愣在了那里。

    “此乃英国今年最新出来的威伯勒自动左轮手枪，结构简单，操作灵活，是我的朋友刚刚从英国带来给我的，但我想皇帝陛下您应该更需要。”说着他走到光绪面前，半开玩笑的戏谑说：“如果哪天那老婆子不老实了，你大可拿这手枪要了他的性命！”

    光绪闻言一惊，却没有再言语。

    乔治告别后，我有些惆怅，坐在紫藤架下把玩着那只银簪子。

    “在想什么呢？”光绪走到我面前，有些不自然的和我搭话。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这簪子还是那次见乔治的时候他给我的，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走了，以后能不能再见上一面都未为可知了。”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这簪子是乔治送你的，什么时候的事？”我和乔治每次见面光绪都在场，所以我这一不小心说漏嘴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个，”我冒起了冷汗，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应急扯谎本领也有所长进，“是这么回事。我阿玛见乔治经常进宫见皇上，便偶尔托他带些东西给我，这簪子便是其中之一。”

    “哦？这宫里什么没有？还要捎这么个银簪子进来做什么？”光绪还是有些怀疑。

    “嗯，皇上有所不知，这簪子是我亲额娘给我的，意义不同寻常，当初进宫的时候落下了，臣妾心里一直挂念，幸好阿玛与女儿心灵相通，托乔治给我送了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傻了第一个谎后，你就会为了圆这个谎而撒第二个，第三个谎。我就是现成的反面教材~

    “是这样啊，瑾嫔你和乔治倒好像蛮投契的啊。“光绪又以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

    哼！又想套我的话。

    “臣妾幼年在广州度过，对西洋文化颇有兴趣，也曾识得几位洋人，所以一见乔治，便会想到那些年无忧无虑的日子，所以臣妾在心中会将乔治视为一个认识多年的好友，如此而已。”这道不完全是撒谎，只是地点由美国被我变成了广州。

    “认识多年的好友，呵呵，不错。”光绪微微的笑了一下，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费尽心机揣度圣意，向来不是我愿意做的事。

    “皇上不生臣妾的气了吗？”趁着他现在还比较和善，不如把这冷战画个句号吧，在这宫里本来就无聊，再少了个光绪有事没事说说话，这日子还真难熬。

    “生气？哦！怎么不生气。我好心为你你反到丝毫不领情。不过，想想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实在是个没用的皇帝，倘若太后现在要对你怎样，我根本不能做到保你万全。你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也是应该的。”光绪的神情多少有些沮丧。

    “皇上莫要丧气，臣妾相信皇上总有一日可以推翻太后，做一个完全自主的好皇帝的！”我安慰道，“把咱逼急了大不了逼宫，像乔治说的那样，用这手枪毙了那老虔婆。”自从知道慈禧对同治的妻儿做的那些事情后，我对她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这，怕是不太好吧。”令我失望的，光绪的脸上居然有了犹豫之色，“我大清以孝立国，我身为皇帝，怎么能置太后于死地呢。逼宫一事，太过凶险，恐怕还会留下千古骂名，实在不宜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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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演讲

﻿光绪的话好似一盆凉水从我的头顶灌下，凉彻心肺。

    我一直站在我的角度，做着我认为正确的事去帮助光绪，我没有想过，他也许并不是我想的，至少对于慈禧，他有太多的顾忌，他是一个好人，却犯了做皇帝的大忌——心慈手软。对付像慈禧这样奸猾的老太婆，就要瞅准时机，斩草除根，如若不然，以光绪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恐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皇上，自古成大事者难免要不择手段，当年刘邦若没有对项羽说‘必欲烹尔翁，则幸分我一杯羹’（如果你要煮我的父亲，别忘了给我一碗肉汤）的狠心，如何能开创四百年的汉家天下？当年李世民如果没有在玄武门之变诛其手足的果断，如何能有日后的贞观之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皇上切不可一时仁慈酿成大祸啊！”我恳切地说道。

    光绪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显然我口中的君王之道与他由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大相径庭。那些个儒家的仁德爱民的思想放在太平盛世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在眼下这内忧外患的局面下若还是这样就是自掘坟墓了。

    “这个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情况还不算太坏，太后那不是也渐少过问国事了嘛。”光绪摆摆手，有些不耐得说到。

    我识相的收口，再怎么说光绪都是一个皇帝，要他凡事都听我的恐怕是不易，我再说下去只怕招其反感，让他觉得我太过有野心。

    想要让光绪成为一个心狠手辣，坚毅决断的霸主，还真的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啊。

    六月，寿恩固伦公主的额驸景寿去世，溢端勒。

    我不关心这老狐狸的生死，我只关心他死后，谁人来顶这领侍卫大臣的缺。光绪也为此苦闷，说实话，他身边的忠心之人实在是少得可怜，还都是文臣，想安插个心腹在这位置上好似都找不到。何况这人选还要由慈禧来最终确认，棘手的很。

    “皇上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不妨提议来一次选拔，用比武和演讲来共同决定是由谁来担这职责，在这过程中，皇帝正好看看有谁是可以提携的忠心之辈。”用现代的说法，就是竞争上岗。

    “演讲？那是什么？”光绪好奇地问。

    “这个，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在大家面前说说该怎么为皇上效忠，保护皇上。”我简单的解释了下。

    “此法甚好，只是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同意。”光绪有些担忧。

    “暂时也没更好的法子，权且一试吧。”光绪的态度让我有些兴趣索然，是我建议他韬光养晦在慈禧面前表现的听话点的，但看到他事事都考虑慈禧的意见我心里又觉得窝火，真是矛盾啊。

    出乎我意料的，慈禧答应了光绪的提议，毕竟在宫里的日子，大家都无聊，难得搞个小活动大家乐乐也不错，而演讲这个点子也让慈禧觉得有趣。

    消息传出去以后，毛遂自荐的，托人推荐的纷纷冒了出来，不几天参赛者就有了差不多百人。

    十日之后进行了比武，地点选在了颐和园，老佛爷的恩典，让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当然，我们只能隔着纱帘老远的望着。比试内容倒不是我想象的打打杀杀，拉弓，射箭，骑马，耍大刀样样都要来，应光绪的要求还加入了西洋枪炮的比试。参加的人虽然多，但要在这些个骄奢淫逸的八旗子弟里面找到样样精通的全才还真不太容易。

    一场武试下来，能勉强过关的不过是人左右。受过良好教育的八旗子弟尚如此不济，真难为清朝还自称是马背上得天下的王朝！

    这选出来的十个人有五个是亲王贝勒家的孩子，能入选一半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一半靠了家里的关系。虽然他们的政治态度还不明朗，但要说他们会站在光绪这边，恐怕也是不太可能。剩下的五个人里面一个是李鸿章推荐的，一个是翁同龢推荐的（这里啊人还真是在哪都要比一比），两个都是不出名的政坛新人，武艺倒还算不错。还有三个是从御前侍卫里面提拔出来的，一个是是慈禧的远房侄子，一个是今年的武进士卢葆勋，新进的御花翎侍卫。最后一个是光绪五年的武进士阙廷华，光绪钦点他参加的这次比武。这十个人，几乎集齐了朝中所有力量的代表，当然，也还有些一看就会被忽略掉的草根力量。

    第二天的演讲比赛设在了颐和园里的谐趣园。这谐趣园是仿的无锡寄畅园，所以颇有些江南园林的秀丽，在京城这建筑讲究富丽堂皇的地方着实不多见，我自然不稀罕，苏州扬州的那些个园子我都去逛过，这谐趣园在现代的时候也来过。五妹就不一样了，见惯了自家府上和皇宫那种对称整齐的布局，对这种讲究精巧出奇的建筑风格全然没了抵抗力，直嚷着要四处逛逛，最后硬被我按在椅子上才乖乖的看比赛。

    不过很快这演讲就吸引住了她。这些个年度十大杰出青年显然没有搞明白演讲是什么东东，大部分一味的只当这是溜须拍马，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好机会。剩下的几个木愣愣的不知道开口，听到别人明里暗里数落自己的不是，急得面色发红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彻底抓狂中~

    看到此情景，我只好向李莲英使了个眼色，悄悄递过去一张纸条。他看了之后微笑着的看了我一眼，到慈禧身边一通耳语。

    慈禧不住点头后发话道：

    “这闹哄哄的算个什么事？好，从现在开始，一个个给我说说你当上这领侍卫大臣后该怎么办？”

    最左边的那个家伙显然比较倒霉，慈禧明显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奴，奴才以为，奴才当，当上领，领侍卫大臣后，后……”这家伙紧张到得了突发性口吃。

    “好了好了，说话都说不利索，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慈禧说话相当的不客气，谁叫这可怜的兄弟恰恰是翁同龢推荐来的呢。不过翁老夫子的眼光实在不济，这呆头呆脑心理素质奇差的家伙连我都看不过眼。

    “臣以为，领侍卫大臣一职关系皇上安危，实乃重中之重，非一般凡夫俗子可担。臣自幼饱读兵法，闻鸡起舞……”第二个候选人好像是早有准备的侃侃而谈，只是细一听，完全是在自吹自擂，根本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朕给你机会是让你来说说要怎样保朕的安全，你却只知道在这夸耀自己，你若做了领侍卫大臣，只怕他日危险来了要推朕出去为自己做挡箭牌吧！”看到翁同龢的人一下子就被慈禧否决了，光绪心中有火却不好说什么，正好发泄在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身上。可怜这个某贝勒的儿子只怕出生到现在也没遇到过几次这样的挫折吧。

    “奴才……”

    ……

    一上午的演讲下来，五个上不了台面的参赛者直接被否决掉了，剩下的就是寿禧和硕公主的儿子勒巴图（他老爸是扎拉丰阿是神机营的统领，光绪想笼络他老子，自然努力保他），李鸿章推荐的某旗佐领福昌（这个是慈禧留下的，李鸿章在朝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慈禧这老太婆当然不会眼睁睁他最近和光绪走近，所以主动卖了这个人情），再就是那三个御前侍卫，其中瑞庆是慈禧亲戚，即便光绪也不敢直接否定他，剩下两个到真的是十个人中最出色的两个，毕竟都是通过武科举考上来的。相比之下卢葆勋多些年轻人的锐气，而阙廷华任职御前侍卫时日较长，言行举止都更为得当些。

    “皇上觉得这五个人选哪个好呢？”慈禧征询光绪的意见。

    “不知皇爸爸怎么看，儿臣觉得勒巴图和福昌和阙廷华都不错，还请皇爸爸定夺。”光绪不动声色的就将慈禧的亲戚排除在外。

    “这是给皇帝选领侍卫大臣，当然是皇帝拿主意了，我一个老婆子能决定什么？”慈禧的面色有些不善，语气也没那么客气了。

    “珍儿倒是觉得端庆也不错呢~”五妹自然是聪明的，见慈禧生气，站出来想打个圆场，把慈禧看中的人提了出来。

    “这皇上拿主意什么时候也轮到你说话了？”慈禧的怒气更甚，她想拿五妹给皇帝一个下马威。

    “端庆是不错，可我要是选了他的话旁人岂不又要说我老婆子把持朝纲，连皇上身边也要安上我叶赫那拉家的人……”慈禧说了一半停住不语，只等我们谁接上一句“举贤不避亲”。

    “这朝廷的事臣妾本不该过问，但听了太后老佛爷的话，臣妾有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说？”我畏畏缩缩的站出来，跪地说道。

    “说罢，本宫不怪罪你。”看有人出来搭话，慈禧自然是等不及要听我劝她用端庆。

    “有句话说得好，举贤不避亲。”我看到慈禧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老佛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世道，总有些人不能体会老佛爷一心为我大清的良苦用心，整日的妖言惑众，为了不让天下的百姓误会老佛爷，避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慈禧的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怒目圆睁的看着我：

    “那瑾嫔你以为什么人合适？莫不是皇上提议的那几人？听说这演讲的法子也是你给皇上出的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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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散步

﻿“老佛爷明鉴，这演讲是我儿时听人说过，洋人都是通过这种方法竞选当官的，只当笑话说给皇上听得，皇上觉着此法甚是新奇，就拿来试一试，只当给老祖宗找点乐子。至于什么人合适，老祖宗既然问了，我就斗胆提议侍卫卢葆勋，此人虽然年轻经验不足，但胜在有朝气，凡事敢拼敢闯且武艺高强，担此一职也可为我大清树立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形象。”我顺势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拘一格降人才，恩，不错，有理。皇上你看呢？”慈禧看自己的侄子已经没了希望，剩下的人里面只有这卢葆勋不是皇帝提议的，所以我的提议她并没有意见。

    “这卢葆勋是不错，只是年纪尚小，只怕不能服众。”光绪谨慎的说出自己的意见，任命其他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卖个人情给一方势力，只有这个卢葆勋，出身贫寒，也是新近才做的侍卫，在朝中也没有半点的势力，实在是没有拉拢的价值。

    “年纪小不能服众？这卢葆勋只怕比皇上还大上好几岁吧，你这皇帝都当得好好的，他只不过作一个领侍卫大臣，怎么就不能服众了？”慈禧冷冷的声音透着威严，叫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皇爸爸教训的是，那就让这卢葆勋顶了这缺吧。“光绪有些不甘地说。

    慈禧一听光绪同意就立刻叫人拟旨，由她和光绪分别盖上大印后立马送到外面宣读，好像生怕光绪反悔似的。

    当晚，我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光绪的质问。

    “今天在谐趣园你不动声色的否决掉了慈禧的人，这点做的很好。但你明知道我想要谁当上这领侍卫大臣，为什么你还要推举那个小侍卫？”光绪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当时那种情况，我说的话慈禧虽然无法反驳，但心里怎会对我不恼恨。这时我若是提出皇上中意的人选，只怕不但帮不了皇上还要被慈禧一顿教训，何况，据我观察，这卢葆勋未必就比那三人差。“我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此话怎讲？据我所知，这卢葆勋家道中落，能当上花翎侍卫完全是靠的今年武科举表现出色……“光绪不解得问道。

    “皇上也说了，此人在武科举中表现出色，在这次的比武和演讲中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足可见是个人才！”我打断光绪的话，说道，“更何况，我观察过，在上午的演讲中，只有他整个过程中始终望着的是皇上你，而不是太后。再加上他日后做了领侍卫大臣定然要时常在皇上身边行走，加以时日，还怕不能为皇上所用吗？再加上此人身家清白，与朝中各派均无瓜葛，实在是做皇上心腹的最佳人选。”

    光绪闻言思虑了片刻，却也不得不同意我的说法。当然，眼神中还是有些不平，我知道，我身上那些现代女性独立自主强悍的特性总是不知不觉就表现出来，这让身为皇帝的光绪多少有点不爽。

    我无奈的笑了笑，推说有些倦了提前告退。

    那过后没多久，慈禧就带着我和五妹搬到了颐和园，单留下皇上和皇后在宫中。表面上看慈溪好像完全把军政大权交给了光绪，实际上，每隔两三天，皇上便要来一次颐和园请安顺便汇报最近的工作，虽然大部分时候慈禧只是静静的听光绪说完并不发表意见，但那是因为光绪一直表现的很听话的样子，我相信如果朝中有什么异动，慈禧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这就是这老太婆的厉害之处。

    日子渐渐燥热起来，即便是在园子里，这日日的长袖长裤的穿着也闷得叫人难受，只能一碗接一碗的喝冰镇酸梅汤解渴。我住在颐和园的养云轩（来到这以后，什么古建筑世界文化遗产之类的见多了住多了，再没了一开始的惊奇），五妹住在我前面一间，大家又可以像进宫以前那样亲近，倒是令人高兴。

    一日，大家都在午睡的时候，五妹摸进我的房间，非要拉我单独和她出去走走，看她故作神秘的样子，我也只得无奈的换上件轻薄的衣衫冒着烈日去陪她“散步”！

    结果沿着昆明湖畔一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五妹都没开口，我终于等的忍不住了（再溜达下去我都要中暑了）：

    “五妹你找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主动出击，解决问题！

    “嗯，四姐，我，我有一个疑问…”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还真不似五妹。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自家姐妹还用得着客套嘛~”大剌剌的新时代女性发话了（离了压抑的紫禁城，我的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前提是不见那个阴毒的老巫婆~

    “那个，我已经进宫这么久了，皇上也召见过我好多次，可是，可是皇上一直，一只没有……”话还没说完，五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看到她的表情我大概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难怪要支开下人和我单独出来。

    “五妹，你过来坐下”我把她拉进万寿山上宝云亭，全铜的构造树木掩映之中倒还有些凉意，最适合夏日谈心了。

    “你是想问我皇上为什么翻你的牌子却没有碰你吗？”我一下子就问出了五妹难以启齿的问题，接着又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皇上疼惜你的一种方式，你现在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孩子，皇上说那些洋人医师说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如果怀孕生子的话是很危险的，皇上想保护你，打算等过些年你长大了方才宠幸你，这都是为你好啊。”我运用现代知识和厉害的编瞎话能力给了五妹一个我自认为还算合理的解释。

    “是这样啊，”五妹恍然大悟加如释重负，“可是为什么皇后也没有被皇上重新呢？”

    “你怎么知道皇后没被皇上幸过？”我天真的以为这些个宫闱密史只有我这个历史学家的八卦女儿才知道，没想到看上去没什么心机的五妹居然也知道。

    “我买通了养心殿的宫女，每日收拾皇上chuang铺的时候看到有没落红会第一时间禀告我。”五妹面有得色的说道，“皇后明明年长我们许多，皇上却没碰过她，我们都没有姐姐好命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五妹的眼神中居然有一丝哀怨，OH！MYGOD~

    事到如此，不讲实话这丫头心里恐怕一直都会有心结的。我望了望周围没什么人，便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其实，皇上和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所谓的落红，只不过是我咬破手指弄上去的。”

    “什么？！这……”五妹被我的大胆行径惊得张着老大的嘴巴说不出话。

    “不用担心，万一日后有人追究，我之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破了手指滴在上面的，谁还能说我是故意的。”面对五妹，我坦白的有些嚣张~

    “也对，四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懂得耍些小心计来树立在宫中的地位了？”五妹整个人明显轻松下来，开始和我调笑……

    傻瓜都看得出来，她是那样的喜欢光绪，所以哀怨，所以患得患失。只是她不知道，如果进宫是她人生悲剧的开始的话，那么喜欢上光绪就加快了她走向那个悲剧结局的速度。

    我看着眼前的五妹，心里想着历史上的珍妃，心情变得很沮丧，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眼前的这个会买通养心殿宫女的五妹，已经不是进宫前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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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生日（上）

﻿六月二十六日，慈禧突然让我们收拾收拾回宫，我心下纳闷，这还没住几天呢，怎么就又回去了呢？

    一打听才知道，这六月二十八，也就是后天，便是光绪的生日。

    要说这皇帝庆寿，可是件大事，内务府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先是宴请群臣，再是妃嫔、公主、福晋、命妇之类的。各省都送来了贺礼，就连那些外国使节也有寿礼送到。

    我也在思忖要送光绪点什么好，毕竟认识半年多了，他也帮我不少，怎么人家过生日我也要表示表示吧。

    对了，上次光绪说让我每天送他个Q版糖人，最近事情多，我都忘记了（借口啊借口~），那个，自然要好好补偿下他，恩，我要做个生日蛋糕送他。什么？不可能？你等着看吧~

    首先，工具是上次乔治送我的“烤箱”，原料鸡蛋面粉牛奶什么的宫里都有的是，就是缺了一样很重要得东西——奶油~

    据我所知，这个奶油的制作相当复杂，自然不是我们这种菜鸟级的烹饪新手能够搞定的，难道，难道我就要做一个没有奶油的生日蛋糕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电闪雷鸣之间，一个古老的奶油制作方法在我的脑中浮现——公元前三千多年，古印度人将牛奶放置一段时间，捞起漂浮的奶皮放入皮口袋反复揉搓拍打始成奶油（当年我无意中在某本书上看到此方法时大呼奢侈，用这种方法得到一斤奶油不知道要用多少的牛奶呢）。

    如今，我也要奢侈那么一回！光绪生日那天，首先我去五妹和皇后那厚颜无耻的将她们宫里每日配的牛奶要了过来，再去内务府以为老佛爷制作护肤品为由要了不少牛奶来，再由厨房里分了几次用大锅煮沸，等凝结后让宫女们收集奶皮，最后再让那些太监找个羊皮袋来，把奶皮放在里面拼命的摔打（貌似抽风状~），再由宫女们将其揉搓，终于，历经数道工序，严格的卫生管理，科学的经验步骤，我终于见到了半斤左右的类似黄油的东西。

    接着我把半斤黄油加上十两左右的牛奶（那时候一斤还是十六两），然后交给苦命的小太监们，四个太监轮流搅打了足足两个时辰，中途加了三次糖，试了五次味道，终于大功告成，我见到了一坨形似后世奶油的东西，只不过大概是制作工艺落后的原因，颜色黄了点，不过凑合也能用。我曾经有一个室友是台湾人，所以做蛋糕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手头上的色素只有做寿桃的红绿两色，加上奶油本身的米黄色，我只能用这三种颜色来做蛋糕。

    于是，坑坑洼洼的蛋糕胚子（不是我的技术不够，是乔治送的烤箱太烂，都不带温控的~）上，抹上了一层黄黄的奶油，一圈水果点缀的中间，有一个红衣绿发的小男孩形象，西瓜唇，瓜籽眼，萝卜鼻，叫人（特指我）越看越爱~

    我小心的做了个盒子，把这个蛋糕收起来。但是我没有立刻送去，现在是傍晚时分，养心殿一定聚了很多人，我又何苦去凑那热闹。

    我一直看着屋里慈禧赏的西洋钟，直到时针指向十一点，我才收拾东西，到养心殿去求见。

    光绪屋里的人已经散了，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屋里握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恭祝皇上生辰快乐，万寿无疆！”我恭敬的跪着道。

    “无需多礼，起身吧。”光绪的脸上略略显出些疲倦，要知道虽然是为他庆祝生日，可最累的人怕就是他了，从一早上开始就要接受群臣和宫里上下的叩拜祝寿，一天见了无数的人，听了无数真心或假意的祝福，自然会身心俱疲。

    “听说你今儿个身子不舒服，现下可好些了？”日间我称病没来参加皇帝的庆生家宴，所以光绪才有这一问。

    “不敢欺瞒皇上，臣妾今日是谎称生病，未能来为皇上贺寿，实在是该死！”我低着头继续说道。

    “好了，不要整日该死不该死的了，且说说你为何称病不来的原因吧。”光绪的语气没有太多起伏，叫人听不出他的心情究竟如何。

    我抬起头，向一旁立着的小顺子使了个眼色，那厮倒是机灵，转身就招呼伺候的宫女太监一齐退下了。

    我身后跟着的云儿立马会意的把这寝宫里的蜡烛一根根都吹熄了。

    最后一根蜡烛熄灭后，整个屋子一片漆黑，此时，外面的小德子小心的捧着插着蜡烛的蛋糕走进来。

    “happy_birthday_to_you……”我们三人适时的唱起生日歌，烛光摇曳，我看不清光绪的表情，只是有那么一霎那，我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

    “皇上许个愿吧。”我轻声道。

    “许愿？你在搞什么鬼？”显然光绪的接受能力没我想的那么强。

    “这是西洋的庆生方法，他们相信蜡烛具有神奇的力量，寿星只要对着蛋糕在心中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所有的蜡烛的话，愿望便会实现。”

    “哦？这倒是新奇。我要来试试，要是不灵验，我就叫人打你板子！”呃~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个只是美好的传说来着嘛~

    “来来，切蛋糕切蛋糕！”我高兴的好像自己过生日一样。

    “哦。”光绪茫然的听我指挥着，“蛋糕上面的这个是洋人？？”再度晕厥~虽然红衣绿发是怪了点，但是眉眼依稀还是有你的风采的嘛，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意思说这个是你了，只能发挥我无敌的胡扯功力了：

    “这个是西方有名的恶神，名叫撒旦，传说它的存在会给人带来厄运，所以，人们就在生日那天把它的形象涂在蛋糕上，再一口一口的吃掉，这样厄运就会消失啦~”

    “真的吗？”光绪怀疑的看着我，“我怎么觉得这西方的撒旦和我有那么点像呢？”晕，原来刚刚他是故意装作没看出来的~好，我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说：

    “当然是真的，这蛋糕吃起来也很有讲究，一定要用手指沾着上面的奶油吃，就像这样……”我俯身给光绪做示范，用食指和中指刮了一大块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抹在光绪白净的脸上。

    “哈哈哈……”我见奸计得逞放肆大笑，旁边的小德子和云儿也忍不住掩口而笑。

    “好你个瑾嫔，你可知你犯的是大不敬的死罪！”光绪一声怒吼把我惊得一动也不敢动。看他的表情好似不是开玩笑，不是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吧，之前还说不拿皇帝的威严来压我，都是骗人的！

    那边云儿和小德子已经双腿哆嗦的跪下求饶。

    “你们且出去吧，没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光绪冷冷的命令道。

    “皇上，主子她是无心的……”云儿开口为我求情，光绪一道让人寒彻心扉的目光射去，她只得住口和小德子退了出去。

    无法适应变脸如此之快的光绪，我依旧楞在那跟个柱子似的。

    光绪什么话也没说，背对着我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突然多了两坨奶油——他想报复！

    “你也和我一起享用享用这蛋糕吧！”看着我脸上一块红一块绿的大花脸形象，光绪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我虽然表面上为他的狡猾而怒不可遏，心中却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真的生气。

    一场以对方的脸为画板的涂鸦后，我们俩看着对方浑身上下一塌糊涂的样子的，极其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傻笑，最后还是我理智的叫人进来收拾残局顺便给我们换衣服。

    当光绪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下人已经被我赶出去了，这便是我计划的第二部分——只有我们二人的烛光晚餐。桌上有乔治当时帮我弄进宫的红酒，还有蒜蓉芝士焗鸡，煎牛扒，pizza，倒也算是一顿丰盛的大餐~只是用青花瓷杯喝红酒感觉多少有点怪~

    然而没有我想象中的浪漫氛围，事实上，我第一次发现光绪居然还是个挑食的娃儿！

    “这鸡怎么臭哄哄的，是不是坏了？”

    “这牛肉也没熟，呃~还有血丝呢，小心我治你个毒害皇上的大罪！”

    “这大饼怎么也臭臭的，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这葡萄酒倒不错，回头把你那剩下的几瓶通通给我拿到养心殿来！”

    ……

    做人不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皇帝也不行！！！

    哼！你不吃，我自己吃！我把桌上的菜都揽到自己面前，要知道这蒜蓉芝士焗鸡我从来只吃过没自己做过，今天第一次动手，还摊上个全手动的烤箱，怕烤糊了我来来回回看了差不多十次，足足花了两个时辰，还吸了不少烟（那个烤箱通风不好，烟大，下次用来做烟熏鸡肉应该不错~）；煎牛扒我为了选一块合适的肉，去内务府磨了半天，拿回来又怕天热坏掉，让人吊在井里吊了半天，知道刚刚来之前才现煎的，用的还是当年阿姨教的秘技；那个pizza更是麻烦，为了上面的配料，我使了不少银子才托太监从宫外给我找齐了的。可是这一切他居然都不领情，嗯，是我自己毛病，没事干嘛巴巴得要为他庆生，人家是皇帝，珍馐玉馔养大的，怎么会稀罕我们这些自己做的破烂玩意……

    我越想越委屈，想到进宫以来的种种，再想到遥远的亲人朋友，眼泪珠子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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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生日（下）

﻿光绪见我哭了，登时手忙脚乱，一边拿袖子给我抹眼泪一边忙不迭的说着：

    “我都是随便说说得，怎么就哭了呢，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做这些东西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我，我只是一时没吃习惯，你不要哭了，我把他们都吃光，他们就是那什么撒旦，吃光他们厄运就都没了。”

    光绪一边说一边特认真的吃着这些菜，我哭得愈发凶了，一边还嘟囔着：

    “你说我做的菜不好吃就算了，还要说他们是会给人带了霉运的撒旦，哇哇哇…”我使出了当年对阿姨撒娇的那些个手段。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你的菜都很好吃，还有好彩头。”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光绪甚至大口的把鸡腿，牛排什么的一股脑往自己嘴里塞，第一次看这个皇帝吃得这么狼狈，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来，我们一起开开心心把这些东西解决掉。这个西洋大饼还蛮好吃的嘛，你也来一块。”看到我破涕为笑，光绪皱起来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露出好看的笑容。这么看来，我的夫君，也是小帅哥一枚呢，只是如今的情况下，他这样舒心笑得机会实在太少了。

    他身边的人，有谁是真正为他的呢，我们都只是借着他为自己筹谋罢了，慈禧借操控他来满足自己对权力的yu望，大臣们借着他来获取荣华富贵，而我，借着他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或许，只有五妹把真心系在他身上吧。

    就连近日，我做这么多事，也不只是单单为了给他庆生，让他快乐，我想的是利用这次机会能够消减掉之前产生的一些隔阂，包括那场梨花带雨的哭戏，也多多少少是为了示弱，人们说得对，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第二天一早，慈禧吩咐我们再度收拾行装随她去颐和园，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又是一阵忙活。

    到了颐和园，东西还没归置好，我和五妹就被传去了乐寿堂。

    我们只当太后又闷了，找我们过去说说话，于是一路有说有笑的走过去。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乐寿堂等着我们的，是入宫以来最大的一场风波。

    “你们给我跪下！”一进到屋内，就听到端坐着的慈禧怒喝道。

    我和五妹茫然的跪下，不知道这老婆子又发什么疯。五十多岁了，照说更年期应该过了呀。

    “你二人可知本宫为何叫你们来？”慈禧阴冷的说道。

    “臣妾愚昧，不敢妄自揣度老佛爷的心意。”这就是“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的官方说法。

    “哼！你们自己办的事，自己心里明白，还在这给哀家装糊涂。好，哀家就给你们个明白！小李子，你去告诉她们！”慈禧吩咐道。

    “喳！”李莲英领命走到我面前，这老太监似乎还记得当初我救他干儿子一命的事，对我倒甚是客气。

    “昨儿个皇上大寿，瑾主子可是告病没去饮宴？”

    “是，我身子不太爽利，所以未能前去，还请老佛爷责罚。”难道老虔婆发现了我撒谎的事？

    “哦，只是太医院那没有瑾主子请脉的记录，太后担心主子自个儿强忍着，正打算召太医过来看看，却听说主子昨日夜里和圣上闹腾了一宿？！”

    李莲英这一说，不仅我的脸色变得煞白，五妹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是我疏忽了，慈禧可以安插眼线在我永和宫，又怎么会不安排人在养心殿。昨日虽然我屏退了下人，但后来我和光绪又笑又哭得，有心人怎么会一点动静听不到。看来这下惨了。

    “你们姐妹还真是心齐啊，齐齐的称病不去家宴，都私下去找皇帝，你是晚上去送什么蛋糕，你妹妹是下午去给皇上照什么相！你们——真是了得啊！我老婆子要再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你们这么胡闹下去，这后宫恐怕要改姓他他拉了！”慈禧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将我们两个狐媚子撕个粉碎。

    “太后老祖宗息怒，奴才看她们也就是一时迷了心窍，老祖宗何苦为她们动了肝火呢？”难为李莲英还肯为我说句话，只是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鄙视叫人听得有些窝火，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哼，她们这俩丫头还不值得我为她们气坏身子，本宫只不过想让她们认清这后宫的规矩，不要以为皇上从你们俩你们就能登鼻子上脸了！”

    “我看这俩丫头也没什么心计，不过是年纪轻，难免有些恃宠而骄罢了，老祖宗你给他们些许教训便是了，莫要把事情闹大了惹皇上恼怒，老祖宗心里想的，不就是母慈子孝嘛。”我没想到开口为我们求情的居然会是慈禧身后站着的荣寿大公主。

    这位荣寿大公主是恭亲王的女儿，一个寡妇，颇得慈禧的钟爱，据说为人颇为骄横，所以我一直与她并无交情，所以她为我们求情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李莲英和大公主这慈禧身边最说得上话的两个人都为我们求了情，老虔婆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她也不可能就此轻易放过我们：

    “既然大公主开了口，你们身娇肉嫩的这皮肉之苦就不用受了，去佛香阁抄抄经反思反思吧，没我的命令，不许见任何人。”慈禧自以为仁慈的说。

    禁足佛香阁，还要做苦力抄经书，天哪就我这书法水平十有八九要被慈禧认为是故意敷衍她了，更可怕的是，她压根就没说这苦日子要挨多少天，要是她一个不乐意，或者记性差点，我们难不成要在那待一辈子？干脆直接当尼姑算了！

    心里再不甘愿也没用，几个太监已经听命上来“请”我们去佛香阁了。只准带几件素净的衣服，宫女太监都不能跟去，日日吃斋饭，没事只能在这三层八面的地方转悠，这样的日子，我居然也过了一个月。

    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每天伴着青灯古佛，宫里的那些纷纷扰扰好似都烟消云散了。我和五妹的关系空前的融洽，，我推说手臂受了伤，提笔总是手软，五妹变义不容辞的帮我抄了我的那份，最难得是她双手齐书，倒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我无以为报，只能把过去听过的那些笑话寓言之类的没事说给她听听，偶尔兴致来了，也唱上一曲，五妹若喜欢再细细教与她。

    有时也会想想现在的生活，当初来这里，想要的是见证历史，后来见多了，就看不下去忍不住想去改变什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有一种无力感，慈禧依然强势，光绪还是软弱，五妹我也没能为她做什么，我有时怀疑，我真的可以改变什么吗？还是只能附身在瑾妃的身上，沿着历史的轨迹悲惨的走下去？

    整个七月，天灾不断，先是章丘，齐，沁河决，接着是莒州、沂水，长安、西乡雹灾，然后是昆阳、太和，安徽霍丘等州县水灾。然而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在佛堂中，看着五妹一遍一遍的抄着那些《金刚经》，《华严经》，《法华经》。

    佛曰：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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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生病

﻿当我已经习惯佛堂的清粥素食，布衣荆钗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宁静。

    那个人，是荣寿大公主。

    虽然慈禧下令不许任何人见我，但这位大公主一向是不同于任何人的。

    “皇上让我来问一句，你们可好？”在昏暗的佛堂中，站在门口光亮处的大公主好像堵上了一层金身的菩萨一般，俯视着我们的疾苦。

    “劳皇上挂记了，我们很好。”我不卑不亢的说，不像五妹，听到这句问话，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幻想过光绪会以雷霆万钧的手段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一个月过去了，事实证明，幻想终究是幻想。

    所以现在的我，只有失望，没有欣喜。

    “皇上也去老佛爷拿求过情，只是老佛爷还在气头上，只能委屈你们在此再待上几天，无论怎样，中秋之前总要回宫的，到时你们自然也就可以跟着离开了。”大公主淡淡地说。

    “我们明白，请大公主转告皇上，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请皇上保重龙体。”五妹抬起头，望着大公主眼神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了。”大公主高贵的微笑了下，转身欲走。

    “大公主且慢！”五妹走上前去，掏出一方素帕，“请大公主将这帕子代为转交给皇上。”

    “道路远且长，努力加餐饭？”接过帕子，大公主随口念了绣在上面的诗句。什么话也没说，将手帕收到袖子里便走了。

    这两句话取自古诗十九首中的《行行重行行》，其中的深深的情义曾让我为之动容，今天这两句话出自五妹之口，却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日子以来，对于这种近乎清修的生活，生性活泼的五妹却能甘之如素，这点着实让我惊讶！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在她的心中，为了光绪，一切他都可以隐忍。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愿望也只是希望她的皇上“努力加餐饭”。我为五妹这样的深情感动，却又忍不住叹息，那个在皇宫里的少年天子，真的担得起这份深情吗？

    我也要努力加餐饭，不为了任何人，只因为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明白，要想真正保护自己，甚至进一步去改变历史，不能单单只依靠任何人，我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只能蜗居于后宫的女人，如何能改变中国的命运。

    首先，我要寻一个人，帮助我日后在宫外活动。可是在宫外我就不认识几个人，找谁好呢？

    没想到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一日下午，五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里的情况（其实是五妹说着，我心虚的应着，我自己在现代的那些三姑六婆的亲戚我都没搞清楚，何况是瑾妃的~）。

    “我们姐妹现在在皇上身边也算说的上话，姐姐可想过为家人谋些福祉？”五妹问我。

    “嗯，妹妹你看呢？”

    “这父辈多已卸甲归田，与你我同辈的这些个兄弟，只有志锐和志钧二人现在朝为官。要说他二人的文韬武略，你我都是知道的，如今才只不过位列翰林院编修，实在是有些屈材了。”五妹颇不平地说。

    “那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继续装傻的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当然要在皇上面前多多举荐他们兄弟，以他俩的才华，必能帮到皇上不少！再则，这朝中有了我们的势力，太后对我们也就有所忌惮，多少能压压她的气焰。”五妹计划的很美好。

    “话虽如此，可你也不想想，这太后能让你顺顺当当的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实力，反过来打压她吗？”我毫不留情的粉碎五妹的美梦。

    “这……”五妹毕竟不经世事，总是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不过我心里倒是有了一个主意，只是还需要时机去实施。

    当务之急，就是要走出这间佛香阁，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开始我的势力培植计划，那么我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不问世事了。

    其实，真的打定主意要出去，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八月丙子，瑾嫔于颐和园忽染疾，懿旨，命其返永和宫休养。

    就这样，我顺利的回到了紫禁城。所谓的染疾，不过是空腹一把香灰和冷水饮下后带来的上吐下泻，经常听说有愚昧的乡民吃香灰求福，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果然，回宫后的次日，我便大好了。

    中途光绪来看过我一次，我装睡避而不见，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这一个月他的“无能为力”，我不是没有怨恨的，不过我更多的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愤怒，为什么我只能任人宰割，为什么我只能依靠这个软弱的皇帝，为什么我没有改变一切的勇气和能力？

    自怨自艾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能做的只有抬起头，精神爽利的去开展我的计划，毕竟，十日后，慈禧便要回宫，到时一切就不那么容易了。

    事不宜迟，我当即叫人请来庄太医，叫他为我开了一剂药，让我的表面病情看上去更严重。回头药服下之后又分别修书一封送至钟粹宫和养心殿，内容无非是大肆渲染我的病情，请皇上和皇后看在我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夸张啊夸张~）的份上，同意我这个垂死之人见见家里人。

    这么凄惨的请求皇帝和皇后自然都不忍心拒绝，三日后，我见到了我的阿玛，额娘和弟弟志锜。

    撇开那些父女情深抱头痛哭的情节不表，我私下交代了志锜，请他为我转交一封信给志钧。

    这封信的内容很长，详细的交代了我和五妹在宫中的艰难处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请志钧堂兄能够私下招募些人，经过训练后安插到皇宫的护军，大内侍卫和禁军中去，不求尽速，但求这些人能忠心于我和五妹，同时此事要做得隐蔽，切忌招摇。

    我没有见过这位志钧堂兄，之所以把这一切托付给他只是因为印象中后来他做过兵部侍郎，想来应该有些军事质素，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另外，我请阿玛多多与洋人交往，即便多花些银子也不要舍不得。只有他他拉家和洋人建立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慈禧才会忌惮，不敢轻易动我们，我和五妹也就能保得平安。

    见过家人，慈禧也回宫来了，我继续好死不活的装病，好处有三：一则免去每日的晨昏定省，可以安稳的睡个好觉；二则在慈禧心中，我的威胁系数降到最低，她也就懒得花心思来整我；三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好好的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自我称病以来，最初的几日可谓是门庭若市，后来人就渐渐少了，如今基本是门可罗雀了。

    到了深夜时分，我照例咳嗽不停，这庄太医的药虽然不怎么伤身，但这些表面症状倒是怪恐怖的，面色蜡黄，形容枯槁，这些我都不在意，反正也不是自个儿的身子~倒是云儿，整日的以泪洗面（我没有告诉她我是装病，知道的越少，她越安全）。

    我最受不了的便是这整夜整夜的咳嗽，虽然什么冰糖雪梨，川贝，枇杷膏都吃了不少，但都不大见效，我只能忍者。

    这觉自然也是睡不成了，一夜大部分的时间在咳嗽，不咳得时候就望着房梁等它继续咳，奇怪的是，每日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咳嗽就不治而愈，我也就能晨昏颠倒的睡个安稳觉。

    这一晚也不例外，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我赶回屋了，他们白天还要做事，不能陪着我熬夜。

    经历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后，该死的喉咙终于放了稍许喘息一阵，刚想摸黑起来喝口水，一个杯子递到了我面前。

    “云儿你怎么又起来了，我不是叫你去睡了嘛，放心，我没事的，我当年发烧四十度也是自己爬去医院的…”我稀里糊涂的说着，装病装久了，人反倒似真病了一样，整日有气无力的。

    “你不要再说话了，喝口水先，这太医是怎么搞的！都病成这样了……还有这些个奴才，怎么也不在外面伺候着！”好听的男声，略有些愠怒的语气，带着关心的焦急，我有些陶醉了~

    不对！这声音——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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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告白

﻿“臣妾未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挣扎着爬起来给光绪行礼。从他生日到现在，我们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感觉有些陌生。

    “都这种时候了还管这些个虚礼做什么？！”光绪扶住我，小心的托着我坐起来后，斜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道：

    “向来身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这么一病就这么严重呢？太医怎么搞的，这断断续续的治了大半个月也不见好。”黑暗中，光绪闪亮的星眸望着我的脸，温柔的说。

    “咳咳…，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庄太医医术高超，臣妾这些日子已经觉得好多了。”我解释道，要是光绪一激动给我换了太医，那还不穿帮了！

    光绪看我坚持，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什么东西（屋子里黑糊糊的，我也看不清是什么~）想要给我：

    “这块蟠龙墨玉是当年慈安太后交给我的，有趋吉避凶，祛病消灾之效，我吃点亏，先借你戴几日吧。”光绪一边故作轻松的说着一边站起来要往我脖子上套。

    “且慢！”我阻止道，“既是慈安太后所赠，皇上又日日贴身戴着，自是非同寻常之物，臣妾这病身子怎么能受的起，还请皇上收回去，以免玷污了你的宝玉。”（我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林妹妹呢~~）

    我执意推辞不受，光绪眉头皱了皱，又在床边坐下，凝视着我，开口道：

    “瑾儿你，还在记恨我吧。我知道，在颐和园，你们姐妹受了委屈，只是，我虽然身为皇帝，这后宫还是皇爸爸说了算啊。”光绪长叹一声，眼睛望向窗外。

    “我明白，皇上有皇上的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故作大度，语气平缓地说道。是的，过去的让它过去，可是，这个心结却从此横亘在心里。

    “好，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我从小到大，真正对我好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我幼时带我的赖嬷嬷，我四岁被抱进宫，虽说是由太后教养，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我是一个人住在养心殿，那些太监欺我年幼，饭食常常是一顿没吃完下顿继续热了反复端上来，冬天也罢了，夏天不少饭菜都已酸臭腐败，他们也照样端上来。可怜我身为皇帝，居然连饭都吃不饱。幸而赖嬷嬷私下常拿些个点心吃食给我。还有那时候我很胆小，一到打雷闪电，我都吓得躲在寝宫的大床下面瑟瑟发抖，也是赖嬷嬷每每在这种时候，都会爬到床下，捂住我的耳朵，安慰我。只是这样一个一心待我好的嬷嬷，却因为一次我私下叫她‘赖额娘’被圣母皇太后听到，在我面前被杖责至死。从那以后，我一看到圣母皇太后就会心惊，你说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很无用？”光绪自嘲道。

    我一时无语，只知道光绪是一个苦命皇帝，只是没想到他由小就受了这么多的苦，也难怪日后面对慈禧他总是心有余悸。

    “第二个人是慈安太后，”光绪继续说道，“她教我识字，画画，教我去做一个好皇帝，她是我一直以来最钦佩的人，她对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和善，处事公正，颇有决断，只可惜，八年前她突然暴病而亡。这些年来，外面都传说慈安太后是圣母皇太后所害，其中的真相，又有谁人知道呢？”说到这，光绪的脸上呈现出难以抑制的悲恸，幼年离开父母，身边敬重爱护的人又一再离他而去，即便如今贵为皇帝，却还要忍受慈禧的淫威，载湉，他的日子并不比我好过吧。

    “而这第三个人，就是你啊。”光绪转头望向我，眼神中逼视的光芒叫我无从招架，只能低下头听他继续说下去，“你为我出谋划策，为我去求皇后，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可恨我居然还曾经为此心生忿忿，觉得你处处都要为我谋划，与太后何异？可能是上天惩罚我不懂得珍惜吧，先是太后把你禁在佛香阁，现在又病成如斯模样。这些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细细忖度，才发现自己真是一个大傻瓜！你若是真有野心，只管左右逢源。两边讨好我和太后便是了，为何要为我出谋划策，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若不是出于真心，你又怎会气我恼我这些日子始终避而不见！到今天，看到你这样咳嗽不停，我才明白，我真的错了，就请你为我好起来，继续陪在我身边，好不好？”光绪无奈苦笑道

    看到光绪对我掏心掏肺，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他想的那样一心为他好，相反，帮他是出于很复杂的思考，我不想看到屈辱的近代史在我眼前演绎，我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我更不想看到身边的人朝着既定的命运走去，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光绪这个皇帝。只有他强悍起来，大清才有可能自强不息，一切也才有机会改变。

    然而在刚刚他动情的说着那些话的时候，心中的确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涌动，是什么？同病相怜吗？反正不可能是喜欢，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我相信有一天，我终究是要回去的，所以我不会爱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更深露重，皇上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光绪没料到我回他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我也没料到我一心想从这诡异的氛围里抽身，却让光绪更为激动。

    “这些天，我日日过来看你，晚上也在这永和宫周围徘徊，直到今日才鼓起勇气进来，难道，我的心，你不明白吗？”光绪的怒吼声中夹杂着痛苦。

    这？？是在想我告白吗？Oh..god~

    不等我回过神来，光绪已经握住我的手，坐到床边，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我：

    “为什么你一直以来对我若即若离？今日，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平日里温和的眼神不见了，他凌厉而暴躁的目光让我的脊背一阵凉。

    其实，说老实话，光绪这难得的强势反到让我很是受用（吖吖，我不是受虐狂吧~），至少他今天可以对我这样，日后也可以对慈禧这样，hoho~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再不回答光绪的问题他的眼神都要吃人了……

    “皇上，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只能故作深沉的搪塞下先。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说出来不就明白了！”显然光绪不吃这套，相反他的身子又欺上半寸，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

    气氛实在太暧mei了，我的心剧烈的跳着，子夜时分，在这样一间黑屋子里，孤男寡女，靠得那么近……

    Stop！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这里也不是美国，不是一时意乱情迷来个one_night_stand早上起来拍拍屁股各自走人就行的，克制，克制！

    “瑾儿，”光绪握着我的肩膀说，“我多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啊，倘若连你也离我而去了，这世上怕就再没有人真心对我好了。”

    “不！”光绪的这句话让我突然平静下来，“珍儿对皇上何尝不是一网情深，真心真意，难道皇上要故意装作不见吗？”

    我的这句话让光绪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趁着他还没开口，我抢先说道：

    “皇上请回吧，咳咳，臣妾卧病之身，恕不远送！道路远且长，努力加餐饭！”我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些话。

    光绪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表情复杂的望了我一眼后，他终于消失在黑暗中。

    我，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后，整个人无力的瘫倒下来。

    走出永和宫的光绪被凉风吹了吹，脑子清醒了许多，他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一见到瑾嫔满脸的病容，听到她不断地咳嗽，整个人好像就慌乱起来，竟然把脖子上的这块玉也打算给他，这可是历代相传的大清皇帝的隐蔽象征，即便是储秀宫那位，也不知道这蟠龙墨玉的存在呢。甚至，后来自己还说了那些话……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丝毫不稀罕他的感情，甚至最后不惜推出自己的妹妹来，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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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部署

﻿那晚之后，我跟光绪的关系陷入一种尴尬的状态，他没有再来看我，但我知道，每晚批完折子后，他都会到我屋外转一圈，好几次，我都可以借着月光看见他那清瘦的身影，却没有勇气走出去说什么，我无法坦然得面对他，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原本应该属于五妹的那份爱，我只能这样默默的坐着，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错误的感情也能烟消云散。

    我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渐渐的，除了五妹和皇后偶尔过来看看我，再没有人踏足这永和宫，我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望着园子里大朵大朵盛开的秋菊，望着紫禁城上方似乎亘古不变的天空，望着外面层层叠叠的屋檐——发呆。整个人益发的无精打采，好像真的病了一般。

    有时也会暗想，就这样躲在宫里养老，也不错吧。

    但旋即我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偏安于这皇宫一隅，那永和宫上下就要永远被人踩在脚下。这些日子，云儿不说，但我看得出来，那些个吃穿度用的份额那些太监是能扣就扣，全然不把我当回事。

    没关系，我忍，我要等，等一个机会。

    就这样到了九月中，我终于等到了志钧那里的回应。他托一个膳房负责采买的太监传来一封信。没想到，这位表哥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干，他不仅招揽了四五十人在郊外训练，并且陆陆续续挑出其中的佼佼者安排到我说的那些地方。还从族中选了些个机灵的姑娘准备送去侯选宫女（能做到此等安排着实不易，这宫里的奴才不好当，所以一般日子过得去的人家都不愿把孩子送进宫，志钧能说服这些族人送出自己女儿来，可见其人倒真有些能耐）。

    另外他说他这一个月来还安排我阿玛和一些外国公使见了面（志钧是伯父长善的儿子，与外国人一向交好），另外还往今年新进的一些官员府上递了帖子，不日会来一一拜会，力图拉拢朝中这波新兴的势力。

    放下志钧的信，我思索了片刻，提笔回道：

    志钧吾兄：

    来信已阅，兄乃大才，钦佩至极。妹之所托，无不安排妥当，幸甚！唯有一事不妥，但请志钧兄暂缓结交新秀。结党营私，历来为朝廷之大忌，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此外，希冀志钧兄为妹于西药房（光绪年间街上已经有了西药房，还有汽水卖，相当神奇~）寻些许吗啡带入宫，妹自当不胜感激！另城中之事，望不时告之（故意避开光绪后，朝中大小事我便一无所知了）。

    这封没几个字的半文不白的信写的我几乎吐血还怎么读怎么不顺眼，无奈那小太监还在外面侯着，只能匆匆交给他了。

    这个时代差不多是中国毒品事业最繁荣的时候，吗啡应该能找到吧。虽然还没想好具体怎么用，但我心头已经粗略的有了个计划。

    根据志钧的来信中说的，现在紫禁城的护军中他已经安插进了两人——名字叫曾丙和吴大（一听就是小人物嘛，所以说这孩子的名字很重要啊，取得不好就一辈子不得出头啊！）。

    既然宫外已经有了部署，我的“病”自然也就日渐好了起来，几日后，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直接把云儿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我坚持要每日出去走走，实际是想四处看看紫禁城的具体地形顺便找机会和护军搭搭话，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两个自己人。

    接连着几日乱晃，总算被我撞到这两人当班的日子，我表明身份后，他们给我带来另一个好消息——志钧安排的那些个待选的姑娘，已经顺利通过内务府的选拔，不日即可进宫来。

    这个消息让我振奋，至少以后在这宫里，不是只有我被人家监视的份了，咱也有了自己的情报系统（这话说得有些早了，且容我幻想下吧~）。只是想到这些可怜的孩子就这么被送进这皇宫里来，从此不知道要忍受什么样的生活，心中罪孽感大增。

    一将成名万骨枯，自古都是这样的吧……

    十月初，上次那个小太监送来了一个锦盒，里面放着我托志钧买的吗啡。

    拿到那个蓝底白花的景德镇瓷瓶（看来是进口后国内分装的~），我不禁感叹，谁能想到这样精美的包装里面竟然是杀人不见血的毒品呢！我握在手中把玩着，突然发现瓶子的另一面烧着几个字——“二乙酰吗啡”，这个化学课上学过，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海洛因！

    天哪！我真是捡到宝了！

    我这才注意到锦盒底部还有志钧的一封信，我打开一看，真叫人哭笑不得。

    原来，现在的吗啡是作为戒大烟的药物而销售的，志锐见我要这东西，以为我在宫中因为生病染上毒瘾，劝我尽快戒除，还顺便大肆宣传了一通大烟的毒害（身为富家子弟，志钧能有这点认识，委实不易，要知道，这时候的这些个八旗子弟无不以吸烟为身份的象征），最后还说随信附上的是店员推荐的最新治疗药物，让我切记按时服用。

    人类对于毒品的认识，颇走了些弯路，先是用鸦片来镇痛，发现会使人上瘾，就提取出吗啡来替代鸦片，结果发现吗啡更易成瘾，危害更大，于是人们又用吗啡合成了海洛因来替代鸦片和吗啡，于是，毒品之王就诞生了……

    我小心的收起这一个小瓷瓶，又另外修书一封让志钧将市面上所有的二乙酰吗啡都买回来收在家里，当然我也顺便解释了下我没有抽鸦片，只是要此物来另有用途。

    他他拉族中被选入宫的宫女由于属旗人，身份高贵些，所以都分在储秀宫和养心殿伺候。我并没有急着去找他们，只是私下让云儿去支会了声，上了些钱物，让她们好好干。主子对她们青眼有加，对我自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十月十日，慈禧的五十五岁寿辰。

    这宫中的热闹更胜光绪生日那会。处处张灯结彩，各州县的礼物也是源源不断。就连我这冷清了许久的永和宫也分到了不少赏赐。我一反之前对任何庆典活动一律称病不去的态度，故意穿上一声喜庆的桃红色去参加寿宴，事实上，这身亮色的衣服更衬的我脸上未褪的病容明显了些。我就是要慈禧看出我带病坚持参加她的寿宴，我要表忠心，经过这么多事情后，要她信我自然很难，但至少，我要让她觉得，我不再打算与她为敌了。

    那天的寿宴很热闹，各个宫里的主子，包括同治皇帝的那些妃子都到场来贺，每个人都献上了不菲的礼物，翠玉观音，水晶佛珠，金身弥勒……样样耀眼夺目，如我所料的，为了下面的一年过得安稳，每个到场的人都下了血本在贺礼上。连皇帝也献上了一座四面寿字的旋转西洋钟，叫慈禧爱不释手。

    到我的贺礼送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雕刻细致的紫檀木盒子里居然空无一物。我也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慈禧的脸也顿时挂了下来。看到夺人眼球的效果已经达到，我微笑着走上前去，接过盒子，盖上，再悄悄的按下底部的机关，再打开盒子，噌的窜出一个模样可爱的洋娃娃，手上举着一条大红横幅，上书“祝太后万寿无疆”几个字。慈禧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赞我有心思。其实这不过是个小机关罢了，论价值比之别人的礼品简直是不值一提，只是这宫里人都没见过，所以新奇，再加上慈禧一生受洋人的气不少，今日见着一个洋人娃娃捧着横幅为自己祝寿，多少也有些心理安慰。

    最后献上贺礼的是五妹，一向古灵精怪的她自然也不能落了俗套，只是连我也没想到，她的贺礼居然是——一盘饺子！

    “太后老祖宗寿辰，珍儿看老祖宗没什么缺的，但请老祖宗尝尝珍儿准备特地准备的珍宝饺子。”五妹端着这盘饺子，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好，小李子，端上来吧。且让哀家来尝尝这珍宝饺子。”慈禧面上看不出高兴或不高兴，只见她拿起筷子，刚夹起一个饺子，那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直到此时，眼尖的人才发现，慈禧面前的那盘所谓的饺子，原来是上等的白玉雕成的。这用玉雕拟物，本不是什么新鲜事，翠玉白菜便是其中的典范，只是，这是多个饺子颜色相近，看来是同一块玉石雕成，更难得的是，雕刻的师傅将拟态做到了极致，连饺子上褶皱上人手留下的纹印也纤毫必现的表现了出来，叫人忍不住赞叹其手艺的巧夺天工！

    慈禧愣了一会，旋即换上一副笑脸，赞叹这饺子做得逼真。另外吩咐人打赏了我们，大家和乐融融，一场寿宴在一派喜庆的氛围中收场。

    只是对于刚刚五妹的所为，我却抹不去的担忧，以慈禧那样的人，怎么能容忍五妹在众人面前耍了她一把，让她大大的丢了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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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陷害

﻿慈禧生日过后，我便完全停掉了私下服用的药，在庄太医的调理下，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只是比较容易疲倦，想是前些日子倦怠惯了，过些日子应该就好了。

    随着同顺斋的壁炉再度被点燃，冬天又来了。十月末，北京城已经迎来今年的初雪，不知不觉，我来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一年了，在这一年间发生的这些事情，渐渐的让我的眼中有了藏不住的沧桑感，过去在现代的种种，已经感觉很久远了。我现在想的只是，收拾心情，继续向前走，只为了那些我一心想守护的人们。

    十一月初一，我去给慈禧请安，表示自己大好了，省得这这老婆子看我病好了还整日窝着又多心。

    没想到还没走进储秀宫，就听到慈禧的怒吼声：

    “好你个珍嫔！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来。”

    我一听这话，顿时急火攻心，这是怎么一回事？五妹做了什么叫慈禧如此生气，我也顾不上叫太监通传，直接就闯进了慈禧住的东暖阁。

    进去一看，慈禧端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一脸的怒容比之当日在颐和园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看看下面跪着两人，一个是不知哪个宫里的太监，另一个便是五妹。

    “哎呦，今儿我病好了第一日来请安怎么老祖宗就生这么大气啊，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啊？”我故意用一副轻松的语气说道。

    “是瑾嫔啊，你怎么来了？”慈禧没好气的问道。

    “瑾儿没用，病了这么久，不能随侍老祖宗左右，万幸皇上和老祖宗福佑，这几日总算见好了，这不今儿就来给老祖宗请安来了。”扮乖巧是目前这火yao味十足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

    “难得你有这份心，”慈禧的语气略微和缓了点，“来的正好，你就帮本宫看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小李子，把这事说给瑾嫔听听！”

    “奴才遵旨。”李莲英转向我，说道，“上个月老佛爷大寿，曾请了不少戏子入宫唱戏助兴，可昨儿个敦宜皇贵妃那的小福子出宫办事，却撞见那戏子穿着一身天青色绣福寿图的的绸缎褂子，竟和皇上近日所着的的一件衣裳一样，这老祖宗听说，一查，却发现这件衣裳衣袖领口用的乃是江宁府上贡的云锦，坊间绝无可能有售。这再一查，才发现皇上身上这件正是出自珍主子之手（大清建朝以来，为了显示后宫女人的贤惠，这些妃嫔每年总要做一两件衣裳给皇帝，逐渐形成了规矩）。更难以解释的是，当晚，还有人看见珍主私下和这位戏子会过面，且塞了几大锭银子给那戏子。”李莲英的虽然好象只是陈述事实，语气却耐人寻味。

    我却越听越恼火，这分明就是栽赃嘛！谁不知道那什么敦宜皇贵妃当年就是慈禧选入宫的，这些年来也是与她一个鼻孔出气，她宫里的人就等于储秀宫的人。至于那什么私下会戏子，也没有真凭实据，只有一句有人看见，以慈禧在宫中的地位，要一百个人“看见”也不难啊。至于那件衣服就更扯，哪有宫里的女人送情郎还特地挑云锦绣上去整的跟皇帝的一样，那不是摆明告诉人家这衣服是从宫里来的嘛。

    “此事倒真有些蹊跷，瑾嫔你怎么看？那宫外的戏子今早已经被抓起来，这会怕是正在审问吧。”慈禧状似不经意地看向我，眼神却叫人直冒冷汗。

    怎么看？这个淫乱宫闱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啊！我总不能帮着你定五妹的罪来灭了我自己吧。只是眼下这表面证据倒是齐全，要为五妹开脱倒也是件棘手的事。

    “恩，事实上，这个，我看吧，恩……”我唧唧歪歪的顾左右而言他。

    “有什么就说，不要在那磨磨唧唧的。”慈禧不耐烦地说道。

    见此情况，我无奈一咬牙，跪在地上：

    “此事其实与五妹无关……当日与那戏子私下会面的是我，想是那人看错了。”我这什么毛病啊，又想把脏水往自个儿身上揽。

    “哦？是你？那你倒说说，为何要私会那戏子呢？”慈禧抚着椅子的棱角，饶有兴致的问我。

    “嗯，事实是这样的，当日沾了老祖宗寿辰的福气，臣妾才有机会听到这城中的名角唱戏，只是臣妾心中念着家中的阿玛额娘，希望他们也能听到这世间难得的曲子，所以才私下寻了那个唱得最好的戏子，请他择日到家中去为登台唱上一出。”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我心里暗暗祷告能糊弄过去。

    “这么说，瑾嫔倒是一片孝心，值得嘉许了~只是此事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何必要私下会面偷偷摸摸的呢？”慈禧故意加重了“偷偷摸摸”四个字的分量。

    “臣妾既然嫁入宫中来，就是皇家的人，不该再念着娘家人，所以当日臣妾只恐此举会招来非议，所以才私下见了那戏子，没想到反为珍妹招来了天大的误会！”我继续解释道。

    “是这样啊，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那戏子的衣服难道也是你赠的吗？”慈禧那老婆子继续逼问，我有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这……”我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想要编出一种稍稍合理的解释，不过看慈禧的样子，我要再解释，恐怕就要惹急她了，怎么办呢？

    就在此时，救星到了！

    “那件衣服是朕赏赐给他的！”光绪清朗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我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总算不要一个人撑着大局了。

    “哦？皇上什么时候也喜欢听戏了？”光绪向来是不大爱听戏的，即便是那日大寿，他也是匆匆听了一会便走了。

    “儿臣虽然对戏曲没什么兴致，但既然那些戏子能讨得皇爸爸喜欢，那儿臣自然也少不得要赏他们点东西。”光绪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那皇上只管像瑾嫔那样赏些银两便是，何必要赏件自个儿穿的衣裳呢，还有，这珍嫔做给皇上的褂子，怎么一下子变出两件一样的？”老虔婆咄咄逼人的问着光绪。

    “事情是这样的，当日做褂子的时候，臣妾先是做了一件送到皇上那，可是皇上这一试穿，发现长了些许，臣妾就又重新做了一件。“五妹向来机灵，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接上话来。

    “是啊，后来朕就一直将那件不合身的收在那，那日见那戏子比朕身形略高，就随手赏了他。“光绪继续说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看来倒是本宫错怪了珍嫔呢，好孩子，快都起来吧。“慈禧又变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来，“只是不知道外边那戏子审得怎样了？”慈禧暗示我们她手上还有一步棋。

    “哼！那戏子经常出入些王公大臣府上，难免不会为有心人利用来栽赃陷害，这等身份卑贱的人说的话岂可当真！”五妹直起身子，颇为不屑地说。

    慈禧的面子上略略有些挂不住，微微怔了怔，但转瞬面色又恢复正常：

    “也对，吩咐下去，若这戏子交代出来的与皇上和瑾嫔说的不一样的话，只管乱棍打死，不用来回报了。”

    我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身居高位的人，就着以这样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吗？更让我觉得不安的是，这个戏子之所以枉送性命，多多少少与我也是有些关系的吧。

    也许，要在这后宫生存下去，要站出来改变历史的年轮，我就要学会这种谈笑间用别人性命来起到威慑作用的游戏。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在继续。

    继曾丙和吴大之后，志钧又安排了一个叫齐格的人进宫当了侍卫。所以即便是两个月未见光绪，这个齐格和安排在养心殿的宫女还是陆陆续续给我传来不少光绪的消息:

    “皇上日日批折子批到很晚，临睡前总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回来常常到半夜还听见他的叹息。”

    “皇上除了初一十五按例临幸皇后外，其余一多半时间都是翻珍主儿的牌子，但无论是皇后还是珍主儿侍寝后都没有‘落红’。”

    “每次下雪的时候，皇上都会一个人去御花园的雪地里站很久，还不许任何侍卫太监跟着。”

    ……

    这一条条消息听来，我的心也跟着悸动，我本非一个无情之人，只是，处在这样一个时空，这样一份错综复杂的感情，我又如何能接受呢？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又一个大雪降下来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御花园的那块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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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发烧

﻿大雪过后，月明星稀，整个紫禁城也归于一片宁静，花盆底的鞋子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吱吱的声音分外清晰。我有多久没有过来御花园看看了，这里的叶子绿了又黄，到现在落得一副光秃秃的模样，我都没有在意过。现在走在这，还真有一种大病初愈的畅快感。

    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然而路的尽头，那片空地上，那个一袭白衣的背影却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短短一年的时间，那个选秀时的意气少年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宇时常紧锁，眼神总带着忧虑的天子形象，这一切的改变，多多少少，有没有一点是因为我呢？

    如果我没有退缩，像历史上的珍妃一样，义无反顾地陪在他身边，也许今时今日，至少，他不用这样一个人苦苦支撑着。

    那天在储秀宫，他适时地出现，我们合力解围的情形让我想到了之前我们一起经历的种种，没想到我们彼此之间虽然看上去好像生分了，但这种默契却是没有因此减少分毫。他承诺过要保护我，他也一直在努力的去履行自己的诺言，只是我太心急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不想等他成长，这一举动，真的伤了他吧。

    现在这一刻，我的心突然涌起一阵冲动：

    走上前去吧，拥抱那个落寞的背影，不管日后怎样的风风雨雨，陪他走下去，不去想历史会有怎样的改变，不去想会不会有人受伤害，更不要考虑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就这样，听从自己的心一回！

    然而即便心理这样想着，脚下却迈不动步子。我始终鼓不起勇气这么做，同样的，我也无法毫不犹豫地的走上前去，告诉他我不能爱他，我们之间隔着一百多年的鸿沟。

    我只能这样，躲在暗处，远远地忘着他站在那里，和他一起温习着我们之间那些铭刻于心的回忆，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我没有勇气去做一个决断，却在不知不觉中，贪恋那个每晚经过我窗前的背影，贪恋那个在我无助的时候响起的声音，贪恋眼前这个和我有这共同回忆的人。

    一阵风吹起，刮得树上仅剩的几片叶子也随之翩翩起舞。

    “连风也懂得叹息，连雨也低下头去。觉得可惜，可惜我，只能躲在夜里偷偷的念你。生怕有人看穿，我们的秘密。我知道不可以再这样沉溺下去，所以我警告我自己，你只是幻觉而已……”

    突然想到戴佩妮的这首《躲在夜里》，当初听的时候只觉得这样的感情太卑微而无法理解，今天却发现自己也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是的，我不应该再沉溺下去，至少现在，我应该转身离去，告诉自己，身后的一切，只是幻觉而已。

    对，现在闭上眼睛，转身，好！睁开眼睛，大步向前走。嗯，后面好像有动静？脚步声？不行，不能找理由回头去看，要坚决！

    继续走，这腿怎么好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啊~“扑！”什么东西倒下了吗？不行！我捏紧拳头，继续机械的挪着步子。奇怪的是，身后也随之恢复了平静，也许是乌鸦把树上的雪摇了下了，不要想太多~

    终于，在我艰难的快要走出御花园的时候，身后突然喧闹起来，脚步声，呼喊声，隔着老远我也能听到。

    “皇上，皇上昏倒拉！！”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空。

    两天了，我不吃不喝得守在养心殿后殿已经两天了，这两天，光绪一直在昏睡着，由于发烧的关系，中间几次醒来也是迷迷糊糊的，即便这样，他口中反复念着的还是“瑾儿”两个字，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他的床前悄悄的流了几次泪，我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劝他早点回来休息，看着他衣着单薄的站在寒风中那么久，我心里想的却只有自己，就连他昏倒了，我也没有发现，还径自离开。这两天中，他每次醒来我都欣喜万分，但往往过不了几分钟，他便又沉沉睡去，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我担心他会不会就这么一睡不起。这一刻，虽然紧握着他的手，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不踏实，只能在他耳边轻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唤醒他模糊的意志。

    整间寝宫除了下人便只得我一人。庄太医的一句“病因未明，或恐感染”将以慈禧为首的众人挡在了门外。而我，因为被庄太医认为感染风寒，算是半个病人，才得以待在这里。

    载湉，你知道吗？这两天都是我们独处呢，现在我握着你的手，你能感觉到一些温暖吗？如果你能感受得到的话，就快点好起来吧，我答应你，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我的一颗心完全放在眼前这个昏睡的男人身上，全然未曾注意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庄太医，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慈禧坐在养心殿前殿宝座上，问着下面跪着的一排太医之首庄守和。

    “回禀太后，皇上的病情时好时坏，还要继续察看才行。”

    “都整整两日了，还要继续察看？你们这些太医究竟是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能确定皇上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慈禧勃然大怒。

    “皇上气虚体弱，加之感染风寒昏倒后在雪地里有一阵子，导致寒气入侵，看现在的情况，再不退烧，恐怕就是肺病了。”其实光绪的情况很简单，就是感冒发烧，由于没有现代的X光拍片，验血之类的检验方法，所以太医迟迟不能断定光绪是否感染了肺炎。

    “肺病？？”慈禧大惊！在这个时代，肺病往往是大难题，个别的了肺痨的，直接就只能等死了。再怎么说光绪都是一国之君，他要是得了肺病的话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我要进去，你们不让我见皇上，还不让我见太后吗？”珍儿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慈禧厌烦的皱了皱眉头，让太医们退下。

    “放肆！此乃养心殿，什么人在外面大声喧哗？”慈禧故意问道。

    “老祖宗，”瞅准一个机会，珍儿避开侍卫的阻拦，哭喊着跑进来跪倒在地上，“求您开开恩，让我去见见皇上吧，我刚听到太医说，皇上得的是肺病，老祖宗，您就让我陪着皇上，皇上生，我便生，皇上若去了，我也决不苟活。”五妹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满脸泪痕的逼视着慈禧。

    “混帐东西，皇上现在好好的，你居然敢在这说这种晦气话。来人哪！给我掌嘴。”慈禧怒火攻心，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在宫里，对奴才尚且是打人不打脸，何况是对皇上的嫔妃）。

    连李莲英听着也有些惊诧，“这，不太好吧……”

    “照我说的做，我平日对你们太宽厚了，今儿就来立立规矩！”慈禧不依不饶，近日他听到光绪可能的了肺病本就措手不及，偏偏这种时候珍嫔又跑出来闹腾，自然是撞到了慈禧的枪口上，被她拿来杀一儆百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后殿的我自然不可能知道前面发生的一切，我也不知道五妹和我一样不吃不睡的守在外面两天，只是，她没有我的幸运，可以握住这双光绪的手，给他勇气。

    “娘娘，圣上的情况，只怕不大好，您还是先回去，我给你开些清肺解毒的药汤，您饮了以防感染。”庄太医含蓄的劝说我离开已经成为隔离对象的光绪。

    “不，请你让我留在这里，不管怎样，请让我留下。”我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庄守和，现在这个时刻，我不能离开。

    “那娘娘您也要服药，然后勉强用些粥饭啊，这样下去，身子要垮的阿。”庄太医继续劝到。

    “皇上不好起来，我没有心情吃饭服药。”我幽幽的说。

    载湉，你听到没有？你不醒来，不好起来，我就不吃饭，你一定不忍心看我挨饿的对不对。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你好起来，你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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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美好

﻿我已经不记得那夜我是怎样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了，只是在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那张熟悉的紫檀木大床上了。

    “我，我怎么回来了？”我皱皱眉头，头痛得厉害，喉咙也生疼，怕是得了重感冒了，“皇上那边怎样了？”

    我记挂着载湉的伤，挣扎着要起床。

    “主子，你先别起来，太医说你感染了风寒，要多休息。皇上那你就甭担心了，昨儿夜里皇上烧就退了，听说今早已经醒了。”云儿贴心的又扶我躺下。

    烧退了，醒了？我舒了一口气，看来肺部没有感染炎症，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帮我更衣，我要去看看皇上。”我不顾云儿的反对，执意起身去出门。

    还没走到养心殿门口，就看见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的景象，看来皇上病好了的消息不止传遍了整个皇宫，就连那些个皇亲国戚也一个个上门来探病。

    “我们走吧。”我突然觉得很无趣，眼前的一切让我觉得之前的那两天我跟光绪的独处仿佛就像一场梦，现在，这些人硬生生的闯进来，我从梦中惊醒，一切又恢复正常。

    “这，主子不是来看皇上的吗？不进去吗？”云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今天早上的我整个人都有点反常，这让她多少有点不安。

    “不看了，有这么多人看着，皇上应该没事了。我们不坐轿子，走走好了。”这种情况，我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憋屈，我需要散散心。

    可是不知不觉怎么又走到西花园，扔下云儿在门口守着，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那里的一草一木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模样，曾经在这里，我看着光绪和乔治两个人为了国家大事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这两个人平日一个一副皇帝的严肃样子，一个整日天塌下来不关我事的表情，居然为了朝堂之事吵得像两个小孩子一样。

    只是现在，这里平静的叫人觉得有些戚然，乔治离开了，光绪也不会来这儿了吧，陪着我的只是这满堂的枯枝落叶罢了。

    这样的季节，真的叫人心生萧索之意啊。

    就在我独自感受着这份伤感的时候，一双温暖的臂弯，从背后揽住了。

    “在想什么呢？”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皇上？！”我一惊，想要行礼却发现整个人被他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都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行那些需虚礼了，听太医说，我昏迷的这两天你都不吃不喝的手在我身边？”光绪把我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我温柔的问道。

    “嗯，是。不是来了很多王公大臣的，你怎么来这了？”不知怎地，我心里有些紧张，急急的想转移话题。

    “那些人啊，听奴才们回报说你来了，我便推说累了，交给小顺子去打发了。”他的语气难得的轻松，正好。

    我的心却一点都不轻松，被他拥在怀里，心情颇有些紧张，难道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的缘故？呃~~~

    “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光绪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原谅？其实，我从来没有生过气，一直以来都是我亏欠你的，不是吗？

    我没有回话，只是抬起头望着他，露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把他紧紧的抱住，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向我袭来，我在心里祈祷，就让这一刻停留的久些吧，就把那些纷纷扰扰的顾忌统统挡在门外吧，现在的我，不去想过去，也不要担心将来，我只想活在这一刻！

    也许肢体语言真的可以解决很多语言无法解释的事情，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在这一场拥抱间，化为乌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我们出宫去走走好不好？”捏着我的手，坐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的紫藤架下，光绪一时兴起的提议道。

    “出宫？我们俩？”我为这不靠谱的提议惊叹道。

    “对啊，扮成小太监。”光绪望着我，调笑的说，“你又不是没干过？”

    所以说，人啊，一步错，步步错啊，凭什么当初为了他溜出宫今天还要被他拿来说事啊？苍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皇帝和瑾嫔分别在各自的寝宫“卧床休息”，我和载湉换上一身太监的衣服，跟着手持皇上手谕的御前红人顺公公顺利的通过了午门。

    很久没有出来了，街上那种熙熙攘攘的市井氛围让我兴奋，这种兴奋程度远远超过了记事以来就没上过几次街的光绪，直叫跟着的侍从目瞪口呆。

    快要到冬至了，街上的热闹程度更胜之前。

    “虽然这天下天灾人祸不断，但至少在这天子脚下，朕的子民还是可以安居乐业的呀。”光绪感叹道。

    “是啊，至少还是有很多人过着平安喜乐的生活，就为了他们，皇上也该好好努力啊。”我轻声的和着。这样安定繁荣的景象让我们俩心中都生出了一些变化，原先那些不知道为何的努力，现在都有了方向。我们是如此的重要呢，对于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来说。

    我们换了寻常百姓的衣服，自在地走带大街上，不顾路人的眼光十指相扣，遇到好吃的好玩的相视一笑，这种感觉和我所经历过的那些恋爱何其相似，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是何其的难得，所以我更加珍惜此刻的一切。

    我在光绪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吃下两串糖葫芦，一笼汤包，一份蒸饺，一串臭豆腐，一碗豆腐脑，外加两碗酸梅汤。呵呵，我还没吃够呢，出来这么一趟，我的胃总算是复苏了，皇宫里的吃食精致是精致，但缺少了这种大快朵颐的幸福感。

    也许是受我的感染，光绪也怀着几分小心的尝试了这些民间的小吃，谁知道他这一吃便无法收拾，非但不顾皇帝形象的从街头吃到街尾，还大呼要打包带回去，真是叫人满脸黑线啊。

    “你说这民间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啊，真叫人流连忘返呢。”天色已晚，我们不得不准备打道回府了，光绪颇有些不舍的说道。

    “哼~这北京城郊外的景色更好呢！”我吹嘘道（其实我也只是在现代的时候去过，如今这时代下是什么情况，我浑然不知）。

    “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出来看看啊，朕命你做向导！”什么叫惹祸上身，我算是明白了。

    “我不干！要出来你自己出来，不准拉着我！！”我不顾形象的在大街上大叫着。

    然而，当你正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丢人的时候，最悲惨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对，就是遇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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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幸福

﻿呃，这章写的无比痛苦，另外略作了点修改~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投票投票！——————————————————————————————————————————

    却说未等我回过头去看看唤我的是谁，就发现光绪已经不自觉的握住了我的手，什么情况？

    我回头一看，一股惊喜交加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他——乔治！

    “oh！天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进宫来找我们呢，你真的去徒步走中国了吗？一切都还好吧？”我激动的抽出光绪握着的手，走上前去拉着乔治问东问西，全然没发现光绪的面色已经铁青了。

    “你如何知道我是徒步走完全程的啊？”乔治用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望住我，浅笑的问道。

    该死！我总不能说我是在你后来出版的那本《一个澳大利亚人在中国》上看到的吧。

    “哦，我看你离开了这么久，心想你应该不是坐马车的噢。”这什么烂理由嘛~

    “哦，是这样啊。”乔治虽然表面上未作质疑，眼神却透露出怀疑，算了算了，当没看见。

    “莫里森先生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光绪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打算先回京城住阵子，把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还有很多照片需要整理。”乔治道，转头又问我，“我拍了很多照片哦，你要不要看啊？”

    “好啊好啊！”我兴奋起来，十九世纪的中国，不能亲身游历，看看照片也不错啊。

    “这张是在那里拍得？好漂亮哦！”

    “这些孩子真可怜，都饿得皮包骨头。”

    “天！这些人都在吸鸦片吗？”

    ……

    原来我也有称为好奇宝宝的一天，若不是小顺子提醒我们再不回宫午门就要关了的话，我还想跟乔治把酒言欢，好好听他说说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呢。

    回宫的路上，我发现气氛明显不对，一路都是我一个人在高谈阔论，光绪始终都板着个脸不说话，那些侍从也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样子，唯恐一时不慎激怒光绪一般。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嘛。

    “咳咳，”我试图开口缓和下气氛，“看来乔治的照相技术都不错啊，下次我们找他进宫来给我们照相好不好？对了，还可以叫上五妹，她最喜欢这些新鲜玩意了。”

    “有什么好照的？要照你自己照！”什么情况？光绪怎么好像吃了火yao一般？我仔细回想了下刚刚的情景，难道说？

    光绪，以为我和乔治……所以……他……吃……某样……PH不正常的东西了？

    虽然被冲了一通，我心里反倒美滋滋的，面上却也不好显露出来，只好一言不发（实际心中暗爽）的跟着走。

    等到顺利从午门回去已经是掌灯时分。到养心殿换回衣服，御膳已经摆满一桌了，那边太监也递上了绿头牌等光绪决定今晚由哪位妃嫔侍寝，这种情况我自然应该回避，于是我便行礼打算告退。

    “你留下，今天牌子也不用翻了，没看见瑾嫔娘娘已经在这儿了吗？”光绪冷冷的道。

    “喳。”小太监低头端着牌子退下，临出门前一个手势，那些伺候的宫女也识相的跟着离开了。这偌大的一间屋子便只剩我和光绪两人，嗯，还有一堆菜。

    “坐下陪我吃饭。”光绪的语气不容置疑。

    坐就坐，有免费的御膳吃，不吃白不吃。

    但是，几口下去，我就停筷不食了，说实话，味道~还真比不上我永和宫的，好歹是经过我一番调教的厨子，烧的饭菜可比这些御厨整的美味多了。

    “怎么不吃了，我这养心殿的御膳不合胃口？”老大，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你也不用一直用这么千年冰封的语气同我讲话吧，

    “是啊，你这些御厨真该换了，要不从我那调两个过来借给你用用？”我故意逗他。

    “你……”我不用转头也可以感觉到来自于他的寒光，呃~

    “你身为后宫的嫔妃，下次在奴才面前注意点影响。”呵呵，讲到重点了吧。

    “影响，什么影响？哦，我知道了，下次出宫我一定不会吃那么多东西了，要像皇上这样讲究仪表风范~”装傻外加小讽刺下某人，嘿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不要给我打马虎眼。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乔治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光绪终于受不了我，把一切都挑明了。

    哦~发飙了呢，没想到他生气的表情这么可爱呢，我好像回到了十四五岁的的小儿女心态，甜蜜的看着小男友为自己而吃醋。

    光绪见我非但不作回应，还自己一个劲的傻笑，那脸色变得益发的难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了身边，我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光绪那柔软的唇已经封了上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把我的膀子扯的生疼，但在他抱住我的那刻，对上他那灼热的视线，听到他砰砰的心跳，我的整颗心都软了下去，我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吻，脑中浮现的还是他英俊的眉眼，挺拔的鼻梁，远远望着我的深情……

    该死，我怎么这么没原则，看到帅哥就全然没了反抗之力！

    光绪轻柔的抱着我，好像呵护着怎样了不起的珍宝似的，低声在我耳边道：

    “之前哪怕你避着我，不理会我，我都一直坚定地认为，你对我并非完全无情，我也相信，你终有一日会接受我，为此，我愿意等，但是今日，看到你对乔治的态度，我突然害怕了，害怕你会喜欢上别人，害怕你从此身在宫中，心却系在另一个男人那，我竟然妒忌起乔治来了，但是这一刻，我知道，你的心，是属于我的。”

    “谁说我的心是属于你的？”看着光绪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忍不住想打击下他，“我的心只属于我自己，才不属于你呢~”

    “是吗？我倒要来看看~”光绪扬起眉头，一副坏坏的样子看着我。

    下面的事情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光绪一把抱起我（看不出他不算高大，力气倒不小），向里面的睡塌走去。

    傻瓜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啦，只是我还有些不确定：

    我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真正的接受这个男人？作为一个在美国长大的女孩，我的贞节观放到这个时代简直可以被拉去浸猪笼，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只是爱或不爱那么简单……千百个念头在那一瞬间涌入我的脑中，直炸得我头疼。

    看得出光绪也有些紧张（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的关系~），他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用眼神试探的问着我，就在眼神相交的那一刻，我打定了主意：

    我不想再去理历史责任感民主意识自由主义朋友意气……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想再去管了，此刻，我只想与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吹熄蜡烛，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霎那间，一种幸福感从心底洋溢出来，这让我鼓起勇气，把一切交付给眼前这个我心许的男人。

    是夜，虽是冬日，明黄色的罗帐下面，却是一片*盎然。

    看到光绪沉沉睡去，我蹑手蹑脚的起身，穿上衣服离开。倒不是我不贪恋那个温暖的臂弯，只是我不想在再被逼喝上一碗那什么百子千孙汤~这样的话，明天慈禧老虔婆应该会收到这样的消息：瑾嫔不知怎地惹恼了皇上，被皇上留在养心殿一通教训，深夜哭着离开，皇上独自就寝（这就是有内线的好处啊~）。

    回到永和宫，我却没有睡意，于是便取了一壶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朗朗明月，突然想到那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呵呵。

    不知道，在我的那个世界，他们望着的，是否也是同一轮明月。经过这么久，我总算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无法回去的事实，与此同时，在这个世界，也真正让我有了归属感。

    我抬头对着明月说：

    “老爸，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女儿，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呢。她，嫁给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一个一心呵护她，很努力的保护她的男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你在那个世界，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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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奕

﻿生活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息，我又开始了每晚的饭后散步，只是现在的我虽然还会为光绪出谋划策，但却多了些小女人的心态，更愿意不着痕迹的提出来，由光绪自己去做决定。

    现在的我，更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果断坚毅的样子，这大概就是一种小妇人心态吧。我终于逐渐由一个女孩变成一个人的妻子，我愿意去学习怎样把自己的长发绾成一个髻子；我愿意一针一线的亲手缝一件衣服给我的丈夫；我愿意为了我心中的那个人，洗手做羹汤；我愿意与他分享每一日的喜怒哀乐。

    这样一种幸福，从眼角眉梢，满满的溢出来。云儿看到，私下里总爱笑我，我心知自己实在不懂得如何收住脸上那藏不住的笑，干脆整日的闭门谢客，关上门来没事自己偷着乐。

    不是我不想告诉全世界我的幸福，只是对这宫里的其他女人，我每笑一下，便是她们心上刺上一针，所以总是避着她们，希冀这种伤害能够因此减轻。

    每天傍晚在碧琳馆“政治会议”，往往是我最开心最自在的时刻，虽然被召进宫来商议事情的乔治往往也在场。但在他的面前，我并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我肆意的看着我家载湉同学，没事眼神交汇的时候还来个眉目传情，至于他们为某个问题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哼哼，我当然要站在载湉那边了，虽然有时候是乔治在理，但那个可以私下解决，自家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留得，乔治啊乔治，虽然你是个大大的好人，但是，对不住咯！

    话说这如今的朝堂之上，除了日渐往光绪这靠的清流党（以翁同龢、潘祖荫为首的一帮文人）外，基本都是慈禧的人，从军机处的礼亲王世铎，额勒和布，体仁阁大学士张之万，兵部尚书许庚，刑部尚书孙毓汶，再到管理总理海事衙门的醇亲王，管理总理衙门庆王哪一个不是站在慈禧那边的？光绪十年“甲申易枢”之后，朝堂之上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局面，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了一些变化。先是光绪亲政后，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权力，这些日子清流党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民间都是声名大噪便是这种权力带来的后果。但光绪不知道，清流党之所以能壮大，与慈禧的睁只眼闭只眼是大有关系的，慈禧希望他们能够在朝堂上牵制以李鸿章为首的地方势力，反正再怎么坐大也只是一班文人，他日要除去也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暗示光绪应该适时的压一压这些文人的气焰，卖个好给李鸿章。另一方面，醇亲王的身子大不如前了，据我所知，明年的十一月，这位光绪皇帝的亲生父亲，就因病过世了。少了这颗棋子，慈禧做起事来自然有些不便，所以在这种时候，我，光绪和乔治一致认为，是该一个人出场的时候了。

    这个人，便是被清流党称作“鬼子六”的恭亲王——奕！

    恭亲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也正是在他的帮助下，当年慈禧才能够打垮肃顺，顺利的回到京城做了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圣母皇太后。但也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太强所以后来慈禧才会对他心生猜忌，在光绪十年被慈禧一举赶下了台。

    历史上的这位恭亲王在这段时间可说是相当的惨，为了躲避慈禧的迫害，隐居在西山的戒台寺达十年之久，据说光绪十七年他六十大寿的时候，请了京中有名的戏台班子来唱戏，结果上门来的宾客只有区区六个人，这对当年曾权倾朝野，人人逢迎的恭亲王是怎样的打击啊！

    所以现在光绪如果出面将恭亲王迎回朝中的话，那非但可以换来他的感激，还可以多多少少争取到为奕所提拔的李鸿章的支持。

    只是虽然计策已经定下，但实施起来却还有些问题。主要是慈禧那，只是没想到一切反是出奇的顺利，对于这位恭亲王，慈禧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激的，毕竟当年在热河，她和同治皇帝母子俩最无助的时候，是奕拉了他们一把。当日为了握住大权赶他下台，心里多少也有些愧疚的，所以这些年她才对荣寿大公主如此的宠溺。这次光绪开口提议，加上大公主在旁边帮腔，所以慈禧也便同意他出来代醇亲王管理海事衙门，但是对于管理军务，却只字未提。不过这样我们已经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了，本以为要轮番上阵磨上几日呢。

    然而没想到的是，当光绪带着圣旨亲自出宫到戒台寺迎奕的时候，一脸失意憔悴的他却执意推脱不愿出山。即便光绪在寺外劝了大半日，他仍然不为所动。

    当天晚上，光绪向慈禧汇报了这件事，听完之后，慈禧想了好一会，感叹道：“这些年来，六爷隐居山寺，长子和四子又相继亡故，他在记恨哀家啊，恨哀家把他逼到这步田地，恨哀家当年把他最钟爱的二儿子过继给了钟郡王，哎。”

    “要说这恭亲王伤心也不无道理，生了四个儿子死了三个，剩下那个还过继给了别人，五个女儿死了三个，大公主又被太后抱进了宫，身边只剩下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的五丫头，要不老祖宗你做个主把载滢贝勒还给恭亲王吧。”一旁立着的隆裕开口道。

    “这是什么话！哀家下旨过继过去的孩子要是要回来，这皇家还有何颜面可言。罢了，皇帝你去和六爷说，除了总理海军事务，总理衙门那也交给他了，另外，请他会同办理军务。”慈禧这次的让步可算是不小，一半是为着对奕的愧疚，另一半则是因为她自己也清楚，要谈和洋人打交道啊，还得靠着鬼子六！

    光绪十六年正月，光绪的圣旨颁下，奕再度回到了清王朝的权力中心。

    事后我们才知道，这老家伙隐居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之前扮消沉推辞不受的那场戏纯粹是为了让慈禧给自己更大的权力。

    不过这正是我所乐见的，一个老谋深算的恭亲王对光绪的帮助要胜过十个翁同龢，我本来还担心奕真的意志消沉不堪为用，现在总算放心了。

    至于他会不会倒向慈禧我倒完全不担心。光绪一道将载滢贝勒升为郡王，迁入恭王府佐恭亲王处理政事的圣旨彻底的收买了这个念子心切的老头儿。

    光绪十六年的春天是我在宫中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好消息一个个的传来：

    在以奕为首的一众大臣强烈干涉下，颐和园修建工程暂停（想到老虔婆为当初一时心软放奕回朝的决定而悔恨交加的样子，我的心情就好到不行~）。

    去年通过选拔竞争上岗的卢葆勋在过去的半年内表现可圈可点，不仅将整个御前侍卫的班子安排得更为合理，还在正月里成功破获了一起预谋刺杀皇太后的大阴谋，连慈禧都赞许有加，于是年初被派兼管神机营事务（这可是个大官啊，下辖马、步队25营，官兵14000多人呢，要知道在这之前担任此职的全是皇亲国戚，此番光绪苦心派人寻了额驸扎拉丰阿的小辫子把他拉下台来，他哪能有这机会呢~）。

    乔治的书《一个澳大利亚人在中国》已经完成了，只等送回英国去出版了，这本书也让光绪颇为触动，他在看过之后曾亲笔写下：“大好河山，岂容外敌入侵！”的字样，在光绪的身上，我日渐看到了一个皇帝应该具有的种种素质，这不禁让我暗自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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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雪茄

﻿至于我和光绪的关系，在这个春天也甜到如蜜一般。每日傍晚在西花园相会仍嫌不够，得空便偷偷溜出宫去玩，慈禧这阵子身体不大好（估计是被奕气的），对宫中事情也管得少了，我们才得以这么嚣张。

    春日的北京郊外，大片大片的草地上野花肆意的开着，我和光绪共乘一骑（不是我故意想欺凌这匹可怜的马，只是我的骑术不是烂得问题，莫说技术，我根本连天赋都没~），信马由缰的漫步在这片青山绿水之间，现在的日子真是好啊，换做百年之后，这片地儿只怕早用来盖别墅群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光绪低下头在我耳边问道，温热的气息吹在我的脖颈上，搅得人心里乱乱的。

    “在想盖别墅……”我只顾平息心里的慌乱，就不知道自己回了句什么话了。

    “别墅？也是，在此处盖一所行宫当是不错，只是，”光绪的面上显出些歉疚，“现下国库空虚，连太后修的园子都已经停了，在这紧要关头，我这身为皇帝的又怎能为自己谋私呢，瑾儿，真的很对不住你啊，你一路来帮我这么多，我却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你。我答应你，日后等到天下安定，朕一定会为你在此盖一座气派的行宫！”

    看着他给我说话时斩钉截铁的样子，我感到一种满足，不是为了他许下的豪华行宫，只是为了他愿意努力去达成我愿望的那份心（哪怕这愿望只是我随口胡乱说的）。

    突然想到一句话“若得阿娇作妇，当以金屋贮之”当初的陈阿娇赢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满心欢喜地吧。哎呀，我都在想些什么晦气事呢，呸呸呸，百无禁忌~

    “君不见咫尺长门锁阿娇，不如意兮奈若何！”纵得金屋贮之，还是敌不过帝王的翻脸无情！

    念及此，我的心情也变得有些郁郁，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帝王呢，即便在历史上他是有名的专情，但那是对珍妃，不是对我。我不是那个让他至死不渝的人，我只是一个可耻的感情小偷，究竟在他的人生中，我会是主旋律，还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光绪也发现了我神色的不对，忙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勉强笑笑表示没事。

    后来的游玩我整个提不起兴致，光绪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便带着我提早回宫了。

    没想到回宫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微臣叩见皇上！”在离宫门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个瘦瘦的中年人突然档在我们面前，直把我们吓了一跳。

    “你是？”瞬间的惊慌过后，光绪首先定住了神，搞清楚眼前这人是敌是友先，皇帝私自出宫，此事可大可小。幸好我已经换回了太监的衣服，不然可真是麻烦大了。

    “臣乃禁卫军都统荣禄。”那中年人答道，“皇上这是微服归来啊?”

    啊！难怪我觉着这家伙小鼻子小眼的看着不像好人，原来他就是慈禧的忠实走狗荣禄啊~不过此时的他属于潦倒期，只是不知道他这是找上来是什么心思。

    “咳咳，最近看时节差不多春耕，朕便过去郊外看看百姓耕种的情况，免得在宫中待久了不知民间疾苦。”哇哦，光绪即时扯谎的能力丝毫不亚于我呢，三言两语，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形象就树立了。

    不过荣禄可不是一般人，这位三朝老臣几经沉浮早已成了人精，只听他说道：

    “皇上爱民之心令微臣感动，只是皇上乃万金之躯，这般私自出宫，倘若有个什么不测，太后怪罪下来，这满朝文武，后宫的诸位娘娘（说到此处这厮眼睛似有似无的向我身上扫了一眼，搞得我无端出了一身冷汗~）谁能担得起这责任呢？还请皇上下次出宫着臣随侍左右，臣自当拼尽这条老命保皇上万全。”

    好家伙，不动声色的威胁光绪以后要提携他，否则他就要闹到太后那。以光绪的性子，自是不喜受人要挟，脸上已经微微显出些愠怒。

    我暗暗捏了捏光绪的手示意他稍安勿燥，“荣禄大人对万岁爷一片忠心，万岁爷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日后还仰赖大人多多辅佐皇上！”我知道我跳出来说这番话实在有些突兀，但既然荣禄这家伙十有八九已经看穿我是女儿身，不如随便糊弄糊弄先塞住他的嘴。

    “公公（语气诡异的~）说的是，我荣禄对皇上的忠心可是日月可表……”呃，大叔你还说的来劲了。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荣大人就先行退下吧，太后近日身子不大爽利，大人就不要去扰她清闲了。”光绪没好气的说。

    至此，荣禄方才识相的退下。

    回到宫中，光绪自然是气不过的，我也是越想越不爽，荣禄这家伙后来干了那么多助纣为虐的事情就算了，没想到即便是慈禧雪藏他的时候也不安稳啊，既然你想要甜头，我就给你点尝尝！

    “小德子，帮我去库房拿盒雪茄出来送到禁军都统荣禄大人府上！”随这礼物我还附上了一封信，出了反复强调这雪茄的珍贵，我还暗示他对皇帝效忠自有好处，叫他好自为之。

    这盒雪茄自然是珍贵的，不仅在于它是乔治几番辛苦为我寻来的，总共也不过十盒，每盒二十支罢了，更在于这每一根雪茄里面，我都小心的加入了当初志钧给我寻来的海洛因！

    而后的闰二月，光绪奉了慈禧的懿旨去东陵视察，几乎是在他离开的同时，慈禧带着皇后去了颐和园住。这皇宫里便只剩下我和五妹了，因为光绪的关系，我面对五妹多少有些心虚，这些日子来我也是尽量避免和她单独会面，如此一来，我们这对亲姐妹，多少都有了些生疏。

    于是这日子就益发的难熬，习惯了每日见到光绪，习惯了听他抚着我的长发说朝廷的事情，习惯了他有时深夜偷偷溜到永和宫来（溜过来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所以现在，处处都不习惯。这种感觉，是不是可以称之为思念？

    每日没事就踱到宫门口望着，期待光绪的身影能在重重宫门后出现，然而，日复一日的失望，已经一周多了，他还没回来，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他的具体情况，所以最初的思念日渐成了担心，虽说光绪没这么短命，但现在时局多少有些乱，万一……

    我不敢想下去，却也因此夜夜不能寐，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什么事情都没心思去做，连荣禄托人来要雪茄我也大方的又给了他一盒。

    整日的我不是发呆就是去宫门那望着，一颗心好像被蚂蚁蚕食般痛苦，有时神智清醒的时候我也会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几日没见那个男人嘛，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呢！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就这样沉沦下去，都已经十日了，他离开十日了……

    就在这天傍晚，我见到了久违的小顺子，因为他是随光绪一起去东陵的，所以见到他我便激动万分，拉住他问道：

    “皇上是不是回来了？皇上可好？为什么没人通报我皇上回来的消息！”

    “娘娘先莫激动，万岁爷已经回京了，只是有些事耽搁了还没回宫，所以特地叫奴才来请娘娘出宫一聚。”

    出宫一聚？这是怎么回事。我怀疑的看着小顺子，他却一副坦然的样子叫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听他的换上衣裳随他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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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行宫

﻿出了宫，坐上轿子，怀着不安的心情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下了轿我才发现，他们带我来的正是那次我和光绪同游的地方。

    更令我吃惊的是，在这山明水秀，花草繁盛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顶装饰华丽的大帐篷。从上到下的明黄色令人一看便知这是皇帝专用的营帐，我心生疑虑，光绪既然回到了京城为何又要在这扎营停留，难道他不了解我的思念之苦吗？

    未等太监进去回报，我便径自撩开帘子进去了。赫，我整日心心念念着他搞得自己茶饭不思的，他倒只管自己享受的舒服呢！且看这营帐，足有一般的蒙古包四五倍大的两个帐篷前后连接起来的，中间用雕花屏风分隔，前面的办公室兼餐厅部分摆了这一路上各州府献的好吃的好玩的，就连那张本该用来办公用的台子上也堆满了七七八八的民间小玩意，后面的卧室虽然被挡住看不到，但想也知道一定是松软舒服的大床，没准夜里还有美貌宫女随侍左右，再说那些地方官员懂得献上吃的喝的难道就不会献上美女来讨皇帝欢心？哼，难怪如此这般的乐不思蜀，我真是脑子秀逗了才在宫里担心你是不是吃不饱穿不暖！

    见我来了，光绪兴致很好，全然没注意到我脸上的怒容渐盛，拉着我问道：

    “你觉得这个营帐如何？可还算舒适？”

    我闻言更是来火，我这正生气呢，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皇上的营帐自然是舒服，要不然皇上怎么宁愿在这扎营也不愿回宫呢~”我冷笑道。

    光绪听得出我言语中不加掩饰的讽刺，却并未立即辩解，只是过来搂住我，调笑的说：

    “怎么，挂念我啊？怪我未能早日回京？”

    “谁挂住你啊，”我赌气的推开他，“你和太后都不在宫中，我不知道多惬意呢！”

    “是吗？这么惬意怎么面颊还消瘦下去了？眼睛也不太有神采，哎~不是这几日不见我，就因思成疾了吧？”

    这家伙！还越说越像那么回事了，可恨我这会竟被他气得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事实根本就是他说的那样嘛，哭~），干脆坐到一旁不去理会他。

    光绪见我好像真的生气了，有些慌了手脚，却又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得乖乖的在我身边坐下，试图解释些什么。

    “其实，我这次之所以回来迟了，是因为……”光绪讷讷的开口道。

    “皇上不用跟我回报，我也不关心！”我打断他，一半是为了赌气，一半是害怕他给出一个根本没有说服力的借口。

    都说太喜欢一个人以后，就会患得患失，我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吧。

    “我不管你关不关心，我都要说完。”光绪抓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身子转过去面对着他，“在这十多天里，无论是在车上颠簸前行，还是在祖宗陵前祭拜，抑或者是与地方官员饮宴，我都无时不刻的想着你，我害怕太后趁我不在害你，我担心你不注意自己身体又病倒，所以我便加快行程希望能早日回来见到你。但是，”说到这，光绪望着的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闪出点异样的光彩。

    “昨日回程的路上经过此地，我想到上次和你来这里时的情景，虽然当日你没有说，但我知道，不能在这里盖一座行宫，你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所以我希望能做些事情补偿你。”

    “补偿我？”其实整件事情就是光绪自己在那瞎想八想的乱猜测我的心思嘛，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所谓的补偿到底是什么。

    “你随我来啊。”光绪说着便抓紧我的手，带我穿过走到后面。

    “哇哦！”看到里面的样子，我不禁叫出声来！

    湖水蓝的绸缎装饰的穹顶，上面居然还用金粉画上了点点繁星，再往下看，正中央摆着的是一张硕大的床，特别之处在于床的上方挂着一顶西式悬帐，淡紫色的轻纱朦朦胧胧，下面垂着金色的流苏，迤逦地围绕床周。透过那帐子，依稀可那床上铺着如柔云般的素缎，叫人不免想象躺在上面皮肤与之轻触的舒适感觉。

    床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各色的花瓣，因而空气中也隐隐飘着些淡香，最后，在整个营帐的边缘竟是一圈水槽，上面漂浮的除了花瓣，还有点点摇曳的红烛。

    一切，如梦如幻……

    “这就是我给你的补偿，只属于你的行宫。我会给你你要的一切，即便现在我不能真正做到，我希望能给你一份你想要的美好回忆。”光绪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有多久没感动过，

    若不是你那么强烈的保护我。

    若不是你的那一句你有的不多，

    却愿意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我感觉似乎有种不明液体模糊了我的眼睛，讨厌~最恨人家跟我玩感动了，都说了我是心软的人嘛~

    谁知道这一切还没完，光绪突然走到床后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音乐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这时我才发现，后面居然藏着一台古老的平面式留声机。

    “这是洋人最先进的留声机，是英国公使送给我的，稀罕吧，只要摇上几下，它就能发出声音。”光绪兴奋的示范给我看。”

    “稀罕稀罕，天下人都要讨好你这个皇帝拉~”我戏谑的笑道。

    “是吗？”光绪反到认真起来，“那你要怎么讨好我呢？”

    看着他那略带些挑衅的眼神，我来了注意，嘿嘿！

    我挑起了眉，以让人酥软的声音问了句“这样可好？”

    未等他反应过来，我便轻轻地揽住他的脖子，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慢慢地吹气，感觉到他身体僵硬，呼吸变重，于是玩心一起，往他的耳垂轻咬一下，果然光绪身体一颤，将我拥到胸前，脸上混合着错愕和激动的表情，四目相对之间，笑容如桃花般绽放

    就在此时，我又浅笑着慢慢推开他。

    “载湉，我们跳舞吧。”

    未等他的思绪回过来，我已经在这屋子里和着音乐声翩翩起舞，华尔兹，探戈，恰恰，踢踏，跳什么都好，反正光绪都是一窍不通，我只管肆意的舞动，光绪反应过来后饶有兴趣的跟着有样学样（滑稽的~），我们一通乱跳，踩到对方的脚也只是相对着大笑到爬不起身……

    这场有些疯狂的运动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俩不约而同的躺在那张大床上，喘着粗气，嚷嚷着“累死了~”（此情此景，叫旁人看到了，定要误会些什么的）。

    “其实，我并不想要什么行宫，那一天让我闷闷不乐的，是一种担忧。”四仰八叉得躺着，我望着夜幕般的穹顶，喃喃的自语道。

    “哦？担忧什么？”光绪转过头来，一边玩着我的头发一边问道。

    “担心有一天，我们不能再像这样，担心岁月会把一切改变，担心现在如此美好的爱情不长久，担心……”我说出了心中的一切的不确定。

    “不用担心。”光绪伸出手将我的头揽过来，说道，“你的脑袋都在想些什么，也许时间会变，也许周遭的一切会变，但只要你我不变，这份爱就不会改变。现在你是我堂堂正正的嫔妃，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自己现在变得这么婆妈了，只是心中还有些不确定，许是因为在我熟悉的历史里，光绪的这份深情并不属于瑾妃的缘故吧。

    光绪没有等我可是出来便捂住了我的嘴，对我轻声道：

    “不要整日的皱着眉头，不要再担心，在我身边，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他嘴边那抹温柔的笑意最终彻底平复了我心里的所有担忧。

    爱新觉罗&#8226；载湉，既然你就是让我骆新此生矢志不渝的那个人，那我也应该为你抛开一切的疑虑了。

    想到这，我冷不丁的抬起头，对着他的唇吻下去，在他错愕的神情中（在他受到的教育里，我这种行径与荡妇无疑），我的舌尖不失时机的滑入他口中，挑逗着他的唇齿，渐渐的我感到光绪的身子变的炙热起来，我的双臂圈住他的脖颈，眼神带着魅惑的意味。

    他不再犹豫，除下我的衣衫，回吻我身体的每一处，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传遍我的全身，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明显加快的心跳，整个人也随之燥热起来，积极的回应着他，在这梦幻般的行宫中，我们缠mian着，证明着彼此对对方的心意……

    “你要我住进你心里的防空洞，

    不让无谓的思绪暗涌，

    再多分扰也都没有用，

    你决定了我所有的喜怒哀愁。

    你把我带到一个停泊的港口让回忆可以避避风，

    仰望着夜空听潮起潮落，

    为你我不再向往着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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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铁路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看见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清秀俊朗的眉眼叫我心动，想我何德何能，竟能与这样优异的男子共度此生，我忍不住暗自得意。

    我就这样迷恋的望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疑惑的看着我。

    “皇上——起床啦！”我学着那些太监的嗓子模仿老哥小时候叫我起床的语气对他大吼，估计他第一反应就是——河东狮吼重处江湖拉~

    拉着他起来后，我硬逼他给我画眉，受那些小说影响，我对那些古代夫妻间的画眉之乐早就艳羡不已，现在难得回到古代，自然也要过上这么一把瘾了，况且咱的夫君还是皇帝，这眉自是画的金贵万分了。

    然而事实证明，浪漫这玩意，是不能依样画葫芦的。我家载湉同学显然是没有享受过画眉之乐，自然这技术水平也有待提高，我眼睛上那两条粗粗的黑线便是证据~

    携手回到紫禁城后，我恋恋不舍的和载湉告别，回到永和宫。这些天恍恍忽忽的，很多事情都搁下了，是时候好好处理下了。

    首先是志钧那边的安排，幸而有他一直看着，第二批训练的人已经陆续安插到禁军和侍卫里面了，我心里略略安了些，既然我决心要和载湉站到同一阵线上，这些人就要好好利用才行。

    收起志钧写来的信，心里却纠起了另一个结。志钧听说上次皇上生病的时候，五妹被太后赏了耳光子，颇有些担心，所以问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我身在宫中，这件事情我却知道的并不比他多，事实上，载湉那次生病，彻底的改变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因此，我一直都没有想到怎样去面对五妹，事情原本应该怎样发展下去，她无法预见，但我却不能当不知道。我的出现，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爱，这一切，我该怎样去补偿？

    逃避总不是办法，我还是决定去景仁宫一趟。

    五妹见我来，显是有些惊讶，自从慈禧和隆裕去了颐和园我们不用日日请安后，我俩就没见过面了，算来已有差不多半个月了。

    “姐姐今儿怎么来了，也不事先叫人通传声，我好叫人准备些点心招待啊。”五妹微笑着起身迎我，眼神却有些掩不住的疲倦，说真的，她的脸色最近差了很多，叫我看的愧疚更深。

    “没什么，就想过来看看你。”我低低的开口道（显然，底气不足~）。在路上想好的一番说辞完全完全就出不了口嘛。

    倒是五妹先提了个话题：

    “今早皇上回来了，姐姐听说了吗？”

    呃，为什么一开口就提到皇上呢，冷汗啊冷汗~

    “嗯，这个，我知道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声音越来越低。

    “我打算今日去见皇上，为志锐和志钧二位表哥求个缺，姐姐看如何？”五妹虽说是在征询我意见，但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已经下了决定了。

    “四姐也想为家人谋些福利，只是此事最好从长计议，这样贸贸然过去，若为有心人见到，一句后宫干政就叫我们好受了。”我提点她道。

    “要从长计议到何时？现在太后去园子里住了，皇上也能做得上主了，此时不提更待何时。姐姐是好耐心，只是志锐表哥那为这事已经催过我好几次了。”

    这个志锐！历史上那个珍妃卖官事件就是他从中牵的线，照现在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四姐，志锐志钧两位表兄从小与我们一起在广州长大，感情比之亲兄妹更甚，如果姐姐现今在皇上那开得了口的话，不如也帮着说两句吧。”五妹望着我的眼神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反教我心里直打鼓。

    她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也是，我最近和载湉走得太近，宫里已经多少有些传言了。

    “这个，我尽量吧，不过对此事你也不要太上心了，免得落人口实。”我讷讷道。

    “我还怕什么？”五妹仰起头，冷笑了一下，“自从上次老佛爷叫人当众打了耳光子之后，这宫里现在谁不避着我，连姐姐你不也学人家明哲保身吗？你放心，我不管你，这阵子连皇上都对我冷淡不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什么可畏惧的？我只能趁着皇上还对我有那么点情意，给自己人争点好处，日后也能有所傍依。”五妹越说面上的表情越冷。

    我的心一阵痛楚，只一场变故，记忆中那个少不更事的五妹脸上居然会出现这么绝望的表情。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对自己说我要尽自己所能的去保护她，一直以来我也真的把她当作自己妹妹一般，只是最后，我非但没能保护她远离慈禧的迫害，还间接的伤了她！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景仁宫，我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勇气，我无法面对由我自己造成的伤害。这些天，我只管自己的小幸福，却何曾顾及过五妹是怎样的处境？我一度以为自己是来拯救她的，实际上我只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

    我头疼欲裂，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只能先叫人传话给载湉，希望她能尽量满足五妹的要求。

    第二天，刚起身就有人送来荣禄的来信，内容不用看也知道啦，又是要雪茄嘛，两盒下去，怎么都上瘾啦，哼，这次我不会这么轻易就给你了，我叫人回话给他说我这儿的雪茄都已经给他了，他要想要去找皇上讨好了。

    等到他找到载湉，自然就要为我们做些事来换这海洛因雪茄了。

    以前看过些电影说那些黑帮靠毒品来控制一些重要人物，没想到今日我竟也赶上了这种勾当，果然是生逢乱世，什么都做得出啊！

    傍晚的时候，在碧琳馆我等了很久都没见到载湉，心里不免有些慌乱，也顾不得什么避忌只管寻到养心殿去问才知道原来他傍晚时分去了颐和园。

    照说慈禧在园子里皇上隔个三五日去探下便好了，怎么昨儿回来去过一次今儿又去了，况且即便是请安也不该傍晚过去吧，莫不是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我身在内宫什么都不知道。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到深夜时分我才见到载湉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着众人退下，我伺候他脱下外袍，边问道。

    “今日早朝，满朝大部分文武居然联名上书要求停止修建芦汉铁路，说什么劳民伤财且引致诸多非议，真是荒谬！当年同法国人那场仗，若是有铁路运送物资，我大清何致兵败！这修建芦汉铁路乃是去年朕亲自下的决议，为此朕不惜同意张之洞以我堂堂大清之威向一介小国比利时借贷，如今修了不到半年，为此居然就叫我停工，真是不知所谓！咳咳……”载湉说到激动处，急火攻心，咳嗽起来。

    “皇上保重龙体啊，那么此事，恭亲王怎么说？”时至今日，在朝上，奕已经差不多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六叔办了多年的洋务，自然见识广博，对此他倒是不同意的，但蹊跷的是，朝中众人似乎商议好一般，一点也不肯让步，几乎是要逼着我停了这铁路。”载湉喝了口我端来的水，略略平静了些。

    “所以，你认为此事与太后有关，故此你才赶去了颐和园？”我有些明白了。

    “正是，但太后居然以正在听戏为由叫我足等了一个半时辰，好容易等到她见了我，却只得她撂下一句‘皇上已然亲政，凡事宜自行决断’便赶我回来了。”载湉有些恼怒，眉头又不免皱了起来。

    “太后这是在给皇上出难题啊……”我自言自语道。

    “何止是出难题？她根本就是在警告朕，虽然现在我得以亲政，但只要她愿意，她一样可以煽动满朝文武将我赶下台来！”载湉愤愤道。

    “那眼下如何是好？”情势强过人，我也没了主意。

    “哼！我且先准了他们的提议，但回头我会请乔治私下联系外国公司来申请承办铁路修建，到时候看他们这些听到洋人就吓得腿软的家伙要怎么说！”与乔治接触多了以后，载湉对洋人显然没了之前那种抗拒，现在更懂得运用洋人的力量来平衡朝中势力。

    “只是，”我有些担心，“现在洋人这么强势，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这铁路的修建权一旦交与洋人，日后要讨回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的担心我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现下的情况，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总不能一直叫那老婆子骑在我头上吧。另外，我决定了，要整顿北洋水陆军队，另外派人去东北练兵，不日我还将命人修建关外铁路。最近传来消息，沙俄打算修建西伯利亚铁路，来犯我大清‘龙兴’之地，再不拿出我大清国的国威来，只怕东北大好河山都要成为沙俄的盘中餐了！圣祖康熙当年可以拒沙俄人于国门之外，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我也断断没有理由把祖宗的地方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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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意外

﻿看到光绪激昂的样子，我也不免跟着心潮澎湃，军事什么的我向来不懂，但我也知道以清军现在的实力，要与沙俄也许可以，但这周围虎视眈眈的，又何止一个沙俄！

    不过怎样都好，我还是很乐意看到自己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

    次日上午，我也叫上五妹去到园子里给慈禧请安，一则这些日子来我们都没过去颐和园那，估计老婆子早积攒了一肚子火气等着我们去发泄了，给她个机会训两句也好，省的成天憋着难受回头想写阴招来害人。二则我也想去就现在朝中形式谈谈慈禧的口风，对于载湉这个皇帝，她究竟是什么个态度。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见到我来，慈禧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悦，反而命太监捧出福建新近上贡的普洱茶与我们共品。想到喝着的是后世上百万一饼的茶叶，我就格外珍惜，可惜，还是品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近宫里都还好吧？”慈禧一边端着茶杯小口的饮着一边随口问道。

    “回太后的话，宫中一切安好，老祖宗不必挂心，只管在园子里安心住着好了。”我温顺的答道（对啊对啊，干脆住一辈子省的你回去兴风作浪~）。

    “嗯，这便好。也还要请你们帮我多多照看着皇上。”慈禧说着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婆子果然不会转性~）却还要故作镇定。“老祖宗言重了，照顾皇上本就是我等的分内之事，自当尽心尽力的。”

    “瑾嫔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听说前两天你把永和宫的厨子都调去御膳房了，真是贤良淑德，难怪连皇上都对你很是看重啊。”慈禧的一番话绵里藏针，直刺的我猝不及防。

    原来，即便是待在颐和园足不出户，外朝内庭，什么事情还是都瞒不过她啊！我是把我的厨子调到了御膳房给载湉用，一来是对他的那些个饭菜看不过眼，二来则是怕慈禧日后在饮食中加害于他，毕竟历史上关于光绪之死，很多人都说是慈禧下的毒，不得不防。

    也不出奇，慈禧十六岁进宫，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真不知道宫中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她的人~而这期间两度的垂帘听政又为她在朝中积累了大量的人脉，与其强大的实力相比，我和载湉所拥有的，实在是微不足道。

    但是，我不会因此而丧气，我就不信她还能永远这么强势！

    “厨子的事是瑾儿错了，照顾皇上起居饮食本是皇后之职，我见那些个奴才不够用心，皇后又不在宫里，才自把自为的把我宫里那几个厨子调过去先用着，至于究竟该怎么办还得等皇后回去拿主意啊。”我低头道。

    “你说的也在理，皇后，你去收拾收拾，回头就跟她们一块回去吧。你是后宫之主，凡事总要等你来拿主意呀。”慈禧慢慢的说，果然她还是不放心我们，想找隆峪回去监视我和五妹，或者，还有皇上。

    “静芬想待在太后身边，为皇上尽尽孝心。”我想，皇后是不想回去的吧，先是五妹，接着是我，皇上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吧，回去作甚呢。

    “不要说糊涂话了，你的孝心，皇上的孝心，我都明白。但你是皇上从大清门用轿子抬进来的皇后，我这做姑爸爸的怎能整日把你留在自己身边，教你和皇上生分了呢。”慈禧耐心的劝道。

    见此隆裕也没再多说什么，她的性子向来是温和的，从不愿拂逆任何人，无论是她这位皇爸爸，还是紫禁城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老祖宗身边总要有人照应，珍儿愿留在此处陪着老祖宗，还请老祖宗成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五妹跪了下来请求慈禧让她留在园子里。

    我愕然，五妹这是脑子糊涂了还是怎地，慈禧对她早就不是刚进宫那会的疼爱有加了，她怎么自己还往这火坑里跳呢！

    然而，我要挽回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慈禧已经开口了：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那边留下吧。”

    事已至此，我只能趁着皇后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寻到志钧为我安排在慈禧身边的那个宫女小莲，请她务必要帮我看好五妹，一旦慈禧有什么行动，一定要即刻通知我。

    五妹，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想法选了在这种时候留在这个老巫婆身边，但是如今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从小莲口中，我得知，这些日子不断有官员过来请安，所以慈禧虽然不出门，外面的事情还是一清二楚。

    对此我颇为无奈，只能吩咐小莲暗中记下哪些官员来见过慈禧，日后打击报复也好有个依据，对吧。

    另外，小莲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我一直以来调好送到慈禧那的那些什么香膏唇膏之类的东西，她除了第一次送去的时候找太医验了下之外就从没动过，已经堆满了一抽匣（即便是最近没心思弄这些，我也叫云儿负责帮我配了送到颐和园，没想到根本就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啦，虽然我也不算好心，嘿嘿）。

    慈禧的疑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啊，看来我们是没指望毒死她了，还好，下毒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我也没考虑过。

    还是逼宫吧，要嘛不做，要做就做场大的！不过即便载湉同意，我也找不到那么多兵力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这一天过的真是憋屈，所以即便是傍晚见到光绪和乔治，我也是木然的提不起精神，不过他们俩就铁路承办权要交给哪家公司一事议论的热火朝天，也顾不上我。

    我在一旁听得颇为无趣，最终决定抛下他们出去溜达小会。这天气日渐暖起来了，如果在外面，现在应该是一派郁郁葱葱的景象吧，可惜这里是皇宫，即便是少有的几处花园也全然是人工营造的景致，让我最接近自然的怕就是头上那片四方的天空还有那长年不绝的乌鸦叫声吧。

    从西花园所在的建福宫出来，我有心去看看后面的漱芳斋，这个现如今被作为戏台用的地方一百多年后因了一部电视剧而声名大振，这恐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吧。

    经过重华宫附近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宫女拦住了我。

    “这位姑姑，这条路不通的。”我今天穿得比较素净，头发也只是自己随手绾的，这小宫女大概是新来的，直把我当作了宫女（新入宫的宫女一般称年长宫女为姑姑）。

    “哦，谢谢你的提醒，这边过去，该是重华宫的偏门吧？”我随口问道。

    “是，不过这个门已经封住很久了，据说……”那小宫女欲言又止。

    “据说什么，但说无妨。”我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

    “据说，”那宫女好像鼓起什么勇气似的说，“那边以前死过人，所以总是闹鬼……”

    我哑然失笑，受现代思想的影响，我对于此等怪力乱神之事向来是嗤之以鼻。不过一时兴起，存心想逗逗眼前这个小女娃子，便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倒挺有意思，你且说说，这传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一会我不摆事实讲道理好好给你上一课，破除封建迷信，要从娃娃抓起！）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姑姑都不让我们说，还是她们私下听一些小太监无意间说起的，据说啊，“说到这，这小丫头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当年孝哲皇后就是在这儿被老佛爷给逼死的，所以她的冤魂一直不肯散去，听说曾经有人半夜在这见过穿着白衣的孝哲皇后呢~”

    毕竟还是刚入宫不懂事的孩子啊，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要是换做其他主子听到了，只怕登时就可以拉出去乱棍打死。想到这，我爱怜的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这番说话，千万不要在对人说了，这可是要杀头的！你还这么年幼，怎么就进宫来了？”

    “敏儿不小了，已经十二岁了。额娘说我是姐姐，这么大了应该进宫赚钱养活弟妹了。”这小女娃子仰起头得意的样子叫人忍俊不禁。

    “你这小娃到有点意思，罢了罢了，你回头过去永和宫找小李公公，叫他把你调到我这来吧。”我不忍心看这孩子在宫中摸爬滚打一不小心丢了性命，一时心软又打算将她护到自己翼下。

    那女娃虽然天真，但却不笨，听了我这番话，眼珠子一转，已经跪倒在地上：

    “敏儿谢娘娘恩典！”

    我看她那小大人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转身拉过她起来，眼角瞥到旁边的重华宫，突然脑中精光一闪，孝哲皇后——同治的皇后——阿鲁特氏，闹鬼！！

    有些什么在我脑中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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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回忆

﻿不顾那个叫敏儿的小宫女阻拦，我一意走进了那条在夜幕中不太看得清楚的小巷子。

    与宫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整个这条路上都没有一盏灯，自然也是没有一个人，走起来叫人有些不安。幸而我对鬼神之说向来不信，所以除了走路要小心免得跌跤外，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一番摸索好容易拐过去走到路的尽头，结果却叫人有些失望——铁将军把门。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一把半尺长的雕花铜锁。宫里守卫森严，所以一般各个宫外面的宫门一般是不锁的，除了个别没人住的宫殿才会上锁。而眼前这把锁的差不多是我进宫以来见到最大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里的确有古怪。

    我抬眼望望四周的情况，这里应该是重华宫后院，我琢磨了下，决定转出去从重华宫前门进去看看。

    这重华宫是乾隆爷当年住的地方，自咸丰年间起这里就没什么人住了，只是收些典籍诗词什么的。所以，我完全没想到会有侍卫阻拦我进去，即便是在我亮出了瑾嫔的身份后。

    事情益发的蹊跷了，那两个侍卫给出的解释是太后在里面设了香案祭奠穆宗皇帝和孝哲皇后，所以不准人进去。这理由我当然不会相信，所以……

    第二天，我派了小路子过去给我盯着重华宫，三天下来，小路子跟我回报：每天早上的时候，都有位储秀宫的宫女拎着一篮子的东西进去，出来的时候篮子都是空的。

    种种疑点更加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测，现在只欠一个行动来验证这一切了。

    所以在一个初夏的早上，重华宫外的两个侍卫在喝下一个小宫女送来的甜汤后，开始一趟趟争着往茅房跑……

    瞅见一个他们两个同时离开的当儿，我顺利的流进了重华宫，穿过前院和中院，如愿来到了后院的翠云馆，这里显是很久没人来了，院子里的石板中间已经不甘寂寞的长出了丛丛青草，从外面看那正殿，门和槛窗上的漆都已经斑驳脱落了，我在外面绕着看了下，没有下人，想来这里已经闲置很久了。

    但是这屋子，真的是空置的吗？

    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走进去，屋子里没有宫里惯用的檀香味，感觉有些不习惯，但左右仔细一看，黑金描漆的装修虽早已黯淡无光，但桌椅板凳倒无一不是洁净无尘。

    这里——果然有人住！

    还没等我察看完，里间就走出了一个女子，即便门窗紧闭，屋里光线有些昏暗，我仍然一眼就看出了，面前这个一身素白，未施粉黛的女子，便是去年我刚进宫那会见到的那个弹琴女子！

    “你是孝哲皇后？”我单刀直入的问出了我的疑惑。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那女子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一般，缓缓的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上次我穿的是太监服，所以她没人出来我），但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就是穆宗皇帝的皇后阿鲁特氏对不对？你为什么还活着？”我继续逼问。

    然而，她继续忽视我的问题，只是看了我片刻后，吐出三个字：

    “你走吧。”

    看着她欲转身离去，我怎么能就此放过她，于是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

    “你难道不想为你还为生下来就被人害死的孩儿报仇吗。”

    这个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因为某种痛苦的回忆袭来，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忧伤。

    “你究竟是什么人？”语气里有了些激动，很好。

    “我是一个想帮你的人，你躲在这里，如何能为你的孩子报仇？”继续蛊惑~

    “我的孩子，哼~我的孩子……”那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癫狂，“我的孩子早就死掉了，皇后？皇后也已经死掉了，现在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矣。”

    见此情景，我握住她的肩，问她：

    “那穆宗皇帝，那个听你弹《广陵散》的人，爱新觉罗&#8226；载淳呢？你也忘记了吗？”

    “皇上？”她迷茫的眼神里闪出一点星光，但片刻又黯淡下去，“皇上也死了，都死了……”

    “但是那个害你们变成这样的老妖婆，圣母皇太后慈禧，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你要打起精神，走出去，告诉世人她残害皇家血脉，软禁先皇皇后，无恶不作！”

    “我？我连这重华宫都出不去……”她悲叹道。

    “我有办法带你出去！”先夸下海口，具体办法回头再想。

    “你带我出去？那，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她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她很聪明，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你所要做的，只是以孝哲皇后的身份，告诉我，告诉大家这一切的真相。”有她的帮助，至少可以得到一些死忠于爱新觉罗家的老臣子的支持，另外也可以制造舆论压力，总之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坐下思考了一会，中途表情还有些痛苦的皱了几次眉，大约过了半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摆明了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嘛~），她终于开了口，以极慢的语速讲述那些久远的回忆：

    “我是十九岁那年进的宫，从当初选秀女那会起，我就知道圣母皇太后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年幼活泼，家世显赫的富察氏，但是那时候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知道皇上喜欢我，那就足够了。当我身穿大红的龙凤同和袍，一手握玉如意、一手握苹果，坐在十六个人抬的婚轿里，从大清门进到这皇宫里的时候，我是自豪的，大清建朝至今，也只有区区几位皇后享有这等殊荣（只有即位后的皇帝大婚才可以这样），然而，我没想到，从乾清门过去，要走的路，是这么的漫长……

    新婚以后，皇上一直对我疼爱有加，我们不像是皇上和后妃的关系，反而，好似民间的结发夫妻一般，皇上几乎每晚都过来我这，与我谈天说地，偶尔也会就朝中之事与我相商，最难得的是，皇上听说我喜欢弹琴，特地派人去民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早已经失传的《广陵散》曲谱给我，要说这皇宫里的夫妻能做到这样，也实在是难得了。

    然而这后宫的女人哪会见得我跟皇上这般好，于是太后从最初的旁敲侧击到最后干脆下旨叫皇上少过来我这，最后皇上一怒之下，干脆搬去了乾清宫，那之后，我只能整日弹着这首《广陵散》，希望皇上偶尔经过的时候，能够听到。

    即便这样，太后仍然不肯放过我，她找各种理由来寻我的不是，我总是咬牙忍着，因为皇上对我说过，他总会有出头之日的，为他，我甘愿煎熬着等待。

    可是等来的却是一个个坏消息，皇上偷偷溜出宫玩耍；皇上和恭亲王在朝上对峙；皇上流连花街柳巷……我的心就这么被一刀一刀的割着，我不能在这样守下去了，我去找皇上，我哭诉着劝他，不要再私自出宫了，请他为我，为大清做一个好皇帝。

    许是皇上心中对我还留有些许情意，他被我说服搬回了养心殿，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从前，连太后看我好劝回皇上都大发慈悲放了我们过了一段安稳日子，那段日子，真的很好呢，我们就好像新婚那会弹琴下棋，画画作诗，如果我知道这样的好日子我们只能过一个月的话，我一定不会劝皇上去上书房，去其他妃嫔那，我一定要和他一起度过这段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太医诊出皇上得了天花，仅仅一个月零五天，那个微笑着听我弹琴的男人，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大行皇帝……“说到这，阿鲁特氏忍不住闭上眼睛，两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流下。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平定心绪继续说下去（这边才是重点，之前哪些事我看正史野史多多少少也知道了点）：

    “皇上驾崩后，我日日待在储秀宫以泪洗面，直到有一日，太后过来，拿给我一个据说是我阿玛让人带给我的食盒，空的。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我绝食。当时我万念俱灰，只想随皇上去了，所以我便顺了她的心意，不再用膳。

    结果，两天后，我开始呕吐，宫女们自作主张请来了太医，结果诊断完太医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太后叫人送来一碗汤药，我想她一定是嫌绝食太慢，想早点除掉我这个眼中钉，我仰头喝下，只想早点去和穆宗皇帝相会，却没想到，那碗不是毒药，而是打胎药。

    那晚，我得知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失去了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脉，整个人天昏地暗，后来在外人看来，我的神志就不正常了。其实，我只是不愿清醒，清醒的去面对这一切……

    也许是到最后对我起了怜悯之意，也许是不屑杀我，最后，太后对外宣称我死了，实则把我关在了这重华宫里，除了每日有人给我送食物来外，每日伴着我的，就是这架鱼雁琴了，鱼雁传书，我日日地弹，不知道这琴声皇上能不能听到……”

    离开重阳宫，我想着阿鲁特氏的话，心里不觉有些沉重，最开始的时候，那样神仙眷侣，却逃不了天人相隔的命运，我和载湉，最后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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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银行

﻿一回到永和宫，我就派小德子带了一封信给当班的护军吴大，叫她帮我转交给志钧。

    里面的那封信是阿鲁特氏亲笔所书（居然这位同治皇后也会双手齐书，我简直要崩溃了，怎么着古代的女人书法都这么牛呢，我，我会双手打字，哼～），我要志钧亲手送到吏部尚书崇绮手上。这崇绮可不是别人，正是阿鲁特氏的生父。

    要说这崇绮，当年迫于慈禧的压力逼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些年多多少少为此事而自责。所以现在阿鲁特氏的这封信一出，将这位满蒙唯一的状元，在朝中颇有威信的国丈爷拉过来便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现在在朝中，站在皇上这边的，有户部尚书翁同龢，总理外务的恭亲王奕，另外还有些清流党的文人，对了，还有新近被任命为伊犁将军的志锐和正黄旗副都统的志钧（把急功近利的志锐外放，能帮得上手的志钧留在京城，光绪此举真是深得我心啊）。可是这其中，翁同龢做人有些迂腐，性格上也有些小气，用现代的说法就是团队合作意识不强；奕虽然厉害，但他毕竟老了，而且他做人太强势，要他听光绪的指挥倒也有些难；至于其他人，尚不成气候，这样的阵容，即便现今加上崇绮，也不足以与慈禧抗争。更何况最近皇上重用了我和五妹的表哥志锐，志钧还有老师文廷式，已经在里里外外的招来不少闲话，这种情况下，难保慈禧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惟今之计，只能让荣禄去到慈禧身边了。慈禧和荣禄之间到底有没什么暧mei或者儿时情怀我无从得知，但我知道作为慈禧的宠臣，荣禄在日后的帝后斗争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我叫人送了一盒雪茄，外加一瓶西洋香水（这是我花高价请乔治帮我从一位公使夫人那买来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4711，那个味道，真是熟悉啊，看来真的是两百年不变的古龙水~）。雪茄是给荣禄解毒瘾的，香水则是让他献给慈禧的。我要帮荣禄借这次献礼，重新让慈禧注意到他，从而在这醇亲王生病的当儿，成功上位！

    事实证明。这瓶用lalique水晶瓶子装着的香水让慈禧爱不释手（直接导致了在后来的半年内，慈禧身上一直都是这味儿~），而荣禄也顺顺当当的捞了个步兵统领当当。

    我在忙这件事的同时，载湉跟乔治商量着在办另外一件事——开国家银行。这是乔治的建议，事实上，对于国家来说，虽然要付出些利息，但在不知不觉中就可以增加一大笔流动资金，足可以缓解现在财政短缺的情况。然而此事一经提出，就遭到了大臣的反对，而带头的，竟是翁同龢。他的意见是，自古以来，国家都是要百姓去景仰，去依靠的，怎么可以与那奸商一般，欺诈百姓，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听载湉说到翁同龢的这番话，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帮夫子还真是迂腐啊，现在正值第二次工业革命，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还在这守着天朝上国的面子不肯脚踏实地的做事，要说国家最后就是亡在他们这帮人手上！

    “皇上觉得，百姓会把钱存到国家的银行来吗？”看到载湉有些烦恼的样子，我故意问道。

    “以国家的名义办的银行，百姓的钱财存入可以得到保障自然高于一般的银号，应该可以吸引到人来存钱。”

    “国家有钱用，百姓不用担心上当受骗，那银行不就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吗？”我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啊！”载湉一拍脑袋，“我只顾想着解决国家的难题，怎么没想到这件事对于百姓也是大大的有利呢！”

    ……

    终于，皇上和恭亲王费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力，说服一班老臣子同意办银行。此事交于户部筹办，计划于三个月后，也就是七月初，大清国公办的第一家银行正式开张。此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京城闹了个沸沸扬扬，街头巷尾的百姓议论的都是此事，我还提议在银行开业的那天，由皇上和太后亲自到场剪彩（为了解释什么是剪彩，我难免又费了一番口舌，哎，时代的差距阿），一来可以与民共乐；二来也可以用皇家的威严来给百姓以信心，让他们存钱进来。

    虽然照例有大臣否决，但皇上执意坚持，而太后也破天荒的支持皇上（这种出风头的新鲜事情，还是让慈禧颇为心动的）否决声也就渐渐式微了。

    这样一来，此事更是吸引了全城乃至全国的关注，载湉见势头不错，未等京城这边开张，就在上海筹备第二家了。

    我不遗余力的鼓吹光绪和慈禧大肆操办这件事，除了想粉饰太平，减少百姓对朝廷的抱怨外，还有另一个目的：我要趁着这几个月大家的精力都被吸引到银行的筹办上去的时候，办一件事。

    我要趁着这段时间李鸿章在京，会他一会。

    这位晚清重臣是日益成型的帝党和根深蒂固的后党都想要争取的人物，经过一年前的那次见面，我可以感觉到他有自己的原则，同时做人又很圆滑，不是那么容易拉拢的。不过，至少，不能让他跟了慈禧去。

    就这么着，我又一次易服来到了贤良寺。

    时隔一年，李鸿章居然只是愣了一下就认出了我，直叫我惊叹，如此方能位极人臣啊！

    “未知公公此番来有何贵干，可是皇上有什么口谕？”他尚以为我是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故此礼貌的发问。

    “李大人，我这次来，是想代皇上问一句，这大清是姓什么的？”我浅笑了下，问道。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对李鸿章来说却是有些棘手的。

    “这个，大清，自然是姓爱新觉罗的。”他镇定的答道。

    “有李中堂这句话便好，既然大清是姓爱新觉罗的，那他日若有人对皇上，对爱新觉罗家的江山不利，那李中堂也是定然不会视若无睹的，对吧。”我继续问他，相比他表明态度。

    “那是自然，莫说是对江山社稷不利，即便是有人要对皇上和太后不利，老臣也绝不会姑息！”这老狐狸看上去忠心耿耿，但主语变成了“皇上和太后”，这意思就大不一样了。

    “即便是李中堂这样的权臣，想要在现如今的局面下两面讨好，恐怕也是不容易的吧。”我干脆把话挑明了，看他作何反应。

    李鸿章的脸色有些微怒，我忘了，现在我的身份是个太监，他是堂堂的直隶总督，我这样说话是让他感到不太舒服。

    “老臣腐朽，不识何谓党派之争，但凡对大清有利，对社稷百姓有利的事，老臣甘愿一力为之，其他的，公公不必多言！“

    “大人所言甚是，奴才斗胆问大人一句，您觉得近日皇上宣布的开办银行一事可对大清有利？”碰了个钉子，我只能转移话题。

    “此举甚好，集民间之财为国所用，同时又能为民间实业家提供合理的信贷，的确有利。”李鸿章老老实实的答道。

    “那就大人您看，皇上可算一位好皇帝？”话题又绕回来。

    “皇上一心为国，勤政爱民，任人惟贤，自是一位明君。”

    “那大人还在犹豫什么，如若大人真的为江山社稷着想，就该在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刻挺身而出，站在皇上这边啊！”面对这样的精明政客，我的蛊惑显得那样无力。

    然而李鸿章却因为我的话略略沉思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皇上在犹豫什么，我便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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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决心

﻿回宫的路上，我想着李鸿章的话，虽然始终猜不透着老狐狸的想法，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公开支持慈禧，那也还好。

    “皇上在犹豫什么，我便在犹豫什么。”

    皇上在犹豫什么呢？

    礼义孝廉？还是对自己所掌握的力量没有信心？

    是时候，去和载湉好好谈下了。

    傍晚在碧琳馆，载湉兴奋得向我讲述着银行筹办的种种细节，我仔细听着，顺便给了些意见，直到他讲完，我提议出去走走。

    时值盛夏，每日直到这日落黄昏，外面才有了些凉意，徐徐的微风吹动着我的衣摆，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皇上可清楚孝哲皇后的事？”我边走着边问道。

    “略略听过些，孝哲皇后对穆宗的情意，在宫中是有口皆碑的。”载湉虽然对我突然提到阿鲁特氏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前几日见过她。”我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个惊天的大秘密。

    “谁？孝哲皇后？不要说笑了。”载湉的反应很正常~

    我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地说：

    “我不是在说笑，孝哲皇后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载湉依然觉得难以置信，但又问道“你在何处见到她的？”

    “就在重华宫！”说出这一切，心里突然有些轻松，这一刻起，这个秘密不用再由我一个人承受了。突然想到阿鲁特氏，是什么支持她在那样的环境下守着这个秘密熬了这么多年呢？

    载湉仍然不很确信，打算去重华宫亲自看下。我拦住了他，现在这么贸贸然冲过去的话很可能打草惊蛇，最好还是不要让慈禧知道我们晓得了这件事，先好好计划下才对，我可以感觉的到，这是打击慈禧很好的一步棋。

    我把载湉拉到紫藤架下坐下，看看四周无人后（其实一般皇帝来这后，都会有侍卫太监在门口守着，我只是想确认下罢了），我原原本本的将阿鲁特氏的话转述给载湉，另外还加上了庄太医当日所言。

    “啪！”载湉听完我的叙述，一掌打在紫藤枝上（可怜了这棵百年老树~），“这老虔婆实在是丧心病狂，为了一己私欲，竟残害皇室血脉，我一定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皇上且慢生气，要说这太后虽然做的不对，但好歹也成全了皇上呢，若是当日孝哲皇后顺利产下男婴，皇上这位子恐怕就坐不到这么稳当了。”我故意激他。

    “哼！这把沾着血的龙椅，我从来就没想坐过！从四岁被抱进宫起，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想不想做这个皇帝。是，看到如今的天下满目疮痍，我心痛，我想尽一己之能做点什么，但是这个皇帝，实在做得太憋屈，太后，洋人，王公大臣，个个都在看着朕，想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向着他们，而那些奴才们，从来都把我当天一样看，不敢说一句真心话，高处不胜寒啊！直到遇到你，瑾儿，我才觉得这皇帝做的有点意思。但同时我又开始害怕，害怕自己能力保护你，我对你的好反而成了别人害你的理由……”载湉的声音从最初的义愤填膺到后来越说越悲凉，直牵动着我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皇上不要这样说，为了皇上，一切的一切，我甘愿承受，只是，我害怕……”我欲言又止。

    “害怕什么？”载湉捏着我的手，关切的问道。

    “我怕他日，我们一旦有了孩子，只怕也难逃……”我引出我真正想说的。事实上我知道光绪皇帝由于身子弱，到38岁死，也未能得尝为人父的滋味。我说这句话只是想逼着他下决心和慈禧真正的斗上一番！

    “我们的孩子，”载湉好像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对，我们会有孩子，太后应该不至于害咱们的孩子吧，至少她的年纪已经不容许她第三次垂帘听政了。”

    “你也知道，太后不喜欢我和五妹，她一直都希望皇位的继承人是带着一半叶赫那拉家血统的，也就是你和皇后所生，所以，从我那次在养心殿侍寝后，太后就亲自送来加了芫花的百子千孙汤，目的就是防止我受孕。”我把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只等看光绪的反应。

    “该死，这老婆子竟歹毒至此，宁可让朕绝后也不愿放过你，为了你和我们未来的孩子，我再也不能退缩了！”载湉终于下定了决定，我如释重负，心里又有些愧疚感，可惜，即便是扳倒慈禧，我恐怕也无法圆你一个做父亲的梦……

    转眼又到了六月二十八——载湉的二十岁生日，自然又是大操大办，除了王公大臣和京官，不少驻外的官员也赶来道贺（李鸿章来京城主要也是为了这事~），这流水席从早开到晚，真是热闹非凡。

    在我的授意下，御茶膳房的宫女（嘿嘿，宫里有人好办事~）在李鸿章的酒里加入了些许曼陀罗花的粉末（据庄太医说，此物可用于刮骨疗伤时做麻醉作用，简单来说就是蒙汗药嘛~）。

    所以皇上寿辰当日，酒量向来不算浅的李中堂李大人仅仅喝了三小杯就“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着实闹了个大笑话。

    且说这李鸿章醉到完全叫不醒的程度，皇帝也只好“无奈的“吩咐太监把他带到养心殿偏殿休息，等酒醒了再送回去。

    回头宴席散了，各人也领了赏回家里去了，慈禧则回去打点晚上的家宴（主要是妃嫔福晋命妇之类的~七七八八倒也不必中午人少，加上都是女眷，所以更要仔细置办），皇上自然是回到了养心殿……

    同时，在小顺子的带领下，我悄悄从后门溜进了养心殿，成功和载湉在偏殿会和！

    看着呼呼大睡的李鸿章，我先叫人给他硬灌了一壶浓茶，又把他的脑袋摁到冷水里面涮了涮，如此这般，估计死猪也醒了，何况是一个李鸿章~（我不是故意想这样虐这位晚清名人的，不得已而为之啊，你们理解的哦~）

    “臣，臣酒醉失礼，还请皇上降罪！”一身狼狈的李鸿章刚一清醒，就打了个寒蝉（他大概也在纳闷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醉了），直直的跪了下来。

    “李中堂请起，爱卿酒醉皆因朕而起，何罪之有。”载湉俯身亲手扶起李鸿章，着人带他去换了件干净衣裳再出来。

    片刻之后，把自己拾掇好的李鸿章一出来，就满头雾水的问道：

    “此事究竟是怎样？还望圣上明示。“

    “朕今日特地布局引李中堂私下会面，只为瑾嫔日前代朕见你一事。”光绪颇有深意的看着李鸿章。

    “瑾嫔？”李鸿章显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到载湉身边的我向他微微颌首一笑，一下子也明白了七八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转而向我行了个礼：

    “臣不知是瑾嫔娘娘，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我尴尬一笑，忙以一句“不知者不为过挡了回去”。

    “以李中堂的能耐，自然也猜到朕今日寻你来所为何事吧。”载湉眼望向别处，微笑着说。

    “恕老臣愚昧……”这老狐狸还真打算装傻到底啊。

    “好，朕就跟你说个明白，朕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知李中堂你是不是还在犹豫？”载湉的声音微微大了点，配合犀利的眼神给对方施加压力（哇哦，从哪学的谈判技巧？）。

    “那老臣斗胆问一句，皇上下定了什么决心？”这……这老家伙益发的得寸进尺了~

    “你…”载湉气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你明明知道，却为何要多此一问？”

    “臣不才，不敢揣度圣意。”继续，继续装傻。

    “朕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扳倒太后，夺回本该属于朕的权力！”载湉怒火中烧的望着李鸿章说道。

    “那扳倒太后之后呢，皇上可想过？”听了这番话李鸿章居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问下去，我直接由愤怒转为钦佩了，如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真正是一个当权的大臣所必须的啊。

    “扳倒太后之后，朕自然是要强海军，兴工业，办教育，力图使我大清走上强国富民的道路！”原来不知不觉间，载湉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的想法，我真的是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呢~

    “好，好，好啊……”连说三个好字之后，李鸿章声音有些哽咽了，“我大清终于等到一位明君，老夫何其有幸，且冲着皇上这句话，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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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七夕

﻿光绪十六年七月初六，大清国皇家银行正式在前门大街开张。可惜身为后妃，我无从得见这万人空巷的热闹场景，只能学其他宫的主子那样，派了心腹太监出去看热闹，回来再讲给我听。

    虽然之前有英国人在上海办过银行，但京城还未曾有过，何况这次还是咱中国政府自己独资开办的，一时间，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无不争相过去看热闹存钱。

    听小德子说，天气虽然炙热难当，但道路两旁依然涌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其中还有不少洋人。当皇上和太后的车辇经过的时候，众人齐齐跪下（除了少数洋人咯~）叩拜同时高呼万岁，到了二人正式登上高台剪彩的时候，群众的激情被点燃了（估计跟那些大明星见面会的感觉类似~），大家齐齐的往前涌，差点没发生踩踏事件~

    慈禧见此情形笑得合不拢嘴（女人的虚荣心大大得到满足~），吩咐下去明天晚上要搞一场灯会与民同乐。

    “灯会？”对啊，明天就是七夕了呢~牛郎和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嗯，这主意不错。只是可怜了翁同龢这个户部尚书，又是一大笔开销啊。

    不过再热闹也与我无关，我心里暗想，反正我的身份都不允许我出宫去看的。也好，这些日子大概是忙里忙外的事情比较多，感觉比较容易累，趁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到了第二天下午，载湉突然派了小顺子过来通知我晚上一起去赏灯。我有些意外，但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想我骆新当年也是一爱玩的主，如今被憋在这皇宫里，日子久了难免也会想念当初ye夜笙歌的日子~今天总算可以出宫看看一直无缘得见的京城夜景。

    既然是皇上同意的，我便干脆连云儿和小德子也带上了，让他们也享受下出宫夜游的福利。

    见到载湉，我才知道今儿个赏灯慈禧提议载湉带上皇后，载湉这家伙呢，觉得有些尴尬（想也知道慈禧一定会在一路上拼命撮合他俩~），就硬拖上了我。

    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好，但我还是高高兴兴的跟着大部队出宫了。

    走到东四牌楼附近的灯会现场，我才感觉到了京城百姓人数之多，用摩肩接踵来说决不夸张。幸好细心的顺天府府尹早将我们与寻常百姓隔开了，所以说是与民同乐，实际上市隔着一队亲兵，咱乐咱的，他们乐他们的。

    “陈彝（当时的顺天府尹），给朕拿套便装来，朕要过去听听朕的子民对我大清有何意见。”载湉心血来潮的说道。

    “……皇上，这，使不得啊~”顺天府尹那老头子被皇帝的奇思妙想惊得一愣，连连摆手阻止。

    然而他没想到根本不需要他同意，就在载湉和他说话的当儿，那边赏灯的群众看到皇帝和太后亲临，已经激动的向这边冲过来，试问那不超过百人的亲兵如何挡得住这上万人的冲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载湉已经拉着我的手往反方向跑了（叶公好龙就是这样地，刚还激动的说要和百姓对话，这会跑得比谁都快，快别想了，疯狂的FANS们追上来了~）

    载湉拉着我一口气跑了四条街，直奔到了皇宫后面的景山那，后面的人群才被官兵拦截下来。

    气喘吁吁的载湉和我相对一视，不禁都“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我俩现在的样子，满头大汗，头发散乱，最搞笑的是载湉居然在跑的过程中把鞋都弄丢了一只……当然我也没好到哪去，今晚出来的时候特地画了个小妆，结果这汗一流……为什么清朝的化妆品就不防水呢？！

    得，趁着那些侍卫亲兵忙着对付过于兴奋的民众，我们俩转身溜进了北上门，进到景山里面。

    现在的景山主要是用来供奉祖先画像，大部分时候人迹罕至，所以一走进去就好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我们与外界的喧嚣隔离开来。于是我俩索性爬上了山顶的万春亭，站在亭子上面远眺，整个京城尽收眼底，其中灯火闪耀的那块就是我们刚刚看灯的东四牌楼，也不知道那场混乱处理得怎样了，哎呀，云儿和小德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难得想带他们出来，没想到还把他俩弄丢了。

    “也不知道灯会那怎样了？”看我凝视着那片灯火，载湉会意的说道。

    “是啊，不过有顺天府尹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其实我们刚刚不该离开的，有官兵保护总比自己在大街上逃跑安全。这下子没准他们正打着灯笼到处找咱呢。”我回过头思考一番后说道。

    “其实，”载湉眨了眨眼，“我是故意的~”

    看着我张大嘴巴愣在那里，载湉有些得意的说：

    “我多难得才有机会从宫里出来赏灯，倘若就这么坐在那看看就会去，那多没意思。所以刚刚人群冲过来的时候，我瞅准机会就拉着你跑啦。”

    呃，该怎么说呢~如果那天见李鸿章的时候我觉得他便成熟了的话，今天……本性回归~

    “对了，你进宫前家住哪？指给我看看。”载湉突然问道。

    拜托，这黑漆抹乌的，看得见的灯火又连成一片，哪里分得出我家在哪，不管了，干脆指了个大概的方向：

    “就是那的粉子胡同，我和五妹就是在那出生的（底气不足地说~）”

    “哦（显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是在南太平湖东岸的醇亲王府出生的（这个世人皆知了好不好~），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具体在哪，那会儿我还小，我进宫后他们也从那搬出来了，你可知道那宅子大致在哪？”

    这可难倒我了，对于北京城我的了解实在是少得很，这太平湖在哪我也不大清楚，算了，随便指一个地儿好了，反正你出去也是坐轿子，辩不出什么方向的。

    ……

    就这样，一个没怎么出过门的皇帝，和一个除了皇宫和自己家只去过前门大街，贤良寺两处地方的路痴，坐在幽静的景山上，指点江山……

    一个时辰过去后，外面的灯火渐渐少了，我也觉得周围有些寒凉起来，刚准备看是不是劝载湉回宫，却没想一起身，一阵风吹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缩了缩肩膀的同时，一件带着温暖的褂子已经披到了我身上。

    “是我不好，光顾着和你说话，都忘了时辰了，咱们回去吧。”载湉体贴地说道。

    那一刻，一种暖意袭来，不是来自于身上这件衣服，而是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

    沿着景山下去到神武门还有一段路，载湉走了没一会突然来了句：

    “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唱首来听听吧。”

    什么嘛~~~~~我是兼职CDplayer吗，过分！

    话虽如此，我还是乖乖的开口了：

    “You_are_my_sunshine，

    My_only_sunshine.

    You_make_me_happy_when_skies_are_gray.

    You‘ll_never_know_dear，

    How_much_I_love_you.

    Please_don‘t_take_my_sunshine_away.

    ……”

    这首经典的《you_are_my_sunshine》我一直很喜欢，却直到今日才有勇气对着一个男人唱出来。

    “你就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当天空乌云密布时，是你使我快乐。我的良人啊，你从未明了，我是如此爱你，莫要带走我的阳光。”我唱完后，载湉喃喃的说出了翻译的歌词。

    什么时候他的英文变得这么厉害了，不过这翻译咋怎么听怎么拗口呢~

    载湉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路缓缓的走回去，再没有说话。

    可是，在我们的心里，是彼此依靠着的吧。

    今天是七夕，在天上，牛郎织女通过鹊桥相会，而在人间，又有多少的男女相遇，结下三生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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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施粥

﻿回到永和宫，小德子他们一帮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和载湉跑掉后，小德子和云儿他们也被人群冲散了，后来小德子找到慈禧跟皇后的大部队跟了回来，云儿却到现在也没消息。

    我一听也急了，云儿一个女孩子家，时间又这么晚了，要是出个什么事那可该怎么办啊（我总算体会到之前我溜出宫时云儿等我回来的心情了~）！

    正担心着，那边太监回报，云儿被人送回来了。

    “你去哪了吖，可担心死我了。”我一看到云儿就拉她过来问道。

    “我，我被人群和大家冲散了，然后就迷路，然后…”

    怎么回事？今天的云儿很不正常，两颊绯红，说话吞吞吐吐。我屏退左右，又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啦，主子你不要问了啦。”不，不会吧，云儿是在和，和我撒娇？？

    完了完了，七夕之夜，云儿这小妮子动了春心了~

    “哦——，我知道了，你迷路以后，一定是遇到了某位才子，然后他好心一路护送你回来对吧。”

    “主子你真是太神了！你怎么知道的？”云儿一脸的惊讶。

    “还神呢，答案都已经写在你脸上了！”我没好气的说道，这丫头，连对我都不坦白。

    “来，给我说说，这是哪家的公子，回头我向皇上提提，把你许给他好了。”哎，女大不中留啊。

    “云儿不要，云儿要一辈子伺候主子！”这小丫头竟一口气跪了下来。

    “傻丫头，你也不小了，总要嫁人的，我咋能一辈子把你圈在自己身边呢，说说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啊…”云儿神情羞涩的回忆道，“他啊，个子高高的，脸有些圆，年纪不大，谈吐倒是不凡。”

    “哦？怎么个不凡法？”倘若真是人才，能收归己用也是不错的。

    “他说…”云儿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只管说好了，你知道你主子我最恨人吞吞吐吐的。”对云儿我说话一向不够客气，大概是在潜意识你把她当成了很亲密的人，所以才无所顾忌。

    “他说，朝廷这番开银行的确是创举，但先是剪彩后是灯会却是大大的劳民伤财，之前五六月份那场大雨搞得京城处处有饥民，这种时候，朝廷不想着多增设粥场，方便灾民就食，反倒把大把的银子花在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上，实在是荒唐……”云儿边说便用眼睛瞄我，声音也越来越没底。

    事实上，我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反倒是那个读书人的话叫我羞愧万分，之前那阵下雨的时候，我除了觉得到处湿湿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从来没想过这场大雨会让很多人家被水淹，失去赖以生存的粮食……

    还有，剪彩是我提议的，灯会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一直以为自己和那些福晋命妇不一样，现在看来，我根本是在自欺欺人，我压根也就是一个不知民间疾苦还自以为是的家伙。

    “那位年轻才子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他说他叫康广仁，广东人士。”云儿低头轻声道。

    康广仁，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我努力在脑子里检索……突然想到一个名字，康广厦！

    广厦是康有为的字，那么广仁——就是康有为的弟弟。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脑海中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已经统统浮现出来：

    康广仁，康有为的胞弟，清末维新派人士，戊戌六君子之一……

    为什么，云儿你喜欢上的会是这个人呢？为国家他可以横刀向天笑，对你，他又能做到什么？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云儿啊，你可知道，这个男子再高大再有才，也不是你能够依赖的良人啊。

    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只借口倦了结束了这场谈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大概是受了凉，我有些咳嗽，整个人懒懒的不想起身。但又想起康广仁说的话，勉强起身提笔写了封信给志钧，让他帮我在京城设两处施粥点，且让我多多少少也为这些灾民尽些心吧。

    但转念一想，施粥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照康广仁说灾民的数量不少，看来得要一大笔银子才是。唉，又是钱的问题。今年的份子钱我已经支了一百两给志钧处理宫外的事（只怕还不够，估计志钧私下倒贴了自己的俸禄进去），娘家虽然有些家底，但我却开不了这个口（毕竟不是俺亲爹亲娘啊~），想到这，我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形。

    最后没辙，只得把进宫以来这儿那儿赏的那些首饰小玩意挑了一包出来托小德子送到护军那给我带出去给志钧，好歹是皇宫里的东西，多少值些钱把。

    晚上照例过去碧琳馆，乔治也在，有半个多月没见到他了，整个人黑了一圈，都不知道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些个啥。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厮这些天都在京城的街头巷尾搜集大家对朝廷建银行的意见~嗯，好歹建议是他提出来的，做个市场调查也应该~

    “在我搜集到的情况看来，达官贵人大多对此都是抱赞成态度，把钱存进国家银行，省事放心还有利息拿，何乐而不为呢？至于普通老百姓，现在大多持观望态度，还有一部分人则对朝廷的这一政策嗤之以鼻。”乔治向来直话直说。

    “哦？什么人对朕的政策有意见？”

    “大都是今年五六月份京城闹水灾灾民，再就是这次上京考恩科的举人。他们一则认为皇上建银行不过是为了把百姓的钱圈进自己的口袋，另一方面则是对这次银行开张时的大操大办不满意。毕竟现在京城还有很多灾民流离失所，衣食无着。”

    “原来是这样。”载湉对银行这一举措是颇为得意的，冷不防被人浇了盆冷水，整个人有些恹恹的，“户部不是拨了银子赈灾了？”

    “哼！那些银子被各级官员雁过拔毛一通，真正用到灾民身上的还有多少！”乔治丝毫不给皇帝面子。

    “这班贪官污吏，连这赈灾的银子也要捞上一笔，真是太不像话了。现如今，乔治你看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看这银行应该也有不少人存钱进来，不妨先用来赈灾好了。在京城以银行的名义多设几处帐篷，外加施粥赠衣，确保百姓暂时安居。同时可以发行国家债券，定个五年十年的，利息比寻常存钱高些，尽量把百姓的钱稳定在银行里，同时可以向生意人提供抵押贷款，以钱生钱方是根本。”乔治侃侃而谈。

    妈呀，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了，怎么讲的全是现代银行的金融手段（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英国，金融业已经相当发达，乔治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些。

    “好！言之有理。可惜你是个洋人，不然朕定要封你做这皇家银行的行长。先生对朕多有襄助，他日得掌大权定当不忘先生之功。”载湉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皇上打算如何夺取政权呢？”乔治毫不客气的问道。

    “朕打算先行富国强兵之路，待到在朝中建立威信再逐步瓦解太后和其他亲王的实力……”

    “那要耗时多久？”乔治打断他问道。

    “约莫要上三五年。”载湉思索着答道。

    “三五年~~你能保证这三五年之内一切的事情就像皇上说的那样发展？太后不会对你采取行动？洋人不会寻个理由挑衅？”乔治一针见血的说道。

    “这……”载湉一时愣住。

    “你们中国人喜欢说狡兔三窟，这好的猎人想要抓住兔子也要多用几种方法，双管甚至三管齐下，到时任他太后再厉害也逃脱不了！”看样子，乔治已经有了计划。

    我正想听听看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建议，乔治却突然转向我说道：

    “娘娘面色看上去不大好，是不是病了？时候不早了，娘娘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嗯？什么意思？事关机密，暗示我回避，不要吧，正听到精彩处呢~

    “是啊，瑾儿你这阵子都消瘦了，这里里外外的你就别处处都操心了，快点回去休息，听云儿说你今儿早上又咳嗽了？哎，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呢~”载湉几乎是赶我回去了。

    我无奈的迈开了步子的同时，还听到乔治这厮轻声的说了句：

    “娘娘保重……”

    太太太过分啦……我受伤了，哼哼！

    我远远离去，只听到他们继续再说着：

    “首先，要和各国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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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惩戒

﻿八月，在银行方面出资，朝廷出人，灾民总算得到了适当的安置，我也很开心自己能在其中出到一份力，想我来到这儿以后，整个人性子真的改变了不少，换做以前的我，只会把那些金银珠宝往家里搬，什么cartier，bvlgari，tiffany，恨不得把店都搬回去。现在倒好，面对自己抽匣里满满当当的首饰，反到失去了当初那种收藏的心情（主要还是款式太古老~），能拿出去换些银子，让灾民吃上一顿饱饭，也算是功德一件。

    这段时间，载湉一口咬定我是过于劳累身体才不好的，勒令我不准再去碧琳馆和他探讨国事，还三不五时的派人送些燕窝人参来说给我补身，也不怕我吃的上火。

    要说这朝中有奕和李鸿章帮着载湉控制大局，在私又有乔治给他出主意，慈禧那也有荣禄看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就每日吃吃睡睡，偶尔和志钧联系下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和咱得“人才培养计划”进行的如何，日子过得太舒坦，直接就心宽体胖了~。

    快到八月中秋的时候，慈禧和五妹从颐和园回来了，这宫里的人又聚到一起了。我琢磨着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五妹了，一听说她回来便准备了些礼物过去看她。

    五妹虽然清瘦了些，但精神比之上次见面却好了不少，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五妹，太后对你如何，她有没有借故刁难你？”

    五妹闻言微微一笑，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一般，“没有，太后对我很好，教会了我不少人情世故，以后妹妹不会这么莽撞，再给姐姐添麻烦了。”

    “那就好…”嘴上虽然这么说，我心里反生疑窦。慈禧为人虽然喜怒无常，但要我相信她对五妹好，还真心给她讲道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姐姐今日来有什么事吗？”五妹淡淡的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不知怎么，五妹的态度让我觉得不安，那种不动声色的疏离……

    “哦，对了，志钧表哥叫我问候你。”我突然想起来志钧时常在信里问到五妹的情况，便随口说了这么句。

    “姐姐和志钧表哥有联系？”五妹头转向我问道，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微笑。

    “嗯，偶尔有太监带口信过来，说说家里的情况。”我想了下还是决定对五妹隐瞒我托志钧办的事。

    “是这样啊，嗯，刚从园子里回来，我有些倦了。”五妹说着作势打了个哈欠。

    “那我不打扰了，你休息吧”我有些怅然若失的退出景仁宫。

    我不知道这几个月在颐和园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五妹的改变却让我有些心酸，我们一起选秀女，一起进宫，爱上同一个男人，一起和慈禧作对，难道最后还是要形同陌路吗？

    中秋夜，照例大家是要一起吃饭赏月的，去年我装病躲过了，今年被载湉养的白白胖胖自然没理由不去了，也罢，且去凑这么一把热闹。

    乾清宫，从皇帝、太后到各个宫的主子济济一堂，正前方的供桌上供着月宫符象，还有一个老大的月饼（足有现代的结婚蛋糕那么大~据说有十斤重！），周围摆着各种小月饼和鲜花蔬果。

    我们一群人按着地位顺序一个个的拜祭（毫无疑问，我和五妹又是最后~），直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大家才坐下来分食那些小月饼，至于那个硕大的月饼，据说要收起来留到除夕吃（我现在考虑除夕那顿要不要装病不去了…）。

    就在我这狼吞虎咽月饼的当儿，慈禧又把矛头对准了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瑾嫔今儿一身装扮倒是素净啊！”慈禧瞥了我一眼，语气不明的说道。

    “是啊，这中秋喜庆的日子怎么也不戴两件像样的首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这些姐姐待薄她呢。”一旁的敦颐皇贵妃富察氏帮腔道。

    本来慈禧说两句也就罢了，这富察氏以开口我就冒火，之前她帮着慈禧诬赖五妹那笔帐还没跟她算呢！于是我便毫不客气的说道：

    “瑾儿不似皇贵妃那般家世显赫，气势非凡，自然镇不住这些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还好，瑾儿还年轻，即便淡扫蛾眉也无妨。”

    这句话一出，那富察氏的脸色刷的就变了，我这句话不单说她年纪大了，还戳痛了她的伤处。

    淡扫蛾眉见至尊，这个典故她自然知道，说的是虢国夫人受玄宗宠遇那会儿的情形，这位敦宜皇贵妃一生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同治皇帝在世的时候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不要说宠幸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所谓浓妆淡抹总相宜嘛~”皇后出来打圆场。

    至于载湉那家伙，一桌的女人在这暗地里别苗头，他倒是乐得作壁上观。

    我隐约觉着慈禧的面色有些不善，打算埋头快点吃完走人。

    “皇帝，这城里赈灾的事情处理得怎样了？”慈禧突然掉转话题问载湉。

    “回皇爸爸，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载湉一本正经的回道。

    “差不多了啊，对了，听说长叙家也设了两处施粥的台子啊？”慈禧状若无意的转向我问道。

    听见这话，载湉跟五妹的脸上都有些茫然，所以众人的目光就聚焦在了故作镇定的我身上。

    “咳咳，有这种事情？我没听说啊。”一定是志钧拿了我的钱便以我娘家的名义施粥，不过我想这种情况下还是装傻到底的好，毕竟慈禧应该不知道什么的。

    “是吗？你真的全然不知情？”慈禧盯着我问道。

    事到如今，我虽知情况不妙，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臣妾的确不知情。”

    “好啊！”慈禧勃然大怒，“那我倒问问你，你宫里那些首饰到哪去了？是不是在这儿？”慈禧一挥手，旁边一个嬷嬷拿出来一包首饰，我一看，正是日前我交给志钧的那些，一件都不少。

    “你以为你拿这些皇宫御制的首饰出去，那些当铺的老板敢收吗？一转手人家就送到了顺天府衙门，若不是我怕丢了皇家的脸面把这事压着，你那志钧表哥早就被抓进大牢里去了！”

    我闻言脸色苍白，姜还是老的辣啊，慈禧表面上不问朝政，实际上，我在外面施粥，志钧拿首饰去典当，样样都逃不过她的眼皮子。由此看来，只怕朝中之事也脱不了她的掌控吧。

    “本来你用这些钱去做善事，我也不该怪你。”慈禧又扮起了慈爱，“当你怎么说也是坏了规矩，本宫若是就这么饶了你，只怕日后这些奴才有样学样，还不把这皇宫搬空了！何况你还与外臣联络，这可是犯了我朝的大忌啊，皇上你说是吧。”

    见此情形，载湉也救我不得了：

    “皇爸爸此言在理，只是还请看在瑾儿进宫时日不长，不懂规矩且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小惩大戒下好了。”

    “她进宫也快两年了吧，算不得时日不长了，既然皇上说她不懂规矩，来人哪！把当初教授瑾嫔的教养嬷嬷带过来，杖责四十，还有永和宫那些奴才不能适时的行到规劝之职，通通给我杖责二十，减半年月钱。至于瑾嫔你，既然皇上都开口了，哀家也不忍心对你过多责罚，且降为贵人，禁足半年闭门思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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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孤立

﻿中秋月圆之夜，永和宫，一片哀号声……

    我看着上上下下的一个个捂着屁股走路的滑稽样子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因了我自己的一个失误，便要这一干人等陪着我受罪，心里的这种愧疚远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么了结，更多痛苦的事情还在等着我……

    第二天一早，富察氏就亲自给我送来了慈禧赐的木牌，说是叫我挂在身上，时刻记着太后的教诲。

    我接过一看，木牌上端正的刻着八个大字——“恪守宫规，谨言慎行”。

    换言之，就是慈禧在暗示我是个不守规矩，行为放肆的家伙，我握着那木牌，牙已经恨的直痒痒了，却还要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一脸受教的样子回道：

    “谢老佛爷教诲！此等小事，何劳皇贵妃亲自过来一趟。现在我这也没个人招待，老佛爷又着我禁足，就不便元送了！”

    那富察氏摆明了是来看我笑话的，自然不肯轻易放过我：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老祖宗可是千叮万嘱要我亲眼看着瑾嫔，噢不，瑾贵人把这牌子挂上才行呢~再说了，我来可不单为了这一件事，既然老佛爷下了懿旨降了妹妹这位份，咱也就得照规矩办，从你这挑三个人走（嫔配太监宫女各四，贵人配太监三个，宫女两个）。嗯，小德子，云儿，还有香儿都跟我走吧。”

    我一听这话顿时好像五雷轰顶一般，慈禧这是要孤立我啊！虽说这永和宫上下都还算忠心，但真正帮得上手的还要数云儿和小德子，不过最让我担心的还不是身边无人可用，毕竟这半年年的禁足期大家能不能踏出宫门还是个未知数。但现在不知道慈禧把他们调到何处，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他们俩是我的心腹，倘若换到个对我心有不满的主子，还不知道要将他俩折磨成什么样子。

    “不行！”我话刚说出口，那边云儿香儿小德子他们已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皇贵妃娘娘，我求你，求你…不要带我们走啊…我们要陪着主子，我们只要不要伙食份利，你让我们留下来啊……”

    见此情形，那边剩下的五个人也齐齐跪下求情。见此情形，我的不觉泪盈于眼眶，这一年多来，我虽然对他们不赖，但也谈不上推心置腹，没曾想在这危难之际，一心护着我的倒是这帮不起眼的奴才。

    见此情形，富察氏的眼神中抑制不住的鄙夷，冷笑一声说道：

    “哼！打明天起就有侍卫来守着这永和宫不许人进出，到时候这儿就跟冷宫没什么差别！现在把你们仨调去太后，皇后和珍嫔那伺候那是老祖宗对你们的恩典，别给我不识抬举！何况这宫里的人事调配又岂容你等置喙？”

    我双拳紧握，咬紧牙根说道：

    “我要见皇后！”事到如今，大概也只有皇后能帮我了。

    “见皇后？你凭什么，瑾贵人？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再说了，老祖宗已经下了旨，皇后心软，易被奸人迷惑，日后有关这永和宫的一切事务都交给本宫来处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根本宫说好了！”

    我心下一凉，知道此番再无逆转的可能，无奈的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不在意的滑下。

    我以为经历过那么多，我已经够坚强，原来，不是。

    “娘娘，”墙角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奴婢可以跟你走吗？我本就不是这永和宫的人，来了也没多久。”

    是敏儿那小丫头，终究不是自己身边带出来的人，有异心也是正常。也罢，我如今是失势之人，要强留她在这儿也没意义。

    “好，我看你这小丫头倒还算识时务，正好我身边也缺个机灵点的丫头，你就跟我回寿康宫吧。”富察氏边说编往我这瞄着，似乎看到我绝望沮丧是她人生最大的乐趣一般。

    可惜此时的我已经抹掉眼泪，恢复了镇定，我整了整衣裳，端端正正的挂上慈禧赐的木牌，清了清嗓子，道：

    “现在没事了吧，小…路子，送敦宜皇贵妃！”

    说完我就转身进屋，不去看富察氏那铁青的脸。难怪即便得慈禧力挺，这个女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做到皇贵妃，她的气度，胸怀甚至是心机，都离皇后的标准差的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差不多是我入宫以来最难熬的一段，屋子前后都有侍卫把守，连在门口走走都成了奢望。内务府从每日的伙食供给到布匹，茶叶，银炭等一律克扣到叫人无法忍受的地步。载湉和皇后都来过好几次，结果全被挡在门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一颗心啊，就这么煎熬啊煎熬的也就习惯了，只恨自己早前没学人家养几只信鸽好鸿雁传书，结果现在没落到连乌鸦也不在我屋顶上停了。

    由于没有太医可以进来，下人们的伤都好的很慢，我只能配些盐水帮他们消毒，同时把仅剩的一点金创药抹在伤势比较严重的地方，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居然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是上天保佑吧。

    到了九月中旬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一点转机。这天一早起来，我就听到门口有小声的敲门声，我开门一看，却是一个有些眼熟的侍卫。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之前安排入宫的齐格，听他说旁边和他一起守门的也是自己人，他们等了一个月才等到被派来守永和宫，也拖了他们的帮助，我才能知道这些日子外面是什么情况。

    从他们带来的志钧写给我的信中，我得知在我被软禁这永和宫的日子里，慈禧把宫里的人彻查了一番，他他拉家送进来的宫女已经被寻了个理由遣了出去，代我交首饰给志钧的护军吴大被查了出来，当即就推出午门斩首了。看到这，我的心里一阵沉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究竟是我的错，还是慈禧造的孽呢。既然牵扯到这宫廷斗争中来，这样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的见到吧，也许，终有一天会麻木的……

    就这么发了半晌的呆，我才回过神来继续看信，还好，由于之前的安排比较低调，慈禧并没有发现我们安排到侍卫以及亲兵里面的人，好歹还是保住了我的那点小势力~

    信的后半部分，志钧说了下朝中的情况，基本上朝中没有多大的变动，只是最近慈禧频频召见荣禄，不知是否有异动。另外皇帝则在太和殿连着接见了几批外国公使，帝后之争，已初见端倪。

    整封信洋洋洒洒上千字，志钧却未提及自身处境半句，但我仍有些担心，慈禧对我和吴大都不曾心软，对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不过现在好歹可以肯定他还在京城（没被发配边疆~）且应该安好（大约是沾了与洋人交好的便宜），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考虑吧。

    把信放在烛台上烧掉后，我开始思考着怎么回信（还得趁着傍晚侍卫交班前把回信交给齐格）。

    荣禄，这颗棋子还没怎么用上呢，嗯，先叫志钧用先前大量屯入的海洛因加大剂量制成雪茄（随便那点烟草用牛皮纸卷卷好了，反正重要的是内容物~）送给荣禄，叫他把慈禧那得来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志钧，另外叫他想办法在慈禧面前给我说说好话，早点把我放出去（这点估计希望不大~）。

    又琢磨了一阵后，我叫志钧找乔治帮我尽量找台无线电电报机来，在我印象中，这个时期，欧洲的无线电电报事业已经发展得很好了，但国内这块还属于空白。倘若能弄到两三台过来我就可以通过电报的方式与宫外联系，方便快捷且不留痕迹，真正可以做到闭门家中坐，尽掌天下事了。只是此计实施起来尚有困难，切莫说电报机不容易搞到，就算搞到了现在要带进宫来也是麻烦重重，只能说是姑且一试了。

    好容易写完回信，整个人困到不行，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越睡越多，怎么都睡不够似的。

    十月过后，天气渐渐寒凉起来，内务府的被子却还遥遥不可期，大家只能翻箱倒柜找出些旧被子厚衣服出来给我盖上，即便这样，没有炭火的房间还是阴的很，才到十一月我就有些抗不住了，这要到了腊月该怎么办啊。

    再看看那些下人，境况就比我更差了，往往为了驱寒，三四个人把被子并起来挤在一张床上，手脚都生了冻疮，看得我暗自心酸。

    自从厨子被调走之后，每日送来的饭菜都是残羹冷炙，挑出还算新鲜的送到我这后，他们就分食那剩下的有些馊臭的饭菜。

    在这样下去，不单只我的身子受不住，他们只怕也要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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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瘿病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身体却反而日渐发胖，不，确切说应该是水肿。更令我意外的是，我的颈前处产生了可以摸得到的肿块……

    一个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油然升起。

    历史上的瑾妃就是在进宫后得了甲状腺肿大，脖子变粗，身体肿胀于是乎才成了那副猪头样子，我，不会重蹈她的覆辙吧？

    要说起来宫里的饮食的确不合理，含碘较多的海产品几乎见不到（因为那时候还没什么空运之类先进的手段，海鲜从天津塘沽那些地方运过来很容易就坏掉），即便偶尔有些鱼翅海蜇海带之类好保存的运进宫来也往往直接送到御膳房（载湉喜欢吃海味菜），我是没什么机会的。

    只是我一直没觉得甲状腺肿大是什么大毛病（在现代这实在是相当容易解决的问题~），所以也就没费心思在这上面，现在，报应来了……

    难道我要眼见自己变成历史上瑾妃那样吗？不行！我要见太医。

    花了几两银子（心疼啊，不过我心里存了个小小的念想，没准太医诊断过后我能申请个“保外就医”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侍卫总算答应帮我去请太医。

    结果半个时辰后，还没见人来，再一问，侍卫的态度已经变得很恶劣了，只撂下句“皇贵妃娘娘不许”就不再理我们的苦苦哀求了。

    又是这个富察氏从中作梗，等我出去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算了，还是少发狠了，熬得过眼下再说吧。

    虽然除了发胖外目前身体还没有什么反应，但脖子上一天天长大的肿块渐渐磨去了我心里的希望，听说慈禧下了禁令，任何人不许靠近永和宫。这曾让我感到家一般温暖的宫殿，就这么冷寂下去，我习惯了整日的不说话，只呆呆的望着窗外，看那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我甚至不敢回忆，只怕一陷入到回忆里，我就再没勇气继续面对这残酷的生活。

    然而上天还是眷顾于我的，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刻，太医来了。

    我没有想到最后带得太医进来的居然是敏儿这个小丫头。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皇贵妃走了？”我问道。

    “娘娘待敏儿如亲姐妹一般，敏儿又岂会背叛娘娘，敏儿当日随那什么皇贵妃走不过是为了能够帮娘娘通通消息。那天我听侍卫说娘娘病了，心急如焚。我好容易寻了个空去找庄太医，又等到今日皇贵妃去储秀宫下棋我才能过来的。”小丫头人虽小，说话做事却不含糊。

    “外面那些侍卫怎么会放你进来的？”我纳闷的道。

    “就像娘娘上次教我对付重华宫的侍卫那样啊，在点心里加点巴豆粉，然后称他们一起跑去抢茅厕的时候溜进来啊”小丫头颇有些得意地说。

    “傻丫头，上次那是在近乎于冷宫的重华宫，而且有我暗自护着你，怎么能与眼下的情况相提并论呢~你还是快点带着庄太医出去吧，免得惹祸上身。”我不想再连累别人为我无辜遭罪了。

    “老臣既然来到这，就要为娘娘请脉诊断。”不等我回绝，庄太医已经取出金丝为我诊脉。

    一番望闻问切后，庄太医叹了口气，说道：

    “娘娘饮食不调，致脾胃虚弱，痰积壅结颈前形成肿块。肢体失养，而见气短，神疲肢困。脉象沉涩，实为脾虚痰湿，照老臣看来，娘娘应是得了瘿病。”

    瘿病？好新鲜的词~古代的甲状腺肿大就叫瘿病？

    “情况不好？”看到庄太医的表情，我猜了个大半。

    “也说不上不好，只是现在的情况治起来比较困难。这瘿病一般要靠汤药，针灸和食料三管齐下，现在娘娘被禁于此，老臣也只能暂时先为娘娘行针控制病情，若要大好恐怕不易。”庄守和实话实说。

    其实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连诊病都要偷偷摸摸的，我又如何能抓药，又到哪找海产品食疗……

    待到针灸完毕，敏儿寻了个间隙庄太医离去，临走前还回过头对我说：

    “娘娘，汤药和食材的事情奴婢再想办法，娘娘且安心养病，您一定会好的。”

    这个小姑娘一脸庄重的样子感动的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握住她的手，反复的摇头。

    我不要，不要她再为我涉险，我是何等的幸运，在我危难之时，仍有这么多人在我身边，不离不弃，一个小小的甲状腺肿大又算什么！

    又过了四五日，终于又轮到了齐格当班。这回他带给我的是一个木盒子。

    我拿回屋打开一看，盒子里装的竟是一盒海带！什么叫雪中送炭，我算是体会到了。

    盒子里还有封信，居然是乔治写的。信中说之前进宫遇到云儿，听说我病了，需要海产品补身，就托志钧给我捎了这一盒海带，希望能帮到我。

    信的末尾，乔治突然话题一转，说他最近学到两句诗，觉得很不错——“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接着他说道，现在的皇宫就已经好像一潭死水，我若甘愿处于其中只会深受其害，不若趁早抽身。

    我合上信，想着乔治的话，心里慢慢的浮出一些疑虑，乔治与我相识也有快两年了，他从没有劝过我离开皇宫，为何今日突然有此一说。要说只是因为我在宫中的遭遇，他有必要鼓励我离开皇宫的啊~难道，朝中有什么变故，使他觉得在这个皇宫里，在皇帝身边已经不安全了？

    就在我心里隐隐担心的时候，门外突然起了很大的动静。

    待我披上衣服起身去看的时候，一群侍卫已经冲了进来。我一看，领头的真是如今皇帝面前的红人，领侍卫内大臣兼管神机营事务的卢葆勋。

    他来做什么？

    很快一切就有了答案。

    在众人响亮的“参见皇上！”声中，载湉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茫然不知所措的齐格和另一个侍卫。

    “现在朕要带瑾贵人走，你们可有意见？”载湉的眼光冷冷的扫过齐格他二人。

    面对如此强势的皇帝，这两个小侍卫如何敢说个不字，颤颤巍巍的跪下，直等皇帝继续发话。

    “好！小顺子，把轿子抬进来，咱们回养心殿！”载湉果断的吩咐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载湉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打算强行带我走？

    载湉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向门外走去。那一刹那，他身上的温暖通过紧握的手传递过来，我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慢着！”慈禧威严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我就说嘛，事情哪有这么顺利。

    “皇爸爸有何指示？”载湉的目光与慈禧对视，不卑不亢的问道。

    “本宫已经说了，瑾贵人在永和宫安好，皇上还带上这么大队的御前侍卫来做什么？是不放心本宫，要来硬的抢人吗？”慈禧质问道。

    “皇爸爸也看见了，瑾儿面色苍白，身体浮肿，恐怕不像皇爸爸说的那般安好吧。朕现在想带瑾贵人去养心殿养病，皇爸爸不会反对吧！”载湉的眼神逼视着慈禧。

    “皇上想让瑾贵人常住养心殿？为了一个女人，这宫里的规矩，祖宗的家法，皇上都要抛诸脑后了吗！”慈禧怒不可竭。

    “皇爸爸且息怒，这规矩也不外乎人情，否则…”说到这，载湉压低了声音凑到慈禧耳边说了句什么。

    听完这句话，慈禧面色大变，指着光绪的食指不住的颤抖：

    “你…皇帝，你好本事啊！好，本宫且放你们去过这舒坦日子，看你们能快活到几时！”

    言毕慈禧愤愤得带人离开。

    看到慈禧离去，我感觉到站在我身边的载湉僵硬的全身明显松了下来，重重了呼了口气。

    “皇上究竟和太后说了什么，居然让她甘心就这么离去？”我好奇的问载湉。

    “我说：‘否则，重华宫的事，朕也不知道该不该按规矩办呢~’”载湉微微笑了笑，回答我道。

    “重华宫？”我还是有些疑问。

    “恩，就在太后过来这边阻拦我们的时候，另一帮御前侍卫已经去重华宫把孝哲皇后请了出来，这会，”载湉说着看看宫外，“人应该已经送到六皇叔府上了。”

    我仔细端详着这个握着我手的男子，三个多月不见，载湉大不一样了呢，无论是对待慈禧的强硬，还是处理事情的谋略，都远胜从前了。

    “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瑾儿”载湉把我抱在怀里，轻声说道。

    当晚，躺在养心殿那张雕龙刻凤花梨木大床上，我无比满足的听载湉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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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异动

﻿原来，自打我被关禁闭后，载湉虽急着想把我救出去，慈禧那也去了不止一趟，就连皇后也帮着我说了不少好话，可这一切通通没起什么作用。

    后来朝中事务繁多，醇亲王的病情又日益加重，载湉一时也就没顾上我这里。他想慈禧气上一段日子，冷静了就好了。直到那天小德子收到消息说我病了，手足无措之下只好去找载湉求助。

    载湉听到这个消息便去质问慈禧，没想到那老虔婆居然还睁眼说瞎话，说我一切安好。载湉知道慈禧不愿放过我，无奈之下只得兵行险招，于是便有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醇亲王怎么样了？”在我的记忆里，醇亲王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死的。

    “三天前过世了…距离我上次过府看他还不到十天。”载湉的表情凝重起来，“虽然我很小就离开了他身边，虽然他在朝中从未支持过我，但是见到他躺在床上瘦骨嶙峋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

    “毕竟血浓于水啊，皇上还请节哀。”载湉脸上那种失去亲人的悲恸让我看得不忍。

    载湉收敛起悲伤的神情，正色道：“就在我听说阿玛过世的消息的同时，小德子告诉我你得了瘿病，那一刻，我对自己说，我已经失去了阿玛，我不能再失去你，无论怎样，即便是与太后直面相抗，我也要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载湉用力的握着我的手，这种真实的感觉让我觉得踏实，温暖，真想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平静安宁的度过余生……

    腊月里，载湉也每日不是上朝就是批折子，常常到很晚才睡，而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在为冬至和春节两大节日而忙碌，这就愈发的反衬出我的无所事事~

    载湉以我要养病为由将我留在了养心殿，这期间，我的一切待遇与皇帝别无二致，不对，是比皇帝还好！载湉总是将自己最喜欢的海味留给我，还硬逼着我吃下去…每日都会有太医来为我诊治，药也是有专门的太监熬好待到温度合适才端来给我喝（事实上，药很苦很苦~但在载湉的密切关注下，不饮不行…），我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这种生活简直是和某种动物类似……

    只是，这样看似宁静的生活还是有一些异样，比如慈禧居然全无动静，一次也没来过养心殿给我难堪；比如有次五妹过来见到我在，居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似乎想躲着我~比如载湉明明就在为国事烦恼，却不愿我为他分担，只叫我安心养病不要管这些事了……

    这一切，给我的感觉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随着我身体的渐渐好转，这一年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庚寅年（也就是光绪十七年，公元1891年）的大年初一，载湉下旨恢复了我的嫔位，允我迁回永和宫，之前调出去的太监宫女也统统调回来侍奉我。

    对于这一切的决定，慈禧除了借口小德子她使唤惯了不愿还给我之外，其他的一概没意见，只是不经意的说只提升我的位份恐怕会遭人非议，接着又说珍嫔一直以来恪守本分，深得其心什么的。载湉见状，也便顺水推舟，将五妹由嫔升为妃位。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已经搬回了永和宫。云儿听了直为我打抱不平，说谁都看得出来皇上现如今最宠的是我，却偏偏闹得现在我位份最低，见了妹妹还要行礼！

    我无心去理会这些个名位之争，我想到的只是一件事：五妹终究还是成为了珍妃…虽然历史已经因我的到来而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可是珍妃这个名字还是让我有些介怀，那是一个让人扼腕叹息的名字，也是让历史上的光绪皇帝刻骨铭心的爱恋……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去想这些个有的没的，历史上光绪和珍妃怎样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载湉眼中看的，心中想的都是我不就行了。

    正月里，志钧有信传过来，只是交代了下“人才培养计划”的进展，也没有提及朝中的情况（我现在好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志钧在信中还提到听说五妹最近情况不太好，要我多多照顾她。这我可就纳闷了，五妹不是才被封为妃吗？何来的情绪不好一说~

    不管怎样，我还是应该去看看五妹，道贺也好，问安也罢，好歹也是自家妹子，有什么心结总是希望能尽早打开。

    结果到了景仁宫，太监却回说五妹睡下了（怎么这么早就午睡？），我也只好打道回府。

    回来后本想睡一会，却有些事情始终横亘在心头，乔治、载湉甚至是志钧，他们究竟隐瞒了我什么？最近的朝廷，难道真的是有了什么变故？

    不行，我要出宫去找人问问。可是，令人丧气的是，由于发胖的缘故，所有小太监的衣服我穿了都嫌小…难道我已经胖到这种程度了，我不要啊，从今天起，我要减肥！

    当然，在这之前先叫小路子去西花园门口守着，要是看到乔治去就给我截过来……

    可怜的小路子苦等了三天，我终于寻到机会当面向乔治问个清楚。

    “你托志钧送来的东西，我收到了，谢谢。”见到乔治，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哦，收到就好，举手之劳，不用客气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乔治今天好像有点拘谨，全然没了平日的我行我素。

    “你上次心中说的那些话，”我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下去，“有什么原因吗？”

    “这个…”乔治难得的犹豫起来。

    “是不是朝中有何异动，请你告诉我。”我恳切的说道。

    “你身体不好，这些事情就不要再关心了吧。”语气与载湉别无二致。

    我仰起头，定定的看着乔治，道：“难道你以为你们都瞒着我我就能安心养病吗？”

    乔治微微的叹了口气，说起了这些日子朝中的变化。

    原来，从我被关禁闭到现在的四个月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九月，李鸿章离京回到河北，慈禧下旨要求外地官员非经传召一律不得进京；

    十月，文廷式被调到台湾任台东直隶州知州，虽然看上去是升官，实际是调离了政治中心；

    十一月，慈禧频频召崇绮（就是阿鲁特氏的老爸~）入宫，另一方面，载湉也多次私下会见礼亲王世铎。

    十二月，懿旨着载沣继承醇亲王爵位，同时大加封赏，朝中超过半数以上的大臣请求由载沣主理洋务海事事宜，载湉无奈允之。

    正月，载湉借新年之际接见外国使节，同时派奕与外国人商量购买舰船大炮等新式武器。

    这些虽然看上不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是敏感的人自然可以从中嗅到一种危险一触即发的味道~

    “我想，这皇宫恐怕是要经历一番风雨方才能恢复平静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趁早离开，毕竟，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乔治对我说。

    “你的意思是，你不看好皇上会在这场斗争中胜利？”我试探的问。

    “我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即便皇帝胜了，又如何呢？你不适合这个地方，我也不希望你想宫里别的女人那样，为了一个皇帝勾心斗角，最终迷失自我。”

    乔治的话让我有些心惊，他的意思，与慈禧的斗争即便胜利，也只是另一场斗争的开始？

    “我不想想那么多，现在，我只想用尽全力为我所爱的人，争取他所应得的一切。”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包括皇帝应该有的三宫六院？”乔治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我比你更清楚载湉的心。”说完我丢下一个恼怒的眼神，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我知道乔治是为我好，只是眼前这段美好的感情，已经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我不想再用我的怀疑去动摇它了。

    看眼下的情况，我还是先找荣禄来问问好了。

    于是我修书一封，叫人送到荣禄府上，请他三日后在京城郊外见面（三日时间应该够整一套胖点的太监服来了吧~）。

    然而结果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荣禄回信声称自己染了足疾，不便出行，婉拒了我的要求。

    哼！足疾~你要敷衍我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这招在大清的历史上恐怕已经被用滥掉了，最有名的当属袁世凯当年…哦，对了，这事现在还没发生，就不怪你雷同了~

    想来荣禄这家伙也有一阵子没来跟我要海洛因了，我知道了，他眼见着慈禧日渐器重自己，不想一直受制于我，所以把自己困在家里是指望着能戒掉毒瘾……

    可惜啊，这个方法对鸦片什么的可能有用，当我用的可是毒品之王海洛因啊，具有效数据显示，海洛因成瘾者戒毒后，一年内复吸的几率达到97%，你个荣禄想逃过此劫，恐怕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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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过继

﻿我果然没猜错，一连着几日荣禄都称病不朝，只是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会亲自上门找他。

    看到一身太监打扮的我，咳嗽着走出来的荣禄大吃一惊：

    “臣荣禄参见瑾嫔娘娘，未知娘娘驾临，老臣有失远迎。”

    荣禄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也是啦，哪有正在和毒品对抗的人能容光焕发的，估计我要多待一会，没准还能看到这老家伙发狂呢~

    “大人不必多礼，听闻大人身体不适，本宫特来代皇上探视。这些人参鹿茸都是皇上特别交代赏给大人的。哦，对了，还有这两盒英国送来的雪茄，据说镇痛效果特别的好。”我边说着就让同来的小路子放下一堆东西，同时用偷偷注意着荣禄表情的变化。

    一听到“雪茄“二字，荣禄的表情就起了丰富的变化，先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接着又浮现出强忍住心底yu望的痛苦，看得我都觉得他煎熬得很。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不打搅大人休息了，还希望大人早日‘康复’，本宫和皇上都指望着大人能为国家多做贡献呢~”既然荣禄已经开始思想斗争了，那我只要回去等他来找我就好了。

    也许这一刻他的理智还能控制住自己，但等到毒瘾发作的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他不碰这雪茄了。到时候他就会发现，这两盒四十支雪茄只有上面一盒的表面的十枝加了海洛因，以他现在的情况，不出五天他就会要求来见我，嘿嘿……

    回到宫，刚巧遇上储秀宫那边派太监过来宣我过去（差点就穿帮，险~），我迅速的换好衣服收拾妥当就又赶了过去。

    到那一看，五妹和皇后都已经来了，我地位最低，要依次像他们三个行礼，还被慈禧有意无意的数落了几句（位份最低还来的最迟…）。

    待我坐定，慈禧便发话了：

    “你们仨进宫也有两年了，这皇上对你们也算是宠爱有加了，尤其是瑾嫔，皇上对你还真是上心啊，让你在在养心殿一住就是一个月，我大清自打立国以来，还没那个妃子有你这般幸运呢！“慈禧不经意的望向我，那冷冰冰的眼神让我忍不住一颤。

    “只不过，“慈溪话锋一转，“皇上如今只得一后二妃，哀家始终觉得是少了点，所以叫你们来是想商量下再为皇帝选几个妃嫔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我们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愕然，没想到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慈禧竟还存了这个心。她大概是想通过选新妃来平衡这后宫里的势力（大概主要是针对我吧~）。

    “珍儿没有意见，一切全凭太后老祖宗作主。只是这选秀兹事体大，不宜操之过急，折损了皇家威严。”五妹抢先表了态，这番话明里是赞同，实际上是一个拖字决~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毕竟还未到三年大选之期，此举只是为了充掖*，无谓大张旗鼓闹得满城风雨，我已经叫那些王公大臣送了些画像过来，就咱们几个商量商量选几个出来就好了。”慈禧这句话一说，这选妃的事情也就是板上钉钉改变不了了。

    未等慈禧吩咐，李莲英已经叫人拿来了一叠画像。

    那时候虽然已有照相机，但还未普及，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用画像这种方式留影，只是这样一来真实度就有待考证，你看画像永远不知道那个美女实际上是不是一条狗~~

    就在我们几个作势翻翻捡捡挑着看的时候，太监急急来报，皇上驾到……

    载湉听说我们在这打算为他选妃，脸色颇有些不善的挑开帘子进来了。

    “哎呦，皇上怎么来了，咱们筛选过后自然会把名册送到皇上那去的，何用这么着急啊。”慈禧对载湉一反常态的亲昵。

    “不劳皇爸爸费心了，儿臣尚小，不打算这么快就再行选妃之事。”载湉颇不客气的回道。

    “皇上的后宫只得一后二妃，若要叫外人说起，只当我刻薄了皇上呢。何况皇上如今已经二十一了，圣祖皇帝在皇上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立了太子了，你叫哀家怎么能不着急呢？”慈禧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三个肚子不争气，所以她要再为载湉纳小妾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朕不觉得这一后二妃之局有何不妥，朕以为，真心所托，一人足矣！”说着载湉把眼光望向我这边（哇哦，大庭广众之下明送秋波，我的心突然好像一只小鼓敲啊敲啊……）。

    “好一个真心所托，一人足矣！”慈禧已经顾不得面子上的和善了，“只是皇上真心所托的这个人，只怕没能耐为我大清开枝散叶！难道皇上是不打算将我皇家血脉延续下去了吗！”

    慈禧这话说得很重，在这种封建社会，家族啊血脉什么的都看得很重。所以面对此情形，载湉也只能低头说“儿臣不敢”。

    “你总算还知道不敢啊！”慈禧益发的拿出教训儿子的架势，“既然皇上不想选妃，那我也不勉强了，省的把人家好好的弄进宫来独守空房。回头我和这些亲王们商量下，从宗族里选个醒目的孩子过继给皇上吧！”

    此言一出更是语惊四座，过继这种事情怎么会在载湉才21岁的时候就提出来呢？历史上在八年后的1899年戊戌政变后慈禧才给载湉过继了个儿子，而那次过继的目的是——废立！

    “这怎么可以！”我惊呼道，话出口后才自觉失言。

    “哼，怎么不可以了？要怪就怪你们一个个的肚子不争气！”慈禧有些鄙夷的望着我道。她自然有理由这么做，毕竟这紫禁城里，咸丰，同治，光绪三朝只得她一个女人真正的生下了龙子，在这点上，她是有足够的理由骄傲的。

    “此事的确有些不妥，”可爱的隆峪皇后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候出来救场，感动~，“我以为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过个三五年这宫里的女人未必就无所出，倘若到时皇上仍膝下无子，再议这过继之事亦不为迟。”

    “皇后此言有理，老祖宗虽是抱孙子心切，可也要给皇上多点时间啊。”五妹也站出来乖巧的说道。

    “好，本宫就再等上半年，反正过了夏天，这三年一次的选秀也该开始了，到时候就由不得皇上不选了！”慈禧眼神扫过众人，直叫每个人出去的时候脊背还直发凉。

    出了储秀宫，我心里还在担心着，虽说这过继之事暂且搁下了，但慈禧已经起了废立之心，这恐怕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可以打发掉的。

    比预想的更快，三日之后，荣禄已经派人送信来要与我私下会面。

    这次会面比想象的还要顺利，荣禄的精神已经被之前那两盒雪茄搞到有些崩溃，一见我就将慈禧这些日子召见他时商量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求换取一盒雪茄（想来也有些内疚，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代权臣，居然就被我害成这样，罪孽啊~）。

    且说这些日子慈禧除了在朝上不断的制造麻烦外，私下里也没闲着，她在暗中的调动京城的禁军，现在除了神机营由卢葆勋管着外，其他的好像步兵营是荣禄带着，骁骑营都统是庆王，管理键锐营的是礼亲王世铎，都是慈禧的人。

    这些本不足为惧，毕竟神机营乃是其中最大的一个营，远非其他营可比。只是现在慈禧私下调动，把神机营里的强兵渐渐都调到其他营中去，这样一来，他日一旦帝后冲突，我军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弱，如此怎么能行！

    还好，现在有荣禄，我交代他要尽量往慈禧那跑勤点，尽量多捞些兵马过去，毕竟除了神机营之外，便数步兵营最大了，这样的话，这些调动的兵马不过是从咱的一个口袋出，再进到另一个口袋里，不碍事~

    见完荣禄回到宫里，我心情略略好了点，就随意走了走，想想上次见五妹不成，今天就顺便再过趟好了。

    走过去，刚好门口通传的太监不知道跑哪偷懒去了，我便直接走了进去。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透进屋里来，把周遭的人与物都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五妹正坐在屋中央的圆桌前，入神得看着一封信，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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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伤

﻿我轻咳一声，五妹抬起头看见我，一脸的惊慌，忙把手上正在看的信收了起来。她这一番举措反倒让我心里生了疑：

    “在看谁的信呢？这么紧张？”

    五妹听我这一问，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

    “没啥，还不是就家里写来的信，怕姐姐看了笑我恋家呢。”

    “这说的什么话，”我笑道，“姐姐其实这等无情之人，既是家里来的信，怎么也不拿给我看看？”说着便作势伸手去抢那信。

    “别——”五妹一边惊呼道，一边把那信攥在手里，死活不松开，“这里面都写了些琐碎家事，我额娘还提到了我小时候的糗事，那好意思给姐姐看呢~姐姐这会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报声~”

    “哦，我来的时候门口太监正好走开了……”我打着哈哈把话题引向别处，心里的疑惑反而更盛:五妹怎么说现在也是位居妃位，一宫之主，她额娘就算是不识好歹，阿玛也断不会允许她在家信里乱说旧事，更何况我近几次收到的家信都是由志钧写了送来的……

    志钧？

    脑中闪过一些片段：

    五妹曾极力为志锐，志钧两人谋官职；

    志钧每次来信都要我代为问候五妹；

    上次也说五妹境况不太好，叫我代为照顾。对了，他是怎么知道五妹情况不好？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要避开我？

    这一堆的疑问，我几乎不敢再想下去，这景仁宫也坐不下了，寻了个理由便匆匆赶回去。

    我说要走的时候，五妹的表情竟似大大的松了口气般，搞得我心里又咯噔一下，益发肯定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回到永和宫，刚好遇上云儿，我装做不经意的问她进宫前五妹和志钧关系如何，没想到却得到一个劲爆的消息——志钧一直对五妹有意（在那时候，表哥表妹结亲是在寻常不过的事，就好像光绪和隆裕）。只可惜，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不对，照后来的情况看，应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但无论怎样，他们在五妹进宫后显然还有联系，特别是志钧在宫中安排了这么多人后，给五妹传封信自是再简单不过了

    由此我想到上次和五妹提起我和志均有联系后不久慈禧就对我发难，这一切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呢？难道，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的志钧表哥，居然串通五妹来害我？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连吴大都难逃一死，他却只调了个闲职就了事了。

    我越想越怕，却还是忍不住找了香儿来问话：在我被禁足的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在五妹那做事，所以从她口中也许可以得到些线索证明我的猜测是错的。

    结果香儿的回答叫我有些失望，她说她在景仁宫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做些粗使活，除了每天端饭菜上去的时候能见着五妹一面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厨房窝着。

    “只是，奴婢发现景仁宫的总管太监有些问题。”香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有什么问题？”我印象中，景仁宫一切都还算井井有条，这一切应该有一半要归功于总管太监的。

    “我发现他和老佛爷那的人接触的很多，听那些宫女说，在珍妃娘娘进宫前，那位总管就是给老祖宗梳头的，因为人活络嘴甜这才捞了个一宫主管来做。”

    是这样啊，也就是说这景仁宫的主管太监和当初的小德子一样，都是慈禧派过来奸细……

    也是啊，既然慈禧可以派人在我身边卧底，自然也不会放过比我更年轻漂亮的五妹了，是我的疏忽，当初发现小德子身份的时候我就应该顺手帮五妹也除去这颗定时炸弹，五妹这一路以来的变化，不知道和这厮有没有关系。

    “还有什么吗？我继续问香儿。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两只手绞着衣角，看的出好像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这丫头好似下定决心般，终于开了口：

    “在主子禁足的日子里，皇上翻过一次珍妃娘娘的牌子。”语气颇有替我不值得意味。

    我脑中开始气血上涌，却还故作大方的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我没被禁足那会，皇上不也时常召珍儿过去侍寝嘛，我看你吞吞吐吐的，还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可是，奴婢听太监宫女们议论，说皇上‘幸’了珍主儿……”香儿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我。

    她是说，载湉和五妹……

    我顿时有如五雷轰顶一般，虽然我知道在我被软禁的这几个月里，要载湉完全不碰别的女人是难为他了，何况他还是个皇帝，天底下最有资格享受齐人之福的男人……

    可是，心为什么还是不自觉的揪了起来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在我疾病缠身，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他在温暖的大床上，拥着我的妹妹？为什么他连提也没有对我提这些事情？为什么他还要救我出来，还要说什么真心所托，一人足矣？

    还有五妹和志钧，就算志钧深爱五妹，就算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五妹的幸福，可是，为什么他们为了一点恩宠要联手在背后这样害我？

    为什么我的亲人，我的爱人都要这样对我，我不知道，我还可以相信谁，我还可以依靠谁？

    我勉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挥挥手让香儿退下。

    万能的主啊，你能不能告诉我，面对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做？是去质问载湉为何欺骗我，继续装作不知道，自欺欺人的继续活下去……

    我在窗前整整坐了一宿，初春的寒风吹得我连心都冷了，其实，让我心冷的，真的是寒风吗？

    直到天空微白我才爬到床上去，却依旧是瞪眼望着青丝的帐子，没有丝毫的睡意。

    原来，我比自己想象中更爱这个男人，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倘若我去质问他，即便他心有愧疚，这愧疚也不过是顷刻就会消散的吧，他是作为一个皇帝被养大的，我怎么能奢求他会一心一意对我，不碰其他女人呢？

    原来历史上说光绪皇帝是怎样的情深意重，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是我不该，不该去期待一个皇帝的爱情。

    想通了这点，心里略略宽了点，却还是痛的，心上的伤痕，那又能那么快长好呢？

    就这样胡乱想着，我不知不觉的睡去。

    那一觉睡得颇不踏实，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人走动，在这种情况下，梦反倒是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梦到香港的阿姨教我做蛋糕的情景，小小的我戴着高白帽，倒也似模似样，只是做出来的蛋糕……

    接着又梦到读初中那会哥哥开车载我出去游玩，我们俩人加一辆破车，几乎走遍了半个美国，那些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欢声笑语，在梦中竟是如此真切；

    最后又梦到临离开的那天，老爸小心的拿出一块玉佩挂在我脖子上，说会保佑我平安，我当时还笑他多此一举，我是意识穿越，不带走一针一线……

    那些斑驳的记忆，那些刻意不去想的人和事，在我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在梦中一下子都跑了出来。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我能感觉的到耳边有人唤我，潜意识却不愿意醒来，很多事情，我不想去面对，情愿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这些梦里……

    直到有针扎入我的皮肤，我才疼得睁开了眼。

    窗外已是落日黄昏，看来我这一觉，足足是睡了一整天。

    榻前正在为我施针的是老朋友，庄守和太医。一旁守着的云儿见我醒来，欣喜的大呼。几乎是热泪盈眶的感觉，好像我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多睡了会，用得着搞这么大阵帐吗？”

    “主子你还说呢，你知道你整整睡了一天吗？我们几个轮番上来叫你，却怎么都叫不醒。额头发烫，手脚又冰冷，把我急死了，只当你瘿病又犯了，只能先找庄太医来看看。”

    想来我是昨晚受凉了，所以这一睡下便发起了烧，不过我在睡梦中并没有燥热的感觉，想来情况不是太严重，倒是把这些下人闹得个人仰马翻。

    “我没什么大碍，此事没惊动皇上吧？”这种时刻，我实在不想面对载湉。

    “没，皇上日间派小顺子来寻主子过去，被我挡了回去。皇上既然对主子无情，主子也该趁机耍耍性子，晾晾他，叫皇上下次不敢有二心。”

    这丫头，倒教起我驭夫之术来了，看来这件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有些身心俱疲的意味，那还有心思去耍这些个小心眼。

    “庄太医，主子没什么大碍吧。莫要又病了，给宫里其他女人机会魅惑皇上。”这个云儿倒是越说越来劲了，平日也没见她这么有心机啊~难道真是主子一弱，奴才就要变强来平衡啊？

    “这个，娘娘的身子是没什么大碍，之前的瘿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那为何我的身体浮肿还是如此严重？”我不解的问道，毕竟现在不是唐朝，一个肥肥的娘娘走在宫里总是有碍观瞻的，那些太监宫女私下叫我胖娘娘，月饼（这点倒是和野史相符~），我听了心里不是不介怀的。

    “这也正是老臣接着要说的，根据脉象显示，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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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怀孕

﻿我怀孕了？？！！

    天！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你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儿恭喜主子，主子怀上龙种后必定宠贯后宫，他日顺利诞下龙子，必定母凭子贵，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活。”云儿喜不自禁的话语将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龙种，龙子，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历史上的光绪，不是没有孩子的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我又该怎么做？

    “庄太医，”我恳求道，“我请你暂时为我保守住这个秘密。”自打患了甲状腺肿大后，我的月信就不大正常，所以这件事倒也还可以瞒住些时日。

    “这……”庄太医有些犹豫，毕竟事关重大。

    “请太医看在我额娘的份上千万要答应我，我不知道倘若储秀宫那位知道这件事后，会做出什么……”我语气微微颤抖地说道，作势要起来向庄太医行礼，被他们齐齐按住。

    其实，现在对于慈禧，我还没想到她那，我想的是，该不该要这个孩子？

    “还有你，”我转头对云儿说，“我怀孕这件事情从现在起你一个子也不可以向外界吐露，包括这宫里的其他人你也得给我瞒着，否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故意恐吓她。

    听了我的话，云儿面露恐惧（效果达到了），抿紧了嘴巴摇头表示不会多嘴。

    庄太医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私下开了两付安胎药给我便告辞了。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实际上是白天睡多了吧~）

    我轻抚过我的肚子，这里面真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吗？而我，是否应该让他来到这个世界，承担这末世王朝的一切……

    听载湉说起过他小时候的一切，我不确定，是不是也要让我的孩子来经历这样的生活。更何况，这宫里还有慈禧，即便我可以平安的生下我的孩子，也难保他是否可以健康的成长……

    如此，还是不要让他来人世走这一遭好了。

    可是，孩子的父亲，载湉他不是这样想的吧。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我就这样独自决定拿掉他，对载湉，对爱新觉罗家族（该死，我什么时候也有这种迂腐的家族观了~），都是不公平的吧。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整个人有些烦躁不安，披衣起身，到院子里坐了下来。

    时值二月中旬，夜里的寒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生疼，也吹得我脑子清明了不少。

    望着那伦同照五洲的明月，我想到了我早逝的母亲，她当初怀我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医生建议她打掉我，可是她没有。她说：这个孩子既然已经存在了，他就有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利，我不能在他还未有意识的时候，就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这样的坚持下，我安然出生，而母亲也因为这次生产大伤元气，在一年多后便离开了人世。

    而差点就被人放弃掉的我，就在刚刚，居然想扼杀自己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是的，无论现实怎样残酷，我都没有权利剥夺这个孩子活着的希望。无论是这个孩子，还是我自己，都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一阵风吹过，明月照映下，树影婆娑，我转过身，看着院子里去年栽下的一株绿萼，不知何时，原先开满枝头的梅花已然谢去，留下一些新长出的淡青色核果来。

    珠胎暗结，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词。

    回过头来望着只见只见水肿不见隆起的腹部，这里面，有个孩子正在成长呢，念及此，心内无限柔软。

    这是一个在我身体里孕育的，全新的生命啊，他会是男还是女，高还是矮，聪明活泼还是老实敦厚？

    无论他将来是怎样，他都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真正的亲人，他不属于历史，只属于我这个，也许不太称职的母亲。

    三月初，京城禁军的调动益发的频繁，这其中，荣禄成了最大的获益者，他统领的步兵营在接收了神机营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后，俨然成为了京城第一大营，这是我所乐见的。

    毕竟，在那个寒风瑟瑟的月夜，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不惜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扳倒慈禧，给我的孩子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我在闭门谢客近二十天后，主动去了养心殿，屏退众人后，我告诉了载湉，我怀孕的消息。

    他闻言有些不敢相信，那种初为人父的狂喜表情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我也跟着微微浅笑，心情却有些酸涩，他和五妹，那件事情，我终究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啊，我眼中的感情，也许真的容不下一粒沙。

    “你这些日子对我避而不见就是为了给我这个惊喜吗？”载湉抱起我，兴奋的问道。

    在被他抱起转圈的那一刻，我有些晕眩，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连一份坦白，一个解释也不肯给我？

    然而理智告诉我，忍住！现在我是来做说客的，我要载湉他下定决定——逼宫！

    “皇上还记得孝哲皇后的事情吗？”被载湉放下后，我整了整衣裳，两只眼睛牢牢的盯住载湉，问道。

    “这个我自然记得，怎么？”被我这样看住，载湉也有些不习惯。

    “那皇上应该不会忘记，孝哲皇后的孩子是怎么没了的吧？”我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得敲在载湉的心上，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不，”他不住的摇着头，“不，我绝不会让人伤害我的孩子！”

    “是吗？”我有些不信的看着他，“在外，慈禧接连调动禁军；在内，她只要随便寻个借口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皇上的保护，难道只是一句空言吗？”

    面对我的怀疑，载湉攥紧了拳头，狠狠的打在一旁的红木茶几上，那一下显是用力过度，殷殷的血顺着他的手指间流了下来。

    “朕以我大清皇帝的名义起誓，有我载湉一日，必不惜一切，保你和你腹中孩儿万全！”

    我抬起头不去看他受伤的手，一字一顿的说：

    “那么，请皇上为了臣妾，为了皇上自己的孩子，下定决心逼宫吧。”

    闻言载湉一愣，但比我预想中更快的，他吐出了一个“好！”。

    整个三月的京城，表面上仍是一派和谐安宁，但政治嗅觉敏锐的人，已经感觉到了一些异常。

    先是太后比往年早了大半个月就搬到了颐和园去，而且她这次去，居然一个后妃也没带，反倒是带了包括庆王，礼亲王和恭亲王在内的一干王公大臣家里的不少女眷。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间，这些个大臣也以探望家眷为由，或主动到颐和园请安，或被慈禧召见。

    同时，皇帝接二连三的检阅水陆兵，同时下旨要求京城附近的驻军集中到京城来拉练。其中表现优异的将领，皇帝更是不顾一干老臣反对，将其连升三级。

    到最后，连京城的百姓也发现，这些日子，官府周围的驻兵明显增加，就连街上的洋人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也不能闲着。之前托乔治找的电报机居然还真给弄来了，可惜全京城只有两台，一台在我这，另一台在英国使馆（不得不佩服乔治的能力）。

    对于乔治，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愧对不住。上次闹得不欢而散，他却还积极的帮我找电报机，怕我见着他尴尬，还是叫载湉转交给我的（可惜载湉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东西的在军事方面的重要性，居然连问都没问就给了我）。

    看着这个全铜的怪家伙，我勉强照着以前用过几次电报机的经验，琢磨着发了一条电报，因为不知道那头是谁，只能用莫尔斯电码电码发了一句“hello”（那时的电报机还只能发英文）。

    过了很久，那头传来回应——“hello，i_am_george.”

    是乔治！电报真的可以成功的传递讯息，我惊喜万分。

    激动过后，又有了些尴尬。

    “i_am_sorry_for_what_i’ve_done_that_day.”我有些惴惴不安的把这条道歉的信息发了出去。

    “it’s_nothing.i_don’t_think_you_want_a_telegraph_only_to_say_sorry.so，please_tell_me，what`s_your_plan?”乔治单刀直入的问我有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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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谋划

﻿我把我要逼宫的计划发过去，那头愣了一会，回过来一句“No，it‘s_never_to_be_thebest_opportune_moment_now”

    很正式的语气，很明确的表明了他的不赞成。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我又何尝不知道呢？载湉能掌控的力量还不够，而那些现在看似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在关键时刻会不会倒戈相向亦是未知数，只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为了我的孩子，成与不成，我都要搏上这么一把。

    我没有向乔治解释原因，但我告诉他，我不可以再这么被动的等下去，我要拼一次，请他助我一臂之力。

    乔治说服不了我，无奈答应帮我搞一批手枪过来。

    得到乔治的帮助之后，我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着载湉去颐和园请安。

    慈禧这些日子在园子里面忙活的不可开交，怕我们日日过去反而不方便她联络外臣，直接免了咱们每日的问安。但是她乐部想我们去，我们就越要去。

    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匆匆离去的体仁阁大学士张之万，看来他也是慈禧一党，不知道他的弟弟，时任湖广总督的张之洞又是什么态度。

    不过现在重要的还不是这些封疆大臣的态度，毕竟只要下手果断，速战速决，纵是他们有心回来护主也改变不了即成的事实了，更何况我方还有封疆大臣中的老大——李鸿章！

    在颐和园，载湉态度极其谦和的向慈禧问好，同时关心园子里的吃穿用度可足，还拿了些各地新近送来的贡品过来。慈禧对载湉这样一位讨好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他有什么事情相求，却没想直到载湉只是和她尽扯些闲话，全然没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慈禧当然想不明白我们想要做什么，不过，很快她就会知道了。不到十天，皇帝日日到颐和园请安，帝后相谈甚欢的传言就已经在京城的政治圈中传开了，对，消息是我放出去的，要的就是安定人心，特别是安定那些洋人的心。历来中国内政不稳的时候，外敌就会趁机入侵，如果这场帝后纷争处理不妥的话，很可能给外国人以出兵的借口。而我现在做的就是让洋人暂时放松对帝后之争的关注，然后我们就把握住这个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慈禧打趴下，同时在洋人回过神来之前稳定局势（呃，我知道，我在描绘最美好的情况~）。

    在这种时刻，政变的准备也要益发的低调，一方面，载湉经常在夜里密会卢葆勋，和他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另一方面，则派人紧密的监视荣禄，说实话，我对这老狐狸还是有点不放心，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不用他又能用谁呢~

    看着载湉白天去颐和园和慈禧打哈哈，晚上回来部署计划，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不到，我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心疼，这种时候，我都会暗骂自己犯贱，为什么还是这样轻易的被这个人牵住心神，不是想好了，只是依靠他来保护自己，保护腹中的孩儿，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想法了吗？

    这两个月，我也没闲着，我安排阿鲁特氏和崇绮见了一次面，时隔差不多二十年，父女再次相见，难免是抱头痛哭，我也因此肯定了崇绮不会倒向慈禧那边的。同时我还得知一件事情，原来崇绮的老婆是荣禄的妹妹，而慈禧那边的重要人物礼亲王世铎则是荣禄的女婿（荣禄后来在朝中的地位和他扎实的裙带关系是分不开的啊~可惜眼下毒瘾缠身的他，怕是看不到大权在握的那天了）。

    后来在崇绮照我的指示见了几个在皇室中一些虽无实权却颇有威信的宗亲，暗示慈禧当年害死了同治帝的子嗣，且自己握有真凭实据。这个消息自然是轰动，但消息一放出去后崇绮就闭门谢客，结果自然是招致更多的传言，一时间，宗室里私下议论的都是此事。但苦于没证据，谁也不敢去问慈禧。

    这样一来，慈禧的精力自然被牵了一部分到这件事上，方便我们计划的进行，同时也为日后政变成功后将慈禧的形象一棍子打翻埋下了舆论基础。

    一切进行的比想象还要顺利，在三月末的时候，载湉定下计划，要在四月初十这天，开启这次的行动。

    具体的计划是这样：四月初十是为上年病故的醇亲王立庙的日子，皇帝和太后都要去，且说这醇亲王生前低调的深得慈禧之心，死了后慈禧倒是不惜给他荣宠，配享太庙，祀以天子礼，得到“皇帝本生考”的称号，所以这立庙仪式也是搞得很隆重，这正给了载湉以借口将所有自己信任的御前侍卫都带上。

    这部分人足可以算是皇帝的绝对心腹，也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再配上乔治弄来的左轮手抢，简直就可以以一当十啊！

    另外卢葆勋早几日就借口练功伤了脚窝在家里，待到皇帝和慈禧出了城，就带领神机营的将领悄悄围住整个颐和园，同时将那些福晋命妇赶到一处集中关起来以确保她们安全同时也能牵制外面那些大臣。

    与此同时，荣禄带领步兵营的人守住京城主要官员的宅子，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这样一来，只待慈禧一回到颐和园，守卫在那的官兵就可以来一招瓮中捉鳖，到时候任她皇太后的身份再尊贵，一句“拿获慈禧者赏银千两”就可以让成千上万的人涌向她，不被撕烂也得被踩死。

    退一步讲，万一谨慎的慈禧在半路发现有问题，三五十个大内高手外加几百发的子弹，我就不信她能逃得过。

    再退一万步讲，被她这样也逃脱了，或者荣禄还是谁变节了，李鸿章早已遵照密旨悄悄带兵驻扎在了城外三十里处。到时候也只能不顾后果的与后党来场正面冲突了。

    当然，我也不能干坐在宫中等着，就在这天，我要在回城的路上截住两个人——庆王奕劻和礼亲王世铎。这两个人颇有相似，一样的是皇亲贵胄，一样的在当年慈禧斗倒奕后走上政治舞台（世铎入主军机，奕劻则管起了外交），还有，一样的贪婪昏庸。他俩既没有老醇亲王的低调保守，也没有奕的果断坚决。慈禧之所以重用这俩人只是看中了二人贪财，好控制。

    而我和载湉也正是看到了他俩的这点，才决定拉拢他们。要知道，贪财的人，往往胆小，且没有原则。我会先拿出慈禧迫害前皇后，害死皇家血脉的事实，以此给他们压力逼迫他们和慈溪划清界限，同时分别许以户部尚书和大清皇家银行行长的肥缺，恩威并施之下，拿下这两个人不是难事。我要他们在搬到慈禧之后第一时间向皇帝表示效忠，同时上书痛陈慈禧种种恶行。有他们俩带头，再加上阿鲁特氏公开站出来，翁同龢，崇绮，李鸿章等人的支持，挽回影响，树立威信倒也应该不难。

    如此，万事俱备，只等那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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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生变

﻿光绪十七年四月初十，这一天的北京城异常的热闹。一大清早，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由午门出发，经由西直门一路向西郊的紫竹院（醇亲王的庙址就选在了这里）行进。

    一路上，两旁的的百姓沿途跪拜，争着一睹大清皇帝和圣母皇太后的真容，这场面虽比不上上次银行开业时的万人空巷，但也算得上是威风了。

    而此时的紫禁城，最重要的两个人和一大半的侍卫走了后，显得分外的平静。

    我天未亮就爬了起来（事实上，昨天一整晚我就没合上过眼，兴奋，紧张，反正什么情绪都有~），仔细的换上织金缎的朝服，佩戴上珊瑚朝珠，再由云儿为我束好头发，戴上嵌有青金石，东珠和珍珠的金约，最后再把朝冠稳稳的压在上面，就连耳饰也选了最隆重的金龙衔东珠耳坠。

    这样的隆重其事，只因为今日实在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日子。

    我拿起笔想勾出一双远山黛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不知觉得颤抖，画出来的眉线都似蝌蚪般，最后无奈只得假手于云儿。

    看来，我不是一个遇到大事可以镇定自若的人，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参与到一场足以改变中国近代史的政变中去，这一路走来，总觉得是很多人，很多事推着我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无论如何，我回不了头了。我抬起头，望着远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过了今日，一切是否都会尘埃落定。

    离大部队回宫尚有一段时候，我走到电报机前，试着联络乔治，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和他说说话，也许我需要一个人来分当我心中此刻的紧张感吧。

    可惜，电报机的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我看着桌上的西洋钟等着一到时间就出宫，摆平庆王和礼亲王后立刻前往颐和园与载湉他们会和。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的煎熬着我的时候，永和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后娘娘！”见到隆裕，我心里一惊，竟忘了行礼，直到云儿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才反应过来，跪下叩拜。

    “妹妹无须多礼，这一大早就穿的这么正式想去哪呢？”隆裕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我情急之下，又开始随口扯谎，“皇上恩典，特许我今日傍晚时分在宫门口于家人一聚，所以我才起了个大早。”

    “是这样啊，也对，妹妹这些日子无端受了不少苦，也该好好补偿下。”隆裕的脸色显得有些落寞。

    “皇后今日来有事吗？”我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隆裕没应我，走到窗边的的椅子那坐下，端起宫女新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后，才缓缓的开口道：

    “妹妹一直比我聪明，姐姐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句，妹妹如何看现如今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关系？”

    我闻言不由得“啊？”了一声。隆裕怎么会在这种时刻，问这个问题？难道她，或者说是慈禧，对皇上的计划有所察觉？

    “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嫁到皇宫里来也不是我的愿望。”隆裕继续说道，“不过既然做了这个皇后，我自然就盼着皇上好，盼着大清好。但太后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姑母，对我一向也是疼爱有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不忍见到他们走到水火不容的局面。妹妹一向比我聪明，又得皇上待见，所以，我想请妹妹帮我多在皇上面前调和调和，莫要让他们关系太僵才是。”

    看着隆裕一脸恳切的表情，我无言以对。

    然而隆裕并不是傻子，她看我低头不语也便明白了几分：

    “难道…已经太迟了？“

    “我不知道。但还请娘娘放心，即便皇上不再是皇上，或者太后不再是太后，您这个皇后的位置，都不会动摇。”对皇后，我一直心存感激，所以即便慈禧下台，我也会尽力保住她。

    “呵，”隆裕一声冷笑，“我这一生，不过是为了叶赫那拉家，为了皇上而活，倘若他们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念想~不行，我要去见太后！”说着隆裕就要往外冲了出去。

    “来人哪！给我拦住皇后！”一向沉稳平和的隆裕突然如此激动，叫我猝不及防，幸好外面有昨晚拨过来的七八个侍卫，听了我命令后拦住了隆裕。

    “委屈皇后在西暖阁休息片刻了。”我抱歉的对隆裕说，转过头厉声命令道，“在我和皇上回来前，谁让皇后跑了出来，立斩无赦！”

    不去看隆裕惊愕过后涣散的眼神，我转身走回到屋内。

    对不起，你对叶赫那拉家有不可推却的责任，而我，也要全力抱住我的孩子，这一刻，我们必然是对立的。

    也许，你现在在后悔之前一次次的救我吧……

    经过皇后这么一闹，我的心有些不安起来，想了想还是决定提早出去看看。

    有皇上的手谕外加四名御前侍卫的亲自护送，我堂而皇之的顺利出宫。外面的大街上很安宁，没有什么异常，我多少放了点心。

    按照计划我先去了恭亲王府，那边一早安排了人在等着我，一到那就领我见了阿鲁特氏。如今的阿鲁特氏面色比之几个月前好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感觉上与那孝哲皇后的画像更为相似了。

    喝了杯茶，与阿鲁特氏寒暄了几句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出发去城门口。

    我们悄无声息把马车停在隐蔽处，等了约莫一刻，大队的人马再次在西直门出现，看上去一切都还正常。慈禧和载湉已经直接向西去了颐和园，所以现在出现的都是那些亲王贵族。入城之后他们便各自分散回自己家。

    看到宗族里有点地位的人都在其中，我决定改变原先的计划，瞅准时机下了马车上前去，随我前来的齐格忙带了俩人下车跟在我身旁，剩下一人和阿鲁特氏暂且留在车上。

    “诸位王爷大人们好啊！”我高喊着走上前去，看我的一身装扮，路边的官兵自动为我让开一条道。

    看到我的出现，除了奕和载湉的弟弟载沣（他继承了醇亲王的爵位，也是我们这边的人），大部分人都有些惊讶，或者说是茫然（很多人不认识我，只是根据打扮判断我是后妃）。

    “臣等参见瑾嫔娘娘。”奕和载沣带头行了礼，那些王爷大臣也赶忙下马跪拜。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此情形，更是齐刷刷的望向我，宫里的娘娘，皇帝的女人，多难得一见啊~赶快看看！

    虽然我在宫里地位不高，但到了外边，即便是铁帽子王也是要向我行礼的。

    “大家无需多礼。本宫今日半路拦截各位，实在是有要事要与各位相商，想来今日京城关于孝哲皇后的传闻大家多少也听了些……”说到这，我故意停下看众人的反应。

    看到大家交头接耳，对此事议论纷纷，我满意的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此传闻，既有确实之处，亦有不实之言。首先，我要宣布一件事，穆宗皇帝的皇后阿鲁特氏，尚在人间！”

    一干人等闻听此言嘴巴张得老大愣在那里，百姓之中也有不少人发出惊呼之声，看到先声夺人的效果达到后，我高声对着马车那喊道：

    “有请孝哲皇后！”（感觉自己像晚会主持人~）

    听到孝哲皇后就在现场，那些将信将疑的人都把头转向马车那里。阿鲁特氏在侍卫的搀扶下施施然走了下来（果然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优雅从容）。

    在场的不少人都参加过同治大婚，自是看的出这女子与孝哲皇后相像，但谁也不敢先开口肯定。

    “儿啊——”崇绮老泪纵横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这幕不是事先安排的，不得不佩服崇绮的临场发挥~），“你真是我的女儿啊，为，为父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是老天保佑啊！”

    我赶紧抓住机会跪下高呼“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此一来，众人也随之高呼，尔后连两旁的百姓也激动的伏地叩拜，如同见到菩萨一般（孝哲皇后在民间声誉很好，被百姓很是敬重）。

    我跪在地上，满意的听着这越来越高的呼声，这一出演的实在精彩，如今只待阿鲁特氏声泪俱下的控诉慈禧的罪行，我们的逼宫行动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等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群众的热情才有所减退，我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大家现在心里一定存了不少疑惑，皇后明明在世，为什么太后却宣称其崩于穆宗升遐百日内？还有之前的传言，圣母皇太后加害皇族子嗣一事，是否确实，可有证据？既然如今皇后在这，我们便请皇后一一作答吧！”

    没有人反对，事实上，大部分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有些迟钝了，全然想不到去反驳。

    阿鲁特氏走到中间，微微一笑，正打算开口的时候，一匹快马穿过城门冲了过来！

    “奴才参见瑾嫔娘娘，皇上有手谕传于娘娘！”那马上下来的是一个侍卫，他一路小跑过来递给我一封信。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登时都被吸引到这封信上，看那侍卫一路狂奔过来快吐血的样子，我估到这信的内容必然十分紧急，也顾不得礼数，直接拿过来就拆开了。

    信封里面的那张素笺上只有八个略显潦草的大字——计划有变，速速回宫！

    的确是载湉的笔迹无疑。

    看到这八个字，我一下子脚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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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热河

﻿计划生变？怎么会这样……

    奕看出我神色不对，走过来低声问我什么情况，我无力得把那张素笺递给他看。

    看过之后，奕的脸色也变了，但他好歹比我有决断点，立刻将信收到，然后宣称我不舒服，叫人送我回宫，至于在场的人，则先行散去，阿鲁特氏就先跟崇绮回家，一切事情，容后再议。

    这些个王公大臣虽然都怀着一肚子的疑问，但谁心里都清楚，今天阿鲁特氏要说的，自然是与皇室相关的大秘密，真正听到了，未必就是什么好事，这下子恭亲王放他们走，他们也乐得置身事外。

    马车载着我一路横冲直撞的奔回紫禁城，一路上我的心忐忑不安，不断催促车夫快点，我急切的想要知道：究竟在颐和园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好好的计划会失败？

    还有，现在的情况，慈禧会做出什么反击？她会不会像历史上那样把载湉囚禁在瀛台至死？那，我们的孩子……

    我越想越害怕，有那么一刻，我想干脆直接调头出城逃亡好了，但是旋即我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不管怎样，我要回去问个明白，我不要这样糊里糊涂的逃亡~

    一回到宫我就直奔养心殿而去，结果却扑了个空，载湉不在。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难道他已经被慈禧……

    “娘娘，请您快些收拾行李随奴才启程！”载湉身边的小顺子看我回来一路小跑过来说。

    “启程？去哪里？”我疑惑道。

    “去热河。这是万岁爷亲自吩咐的，万岁爷昨晚就安排好了，吩咐奴才们一旦收到消息，立刻带娘娘离京，以确保娘娘的安危。”

    看来，真的是一败涂地了……

    “皇上呢？”我抓住正要回去准备的小顺子，大声问道。

    “奴才也不知道啊，万岁爷打早上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指派人回来通知尽快安排娘娘离开。”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离开，我也不可以抛下情况不明的载湉独自逃生！此刻我才发现，我心中原先对载湉的怨恨已经消失殆尽，我眼下只关心他的安危，我要知道，如今到底是什么个局面！

    “皇上派来送信的人呢？”我问小顺子。

    “还在后面候着，只等护送娘娘一出城门就回去复命。”小顺子被我的样子吓到，只敢低头小心的回答。

    “带我去见他！”我命令道。

    一看到那人，我便认出他是载湉身边的贴身侍卫，一番追问之下，我才大概知道今天在颐和园发生的一切：

    “建庙大典结束以后，奴才们跟随着皇上，太后一起回颐和园，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到那的时候，卢大人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这太后一进园子，数千禁军就把这颐和园从里到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关门打狗……），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就上去抓人立功。可就在此时，太后不知道和皇上说了一句什么，皇上脸色大变，随后就和太后两人单独进了乐寿堂。

    他们这一进去就是将近半个时辰，咱们在外面站久了也难免好奇议论，但谁也猜不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皇上一出来，就吩咐大家到园子外面重新集结，奴才心里正纳闷，皇上就写好手谕派了我们几个出来找到娘娘同时安排您去热河。”

    慈禧究竟和载湉说了什么，居然让他轻易就放弃了大好的局势？

    真不愧是统治晚清长达半个世纪的厉害角色，慈禧精明，果断，沉着冷静，无论是辛酉政变还是这一次，她都能绝地反击，一次次的打败看似强势的敌人。

    而我们辛苦策划的行动，就这样，一败涂地。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载湉他，不是逼不得已，而是主动的放弃了到手的胜利！

    为什么，即便我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他还是一如历史上那样的软弱，难道，无论是我，还是我腹中的孩子，都不足以使他改变吗？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神茫然的望着天空。也许所有的伤害，失望，一切的一切，并不是载湉的错，与慈禧，五妹她们无关，错的是我，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不该爱上这个不可依托的男人，更不该踏足进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政治漩涡之中……

    由头到尾，错的都只是我一个人而矣……

    闭上眼睛，任由别人将我搀扶上马车，一路出城向东北方向行进。

    我一路睡着，虽然马车里垫着厚厚的褥子，我感觉不到什么颠簸，但还是睡得不踏实。时而梦见慈禧派人追来，要取我腹中孩子的性命，时而梦见有山贼打劫，举刀向我劈来……几次被这些噩梦惊醒，搞得一身的冷汗。

    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待到夜晚过去，天色微明的时候，我平安到了热河。

    这热河行宫本是建来给皇帝夏天的时候过来避暑的，但自从咸丰皇帝在这龙驭宾天后，就再没有皇帝来过这，大概对于慈禧来说，这里并不是一个有多少愉快记忆的地方，虽然在这里咸丰开始让他代批折子，而后在这发生的事情也一步步把她推向了权力中心，但对于她来说，丧夫之后的那段无依无靠的日子，恐怕是这一生都不愿意再去回忆的吧。

    整整三十年没有皇帝过来的缘故，此时的避暑山庄已经有些破败了，不少原本风景秀美的地方都已经杂草丛生了。我被安排住在如意洲以北的烟雨楼，那儿临湖而建，打扫过后还算是干净清爽。

    烟雨楼……我没来过避暑山庄，但这个名字到有点熟~走到那一看，才恍然大悟，这就是后世那部著名的琼瑶电视剧《还珠格格》里面的漱芳斋嘛~借了故宫里那个戏台的名字，实景却是在这拍的，想当年那红透大江南北的小燕子也未能真正住上的地方，如今倒成了我的临时居所，真是叫人不感慨也难。

    走到楼上的卧室，我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水波粼粼，绿柳低垂，心情比之先前也开阔不少。好了，天塌下来，睡一觉先。

    接下来的几日，我便绕着这山庄四处走走，这里湖光山色，景致比之皇宫不知好多少倍！如果能一个人在这一直住下去，那该是一件何等惬意的事啊，没事徜徉林中，泛舟湖畔，只怕我的孩子也能汲取山水灵韵，生的更加健康聪明吧。

    只可惜一直住下去自然是奢望，就算载湉肯慈禧也不会容得下，下一步该怎么走，是该好好想想了。

    坐在二楼的窗边，捧一壶清茶，我思考着我和我孩子的将来。

    京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过来，载湉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靠自己了。只是，孤身一人再和慈禧斗我是没实力也没信心了，那么只能……

    我抬眼望向窗外，湖水清澈，据说这湖中常年流动的水都是来自于山庄东北隅的热河泉……

    脑中依稀泛起某人的那句——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也许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说出这句话，心竟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不知不觉，我入宫已经两年多时间了，我闭上眼睛，抿着嘴唇回忆往昔的一幕幕：从初入宫时的懵懵懂懂到后来的一心想保护身边的人，从当时的豪气万丈到如今的心灰意冷，不过是八百多天，却好像已经经历了一辈子，那样的身心俱疲。

    也许，这样一个封建王朝的没落，不是几个人的努力就可以改变的，而载湉，五妹甚至是慈禧的命运，恐怕也不是我凭一己之力就可以逆转的……

    也许，从今以后，我该真正的为自己而活，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骆新，不是他他拉氏，不是皇帝的瑾嫔，也不是珍妃的姐姐……

    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我只是我腹中孩子的母亲，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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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报信

﻿然则，即便是想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里的守卫虽不及皇宫那般森严，但也是不容小觑的。何况在这儿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想要出去，谈何容易，只能等等看有没机会了。

    结果机会没等来，却等来了载湉。

    那一日我出去闲逛回来，他已经在厅堂里等我了。一身的淡黄色的褂子，一如以前那样微笑着，但是再见他，我已经失却了几个月前的欣喜，心中升起的，反而是淡淡的惆怅。就是十几日前，我还有满腹的疑问想要他给我解答，现在，在颐和园他为什么会放弃，他对五妹是否有情，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已经通通不在乎了。

    “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吗？”看到我，载湉好像反而有点紧张。

    “还好，皇上挂心了。”我淡淡的说。

    载湉好象看出我面对他情绪不算太好，说话更是小心，“那个，我和太后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回京城，太后绝不会为难你和你腹中的孩子。算了，还是不要再让你颠簸来去了，干脆在这待产好了，待到孩子满月咱再回宫。”

    “哼！”我嘴角牵动着冷笑了声，“孩子？哪来的孩子？要是我瘿病初愈就能怀上龙种的话，为什么这两年宫里的女人求神拜佛肚子却全然没动静！这只是我当初想劝皇上下定决心反抗的说辞罢了！”

    听到我这话，载湉原先微笑的表情僵在了那里，手不住的颤抖：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回去问宫里那些太医，看看谁给我诊出过喜脉！”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残忍，我生生的打碎了载湉初为人父的喜悦，更重要的是，没有子嗣，他这个皇位就永远坐不稳，慈禧分分钟可以给他过继个儿子，再随便找个理由废掉他。

    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得不这么做，要是他知道我有身孕，是断然不可能放过我的。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这样一个权力斗争，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我不要他去挑这个末世王朝的重担，我要我的孩子，在一个平静的环境中，安稳幸福地长大。

    “事情就是这样，皇上觉得不痛快，大可治我一个欺君之罪。”望住载湉失望痛苦的表情，我冷冰冰的说道，不像是请罪，更像是小小的威胁~

    “你，”载湉拳头紧握，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你！”

    我扬起头，坦然的直视载湉。似乎只等他下令对我进行什么惩罚。

    “罢了！”载湉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后，拳头松开，对我摆摆手说，“你且跪安吧。”

    闻听此言，我如获大赦般的跑上二楼，关好房门。实际上，面对载湉，我又何尝不紧张呢？只是现在我不能露怯，我要一步一步说服载湉，放我走。

    第二天一早，载湉又在楼下出现（阴魂不散~），看到我睡眼惺忪的走下楼来，他居然和气的招呼我过去吃早餐（情绪调整的还真好~）。

    “慢点吃，小心噎着。”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表误会我是饿死鬼投胎，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难熬的早餐时间），载湉摇摇头，接着说道：

    “吃完收拾收拾，咱们正午过后，就上路回宫吧。”

    “什么？”我一惊，还真噎住了，一大块饽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咳得我眼泪鼻涕直流~

    “叫你慢点吃你不听。”载湉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顺手递过来一杯水和干净的帕子。

    “不就是叫你回宫吗，用得着吓成这样？”载湉接着说道，“既然你没怀孕，那咱们就早些回去好了，京中还有事情等着处理。”

    “这个……”喝了口水，我舒坦了点，一边擦擦眼泪鼻涕一边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不跟他回去。

    “太后那，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达成协议，我让她安享晚年，大事与她共同协商，而她，则答应我不为难你和你腹中……”不经意间又说到了孩子，载湉神色有些黯然。

    慈禧的承诺，真的能相信吗？我很怀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打击载湉的话，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记得住在养心殿的那一个月，我每日也是这样子对坐着和他一起吃早餐，为此我不惜每日早起……

    在我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想到一个适当的借口，装病是不可能，现在被太医一请脉，我就无可避免要穿帮了~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就在此刻，有侍卫急急来报，说有个太监在行宫门外求见。

    “哦？是哪个主*里的？怎么会派一个太监来找朕~”载湉有些纳闷道。

    “他说，他是储秀宫的李荣德。”

    “小德子！”我叫了出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小德子他，几乎是被侍卫们抬进了烟雨楼。

    看到他的样子，我一下子呆住了，为什么会这样，只见他浑身上下皮开肉绽，好几处比较严重的伤口还在流血。

    “主子……”小德子的话让我回过神来，一把冲上去，看着遍体鳞伤的他，我的泪止不住流了下来，究竟是为什么？他要拖着这样的身子奔波了四五百里地到这儿来见我。

    “御医呢，快传御医！”载湉见到小德子这副模样，语气也有些焦急。

    “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怒不可遏的道。

    “主子，”小德子微微一笑，他的脸两颊红肿，显是被人大力掌掴过，“主子没事就好，太后，太后要害主子…咳咳…”小德子说着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也渗出血来。

    “你不要再说话了，先坐下。”我搀扶着小德子到旁边坐下，同时对着那些奴才大吼：

    “太医呢？快给我找太医过来！”

    顿了顿，缓过一口气来。小德子又撑着继续开口道：

    “太后派了杀手来热河，京城…京城也有埋伏…”

    原来，他强撑着走了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而他的伤，大概也是被慈禧发现他想向我报信时被打的……

    慈禧果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只是载湉天真才相信她罢了，她不会为难我，但是她会派人来杀我……不过现在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关心小德子的伤势~

    “你不要再管我了，歇下子，太医马上就来……”我哭着恳求小德子。

    “嗯……”小德子向我笑了笑，头一低，晕了过去。

    直到此时，御医才匆匆赶到。

    大半个时辰过后，御医终于诊断好出来了。

    “他怎么样？”一直虚弱的滩在椅子上的我立刻爬了起来，奔到御医面前问。

    “病人本身就经过严重的杖责，骨头也有多处断裂，更何况他非但没有及时治疗，还骑马行了这么远的路，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难得了……”御医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是说，他……”我不敢问下去。

    “请恕老臣无能为力。”

    “不会的，小德子不会死的，他身体那么好，上次也是被杖责，没几天不就好了。你再看看，一定有得治的……”我拉着御医的袖子哭喊道。

    “别这样了，小德子也不愿见到你如此难过的。”载湉走过来，抱住我道。

    “你不要碰我！”我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怀抱，恨恨得道，“如果不是你在颐和园放过那老虔婆，小德子他就不会这样!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到我的话，载湉愣住了。

    终于连表面的相敬如宾也不能再维持下去，我有些悲凉的想。原来，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不能原谅载湉当日的退缩。

    我走进里间，坐在床边端详着小德子，他很安稳的睡着。我发现，虽然小德子跟着我不少时日了，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的看过他，他也算是眉目清秀，倘如不是入了宫，也能迷倒不少女孩子吧。我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但也可想而知，如果不是上有高堂，下有弟妹，怎么会被送来做太监呢？只是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我只想着叫他为我办事，我所给过他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赏赐。

    小德子啊，我不配，不配你这样不顾性命的来救我……不管怎样，你要支撑住，你还有家人在等着你养活，我还要补偿我亏欠的你得，所以你不能死……

    握住小德子的手，我希望能藉此给他一点点的力量，让他支撑下去。

    可是，随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我握着的这只手，终于也渐渐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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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离宫

﻿小德子的丧事是在避暑山庄办的，灵堂就设在了烟雨楼。我一身素白的在他的棺椁守了整整三日，原本计划将小德子的遗体送还给他的家人安葬，结果听那些太监说才知道，虽然他们每个月都带回家不少钱，但在家里，他们已经是对不起祖宗的罪人，即便死了尸身也不会为家里人所接受。

    我听了心中更觉凄凉，干脆亲自在行宫后面的山上为他选了一块地方作为墓地。这里山明水秀，庙宇环绕，应该算是一块净土，远离京城，远离那些伤害他的人，希望他在这里能够得到安息。

    我所做的这些事情，件件都与宫里的规定相悖，一般太监死后都是草草安葬在恩济庄，像小德子这样大操大办的，实在是难得一见。有些意外的是，载湉对于我的举动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亲自为小德子题写了墓碑，另外还把身边的侍卫。

    冷静下来后，对于他的宽容，我还是心存感激的，只是，这并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小德子的丧事告一段落后，我回到烟雨楼整理东西，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只带上了额娘留给我的那个镯子，其他再多的金银珠玉，并不真正属于我，我也带不走。

    傍晚的天空，乌云密布，站在窗户前，看见湖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水汽，若是换在往日，我一定会吟上一句“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可惜此时，见到这般美景，我心中想到的，却只有一句：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路慢慢的向烟波致爽殿走去，心情和脚步一样沉重，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是我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可悲的是，面对这样的一盘散沙，我已经全然失去了斗争的勇气，现在的我，一心只想离开。

    东暖阁里，载湉正在埋首看着京城送来的折子。见我进去，他抬起头，眼中略有些惊讶之色。

    这是自打小德子死了后，我第一次主动面对他。

    “皇上……”站了好一会后，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嗯，你来有什么事吗？”放下手中的毛笔，载湉站起身笑着走过来。

    不要再对我微笑了好不好，我在心里暗道，就让我抛开一切的依恋不舍，果断坚决的离开好不好？我已经累了，没有心力再去面对更多的纷争伤害了。

    “请皇上放我走！”我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什么？”听到我的话，正向我走来的载湉听了这话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空气一下子好像凝结起来一样，我看着载湉的表情慢慢变得痛苦起来，却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已经开了口，就不能退缩。

    僵持了许久，还是载湉先发了话：

    “你，为什么要走？”

    “难道，皇上不明白吗？有人想置我于死地，我不能再回宫了，不是吗？”

    “我……”载湉大约是想说他会保护我，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下去。

    又安静了一会~

    “你身为后妃，要是离开了，我如何向太后交代！”载湉又想到个借口。

    “这里远离京城，又只得你我二人居于此，皇上要说我意外而亡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这，你要不愿回宫，可以就住在这儿，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继续说服。

    “皇上为什么就是不愿放我离开呢？”我打断了载湉的话，此时此刻，不能心软，坚持到底才能离开。

    “你一定要走？”载湉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是！”我咬住牙，吐出了这个字，“我一定要走，不论你打不打算放我走，我都要离开。”

    言毕我噌得一下跪在了冰凉的石板上，低下头高声道：

    “还望皇上成全！”

    “你！”载湉一回头，将桌上厚厚一摞的折子都打翻在地，就连搁毛笔的架子也顺势滚了下来，数支粗细不等的笔散落的一地。他一拳击在这张花梨木的大桌上，背对着我喘着粗气。

    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激怒了载湉。闭上眼睛，我在心里默念：

    对不起，一次一次的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沉默半晌，我连气也不敢大出一声。

    “好，你要走是吧，我放你走！”载湉背对着我，又是一拳打在桌上，颇带些愠怒的说道。

    “谢皇上恩典。希望皇上开恩，为云儿指个合适的丈夫，尽快放她出宫。还有永和宫上下的人，也请皇上代为照看，瑾儿感激不尽。”我对着他最后磕了个头，转身，踏进茫茫的夜色之中。

    载湉，保重！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我怕被他认为我还有留恋。

    可是，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我问自己。心里充满了不确定，却没有回头，我怕，怕对上一张悲伤的脸，怕心一软，便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里了。

    要想拥有外面的海阔天空，要想逃离这些纷纷扰扰，这一步就要狠心迈下去，我对自己说。

    至于载湉，对不起，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自私，原谅我没能实现对你的承诺，我没能改变你的命运……

    事实上，不能陪你赏雪放烟火，不能再拥着你入眠，不能陪你走到人生的最后，我又何尝不遗憾？只是造化弄人，也许，我们本不该相遇……

    走出烟波致爽殿，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没一会，小顺子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娘娘，奴才领你离开。”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看来，载湉是真的打算放我走了。

    小顺子给我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把我送到山庄外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交给我一个盒子。

    “娘娘…你要保重啊，这是万岁爷叫我交给您的，在外边不比在宫里，娘娘要万事小心啊……”

    “好了好了，再哭我都要忍不住哭了，你快回去吧，莫叫人发现了。”我故作轻松的摆摆手，把小顺子赶了回去。

    其实，虽然一心想离开，但我对于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全然没有方向。幸好，我打开那盒子，满满一盒的金条（呵，没想到临走还捞了一大票~）

    好歹有了钱，日后基本生活总算是有保障了。至于日后该怎么过，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吧。

    不过，我这该往那走呢？

    出了避暑山庄大门我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前走，这会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山庄周围方圆数十里全是皇家的地盘，也就是说，是不会有人家的……

    现在，天色已晚，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呃~~不禁打了个哆嗦)。

    脸上凉丝丝的，什么玩意？不，不是吧，下雨？还打雷！老天爷，我承认我虽然自私胆小无能懒散，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拜托你，不要来劈我啊！

    快跑啊，下暴雨了……去树下躲雨，不行，老师说过打雷的时候不能去树下躲雨，啊！被淋成落汤鸡了好不好，我好歹是个孕妇啊，上天有好生之德……

    周围怎么都没个人呢，拜托，听说山庄周围的林子里不但有老虎，还有狼……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被慈禧整死总好过被群狼撕咬一尸两命的好~

    我究竟在想什么，好容易下定决定跑出来现在居然想回去，快点放弃这种没志气的想法！

    咦？前面有马车呢~大概是雨水打进眼睛里我眼花了，这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会有马车呢~要不还是招手看看，反正也没损失。

    咦？好像真的有马车啊，我有救了！不用被狼咬也不用回去了……

    整个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我这个刚刚还对着马车蹦蹦跳跳着招手（你以为叫taxi啊~）的家伙，终于双腿一软，倒在了泥水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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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出国（上）

﻿迷糊中，好像有人抱着我，载湉，是你吗？呃，我一定是在做梦，载湉在山庄里面呢，他一定没想到我还没走出热河就倒下了，被他看到要肯定要笑话我很久……

    不过这个怀抱还蛮舒服，嗯，我好累，蜷起身子睡一觉先……

    “啊嗷！”谁在扎我胳膊，想死啊！我可是一宫之主，皇帝的瑾嫔啊，噢，不对，我已经不是了，有些无奈的，我睁开了双眼。

    一个身影由模糊到渐渐清晰——“乔治！”怎么会是他~

    我想爬起来拥抱他，却发现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疼的，根本就爬不起来。看来我又一次没前途的病了……只能躺在床上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刚谁拿针扎我来着？”

    “好了好了，怎么一醒就这么多问题。我来一个个回答你，我呢，本来是打算去热河找你的，结果居然让我在快到避暑山庄的时候撞倒你，当时你淋了雨，浑身发烫，人处于神志不清状态，我看你穿了一身粗布衣裳，我猜你大概是从山庄里逃出来的，所以就先把你带到这热河城里的教堂来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刚刚给你打针的是Maria修女，她是个洋人，来中国好几年了，一直在这座教堂里为穷苦百姓免费治病。”

    “你怎么会来热河的？”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还说呢，四月初十那天我出去了，所以没看到你的电报，我回来看到往你那发的时候就再没回音了，当晚我就得知了逼宫失败的消息。你也是，离开京城连个消息也不留下，你知道云儿找到我的时候有多担心不？

    我听云儿说你自打那天出去就没回过宫，也怕你出事，就托人打听，直到后来我听说皇上突然一个人去了避暑山庄，我猜想你可能会在这里，所以就过来了。话说回来，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避暑山庄外面呢？”

    我苦笑了下，道：

    “我决定离开那里了，可惜好像老天有点不满，所以差点派雷公来收我回去。”（不知道被雷劈下会不会真的就可以回去~我想我脑子还不太清晰）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乔治的神情严肃起来，“那你腹中的孩子？”

    “我的孩子没事吧？”我突然紧张起来，孩子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不容有失。

    “放心，孩子没事。只不过，难道你打算带着大清朝皇位继承人离开皇宫？（在英国人看来，无论我生下的是男是女，都是皇位继承人~）”

    “你都看到啦，我不是已经这么做了？”我仰起头，摆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给他，“现在你是共犯，如果我被抓到，你也逃不了~”

    这招显然很受用，他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那你以后打算去哪？”

    “我…不知道。”闹成这样，家是不能回了，除了皇宫和家，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了。所以我很没道义的把皮球踢给了乔治：

    “你说呢？”

    乔治正欲开口，慈眉善目的Maria修女又举着针筒来迫害我了……乔治也礼貌的避了出去。

    “啊——”我做势大叫，修女姐姐见怪不怪，只把正走到门口的乔治下了一大跳。

    “对了，你是哪里人？”放下袖子，我又没事人似的和修女姐姐搭讪起来，完全无视乔治不住摇头的背影。

    “意大利，那是是欧洲的南部的一个很漂亮的国家。”修女姐姐以为我像其他人一样对意大利一无所知，所以很愉快的给我解释了下。

    强烈克制住我想用意大利语和他侃两句的yu望，我和她聊起了19世纪末的意大利~

    此时的意大利，建国不过三十年，却已经完成统一，且在群雄逐鹿的欧洲站稳了脚跟。无论是文化还是商业，都处于蓬勃发展的时期，这样的国家，正好啊，不像咱的大清朝，处处都看不到希望。

    就在我和修女姐姐聊得正欢的时候，乔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一趟回来了。

    “避暑山庄那边传来消息，说瑾嫔娘娘昨日坠湖而亡，今日已经在准备办丧了。”

    “是吗？”提到避暑山庄，我的声音全然没了刚刚的活力，神情也有些落寞起来。乔治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坠湖而亡？清宫文里最常见的意外死法，呵呵，也不枉我在宫里走了这一遭。

    气氛小小的凝重了下，我深吸一口气，勉强一笑道：

    “那么，从今天起，瑾嫔他他拉氏就已经死了，以后你就叫我骆新吧。”也好，终于，我也可以做回到我自己了。

    “骆新？“乔治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耸耸肩坦然接收了我的新名字。

    “骆新，京城你是不能再回去了，怎么样？想好以后去哪了没有？”

    “唔……意大利。”我抬起头，笑靥如花得说道。

    我敢保证，乔治此时的神情一定比见到鬼还吃惊，试想一下，在一个刚从后宫跑出来的嫔妃口中，听到意大利这三个字，还真是诡异得很啊！幸好这家伙不算笨，很快就把目光瞄准了给我不遗余力的宣传意大利美好生活的Maria……

    “这个，你又不会意大利语，去了也是寸步难行。要不，你就先跟我一起回英国吧，也好有个照应。”

    “啊？我刚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的哇～”我一脸冷汗，乔治啥时候这么容易忽悠了～其实现在我也没想好要去哪，只是想找个平静的地方，继续好好生活。

    “玩笑？”乔治的表情有些不爽的样子，哎，国家落后了就要挨打，人弱了就要被忽悠啊……

    不过，仔细想下，他的提议还真叫我有些心动哦。十九世纪末的英国，好像不错的样子。时值维多利亚时代，工业发达，经济文化也达到鼎盛时期，这个日不落帝国正享受着她最为光辉灿烂的盛世，就连人们的生活也是慢悠悠，优雅而精致的，去凑凑热闹也不错哦。不过乔治的态度很不正常哎，哪有人这么轻易就说要带人出国的，何况这厮怎么也不像个老实样，他就不怕我这个累赘赖定他从此蹭吃蹭喝做定米虫啊~

    所以，这家伙一定有阴谋，哼哼！不是想骗财就是想骗色（骗色~你有吗？）

    说到财，对了，我的那盒金子呢？

    “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木头盒子？这么大小的。”我边比划着边急切的问道。

    “什么盒子？”乔治一头雾水的样子。

    “就是我出宫的时候随身带的啊！”

    “没看到……我只顾救你了。”

    完了，一定是落在泥地里了，不要啊，我下半生的依靠，我的金子啊——

    不行，我要回去找！性命事小，钱财是大~

    “喂喂，你要做什么？”乔治一把拉住准备冲出去的我，“刚刚不还起不了床的，怎么这会行动这么利索？”

    “这……”我总不能说我一想到钱就浑身上下什么毛病都没了吧。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这个盒子在这，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叫你紧张成这样！”乔治有些不解地说道。

    什么嘛，故意欺骗我感情，果然随便忽悠人是会遭报复的（这报复来的还真快~）。

    “你没看过盒子里的东西？”

    “没啊，你的东西嘛，没经你允许我怎么能随意打开呢~”

    很好，我是小富婆，还没人知道，偷笑偷笑~

    “里面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不可以丢的。”我一脸正色的回答乔治。钱本来就很重要嘛~有钱才能败家哈~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乔治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奇怪~

    “现在京里情况怎样了？”犹豫了下，我还是问了。

    “没有太大问题，阿鲁特氏被迎回宫中，之前的假死说是同治皇帝的遗愿，想要皇后过平静不被打搅的日子。不知怎地，那些王公大臣对于太后的给的这般牵强的解释居然全盘接受了。至于皇帝和太后的关系也是空前的融洽，逼宫的事情本来起了些纷争，但在这种氛围下很快就平息了。”乔治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载湉说他跟慈禧达成了什么协议，看来是真的。只是这样的平静能持续多久？光绪和慈禧，他们的有太多的不同，从来就不可能和平共处的。这样下去，恐怕最终吃亏的还是载湉吧。

    “你在想什么？”乔治温和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是啊，我到底在想什么！人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牵肠挂肚呢。也许，我真的应该走的远远的，逃到一个再听不到这些消息的地方，没心没肺地过好日子。

    “你说要带我去英国是不是真的？”我仰起脑袋，扮天真扮可爱扮柔弱，反正现在在求人家带我走嘛~

    “是啊是啊，尽管跟我走啦，到英国把你给卖了，中国姑娘，很值钱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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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出国（下）

﻿我就这样每日笑笑闹闹得度过了这个难熬的五月，身体成功实现了由憔悴无力到白胖精神的大逆转，连Maria也说我已经完完全全康复了，就连之前的甲状腺肿大也好的一点痕迹都没了。

    在我一天天好转的同时，京里的消息也不断传来：

    皇帝和太后联合下诏，设立农工商局、路矿总局，在全国范围提倡开办实业；

    同时由严复负责创办京师大学堂；设译书局，派留学生去日本，英国，美国留学；

    ……

    在这些消息里，我依稀见到了百日维新的影子，当然这些变革比之百日维新要缓和得多，这大概也是载湉和慈禧妥协的结果，也好，缓慢的改革也许能更持久。

    另外乔治还带给我另一个消息，荣禄死了。据说是在自己家里突发癫狂，家人一个没拉住，他一把撞在墙上，头破而亡。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荣禄不是突发癫狂，只是毒瘾发作，虽然他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一手将一代权臣推向死亡我心里还是有些罪恶感的。

    随之而来的，算是好消息吧，荣禄留下的缺被庆王顶了，那个贪财的草包成为慈禧身边的红人，对载湉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如此，我也可以安心些走了。是的，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乔治已经定好了船票，就在六月初，我将要乘坐轮船招商局的“美富号”从上海出发去英国的利物浦。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也不能再退缩了。何况，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出国也许是最好的一条路了，远离是非，逃到天涯海角，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只是想到要离开心情还是有些郁郁的。在这里两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现在转眼要离开，真的有好多不舍。

    我承认我犯贱，我担心大清的将来，担心载湉，担心云儿，担心永和宫的众人，担心老实的隆裕，甚至，我还担心五妹，担心她对载湉的爱也许会将她推向一个无底的深渊。

    至于我腹中的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了，虽然修女姐姐说以我现在的情况坐上一个月的轮船倒也没什么大碍，同行的还有一位英国医生，但就这样，我还是始终有些不放心，现在才明白那些大肚婆怎么那么矫情，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用的。事关自己的孩子，总是要万分小心才是。

    本想生完孩子再说，只是乔治说开放港口后，中国有不少人跑到英国去挣钱，政府对此已经开始注意，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限制中国移民，我要是去的话还是尽早的好。何况以我的身份，老待在热河总是不大安全的。

    我想想也是，反正早走晚走都要走，不知道孩子在英国出生是不是就是英国户籍了？呃，我知道，我想太多了……

    六月初七，看着船票上的日期越来越近，我也愈发的有些烦躁（原谅我拉，大肚婆都这样的）。乔治倒是好脾气到不行，不但特地提前了好几日带我来上海，找了洋大夫给我详细检查一番，确认我没事后，又陪我坐着黄包车到街上逛逛，顺便买些东西带走。

    我虽然没有逛街的心情，但看乔治这么忙前忙后的张罗，也不好意思驳了他的面子，反正是坐车，逛就逛吧。

    清朝末年的时候，上海就已经相当繁华了，街上店铺林立，洋人的数量甚至比京城都多，看到城隍庙那丝毫不逊色于天桥的热闹景象，我也有些心动的下了车，挺着个大肚子从东吃到西，只可怜了乔治要保护我不被人群挤到，还要跟在我后面付账……

    走到路那头的时候，冲出来一辆马车（在这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地方居然还敢骑马车，这不是摆明了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嘛~），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这一让就无可避免的挤到了站在后面的我们。

    只听我“啊！”的叫了一声，乔治紧张的看向我，以为出了什么大情况，结果我指指脚，表示我被不知道什么人踩了下，脸上做出一副痛苦狰狞的表情……

    没想到乔治还真就急了，叫人扶住我，上前打抱不平去了。也算那辆马车的主人命不好。前面偏偏堵了几个小吃摊，就在车夫下马吆喝那些人让让的时候，乔治一把上去抓住了他。

    想那车夫怕也是个仗势欺人的主，被人揪着，刚想发作，一转头看见是一洋人，登时态度就软了下来，连声的表示自己没得罪这位“洋大爷”。在此时的中国，洋人的地位相当高，即便是官府也不敢随便得罪洋人。

    “你们在街上横冲直撞，惊扰了百姓，伤到了我的朋友，你们应该出来道歉！”乔治的态度强硬。

    “这…”车夫无言以对，眼睛不住的向马车内瞟。

    片刻之后，马车里下来一位十五六岁样子的少年，还没正眼看下眼前的情况就气焰嚣张得吼道：

    “什么人敢挡住本少爷的路？活得不耐烦了！”

    那车夫一面像那少年使眼色一面轻声的提醒：

    “少爷，是洋人，咱还是少惹为妙。”

    “洋人怎么了？哼！美国领事前几天还和我爹一起吃饭呢。”那位少年显然不打算息事宁人。

    乔治这边自然也不甘示弱：

    “你是这辆马车的主人？你下来的正好，我要你向这街上的行人还有我的朋友说对不起！”

    “呦呵，还和我拧上了！我看你这样子是新来的吧，你问问这街上的人，他们知道我是谁不！要我说对不起，他们受得起不？”那少年益发嚣张，看来咱们今天是遇上地头蛇了。

    我低声问身边的人，这才知道，这位锦衣华服的少年，是警务处督察长的儿子谭少鸿。要说这警务处督察长论官职倒也不是多了不起，可是处在这个位置的人往往和洋人交好的同时又与黑帮有所勾结，所以自然是得罪不得的。

    听这么一说，我挤出人群打算把乔治拉回来好了，强龙海牙不过地头蛇呢，咱们没两天就走了，忍忍算了。

    我这边还没和乔治说完，那边谭少鸿又来挑衅：

    “哎呦，这哪来的小娘子啊。本事不错啊，不但跟了个洋人，还怀了个杂种啊。”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成一片。

    这口气，乔治咽的下去我也咽不下去呀！

    我这正琢磨着要想个什么法子来整整这恶少的时候，乔治已经行动了。

    只见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家伙，对准他的鼻心就是一拳，却说这么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如何是给高出他一个头还多的乔治的对手，不过三拳两脚的功夫，这家伙和他的狗腿子车夫就被撂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们见此情形，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胆小的更是拔起腿就往家里奔……

    眼见着乔治打了他一顿也算消气了，我赶紧拉着他离开犯罪现场。咱这虎虎生风的跑着，那头那位谭少还在大声嚷嚷着要报仇雪恨…孩子就是孩子啊~

    照我的估计，不出一会，就会有警察来，要是被逮着了我和乔治可是怎么都少不了进警察局一趟。现在我们跑了，督察长再了不起也不敢大鸣大放的抓一个洋人，等他暗中查访我们的时候，咱早就登上船离开上海了~

    两天后的六月初九，上海码头。

    站在码头上，我最后望了一眼北方，不知道，在紫禁城里的那个人，此刻有没有想到我？还是，他已经把别人拥在怀里了……

    不管情况是怎样，我能说的都只有一句：珍重，再见！

    我会好好的，带着我们的孩子，在异乡的土地上，更精彩的活下去！

    拎着大包小包，我登上了美富号，事实证明，国内的航运公司管理还是不够规范，看到那间传说中最好的的房间，我只能说，还比不上现代轮船的三等舱，想到要在这种地方度过一个月，身为享乐主义者的我顿时就想打退堂鼓了，然而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现实是这是最近一个月唯一一班去英国的船，票还得提前托关系找人预订……

    所以，一咬牙，我还是留了下来。

    很快我便发现，我不是唯一一个把抱怨这艘破轮船的人，旁边的一个单间里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什么破船！居然还要叫本少爷在上面待一个月，不行！你们别按住我，我要去找我爹，竟然莫名其妙把我绑上船送去英国那么远的地方……”

    我和乔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语气相视一笑，原来这恶少也要去英国，这一路看来不会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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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ossible is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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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污蔑

﻿在船上的第一晚，船舱有些闷热潮湿，想到就要这样踏上一片陌生的土地，一切从头再来，各种顾虑一股脑地袭来，叫人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到了天蒙蒙亮，我干脆就爬起来到甲板上去看看，船已经离开港口很远了了，那个我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已经隐没在茫茫大海之后，再看不到了。海面上取而代之的，是冉冉升起的太阳，金黄色的光辉染的海面与天空连成一色，叫人心境也随之明朗起来。对着徐徐的海风，我突然有了吟上一句诗的冲动，可这古往今来的诗人，好像更偏爱日落，想来想去，都只有那一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不贴切不说，还无端引出一种“能不忆江南”的愁思，把刚刚好转的心情又破坏掉了

    正苦恼间，后面有人也装摸作样的吟起了诗：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

    听到这诗，我不禁扑哧一笑。这是唐代诗人刘叉的《偶书》，后面两句是“野夫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说的是作者那种满腔正气却无能为力的悲哀。诗是好诗，换个愤青来念也没问题，可从谭少鸿这么个恶少口中吟出来，就不是一般二般的搞笑了。

    老人常说，乐极生悲，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此时时辰尚早，甲板上除了我之外再无他人，偏生我听了他的诗还捂嘴笑了下，要叫这位恶少不注意我都难。

    “是你？！”故人相逢，哦不，应该是仇人相见，这谭少鸿也少不得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想起来往事，对着我面露凶光的吼道：

    “上次和你一起那洋人呢？是不是也在这船上，都是他害得本少也要被送到英国那种鸟地方！叫他出来，我要找他算帐。”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个侍从样的人就低声说道：“少爷，老爷吩咐，叫你莫要生事。”听到这话，这恶少的眼睛虽然还恶狠狠得瞪着我，气焰已经下去一半。

    哦~原来这家伙对他爹还是有所畏惧的，而他身后的两个人，看来是代替他爹来管着他的。想到这，我一顿首，想出一个法子，来好好的整一整这嚣张的家伙。

    我捋了捋头发，对着谭少鸿微微一笑，顺便自以为是的眼波流转，送了个媚眼出去。接着用尽量柔弱哀怨的语气向其抱怨道：

    “公子如今前程似镜，为何还不肯放过小女子呢？新儿平生所愿，不过是得一良人，有所傍依，当日在醉红楼识得公子，我以为自己飘零的一生可以就此了结，没想到深情错付无情郎！若不是谭公子狠心抛下小女子和腹中骨肉，我又何至于嫁给一个洋人，挺着个大肚子飘洋过海。事到如今，就请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夫妇吧……”

    说完我还长叹一声，外加眼角硬挤出的一点泪光，哎，真是好一个怨妇形象啊~

    我一面用手绢作势擦着眼角，一面偷瞄对方的反应。那恶少先是愕然，反应过来后，脸色气得铁青，指着我说

    “你，你说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几时遇到过这种事情，全然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我……谭公子身份高贵，不愿承认我们之间有情，没有关系。我只恳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放过小女子，好不好……”

    嗯。我承认两年多的后宫生活已经让我的演技达到了好莱坞水准，现在就连那恶少后面跟着的侍从都相信了我是被他们少爷抛弃的青楼女子，一致用目光谴责这个始乱终弃的家伙。

    再看那谭少鸿，早已是暴跳如雷，若不是被身后的侍从死死按住，恐怕早就冲上了给我一拳了。

    更令我自豪的是，这场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戏码成功吸引到了轮船上不少人的注意力，要对付这种恶人，就要充分调动舆论攻势，俗称“吐沫星子淹死人”……

    谭少啊谭少，现在在这不着边际的大海之上，没有你老爹给你撑腰，你只能受点委屈了。年轻人啊，我这是好心在告诉你：人生啊，不是那么容易的！

    怀着阴谋得逞的快意，我扮作借掩面哭泣状，一路捂着嘴狂奔回船舱……

    跑到房间门口，正好撞上过来找我的乔治，我拉着他进了单间后，便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乔治大概是没见过我笑到这么夸张的地步，瞪大了眼望着我，估计在怀疑我吃错药了。

    好容易等我笑完，告诉他整件事情的经过，乔治已经目瞪口呆了，我仿若看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点点的坍塌……

    “你……”乔治指着我，哭笑不得。

    “砰砰砰！”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挣扎声，撕扯声……

    有乔治在，我毫不犹豫地打开门，果不其然，门外激动着捶门的正是谭少鸿，而那些挣扎拉扯则是来自于后面两位仁兄对于他的暴力行为的遏制。

    那姓谭的小子满脸涨得通红，一看就是来质问我的。也对，这一大清早的，就被人这么毁坏名誉，没准流言还要通过侍从传到他老爹口中，激动点也是难免的。

    见谭少鸿有要冲进来的趋势，乔治慢走到我前面挡着：

    “你要干什么？”

    “你走开！”那恶少好容易挣脱了后面侍从的钳制，怒气冲冲的对乔治说，“你打我那笔帐回头再算，我先找你老婆算帐，平白无故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当我好欺负啊！”

    做戏就要做到底，我干脆继续扮柔弱，畏畏缩缩得躲在乔治身后，满眼惊恐的避开恶少好像要将我碎尸万段的目光。

    “少爷!”那两个侍从继续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上前制止住那恶少的进一步举动。好人啊~这种时候，咱不眼带泪花，楚楚动人得向其投去感激的眼神，也对不起这苦命女子的角色啊！

    “你少在这给我装可怜，你倒说清楚，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恶少拼命挣扎着向我发问，那激动愤慨的模样，显然是未曾经受过什么挫折的样子，相比之下，倒显得我有些阴险了。

    不过戏演到这份上，咱也不能退缩是吧。所以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来：

    “谭公子……”

    我刚开了个头，乔治便按住我示意我噤声。

    嗯，我承认，我演的太过了，人家虽有些恶霸习气，可好歹也还是个半大小子，我这样硬给人冠上流连青楼，始乱终弃的名声，日后哪还有姑娘肯嫁给他呢~

    是的，我错了……

    我这正忏悔着自己的卑劣行径，乔治已经缓缓开口了：

    “谭公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与内人之间的恩怨，不若就在今日，一笔勾销如何？倘若公子肯放过我夫妇二人，他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公子之德。”

    呃……任谁看到乔治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都不会想到，他口中之言居然是纯属虚构……

    站在他身后的我死命咬住嘴唇才能控制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要知道他这话实在是太让我吃惊了，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应该颁给他才是。把没影儿的事情说的跟真的似的也便罢了，还来个“内人”，“结草衔环”~你能想象一个标标准准的老外用地道的北京话说这几个词吗？那两个侍从兄弟直接就听得愣在了那里。

    “你，你们……”可怜的谭少已经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了。

    “少爷，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请少爷从谭家的名声考虑，不要再闹下去了。”年长些的侍从发话后，便和另一位一起不由分说的架走了谭少。

    “谭少爷慢走，妾身与相公就不远送了。”我最后巧笑焉焉得施了个万福，目送他离去。

    走道里，又是不绝于耳的挣扎拉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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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谷啊低谷，这么几个字码到现在……

    顺便爆个起点的bug，pk榜前十五名那个方框下面，有十六本书……害我以为自己进前十五了，白激动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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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欺骗

﻿很快，船上的人都开始议论起了这件事情，这也很好理解，漂泊在海上一个月是件很无聊的事情，所以，一旦一个八卦产生，全船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作为事件的男主角，谭少鸿这些日子受到的非议和白眼真的可以拿筐装了，开始他还能硬撑着出来叫嚣两句他是冤枉的，到后来这家伙干脆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连每日的饭都是侍从买好给他送进去。

    此时，你一定以为我是幸灾乐祸的不行，事实上你错了。作为这次事件中的女主角，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刚开始几天，装装柔弱没事梨花带雨下还觉得蛮有意思，到后来天天这样谁受得了啊！

    每个人见到我都用同情哀怜的目光望着我，说话更是小心翼翼深恐提及我的“伤心事”，更可气的是，乔治这家伙还搀和进来了，没事人前人后的娘子娘子叫个不停，没把我给恶心死。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就这样我做了一个月的话题女王，这期间，人们关注的焦点渐渐从谭少对我的狠心转移到了乔治对我的贴心。在所有人看来，乔治都是一个体贴到不行的好丈夫，每天三餐准时送到我房间不说，早晚还都扶着我去甲板上散步，有人无意间问到我们夫妻怎么不同住一间房间，他总是温和的笑着说：“内人身怀六甲很是辛苦，一个人睡比较舒坦点。不过我每日都会守在她床前直到她入睡。”（还真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啊，还是那句话，谁又知道他是在演戏呢~）

    人们的误会不是没有带给我困惑，只是既然谎是我撒的，一切的后果我也只能坦然受之了。

    船每到一个港口，乔治都会上岸去买来不少东西，吃的玩的用的一应俱全，几乎要把我那个小小的单间堆满了。有时我也会想，乔治与我非亲非故，对我这般好却又是为何呢？倘若说他只是乐于助人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这个问题，我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格外地珍惜此刻的平静安宁，或许，我也是一个凉薄的人，大清的社稷苍生，那些我曾经心心念念想保护的人，那些我以为会一辈子无法忘却的记忆，都随着轮船一日日得向西漂流而渐渐远去了。

    也许在利物浦上船后，我的人生也将翻开新的一页。

    也许是没什么心事，日子过得安稳的原因，也许是乔治照顾得妥帖的关系，我的身体一直没出现什么问题，已经七个月了，我的孩子恐怕等不及要出世了吧。

    到了七月初的时候，白天开始变得很长，每日差不多要到晚上九十点左右太阳才落山。由此我判断，我们快到英国了。

    到了初六晚上，听船长说不到天亮我们便可以到达利物浦了。听到这个消息，在船上闷了一个月的人们都涌向甲板上眺望，就连久违的谭少鸿也出来凑热闹，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们即将到达的那片大陆，也没有人再有闲情去鄙视他了。

    只是，我有点想不通，黑乎乎的海面上什么都看不到，大家为什么还可以那么兴奋呢？

    我摇摇头，回去找乔治一起收拾行李。

    安逸舒适的生活本身也可能成为一个麻烦，当你要搬家的时候。

    我面对着满屋的东西，艰难的抉择着哪些该带走，哪些该舍弃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得和乔治聊着天：

    “就这么到英国了呢，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般。”我感慨道。

    “是啊，也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的吧。”乔治这家伙，还装起神棍来了。正准备嘲笑他一通，突然心底一个一直存着的疑问泛了上来：

    “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对我说过‘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那时候的你，好像就已经预料到了我们后面的失败。”

    听到我的问题，乔治微微一怔，很快便坦白的回道：

    “是的，通过与皇帝的接触，我发现他并不是一个果断坚决的人，心地也过于仁慈。在和平年代，这样的人也许可以成为一代明君，但在如今的情况下，他明显缺乏了一种霸气。”

    提到载湉，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异样，我撇了撇嘴，开玩笑道：

    “所以，你就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把我从他身边拐带走了？”

    与我故作轻松的表情相反的是，乔治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太正常，被我疑惑的眼神探究了一通之后，终于他开口了：

    “是，我那天听说你在热河后，马不停蹄的赶去，就是为了带你逃出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如若那天我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话，你也要把我带出来？”我错愕的瞪大眼睛望着乔治，没想到一句玩笑居然换来这么个回答。

    “对，自从你被软禁后我就意识到帝后之争无可避免，而你很可能成为其中的牺牲品。所以我曾经建议皇帝注意保护你的安危，一旦有事，可以安排你去热河避难。所以当日，知道你失踪的消息时我已经猜到你在避暑山庄了。所以做好充分的准备后，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避暑山庄，谁知道你已经自己逃了出来，倒叫我白费了不少准备。”

    这个消息带给我很大的冲击，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所以，你说什么政府要限制中国移民也是胡扯，只是为了骗我早点离开？”回想到出国前的情形，我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是。”乔治供认不讳，“你曾经说过，珍妃对皇上的迷恋，也许会害了自己。但你有没想过，你对皇帝的爱，是不是也把你自己推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那时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割舍不了那段感情，倘若再等到孩子出生，你一心软，没准又心甘情愿的扑到那个火坑里去了。我不可以眼见着你再涉险境，所以我撒了这个谎让你提前出发。”

    原来，乔治也在骗我。

    虽然他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受伤，心情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发现五妹和志钧联手欺骗我的下午——孤独而无助。

    即便是为了我好，他也不应该骗瞒于我，更不应该在我这么信任他，依赖他的时刻，让我知道一切的真相……

    何况，他这么做，真的只是单纯为我好吗？

    一股悲愤的情绪袭上心头，让我冷笑着对他质问道：

    “我想问你，你这样千方百计带我离开，究竟是单纯关心我不想让我再涉险，还是因为喜欢我怕我对皇帝余情未了？”我不是傻子，这一个月来，他的戏假情真我不是看不出，是的，我只是在逃避。

    “我承认，我爱慕你。自从当年在前门大街相遇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喜欢你的勇敢，你的善良……”

    “住口！”我不想再听下去。紧皱着眉头对他喝道，“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我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呆坐在了地上。

    呵呵，乔治说他爱我，然后他就可以以此为理由来欺骗我？他以为他做的很对？他以为一切都是为我好？

    不——

    即便我对载湉仍然有情，即便我又踏足到那个皇宫里去，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任何人再爱我也不能替我决定这一切！他这样带我离开，看上去好像是为了保护我，实际上，他私心里也希望我就此忘记过去，与他重新开始吧。

    呵呵，人啊，只要一旦爱了，就有了私心，尔后，也便有了欺骗。从这点上来看，乔治和五妹，都是一样的。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外面传来鼎沸的人声，应该是船靠岸了。

    这些远道而来的人们，带着行李和希望下船去寻找更美好的人生，我呢？我的人生是不是就像一艘漂泊在海上的小船，一次次的经历风浪，却怎么也靠不了岸……

    不，我不可以这样绝望，即便是为了我的孩子，我也要撑下去。

    一只手扶着床，另一只手撑着地，我坚持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在起身的刹那，脚底一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啊！”一阵剧痛从下半shen传来，我不禁失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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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MS咱又小虐了一下~大家就当是情节过渡的需要吧，其实我也不想的~这点感感情写了我好久还是不大满意~

    顺便宣布个噩耗，某遥下周一开始要去偏僻的农场实习九天……只能先努力码存稿了，只是现在的速度，不知道能屯出几章，哭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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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新生

﻿当我意识到我的疼痛来自于哪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传遍全身……

    我的孩子！

    勉强撑起手臂把头抬了起来，我才发现自己下半shen已经红了一片，虽然没有过生孩子的经验，我也知道情况不妙，看这样子，十有八九是羊水破了。

    现在该怎么办？该死，我刚为什么要把乔治赶出去！

    不行，我要找人来救我和我的孩子！

    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我只能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向前挪，从床边到门口不过一两米的距离，不断的宫缩带来的疼痛却让我觉得终点好像遥遥无期一样。

    在这种紧要关头，我对自己说，我不可以放弃，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可以健康的成长，现在，我更要咬牙坚持下去。

    好容易爬到了门口，我艰难的把门扒开，我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船上的人已经统统下去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一个孤独无助的我……

    老天！不要再玩我了，我真的，累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通过死亡的渠道回到了现代。干净整洁的病房，笑起来很甜美的护士姑娘，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用好听的声音问我感觉怎样？如果我不是上了天堂，那我一定是回到了美好的21世纪！

    然而，残忍的现实居然连做梦的权利也不肯给我，门口冲进一个家伙，直奔我的床而来，瞪大眼睛惊喜得道：

    “你醒啦？太好了！”

    这个人，居然是——谭少鸿……

    “怎么会是你？我怎么会在这的？”刚醒过来，头还有点疼，一时不大接受的了我的美梦被这恶少打搅的事实。

    “哼！”看我好像状况还不错的样子，这家伙又恢复了平日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还不都是你，整日嚷嚷着我对不起你，结果搞得阿武和阿布两个家伙当了真。下船的时候看到你躺在那，说什么也要救你。本少也只能勉为其难送你来医院了。谁知道更邪门的是，你和那洋人生的孩子还真有点像本少爷，这下子我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这番说辞我不禁莞尔，这恶少心地倒不算坏，明明自己救了我却还死撑着不承认。对了，我的孩子没事？

    “孩子？我的孩子没事？”我心中有些欣喜，总算上帝还是眷顾我的，听谭少的口气，孩子应该是平安生下了。

    但是情况不像我想象的那么乐观，听到我的问话，刚刚还神情激动的谭少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嘴巴几次张了张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我感觉到异常，惊声道。

    “那天晚上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情况很是凶险。医生说你是昏迷加早产，大人和孩子都有很大危险，立即就决定对你实施剖腹产，最终，性命是保住了，但……”谭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说不出口了。

    “但什么？”产妇昏迷早产，这在现代来说也是比较危险的，所以我害怕这孩子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

    “由于是早产，医生为了保住大人和孩子的性命，选择了将*切除。”乔治从门口进来，满是愧疚的望着我，

    *切除？也就是说我再不可能怀孕了。

    “你来干什么？”我还沉浸在这个消息的冲击中，谭少鸿已经一把过来抓住乔治，“如果不是你那天不知道跑哪去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洋鬼子还有脸过来？”

    由于不清楚状况，谭少将所有的责任一古脑的推到了乔治身上。其实冷静下来想，我已经不怪乔治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的，在我几次最危难的时刻，都是他出现来救我，对于这些，我不是不感激的。

    只恐怕一切的错只是在于，他爱我，而我从来只当他是朋友……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的孩子是否安好。

    “那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我什么也顾不上，一把抓住乔治的膀子问道。

    “医生说孩子虽然先天不足，体重偏轻，但现在观察下来情况还算稳定，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这个孩子没事就好。

    不顾乔治和谭少的阻拦，我坚持要去看孩子。

    此时的医院还没有保温箱这么高级的东西，所以孩子是由一个护士一直抱在怀里。我小心的接过，把他抱在怀里。

    我细细的打量着他，这个睡得很安宁的小娃娃，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可以这么小。细细的手臂，只比我的手指略粗，而小小的脑袋，还没我的手掌大。柔弱的我几乎要以为他是一个女孩子。

    听医生说，刚生下的时候，孩子只有三斤多，所有人都担心他活不下去了（当时我还在昏迷，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在大家的期盼下，这孩子居然奇迹般的挺过了最难熬前两天，现在各方面情况已经基本稳定。

    即便现在还很弱小，我的宝宝，你也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你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男子汉。你勇敢坚强的渡过了人生的一道难关。有了你，即便身为母亲的我不能再怀孕，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了。

    想到这，我很欣慰的笑了，我相信，我的孩子会好得，一切都会好的。

    “给小娃娃取什么名字好啊？”谭少又死乞白赖的凑上来，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个孩子，“我声明啊，不能跟这个洋鬼子姓啊，反正一点也不像他~其实姓谭也不错啊，我不介意做干爹的。”

    我浅笑着瞪了谭少一眼，解释道：

    “你不要乱说，乔治是我朋友，之前那么说只是做戏逗你的。”

    “我就说嘛，这个家伙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娃娃来。”谭少一边嘟囔着一边伸出手指去逗弄我怀里的孩子。结果我怀里这小子翻了个身，靠在我怀里继续睡，完全不理这个自命的干爹~

    谭少讪讪的收回手来，继续追问我：

    “到底叫什么名好呢？总不能整日就让我叫他奶娃娃吧~”

    “就叫凡儿吧，骆凡。”我希望这个孩子平平凡凡的过一生，远离风浪，远离一切的危险。平安地长大，娶妻生子，过普通的人生活。

    除此之外，这个名字还有一层意思，骆凡，落入凡间，这个孩子本不是历史上该存在的，也许，他是上天安排下，为了我落入凡间的天使。我能做的一切，就是尽我所能的守护他。

    不过，对于这个名字，谭少这家伙好像有点意见：

    “不是吧，这么俊俏的小娃娃要起这个这么普通的名字啊~这小子福气可是七夕那天生的，将来一定能迷倒一堆的小姑娘。当然要起个风liu倜傥，迷死人不偿命的名字啦。就好像本少爷这样，少鸿少鸿，一听就是年少有为，宏图大展嘛~”

    我没心思听谭少在那瞎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七夕？孩子居然是在七夕那天出生的？

    回想去年的七夕，我们到街上去看花灯，后来我和载湉溜到景山上去，相伴而坐，唱歌谈心，这些画面还都历历在目，身边的人却已经天各一方。念及此，鼻子还是有些酸酸的，历经多少辛苦，我终于还是把这个孩子平安地生了下了，只是载湉，你却不知道。

    我和凡儿都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多月。其实我们母子俩都是恢复能力超强的，早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谭少和乔治都觉得我们应该住到浑身上下一点毛病也没有才能离开，所以我才继续无聊的待着。

    可惜啊，来了利物浦这么久，也没能出去转转。只是偶尔透过外面的大门，可以看到外面人来车往的热闹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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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收藏冲900，P榜继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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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买房

﻿话说，偷次懒的感觉真好啊（PIA一掌拍飞你~），恩，好消息宣布下，实习改到从后天开始，持续三天，更新应该不会有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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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熬到了出院那天，我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没想到又生出一场纷争。

    我原本计划着先由乔治安排在旅馆住下再作打算。说到乔治，这些日子我俩见面还是略略有些尴尬，彼此都刻意得避免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确切地说应该是，乔治想道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我则是存心想将这一页翻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出乎意料的是，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辆停着的黑箱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谭少鸿。怪不着今日办出院都不见他，原来是躲到这来了。

    “姐，今天风大，快带我小外甥上车来，省的冻坏了咱们的小凡儿。”少鸿这家伙，本来我向阿武和阿布那两个侍从解释过后，这里已经没他啥事了。结果没想到这家伙死活非要认我做干姐姐（我觉得他的目地就是要做凡儿的干舅舅~），整日的没事就往医院跑。

    “这个…乔治已经另外租了马车，就不用麻烦你了。”我礼貌的回绝了他。

    “不行不行，”谭少不由分说的把我往马车上拉，“你和宝宝现在都属于要好好调养的阶段，你跟着那个洋鬼子能有什么好照顾，不如住到我家里去吧，我家里有专门的厨子，回头再请个奶妈，保准把你和凡儿都养得白白胖胖的。”

    “喂，打住打住！”我真是哭笑不得，“你们已经把我养的够白胖的了，在这样下去我跟凡儿就要成肥胖二人组了。”

    “好啦好啦，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你先跟我回去啦，姐姐。我连房间都已经叫人帮你收拾好了。我还等着你给我继续说故事呢~”这些天在医院闲着无聊，我没事就给谭少讲讲什么西方史啊，商战故事什么的。没想到这家伙倒是听上瘾了，每天一来就缠着我给他说，现在已经快成我的梦魇了~

    “不用了，我打算过两天找到房子就搬出来自己住。”这些日子我想清楚了，之前的我总想着依赖别人糊里糊涂的混日子，现在，我应该拿出一个现代人的觉悟来，自力更生，发家致富！

    听到我说这话，乔治的脸色变了变，我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言。

    “那你也要跟我回去住两天，洋鬼子那你肯定住不惯，还是我那好。我连厨子都是从上海带过来的，保管你吃的舒心！”

    呃~我怎么感觉这位谭少不是过来读书的，而是过来度假的……

    不过他的提议还是可以考虑，毕竟谭少这家伙一来就在当地租了一栋相当漂亮的洋房（果然还是有钱处处是家乡啊~），还请了佣人厨子和家丁，虽说，我刚决定要自力更生，但自力更生要资本的对吧，现阶段当然是能省则省。

    更何况不管我是否正视这个问题，乔治向我表白了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既然现在的我对他无心，也不方便这么一直跟着他。

    所以我转头有些歉意的对乔治说：

    “要不我们就先去少鸿那住两日，也省得住旅馆麻烦。他那有佣人帮着照顾凡儿，我也能抽出空去找房子。”

    “我不要！”

    没想到那俩人居然同时说道。

    “这位少爷的大宅子，我住不惯。”乔治很干脆的拒绝。

    “我也不要这洋鬼子去我那！”谭少也不甘示弱。

    我真是无语了，这两人从第一次见面打了一架到现在都不合，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不是冤家，什么小事情都吵起来。就连上次为了谁先抱凡儿两人都闹得差点打起来。

    “你们……”面对这格格不入的两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劝说好。

    “你不用多说了，”乔治好像有点不快，“你随他回去好了，我住在旅馆，明天我就去帮你找房子，找到通知你。”

    言罢乔治就招呼马车夫上车走了，再没多说什么。

    我理解乔治的怒气，他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再加上本身又是一个比较有才干的人，所以对于像谭少这样的纨绔子弟，他自然是有些看不惯的。偏偏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立场极不坚定的选择到谭少家寄住，嗯，乔治是有些小受打击的。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吧。他应该认识到，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善良，恰恰相反的是，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在意我想保护的人，就像现在，我只在意凡儿是否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坐在马车上，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着利物浦的大街。利物浦给人的感觉有些像上海，都是从渔村发展过来，一样作为大型港口城市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如今已成为仅次于伦敦的第二大城市，这也是我选择留下的原因，我爱一切繁华的地方。经过港口区的时候，可以看到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轮船停泊在那，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派繁华富饶的景象。

    谭少住的地方在在西郊，看得出，那是一片富人区，花园洋房隐在丛丛树林之后，而林子外面相连的，则是一片静谧的海滩，的确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我一面惊叹于谭少的奢侈，一面在心中暗喜，这么好的房子，还不要钱，人生真是美好的好像利物浦的太阳啊~

    出了院我才真正的感受到做人家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凡儿这小家伙一点都不像我给他起的名字那么安分。每日非要我搂在怀里才肯睡不说，一夜还要哭上三四回，我每次都是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给他换尿布啊，唱歌哄他睡觉什么，这样下去，真要神经衰弱了。

    不过，每当看到他睡在自己怀里均匀的的呼吸着，心里还是很温暖甜蜜的。这个小生命因我而来到这个世上，他不属于历史，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这小子将来的媳妇会比较郁闷的说~）。想到这儿，一切的辛苦烦闷都烟消云散了，这也是很多人即便受苦也要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的原因吧。

    第二天中午，趁着凡儿午睡的时间，我就想着出去找找看有没合适的房子，谭少那虽好，但我与人家非亲非故，没理由赖着不走的。

    现在是八月上旬，嗯，到这要换成公历，差不多九月中的样子，天气还是不错的，不冷不热，就是像人们所知道的英国那样，经常地会下下雨。这不，我刚走了两条街，带有英国特色的阵雨就降临了。

    初来乍到，我还没习惯带伞，也没有那么好的兴致雨中漫步，只好先到路边避避雨。

    大概是午休时间的关系，我一眼望去，整条街只有零星的几家铺子门还开着，我信步走进了离我比较近的一家杂货铺。

    店里没什么客人，外面的大堂就只得我一个，见我进来，从光线昏暗的里间走出来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招呼我。

    左右是闲着等雨停，我干脆就四处看看买点礼物带回去给谭少和其他的下人，毕竟白吃白住总是不大好意思的。铺子虽然从外面看不小，但东西倒不是很多，我这东挑西拣间，这老太太也与我攀谈起来我才知道，她是苏格兰人，早年嫁人后来了利物浦，和丈夫一起开了这家杂货铺经营至今，如今老伴死了，两个儿子又在伦敦，她也就打算把铺子里货清清，卖掉铺子回苏格兰去养老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有些心动，这个铺子的地势不错，地方也算宽敞，要是盘下来的话，外间做生意，里间还可以用来住人，实在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的话，把外间租出去也能给自己提供一份稳定的收入。

    这算盘打得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价钱如何？一问，呃，有点贵~（废话，又大地势又好的房子再便宜，那还轮得到你来问！）

    我觉得吧，我应该跟这老太太讲讲价，但人笑眯眯得拒绝了我，摆出一副我慢慢卖，卖不掉我再住一年的架势优哉游哉得看我决定。

    不行不行！买东西咋能不还价呢，何况还是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我一边在店里乱晃一边琢磨着怎么能从这老太太手上占点便宜。看着店里零散的货物，我有了主意。

    “我可以按你说的价格买下，但你要把这些东西一并留给我。”我尽量把自己的英语说得带点英国腔，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瞅出咱是新来的！

    没想到那老太太想了下，继续给我摇头……

    ORZ~您好歹看在我刚刚陪您唠了那么久的份上，稍稍做个让步啊！

    嗯，改换战术！于是我借故由货架上中国瓷器说起，一路扯到遥远而美丽的东方（很多外国人眼中的中国就是这样），再说到我一个弱女子由中国支身来到此处，还带着一个刚满月的娃儿，孤苦无依得寻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直到老太太给我说得直抹眼角了我才打住。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相当的令人满意，我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赠品，老太太也可以即时收拾包袱准备回家乡养老。最后为了表示友好，我还送了老太太两件以前买的首饰，虽说不值几个钱，那古朴细致的中国风深深的打动了老太太，直接乐得把自己的不少得家具也一股脑都送给了我，总而言之，我的第一笔国际贸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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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外单

﻿回到家把事情和大伙一说，没想到立刻被批了个狗血喷头，都说怎么有人出去逛趟街就拿出自己一半多的积蓄盘下个还不了解的铺子~更离谱的是，我连这个铺子用来干嘛都没想好。

    好像是这样哦，我只是看到这个铺子觉得还蛮划算的就签了买卖契约，那个女人嘛，看到便宜很多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拿下，而不是这个对自己有没有用。

    不过经他们这一说，我也坐下来慢慢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话说把，在现代的时候我就是一不干正事的主，来这儿快三年了基本也没学到什么谋生技能，现在有了铺子能做啥呢？还真是个值得研究的大问题。

    开金店？莫说我有这本事，也没那么多资金啊~饭店？中国餐馆？嗯，差不多每个出来混的华人首选都是这个，操作比较容易，资金投入也不大，不过太累就是了，先列入备选名单；开服装店？这个段是我比较了解的行业了，不过（又不过~这什么人啊，前怕狼后怕虎的，成不了大事你活该！），这时候的贵族着装都是维多利亚风格(就是那种繁复得让人头疼的裙装)，要等到我熟悉的现代服装风行，至少还要二三十年，毕竟，大名鼎鼎的Coco_Clanel现在还是一小娃娃呢~

    那究竟做啥好呢？想了半天我还是没个头绪~要不还继续经营杂货铺，反正现在还有不少囤货，况且还可以省下不少装璜的费用，对了，那个沃尔玛的创始人Sam_walton当年不也是靠着一家杂货店起家最后做到世界首富的，这样看来，我也是很有前途的嘛~

    慢着——超市！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把这个杂货店改造成一家超市，这个时代超市自选这种销售方式不但在英国，即便是整个欧洲大陆都算是创举，倘若配合媒体宣传，登时就能在全国范围内打响我铺子的知名度，非但能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还能为日后的连锁经营打下基础。

    就这样，我决定了，我来到这里的第一项事业，就是开超市！

    说做便做，打定主意后，我首先找人把屋子重新粉刷，换上大功率的电灯，好让店堂看起来明亮干净。接着我根据回忆画了个超市货架的样子，这种一直顶到天花板的货架，下面陈列物品，上面则用于储存存货，相当的实用。最后再让人在门口给我砌了个收银台，这样，装潢的事情就基本完成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下面就是进货了。我本以为，这不是多大的难事，想想利物浦这么大个港口，南来北往的货轮那么多，还怕没货进嘛~

    事实证明，想当然是不对的。虽说这码头每天上下无数的货，但基本上都是别人订好的，我这样贸贸然去要货基本只有吃白眼的份~现在联系下订单的话基本要等上两三个月货才能齐。

    这铺子已经装修好了，总不能这么干耗着吧。整整三天，我都在码头晃悠，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订了货不要的，或者一船货买家分完还有剩余的，我就统统包揽回来。可惜三天下来，这种事情也没遇上几回，靠这样守株待兔总也不是个办法啊，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时机，错过了就在努力也没用了。

    第四天我起了个大早，照例去码头报道，结果看到几乎每个船都扔出大包大包的垃圾，我一看，心想果然是绅士辈出的年代阿，人们都自觉主动的把沿途产生的垃圾带回来，以免污染海洋啊。

    没想到上去一看，却发现里面是整包整包的货物。

    我这就纳闷了，我这边握着钱买不到货，你那宁可扔了也不卖给我，这是个什么道理啊~

    找了几个船员一打听，我才知道，原来这些货物自远洋运来，成几个月的封闭潮湿环境很容易造成货物发霉损坏，所以几乎每趟船都有不少的折损率。这些基本上在上货的时候就已经计算在内了，我之前能买到多出来的货也是托了那趟船折损较少的福。

    一听这么一说，我眼睛顿时就发亮了，是的，我联想到了后世非常有名的那个词——外单！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叫来人把码头上堆得那么多垃圾通通搬了回去，直接把谭少郁闷了个半死。

    紧接着我就开始对这些废弃之物进行循环再利用，那些发霉的茶叶啊什么的不大好处理，但是豁了口的瓷器，有些霉点的丝绸，清洗整理一番还是可以拿出去卖的。

    不要惊讶，这些东西虽然是卖相差一点，但在当时的英国，这些可都是只有贵族采用得起的东西，如果平民百姓可以只花很少的钱就可以拥有到，有点瑕疵应该也是可以忍受的吧。

    就这样，连着几日的捡垃圾，清洗，重新包装之后，再加上从当地的工厂进了一些日用品以及之前的存货，货架总算被填满了。

    公元1891年10月1日，我的铺子——Wal-Mart_store（表惊讶于这个名字，沾个好彩头嘛~）正式在利物浦开张了。

    之前在报纸上的宣传攻势，再加上咱本着价廉物美，薄利多销的原则，还有我们的特色——“残次奢侈品”，第一天的生意真是好到爆棚，作为老板娘，我站在门口，乐得简直合不拢嘴。

    店里招呼人的主要是乔治和请来的工人，谭少也在跳上跳下得不知道忙啥。大家都觉得我一中国女人抛头露面不太合适，我也就乐得做甩手掌柜。

    到了晚上收工，一算帐，结果叫我大跌眼镜。非但没有想象中的大赚一笔，反而，亏了……

    这没可能呀！难道我今天看到的人来人往的景象全是幻觉？

    经过一番计算后，乔治很认真的告诉我，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咱们的顾客里，混进了小偷！

    呃，原来绅不绅士和人品没关系，维多利亚时期的政府远没有现在管理的那么严格，所以，人们的小私心在缺乏法律约束的情况下，自然是一不小心就管不住了。当然我们自身也有问题，超市空有现代的模式，却缺乏现代的那些个监视器啊，防盗器的，今天那么多的人进进出出，随便摸两个小东西放兜里很难被发现的。

    不过说这些都已经迟了，辛苦这么久，居然亏了，真是打击啊！

    我这正演着哭天抢地的戏码，那边谭少推门进来，直接被吓了一跳。

    “姐，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谭少不明就里的望着我，还真有些担忧。

    “我…没事”我擦掉硬挤出来的眼泪，手一挥，道，“赶明儿请他十个八个保安回来，看谁还敢给我偷东西！”

    “保安？”谭少益发茫然的看着我。

    哦，对了，保安对他来说还是个新名词。我轻咳一声，恢复正常得表情，道：

    “所谓保安，就是负责店内货物安全的人，如果发现有人偷东西可以及时抓出来的人。”

    “哦~”谭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手，说道：

    “就是打手嘛！”

    @#￥%……&*

    我今儿算长见识了，原来保安和打手是一码事啊，这小子难道日后要改名叫黄金荣？

    “哎，姐~我当你为什么事情烦呢！这点小事，我还不能帮你办妥就枉做你兄弟了。”谭少一拍胸脯，给了我一个很自信的笑容，转身就跑了出去。

    “你？”这下轮到我茫然的对着谭少的背影傻眼了，这都是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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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去实习了，我会尽量叫人帮我上传，书评区我也会在回来后一并加精，大家继续砸票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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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商斗

﻿不到半个小时，谭少就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了，进屋后，他喝了口茶，对着外面一挥手，好家伙！一下子涌进来十多个黑衣小伙，有华人，有白人，还有黑人！瞧这架势，跟那些个电影里的黑帮老大有一拼了。

    不过叫我疑惑的是，这些小伙子居然还给我合力押了四五个老弱妇孺进来？

    “这是什么情况？”我迷惑的抬眼问谭少，希望他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就是今天在铺子里偷东西的家伙，这次是我没经验，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给他们跑了，下次他们再敢来，直接抓住打断他们的腿！”

    面对此情形，我可谓是张口结舌，这谭少也太夸张了吧，难道后来的意大利黑手党和他有关？

    “姐，你看怎么处置这些人？”谭少往凳子上一坐，问道。

    我还是不大能接受这黑帮片中的场景，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

    “你是怎么注意到今天有人偷东西的？”

    “我老爸是谁啊~”谭少不无得意得炫耀道，“警务处督察长哎，我从小跟着他后面，这些个小偷小摸的事情见得多了，何况这几个还都是新手的样子，偷点小东西畏畏缩缩的，我拿眼睛一瞟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我现在看谭少的眼神简直有些崇拜了，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居然还是名侦探啊，难道他是柯南穿越过来的？

    “那这些…小兄弟又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那些黑衣小伙问谭少。

    “他们啊，我来了这以后认识的啊，以后叫他们去你那给你当什么保安好了~”谭少颇有气势的手一挥，道。

    这位大少爷搞什么鬼啊！我那么一间铺子，要养这么多打手的话，估计不靠受保护费是盈利不了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上前挑了两个看上去还厚道的华人，然后转身对谭少说：

    “就这两个好了，要不了那么多。还有那些个老弱妇孺，你统统给我把人送回家去。你现在的行为叫非法禁锢知不知道，也不怕人家告你（话一出口发觉失言~），告诉你爹！”

    “切~我爹天高皇帝远哪顾得到这里……”谭少不以为意。

    “就是因为天高皇帝远，你才更应该收敛点，在这闹出些什么事来，你爹可帮不了你！”我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知道啦，姐姐你就是心肠太软才会老被人欺负。”说完谭少转过头对着那帮早就惊吓过度的可怜人喝道：

    “你们几个！以后再敢来咱这偷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当然，这帮老外是听不懂谭少的中国话，不过那气势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何况这边谭少说完，那边就有华人小弟把意思翻了出来。

    那些人其实也就是贪小便宜顺手牵羊了下罢了，都不是什么惯偷，经此一役，只怕以后见着我的铺子都要绕道走了。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无奈，不过谭少做得倒没错，我们初来乍到，遇上这种事情，不杀一儆百日后恐怕要多受不少罪。

    果然，经过谭少这么一闹，再加上保安的上岗，生意虽说受到些影响，但至少偷东西现象已经很少了。这样算下来一个月除去开销，还挣了不少钱，特别是咱们的“外单”产品一经投放市场就大受欢迎，这无本万利的生意直接让我小发了一笔。嗯，事实证明，很多富翁的第一桶金都来得不是很光彩~

    世事就是如此，你生意一好别人往往就眼红，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我的货源，打算和我争抢，不过，幸好姑娘我早有准备，在半个月前我就与各个轮船上的人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以后他们的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残次品一律以优惠的价格卖给我。这样一来，我就成功的实现了垄断经营，当然，每日来往的那么多艘轮船都要下定，总数也是相当的可观了。不过现在铺子经营还算不错，所以资金周转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商场不是那么好混的，特别是当你一枝独秀的时候，别人很可能就联合起来打压你。在我的生意红红火火的时候，城里的其他商家迅速的组成了商会（嘿，我还为利物浦的商业团结发展做了贡献~）。这商会组成之后，起初我还没放在心上，心想我读过那么多位商界名人的传记，还怕斗不过这些个小商人！没想到，这还没过几天，我就被结结实实得摆了一道。

    十一月中旬，城中所有的铺子都把那些我店里有“外单”的货物半价出售，这一来，虽然人家价格还是贵一点，但人好歹是正品，所以大部分的顾客就赶去抢购了，我的铺子顿时就变得门可罗雀。

    好一招以本伤人！他们瞅准了我把资金都压在货上了，趁着这个机会集体降价，不惜亏本也要让我的生意做不下去。这招让我想到了面对市场上出现新品种可乐的时候，两大饮料巨头不惜压价将其逼出市场的事情，只是没招一百多年前就有人在用了。

    眼下的情况是有些棘手，感觉是我一个人在和整个城里的生意人斗，哎，看来我还是不懂得低调的艺术啊，怎么才开张一个多月就把人都得罪光了呢~

    不行，要挽回颓势，就要打破对方的结盟，渗入到敌人内部去。于是我在思考了一宿后，决定让乔治（在没找到合适的人之前，他先暂代CEO一职）去一家家登门造访这些个商人。

    别误会，我不是叫他上门去求饶的，那是没脑子的人干的事情。我是要和他们谈合作，现在我这个“外单”的出现的确影响了他们“正品”的销售，这个矛盾是无法避免的。所以要让大家不联合起来对付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也加入其中，代销我的“外单”。

    生意人永远是利字当先的，如今这样的局面我是不好过，但他们眼见着钞票流出去也未必就不心疼。现在我方出来主动商量合作，大家也有钱一起赚，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合作，表面上看，我好像是损失了一些利润，但总好过两败俱伤。更何况，我没想过只靠着卖这些个残次品发家，日后有了更多进货渠道后，我可以一次多定些货，把价格压下来再转批给城里的商户，等到大家都来我这批发的时候，嘿嘿，那还不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十一月末，总算天气有些冷了，利物浦虽然纬度基本和黑龙江漠河持平，但冬天还没北京冷，零度以下的日子屈指可数，面朝大海就是春暖花开啊~

    眼瞅着圣诞节快到了，铺子里的生意益发的好，不少供货商主动找上门来，曾经困扰我的货源问题已经成为历史，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到底进哪家的货，估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学后世的那些超市收上架费了。

    眼见着铺子里的事情一步步上了轨道，我思忖着总算有空多和我儿子亲近亲近，再不多抱抱这小子，估计他就要忘记我这当娘的了。说来也惭愧，这些日子一心扑在铺子上，除了喂奶时间基本上凡儿都是由新来的小保姆Nancy在帮我照顾着。

    我无限宠溺得望着怀里的小凡儿，这小家伙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一个月的光景，他又长得结实了不少，连蹬我的时候都明显比以前更有劲了。看来为人父母者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啊，孩子的成长是很快的，也许在你疏忽的那一会，孩子就又经历了一段成长。

    “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说……”就在我拿手指逗弄凡儿的当儿，Nancy犹豫的开口道。

    “什么事？”我满面笑意得转过头问道。

    “我以前是做过护士，我觉得……凡儿的眼睛好像有点不对劲。”Nancy顿了顿，还是抱着对我负责的态度说了出来。

    什么叫眼睛有点不对劲？我刚刚还一片晴好的心情顿时乌云笼罩，一片黑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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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明媚儿大大帮俺更新啊.真是好人的说。

    顺便说个噩耗，实习改为四天，偶只有一章存稿，罪孽啊~大家稍等两天，回来夭遥一定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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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眼疾

﻿经历过拔草啊，堆牛粪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我终于结束实习的前半程回家了……看到P榜现在排13名，真是激动的无以复加~谢谢大家了！今天这章只码了一半，感冒了，有些抗不住，先去睡了，明天起来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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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只管和我明说，不要有顾忌。”我郑重的对Nancy说道。

    “情况是这样的，我照顾凡儿的这些日子，我发现无论我拿什么玩具在面前逗他他都无动于衷，我就试着把他的头前倾或者后仰，眼珠也没有因此向上或者向下看，所以我才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Nancy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用眼角瞄着我

    “你的意思是？”我的心一凉，难道说？

    “凡儿的眼睛视力，可能存在障碍……”

    “为什么会这样？”我看着怀中的凡儿，他天真的笑着，这样健康的一个孩子，眼睛怎么会有问题呢？

    不过，经Nancy这么一说，我也发现凡儿的眼神有些游离，总是无法聚焦到一点的感觉。这让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据我所知，不少早产儿的眼睛可能都会有些问题，我想还是最好尽早治疗。”Nancy建议道。

    第二天一早，我在医院的检查室外面踱来踱去，医生在里面对凡儿进行检查，我的心也因此纠结的厉害。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再承受多一次的打击。

    为什么生活才刚刚变得美好一点，老天又迫不及待得来折磨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手也攥得越来越紧。

    乔治坐在我旁边，轻拍着我的背，希望能安抚我焦躁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出来了，此时的我已经紧张的快没力气站起来了。

    我想知道这个结果，却又不敢知道。

    乔治见我神色不太对，一把拉过医生到旁边去说了起来。我远远的看到谭少的表情益发的凝重，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

    终于，乔治和医生谈完，走到我面前，却不发一语。

    “你说吧。”我尽量以平静的语气抬头问他，“你放心，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不会再那么容易崩溃的。”

    “嗯，”谭少顿了顿，才好不容易地将这个消息讲了出来：

    “医生说孩子患的是早产儿视网膜病变，现在情况还在观察。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得请最好的医生来医治他。”

    “早产儿视网膜病变？”这种病我大概知道点，早年在发达国家比较多，其发生的原因很复杂，和早产啊，视网膜血管发育不成熟甚至是刚生下来的时候用氧浓度过高都有关系，如果治疗得当的话也不算太大的问题，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下，情况又会变成怎样……

    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又陪着凡儿住进了医院，店里的事情统统交给了乔治去打理。谭少每日店里医院两头跑给我传递消息，顺带着讲笑话逗我开心，只可惜在凡儿的情况明朗之前，再多的笑话也不能让我真正开心。

    圣诞节过后，医生终于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建议去伦敦的医院进一步治疗。

    这话直接让我的心又凉了半截，一般只有病情很严重的时候，医生才会建议你转院。难道，凡儿真的是遇上了最坏的情况——视网膜脱离？

    我无法想象，像凡儿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如果就这么失去光明，他以后的人生该如何继续？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让我的孩子见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和人间各种缤纷的色彩！

    所以，十天之后，我把铺子留给乔治照看，由谭少陪同着来到了伦敦。

    十九世纪末的伦敦，一切都是华美优雅的，才华洋溢的文人，种类繁多的文艺歌剧……同时作为英国金融贸易中心，这里的商业也是空前的繁荣。然而这一切在我眼里都不重要，我甚至连著名的泰晤士河也没看上一眼，就直奔皇家伦敦医院。

    又是一番仔细的检查，这里的医生比之利物浦的效率高了不少，只一两天的功夫，结果就出来了。

    “由于本身先天不足，再加上发现的比较迟，现在，孩子的情况已经比较严重，视网膜随时有可能脱落，恐怕你们要做好长期住院治疗的打算。”医生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我还是不由得四肢冰冷，一种很无助的感觉袭上心头，凡儿在遭受着人生的又一次磨难，而我，除了把他从一个医院转到另一个医院，依赖于现今还不算发达的医学，再没有其他方法。

    办好住院手续后，我一个人走出医院透口气。伦敦的天空难得的放晴了，淡淡的云彩恣意得流淌着，我的心却一片的雾蒙蒙。

    漫无目的的走着，街头的行人，小贩，好像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喜悦，没有人在意我的悲伤。美丽的伦敦，是多少人梦开始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在这里，默默地承受着命运无情的戏弄。

    不知走了多久，我觉得有些累了，干脆就在路边坐下歇息。路人看见坐在地上的我，或多或少都会投来些异样的目光，毕竟在这样的年代，一个妇人这样大大咧咧得坐在地上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有着一张相对陌生的东方面孔~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事实上，我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想法。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没多一会，居然有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士也在我身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美丽的东方女士，你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的忧伤？”那位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说话的语气却好像念诗一样，叫人有些受不了。

    “我没什么，不劳先生挂心。”对于这样莫名的搭讪者，我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你的眼角眉梢，写满了对命运的质疑，对人生的不满。”那男人仰着头微笑的看着远方，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神竟是如此的纯净，好像从未沾染过尘世的污浊。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这双清澈的眼睛的刺激，我喃喃自语道：

    “可惜我的儿子，不能拥有像你这样美丽的眼睛……”

    听到我这话，那男子微微一怔，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你的儿子，他怎么了？”

    “医生说，他可能会失明。”说出这句话，我心里反而有些轻松，即便倾诉的对象是一个陌路之人，悲伤也可以略微减轻些吧。

    旁边坐着的这个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看那夕阳一点点落了下去。

    “你想不相信有上帝？”过了好久，他突然问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上帝？”我有些不明所以，“也许吧。”

    在骨子里，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经过这么多事情后，我不得不怀疑，冥冥之中，是否真的有一双手在操控这一切。

    “我不相信。”男子干脆的说道，“但是我相信一个说法：世上的每个人都是被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所以我们生来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有的人之所以缺陷特别大，只是因为上帝特别喜爱他的芬芳。”

    “被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虽然明知道这个说法是在安慰我，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是啊，上帝也许是太爱你的孩子了，所以才不愿他看到这人世间种种的丑态。要知道，眼睛看不见的人，心灵要纯净很多。”那男子望着远方天际的晚霞，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也许他说的对吧，我不应该强求凡儿成为一个完美优秀的孩子，只要他能拥有自己的快乐，哪怕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他的内心，也不会一片荒芜。

    “哇哦，已经六点！”那男人看了看怀表，语气又恢复了刚开始的那种不羁，“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个晚饭呢？”

    呃~对于此人的变化之快，我真是无言以对，忙不迭得摆手拒绝了他的邀请。

    对于我的避之唯恐不及，他好像倒也不大介意，耸耸肩，拍拍手就扬长而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说了那番话，至少现在，我的心里坦然了许多。无论命运将要把什么样的结果加诸在反而身上，我都会陪在他身边，尽我所能，给他最美好一切来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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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投资

﻿尽管4个小时后夭遥起床出发去宜兴参观实习，但是偶还是熬到现在来更新，为啥米呢，因为啊，今天是夭遥的生日哦，当然要先更上一章庆祝下咯，嗯，不出意外，晚上回来还有一章。不多说了，大家拿票把我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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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2年的春天转眼间就到了，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凡儿的病情渐渐得到了控制，只是对于进一步的治疗，医生始终没有很好的想法。

    出院后，由于还要定期到医院治疗，我们选择在伦敦租了房子住下。利物浦那边超市的生意不错，但伦敦的消费这么高，凡儿治病又需要不少钱，我总不能一直看着谭少自己掏钱为我们买单吧，所以我首先想到的是——在伦敦开一家Wal-Mart_store。

    选址，装潢，进货，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开始渐渐喜欢上这种埋首于工作的状态，没有埋怨，没有失落痛苦，认认真真的靠着自己双手去挣钱，给凡儿和自己更美好的生活。明白了生活的无奈和自己肩上的担子，心中慢慢增长的责任感让工作逐渐成为生活的依托。当然，不要误会，我没有成为工作狂。闲下来的时候，我会带着凡儿到处走走，让他用仅剩的一点微弱的视力多看看这美好的世界。

    说到这就不能不提谭少，这家伙本来是被老爹绑来英国读书的，结果书没读几天，反而整日的跟在我后面学着做生意。好在他老爹也没指望他念出个什么名堂来，见他收了性子想学做生意，非但没有责怪，还给了他一笔钱做本。这家伙一拿到钱居然二话不说就投到了我的铺子里，真是叫我不感动也难啊。所以现在伦敦的铺子开开来，我也尽量放手让他去做，一来可以让他在商战中成长，二来我也可以偷偷懒嘛~

    要说谭少这人呢，倒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料。果断，有魄力，打击起商业对头来丝毫不手软，之前有一家铺子学着我们的样子也开超市，这家伙居然不惜叫人散布谣言说这家超市有假货，直接利用舆论攻势让人家关门大吉了。更厉害的是，随后谭少就找了不少的供货商签定合同，倘若他们谁日后供应货物给其他超市，伦敦和利物浦的两家Wal-Mart非但不再向他拿货，还有权要求赔偿。

    听到他跟我汇报的时候我不禁汗颜，这家伙还真是尽得后世奸商文化之精髓啊，打击至于还不忘垄断市场以绝后患。所以新店开张一个月生意就红红火火倒也不出奇了。对于他，我所能题的建议也就只有严格把好质量关，还有就是两家铺子统一进货以压低进价从而达到薄利多销的目的。

    眼见着超市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我开始考虑发展新的生意，具体怎么操作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既然生在这个时刻，就有必要去认识些日后会大放异彩的人物。

    此时的丘吉尔还是让因为成绩不佳而让父母头疼的孩子，而日后的大魔头希特勒还是一个奶娃娃，当然，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

    我关心的是，现在在巴黎开烟斗制造厂的Alphonse_Lancel，在罗马摆摊卖银器的Sotirio_Bvlgari，在马德里开皮革工作室的EnriqueLoeweRoessberg，还有，刚刚在伦敦开成衣店的ThomasBurberry。正是有了这些人，才有了日后为我们耳熟能详的Lancel，Bvlgari，Loewe以及我至爱的Burberry~

    由于我暂时不能放下凡儿离开伦敦，所以这些未来的大师只能先请人去寻寻看。幸好，其中还有一个ThomasBurberry刚好在伦敦，所以我怎么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亲自上门拜访拉。

    四月的一天上午，我来到位于Haymarket的这家店，恐怕连Burberry先生自己也没想到，一百多年后，这里会成为一个庞大的时尚集团的总部。

    推门进去之后，我仔细看了看店铺情况，嗯，铺子不大，生意倒还不错，此时的Burberry靠着自己发明的斜纹布在户外服饰方面已经小有名气，但谈到高档时尚什么的，这个牌子还差得很远。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在ThomasBurberry成功之前收购这个品牌，日后他发达了自然能为我带来更大的效益。只不过，照现在的状况看，这笔收购交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谈成的。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看我东张西望了半天，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招呼我道。

    “呃，你们老板在吗？”

    年轻人对我开门见山找老板有些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进去叫了个满嘴白胡子的老头出来了。

    “你是ThomasBurberry先生？”这个老头给我的第一印象有点凶，心里不禁又打起了鼓。

    “嗯，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Burberry老先生的态度还算客气。

    “我是Wal-Mart的老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情。”我赶忙亮出身份，说明目的，生怕一不小心被这位不怒自威的老头一个不高兴扫地出门。

    “哦~就是最近新开的那家铺子啊，对不起，我没有兴趣把服装摆在那种地方销售。”老头子果然有些脾气，丝毫不给我面子的样子。

    呃~被鄙视了，这就是超市走平民化路线所带来的必然后果。不过我也没想过以这种方式和他合作，把Burberry摆在超市销售？这么不靠谱的想法不仅会伤害他的感情，连我自己也看不下去啊！

    “我想您误会了，我这次来纯粹是想给你提供资金支持。”我诚恳的继续阐述我的想法。

    “资金支持？”老头子略略忍住了不耐，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是的，我想您应该不是只想开这么一家户外服饰店吧，我很看好您的设计，我觉得您完全有可能把这个牌子发扬光大，打造成一流的服装品牌。”

    好话人人爱听，何况日后的事实证明这老先生的确有这样的野心，所以从他微微颌首的样子我知道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然而，人家这么多年在商场上可不是白混的：

    “说实话，我有信心五年之内，我的品牌会在英国家喻户晓。你现在要投资是你有眼光，不过我要声明，无论你注入多少资金，关于这个品牌的一切，还是有我做主。”

    “这个自然，我既然选择投资您，我就是相信您的能力，绝不会干涉您对品牌内部事务的决定。”我也不傻啊，我只是不干涉大爷您一个人的决定，不包括你Burberry家的子子孙孙~何况还只是对品牌内部事务的决定权，至于什么是内部事务什么是外部事物，嘿嘿，订合同的时候我自然会规定好。

    “还有。”老爷子虽然巴巴地指望着我投钱，态度却还强硬得很，“你只是根据资金拥有一部分股份，日后可以根据一定比例分得盈利，整个品牌还是属于我们家族的。”

    好家伙，直接告诉我“你不能zhan有超过50%的股份，作主的始终是我”啊~更离谱的是，老头子居然狮子大开口，一通自吹之后，20%的股份开出的价格差不多够我在伦敦的繁华街段再开一家超市了。

    这可不行，要知道虽说1901年之后Burberry依靠为军队设计军服而大发一笔，可现在距离1901年差不多还有5年时间，说句不客气的话，被我和谭少这两个阴损的人惦记上了，他这家店是迟早会落入我们口袋的，所以也不必急在一时。

    “对不起，您的价格我们无法接受。希望以后还能够有机会合作。”

    在商场上，懂得争取的人很多，懂得放弃的人才能真正成功。

    当然，我相信我的断然离去一定让这老头子多少也有些懊恼，毕竟他也深知，在经济蓬勃发展的伦敦，有资本才是王道！

    离开Haymarket之后，我顺手买了一份泰晤士报，没想到居然在角落里看到一条消息——人称“救时宰相”的阎敬铭死了。这位道光二十五年的进士是清朝少见的理财专家，也是一位难得的好官，载湉当年还提过日后要起用他的。只可惜在大清朝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离开了。

    不知道现在翁同龢这户部尚书做得怎样了？总觉得这样书生气的人是不适合做财政部长这种官的，说不定换谭少去做都比他好点，至少谭少够强硬，有手段（呃，我又开始思维跳跃了~）

    只是，不曾想，这一条简短的消息，就这么又把我拉到了万里之外的京城，一个下午就这么不自觉的想着，不知道现在朝中的政局怎样了，不知道慈禧那老婆子可曾真的安分点，不知道五妹是不是正被皇上宠爱着？很多的问题铺满脑袋，可惜，现在的我，什么消息也得不到。

    哎，即便是漂洋过海，走到另一个世界，总还是有些牵挂无法割舍的吧。

    从那天起，我养成了买泰晤士报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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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首饰

﻿在Burberry先生那碰了钉子，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难搞。至少，两周后，派去意大利的人给我带回来了Sotirio_Bvlgari，这位拥有惊人才华的希腊银匠，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所以，我决定在伦敦最繁华的商业区为他开一间首饰专卖店，实现他成功的梦想，同时，也为我带来新的收入增长点。

    投资日后世界五大珠宝商之一的Bvlgari，这在我看来稳赚不赔的计划却被谭少断然否定了（作为股东之一，这家伙越来越强势了~）。理由很简单，他准备将目前所有的资金投入到伦敦的第二家铺子中去。他觉得，我们的超市刚刚起步就有很不错的成绩，自然应该乘胜追击，扩大规模创立品牌效应。这个时候拿大笔的钱去投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匠，显然是不明智的。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哎，可气的是我不能说出我所知道的未来与之争辩！我发现，谭少谈到生意上的事情就严肃无情得不行，看来要他听我劝基本是不可能的，但要我眼睁睁看着发达的机会从眼前溜走？怎么可能！

    所以谭少啊，不要怪我先斩后奏哦！

    十日之后，我正在悠闲的吃着早餐，谭少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谭少把啪的一声把一份报纸扔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我有些心虚得笑了笑，拿起报纸一看，很明显的大标题——“来自希腊的Bvlgari即将开幕，名流争相追捧”，嗯~不错啊，看来那点广告费没白花。

    “我想你应该好好说清楚你究竟在背后搞了什么把戏！”谭少的面色铁青，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这家伙平日里是爱玩爱闹，但做起正事来倒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你不要激动，坐下来听我慢慢解释。”我赔着笑脸拉谭少过来坐下。

    “事情是这样的，你说投资Bvlgari风险太大，这我明白。可是你也应该知道，做生意嘛，风险和利润是共存的，所以呢，如果我能证明给你看这项投资的巨大潜力，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下我的提议呢？”

    “好，你说，你怎么证明？难道就凭这份广告？”谭少冷冷得哼了声，偏生这么严肃的脸上还带着些小孩子气，叫我忍俊不禁。

    不想我刚一咧嘴就撞上谭少那益发冰冷的眼神，忙耸耸肩，正色继续说到：

    “三日之前，我叫人将帖子和Sotirio设计的首饰一起送到城里几位贵妇名媛那里，并邀请她们下个月来参加我们的开业庆典，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回话说到时一定会来了，由此可见他们对这个牌子的首饰很感兴趣。”

    “什么？免费送首饰？”谭少不可置信得张大嘴打断了我。哎，要是他知道我送的还是纯金镶钻的胸针的话，估计要崩溃了~这个时期的珠宝商，要想出头，最好的途径就是傍上皇室这条船，最典型的就是Cartier，靠着和皇室效应，这个牌子才在珠宝界树立了顶级的地位。照葫芦画瓢，我也要先把Bvlgari推荐给贵族们，可惜我现在在社交圈没人脉没地位，所以要想吸引贵族们的眼光，只能靠不惜血本得送礼的方法。

    “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嘛，重要的是现在贵族对于首饰的需求很大，做这项生意有可观的利润空间，何况是Sotirio的设计确有可圈可点之处，我想投资前景还是很可观的，不是吗？”

    “但做首饰生意我们不熟，更何况资金投入要比开超市要大得多，总之，我还是不赞成。”这个谭少，什么时候变这么保守了！

    “这样吧，市中心那个铺子，我已经租下来了。你给我三个月，这期间我倘若不能把Bvlgari的牌子打出去，我就关门腾地方给你开超市！”我咬了咬牙，下了这么个决心。

    （嘿嘿，请注意，我没有用盈利，保本之类确定的词，我用的是“把牌子打出去”，这个概念相对模糊，所以就给日后自己耍赖留下了余地~）

    话说到这份上，谭少也无奈了，只能任由我这么整下去，好歹，我还是名义上的董事长~

    五月末，繁花似锦的时刻，经过整个月的策划，Bvlgari首饰店正式开幕，场面之大，可谓是轰动全城。谭少这家伙，之前还说不支持我，结果现在忙得比谁都积极~

    靠着重本宣传，英国上流社会的贵族名媛们基本到齐了，衣香鬓影，一时满堂增辉。原来21世纪那些个公关伎俩在19世纪末同样适用，有钱有权的人们都喜欢扎堆去追求一些华丽而不实用的东西来彰显身份，而我，正是要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来捞上一票。

    所以，当看到店堂里自己设计的首饰标出了那么华丽丽的价格时，Sotirio本人也着实惊愕了一番……

    他不知道，事实就是这样，越高的价格越有人追捧，第一天开业我就赚了个盆满钵满，直接把谭少那个给刺激的呀~

    不过我深知一个道理：一时的热闹过后，真正想要把顾客留住，使我们的品牌成为上流社会的标志，光靠广告显然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的是满足富人们的另一种心理——猎奇。

    所以搜集了不少资料后，我决定去拜访一个人J.C.Vincent——1803年发现铂金加工方法的那位W.H.Wollaston的弟子。

    铂金这东西，现在大家都知道它好，可是在十八世纪其刚进入欧洲的时候，人们由于没掌握加工方法，将其视为连银子都不如的金属（多美好的年代啊，穿到那会去囤积上一堆，直接就发财啦~），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人们渐渐意识到铂金也是一贵重金属，也开始作为身份的象征被拿来加工些杯子，碗啊什么的，但要说真正用铂金做首饰，那还得等到1900年LouisCartier出马，不过，既然现在有我在，历史恐怕要改变下了。

    有Vincent的技术支持，运用俄罗斯运来的铂金加上南非的钻石，第一批铂金钻石首饰并没有费多大周折就出炉了。为了强调铂金本身的柔韧性和强度，我们特地制造了黄金比较难以制成的网状造型，这样美妙绝伦的设计，精湛的工艺，再加上铂金和钻石的稀有属性，我简直找不到理由不卖高价~

    当然，正式预定发售的时候我还玩了个噱头，每款都有编号，限量发售九十九件，编号为1的那一套首饰被我作为礼物送给维多利亚女王（作为回报，女王亲自来店里逛了一次，还订购了不少首饰，广告和效益一样也不少啊~）。

    这样一来，Bvlgari的铂金系列顿时成为全城名流争抢的对象，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找我和谭少来托关系想预购一套，直搞得我俩焦头烂额~面对这种情况，我只好，无奈得宣布——下个月上新款铂金首饰满足大家需求……

    一个月下来，首饰店的收入已经超过了超市，在我漂亮的赢了这一仗的同时，谭少已经启程去俄罗斯准备和矿业大亨们商谈独家收购铂金的事情了（这小子，整日就想着垄断，有前途！）。

    而通过这件事情，我深切体会到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所以，我要建立一个欧洲先进的实验室！我要用这间实验室研究金属和矿物（首饰店的未来~），精细化工（化妆品业我们也想涉足~），计算机（我怀念电脑啊~）……

    当然，这一切只是想想，我估计就算我成了世界首富也没这么多资金把这些都研究出来，要知道，科研工作可是个无底洞啊~

    不过现阶段，有一项研究却是不可以拖得——视网膜移植。快满周岁的凡儿已经开始蹒跚学步了，但是由于视力的关系，他常常一些东西，跌的鼻青脸肿。作为母亲的我，自然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除了叫人把家里大部分有尖角的东西都搬空了之外，我再无能为力。这种憋屈的感觉让我迫切的想要实现推进视网膜移植手术的发展（虽然历史上直到80年代后这项技术才有应用）。

    不管有多艰难，不管要砸进去多少的钱，我都要让凡儿清晰的看到这个世界，并且，我已经决定，等到试验成功以后，我就把我的视网膜给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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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天起，更新恢复正常，一天一更是底线，一天两更也是有可能地，一天三更……

    P榜到了十一位，谢谢所有为我投票和帮我做推荐的朋友，一路P来，我自认欠缺一鸣惊人的实力，也没有庞大的人脉关系，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都是靠了大家的支持。至于最后的结果，我承认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我也肯定，那不是最重要的。

    MS某人话太多了，忏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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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孤独

﻿谭少去俄罗斯的这段时间，铺子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琐碎事情都要我来处理，这时候才发现做个甩手掌柜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乔治的到来就有如雪中送炭一般珍贵。

    利物浦那边超市的生意已经上了轨道，乔治这人不像谭少那么工作狂，所以一得空便过来伦敦看看我们，顺便也拜会拜会老友，毕竟在去中国以前的那几年，他都是在伦敦度过的。

    也因此这些日子，家里热闹了不少，进进出出的都是乔治的朋友，我留意了下，其中不乏一些年轻才俊，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叫乔治说服他们加入我的铺子咯~

    这些朋友中，也有个把特别的。这不，那天我刚回家，就见着乔治与一年轻女子在客厅里相谈甚欢，见我进去，乔治好像微微有些尴尬，起身介绍道：

    “这位是MariaSk&#322；odowska，我当年在波兰认识的朋友。她要去巴黎念书，所以顺道来看看我。”

    我向那女子微微颌首一笑，Maria这个名字，倒是让我想到了在热河的那位护士姐姐了~不过这姑娘的姓还真是拗口，难道是俄国人？

    “你好，叫我Maria好了，你一定是骆新吧？乔治常和我提起你。”Maria落落大方得站起身，对我微笑示意。这姑娘虽然衣着简朴，但就刚刚我观察那一阵子，已经可以看出她举止得体，谈吐也不俗，我不禁对她有些好感。

    “你和乔治认识很久了？”我颇有兴趣的问到。

    “嗯，我和他是老朋友了，这么多年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一直有书信来往，这次听说他过来伦敦，就顺道来看看他咯。”Maria属于那种温柔恬静的女孩子，不过我怎么觉着，说起乔治来，她的眉目之间有着不一般的神采呢~

    “Maria很了不起的，不但考取了巴黎大学，连学费都是她自己当家庭教师挣的呢。”乔治边说着边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有些羞涩的Maria。

    “哪有，乔治你才了不起，一个人徒步走中国啊，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呢~”Maria反驳道。

    看着这俩人互相吹捧，我咋觉得有些暧mei呢~也好啊，乔治的眼中有了别的女孩子，我的愧疚也可以减轻点。

    随便寻了个借口，我回到房间，把客厅留给了他们俩继续聊天。

    坐在窗前，看着落日晚霞云卷云舒，猜测着乔治和Maria之间的对话。心里不由得生出些羡慕之情，男女之间，最美好的便是他们这个时刻吧，互有好感，却又不明确彼此的心思，一个眼神，一句不经意的话，都可以暧mei到极致。这样的情愫，让人看着心里也不由得觉着温暖。

    想到这，我不自觉的打开桌上的首饰匣子，在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精致的荷包，对，就是当年入宫选秀时的那个信物，我一直贴身收着，后来也就顺便带了出来。

    看着这荷包，不由想起我自己的爱情，不是没有遗憾的。一开始太过压抑，表白心迹后虽是轰轰烈烈，焰火般的霎那光辉，留下了永恒的记忆，却也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痛。如今回头看看，反倒觉得那种简简单单小儿女情怀更动人，毕竟，我们谁都不是超人，无力承受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倘若我不是瑾妃，载湉不是光绪皇帝，我们的爱情，是不是也就没有了这么多的波折？

    Maria一走，我就把乔治叫到书房。

    “乔治啊，利物浦那边你已经可以撂开手了吧？”我翻着账簿，状若随意的问道。

    “嗯，差不多可以了。新上任的经理很能干，超市的管理也还算是井井有条。”乔治一边思考着一边说到。

    “那就好，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我语气平静得说着，就好像我要提出的要求是叫他帮我买份报纸那么简单。

    “嗯，你说吧。”乔治大概也没感觉到我有什么不良企图，随口就应了。

    “我想要你帮我去巴黎帮我开一间分公司。在法国推广Wal-Mart_stores和Bvlgari的生意。”

    我小心的把这句话说完，用眼角偷瞄着乔治看他的反应。

    听到这话，乔治愣了下，随即一脸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

    虽然感觉到乔治的语气微微有些不善，但我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讲下去：

    “现在英国国内的生意发展得不错，所以我考虑开拓国际市场。就目前欧洲的情况来说，法国是最好的选择。”

    “哦？你真的只是出于生意的考虑才要我去法国的吗？”乔治走进一步，扬起眉毛，眼神逼视着我问道。

    “是……”我避开他的眼神，后退了一步，多少有些心虚的应道。

    见到我有些畏缩，乔治怔了怔，旋即淡淡一笑，道：

    “其实，我和Maria不是你想的那样……”

    呃~这家伙以为我在吃醋吗？

    “乔治，”我端正神色，不客气的打算了他的话，“你和Maria之间的关系是你的私事，我不打算过问。我只想希望你能够帮我这个忙，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找其他人。”

    我这话说的有些无情，其实，早在利物浦我就打定了主意要疏远乔治，毕竟我不爱他，就不应该再眼见着他把光阴浪费在自己身上。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当时来伦敦的时候，我宁可叫谭少陪着也不要他跟我一起。现在好容易见到他对别的女子有点好感，我自然要不遗余力的给他创造机会~让他在远离我的地方开始新的感情。

    听到我这话，乔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半晌才不甘得又问了一句：

    “你真的那么想我走？”

    “是！”我不给自己时间考虑，脱口而出。

    眼见着乔治的眼神迅速的黯淡下去，心下有些不忍，却还是撇过头去不去看他。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嗯，是我想太多了，我不该奢望你会想我留下的。”乔治低着头，表情竟是从未有过的沮丧，“从那日在船上我就已经明白，你根本无意于我。可笑的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能继续留在你身边，默默的守护你和凡儿，可惜，你连这个机会也不肯给我。好！你要我去巴黎，我去便是！”

    看着乔治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心下有些不忍，但终究还是撇过头去，长痛不如短痛，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乔治会感谢我此时的绝情。

    乔治最终没有回头，有些踉跄得离开了书房。就在谭少回来的那天，他和Maria一起启程去了巴黎。

    在火车站，送走乔治，我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乔治可以算是我到这以后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就这么也被我赶走了，虽然我有充分的理由，但仍不免心有戚戚然，似乎我身边亲近的人，都一一远去，先是五妹，再是载湉，现在是乔治，我的这一生，是不是终要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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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码，争取明早再来一章，灵感阿，来撞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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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妖精

﻿P分要上兩千咯，兴奋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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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少带着和俄国人的合约兴奋的归来，对于乔治的离去，他到没有太大的感触，一直以来，他对乔治都有些莫名的抵触，就好像他对我和凡儿没来由的亲近一样。人和人之间的际遇啊，就是这样的奇怪。

    乔治去了巴黎之后，除了偶尔就生意上的问题派人和我联系之外，再没有消息传来。想是真的生气了，也罢，相忘于江湖也许对我们都好，或许在不远的将来，会有另一个人代我去弥补，曾经对他造成的这些伤害……

    六月末的英国，晴天渐渐多起来，但也不似北京那般的炎热，总而言之一句话——是个出去郊游的好日子。我硬逼着谭少要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凡儿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头顶上是蓝天白云，英国难得一见的晴天。沿着泰晤士河坐船一路西行，微风拂面，说不出的惬意。凡儿出生以来第一次坐船，兴奋到不行，浑然不知道当年自己在船上出生时的凶险。望着他这么开心，我的心情也一片明媚，但终是担心他这么上上下下的乱跑伤了自已，一把把他拉到身边，给他指认沿途的风光。这些模糊的影子也许在他眼里都是一样，但我还是希望能通过我的讲述给他不一样的认识。如果真的有一天凡儿会完全失明的话，就让我来当他的眼睛吧。

    也许是被风吹吹放松了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谭少也学着我的样子拉过凡儿，指着我对他说：“这个是凡儿的娘亲，这个世界上最美丽也是最疼凡儿的人。”

    对于谭少的马屁，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想他还接着又把凡儿的脑袋转过去，指着自己说：

    “这个是凡儿的小舅舅，这个世界上最英俊也是第二疼凡儿的人。”

    我一听，这个冷汗啊……

    我们坐船一直向西走到距离伦敦城二十多英里的温莎镇去，这所小镇因了女王的行宫温莎堡而闻名（其实那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温莎公爵也给这个小镇添加了浪漫色彩，当然这是后话了），整体给人的感觉和中国的热河有些类似，也有皇室狩猎的御苑。现在女王没在这度假，所以整个镇子显得相对冷清，但也因此我们才可以在看得到温莎堡的草地上野餐，要是换在圣诞节时来，估计不被驱逐出去也要被疯狂的人群踩死。

    下午的时候，在泰晤士河畔的草地上躺着，仰望天空，看白云慢慢从眼前走过，给凡儿讲那些古老而动人的故事，直到这孩子和谭少一样眼皮架不住沉沉睡去……

    回到伦敦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结果刚走到家，就看到Bvlgari首饰铺的伙计在心急火燎的等着我俩。

    这是怎么了？铺子里出事了？

    一问之下我才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铺子里就来了一位声名不大好的男客，那些进店的名媛淑女见到他都避之惟恐不及。伙计们也由于对他抱有偏见，态度略显怠慢，没曾想反倒因此惹恼了这位男客，他干脆东挑西拣，什么也不卖却在铺子里磨磨蹭蹭了一下午，非但搞得那些贵客不愿进门不说，还找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不是摆明了来砸场子么？不成，由着他这么闹下去，恐怕不只是今日的生意会受到影响，连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品牌形象都要被他毁坏了。

    急急赶到铺子一看，果然，整间铺子空荡荡的，只有一位年轻男子正在那优哉游哉的晃着。

    我推门进去，那男子回头对我浅浅一笑。我的神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金色微鬈的秀发，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温柔秀美的面孔，湛蓝的眼睛在浓密而不觉刚阳的眉毛下显得益发深邃，最让人心动的是那微微张开的薄唇，竟比世间多数女子的还要娇美柔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声名不好，这样的男子和绝世美人一样，都是祸水啊。

    我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客气地问道：

    “这位先生，我是这里的老板，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那男子听了这话毫不避忌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若水的眉眼对着我邪邪一笑（神啊，不要考验我的定力~），随即把脸凑上来，略带轻薄的说道：

    “我想为心爱的人挑选一件饰品，难道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感觉到他的鼻息，我浑身不自在，微微后退了一步，指着店堂里的首饰对他介绍道：

    “我们这有和各种黄金的项链，耳坠，胸针，戒指，那边还有新推出的铂金镶钻系列，全国现在也只有我们一家有，不过由于是限量版，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一口气介绍完，我看看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又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先生您对哪一种有兴趣？”

    那男子眼带桃花得将我指的地方扫视了一遍（虽然我觉得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营业员身上~），回过头对我莫名得诡异一笑，自言自语般得感叹道：

    “你说的这些，只怕我的爱人都用不上呢~”

    什么意思？纯粹找茬？

    看我有些不明所以，那男子益发得意，一阵放肆的大笑后，不无鄙夷的说道：

    “原来最近宣传的多了不起的Bvlgari也不过如此啊！”

    见这厮如此得嚣张，谭少拳头紧握得就要冲上前去，眼见着我在路上给他灌输的那一大通“顾客就是上帝”的理论就要不起作用了，我忙冲上前去按住谭少的手，示意他不要生事。一转头却对上那男子望向谭少的眼神，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仔细看看这男子的面容神情，我心里对这个想法更是确定，深吸一口气后，探身上前压低嗓子对那男子说：

    “在那个柜台还有些黄金镶钻的袖扣，不知道您的爱人可用的上？”

    我这话一出，刚刚还笑得很不羁的他明显愣了一下，片刻后一抹意味深长的浓笑挂上他的嘴角。我心里一下子有了底——这家伙，果然是个gay~~~~

    “好！就给我拿一个袖扣包起来。”那男子总算发话了，接着他又低下头来，魅惑的声音再度在我耳边想起：

    “人们都说中国女人聪明，这下我算是相信了，后会有期。”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个瘟神总算可以送走了，只是没想到这厮临出门还回头抛了个媚眼，OMG~妖精啊……

    这件事情虽说让店里的生意多少受了些影响，但在现在的英国，民风还相对保守的情况下，能见识到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人物，倒也是难能可贵。其实，从心底里，我还是蛮钦佩这个男子的，即便是来自现代的我，也没有勇气像他这样，活的如此恣意。

    那之后一连几天，那男子都没再来过。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直到三日后的一个傍晚，我一进家门，仆人就来告诉我说，有位先生在客厅等我很久了。

    我有些诧异地走进去，我在伦敦没什么熟人吧~走进去一看，客厅里坐着一位男士，的确是我认识的——他就是我刚来伦敦时在街头遇到的那个开解我的男人。

    不过他来找我干什么呢？

    更为奇怪的是，看到我，他明显也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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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命运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没想到原来你就是Bosie说的那个中国女人啊……”

    他明白了，我却糊涂了：

    “Bosie是？”

    那男人笑了笑，对我解释道：

    “Bosie就是那天在你店里逛了半天搞得你生意都没做好的那人，我今天特地为了这事来向你道歉。Bosie他从小娇生惯养的，哪能忍得了别人给自己一点气受。至于给你店里造成的损失，我会全额赔偿。”

    今天的他，倒是一本正经起来，比之那日在街上见到的时候收敛了不少

    我听了却更加迷惑，为啥子那妖精男犯的错，要他来道歉赔偿损失呢？他是妖精男的什么人？

    不过这个疑问还没问出口，我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答案，就在他的袖子上——洁白的衬衫袖子上扣着的不正是Bvlgari出品伦敦独一家的袖扣嘛，所以……

    我暧mei得笑了下，心里却有些不解：看看眼前这男人，怎么说也有三十多岁了，而妖精男在我那天看来，最多只有二十岁的样子。再说相貌的话，眼前这人也只能说是端正，和妖精男可是差太多了，这两人，怎么看都是大相径庭啊~

    嗯，这就充分说明一个问题，爱情这玩意啊，真的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

    不过再细细想来这两人还是有些相似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给我的感觉都好像是不属于这世上的人物，一个眼神纯净，愤世嫉俗；一个俊美非凡，烟视媚行，这样的一对，换到现代，也是夺人眼球的，更何况是在一百多年前的今天。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情，才能让他们不顾世俗的眼光，尊从自己的心里的想法，毫不避忌的相爱呢？

    怀着一点好奇的心思我招呼这男人坐下，然后吩咐仆人端上我从精致的下午茶，边喝茶便和他说开了：

    “损失就不用赔偿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作为生意人我虽然重利，但既然我现在想好好结交一番这两个人，那故作大方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不行，既然是我们造成的损失，就没有必要叫你来承担，请你接受我的补偿。”那男人坚持，我反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一番推却之后终是收下了。

    他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解决了，但这正喝着茶也不好离开，只能和我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这一说就没了个完，我们二人惊讶的发现彼此在很多观念上都有共鸣之处（这也间接证明了他更适合做一个思想自由的现代人~），对于现在社会的不少现象也有类似的不平……~因为越聊越投机的关系，直到时候不早了，他才起身告辞。走了两步，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回头对我说道：

    “瞧我这记性，说了这么久，都还没介绍自己呢~”

    好像是这么个情况啊~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啊……我不禁摇摇头。

    他走到我面前，不本正经的说道：

    “你好，我是OscarWilde，很高兴认识你。”

    OscarWilde？？？

    我好像被雷击到一般愣在当场，听到这个名字，我想每个穿越过来的人都会是我这个反应吧。脑袋里自动调出他的资料——奥斯卡&#8226；王尔德，著名的诗人，作家，戏剧家，我小时候还看过他写的童话《快乐王子》，当然，更多的人们关心的不是他的作品，而是他惊世骇俗的感情生活。作为一个有妻儿的人，他最终却选择了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一起（现在看来，着年轻男子也就是我见过的那个妖精男~），这件事情在当时的英国社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因此，王尔德被判入狱两年，搞到了几乎众叛亲离的地步。

    现在的人们对于同性恋是极端鄙视的，直接就称之为“*者”。在这样的环境下，同性之爱，必然是得不到祝福的。

    其实，虽然我性向正常，在我心里，从没有觉得同性恋有什么不光彩的。在我从小到大的同学里，就有不少的这样的人，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这只是上帝赋予了他们不一样的性向，他们的爱，与异性之爱，一样的高尚。

    我很想把这番话告诉，但又害怕这样变相的鼓励会不会让他更快的与上流社会产生冲突。我想劝他放手，但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一定会让他失望。所以，在Wilde一脸疑惑得看着我好一会后，我才开口问了一个有些莫名的问题：

    “你真的很喜欢Bosie吗？”

    眼中虽有些迷惑之色，但Wilde还是老实回答了我的问题：

    “是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世界仿佛黯然失色，我的眼中只剩他的光芒，他的深邃的眼神，他玫瑰花般的嘴唇，一切都让我心动不已……”

    “好了，我明白了。”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只好轻声打断，恋爱中的人啊，你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口中的甜言蜜语，是多么的让外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那么，我祝福你们。”我说出了心里话，却也不忘给他点提醒，“但爱一个人，不只是对他好，还要保护他不受到一切的伤害，包括流言带来的。”

    对于我突然严肃的说这些话，Wilde一时有些错愕（才见过两次面的人，谁会说这样的话呢~），但最终他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也就到此刻，我才感觉到他真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送走他，我还是忍不住继续想这件事，其实，不仅Wilde最后的命运很悲惨，就连他和Bosie的爱情，最终也是没有一个好结果。我能为他做什么呢？仔细想了一番，那种无力感又跑了出来，我有什么力量去改变整个社会的看法呢？我所能做的，不过是眼见历史在眼前重现，然后跟着悲痛一番。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好像当初看着载湉和五妹一样……

    他们每个人的悲剧，都不单单是谁造成的，把他们推向悲惨命运的，是整个社会无形的力量。就好像Wilde是一个有才的人，恃才傲物便在所难免，我想他大概没读过三国，不知道有才若杨修最后不也被曹操斩了？而无论是什么社会，都需要安分守己的人，一旦有人妄图变革，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历史无情的车轮狠狠碾过。出头鸟从来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但真正做起事来却发现有些情况，根本就避不了。不经意间，我也做了一把出头鸟~

    就好像我的两间铺子生意都不错，所以手头上一宽松我和谭少自然就谋划着开新店，此时却发现困难突然多了起来：先是原先看好的铺子租金大涨，无奈我们只得重新选址，好容易搞定这个问题，政府的官员又出来百般刁难，甚至不少的小报也开始刊登对我的超市和首饰店进行讽刺的文章。

    我很明白，这一切的原因，不过是两点：第一，我的事业发展迅速，而我本人也因此有一夜暴富的嫌疑；第二，混得好没什么，但一个中国人混得这么好多少就有点让人看得不爽了……

    可惜我虽然心里清楚，却什么也不好做，这时候的法律还不够完善，很多事情你明知道别人是在坑你你却也没辙。何况在这风口浪尖的，还是低调点好。毕竟这里不是利物浦，谭少那套是完全使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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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催着去睡觉，这章就到这里~某人撞狗屎运进了前十，嗯，除了继续努力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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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谣言

﻿但在心里，我还是不服气的。所以即便受到不少阻挠，伦敦的分店还是按照计划开张了，我承认，此举有那么点赌气的意味，不想服输，不想被人们仇富和种族歧视的思想打败。

    新店开张的那天，我站在二楼的窗台上，得意的看着下面的热闹场面。我特地请来了一帮人过来舞龙舞狮，跑旱船，唱大戏……（几乎把过年的那些活动都照着整了一遍~）。这极具中国特色的表演成功吸引了伦敦城大部分人的目光，看完表演，不少人就直接涌进店里消费，看来新店开张，生意应该不会赖了。

    这会谭少应该在饭店宴请那些名流们吧，这两天我琢磨出一个道理，这人要想不被欺负，就要有地位，要想有地位，首要原则就是先多认识些有名的人。本来这样的聚会我也应该去的，只是这里我走不开，只好便宜谭少那厮了，一路喝到酩酊大醉归来，还在念叨着今日与谁谁相谈甚欢~这小子到这一年不到，英语已经说得比我还溜了（谁叫我总是一不小心就蹦出些现代的俚语来呢，哎~）。假以时日，恐怕这生意上的事我真的可以放下来，安安分分得做太上皇了。

    也许我真的把事情看得太美好了，而事实往往并非如此……

    某天晚上吃完饭，谭少郑重的对我宣布了一个消息——他要搬出去住。

    话说自从年初来伦敦以来，谭少为了方便照顾我和凡儿，一直都和我们住在一起，反正我们一直似亲姐弟一般，倒也没什么不方便。

    所以今日他这会提出要搬出去，我倒是结结实实得吃了一惊。

    “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出去？”

    “嗯，这个”一向说话理直气壮的谭少吞吞吐吐起来，“就是，搬出去比较方便嘛~”

    比较方便？这是个什么理由？莫非……难道……

    我立刻摆出一副领悟了的表情，点头道：

    “也是，你有自己的生活，住在这儿多少是有些不方便，我理解。不过，你房子找好了？”

    “嗯。”谭少好像有些羞愧，低头腼腆地说道。

    呵呵，一向嚣张跋扈的少鸿也有今天啊，还不承认你动了春心？既然想追女孩子，和我这么个老姐姐还有一个奶娃娃住在一起总是不合适的，只是没想到谭少居然也会羞涩啊，还以为他会是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人呢（邪恶的猜测~）。好，给你点面子，不揭穿你。

    “一个人住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多注意身体，不要夜夜笙歌~”不揭穿归不揭穿，小小的逗他一下还是可以的^_^，这不，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走了吧。

    直到半个多月后，我才知道我误会了谭少……

    这要从我的新超市说起，且说新铺开张月余，生意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就连首饰店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如今三家店每日开着就尽是是赔钱，偏偏之前张罗新铺子就已经砸了不少流动资金进去，这下子我这个某些人眼中的“暴发户”真正得感受到了什么叫捉襟见肘~

    生意突然下滑，必然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一开始谭少还刻意瞒着我，但很快当谣言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我就是不想知道也不行了。

    原来，谭少之所以搬出去，正是为了避嫌。

    要说我很佩服那些个小报记者，没影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似的。今儿登我和谭少名为姐弟，暗地里却行着苟且之事，连孩子都生下来了（他们最大的证据就是我和谭少姐弟相称，姓却不相同……），明儿说我与Wilde，Bosie之间有着肮脏混乱的关系，甚至还附上了那日Bosie在我店里时围观众人的证词以及那晚在我家拍到的Wilde很晚才离开的照片（英国狗仔队一百多年前就这么发达了？不得不佩服啊！）

    更有甚者还挖出了我当日与乔治一起来英国的历史，于是，我和乔治的暧mei关系，谭少的横刀夺爱，乔治为爱走天涯，什么说辞都出来了，只差没说他俩为了我决斗了……

    于是乎，在民众的心里，我就这么被塑造成了一个水性杨花，放荡不羁的女人，我和谭少狗男女的形象也深入到了伦敦民众的心里。礼教观念还比较深厚的人们，如何能接受我这样的祸害存在于世，不掐死我已经算好的了，想他们再光顾我的铺子让我赚钱去继续淫荡的生活？想得美！

    对于这些谣言我真的是无语了，本来我不是一个太在乎这些东西的人，有些谣言，当笑话听听过去就算了，本不需要太较真的。但现在情况愈演愈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谣言，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我觉得这更像是一场阴谋——有人见不得我好！

    那就不可原谅了，所谓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什么，你说我说反了？拜托，这叫与时俱进！）。你本着娱乐今生八卦我一下我没意见，但你用心险恶的想逼垮我的生意，那就不可原谅了，不管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一改往日的懒散形象，我开始雷厉风行的做起事来。首先是让谭少调查这些个莫名的消息究竟是什么人放出来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凭着谭少跟着他老爹学到的刑侦本事，顺藤摸瓜找到始作俑者应该不是件难事。

    同时我还得想想办法挽回名誉，虽然出于保全我名声的考虑，谭少已经搬了出去，Wilde他们也故意疏远我，但谣言非但没有停息，反而尘嚣至上。一时间，我几乎是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们鄙夷的眼光给毒死……

    调查进行的同时，我也得做点什么挽回名声才行，可是，要怎么做才好呢。

    一边整理铺子里惨淡的销售记录，一边想着怎样去挽回败局，脑袋涨的厉害，太阳穴也生疼。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笔，用右手揉揉脑袋，同时左手还不闲着，下意识的翻着销售记录本。

    突然我扫到一行字，眼神顿时精光大放，头也登时就不痛了。

    那行字记录的是一个多月前，维多利亚女王向我们定购了一批首饰，不过由于女王的要求比较高，所以定下的交货时间是一个半月之后，也就是后天。

    我把这行字看了又看，就好像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草般激动……

    这一次走进白金汉宫，和以前来的感觉截然不同，之前的我是作为一个游客在有限的区域参观。这次的我虽然还是得沿着规定的路线进出，但我的身份已经变成了一位给女王送珠宝的商人。

    其实之前女王莅临我店里参观指导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过她了，这位在世界近代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女王陛下看上去也还算可亲，但我现在心里还是不住扑通直跳，今天我要做的事，要说的话心里都非常没底，我这一趟，究竟能不能扭转目前这种局面甚至会不会把情况搞得更糟都未可知。

    只是，现在的情况，除了背水一战，破釜沉舟，我就只能等着破产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回。

    在心里想着这句话，我踩着猩红的地毯，走进了装饰复古华丽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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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事情比较多~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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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女王

﻿~本周推荐上千来，有史以来第一次哦~

    要是大家喜欢俺的文，就点书页封面下面的那个粉红色的地方投票哈，从现在起，每章最后也会有投票连接方便大家哈~（话说某人真是猪头，居然连着搞错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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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进去我就看见女王静静的坐在那，好像在沉思着什么，见我来了，才将手中的相架放到旁边的壁炉上面。

    那是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的照片，他和女王结婚之后感情一向很好，只可惜，在1861年亲王先维多利亚女王而去，这让女王沉寂了十多年才渐渐好转，足可见二人感情之深。

    因了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我对女王没来由的有了些好感。能在权利鼎盛时期为了感情而甘愿离群索居，这样的事情，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端正的行礼之后，我开始向女王介绍她订制的首饰。这批首饰可谓是我店里的得意之作，除了有Sotirio精心设计的新款，我还加进去了cartier那款经典的猎豹（抄袭是穿越者的特权，温莎公爵喜欢的款式应该也会对女王的胃口吧~），最后，很久没有动笔的我还亲自上马，整了一条自以为不错的项链~

    这些包装精美，独具匠心的首饰应该可以让女王眼前一亮吧，我心里不无得意地暗想到。

    没想女王的反应却让我大大的失望了——年迈的女王只是随手拿起一件在手上无意识的把玩，并没有我想象中激动反应。表情更像是在——走神……

    女王不发话，我也不好主动开口，只能在那低着头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女王才开口说了一句：

    “嗯，不错。你可以退下了。”

    不会吧，就这么让我离开，这怎么行！我准备好的一肚子话还没机会说呢。不管了，无论如何我今天也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我灵机一动，从送过来的珠宝中挑出我设计的那条项链，双手捧上跪地道：

    “陛下，我斗胆请您仔细看看这条项链。”

    听我这么一说，女王表情略有些不耐，但还是把项链拿过去，看了两眼道：

    “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条项链是我亲自设计的，它的名字叫做——Forever_love。”我认真的说完这句话，抬眼观察女王脸上的表情。

    果然，女王听到这话后脸上起了丰富的表情变化的同时，一双爬满皱纹的手把项链握在手里，轻轻得抚mo着项坠。

    见到女王的情绪明显受了影响，我心里有了底，继续说道：

    “这项坠是采用铂金拉丝，上面镶嵌了数十颗钻石，代表着满天的繁星，我们中国人有一种说法，地上每死一个人，天上就会多一颗星。中间那颗最大的钻石，便是我们所爱的人，有了他，漫天的星星都可以视而不见，这恒久不变的钻石，象征的正是我们对这份爱情的至死不渝。当你把项链戴在脖颈之间，即便所爱的人不在身边，他的灵魂也会像这条项链一样，一直伴在你左右……”

    没想到我还满有急才的嘛~本来只是觉得好看随手设计的，这会居然被我一下子想出这么美好的寓意，不愧是现代广告熏陶下长大的娃啊~

    再看看女王，她平静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握着项链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叹了口气，问了我一个问题：

    “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我晕厥，如今的天文学虽不比现代，但也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高度。身为一个女王，怎么能问出这么小白的问题，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啊！

    当然，只要是女王问的，在小白的问题我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着：

    “人死后会不会变成星星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个人死了以后，虽然世间没了他的踪迹，他还是可以在爱他的人心中得到永生。”

    说完这句话，我也不自觉得叹了口气，想到了我的父亲，自从母亲离世以后，他也许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吧。以前看他半夜黯然神伤，总是有些不解，直到自己经历了离别，才明白了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所以现在看到女王，多多少少也有些共鸣。

    “但作为活着的人，我们不能一味的只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这样就变成了我们随着他们的离去而变成了活死人。我们需要的是抬起头来，好好的去看这个世界，代我们爱的人，继续去感受这个世界。”想到父亲，我不禁有感而发，如果我当年我能够把这番道理说给父亲听，即便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也会多少让他觉着有点安慰吧。

    “你说的对，我应该为了阿尔伯特而活，谢谢你。”女王若有所思地应道。（两旁的侍从听到这话都不瞪大了眼睛，他们的女王上次这么认真和人说谢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看到女王态度不错的样子，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提要求：

    “陛下，这款项链是我在听了您和阿尔伯特亲王的故事后才创作出来的，所以我请允许我将这款项链代表Bvlgari品牌献给您。我们还准备紧接着推出一系列的首饰，让全世界的人都感受到你们坚贞不渝的爱情，不知女王陛下怎么看？”

    我的计划是以女王的爱情为噱头，推出系列首饰，然后画张女王戴着我们设计的项链的油画作为广告，重新树立品牌贵族形象同时转移公众对于八卦事件的注意力。

    “这首饰就不要再出了吧，我不喜欢自己的事情成为街头巷尾讨论的焦点。”女王的话毫不留情的打破了我的美梦……绝望啊……

    “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虽然不大出去，但不代表城中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你想要重塑形象，我可以帮你，下周在这会有一场大型宴会，到时候你也来吧。”此刻的女王已经不是刚刚那个沉浸在回忆之中的小白了，作为一个执政五十多年的女人，她的精明绝不下于慈禧，幸好，她不是我的敌人。

    “您愿意帮我？为什么？”原本已经灰心的我见到女王这般好心，有些不敢相信。弱弱得问道。

    “我听过那些流言，今天之前我对你的人品也产生过怀疑，但是从你的言谈举止，我看得出，你也是一个重情的人。我想这条Forever_love，应该也有关于你的感情吧。”

    呃~老太太不要这么八卦好吧，不过人家既然答应帮忙，得了便宜咱就得会卖乖，所以我咧嘴笑了笑，只当是被女王猜中心事。

    一周后，我独自参加了在白金汉宫举行的宴会，席上，女王带着我设计的项链，向众人介绍我和我的首饰品牌，一句淡淡的夸奖，外加宣布我成为御用珠宝商，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大家不解和艳羡眼神中，我知道，人们对我的质疑，可以到此为止了。

    此时的女王，在人民心中拥有很高的威信，她欣赏的人，又怎么会是奸恶淫荡之徒呢~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但我也从中吸取到了不少的教训，首先，我发现谭少还是太嫩，面对别人的恶意攻击不够警觉，出了谣言后也没有尽快采取措施去遏制，才搞得事情愈演愈烈。看来我还是不能偷懒啦~

    再者，这一次我之所以被谣言这种兵不血刃的杀人方式击倒，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我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传媒力量，所以才会在遇到打击的时候全无还手之力。所以，我决定要筹划着收购一两家小报为己所用，当然，这件事情要挑两个心腹私下去做。

    这又涉及到一个永恒的难题——钱~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筹措到足够的资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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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油画

﻿不更新还是有罪恶感阿，我真的对自己无语了，这章字数少了点，晚上还有一章。大家看了记得给我投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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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募集资金呢~

    我一边用手指敲着宽大的办公桌，一边想着这个问题。后世的生意人筹措资金大多用什么方法呢？银行贷款？要提供抵押，而且数额有限，算不得上上之策；找风险投资？本身就有巨大的风险……

    对了，股票！用这种方式非但可以筹到资金，还可以分担风险，更何况现在股票这玩意还属于发展初期，也就是说还有不少法制上的漏洞可以钻（嘿嘿，奸商本色~）。

    自从成为御用珠宝商后，和那些个政府机关打交道基本上是一路畅通无阻，谁叫我基本每个月都有机会见到伟大的女王陛下呢~

    所以申请发行股票的事情并没有受大多大的折难，我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发行一万股，每股100英镑，相对于其他以前发行的股票来说，我们的门槛设得很低，这样可以让略有闲钱的普通人也能拿出积蓄来投资我们，这部分人虽然拥有的钱不多，但胜在人数众多，所以也是不能忽略的力量。

    股票的发行比想象中来得容易，这个时期股票虽然不像后世那样司空见惯，但也绝不算是稀罕物了。所以发行之后，要大家来买你的股票投资你才是真的。

    宣传，又要宣传……

    上次想找女王画像作广告没成功，要不找个其他什么人？这年头，贵族的号召力比之后世的电影明星啥的丝毫也不逊色，不过邀请他们作广告只怕比请奥斯卡影后还要费劲，毕竟，贵族们都不缺这点代言费，何苦抛头露面~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出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九月的某天早上，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副油画，打开一看，这幅画画的是一个衣着素净却又不掩高贵气质的女子，不知怎地，第一眼看到她，我居然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孝哲皇后，她那种历经沧桑的眼神和眉宇间不经意流露的忧伤，简直与阿鲁特氏如出一辙。只怕，也是一个可怜人吧。

    再仔细一看，那女子脖颈之间挂着的居然，是那款Forever_love……

    怎么可能！这款项链是我亲手设计的，全世界只有一条，已经送给了女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么一个陌生女子的脖子上？而又是什么人画了这张相送过来，到底是何居心？

    上次造谣陷害我的人还没有查出来，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满腔疑惑的我只能继续死盯着这画看，希望能参透其中的玄机……

    以我的智商水准，结果自然是看不出什么道道来的。不过细细看来，我反倒觉得这张画很适合用来做我们的广告。素净的衣着可以更好的衬托出首饰的华美，而画中女子的贵族气质和历史沧桑感也与我们Bvlgari品牌着力打造的经典传世形象相符合，要不，既然人家给我送上门了，我就干脆拿来利用下。什么阳谋阴谋，回头再说好了。

    这事怎么说还是要找谭少商量下。结果他一看画像，登时惊得合不拢嘴：

    “你，你真的不认识她？”

    “认识？”难道画中的女子很有名吗？我又回头仔细看了一遍，嗯，好像，可能，应该有那么点眼熟，不过，这究竟是谁啊？

    “天，她是匈牙利皇后伊丽莎白啊~贵族社交圈里人人皆知的呀。这几年她一直到处游历，几乎每到一处就能一堆人的注意，你不是天天看报纸？怎么会连她都不知道……”谭少的样子好想见到了火星人一般。

    呃~我看报纸只看亚洲新闻的嘛~再说了，和那些贵族打交道一直是你谭少乐意干的事情，与我无关吧~

    打住，她是匈牙利皇后伊丽莎白？传说中的茜茜公主？

    天哪，原谅我只知道那部著名的电影里扮演她的那个女演员RomySchneider长啥样，对于历史真人，我还怎么概念，没文化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我对吧，要说现如今的茜茜公主，怎么也是50多岁的人了，可在这幅画上看来最多不过三十的样子，我又哪里会想到是她呢~

    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更加扑朔迷离了。自从儿子自杀后就四处游历的茜茜公主什么时候画的这张像，又怎么会被人送到我店里，而她的脖子上为什么又会挂着那条Forever_love？

    不行，虽然我和谭少都很喜欢这幅画，当我们还是一致觉得在弄清楚整件事以前不宜将其作为广告放到店堂里。

    不过事情要弄清楚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啊，送画来的那人谁也不认识他，画一送到他就走了，这条线无从追查。我明敲暗击向女王的侍女打听，确定项链还在白金汉宫无疑，这就怪了，难道女王那次在宴会上戴了一下这项链，这么快就有了仿制品？没理由啊，出席宴会的非富即贵，犯得着做这种丢脸的事情吗？再说了，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怎么会戴假货呢~

    这事情还真是有些难以解释，但我也顾不大上了，毕竟即使找不到合适的代言人，股票的发行也不能就这么耽搁下去，所以九月底，我还是硬着头皮像往常一样办了个酒会，宣布股票的发行正式开始。

    一如意料中的，认购情况不佳，这件事情显然没能吸引到人们的注意……

    要是把这幅画放出去，情况应该会好很多吧，这种无奈的感觉，就好像抓了一手的好牌，却被人死摁住不让你打~

    事情的转机是出现在一个下午，我在首饰铺里坐镇，相对于超市，我更多的时间都花在这里，这主要是由于我这个人爱一切奢华美丽的东西，没事在店里摸摸这些闪亮亮的首饰，心情都会好很多。

    到了夕阳西斜的时刻，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差不多要关门了，有人推门进来。

    自然有店员上前招呼，所以我一般只负责在后面的办公室统筹大局（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无聊的透过窗户观察来往客人）~

    这位客人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眉目硬朗，嗯，从面相上看应该是个比较强势的人（呵呵，我纯粹胡扯），穿衣服品位不错，看他打发店员的言谈举止看来，应该也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嗯，不错。

    不过他好像对那些首饰没兴趣的样子，慢着，他径自向我的办公室走来，什么情况？打劫？为什么没有人拦住他啊（原谅我的被害妄想症……）

    办公室的门没锁，但他还是轻敲了两下表示自己要进来了。

    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我瞪着他，略带警惕得问道：

    “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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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疲累

﻿抓紧最后的时间说一句，中秋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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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我，嘴角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顾我抗议的眼神，自顾自的拖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这位女士，你不考虑请我喝下午茶？”此人用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哎，看上去衣冠楚楚，一开口居然如此轻浮，所谓斯文败类说的大概也就是这种了。对于这种人，自然也就不需要客气。我冷冷的翻开账簿（做做样子~），头也不太的说了句：

    “不好意思，我们店不提供下午茶。”（话说回来，提供下午茶好像是不错的主意，想想那些贵妇们坐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选首饰的样子，简直就是活招牌嘛~）

    没想到那人非但没有气恼，反而斜着身子望向我，调笑道：

    “好歹我们也有一面之缘，更何况我还送了你那么一份大礼，你这样对我未免太不客气了吧。”

    “一面之缘？大礼？什么时候的事情？”再度茫然。

    “就是上次那副油画呀，送给你做店堂装饰的，怎么样，是厚礼吧。”某人眉宇间掩饰不住的自得。

    油画？他是说茜茜公主那副？是他送的……

    “是，的确是厚礼。”我抑制住心里的惊讶，表面波澜不惊的回道：“不过，不知道先生此举有何意？”我只差没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

    对于我的疑问，眼前这人笑而不答，反把话题转向另一头：

    “我们见过，你记得吗？”

    听了这话，我便在脑海里努力搜索这张面孔，没印象啊……

    “对不起先生，我想你可能弄错了，我不记得我们有见过。”我的语气已经略有些不耐。

    “好，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他感觉到了我的不善，非但没有愠怒，相反的，他捧起茶杯，悠闲的喝了口后，来了一句：

    “以后我会让你记住我的。”

    呃~受不了了，这究竟是什么人，来路不明外加自信心泛滥~还在这给我胡搅蛮缠……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麻烦您离开好吗。”我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那人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下，但旋即又释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后转身离去。

    就在我低下头收拾东西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他又转头过来，对我说了句：

    “我们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妈妈呀，这都怎么回事啊，怎么我铺子里老来些奇奇怪怪的人呢，受不了啦。

    没想到，那人一离开，外面那些营业员统统一股脑的冲进我的办公室，心情刚放轻松我又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难道大家要罢工？不对啊，怎么进来的都是女员工？

    一群人围在我身边，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问题：

    “您和约克公爵认识？”A一脸羡慕的问。

    “公爵和您说什么了？”B忙着探索八卦，下次可以考虑调她去我的小报工作。

    “公爵真帅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婚呢？”哎，每个女孩都有王妃梦啊~

    …………

    被这帮女人烦到不行后，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刚刚被我赶走的那个男人，是威尔士亲王的次子，约克公爵。威尔士亲王就是后来的爱德华七世，就在今年年初，他的长子过世了。所以，这位约克公爵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皇位的第二继承人……

    也就是说，刚刚被我扫地出门的，是大英帝国未来的皇帝——乔治五世。

    完了，这家伙虽然一直笑眯眯的，但这年头，皇室出来的孩子，有几个不是心机深沉的，啊~我已经想象得到他会用怎样残酷的手段来迫害我了……

    然而，这位约克公爵的行为有一次颠覆了我的想法，别误会，他不是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恰恰是他什么都没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他。难道他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人和事上去了？

    我暗自庆幸，同时也开始把精力更多的投入到了生意上面。既然这幅油画是未来国王送的，那应该就没啥问题了。画上的茜茜公主之所以带着那条项链，大概也是约克公爵从女王那借来让她戴上以便画像用的。

    广告一出，名人效应立马就体现了出来。长年不知踪影的伊丽莎白皇后的画像吸引了大批人们进店一观，连带着首饰店的生意和股票发行都博了个满堂红。

    趁着这个机会，手头有了点钱，我开始扩张自己的生意，除了在伦敦秘密收购了两家小报外，我又在在除了伦敦和利物浦以外的其他大城市开设两家超市，这样加上乔治在巴黎那边的两家超市，我已经拥有了七家超市，在这种情况下，就要通过加强管理来实现连锁效应。毕竟现在手上拿着的不只是自己的钱，别人把钱投给我，我就要负起责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惫懒了。

    首先，我统一了七家铺子的装潢，布局，LOGO以及员工制服，加深给顾客的印象。当然这些只是表面功夫，重要的是七家店（某些情况下是国内的五家）一起向供货商拿货，这样的话不但可以压下价格。很多东西也可以由我们独家代理。当然对于某些供货商竞争上架的产品，小收点上架费也是可以的。

    再就是要加强员工管理，所有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都要来伦敦培训（外加公费旅游~），培训的内容无非就是后世的那些管理经（随便看看报纸都能学到不少的那种~），制定好严格的规章制度，赏罚分明，同时学后世那些个培训讲师那样，用煽动性的语言，树立员工与企业荣辱与共的意识。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很繁琐，再加上还要建立超市自有品牌，首饰店那边也要兼顾。而且这些点子都是我想出来的，谭少想帮手也做不了什么。也因此这段时间我整个人忙到不行，每天做不完的事情还要带回去做，唉，创业初期，难免会这样，熬一熬，等我发达了就天天躺着光吃不做。

    一个周六的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在书房里挑灯夜战，正觉着有些头疼之际，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凡儿。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上前扶住他，蹲下宠溺的摸摸他的脑袋，这孩子，最近忙着没空陪他，大概是过来抗议了，只是他眼睛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凡儿学步学的还算早，一周岁的时候走路就已经稳稳当当了，但学说话就成了我的一处心病，前前后后找了不少的老师，我自己也亲自上阵教过一阵子，就是一点反应都没。医生说这大概与他视力不行有关，看不到大人的口型，学起来自然也比较困难。后来我也想通了，顺其自然吧，三岁五岁才会说话的孩子也不是没有，让他慢慢来吧，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就无谓要求他太多了，即便他一辈子不能开口说话，又有什么关系，他还是最让我心疼得小凡儿。

    “来，妈妈抱。”我拉过这个浑身奶香的小家伙，一把抱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把他粉嫩嫩的小手按到帐簿上，说到：

    “这个是帐簿，妈妈每天晚上都要算账，算今天挣了多少钱，妈妈要努力挣钱才能支持实验室研究，才有希望治好你的病。你也会支持我的，对吧。”

    小家伙安安分分的坐在我腿上，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我说话，反正一双大眼睛是忽闪忽闪的，恐怕我不说，没人会知道，他的视力近乎为零呢~

    哎~想到凡儿的眼睛，心中总会一阵抽痛，此时的我，无助的很，全然与白天那个坚决果断的女强人形象（嗯，我自以为是这样~）大相径庭，在商场上，无论是多大的问题，我都不怕，反正大不了白手起家，从头再来。但是，凡儿的病，医生一次次的摇头却足以让我绝望。

    “凡儿啊，你知不知道，妈妈好累，每次听到医生说你的病没法治的时候，妈妈都觉得身心俱疲。”

    说完这句话，我觉得一阵晕眩袭来，强撑着放下抱在手里的凡儿后，就再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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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舞会

﻿为啥米最近都写不长呢，深切忏悔中……

    为啥米P分都不涨呢，难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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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谭少，还有他旁边那个稚嫩的小脑袋。

    “凡儿，你怎么会在这？”我伸过手去捏捏他的脸，他还不会说话，所以这话事实上我是在问谭少。

    “娘……痛痛……”

    当我确定这个有些模糊的声音是从凡儿口中发出来的时候，惊到合不拢嘴。凡儿他，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看到我惊彻的表情，谭少坐下来给我讲述昨晚我昏倒后发生的一切。

    且说我晕倒的时候，房间内只得凡儿一人，偏偏早先谭少搬了出去。仆人今天也请假回家了。谁也想不到这个刚刚一岁多的孩子居然摸索着走到外面，拨了谭少的电话，然后在电话里反复的说“娘痛痛……”也亏得谭少机灵，一下子就猜到我这可能出了什么状况，连忙的就带了医生赶过来。

    幸好医生来了检查过后，说我只是最近劳累过度，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两天就好了。谭少不放心，就在这守了一夜，凡儿这小家伙居然也赖着不肯走，直到后半夜才躺在谭少怀里睡了一会。

    听他这么一说，我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凡儿，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打电话的？还知道打给谭少~印象中我好象教过他一次，也随口告诉了他谭少的电话，但依稀记得当时的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再看看凡儿，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这件深夜救母事件与他无关一样，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料，不知道下次一不小心又要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呢。

    不管怎样，凡儿会说话了，我总算感到有些欣慰。我的孩子，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其他方面，一点也不比别的孩子差！

    由于医生说我需要休息，所以我被谭少硬逼着在家躺了两日，趁着这个机会，我也就顺便继续教凡儿说话，成绩还算不错，两天下来，他总算是学会了叫谭少“舅舅”，叫“娘”的时候后面也不会再习惯性的加一句“痛痛”……

    歇了两天，铺子里的事情始终放不下心，我又不安分的跑了去。一见到我，谭少就一脸愠怒的责令我回去继续休息，我恬着脸说尽好话他才让我转一圈看看是不是一切都井然有序。

    “对了，你和约克公爵认识吗？”陪我在店里四处察看的时候，谭少突然问了这么句。

    “嗯，算认识吧，怎么了？”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些心虚。

    “哦，昨儿个公爵派人送了花过来，还附上了帖子，请你周六去白金汉宫参加舞会。”

    “我不去——”报复终于来了，我要去了还不被他玩死，不去，坚决不去。

    “这，”谭少这才回过头看了看表情激动的我，一脸问号的说：“怎么了？这个舞会是以女王的名义办的，又指明了要你去，你要推辞的话，恐怕不大好哦。”

    无奈我只得把自己干的乌龙事情向谭少坦白，听我说完，他的眉头渐渐锁了起来，沉思了片刻后道：

    “我看你还是去这一趟吧，毕竟约克公爵是皇室的人，得罪了他的话，光靠躲也不是办法。你过去看看能不能和他示个好，把这是了结了算了。”

    就这样，谭少以一个“大局为重”的理由，把我给卖了……

    周六的晚上，白金汉宫的宴会厅，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上次就是在这女王宣布Bvlgari为御用珠宝商，现在想来，约克公爵说我们见过，应该也就是在那次宴会上吧。

    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之间，低调打扮的我几乎不与任何人搭讪（实际上，在上流社交圈子里，我还是张新面孔），只是向人群拥簇中的女王点头示意后，就端了杯酒站在角落看着这些一百多年前的绅士淑女，那种穿越带来的不真实感又一次出现……

    很多事情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诡异，怎么咻的一下子，我就来到了另一个时空。会不会有某一天，时空之门再度打开，我有机会回到真正属于我的那个世界。只是，如果那个机会真的出现，我又能舍下这里的一切吗？

    我这儿正胡思乱想的当儿，舞曲响起，人们纷纷结伴走到中间随着乐声起舞。此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位女士，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啊？”还在走神的我一惊，抬起头一看，哎，原来是Wilde这家伙，搞得我吓了一跳。他怎么也过来了？刚我就顾着躲约克了，都没敢往男宾那边看。

    “不要闹啦~”我急急摆手，我今天就是为了不驳女王的面子才来的，无惊无险得混到宴会结束是我最大的心愿，大哥你就甭给我添乱了。

    Wilde的表情有点郁闷，这家伙啊，乍看还像个绅士，实际上和他们家Bosie一样，都是自恃风liu的主，这下子被我拒绝估计心里要郁闷一小会了。

    这边我正得意得向Wilde眨了眨眼，那边一股力量突然把我拉了过去，我一抬头，正撞上某人眼睛中一闪而逝的得意之情。

    “你做什么？”我怒目圆睁，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拉扯扯，我不是不生气的。不过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怎么又忘记了，这个是约克公爵，得罪不得的。

    “您，能不能，先把手松开……”一下子转到这么柔弱的语气，非但我自己不习惯，就连面前这个握着我手的男人也有些惊奇。

    不过惊奇归惊奇，他却一点也没放手的意思，反而一加劲，干脆把我拖进了中央的舞池里。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无奈之下我也只好配合着跳起了华尔兹。话说回来我倒真是好久没有正式跳过舞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念书那会的毕业舞会，所以这舞一跳起来，以前的那些回忆就随之翩翩而来，想当年，我也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某人毫不客气的破坏了我追忆似水年华的心情，还略带鄙视的问：“难道，你是在后悔刚刚拒绝了那个家伙？”

    还没等我回话，他又继续说道，“我奉劝你还是远离他，哼，虽说他出过几本书，有那么点名气。但与他相交，对你绝无好处。”

    傲慢的家伙，他不知道，100多年后，Wilde可比他这个皇帝出名多了，再说了，人家是Gay，我怕什么~

    看我不说话，他知道我听不进去，倒也没再说说，只是拉着我在大厅中央一曲又一曲得跳下去。不得不承认，这位公爵大人的舞技的确不错，和他一起跳是一种享受，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配合他，在这华美的大殿里尽情舞动，这样的感觉，好像是回到了肆意张扬青春的学生时代~

    那时候多好啊，少不更事，为赋新词强说愁……

    “大概，从来没有人可以像我这样，和你配合得这么默契吧！”这个自信心爆棚的家伙又在我耳边炫耀道，丝毫不顾忌这举动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的暧mei。

    “谁说的，有人跳的比你好多了！”我不甘示弱的反驳（又忘记了了自己此行的目地~）。

    “哦？”约克一扬眉，一脸不信的样子，“他是谁？”

    我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一句，“反正是有这么个人的。”

    约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把脑袋转向别处。

    我知道，他不相信。但我的确没有撒谎。回他话的同时，思绪已经把我带回到一年多以前，京城郊外的那个营帐里。在梦幻般的气氛里，拥着我的良人，即便只是胡乱跳着各种舞，那满足的心情也绝非今日的情况说能比拟的。

    那场舞，虽形同胡闹，但却是我此生也无法抹去的记忆……

    一曲结束，我再无心继续下去，借口身体不适提前告辞。约克想要送我回去，我却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跑了。

    曾经爱过一个人

    让心破了不完整

    再给的爱都少了灵魂

    我只好把青春

    变成偏僻小镇

    寂静无声

    拒绝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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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名医

﻿昨天米更新，原因是偶花了一晚上研究语音识别，结果还是失败了~有米有比较好的语音识别软件阿，大家给推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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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周六的早上，难得的阳光明媚。

    我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工作，谭少推门而入，手上捧着一大束花：

    “喏，你的，这个礼拜第六束了。”

    “拿出去搁店堂里吧，”我头也不抬得应道，“他人走了？”

    “嗯，我说你今天要陪凡儿去医院，所以不会过来，他便走了。不过，姐。”谭少拉过凳子在我对面坐下，说：

    “你总这样躲着他也不是办法啊，其实我看着约克公爵也挺好啊，上次还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对你又是痴心一片，要不姐姐你就给人家一个机会吧。”

    这小子，又跑来当说客，真不知道那约克公爵给了他什么好处！

    我抬起头，故意板着脸对他说：

    “你很闲吗？要不要我安排你去帮阿荣他们搬货？”

    谭少一见情形不大对，立马一拍脑袋，像刚想起来似的说道：

    “对了，今天有一批货要从码头运过来，我要赶紧过去看看，姐，我先走了，你慢慢忙哦~不要太辛苦，偶尔也放松下自己，和男人出去看看戏喝喝茶什么的~”

    这小子一边说一边一边往后退，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撒腿就跑，真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说的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我这么一直躲着约克的确不是办法。就光这一周以来他每天早上拿着一束花过来找我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再这么下去我很快又要出名了，不行~我要躲彻底点……

    之前说了，我们在英国境内又开了两家超市，一家在伯明翰，一家在曼彻斯特。所以，就在刚刚那会，我已经决定要出门一趟，看看这两家店和利物浦那边的经营状况，顺便避开个把月，等这位公爵大人的新鲜劲过去我再回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花了两日的时间交代店里的工作，收拾东西后，我就带着凡儿一起上路了。其实我本来考虑过把凡儿留在家里，毕竟他眼睛不大好，出去容易有危险。但左想右想更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即便是谭少，我也不放心把凡儿交托给他，这就是做母亲的悲哀啊~），幸好这次出行工作相对安排的比较轻松，就当带凡儿出去旅游好了。

    先到了伯明翰，这个1889年才被列入英国城市名录的地方发展迅速，无论是工业还是制造业都处于迅猛发展的时期，所以超市的生意虽比不上伦敦，但也还算可以。不过引起我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伯明翰历史悠久的首饰制造业，无论在什么世纪，人才都一样重要，所以我特地在伯明翰多逗留了几日，拜访了不少手艺精湛的工匠，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总算拉到不少人加入我的视野与我并肩奋斗。

    伯明翰之后，我们在曼彻斯特待盘桓了几日才启程去了利物浦。

    再回到这里，心情自然是复杂的，想想一年多以前，在这儿我踏上了英国的土地，当时对于未来的人生还充满了迷茫，没想到现在，我已经在英国安定下来，还拥有了自己的事业，这一切的感觉，真是恍若隔世啊。

    还没待我感叹够，这边超市的负责人已经亲自过来接我了。

    “骆小姐，我已经安排好你们的住处了，不过谭先生之前吩咐过，要你们到这后先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我有些纳闷，这谭少又给我卖的什么关子。偏生那个负责人嘴巴紧的很，一句也不肯透露，只说等我到了自然会知道。

    结果到了超市那里的会客室，我简直是气得快要吐血了，那椅子上坐着的，不是约克是谁！这个该死的谭少，我把我行程计划告诉他，不是让他出卖我的，这下子逃无可逃了。

    “嗯，您好，公爵。”我讪讪的笑了笑，找了把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

    “骆，我就让你这么反感？”这一次，约克的脸上没有了调笑。

    “没，”这下轮到我不好意思了，其实这是我自身的问题，对于感情的，我习惯性的逃避。现在经他这么一问，我倒愧疚起来，吞吞吐吐的解释道，“你很好，我对你也不是反感……”

    “好了，不闲扯了。我来是有件正经事情要找你。”约克正色道，“上次听谭先生说你的儿子眼睛情况不大好，是吧。”

    “是。”说起凡儿，我的语气无限柔软，但想到凡儿的眼睛，心里还是有些揪疼。

    “那正好，我认识一位治疗眼疾的名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我大喜过望，这对于快失去希望的我来说不吝为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不过他现在住在汉普郡，我想如果要找他的话，我们还要去那一趟。”约克说。

    汉普郡在英国的南部，距离利物浦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所以事不宜迟，我匆匆看过利物浦这里的管理没大问题后，就和约克一起出发去寻访名医。

    话说这位牛津大学毕业的眼科医生Tom曾经担任过多年的皇家医生，也是英国医学界在眼科方面的权威，去年刚刚才离开伦敦回汉普郡老家，我此番去，就是想请他为凡儿再诊治一次，即便结果还是不容乐观，我也希望能请到他出山加入到我的实验室中。

    没有想象中的仙风道骨，白发苍苍（武侠小说看多了就会这样~），Tom名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性情有点古怪。见我们去，他只是向约克点了个头，就又继续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我无聊的在客厅里喝着茶，也从约克口中知道了关于这个医生的进一步资料：Tom在医学界的成就无人能及，但是就只因为他这付谁都不当回事的臭脾气，一直混的不如意，后来某次和某皇室成员吵了一架后，他干脆辞职不干了，所以我才有幸在这么个乡下地方见到了全英国数一数二的眼科专家。

    拿着一堆的检查报告，医生意见在客厅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两只胳膊都湿漉漉的Tom走了进来。

    “好不容易把鱼塘里那几条鱼给我捉住了，你们什么情况，先和我说说，回头我还要去看院子里那些鸟。”这个医生毫不在乎的湿手抓起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天~这真的是以绅士风度闻名的英国培养出来的人才吗？怎么我遇到的尽是些怪人~他真的有本事治好凡儿吗？

    “你们这个情况，没的治，除非换视网膜。”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足以让我惊讶了，这个年代的医学水平，角膜移植还只是刚开始，视网膜移植这种事情，基本还没有医生敢提，他既然可以这么说，应该至少是在这方面有点研究的，看来我这次是找对人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请到他出山!

    当然，这样厉害的人物自然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请动的，只是让我有点郁闷的是，这个Tom拒绝我的理由居然是他更感兴趣养鱼逗鸟~无论我怎样的诚挚的邀请，他都全然无视，即便是约克帮着说了不少好话也不顶事。

    哎，为什么我遇到的每件事情都这么一波三折呢~看来，我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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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忽悠

﻿P的最后一天，有票不砸，过期作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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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什么话也不说，自看着在湖里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鱼，同时酝酿感情。一哭二闹三上吊，后两样我做不来，这哭还不会吗？想想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想想曾经相伴身边如今却天各一方的那些人，眼泪珠子便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我这顾影自怜的抽泣了好一会，客厅那块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该啊，他们看我一句话不说在这站着，怎么也要看两眼的吧，怎么会没发现我这伤心着呢。我忍不住回头一看，直把自己郁闷到不行~约克和那个Tom医生在那不知道说啥说的正欢呢，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的情况。

    这，我做人也太失败了，完全没有存在感啊，真是白白浪费感情！

    我有些堵气的走了出去，外面天气还不错，虽说是初冬，但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拿起一块面包掰碎了撒到池子里喂鱼。

    咦~这鱼怎么让人觉得有点奇怪，照我的经验，往池子里扔面包屑，那些大鱼小鱼一定会蜂拥而至，争抢不停。但现在的情况是，除了少数几条鱼向我奔来，其他的鱼还在那优哉游哉的到处游着。

    难道，今天我真是背到家了，连鱼都无视我？

    嗯，肯定是这些鱼有什么毛病，一定是的！我蹲下来仔细观察这池子里的鱼，这才发现有些蹊跷。一般的池子里，这么好的天气情况下，鱼都是隐在下面的，吃食的时候才会出来露个脸。但这池的鱼就好像有点疯狂，没头没脑的到处乱撞，还有，这种鱼的样子也奇怪的很，身上布满了银黑相间的条纹，我之前从未见过。

    “这鱼有意思吧，它叫斑马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胖医生已经出来了。

    “斑马鱼？名字是很贴切呢。”我看看这鱼的花纹，别说，还真有点像鱼类的斑马，“不过这些鱼是不是有些问题，怎么到处乱撞呢？喂它们食也没反应。”我不解的问道。

    “原因很简单，”Tom医生不无得意地说，“因为它们都是视网膜受损的鱼。”

    “你是说，这一池的鱼，都是瞎子？”天，恐怖的科学狂人……

    “不完全是，其中有几条已经恢复了视力。”

    恢复视力？原来他养鱼是为了做研究？视网膜受损的鱼可以恢复视力，那以此类推，人不是也有可能通过这种方法……

    “你有办法让这些与恢复视力？那你一定也可以帮凡儿治好他的病对不对？我求你一定要帮我……”我激动的拉住Tom的袖子，刚积攒的眼泪也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个Tom再厉害，也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一见女人哭就慌了。他一面拿出手帕递给我，一面慌忙解释道：

    “这些鱼可以恢复视力不是我的功劳，而是这种鱼本身就具备在视网膜受损后自行恢复的能力。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种鱼，还在进行初步的研究。”

    听到这话我的心凉了半截，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种鱼有本事，那研究下没准也能应用与人身上，虽然渺茫些，但好歹也是个希望啊，所以，我更要把这个医生给拉进我的实验室。

    “你觉得视网膜移植可行吗？”我往池塘里丢着小石子，不经意的问道。

    “当然可行，我可不像那帮家伙一样畏首畏尾，以为做成功角膜移植就了不起了，我要做的是视网膜移植！”

    果然，我心里暗暗叫好。不管怎样，就冲着他这决心，已经胜过那些个我先前找来的医生。这项实验具有超前的意义，如果实验的主持人不具备充分的信心，我又怎么能相信他可以成功呢？

    “好，这项实验要是能够成功，那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好事情啊，医生您也可以名流青史，此后千秋万代的人们，通过这项手术重见光明后，都会记得您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我承认我是恶心了点，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没见这位胖医生听了后虽然没说什么，眼睛里还是亮了不少~

    “你的话是不错，但这项研究又岂是这么容易的，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还要经过长时间的多次实验，在现在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砸钱到这么个看不见回报的无底洞里。”Tom不无遗憾的说道。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会尽一切能力支持你的研究。”我拍着胸脯伸出手去，Tom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配合了下和我握了下手。几乎是在我们握手的同时，我笑盈盈的说了句：

    “合作愉快！”

    “合作？什么合作？”Tom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追问道。

    “我说了，我会支持你的研究，我在伦敦的实验室拥有顶尖的仪器和一流的研究人员，加入到其中领导他们应该比你在这对着这池子的鱼要有前途的多吧。”

    “我不去。”得，又被拒绝，这名医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爱耍性子~估计是那会在伦敦当英国皇室的御医那会，和同僚关系不好，所以对那边医学界的人心存芥蒂吧。

    “可是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呀~”身为女人，最大的优势就是你可以胡搅蛮缠。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Tom茫然了。

    “就在刚刚啊，我们握手了对不对？在我们中国人的字典里，一个人提出一个合作意向，另一方与之握手就是代表同意合作了呀。难道你现在想反悔？”商业谈判中，遇到对方不熟悉的领域，可以尽量往对自己有利的忽悠。其实这个时期的中国妇女，深受“笑不露齿，行不露足”的传统思想影响，哪能没事就逮着人握手啊~

    Tom到底是做研究的人，嘴皮子上的功夫还有待改进，张了张口除了说了句“我不是想反悔”就再也没说辞了。

    嘿嘿，有句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我没有那么邪恶，但乘胜追击还是少不了的。

    “既然你不打算反悔，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到了伦敦，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会由你来领导。一切的事情，包括工作人员的任免，也全权由你负责，我绝不干涉。换言之，就是整个实验室会以你为中心。”必要的时候，给员工吃颗定心丸，打消他的顾忌，他才能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力。

    和Tom谈妥一切回到屋里，把这个消息告诉约克，他也是大喜过望，之后却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光看了我很久，直盯得我心里发毛。

    “新，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中国女人。”他最后撂下了这么一句。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见过的中国女人屈指可数，和中国餐厅里的那些个阿姨大妈比智商，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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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伴君

﻿P了三个月，现在一下子离开了，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没事还是喜欢去刷刷，虽然已经没有我的文了……

    在这三个月里，很多朋友给了我支持和鼓励，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如大家所看到的，签约了，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结果。上架还要等等，趁着这段时间，我会加油多更点免费章节来答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也希望以后大家能够继续陪着我，陪着这本书走下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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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说服Tom后，我想着在外面转悠了差不多一个月，伦敦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顺利，就心急的拉了约克一起返回伦敦。

    还好汉普郡离伦敦不算太远，马车颠簸了几个小时后，我骆新又回来了。

    一到家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就来人说女王要召见我（怎么来的这么及时，有点诡异~）。我思忖着难道是约克公爵最近和我走得比较近引起了女王的不满？怀着有点忐忑的心情我换了衣服赶往白金汉宫。

    还好，见到我的时候，女王的神色并无异常之处，随口问了问我这次出行的情况后，才道出这次叫我来的真实目的，原来从大清国来了几位过来考察的官员，女王叫我过来陪她见见，毕竟我也算是北京人在伦敦的代表了~

    女王的语气很轻松，却不知道我心里早就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大清国的官员，来的会是谁呢？

    来到英国一年多的自由日子过惯了，我早已经忘记了在海那边的大清国，我已经是一个死掉的人了。今日这要一见，岂不是要穿帮？

    想到这，我心下一阵恐慌，正打算找个理由在那些官员们到来之前落跑，却听到那边已经有人来汇报说大清的客人们已经在外边候着了。

    完了……

    不要紧张，定了定神，我安慰自己道，且莫说我这一两年来变化不小，服饰发型甚至是神采都与在国内时大不相同，就算是在宫里那阵，这些个身处外朝的官员应该也没几个见过我的，不会那么巧刚好碰到那些认识我的王公大臣吧~

    记住，不管有没有人认得我，那个他他拉氏的瑾嫔已经死掉了，现在的我是骆新，一个旅英商人。

    深吸一口气，紧盯着被侍从领进来的那几个一身清朝官服的人。还好还好，看顶戴应该品阶不算高，那就不大可能认识我了，我匆匆扫了一眼他们的面孔，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这心一放下来我的情绪也就轻松了不少，抱着看戏的姿态听女王与他们客套。要说这些个官员在国内那会虽然提到英国人就吓得直哆嗦，但到了这白金汉宫，反倒是一个个不卑不亢，生怕失了天朝上国的尊严。但这唯恐被人看扁的心态在我见来就有些可笑了，一个国家要真正强势，靠的是军队，是实力，不是一帮文人自以为是的气节。

    其实这样的情景没出国之前我也见了不少，只是换到异乡的土地上，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就油然而生。再看看女王，突然联想到正是这位对我不错的老太太当年的振臂高呼，才有了第一次鸦片战争，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所谓的民族大义，但现在端坐在这里，心里才真切的感受到，我始终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对于海那边的那片土地上发生过和将要发生的一切，我无法视若无睹。

    想到这，我也不免正了正坐姿，仔细听他们谈什么。这帮官员是为了兴办学校的事情过来英国考察的，女王也象征性的给了他们一些意见，无非是分科要合理，国家要多做投资之类的套话，我听着听着忍不住嘀咕了句：

    “为什么不办军校呢？”

    有此感慨倒也不算是偶然，现在的中国，在军事方面，缺乏的除了军费，就是将才。想美国在1802年就创办了西点军校，成为日后“美国将军的摇篮”，为美国内战和后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输送了源源不断的人才。所以倘若现在的大清政府能下定决心办一所面向全国招生的军校，那么对于日后和战争必定是大有助益的。

    我心里正规化着大清的军校的美好前景，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抬头，才发现大家都盯着我看，很显然，我那句自言自语般的建议，大家都听到了……

    没人开口，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女王才微笑了下说道：

    “我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位是骆新女士，她是英国知名商人，也是你们中国人。在英国境内有不少中国人，他们在为我国作出贡献的同时，也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财富。在大不列颠的土地上，只要你付出努力，就会得到回报。”

    呃，这话怎么听着像招商广告……不过感觉女王的语气有那么一点不和善了，为什么？刚刚还很好啊。

    不管怎样，面对这种一伸手就可以捏死我的强势人物，还是小心为上。

    “女王陛下言之有理，大英帝国经济繁荣，商业自由，的确是给了我等华人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顺着她的话说，这下子总不会有错了吧。

    只是我这马屁一拍完，顿时发现那些官员看我的眼神带起了刺，糟了，这下要被同胞们误认为汉奸了。这年头，做人难啊，一不小心就两头不讨好。

    在剩下的时间里，主要负责的那两个清朝官员再没搭理我，我也只得继续无聊的坐着，只盼这场会面能早点结束，我好早点回去睡上一觉。

    然而好容易等到这帮官员退下，女王却并没有放我离去的意思，叫人上了下午茶来，拉着我边喝茶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骆，你什么时候来的英国？”

    “回禀陛下，我是去年夏天到的利物浦。”

    “嗯，那也没多久啊。你可想念你的国家？在那还有亲人吗？”

    “亲人……在他们眼中我已经如死了一般。至于我的祖国，呵，我是生意人，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是家乡。”

    “呵呵，这样也不错。来，喝茶，看看我这大吉岭的红茶如何。”

    “很好啊。果然是皇室极品。对了，用新鲜的玫瑰花瓣加上蜂蜜冲茶也是不错的，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花茶喝多了，自然就会体散幽香，皮肤也会更细腻柔滑。”

    “哦？这我倒不曾听说，看来骆你倒是很懂得养生美容之道啊。你在中国，应该也是贵族出身吧。”

    “不，不是。我只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所以才会留意的。”

    ……

    和女王的对话真的是折磨人啊，似乎她的每一句话都另有深意，我几乎招架不来，只得胡乱应付一通。回家以后，冷静下来想了好一会，我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就是那一句“为什么不办军校”让女王对我生了芥蒂。对于现在的英国来说，大清是一块肥肉，而我的建议，无疑是会让这块肥肉变得难以吞咽。所以，那会她故意引我讨好她，从而让那些官员对我产生了鄙夷，由此成功的阻止了我们继续讨论办军校的话题。

    即便如此，女王对我的忠心还是产生了怀疑，所以才有了下午茶那会的试探。幸好，除了乔治以外，没有人知道我光绪妃子的身份，所以，现阶段我还是安全的。只是今天我这一个疏忽，辛苦和皇室维持的关系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无论在哪里，伴君都是如伴虎啊，一刻都大意不得。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我收拾收拾准备就准备早点睡觉。这时，下人推门进来禀报说有客人来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疑惑着披上衣服走到客厅去。

    PS：推荐十月PK作品——《玄湮传说》，小秋在这些日子给了我很多支持和鼓励，也希望大家能够为她投一P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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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严复（修改版）

﻿我错了，昨天太困了，更得字数太少~嗯，今天修改过，补到3400+，晚上那章也一定会在三千以上，不知大家觉得满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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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进去，我就愣住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青褂长衫的中国人。

    “请问，你是？”我试探性的问到。

    那人转过头来，我一看，这张面孔有点熟悉。对了，下午在白金汉宫见过，他就是来考察的官员之一，不过，这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娘娘！”那人一见我，就跪倒在地上行礼，我登时就嘴巴张得老大，愣在了那里。这个人，究竟是谁？

    我迅速的在脑袋中检索，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但那些久远的记忆碎片始终拼不完整。该死，我才二十岁不到的人，怎么记性就这么差了~

    “微臣严复，曾有幸在娘娘进宫前与您见过。”看到我有些茫然的样子，他主动提示道。

    经他这一说，我恍然大悟。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正是当年我在京城的茶楼里遇到的那个落魄文人严复。当然今时不同往日，他被清政府委任创办京师大学堂，虽说官不大，但好歹也能经常见到皇帝，算是春风得意了，所以整个人的气色大不一样，再加上一身官服，白天我竟完全没认出他来。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却认出了同样改变了不少的我，而且，我刚那一霎的失神，落在他眼里，大概已经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如何是好？离开了这么远，又过了一年多，我在潜意识里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不能曝光的身份，现在倘若被紫禁城里那老太婆知道我还活着，她一怒之下，怕是会找人飘洋过海来杀我吧？就连载湉，私放后宫嫔妃离开，只怕也难逃一番责难啊。

    所以，现在我要知道的就是，这个严复，他到底是什么打算？倘若他想向慈禧告密的话，那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拦住他！但如果他是站在载湉那边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日后通过他来了解京城那边的情况。

    印象中，严复也算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何况他熬了这么多年，才在官场上崭露头角。这种前途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如果贸然牵扯进帝后斗争，对他也未必有利。嗯，先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我轻咳一声，开口道：

    “这位严大人，我记得你，我们今天见过。但是你说什么娘娘，入宫，我就不大明白了。这娘娘，当然是在宫里，怎么又会和小女子我扯上关系呢，我想大人您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严复一听，怔了怔，又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牵了牵嘴角，唏嘘道：

    “是严某错了，仔细看来，骆姑娘和我认识的那位娘娘还是有所不同的。话说回来，严某与瑾嫔娘娘，也只不过是当年的一面之缘。当日娘娘对于国事的独到见解，让严某至今受益匪浅。只是可惜啊，红颜薄命，终究严某还是没有福气再聆听娘娘的高见啊。刚刚严某初见姑娘与娘娘相貌有七成相似，一时激动，失态了。还望姑娘见谅。”

    我当然不可能傻到以为他真的相信自己看错了，毕竟严复怎么看也不是一个糊涂人，要说我那话能骗到他，连我自己也不大信。

    他愿意顺着我的话说下去，自然是好的，至少表面上他不打算与我对抗。当然这还不能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我又开口继续道：

    “大人言重了，能与大人口中的娘娘相像，是骆新的福分。大人是重情份，不愿相信娘娘已经香消玉殒，这无可厚非。只是，恕小女子直言，皇家人的生死，既然已昭告天下，就断断没有出错的理。今日之事，我知道是大人哀思所致，但换了旁人可能就不这么想了，还望大人日后注意才是。”

    严复是个聪明人，我话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明白我是在劝他不要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无论我真实身份究竟如何，皇上都已经宣布了瑾嫔溺水而亡，倘若他执意要将此事捅出来，那就是在挑战皇家的威严，以严复谨言慎行的性格来说，他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果然，他做了个揖道：

    “姑娘言之有理，严某受教了。娘娘是我万分敬重之人，严某绝不会做出些损害娘娘名誉的事情。”

    看严复做了个口头保证，我心里也略略宽了宽，闲谈两句后忍不住又向他打探道：

    “大人自京中来，不知如今朝中局势如何？”

    问出这句，我觉得有些不妥，又欲盖弥彰的加上了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身处异乡，也希望能多了解些情况，为我大清尽些绵薄之力。”

    严复对我的提问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反而好像知道我心思一般，毫不避忌的直言朝廷现今的局势。

    原来，自我离开后，载湉和慈禧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帝后共同推进了不少教育经济上的改革，国内的局势也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但好景不长，从今年夏天开始，帝后之间开始出现分歧，主要的原因是载湉想要改革国内的官员制度，还要废科举，办西式学堂。这个想法慈禧坚决反对，这也不难理解，要是官员制度变了，自然会引起朝中人员的大变动，载湉要趁这个机会削弱后党的势力也不是难事。精明如慈禧，怎么可能任由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这一闹，朝廷上下又渐渐奉承了两派。

    “皇上此举不智啊！”我感叹道，“要说太后的阻拦倒也没错，这朝廷官员之间，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现在要一下子改革，受到的阻力恐怕不是一点两点的。再说这科举制度，存在已有千年，皇上一句废除科举，就要断了千万寒窗苦读多年的学子的飞黄腾达之路！这两条改革计划，看似是为国为民，实际上已经快把在朝官员和天下读书人给得罪尽了。”

    既然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不需要遮掩，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严复认真的听了我这番话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姑娘真是高见啊，当初康兄弟向皇上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两条举措有助于改变国内现在死气沉沉的面貌，姑娘说得有理，久病之体不宜下猛药，这改革竟因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现在皇上和太后之间又开始了明争暗斗，只怕日后要变法就愈加困难了。”

    “变法？你说皇上想变法？”我惊讶道。戊戌变法，学过历史的人都不会忘记，正是这场百日维新，彻底的葬送了光绪的政治生涯，也将晚清政府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在公在私，我都要阻止这场变法的进行。

    “是的，皇上私下和康兄弟，文大人他们商量过想要变法，只是现在皇上手上的实权还有限，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所以我们还在正在部署，想等到时机成熟后借助朝中清流的力量一并在全国推行新政，从而使我大清重新走上强国之路。”严复一股脑把计划都说了出来。

    “这怎么行！”听了这话，我急得叫了出来。这帮子文人，怎么就不得消停呢，我现在对康有为这个愤青有一肚子的意见，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他口口声声嚷着要变法，且莫说有没有私心在其中还不知道。就算他是真的为了国家，也要睁大眼睛看看如今的局势啊。上次逼宫失败之后，慈禧肯定会想着办法把兵权收归到自己手中，现在载湉身边，空有一帮自以为是的清流文人这样就能变法成功？简直是笑话！

    “严大人，我听过一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说的是，要想夺取政权，就得依靠军队和武器。不是我瞧不起文人，只是光靠口诛笔伐，或是颁布几条新政侧，就想要让太后服气，让从上到下的官员照着实行，只怕是不现实的吧。”

    “不，我们也有军事方面的部署……”严复急急得想要解释。

    “哦？”我一扬眉，不相信的问道，“那我想请问大人，各地的将军、都统、提督，有几个是支持皇上的？还有李中堂李大人，对皇上的变法大计有何看法？”

    “这，李大人去年就已经称病辞了这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的职。至于各地的武官目前对于帝后之争大多持观望态度，不过新上任的直隶按察使袁大人对新政倒是支持的很。”

    “李鸿章被撤职了？”我被这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他不是要等到甲午战争之后才会失势的吗，怎么会现在就被罢官的？

    “是，”严复态度益发恭敬，“去年五月，李大人私自调兵驻于城外，满朝上下皆以为其有不臣之心，太后和皇上念在其为我大清立下不少功劳，才从轻发落，准其辞官还乡。”

    去年五月，没想到最后为那场斗争负责的居然是李鸿章，载湉他，即便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也断不该把自己最有实力的同盟军赶下台啊，哎，就这样的局面还想着变法，真叫我无话可说了。满朝的武官，只得一个什么袁大人效忠有什么用？

    慢着，袁大人，难道是袁世凯？不对啊，这时候的袁世凯不是应该在负责朝鲜那块的事情吗？这究竟又是什么怎么一回事？

    “这位袁大人，是怎么一回事？”我向严复问道。

    “哦，这位袁大人曾任驻朝鲜代表，说来也算是李中堂门下的。不过去年李大人辞官后不久，他便被委任训练新兵，年前又升了直隶按察使。在我看来，这位袁大人对皇上可谓是一片忠心，天地可表，当初康兄弟的建议，还是托了他才能传到皇上耳中的。”

    果然是袁世凯……我被这消息打击的快抗不住了，看来不管历史发生怎样的扭转，人心却是不会改变的。李鸿章的意外退场，反倒成全了政治嗅觉敏锐的袁世凯，让他提前登上了历史舞台。不行，倘若我任由这一切继续下去，那么那场变法的悲剧岂不是很快就要上演？

    “严大人，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我郑重地对严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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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国事

﻿“姑娘只管开口，严某只要能做到的，就绝无推辞之理。”严复不假思索的应承道。

    犹豫了片刻，我下定决心抬头道：

    “我想请大人帮我呈一封信给皇上。”

    “好，没问题，姑娘写好后只管差人给我送到使馆去就好了。”严复答应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爽快，“其实，严某也有一个请求，还请姑娘帮忙。”

    “什么请求？”不会是叫我在信里给他说好话吧~

    我承认，我小人之心了~

    “严某今天白天在皇宫听到姑娘提议说办军校，我很有兴趣了解。但当时碍于女王在场，不便详谈，所以才深夜造访的。”

    哦~原来他找我，主要是为了这件事啊。看不出来，这严复还挺有心思，比那两个傻愣愣的带头官员强多了。也好，我就帮帮他，也好让他这趟回去能捞点功劳。

    于是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西点军校的情况说了说，这一聊起来我才知道，十多年前严复来过英国留学，当时就读的就是海军学校，所以他后来科举失败后才会去了北洋水师。

    既然他对此中的情况有所了解，解释起来也就轻松不少。一两个小时谈下来，严复对办军校的办学模式已经了解透彻了。其实办军校是个好主意，只是要过慈禧那关比较困难，不过看严复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有打算了，所以我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送走严复已经是快凌晨了，我却没回房睡觉，而是走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对着空白的信笺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突然。一夕之间，那些在我生命中消失很久的人和事就这样又硬生生地闯了进来。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当初离开时信誓旦旦要远离政治纷争的我，在听到载湉遭遇困境的时候，居然想都没想，就又一头栽了进去。也许这就是女人吧，所有的原则，信念，都敌不过一个爱字。

    都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是，倘若他过得不好，我又怎能真正忘记他呢？在宫中的那两年多时间，带给我太多的痛苦，但时过境，再回忆起来的时候，竟全是和载湉相处时的那些美好……

    那个曾经坐在台阶上听我唱歌，躺在雪地里陪我聊天，在我被慈禧刁难时现身救我的男子，他的一举一动，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的烙进了心底。此后，看上去再正常再积极的我，心里都藏着一颗雷，只要关于载湉的一个消息，就可以引爆它，让我的思维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才写下“载湉”两个字，就无力的把笔扔到一旁，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什么呢？我们还能像两年前那样推心置腹？现在的我，甚至不敢问他一句“你好吗？”。

    也许，在他的心里，我和关于我的一切，已经消失在记忆深处了吧。我的这封信，会不会打搅他已然平静的生活？

    更何况，在我离开后，历史虽然在时间上发生了偏差，但一切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行走着。李鸿章失势，袁世凯上台，光绪变法……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件件都发生了。

    我真的还可以逆转这一切吗？这种努力，当年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最后的结果……扪心自问，如果现在再一头栽进去，我是不是还有力气再承受多一次的失败？

    也许，历史的结局真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改变的吧。我的这些努力，究竟有没有价值，还是只推动了历史的齿轮更加快速的前进？

    这封信，到底该不该写，又该怎么写？真叫人头疼啊。

    “妈妈！”客厅里响起凡儿脆生生的呼唤，将我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拯救出来。这孩子，自从学会叫妈妈以后，每天早上醒来还没跑到客厅就会大声叫唤我，不管我是不是在工作还是在闷头补觉。所以现在的我，已经基本不需要闹钟了。

    “好宝宝，又怎么了。”我只好丢下这刚开了抬头的信，走到客厅去抱起他。据说小孩子从四个月起就知道妒忌，所以他们从小做些看似不乖的事情，实际上都是想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和关爱~

    果然，我一抱起他，小家伙就用粉藕般的双手圈住我的脑袋，死活不肯再下来，毛茸茸的小脑袋还拼命的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

    凡儿是属于那种吃嘛嘛香的孩子，才一岁半不到，就已经有三十斤出头。这要一直抱着我也吃不消。我只得又蹲下，把他放在地上，好减轻脖子的负重。

    “dada……”凡儿一边不停的往我怀里凑，一边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我无奈的把他抱起来放在凳子上，接着去看早饭准备好了没。

    “小少爷这是在学着叫daddy呢。”端着早餐进来的女仆，微笑着解释道道。

    “Daddy？你教他的？”我有些愠怒，因为怕凡儿在幼年时期心里产生阴影，所以我干脆连爸爸这个词都没教过他，我不希望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觉得自己比别的孩子缺少什么。

    “是啊，小孩子不会叫爸爸怎么行呢？”新来的女仆不解的回道。

    我有些无言以对，是啊，哪里有孩子可以不知道爸爸这个概念的，我可以瞒得了他一时，但等到他稍大些，有了朋友同学，自然会为了自己没有父亲这件事情烦恼，这是避无可避的。想到这，我回过头看看正在埋头喝着牛奶的小家伙，揽过他的小脑袋道：

    “宝宝，你知道吗？在这个世上，你不只有妈妈，有小舅舅，你还有爸爸。虽然，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就在那一刹，我的心中顿时清明起来。不管历史的结局能不能因为我而改变，有些努力我还是不能放弃，就算不为江山社稷，不为那份让我牵肠挂肚的感情，我也要为了我的孩子，为了我孩子的父亲，尽最后的努力。

    回房拿起那封信，我奋笔疾书，写出了我对新政的看法，对朝廷局势的剖析。同时建议载湉可以表面示弱，至少让慈禧放心，多与亲王们接触，毕竟他们大多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和他们打好关系的话，关键时刻也许会起上作用。至于袁世凯这个人，说到他的时候，我毫不吝啬的将我所能想到的历史上对他的恶评通通写了进去，只希望能引起载湉的重视，弃用此人。

    最后我还建议他遇事可以多与奕，李鸿章商量，毕竟这两人都是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手，他们的经验，可是无价宝啊。

    匆匆写完这一通话后，我赶紧封上信，就叫人送去使馆。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满腔的关怀之情，硬是被自己强压了下来。不知道见到这封信，载湉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吃惊？那几乎是一定的。只是通篇的政治见解，一句嘘寒问暖也没有，他大概看了也会觉得有些心凉吧……

    即便知道会是这样情景，我也不敢多说，我想，从我自私的选择逃离的时候，我就连已经失去了关心他的立场……

    我与严复见面的事情，连谭少我都没说。不曾想，却被另外一个人得知了，结果又是一场纷争。

    话说那天一大清早，我刚到铺子里，就见到约克一脸不善的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虽说连着两晚没睡好，却也只能强打着精神上前应付：

    “哎呀，公爵大驾光临，真是叫小店蓬荜生辉啊，不知公爵来此有何指教？”

    没想到，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约克连理都没理我就走进里间，面色铁青地坐下了。

    我心里有些忐忑，谄笑着亲自倒了茶迎上去（毕竟人家刚帮了我一个大忙，怎么说态度也要好点~）：

    “我看公爵您心情好像不太好啊，不知道是谁那么没长眼得罪了您啊？”

    低声下气的说出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跟个鸨母似的~你说这年头我做点小生意容易吗，谁都不敢得罪，只能委屈自个儿~

    “好，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说个明白。”约克接过茶，喝了一口后，没好气的对我说道：

    “之前我听到过关于你的不少谣言，但是我并不相信你真的是这样的人。相反的，我恰恰喜欢你这种不顾世俗观点自在行事的态度。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自重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敛起笑容，抬眼问道。

    “好一个孤儿寡母远渡重洋谋生活的凄惨故事啊，连我也被骗的团团转。你的丈夫其实根本没有死对不对？”约克大声的质问我。

    “啊？”我有些心虚起来，难道女王察觉了什么？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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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推荐：梦凝小筑大大的《义之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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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绑架

﻿收藏那个扑通扑通的掉啊，看得我心都碎了~话说我这两天每晚码完都要回头仔细改一番（以前我从来不修改~），每章也差多上三千字了，如果到月中进包月了我就一章四千，同时在公众版更个小外传（一两万字那种），大家不要抛弃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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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丈夫，大概就是前天晚上留宿在你府上的那个男人吧！不，不对，他算不得你的丈夫，我已经调查过了，那姓严的中国人在家中已有妻妾，你充其量不过是算人家情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还对你……哎，不说也罢！”约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被他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我也忍不住气血上涌，原来他以为我和严复有什么不清不楚，顺带着怀疑起他就是凡儿的生父，这简直是含血喷人嘛！

    我把笑脸一收，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扯起一抹冷笑道：“敢情公爵还派人监视我哪，真是让我觉得荣幸之至啊！”

    被我这一质问，约克有点尴尬，开口想分辨些什么却被我一口打断：“就算我是谁的情妇，这也不关公爵您的事吧。您是未来的国王，地位尊贵，何必要来我这找不痛快！莫要被我这等卑劣的中国女人污了您的眼！”

    说完我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请他离开。

    约克嘴张在那还想说什么，硬生生被我堵了回去。愣了半晌，才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拂袖而去。

    其实约克的心思我明白，他今天之所以来兴师问罪，事实上在心里还是想我给他个解释。但他不知道，被这么莫名其妙的泼了一桶脏水后，我已经全然没有力气再去解释什么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在我心里对他只有些感激，全然没有多少在乎。所以他拂袖离去后，我心里反而有些轻松，我承认，我没心没肺。

    不过不管怎样，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我的心情，一连几天，我坐在铺子里的时候，都在不自觉的走神，当然更多的是想到清廷的那些问题。那样一个摇摇欲坠的政权，偏偏还内斗不断，怎能不叫我挂心呢。

    所以，这期间，就连我一直记挂着的Burberry老板主动找我谈合作，我都打不起精神来应付，只能一股脑的把事情推给谭少。谭少看出我状态不好，问了我几次，我只推说最近身体不大好，他也便不再多问，只是没事抱怨约克怎么都没出现。

    转眼到了年末，照例生意又忙得不可开交，谭少就主动的把那些繁琐的事情一并担了过去（我不厚道的认为，他是怕我这种状态下犯一堆的大错小错，累得铺子赔钱）。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干脆陪着严复去拜访些些教育，军事和工业方面的人才，其中有兴趣去中国的我就自掏腰包高薪挖角，没兴趣的也可以就目前的国内的情况多多征询这些专家的意见，大半个月忙下拉，总算是有不小的斩获。

    而我自己，虽然四处奔波累是累了点，但精气神倒是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一种身为大清子民的责任感促使我积极的去张罗着这一切，之前我说过，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在我的心里，一直缺乏真正的归属感，但当你真正去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你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海那边的那块土地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日日忙活着，浑然不觉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圣诞又悄然而至。平安夜那天，我想着没什么事，便躲了个懒，一直睡到下午时分还赖在床上不愿起，懒懒的看着屋外的明媚的眼光暖洋洋的照在被子上，望着天花板，什么都不去想，这种感觉真是惬意啊~偷得浮生半日闲，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可惜这悠闲的生活还没过上多久，催命似的电话铃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喂~”不甘心得被女仆叫到客厅，拿起电话的我声音里还带着点慵懒。

    “姐，快过去一趟超市那吧，有急事！”电话那头，谭少火急火燎的对我说。

    “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禁紧张起来。要说起来我已经好几天没去超市那了，所以最近的情况也不大了解，听谭少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些慌了。

    “这，我一时也说不清，你过去看看吧，我在首饰铺这抽不开身。”电话里的谭少好像很忙的样子，也没说个清楚，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这大过节的，会出个什么事呢~哎，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不管，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没想到我刚换了衣服踏出门口，就见着一辆马车远远的奔了过来，到我面前才猛地一停，把我吓了一跳。

    车上下来两个人，我瞅着有点面熟，好像是店里的伙计。

    “是谭少爷叫我们来接你的。”这二人低着头向我解释道。

    “哦~”我点头表示了解，还没来得及打听下超市那边出了什么情况，就被这两人拉上了马车，一路向西行去。

    “不对啊，不是超市出了状况吗？怎么往西走？”走出去差不多一百米，我突然反应过来。只当车夫不识路，赶紧提醒道。

    “没错没错，就是往西。”那接我的俩人连忙解释道，“是谭少爷在那选了块地，准备来年开新超市，没想到现在出了点问题，他那又脱不开身，所以叫您先过去看看。”

    听了这解释，我疑窦丛生，就算我最近再怎么不管事，选址开新超市这种大事，他绝对不会不和我商量的。更何况开超市讲究的是人气，所以我们一般选在居民区或者市中心这些地方，而城西是富人区，虽然住的都是有钱人，但房价贵且人口密度低，怎么看都不是开超市的好地方啊。由此看来，此事有些蹊跷，更糟糕的是，我刚一点警惕也没的就跟人家上了马车，现在这车一路飞奔，身边又坐了俩壮实的男人，这摆明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难道，善于联想的我不禁想到了后世的那些电影电视，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是——绑架！

    天哪，不会遇上这种事情吧。虽说我最近好像是小发了一笔，但也用不着眼红到来绑架我吧~不对啊，是谭少打电话叫我出来的，他不可能和人合谋来绑架我呀，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看眼下的情形，我想跑是跑不掉了，还是乖乖的坐着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一路上，我故意东扯西问得想套那俩伙计的话，可惜那俩人明显警惕性非常高，对我的态度对然很客气，但话却不肯多说一句，只说到那一切就有分数了。

    我哭啊，看这样子，十有八九是要被带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忍受了一路的颠簸，马车终于停在了西郊的一栋房子前。

    被“请”下马车后，我赶紧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惨了，这里除了眼前这房子，就只剩下了环绕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连个经过的人都看不到，估计我在这给人杀了尸体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被发现。

    呸呸呸，都说啥呢，没准是意大利黑手党想来找我加盟呢~（呃，好像这也不算好事哦，况且，这会黑手党还在乡下混呢……）

    不管怎样，镇定，不能先自乱阵脚。

    “你们带我来着做什么？”我故意语气平静的问那俩伙计，表情绷得紧紧的，生怕被人看出我的胆怯。

    “有人想见你，我俩只是奉命行事，对不住了。”其中一个伙计面无表情的对我解释了一句后，就伙同另一个人把我驾进了那栋房子。

    我被一路带往楼上的厅堂，被人这么挟持着，傻瓜也会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话说回来，是什么人想见我要用这种方法？难道英国也有黑帮？不是啊。。。

    “人我们带到了。”我被拎小鸡似的带了进去后，那俩人把我往地上一扔，就上前复命去了。

    我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拽得生疼的胳膊，思忖着要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既然是有人想见我，那么暂时我可以认为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但下一步会怎样恐怕就全看绑我来的那人的心情了。

    “好，你们走吧。”一个一身黑衣（黑社会都穿这样啊~）的家伙出来给了那俩人厚厚的一沓钱，打发他们走了。我心里冷笑了下，我向来自诩员工福利方面做的不错，却不想我店里居然也有奸细，不过也怪不得，金钱的糖衣炮弹，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挡得住的。不过这个要见我的人费了这么一番周折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俩伙计走后，黑衣人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带我进了里面的房间。推开们的那一刹，我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

    门后面是谁，直接决定了我究竟会不会有危险……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结结实实得吓了一大跳。

    虽然这是一栋老房子，内间的光线不大好，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在里面等着我的那人。

    PS：今日推荐，《星之雾神起始》，话说鹰MM已经码字码的甚至不清了，大家去看下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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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疑窦

﻿MS大家都希望是光绪哈，汗。。。我让大家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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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屋里端坐着的，怎么回是她——大英帝国的维多利利亚女王。

    我这下是更是的茫然了，女王要见我，随便派个人过来召见下不就得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对我说？

    不管怎样，面对此情形，我还是整了整衣服，恭恭敬敬的上前跪地行礼，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她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态度端正点总是没错的。

    “既然今日我是私下见你，那无需多礼了。”女王摆摆手，示意我去旁边坐下。

    “你可知道，今日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屁股刚坐定，女王就向我发难。

    “这个，恕小女子愚昧，不知陛下所为何事？”我的表情真切的表现了我内心的茫然，嗯，还有心中的不定~

    “骆新，你是个聪明的女子，这点，我很欣赏。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你的生意做得多好，你在社交圈混得多熟，你都只是一个中国人。”女王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中国人又怎样？”没想到即便是维多利亚女王也有这种狭隘的民族思想，我心里冒出些无名火，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问道。

    “中国人来我大英学习，做生意，我们都无任欢迎，但是，除此之外，有些痴心妄想，还是少有为妙。”

    “痴心妄想？”我有些反感女王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我没来由的想到紫禁城里那个老虔婆。

    女王看着我的眼睛，却没有回应我的质疑，反而转向另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骆，你真的不知道约克对你的心思吗？”

    约克公爵？女王找我来与他有关？要说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他就再没到过我店里，上个礼拜我曾经在一个宴会上遇到过他，只是看见他远远走过来我就端着杯子逃之夭夭了，所以他也没和我说上话。我以为，公爵应该已经可以把我淡忘了，怎么现在又扯上女王了呢？

    “陛下，”我考虑了一番，坦然道：“约克公爵或许对我有好感，但我想，这应该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是吗？”女王看着我的眼神渐渐严厉起来，“我喜欢聪明的人，但我不喜欢他们在我面前装傻。之前约克为了你没经我允许就离开伦敦半个月之久，后来又因为你几次三番的去中国使馆找那个严复，闹得那些大臣很有意见。你说，这种情况，能算是一时冲动吗？”

    “不是这样的，”我连忙的解释道，“我和公爵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他只是好心……”

    “不要说了，约克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知道他的性格。他比他的父亲更适合做一个皇帝，因为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没有过多的干涉他。只是这一次，我是不管不行了。今天我特地安排了他与泰克公爵的女儿会面，我想藉此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可是，没想到，从今天早上起，居然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女王越说越气愤，狠狠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溅出来不少。

    我这才明白了，敢情是约克这家伙面对皇室安排的相亲临阵脱逃，结果害得我被女王怀疑上了，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逼供。

    也难怪了，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好大鸣大放的公开召见问我。只是想我多么辛苦才建立起来的和女王的友谊，就这么顷刻坍塌了，实在是太可惜了。现在女王对我应该是恨之入骨了。但我也很冤枉啊，要说今天我一天都在家会周公，约克的人影也没见到过啊。

    “陛下，我家的女仆可以作证，我今天一天都在家中，并未见过公爵其人。”我急于撇清关系道。

    女王哼了一声，满脸的余怒未消，我也不敢开口，就这么胆战心惊的站了十多分钟。终于刚拉我进来的那黑衣男子又走了进来，附到女王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我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能偷偷观察着女王的神情，先是轻松，接着是疑惑，最后是拳头紧握，眉头纠结，显然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就连来回报的那男子说到最后手也不自觉的颤抖，想也是很紧张，害怕女王一个勃然大怒殃及池鱼。

    完了，定是这约克又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了，但愿女王不要把气儿撒我身上才好，由于心里不安，我的身子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外面的天气突然阴暗下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乌云转瞬间覆满了天空，一阵响雷之后，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不是吧，老天你玩我啊，还来个情景交融？）

    伴随着又一道闪电划过，女王开了口：

    “好你个骆新，你不是说你不知道约克在哪吗？我这就带你去看看他！”

    女王的语气冰冷，让我不寒而栗。想象下吧，外面电闪雷鸣，一片乌漆抹黑的，在这样一栋老房子里，对着面色铁青的维多利亚女王，那个心理压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更恐怖的是，女王这句话一出，那黑衣男子立马识相得过来拉住我，连拖带拽的将我带到楼下，又塞上马车。

    雨一直下了个没停，打在马车的车顶上噼里啪啦的，我的心也跟着一阵猛跳，约克究竟在哪里，惹得女王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只是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无辜的啊，为什么好好的要将我牵扯进来呢？太多的疑问让我深深的不安，回想上午睡觉那会的惬意，哎~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正应了那句，福兮祸所倚~

    女王没有和我坐同一辆马车，但不用像我也知道，他们一定跟在后面，只是，女王究竟打的是个什么心思，我就一点也猜不透了~说到这个约克，由于他身份的特殊，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在风口浪尖待过的我，很自然就会排斥那份来自于他的感情，当然，那也因为在我的心底，还有一个名字，无法抹去……

    可是，人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难以预料，你越是想逃离一些事情，它偏偏就一直揪着你不放。

    经过上次的大吵之后，我以为约克一定是心灰意冷了，没想到他居然去找过严复，如此他一定是知道我们之间并无他想象中的暧mei。所以我不免担心起来，难道好容易被我打压下去的情愫又死灰复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以约克那感情外露的性子，不知道又要做出些什么惹人非议的举动呢~

    一路猜测兼担心着，我浑然不知道自己又被拉到了什么地方，反正一路下来，也渐渐想通了。都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我还能怎样~我都已经是穿过一回，死过一把的人了，还怕啥~女王要我去看戏，我奉陪就是了。

    如是大概行了半个小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没等那黑衣人发话，我就自觉主动的走下了车。为啥？要说这马车也跑得太快了点吧，颠的我肚子里那个翻江倒海啊……

    嗯，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咦，这不是到了咱wal-mart的伦敦旗舰店吗？难道约克在这？这家伙也太不厚道了吧，你想躲避相亲你也不要躲到我这来祸害我啊，得，我还是态度积极点，赶紧把他揪出来向女王交差算了。

    就在我急急得向超市里面奔去的时候，门口有人拉住了我。我一看，圣诞老人？还是缩着脖子冻得有点哆嗦的圣诞老人……

    我不禁暗暗责怪起谭少来，这大过节的，找个人在这戴上假发，装上白色眉毛胡子扮圣诞老人活跃气氛是没错，但这会风大雨大的，超市也没啥客人了，连门口的灯都已经关了，身为经理就该让人家早点回家团圆，还叫人在这风口傻站着，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了，我明白的，你可以下班了。”我向他匆匆看过一眼，摆摆手道。

    可是，那“圣诞老人”好像全然没听到我的话一般，还继续拉着我的胳膊不放。

    我赶着要去找约克，所以被他这一搞，有些燥了，气急败坏的回过头对他说：

    “我说了，你已经可以下班了……”

    在我回头的那一刹，超市门口的电灯突然亮了起来，也因此，我看清楚了这个“圣诞老人”的真实面目——

    “约克！怎么会是你！”我失声惊叫起来。

    “惊喜吧~”虽然冻得说话声音已经有些哆嗦了，约克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给我，接着又正色解释道：“上次我误会了你，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今天特地来道歉，对不起。”

    看我还沉浸在这巨大的冲击中没缓过来，约克耸耸肩，又继续说道：

    “你看，我今天已经给你们店门口站了一天向你赎罪，你就原谅我吧~”

    此时我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约克身上，向来是有些作为贵族的骄傲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为了向我道歉，在寒风中这么抛头露面的站了一天。虽说他经过化妆扮成了圣诞老人的样子，但仔细看还是很容易就能认出来，也难怪女王要那么生气了。

    对了，女王还在后面看着呢……

    PS：今日推荐：愚者ZERO的《七城传说》，这位MM会做漂漂的封面，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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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拒情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约克女王来抓他了，就被他一把拽着跑进了雨中，我想阻拦约克，一张口寒风就卷着雨水往我嘴里直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二月的天气，虽然伦敦没有北京那么寒冷，但这冰凉的雨点打在人身上也着实不舒服，还好，跑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约克终于停了下来，拉着我进了一家看上去颇为高档的饭店。

    “总算甩开他们了！”约克大口喘着气道。

    “你知道？”我惊呼。

    “废话，你背对着他们，但我可是面对着门口，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又是女王的心腹，我怎么会认不出来！”约克好像还颇为自己的反应快而得意。

    我欲哭无泪，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女王铁定以为我和他真有什么暧mei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其实，从下午起床到现在，一直被迫的来回奔波，我莫说吃东西，连口水都还没喝过呢。之前情绪紧张也就不觉得什么，现在一松懈下才觉得自己是又累又渴又饿，也罢，先来顿丰富的圣诞大餐好了。

    不过我们俩现在的样子真是有够搞笑的，两人的头发都耷拉在脑袋上，眼睛眉毛无不在滴水，浑身上下更是找不到一处干的地方，看着我俩站的地方，地毯上洇出一大块水渍，门口的侍应忍不住眉头直皱。

    最诡异的是，约克还是一身圣诞老人的打扮……

    看到我们俩这样，那侍应眉头都纠在了一起，估计是恨不得赶快把我们扫地出门。只见他一抬手礼貌的了句：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这今天已经被人包下了，还请你们换家饭店。”

    被人包下了呀，难怪这么空呢~我心里嘀咕着，准备拉约克一起离开，却发现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干啥呢，没听见人家说饭店已经被包了？”我私下拽拽约克的衣角，提醒他道。

    他笑而不答，没一会，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只见他盯着我俩足足望了有五六分钟，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公爵大人，您可算来了，小店上下已经等了好久了。”说着那老板就亲自将我们一路领了进去，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原来，包下这的人，就是约克啊，我不禁咋舌，看这饭店的架势，包下平安夜一整晚的价钱，怎么也抵得上普通人家吃一年的了，奢侈啊奢侈，不过，感觉还真不赖~

    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的桌椅已经撤去，只留下四周稀稀拉拉的几张台子（大概老板也没想到约克花了这么多钱，只是请我一个人来吃饭~）。饭店的一角，放着一台钢琴，看到我们来了，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匆匆出来，弹奏起一些舒缓轻快的曲子。

    这一切的情况，告诉我一个事实——这顿饭，是约克早有安排。哦~我明白了，当时谭少给我电话，说超市有事叫我来看看，实际上是想叫我来看约克，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被女王安排在我店里的卧底知道了，惹得女王老大不痛快，这才先下手为强，把我劫持走了。

    “照我事先定好的菜单上，要最新鲜的食材，让大厨亲自现做，对了，开瓶红酒过来，就拿我上次挑的那种吧。”

    约克对着老板点菜的样子相当熟练，所以说，从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的出身，只有像他这样衔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才能够不考虑钱的问题，只求吃得最好。

    “约克！你用得着这么夸张包下整间饭店吗？”我侧头低声问道，虽说这种奢侈享受的调调我很喜欢，但眼前的人，可是未来的英国国王，本着为老百姓负责的态度，我还是要给他灌输正确的人生观，思想观。

    “我想请你吃饭啊~”约克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那你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顿要吃掉多少钱吗？”哎，又是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家伙……

    “你不知道，这里平时都是人满为患的。不包下来怎么可以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享受大厨用心的烹调。”约克一脸享受的样子。

    都说这个约克公爵当年作为皇家的次子出生，并没有受到好像他哥哥那样严苛的教育，所以虽然颇有才干，但却沾染了不少皇室成员都有的毛病——爱享乐，对生活精致的要求近乎偏执的境界。

    不过，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小时前，居然在我超市门口扮圣诞老人……

    想到当时他被冻得直发抖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下去，其实上次那件事情，我也没怎么生气了（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嘛~），现在既然他这么花心思得来赔罪，要说我也没理由再这么僵持下去。不过，前事可以既往不咎，今儿的帐不能不算！

    “约克，你早不向我道歉晚不向我道歉，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女王安排你相亲的日子里过来我这，你这不是存心陷害我吗？”想到这茬，我还有些无名火。

    “相亲？”约克愣了下才想明白，释然的笑了笑道：“今天是平安夜，我想和你一起过啊。”

    虽然他的语气中带着玩笑的意味，我还是听得有些心慌。我不是无知少女，约克这话中的隐含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但……哎，看来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好，省的以后再添麻烦。

    “约克。”我呼了口气，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你知道的，我有一个孩子……”

    “没关系，”约克不假思索的打断了我，“我不介意，如果可以，我还会努力让英国的民众接受你和凡儿。”

    这，越说越远了……突然，我联想到下午的时候见女王的情形，突然明白了当时她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痴心妄想，还是少有为妙……

    原来女王是要我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能嫁入英国皇室。我呸！且莫说我好容易才逃离了皇宫的禁锢，才不会那么没脑子的又跳进一个火坑里去~就算我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啊~你说我一个大清的妃子嫁给英国未来的皇帝？日后被人发现，那岂不是要成为十九世纪末最大的笑话？

    “你听我说完，”我瞪了约克一眼，继续道，“凡儿的父亲，是我这一生最爱的男人。”

    说到这里，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时常浅笑着，眉头却又掩不住忧愁的面孔，我的嘴角不自觉的溢起一抹微笑，全然没注意到约克眼中的神采渐渐得暗淡下去。

    “我和他在中国相识，相知，我们一起经历过一段很美好的岁月。虽然最后由于一些原因，我们不得不分开。但对我来说，这段感情……至死不渝！”

    这是我来英国后，第一次和别人说到我对载湉的感情，话出口后，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我对载湉已经情深若此了吗？

    “他究竟是什么人？”约克有些不服气的抬起头来，锐利的眼神看得我有些心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我是从清朝皇宫里逃出来的，我的男人是光绪皇帝吧~

    面对我的沉默，约克有些忿忿，“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可以狠心让你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这么飘洋万里，远走他乡，你有没有想过，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坚定的爱吗？”

    “值得？”好像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作为一个生意人，我在与很多人交往的时候都会计较得失，但好像唯独面对载湉，我真的怎么计算过投资回报率。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真的爱意一个人的话，哪里还会计较什么值不值得呢？爱情本来就是飞蛾扑火啊，在最初的时候，即便是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爱，不要投身其中，即便知道会被伤害，还是就这么不自觉的陷了进去。现在，同样也是这样，对自己说，不要再去想了，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可是我做不到。那些回忆，还是一不留神就冒出来……”我抬头仰望着天，有些痛苦的说道。

    其实本来我只是想说服约克放弃，没想到说着说着，倒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约克沉默了，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我心中有些愧疚，只能低着头和盘中的食物对抗。哎，眼前是珍馐美味，我却食而无味……

    到我快吃完的时候，约克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可以等，我相信一定有一天，你愿意挥别过去，敞开心扉的。”

    听出他的心里不甘和不确定，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钢琴边上，那位男琴师识趣的让开，我摸着久未触碰的琴键，弹起了那首《you_are_my_sunshine》。

    这一曲我弹得有些磕磕绊绊，开头是因为不熟练，后面则完全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弹着弹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掉落下来。

    看到我边弹边唱直到情不自禁微笑落泪的样子，约克的脸色真的灰暗到了极点，终于，在我连续弹了两遍之后，他终于起身，愤然离去……

    PS:今日推荐洛洛的《谁走失在1676》，写得不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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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利诱

﻿我要收藏，我要推荐！

    实在不行，你就点着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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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约克走出饭店大门，我整个人也疲软下来，总算事情告一段落了。估计谭少要知道他辛苦的安排最后是这么个结果，大概是要吐血了。我知道，他看我这么一个女人里外操持那么多事情，替我心疼，觉得我应该找个合适的人去依靠，可是他不明白，接受现代独立教育的我，宁愿孤独一生，也不要就这么随便嫁一个我不爱的人。

    我苦笑了下，看看自己的双手，嗯，这双手虽然不大，但却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和凡儿。

    走出饭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着些寒凉，一阵风吹来，我不禁缩了缩脖子，缓缓的往回走。

    “骆小姐！”快到自己门口的时候，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我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那是女王身边那黑衣人的声音，完了，梦魇又来了。

    硬着头皮走上去，嘴角上扬硬挤出个笑脸：

    “您好啊，有什么事？”

    其实不用问我也猜得到，是女王要找我呗。不过我既然已经明白的拒绝了约克，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过去跟女王说清楚算了，就算她再强势，也不能不讲理对吧。

    女王在一辆甚为宽敞奢华的马车里接见了我，不同于下午时的战战兢兢，这会的我坦然了不少。不过，有点出乎我意料的是，女王的表情也比刚刚平静了不少。

    “骆，你是一个生意人，对吧。”女王波澜不惊的明知故问道，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

    “那我来和你做一笔交易如何？”女王微微侧过头，问道。

    女王能和我做交易？有阴谋的感觉……

    看我没回话，女王笑了笑，拍拍我的手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你的生意规模可以比现在大至少五倍。”

    女王肯定的样子让我很心动，五倍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骆新愿闻其详。”我的态度和气了不少，作为一个标准的奸商，我从不和钱作对。

    “我，要你离开英国，从此不再回来。”女王的要求让我震惊。

    “为什么？”我几乎是凭着本能问道。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之前约克对你的态度我都看到了，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要说他对你只是一时冲动，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只是约克他现在一头扎进感情里，我想我再怎么说他也是不会听得。所以，我只好请你离开他身边，消失的远远的。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笔钱，并且利用英国皇室的影响帮助你在世界各地拓展生意。”

    这个女王的态度还真是蛮横啊，只因为她孙子喜欢我，只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她就要把我驱逐出境~不过算算看，我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啊，这边的生意大可以交给谭少打理，我可以带着凡儿寻访名医顺便去全世界拓展业务。以英国现在在世界各地的影响力，有皇室的帮忙，到哪还不是所向披靡~

    不过谈生意的话，最忌讳一条就是过早的表现出自己感兴趣，更何况女王经过今天这一天的事情，现在应该是急火攻心，生怕我在约克这位未来的英国国王身边多待一刻，所以我自然要抓住她的这种心理，好好的捞上一票。

    “陛下，虽说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但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会拿爱情来做交易（对啊，可惜我和约克之间最多只能算是友情~）。

    女王没想到我居然会拒绝他，面色有些难看，顿了顿才吐出一句：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陛下能够给约克公爵一份自由，然他选择自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招叫以退为进，你越是无求，对方就越想买通你。

    “你……”女王指着我，样子有些气急败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你要大不列颠未来的国王，去娶一个来路不明，还有一个私生子的中国女人？就算是民众不反对，教会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口中的这份自由，会累的他失去王位，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爱德华八世不就是为了娶一个离婚女人而退位的嘛~我之所以故意装傻，等的就是要女王抓狂，现在，继续装小白……

    “失去王位，怎么会这样？”我瞪着无辜的双眼，一副全然不知此事的样子。

    女王显然是被我气得够呛，也顾不上分辨我这话的真假，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离开？”

    好了，是时候提要求了。

    “我，请您让我继续留在伦敦好吗？大不了我以后不再和公爵见面，我的生意都在这里，还有我的孩子，也需要这里的医生治疗……”我怯生生的开口道。

    女王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一心只想着把我送走以绝后患。

    “生意的事情我已经说了，我会帮助你去其他地方建立更好的局面，至于治病的话，我会从皇家医院挑选一位眼科专家派给你，还有上次约克不是陪你去找了Tom了，另外我会叫美国和法国的使馆协助你寻找那边的名医，这样可以了吧。”女王此时对我简直是有求必应。

    “这……”我心里还有些不知足，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女王的耐性比之平时差了许多，再怎么尊贵的人，一遇上关系自身的事情，就优雅不起来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仿若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小女子还想请陛下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女王的语气少不了有些烦躁。

    “今日我放下辛苦在英国建立的一切，完全是为了约克，为了陛下您，所以倘若他日小女子有所求，还请陛下卖个人情给我。”

    “什么人情？”女王稍稍平静了点，好像感觉到我这个要求有什么古怪。

    “骆新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没想过要和皇室谈生意，所以，斗胆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是想求个安心。”我解释道。

    女王想了片刻，终究还是想打发我的心理占了上风。

    “好吧，我答应你。”

    “多谢陛下，还请陛下不要忘记今日这番在阿尔伯特亲王注视下所说的话。”我眼睛扫过小桌上的那张阿尔伯特亲王的照片（感谢女王这个到哪都带着亲王照片的习惯啊），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

    用亲王来说事，不过是利用女王心中这个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男人形象来确保她不会反悔。毕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向来就是统治者的权利。

    回到家中，我才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好容易在英国建立下来的基业，还有总算安定下来的生活，这下子全被推翻了~不过，人生的事情是很难预料的，也许，下一站会更美好才是啊！

    对于我这个突然的决定，谭少的惊讶不是一点点。但我心意已决，他也无可奈何。只是坚持要随我一起离开，我没办法只能透露给他说女王会全力支持我，到各地都有人接应（当然我不会说我把约克卖了才换来这些好处……）。谭少这才稍稍放了心，答应留下照看一阵子再说。

    女王只给了我不过十日时间，收拾东西，交接铺子，联系医生……我简直忙的两脚没空着地。直到租马车的时候，我才考虑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人生的下一站，到底要去哪里？

    那一刻才觉得自己好像浮萍，四处飘零，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家……

    还是谭少给了我个建议，既然我们在巴黎有分店，加上乔治也在那，不如先过去那边再作打算。

    乔治，又是心中的一个结啊，但如今的情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先去法国吧。

    我走的很低调，所以过来送行的只不过是两个人——Wilde和Bosie，没想到在英国一年半的时间，结交的朋友却只得他们两个。

    “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这是我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在能回到英国，而他们则在我离开后，渐渐的走上了既定的命运。

    不知道女王用了什么法子，直到我离去的那天，约克都没有再出现，后来谭少告诉过我，在我离开后的大约半个月的样子，约克曾经来店里找过我，听到我离去的消息，他先是震惊，继而是颓废的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不说，久久不愿离去。

    一年后，约克公爵与泰克公爵的女儿玛丽结婚。

    谭少给我描述这些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叹息之情，而我只是一笑而过。彼时的我，已经决定要回中国去了，当然，这些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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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推荐：《全才》，嗯，很厉害的新人作者，非女频，不过女生也可以看看，链接在下面~

    还有，发现包月书库一本书不错——《致我们终将腐朽的青春》，某遥我看了一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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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明珠

﻿1893年初，我到了法国。

    再见到乔治，我们客气的寒暄着，好像曾经的那些爱恨纠葛都不曾存在过一样。大半年的时间不见，我的都在不知不觉中疏远了，虽说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说这样也好，但始终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乔治没有问我突然到来的原因，正如我也没有问他和Maria怎么样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强行赶他离开的那刻起，就已经竖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当初是这个人把我带离了京城，为我打开了那扇通往海阔天空的门，然而现在，曾经我们无所不谈，现在却是相对无言。

    来的匆忙，加上我也没打算在法国常住，所以就暂时安顿在旅馆里。此时的巴黎已经具备了成为时尚之都的潜质，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带上凡儿出去溜达。

    繁华的大街，僻静的小巷，我统统不打算放过，无论是位于高档生活区的Cartier，Guerlain，还是隐没于小巷子中的手工作坊，都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一天逛下来，脚没多疼疼了，胳膊却到了抬不起来的地步，为啥？还不是凡儿这小家伙，走了没多会就累了，愣是要我抱着才肯走。更气人的是，在Guerlain的专卖店，看他闻着那些香水兴奋的样子，我就鼓励他为我挑一瓶，没想到这孩子眼神不好，鼻子倒灵得很，一下子就挑中了全店最贵的那瓶限定版，那价钱看得我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不过最终抱着这瓶香水回去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可是我儿子为我挑的第一件礼物呢（虽然是我自己掏的钱）……

    上一次这样自由自在的逛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再加上在巴黎这样一个不少艺术青年寻梦的地方，不时可见到不少在这个时代算是新潮的设计，依靠着对时尚界历史的了解，我不禁又动了投资这些人的心思，反正之前的生意都在挣钱，加上女王允诺的经济支持，现在的我，是时候大刀阔斧的干上一场了。

    回到宾馆的时候，正遇上乔治去找我。

    “找我什么事啊？难道想请我吃饭？”我心情一片大好，和他说起话来也轻松不少。

    乔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同时对我的大包小包战利品表示咂舌（为了逛街轻松，我特地雇了个挑夫跟在后面）：

    “你们女人还真是能买啊~”乔治有些不能忍受的样子，“我过来是有件好东西要给你看看。”

    “哦？”这时我才注意到乔治的手中提了个箱子，我的好奇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乔治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说是好东西，那一定就是了不得的宝贝了，看来我运气还真不错，一来巴黎就遇上新鲜玩意~

    进到屋里，乔治一下子就关掉了电灯，我吓了一跳，刚想大叫“你要干嘛？”却发现黑暗中显出幽幽的绿色荧光。

    我这才发现，乔治带来的箱子里，放着的，是一颗直径足有十多公分的夜明珠。它在黑暗中发出夺目的绿色光芒，犹如夜色中一轮明月。

    饶是我在现代和清皇宫见过不少宝石，也还是不由得惊叹！更难得的通体光滑，甚少瑕疵。从各方面来说，都属上品。

    “漂亮吧?这是南非那边的珠宝商刚送过来的，这么大的夜明珠可着实罕见呢！，不过货虽然不错，价钱却不便宜，你看看要不要拿下。”其实这种时候事情乔治自个儿就能拿主意，不过见我刚好在这儿，就过来询问下我的意见，怎么说我也是名义上的老板。

    我用掌心抚mo着这颗圆润的，心中也甚是欢喜：

    “就买下吧，回头搁在店里坐镇店之宝，这么好的宝贝，日后定是要升值的。”

    “嗯，我也觉着好的宝石是可遇不可求的，拿下它除了可以用来做投资，也能吸引到业界对我们的关注。”乔治显然也和我抱着一样的想法。

    事情交给乔治去办是绝对可以让人放心的，所以这件事情我也没大过问。要说我可没闲着，话说去年和ThomasBurberry的合作最终还是没谈成，谭少一怒之下，通过自己和英国军方领导的良好关系，放出话说要选Burberry作为军服制造商，结果等那Thomas四处举债扩大生产规模后，等到的却只是军方的人员出来辟谣。老头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把经营了一辈子的品牌以当初一半的价格卖给了我们。所以这些日子，除了给凡儿寻访名医，我就策划着在巴黎开新店推广Burberry，种种的烦琐事宜倒也让我忙得不可开交。

    我计划，在巴黎的店开张后，我要去意大利，西班牙，奥地利等欧洲国家推广我的事业，当然了，还有迅猛发展中的美洲大陆也不的错过，看来，这一两年都有的忙了。

    新铺的事情刚忙停当，我琢磨着可算能歇上两日了。却最近都没碰面的乔治突然派人过来找我。

    来人把我带到Bvlgari在巴黎的旗舰店，走进设在地下室的金库，我意外的发现，在等我的除了乔治，还有曾在伦敦有过一面之缘的Maria姑娘。我刚想调侃下这一对，猛然发现二人面色凝重，似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怎么了？”我也端正态度询问道。

    “这颗夜明珠……”乔治欠了欠身子，我这才发现他后面的台子上，用玻璃罩罩着的，正是上次我们商量好买下的夜明珠，要说这价格还真是不便宜，抵得上一家铺子大半年的盈利了。

    “这珠子有什么不对吗？”我眉头一皱，难道是假货？做珠宝业这么久，我也多少在这方面吃过点苦头，上当这些事情，始终是防不胜防的。

    “珠子本身的材质并无问题，但Maria前两天看过后，却发现这颗夜明珠之所以如此的光彩夺目，恐怕是经过人为处理的。”

    “哦？”我很好奇现在的造假手段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难道他们在珠子外面涂了荧光粉？

    “还是我来解释吧。”Maria浅笑示意了下，接过话茬，“我在巴黎大学修的是物理，加上我在做的研究正好与之相关，所以大致了解些。现在有少部分的珠宝商利用一些矿石元素放出的射线来处理宝石，经过这样以后，宝石的光泽度会出现大幅度的提升，对于夜明珠也可以采用这种方法。只是经过这种处理的宝石光泽并不能持续太久，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便又会恢复原样。”

    这下亏大了，倘若不能发光的话，这颗夜明珠就是在普通不过的萤石，那价值相差何止千倍！不过现在这些奸商还真是了得啊，居然学会利用世界先进手段来造假，好一个与时俱进！

    “可惜那该死的珠宝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然我一定要去痛打他一顿，让他把那些钱统统吐出来。”难得见到乔治这么恼火的样子，我知道以他的性格现在心里一定自责的不行。便微笑着走过拍拍他的肩膀道：

    “哎，生气也没用，就当交学费吧，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好歹我们也了解了把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宝石造假手段嘛，你说对不对？”

    见乔治低头不语，Maria也过来安慰他道：

    “这个也不怪你，要说这种射线本身就是肉眼看不出来的，若不是我那天看到这夜明珠的光泽太过明亮，一是兴起，去实验室用仪器测了下，谁会想到它竟是经过处理的呢~”

    果然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乔治这家伙倒是很有福气呢。我在心里暗自调侃着乔治，突然心念一动，我念书的时候虽然不认真，但一些常识还有有的。Maria口中那种射线，既看不见，又能用来处理宝石，使其光泽大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放射性？

    天然宝石带放射性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何况是经过人工处理的宝石……

    “Maria姑娘，我想问你，你说的这种射线是不是对人体有危害？”我激动的抓住Maria的胳膊，问道。

    “对人体有危害？这我倒从未研究过，要不我回去帮你查查资料看看吧。”Maria答道。

    也许那时候人们对放射性辐射的危害还没啥研究，不过倘若这颗夜明珠真的具有放射性的话，那就赚到了！

    事情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亏了一大笔钱，但也算有收获：勤奋的Maria同学郑重的将放射性对人体的危害作为课题进行研究，而那颗夜明珠也做为了最好的实验素材暂借给了她。有了和巴黎大学实验室的合作，以后我们可以随时掌握世界科技发展的潮流，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科学技术里是第一生产力。未来的二十世纪是科技飞速发展的年代，时不我待啊~

    巴黎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后，我选择去意大利，那个我最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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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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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居里

﻿    ﻿    整个1893年,我过的可算是相当的顺利，意大利，德国，奥地利，西班牙，一圈走下来，吃饱喝足玩够之余，尚不忘记开拓我的事业，分店开了一家又一家，品牌收购了一个又一个。//。0m//最得意的是，之前做的努力现在渐渐得到了回报，我们旗下的品牌在整个欧洲都出名起来，之前培养的人也开始能独当一面了。这样一来，很多事情我只要在战略上指导下，具体的事实自然有人去做。想我骆新亲力亲为熬了这么久，终于开始有翻身做主人的感觉了

    当然，欧洲之行还有不少的意外收获，好像接受意大利国王的接见；偶遇还是铁匠儿子的墨索里尼；在慕尼黑找到当时青涩少年的爱因斯坦，请他加入我的实验室；在奥地利和弗洛伊德对话……这路的经历，不可谓不精彩！

    但再美好的风景也没能让我的脚步停下，到了这年的年末的时候，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美利坚的国土。

    不同于其他地方，美国对我来说有很深刻的意义，如果说中国是我的祖国的话，美国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出生在在这片土地上，也在这里度过我最美好的少年时光。母亲的去世，少女情怀的初恋，哥哥的意外离去，还有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我在现代的那段人生中所有最重要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地方。

    所以，当我以为我已经可以放下回到现代的奢望，可以平静的面对曾经的回忆时，一踏进康奈尔大学，看到熟悉的morrillHall和历一一浮现，眼泪也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有很多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隐藏到内心深处，但绝不会消失……

    参观完康奈尔。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出资建立一个启鸿奖——以我父亲的名字命名，用来奖励全世界在科学文化方面做出杰出贡献地人。

    当时我的想法是这一方面可以寄托我对父亲的哀思，一方面也有助于提升骆氏集团，甚至是中国人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具体实施的时候，我采用了后世那种基金地形式。以确保这个奖项的长远稳定发展，在奖项的设立上，也参考了诺贝尔奖，设立了物理，化学，生理，医学，文学，经济和历史（最后这个奖项是我特别添加的。也算是对父亲的小小慰藉）七个奖项。

    当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诺贝尔奖是1901年才正式设立的。所以，一年多后诺贝尔在遗嘱里表示要设立诺贝尔奖金的时候。人们或多或少的认为他是受到了我地影响……

    1894年3月，在第一届启鸿奖接受候选人推荐的时候。乔治来了一趟美国。不用问也猜得到，他是来送maria的推荐材料地。

    “没想到乔治你对maria还挺上心呀我调侃道。

    话一出口。乔治的脸色就一阵青一阵白地，好不尴尬。我暗骂自己多嘴，真是舒坦日子过久了，人情世故都不懂了。想我俩之前地关系，我说这种话在人家听来估计是醋意十足了……

    不过话说回来，看到那个曾经一心全系在我身上的男人为旁人打转，即便明知道他和maria一起是最好地结局，我心里还是有一点落寞。

    “不，我和maria不是你想的那样……”乔治过了好一会才解释了这么一句。

    我心里暗笑，乔治啊乔治，为什么你就不敢坦白自己的感情呢？为博红颜一笑千里迢迢的来美国，我是傻瓜也不会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呀！

    看我笑而不语，乔治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给我让我看。

    我带着一脸的问号打开那信封，里面掉出的是一张请柬。

    我心里还在念叨着乔治这家伙嘴巴够严的呀，要结婚了也不提前通知我，捧着请柬的手突然就僵在了那里。

    因为我看到，制作精美的请柬上，新娘的名字写的是是乔治，而是一个叫PierreCurie的陌生名字。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和maria究竟是怎么搞的？”我无法理解，一年前见到的时候两个人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局面？

    “我和maria，从来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现在她遇到了真正可以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我由衷的祝福她。”乔治的语气很平静，几乎听不来任何的失落。

    这什么意思？难道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一切只是我的臆想？不可能，就在一年前在巴黎见到maria的时候，我还能从她看乔治的眼神中读得出爱慕，怎么会一转眼就成了别人的新娘！

    “乔治，”我一本正经得看着他说，“你告诉我，你和maria之间究竟是怎么了？不要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也是女人，我看得出来，是个好姑娘，如果你也对她有意的话，就不该眼睁睁看着嫁给别人！”

    （这话听来我好像在唆使乔治抢新娘大概是看多了……）

    我这边振振有词的越说越激动，可这话到了乔治那却好像一拳打在海绵上——全无效果。到后来，他干脆笑呵呵的抱起手看我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把我那个气得呀。

    “你究竟怎么想的，你倒是说个话呀！”我恼羞成怒。

    乔治摊摊手，有些无奈的道：

    “对，对。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问题是，我对maria根本无意。我欣赏她聪明能干，也愿意像哥哥那样帮助他。照顾他，但这不是爱。”

    得，敢情是maria姑娘剃头挑子一头热，也罢，感情的事情始终是勉强不得地。这点我算是深有体会，所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匆匆。

    我叹了口气坐下，换了个话题：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送maria的启鸿奖推荐材料？”

    “嗯，也不完全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我撇过头问道。

    “你还记得上次那颗夜明珠吗？”乔治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也跟着端正身子，认真听他说：

    “通过和巴黎大学地实验室合作研究，我们发现这种夜明珠所带有的射线地确具有对人体有害的放射性。而且程度还不轻。如果作为摆设放在家里的话，不出一年估计人就会生病。所以。这颗珠子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价值。这笔买卖，咱是亏大了。”乔治的表情有点沮丧。虽说当初的决定其实是我下地。

    听了他的话，我的反应则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居然这么个宝贝也能被我碰上！天助我也

    原本低头忏悔的乔治被我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估计是以为我这财迷受不了打击，直接疯了。

    “你赶紧把那颗夜明珠打包好，派人给我送回中国，交到京城的严复严大人手中，我这再写一封信，你一并叫人送过去。至于巴黎大学的研究结果，你一年以后通过媒体对外公布好了，在民众产生恐慌的同时后再承诺由我们骆氏旗下地珠宝行出售的宝石一律通过安全辐射鉴定，这样的话应该能起到不错地宣传效果。”

    乔治听了这番话的反应简直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我不知道他是在纳闷我为什么要把那颗危险地珠子送回中国呢，还是在惊讶于我现在做生意地不择手段。其实我说过，我从来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美好，当年前门大街上地见义勇为，不过是一时冲动……

    至于那颗珠子，在当初意识到它可能有辐射污染的时候，我就已经计划好了。这样一颗漂亮的夜明珠，恐怕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吧，况且辐射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别误会，我不是打算拿回国去卖给同胞害人，我是想借严复之手，把这颗夜明珠献给慈禧……

    慈禧对于珠宝的喜爱，我是知道的。再加上据说慈禧下葬的时候，口中含着的，正是一颗夜明珠。所以我想，手头上这颗明珠足有250重，品相上佳，再加上一个将此物摆放于室内可以镇妖除魔，福泽庇佑的传言，慈禧极有可能将其收下放在房间里，然后……

    但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我并不打算解释给乔治听，至于严复那边，只说是感谢他没有揭穿我，给他件宝贝去献给慈禧方便日后行事好了。

    要说，倘若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的话，那载以后的路，就要好走不少了吧。

    5月的时候，我来到了巴黎参加maria的婚礼，穿上洁白的婚纱，maria笑语嫣然的倚在一个高瘦男子身边，听说新郎是她的老师。看到maria眼神扫过乔治时的不自然，我不由得想，其实她和乔治，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吧，可惜了。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如果今天的新郎是乔治，我心里少不得要有些酸楚，但现在新郎不是他，我又觉得有些不服，好好的一个宜家宜室的女子，愣是叫被人抢了先。

    看着大家围着这对新人说话，我有些提不起兴致，这个谭少也真是的，说来见见我的，怎么到现在婚礼都要结束了还不出现

    我心里泛着嘀咕，坐在乔治旁边东张西望，后面坐着的两个老太太，明显是属于话唠型的，这不又在后面扯上了：要说这两人，还真是般配啊，当初我家小儿子也喜欢maria来着，不过现在看来，还是Pierre和她更般配啊。”

    “你小儿子也就甭再想了，

    我暗自好笑的听着这些老太太家长里短，但听到这的时候却猛地一惊——！居里夫人？！

    我的天，难道我认识的这个maria就是后来发现了镭的那个居里夫人！是了，波兰人，出身贫寒，在巴黎念的书，对放射有研究，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个重大的发现让我惊得合不拢嘴，可惜，这种认识名人的狂喜不能与身边的乔治分享，虽然现在的我很想拉过他的脑袋对他说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一个名留青史的女人！不过以乔治的个性，估计他就算知道也只会笑笑摆摆手说，“流芳百世又如何，我不喜欢，还是白搭。”

    惊讶过后，我开始思考着，既然爱因斯坦已经被我收归旗下了，那何妨连居里夫妇也一起挖过去呢，要知道，他们后来的发现，直接改变了人类的历史啊。

    我正想着我那拥有爱因斯坦和居里夫妇的实验室将会开创怎样的未来，为我创造多少的财富时，冷不丁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谭少这家伙！

    “你怎么才来，这宾客都要散了，忙也不是这么个忙法呀。”我嘴上怪着他，心里却明白，我现在把整个欧洲的生意都丢给他在管，要说他分身乏术倒真是一点也不出奇。现在看到他忙成这样心里难免也有些疼，只是，做姐姐的太爱享乐，做弟弟的只能多吃点苦了。

    “也没啥好忙得，各地的铺子都有人看着，我只要偶尔过去巡视下就好了。”乔治满不在乎的扬了扬头，回头又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

    “只是有件事情，实在是叫我头大！”

    “哦？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们自命不凡的谭少爷头疼啊？”我戏谑道。现在的谭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做事情不经考虑的恶少了，在生意场上，谁不知道骆氏的谭少鸿黑白两道通吃，相当的不好惹，即便是打滚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呢，若是有人能让他头疼，那倒真的是值得一说了。

    “还不是我爹，已经第三次带信来催我回去了，这次他可是下了最后通牒，若是我在一个月之内不出发回国的话，他就要亲自过来带我回去了。”谭少叹了口气，眉眼中无不透露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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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核弹

﻿    “什么？叫你回国？”听到这消息我也大吃一惊。【最新章节阅读.】出国将近三年了我已经快要忘记谭少在国内还有个老爹了。

    不过转念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就这么一个独子当初送他出国不过是因为谭少过于顽劣而采取不得已之举现在儿子出息了自然还是希望他回到自己身边的。

    这样看来我也实在没什么理由去阻拦人家父子团圆。虽然我知道谭少一离开的话这生意肯定是要一团乱的（说来还真郁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生意上的事情就全赖谭少打理了）。

    心里默哀了下后我故作大方地对谭少交待道：

    “那你就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有我看着就好了。有道是父母在不远行嘛你爹也是想你回去在他身边多陪陪他你说对吧！”

    谭少微微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说：

    “那也只能这样了我先把手头上的事情交代下回去一趟。”说到这谭少摸了摸头神情颇有些不好意思得道“毕竟也快三年了还真有点想家了。不过你放心最多三个月我一定会回来的毕竟男子汉大丈夫应以事业为重嘛！”

    我笑着默许了心里却是一片戚戚然我的好日子啊就这么到头了。

    谭少这一走生意的重担就向我一个人压来。美国那暂时是顾不上了反正关于志鸿奖的评选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评审委员会我也就没必要妨碍评选的公平公开公正了。每天乖乖的坐在巴黎地办公桌前看着来自欧洲各地的财务报告对我来说还真是折磨啊。不过幸好乔治在这些日子一直在我身边帮着我事情渐渐上手以后。我再把各地的生意划区分派人员管理这样倒也慢慢可以应付过来。

    一个多月地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又到了夏天让我有些困惑的是。谭少这一去竟全无音讯照说以他现在地性格怎么着回去了也要托人捎个信报个平安啊。

    这样一来我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不知道他这一路是否顺利回去后是不是被他父亲责罚了。或者干脆被软禁不准出门了？我想到了电影里一切不孝子回家后的场景只可惜这山长水阔的想打听个消息也没法子。我只能留意着码头那中国来的船希望能够得到关于他的消息。

    结果到了七月谭少地还没个音讯倒是听到了另外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最近日本的海军时常到中国的海面上进行骚扰所以船员间风传日本人要攻打大清不少轮船出于安全考虑已经停止了航运。

    听到这件事情。在乔治惊讶的眼神中我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连怕都爬不起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作为一个熟知历史的人。我当然知道那些跑船的没有猜错——真的要打仗了。这场持续近一年。从海上打到6上对中外历史产生巨大影响地战争.更新最快.就是著名的甲午战争！

    那一整天我把都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却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我反复得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这场战争地点滴最后问自己：

    即然知道了历史的大势所趋那我是应该明哲保身不去过问？还是以奋不顾身地投入到其中拼了这一叶扁舟去改变历史长河地流向？

    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来说想凭一己之力去救国那显然是拿着大把地钞票往无底深坑里砸根本就看不到回报。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利益去衡量的不是吗？

    中国近代史上那段屈辱的岁月是多少有识之士心中的痛啊！即便是我在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读到这段满是割地赔款的历史不也愤怒得握紧了拳头暗骂清政府的昏庸无能。现在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亲身经历了这段历史我才知道这无能的背后有多少的无奈……

    但仅仅因为无奈我就应该放弃这渺小却又现实存在着的希望吗？

    看着桌上启鸿奖的获奖名单我在心里问：“爸爸如果你看到现在的情况你会对我怎么说？你告诉过我不要随便去改变已经生的一切但你也说过倘若当时能把握住契机也许清王朝不会那么快灭亡……”

    我长叹一口气退一步说即便我可以为了民族大义放下一切回去那凡儿呢？若是被慈禧知道他的存在……我简直不敢想像于现在的我来说凡儿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人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要确保他的安全成长。

    想来想去始终是下不了决心（看来我的确不够热血算了干脆不去想了。先看看晚上刚送来的获奖名单吧不出意外物理奖颁给了居里夫妇以表彰他们在放射性方面做出的研究。我看着那一大堆的介绍资料心里还真是有点佩服maria不过是一个带辐射的夜明珠到了她那居然一点点研究的那么透彻甚至为了辅助证明还扯上了另一种具有放射性的元素——铀。

    等下铀？

    感谢那些好莱坞的大片和网络文章的熏陶我记得铀是制造核弹的一种重要原料。具体的原理念书的时候大致学过一点好像是两块铀块合在一起它们便会生猛烈的爆炸（当然实际上操作起来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但我只记得这么点了。再看居里夫妇的报告显然此时的人们还只是将铀视为一种不大有用的东西估计谁也想不到几十年后为了铀世界各国不知道闹出多少的纷争

    对了当年研究核武器好像爱因斯坦也有参与吧如果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那点可怜的知识引导居里夫妇和爱因斯坦走上研究核裂变以及制造核武器的道路。那会不会将核弹地明提前？那这个世界会生怎么样的变化？

    大脑中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制造核武器？！

    在人类地历史上核武器的出现无疑可以算是一场灾难。很多人因此受害就好像1945年投放到广岛地那两颗原子弹。造成的累计死亡人数过2o万。作为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我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向来是嗤之以鼻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站在清政府的立场来看在未来地战争中他如果拥有了核武器。那不仅对于日本就算是对西方列强也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我承认我的心蠢蠢欲动了

    只是还残存有现代道德观的我陷入了另一个抉择之中一是研究核武器任其荼毒生灵带给后世无尽的伤害；要不就放弃甚至是刻意的阻挠这项展然后眼见落后的清政府被列强瓜分。

    无论哪一条都不是我所乐见的。到底我该如何抉择？

    偏偏这件事情还无法和别人商量我总不能跟乔治说我是神婆可以预测后世的武器展吧在英国办小报时那样采用隐蔽地方式来进行这场研究呢？反正当时的人们对于放射性元素的了解很少。即便我整一核反应堆在那估计也没人知道那是个啥！

    说做便做。科技地展需要你永远领先别人一步爱因斯坦已经加入了我的实验室。此时还默默无闻地他对我把他调到地下工作室完全没有意见反倒是那里更为先进地仪器更为厉害的合作伙伴让他感到了抑制不住地兴奋。

    至于居里夫妇那里就有些对不住他们了为了防止他们因为出名而引起世人过多的关注我硬是要求将启鸿奖颁给了别人（不知道若干年后这个奖为世人瞩目时会不会有八卦记者挖出这段不光彩的开头呢？）。然后再经过好一番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是说服他俩进到我的实验室里。

    这样再加上一些我从其他地方挖角来的专家学者一个地下的核武器研究所就建成了。几乎是在与此同时我下定了另外一个决心——我要回国！

    有道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倘若整个大清的国运衰退任人欺凌那毫无疑问作为在海外的华人我们的地位也难以保障。更何况如果我现在及时赶回去从中斡旋的话也许这场战争可以避免也说不定啊。

    至少经过这些日子的苦思冥想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尔后的一段日子我开始加紧筹谋先我找到了英女王当初我曾经忽悠她答应日后如有需要会卖个人请给我。现在约克公爵已经结了婚我也是时候讨回当初的福利了。

    我要女王从189o到1891年间建成的九艘majesti级战列舰中借一艘给我。

    这个要求在旁人眼中可谓是狮子大开口毕竟这种排水量15129吨装备4门12英主炮、还有若干副炮、火炮、鱼雷射管的站列舰不仅在当时的英国即便是在全世界也可以算得上是最先进的。

    幸好女王没有忘记这个承诺（看来阿尔伯特亲王的影响真是深远啊然也有可能她看到约克结婚了觉得了却一桩心事心情大好）她积极的帮我和军方交涉最后在我付出了一大笔的租借费后终于拥有了这艘刚出厂的prinege战艇一年的使用权。直到这一切都搞定了我才找到乔治向他坦言我要回国。

    “不行！”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你不会忘记自己当初是怎样辛苦才逃出皇宫的吧！”

    “我记得我记得自己满身泥浆得被你救了回来我也记得那一年在我身上所有的不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国内的问题已经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了。那是我的祖国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被人打趴下。至少你让我去做点什么好不好？”我恳切的望着乔治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在这种时刻我由衷的希望他能够支持我的决定。

    “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啊！”乔治被我的话气得够呛一拍桌子狠狠的瞪着我。说实话我还真没怎么见过他像这样脾气我印象中的乔治应该是永远温和的对我如沐春风的笑着。可是这一次他实实在在的恼火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是什么个情况！在京城你是一个已经死掉的皇妃如果被世人知道你当年是假死你说你会把自己置于一个怎样危险的境地！”

    我无言以对乔治的担心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现如今的情况我也只能铤而走险搏上一搏了！

    “你放心回到京城我除了见该见的人之外绝对不会到外面乱晃暴露身份。再说了这两年的舒坦日子过下来你看看我哪里还有当年离开时那个满身病痛的胖娘娘的影子我讨好的对乔治说道。

    乔治看着我半晌都没开口最后才又说了一句定要回去了？你终究还是没有忘记皇帝啊。”

    我没想到乔治会突然抛出这么一句猝不及防之下讪讪的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让自己安心。”这次回国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了载还是为了大清我也不想区分的那么清楚。

    “好！你为了你的国家你回去便是我回英国留在我的国家。你回去找谭少好了？”乔治带着些愠怒撂下这句话走了。

    其实我知道他不陪我回去不是因为生气只是不放心这里的生意毕竟我此去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靠着生意上的收入支撑另外还有实验室什么的也统统都要有人看着。他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回国而是根本抽不开身所以他才叫我去找谭少只是他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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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回国

﻿    ﻿    七月中旬，经过半个月的海上航行，我终于随着PrinceGeorge战艇一起，。

    进入到大清的海域之后，我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此时中日两国的局势是：在陆地上，日本已经完成了在朝鲜的军事部署，直到这么危急的时刻，迟钝的清政府才开始运兵向牙山支援；在海面上，丁汝昌派“济远”、“广乙”、“威远”三艘军舰护送两千北洋防军赴朝，几乎在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日军已经派了两支舰队在牙山附近的海面巡弋，伺机偷袭北洋舰队，可以说是，战事一触即发……

    再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后，我做出一个决定——立刻将军舰开往牙山！

    我现在只恨没能跟女王把整支英国舰队给借过来（当然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毕竟现在日本的舰队不仅在数量上超过中国，在航行速度、武器装备等方面也远胜于我方，至于舰艇的吨位、马力、兵员等方面，日舰更是清朝军舰的两倍以上，再加上他们还出动了吨位重、马力大、火力强、速度快的“吉野”舰，所以就算我跑去支援，也只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而已。

    由此看来，这次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我现在要利用的，不是PrineGeorg舰的装备火力，也不是我要求女王派给我的舰长戴维-贝蒂，而是这艘战舰的籍贯——英国。

    我故意悄悄的进入到牙山附近的海域，当然，以日军现在地警戒状态，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我。是的。我就是要日军发现我们，我要让原本信心笃定，全力进攻的他们产生疑虑。对于日军来说。清朝这几艘装备落后地军舰不足为惧，但英国人的态度就很值得思量了。日本这小国再猖狂。也不敢得罪大英帝国啊。所以他们在偷袭之前，应该已经和驻华地英国人通过气了。现在突然出现英国本土的一艘皇家舰艇，估计就连那些英国人也猜不透，皇家舰队究竟来了多少？过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这就是资讯不够发达的好处，要是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我还不什么都穿帮了？

    趁着此刻，我赶紧抓住这日本人迟疑犹豫的时间，尽快通知清军地将领方伯谦，这家伙在历史上是有名的贪生怕死，我以为我一说他就要吓得往回跑呢，结果，这家伙一看我是中国人，还是个女的。直接就不拿正眼瞧我，还没听我说完就叫人赶我走。

    有这样糊涂的将领，大清真的活该被人打得屁滚尿流！我气愤的想到。但骂归骂。事情却不能不管。我无奈的叫舰长贝蒂出马，嗬。果然是不一样。方伯谦那厮一见是洋人，立马就矮了半截。态度恭谨到只差没给人跪下，大呼大英帝国万岁了再听到日本人的确是要偷袭我军的时候，那姓方地顿时没了主意，眼巴巴的望着贝蒂，全然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我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后，和贝蒂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戴维-贝蒂果然像历史上说地那样敢于冒险，他的建议是我们先去偷袭出来巡弋地日本军舰，先让日军自乱阵脚，等到北洋舰队地主力支援到了以后再迎头痛击。

    这个计策听上去虽然不错，但我却不赞同，首先，我比方伯谦这人还贪生怕死，这一打起来，炮弹可不长眼睛，这茫茫大海，我和凡儿想逃只怕都逃不了。

    我的计划是，利用日军和驻华英军现在对情况地不明了，不如把他们唬住，至少得破坏这场偷袭才是。

    所以，一日后，我叫贝蒂直接把我们的军舰开到日军军舰所在的海域。自恃这艘战舰有维多利亚女王的名号罩着，我就这么大鸣大放得开了过去，当然，我也不敢靠的太近，倘若被日军认为我有意偷袭，这事情就很难说了。所以，在确定日本人发现了咱的存在后，我和贝蒂乘着一艘小艇慢慢靠近日军的“吉野”号。

    过去之后，同样是由贝蒂打头阵，我扮成翻译跟在后面（虽然我不会日语……）。一身戎装的贝蒂直接表示要见他们的最高长官。

    我果然没猜错，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亨正是在这艘船上。

    “您好，我是英国皇家舰队PrinceGeorge号的舰长戴维-贝蒂。”贝蒂果然不愧是英国后来的海军元帅，年纪轻轻举止却能做到从容不迫，自有一份大国将领的气度。

    “我是伊东亨，不知道戴维先生过来有什么指教？”这个伊东明显是属于自视过高型的，以一种很傲慢的态度说着客套话（还真是日本特色。

    “指教谈不上，”贝蒂的态度倒也不客气，“不过是听说日军有意突袭中国舰队，想过来代女王对伊东先生说一句，这日本要和什么人打仗我们管不着，但偷袭之事，实在是有违国际公法，我们大英帝国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伊东显然是没料到我们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居然知道他们的计划，一下子有些张口无言。

    但能做到司令的人，反应自然不慢，只是片刻功夫，他就已经收起吃惊的表情，转头对贝蒂说道：

    “此事我们与英国驻华将领早有默契，不知女王陛下怎么会突然派人过来阻止。我还有些奇怪的是，英吉利距离此间甚远，行船再快也要半月之久，这半个月之前我们的计划才刚刚确定，远在英国的女王是如何得知的呢？只怕这些话不过是有人假借女王的名义来吓人的吧。”

    这家伙果然是狡猾，一下子就找到了贝蒂话中的疏漏，直指他抬出女王不过是做样子而已。不过贝蒂倒也不是省油的灯，微微哼了声后问道：

    “我大英帝国女王陛下对世界局势把握明确，难道你是在怀疑我们她不具备这样的前瞻性？也对，你们身处于那样的小岛国，怎么会看得清整个世界呢？”

    那伊东自然不会听不出他话中毫不掩饰的讽刺之意，所以他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眼中也浮现出怒火来，有那么一刻，我还真担心他会跳起来打我们一通。

    但也许是考虑到着英国总是得罪不起的，伊东怒则怒矣，最后还是心有不甘的向贝蒂道歉，表示自己会慎重考虑女王的话。

    离开吉野号的时候，看着伊东明明就在生气却还要故意装得很礼貌的样子送我们离开，我不由得捂住嘴偷笑，结果伊东那恶毒的眼神随后就刺向了我，搞得我不禁浑身一哆嗦，赶紧正色继续向前走，心里却爽快的不行，没想到这些眼高于顶的日本人也有这么憋屈的时候，果然是国富则民强，只是，我大清及时才能有这般风光呢？

    登上小艇，我们打算回到百米开外的自家战舰上去，这边厢我还在回想着刚刚伊东那好笑的表情，冷不防被贝蒂一把拉着跳下了船。

    虽然是盛夏，但朝鲜附近的海域，海水还是有些寒凉，再加上我完全没准备，一下水就被呛到了。

    “咳咳，怎么……”我还没来得及质问贝蒂，就一阵巨大的轰鸣和随之而来挟着热浪的水流冲击，在一下子被冲了个七荤八素后，我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命！

    这时候的我，早已经顾不上什么仪态了，一个劲的使着狗刨式的游泳方式拼命的向PrinceGeorge号游去，却不曾想那里也已经成为了日本军舰的火力集中点，再往前游只有送命的份，再吞下几口海水后，我感觉到一只手拉住了我——是贝蒂！

    显然作为一个专业的海军将领，他比我有经验不少，拉着我屏住呼吸一个猛子扎下去，再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游到了日军舰艇的边缘，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这里的确是安全不少，至少没有随时在你身边爆炸的炮弹，而且现在局面这么混乱，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注意到这边。

    浮出海面透了一口气，我这才发现自己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之下，周围的三四艘日本军舰都把炮口对准了ceGeorge号，看情况，日本人是打算毁船灭口了，回头他们只需要不承认见过我们的船就可以讲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是我大意了，我知道日本人很无耻，却没想到他们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估计我们那船上剩下的人也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终于决定不管我们俩，开始调头准备冲出重围。我一看，顿时绝望了，这船一走，我和贝蒂两个人还能在这军舰下躲多久？看日本人那架势，倘若我们落到他们手上，那个伊东一定会把我们折磨致死的……

    难道我骆新真的要命丧于此，为即将正式开战的甲午战争做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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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战争

﻿    眼见着PrinceGee号准备离开，泊在这里军舰也调转方向准备追上去，我和贝蒂一下子失去了遮蔽物，为了避免被日军发现，只能又潜到海水里，凭着感觉向边上游。

    在海面下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得到海面上枪炮声大作，心里不由有一丝隐忧：倘若连我们的军舰也被日本人击沉的话，我们今天就算是葬身鱼腹也没个人给我们报仇了。想到这，我不禁对这些杀千刀的日本兵恨得牙痒痒，可惜由于浑身发冷，牙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连咬牙切齿的动作都做不起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日本人发现，我们也会由于泡在水里太久寒气入侵而挂掉。怎么办？可惜我的脑袋已经转不动了，完全无法思考（其实就算脑袋还能转，这种情况我也想不到什么对策）。

    战火越来越猛烈，贝蒂拉着我尽量远离战舰集中的地方，回过头看，在日本人猛烈的攻势下，PrinceGee号上有些地方已经着火了，估计是眼见着突围不了，船上的人纷纷在阵阵烟雾和浓烈的火药味中跳海逃生了。

    这一幕我看的心惊肉跳，对于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来说，战争只是报纸上一张遥不可及的图片，或是历史书上随意翻过的一页，我从来没有真真切切的这么面对战场，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

    糟了，凡儿他还在船上!

    “孩子！我的孩子！”我惊恐的叫起来。

    我一急，甩开贝蒂拉着我的手，奋力向那艘战舰游去。贝蒂在我后面大声地骂了一句什么，也无奈的跟了上来。

    靠近战火集中的地方，我才感受到人们说战场是人间炼狱真地是一点也没错。炮弹不断在水中炸开，紧接着就可以看到鲜红的血在水中洇染开来。海里面想靠着游泳逃生地人，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击中，粉身碎骨，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而船上的日本兵，在对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反而加大了攻击力度，甲板上的伊东亨更是好像杀红了眼一般指挥士兵将炮火不断得攻向水中地人们！

    我又急又害怕，什么也不顾得往PrinceGee舰游，好几次炮弹就在我身边爆炸，海水挟着不知道什么的碎片向我袭来，万幸很快贝蒂追上了我，带着我灵巧的躲避那些大小炮弹，好容易爬上那艘船的时候，我的浑身上下。已经是完全由血与水混在了一起。

    看到到处着火，看不到一个人影的战舰，平日看上去冷静绅士的贝蒂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而我望着被炮火洗礼后千疮百孔的甲板，心也揪紧了。赶紧奔船舱而去。

    还没踏进船舱。听到熟悉的哭声，我地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走进去，果然是凡儿。

    只见他的脸上沾了不少灰，但浑身上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伤口，感觉到我的出现，他扑进我怀中，哭得鼻涕眼泪都沾在我湿答答地衣服上，一边嘴里还断断续续得嚷着：

    “妈妈不要凡儿了……凡儿怕怕……外面好吵……妈妈不在……”

    我听得不由一阵心酸，蹲下抱紧他，安慰道：

    “不要怕，宝宝不要怕，妈妈在，妈妈不会再丢下你不顾了。”

    我一边说着眼泪也止不住得流了下来，凡儿，对不起，为什么我总是让你处于危险的境地，是不是妈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带你到这个世上来受苦，可是妈妈很自私得想要你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你，妈妈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今天……这时候贝蒂匆匆得冲了进来，对我说道：

    “你们快离开吧，海面上已经没什么活口了，日本人应该很快就会上船来了！”

    “没活口？那些人都死了？”我眼睛一酸，泪水又几乎快要落下来，战舰上百来人，一路和我一起从英国过来，半个多月地相处，我已经可以叫出他们每个人地名字了，他们有的是为了理想加入到军队然后被分派到这艘舰船上，有些是为了挣钱被我招募过来地，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都有家人朋友在等着他们回去，可是现在，他们却都要葬身在这异乡的海里……

    “是的，一百三十七个人，只剩下我们了。”贝蒂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悲伤，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路凭着良好的表现在军队中不断获得提升，但真正的战场，同伴的死亡，他也是第一次经历，也许，这就是一个军事家成长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吧，只是这过程，无论对于谁来说，都太残酷了点。

    “我们快逃吧。”沉默了一会，我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对贝蒂说道。

    “你们俩走就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做舰长，我要与我的战舰共存亡。”贝蒂坚定得说道。

    这傻孩子，你难道不知道战舰没了可以再造，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了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可是转念一想，外面是茫茫大海和围着我们的日本战舰，我不禁也绝望了。日本人摆明了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刚刚在海里的时候我已经发现这周围最近的陆地就是日军的补给点，即便我们有力气游过去也只是送上门让人家砍。

    所以，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呢

    “好，我陪你！”我干脆在船舱里坐了下来，“既然这艘战舰是我向女王借的，现在眼见着保不住了，我就给它陪葬好了。”

    人在全然失去希望后就会产生一种大义凛然的情绪，对于即将要来的死亡。我突然失去了畏惧，也许，对于我来说。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不用再背负着历史。责任，还有对某人的爱……

    只是可怜了凡儿，他还没能真正得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要被迫离开，想到这。我把怀里地凡儿搂得更紧了，想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他多一点的温暖。

    终于，外面地甲板上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叽里咕噜地日语，我闭上了眼睛，突然想到当然日军侵华时的种种恶行，赶紧在房里找了一把水果刀，只待日军一冲进来，就先杀了凡儿然后我再自杀。以免被日本人侮辱……

    结果还没等那些日本兵进来，外面又有了动静，我竖起耳朵一听。咦？日本人又开火了，难道是发现了海里还有活着的人？

    我和贝蒂茫然的互看了一眼。不明白又出了什么状况。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不敢出去看。只能在船舱里静静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渐渐察觉到情况的不正常，外面枪炮声大作，这绝不是发现一两个幸存者会有的反应，难道有人来救我们了？我心里升起些许希望，但随即又落了下来，即便是那个方伯谦有这么好心，凭着他手上那三艘老掉牙的战舰，也没指望赢得了日军，过来援手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外面在激烈的战斗，我们的船也在炮弹带来的冲击下摇摇晃晃，不知道过来多久，我渐渐感觉到四肢冰冷，手脚渐渐没了知觉，眼皮也渐渐的耸搭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怀里的凡儿似乎发现了我地不对劲，转过头来用粉嫩的小手摸着我的脸，一个劲得叫着“妈妈，妈妈！”

    听到凡儿地呼唤，几乎要昏睡过去的我这才清醒了点，抓过他地手，疲倦地笑了笑说：

    “不怕，妈妈在这，妈妈会一直陪着凡儿。”

    就在此时，舱门被人推开，我一个激灵，赶紧拿起那把水果刀护在凡儿面前。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进来地却是一个清兵！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从他口中我得知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清军胜了！

    原来，方伯谦这人胆小的很，所以他在见过我和贝蒂之后就赶紧派人向李鸿章汇报。这李鸿章一听日军有意偷袭，甚至还有英**官牵扯其中，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就派丁汝昌带“定远”和“镇远”舰来支援。结果丁汝昌一赶到牙山，就听说我们已经去找日本人了，心知情况不妙，这才率剩下的舰船一起过来，刚好趁着日军最得意的那阵，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以为必死无疑的我，又侥幸得逃过一劫。不过，代价还是有的，不然我不会在昏睡了三天之后还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要说这次我还真是伤的不轻，在海里泡了许久不说，后来虽然没被炮弹直接打到，但多少也被一些碎片伤到，再加上没有及时处理伤口，用大夫的话来说就是，非但伤口会留下疤痕，日后到了天寒地冻的时候还难免要夜夜咳嗽想当年我在宫里的时候还装过咳嗽，这下好了，不用装了

    等到脑子清楚过来之后我才知道这三天，这场战争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因为贝蒂和他的PrinceGee号战舰都是受女王直接指派护送我回国的，所以这次日本人犯下的罪行直接就是对女王的不敬，对大英帝国的挑衅！再加上此战还死了一百多名英国人，其中还包括不少皇家舰队的军官，所以消息一经传出，立马就在驻华英军中兴起了轩然大波，从上到下的人们都一致地强烈要求政府出兵日本……

    在这种情况下，小日本哪里还敢在朝鲜继续嚣张，再加上上次那战他们的海军损失严重，也没有实力再去和中国抗衡，只能匆匆收兵，等着他们的内阁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出面向英国道歉以安抚愤怒的英国人。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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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失踪

﻿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一场中日两国的血战轻而易举得被扼杀在了苗头之中，北洋舰队的官兵们为了庆祝胜利，在船上大摆宴席，无论是将领还是下面的小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因为这场胜利而充满了自信的光彩。

    可惜我清楚，真正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暴露无疑，居于岛国，资源匮乏的他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侵略扩张的想法。这样的一个邻居，是足以让我们时刻警惕的。所以，我们的军队如果不能与时俱进的积极改革，趁着日本被迫安分的这段时间强大起来的话，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但这件事说起来容易，要真正实施却是相当的困难。且莫说那些打算瓜分中国的列强们不乐意见到咱们的强大，就算是在朝廷内部，改革也会遇到不少的反对之声。就好像这北洋水师吧，这军费除了被慈禧挪用掉一部分外，还有一大笔都是被从上到下的官兵用来吃吃喝喝，这样的情况下，有几个将领愿意改革军事优化管理让大家一起做苦行军？

    每次深入的了解到大清体质上的弊病，我就会深切的感受到载处在各方势力夹缝之中要管好这个国家是多么的不容易……

    想到载，我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悸动。三年不见，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再次踏上这片久违的土地，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或者，还是不要见好了。扪心自问，我愿意这样悄悄的帮助他。可是要我再走进紫禁城，再去面对那些尔虞我诈，甚至把自己的孩子也搭进去。对不起，我做不到。

    在牙山待了七八天。身上的外伤好地差不多了，我也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去处。在丁汝昌的建议下，满身伤痕地PrinceGee号已经被运去天津进行修复了，贝蒂也一并出发同去了。既然只剩下我和凡儿俩人，那就先按乔治当初说的。去上海找谭少好了。又坐了四天地船，我到了上海港。要说我和谭少失去联络已经两三个月了，刚下船那会我还真有点摸不着北，幸好我知道在上海，警务处督察长谭义辉的住所还是很好打听的。

    雇来的车夫把我载到了位处郊外的一栋罗马风格洋房前，说实话，这栋房子地建筑风格和这里的主人一样让我感觉到有些压力。话说这警务处督察长在这时候的上海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和洋人关系密切，背后又有黑道支撑（后来有名的黑帮头子黄金荣也是这个职位出身）。可以说，他们就是上海的地头蛇。

    所以，我敲响大门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记者私探黑帮老巢的感觉想想也很有意思，谭少居然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我不禁又想起当初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人生地际遇真的是很奇妙啊，那时候我大概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这个面目可憎的恶少姐弟相称吧。

    被带到在客厅坐下后。下人送来香茶并叫我稍等。我略略有些失望，本以为听到我来了，谭少一定会飞奔出来给我个熊抱，结果等了一刻钟也没个人影。

    百无聊赖地时候我就到处打量这栋房子，和外面建筑一样，这客厅的装潢也是一样地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唯一还让人觉得有些温馨地，大概就是墙上挂着谭少和他父亲的一些照片了。我一张张看过去，有早几年地谭少，有他父亲穿着警服的照片，还有他和父亲的合照。咦？怎么照片上都没有谭少的母亲？

    噢，对了，谭少说过，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已经死掉了（这点倒是和我一样，而他的父亲总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只知道给他好吃好住，在教育上对他难免疏于关心，这才养成了谭少那纨绔弟子的性子。

    我这正把脑袋中关于谭少家里的事情整理着，那边谭义辉已经出来了。

    “你好，下人说你是来找犬子的，不知这位夫人您是？”谭义辉客气的问道，由于我之前一直把他定义成黑社会老大那样的感觉，所以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伯父您好，我是谭少……爷在英国时的朋友，我叫骆新。”我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哦就是那位骆老板啊，少鸿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很是能干，巾帼不让须眉啊。你们在英国的生意还不错吧？”谭义辉边说着又用眼光把我审视了一番，然后开始和我就生意问题闲扯了起来，却绝口不提谭少一句。

    “伯父，少鸿，他在家吗？”我忍不住问道。

    “哦，少鸿啊……”提到谭少，谭义辉的神色有些异常，“他出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我来不是找谭少难道是找你这老头子闲话家常“是这样的，少鸿他自从回国以后就没了消息，我们都挺担心他的，所以这次我回国，就顺道过来看看，不知道他几时回来？”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我还是很礼貌的解释了下。

    “是这样啊，可惜你来得实在不凑巧，少鸿他月前去了京城，估计暂时不会回来。”谭义辉的样子看上去也有些惋惜。京城？他去京城干什么？”我疑惑道。

    “我们家有些亲戚在京城，少鸿他出去那么久，刚刚才回来，自然应该过去看看长辈们。”谭义辉的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

    但我的心中却起了疑，莫说我从没听谭少说过他还有什么亲戚在北京，就算有，看亲戚用的着去那么久？更何况谭少还答应过我会尽快回英国，怎么还会去京城走亲访友这么悠闲？

    看来，此事有蹊跷。

    “不知道少鸿在北京暂居于哪里？我迟些时候也要上京，我想也许我可以和他在那里相见。”我继续问道。

    谭义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敷衍得回道：

    “这个，我们谭家在京城亲戚众多，所以我现在也不大清楚少鸿他现在究竟在哪，所以，恕我爱莫能助。”很明显，他不想让我和谭少见面，为什么呢？

    又寒暄了两句，我识趣得起身告辞，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谭义辉在我背后说了句：

    “我们家少鸿是要做大事的人，所以大概是不会随你回英国了，骆老板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我背对着他，牵了牵嘴角，没再说话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看来这谭义辉是出于儿子的前途考虑不愿让他再去英国跟在我后面做生意了，毕竟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商人的地位的确不是太高，而从谭义辉的角度来说，他生活无忧，并不缺钱，所以自然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而不是在外国做些投机倒把的生意

    第二天我忍不住私下找谭家的佣人打探了一番，得知谭少的确在一个月前去了京城，不过不像是去走亲戚的，因为是之前来的几个京城人把他硬带走的。

    听到这消息，我难免有些为谭少担心，既然是强行带走，那应该不是亲戚所为。究竟是什么人呢？不过想来谭义辉是他父亲，应该不至于加害于他的。不管怎样，反正我也打算去趟京城，到那再从长计议吧。

    雇了辆马车，颠簸了好几日才到了京城，进了城以后我直接先去了趟英国大使馆，给乔治寄了封信，说了说最近的情况，以免他担心，顺便把之前海战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当然免去了我受伤的事情，让他联系女王看看是不是为战舰的损坏做出些赔偿。

    从大使馆我还了解到另一件事，贝蒂昨日已经从天津过来了，准备不日就启程回国。好歹大家相识一场，怎么说我也该去跟他话个别（和未来的将军多打打交道，没有坏处。

    贝蒂暂住在使馆区，我过去的时候他刚好不在，我想着左右无事，就在书房等着他。结果一等就等到了黄昏时分，我看着时候不早了，心想还是先回去好了，凡儿虽然请了人在看着，但这孩子认生，每晚要我哄着才能入睡，反正明早再来也是一样的。

    结果刚要踏出书房门，我就听到大门口有脚步声传来，看来贝蒂应该是回来了。我正准备上前去和他打招呼，却听到另一个声音，一个中国人的声音！

    我吓得赶紧退到书房的屏风后面，毕竟这是在京城，谁知道进来的会是个什么人，万一我被认出来就不大好了。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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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重逢

﻿    第一百零五章重逢

    “戴维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听君一席话，袁某胜读十年书啊！明日先生殿上面圣，还请多多为在下美言几句。”

    “那没问题，慰亭兄有大将之才，只是在天津练练兵实在是委屈你了。明日我自会向皇上进言，请他对你多加重用。”

    “那袁某真是太感谢先生了，后天就由我做东，咱们去宴鸿楼摆一桌为你饯行！”

    这一番听下来，我已经全然猜到了这中国人是谁，他就是之前因为我的阻挠而未能走上青云之路的——袁世凯！

    去年他眼瞅着皇帝原来那么器重他，却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将其投闲置散，心里一定很郁闷。这次因为海战的关系，皇帝打算召见贝蒂，一心想着往上爬的袁世凯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遇，所以就趁着贝蒂在天津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与其混熟了，甚至还一路跟到京城来，只期望贝蒂在载面前给他说两句好话，能让皇帝再度重视起他。

    他们俩人谈了好一会军事话题，听得我直想打瞌睡。最后贝蒂开口提及明日一早尚要面圣，袁世凯才识趣得告辞。

    他一走，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蹲得有些酸的双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正收拾东西准备睡觉的贝蒂见我突然冒了出来，着实吓了一跳，惊讶的问道：

    “你？你一直躲在屏风后面？”

    “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我下午来找你，结果你不在。一等就等到傍晚。后来听到你和袁大人一起回来，我就赶紧躲了起来。”

    “你是要躲他？”贝蒂有些不解。

    “是，”我自然不会和他说我是害怕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来。所以只好随口撒了个谎（事实上，这几年过下来。我撒谎地速度和水准都已经达到了一流骗子级别：

    “我和这位袁大人是旧时相识，只是后来由于他为人……哎，所以我不太想见到他。”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实我也不算撒谎啦，我和袁世凯的确是旧时相识啊，以前在历史书上可没少看见他！

    “慰亭兄为人怎么了？我觉得不错啊。对人很热心，也确有才华。”已经叫慰亭兄了来这贝蒂还真是被忽悠得不轻啊！

    “哎，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想当年这位袁大人当年也算是拜在我叔父门下的，他后来一路地升迁，咱可没少帮他说好话，可是三年前，叔父被太后猜忌，这位当年对他极为推崇景仰的袁大人。亲自跑到太后面前，罗列了他地若干罪状，直逼得我叔父无奈之下辞官回家……你说这样的人。我还有心情见吗？”我边说边做出一脸伤怀的样子（请允许我暂时把李鸿章想象为我叔父……）“没想到慰亭兄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他了。幸亏骆姑娘你提醒。不然的话。只怕我被他利用了还不知道呢。”贝蒂作恍然大悟状，尔后又有些不甘心。这么心高气傲地年轻人，怎么能忍受别人欺骗自己感情呢

    我笑了笑，换到另外一个话题：

    “听说你明天要见皇帝？”“对啊！”贝蒂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似得对我说道：“明天皇上召见的，不只是我，还有你！本来我以为你还在上海，连说辞都帮你想好了，现在你反正也来京城了，明天就一起去见见清朝的皇宫是个什么样吧。听说那里可是满地都铺的黄金制成的砖头啊！”

    “哪有，皇宫里的金砖不是指黄金制成的，只是看上去很普通的砖头罢了。只是听人说这种砖头需要三年才能制成，一两砖头的价钱堪比一两黄金才被人们称之为金砖地。”我觉得外国人对中国的这些迷思真是有些可笑，不过反过来说，也正是马可波罗宣传的中国遍地黄金地形象让那些列强们对这个富饶的东方古国产生了浓厚地兴趣，从而为她带来了灭顶之灾

    听到我地话，贝蒂张大嘴吃惊的望着我：

    “你去过皇宫？”

    得，说漏嘴了。我吸了口气，赶紧解释道：

    “进宫？我哪有那能耐，这皇宫里住地可都是了不起的贵人，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只能趴在城墙边上，偷听那些太监宫女说说宫里的秘闻，刚那些话都是我偷听来的啊，还有什么皇帝今儿早饭吃啥啦，老佛爷昨天梦里叫谁名字了啊我这边一本正经得说着，那边贝蒂早就笑得不行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在这瞎扯了，明天咱们就一起进宫去看看吧，也算不枉此行！”

    “进宫？”我迟疑了，对我来说，进宫就意味着要见到皇帝了，想到这，我心里微微颤动了下，我承认，事隔这么久，对于重逢，我多少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彼此都变得面目全非，也害怕彼此都没变……

    真的，已经三年了呀，我在他的生命中，整整缺席了三年啊，只怕，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吧。

    但一味的逃避总不是办法，既然回来了，迟早都是要见面的吧，既然现在老天给了这么个机会，不如就顺其自然，勇敢的去面对吧。

    “好，我去。”我应道。

    其实下这个决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今天在外面的时候，我听说皇帝昭告天下，追封他他拉氏瑾嫔为皇贵妃，虽然现在这些封号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无疑是温暖的。

    至少，在载的心里，他还没有完全忘记我。

    光绪二十年八月初三。乾清宫。

    特地穿上维多利亚风格的裙装，再戴上帽子和面纱地我笃定那些太监宫女应该认不出我来了，安心得站在一旁看载和贝蒂对话。

    三年未见。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除了一脸的坚毅，眼神中也多了些许疲惫。现在地他。为人处世比以前要冷静许多，无论是贝蒂赞扬北洋水师的强大还是拒绝他留下地邀请，他的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载他就是这样一直镇定得微笑着，自如流畅地应对眼前的局面，或许。我应该为他开心，他终于有点政客的样子了。

    可是，为什么我偏偏觉得他像是一个被抽掉了灵魂地木偶呢？

    我突然觉得，也许载并不适合做皇帝，他这样的性格，对上大清现在的局面，恰恰是应了那句话——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想着想着，载已经结束了那边和贝蒂的对话。头转向我这来。此时我突然紧张起来，手心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好像恋爱中的男女初次约会一样的心神不宁。

    “这位就是骆新骆老板吧？”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动。显然高坐在鎏金宝座上地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就是谁。

    “是，民女参见皇上。”我端正得行了大礼。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死寂一般。本该叫我平身的载突然没了声。我有些诧异，却又不好抬头去看。只能继续就这么跪着。

    很快，我看见一双明黄色地云头鞋停在了我跟前，我心里大致明白了，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就听出了我的声音，真是失败！

    我干脆大胆得抬起了头，与他四目对视，那一刹，他地表情犹如雷击一般，而我在他地眼睛中读到了惊讶，疑惑，还有，怜惜……

    他不由自主得伸出手来想摸摸我的脸，我一愣，赶紧把手伸出来搭在他地手上面顺势站了起来，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调笑道：

    “没想到皇上居然也知道英国礼仪，不过您似乎忘记了亲吻我的手背

    贝蒂的笑声适时的缓解了我的尴尬，载也终于缓过神来，松开了我的手，问了我一些关于华人在国外生存的情况，我一一作答。只是我始终感觉我的回答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因为他的眼神一直直愣愣得看着我，直到过了一会，小顺子向他示意时候差不多了，他才恋恋不舍得收回了目光，吩咐我们退下。

    刚走出养心殿大门，小顺子就追了出来，拿给我一个锦盒，说是皇帝赏赐给我的。在贝蒂狐疑的眼神中，我谢恩领赏。

    一路上，贝蒂一直在胡搅蛮缠着想要看看皇帝究竟赏给了我什么宝贝，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得拒绝了他。因为我知道，这个锦盒里装着的，不过是一张字条罢了。

    想当初，我刚进宫没多久的时候，我和载就经常借着这样的锦盒传书，手里捏着这个盒子，我好象又回到了以前，那些无知而无惧的日子

    傍晚时分，我按照载的嘱托在我住的客栈等他，为载见到凡儿起疑，我一早就叫下人带着凡儿出去了。

    可惜有些事情，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想到凡儿这孩子出门后，一听见有人吆喝卖糖葫芦就激动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拉都拉不住，一下子就隐没在了人潮里。也许真的是天意吧，他这一跑，居然刚巧就撞上了要来找我的载和小顺子。

    当时载一把扶住凡儿，生怕他跌跤。凡儿有礼貌得说了声谢谢后，转头想继续去找糖葫芦却乱了方向，原地打转着问：

    “糖葫芦呢？我的糖葫芦在哪里？？”

    载看他急得跟什么似的，赶紧抱起他走到不过一步之遥的摊子跟前，挑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芦买下塞到他手里。

    当那两个下人满头大汗得找过来时，凡儿正靠在载怀里大快朵颐呢

    载见他们寻来，把凡儿交还给他们的同时，好奇得问了句：

    “这孩子的眼睛？”

    “哎，看不见了。听说是因为没足月就生下来了。可怜啊，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估计今天之前还能加上乖巧二字竟在家里，在我面前凡儿还是很听话的”一个下人叹了口气答道。

    “是啊，真是可怜的孩子。”载说着摸摸凡儿的头，问他：“爹娘一定特别疼你吧？”

    “我没有爹。”凡儿脆生生得答道，“但我娘很疼很疼凡

    “没爹？”载看凡儿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怜爱，“你叫凡

    “是啊！我叫骆凡，妈妈说我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天使？”

    “笨蛋，就是天上的使者啊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载倒是很乐意和这小鬼头闲扯，大概他自己一直没有孩子，在心里多少也觉得遗憾吧。

    “我就住在这个客栈，你可以来找我玩，你请我吃糖葫芦，我请你吃我娘做的菜！”

    “好啊，一言为定！”

    就这样，凡儿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而我这个当娘的还浑然不知情。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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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姐妹

﻿    我静坐在客栈的房内，面前摆着那个锦盒，拈起那张纸条，轻轻抚过载那熟悉的字体，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曾经我以为，山长水阔，我们再无相见之日，而现在，我回来了，那我们之间，又会走向何方呢？

    门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我收起纷乱的思绪前去开门，不出意外，来者正是载和小顺子。

    载进门后，小顺子乖巧的关上门，在外面守着。不同于白天在乾清宫的见面，这一次，只有我们俩人，我的心不由得砰砰跳起来。

    仔细端详着载凝益发消瘦的面庞，我心中一阵心酸，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而他似乎也是一样，张了几次口却只轻描淡写地问了这么一句：好？”

    我心里有些失望，在他来之前，我以为我们会激动的抱头痛哭，互相倾诉这三年来发生的每一件事，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可是他没有，我也没有。

    “还算不错吧，总算可以养活自已，你呢？”我平静得问道，就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

    “我，就这样吧。”载随口应了句，我们俩人又陷入了沉默。三年的时光真的不是轻易就可以抹去的，不得不承认，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都在各自成长着，学习用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担负起命运交到我们手上的责任，事实上如今的我们已经不再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拍档了。

    “云儿她怎么样？”我突然想到了那些曾经在我生命中占着很重分量的人们，“还有，小路子，香儿。敏儿他们都还好吧？”

    “嗯，云儿我几次为她指婚，可是她都推辞了。直到今年年初，广厦地弟弟广仁过来请我为他俩指婚。我才知道，原来云儿她早已有了心上人，难怪那么多的才子她都看不上。至于剩下的人，除了敏儿被调去了咸福宫伺候孝哲外，其他地都还留在永和宫。”

    云儿最终还是嫁给了康有为的弟弟啊。算了，终究是她自己选择，况且历史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也不一定就是一场悲剧了。至于光绪把我身边地人都留在永和宫，我心里多少是有些感激的，一处闲置的宫殿本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可是他把他们都留在了那里，就好像我还在宫里一样……

    “五妹，哦不，珍妃她怎么样？”想了片刻。我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她啊，”载愣了愣，回道。“她也很好，这几年你不在。又不大管事。她在我身边帮了我不少。最近这段时间太后身子不大好，这宫里不少事情都由她在处理。倒是辛苦她了。”

    问题虽然是我问的，但听到五妹地消息，我还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五妹还有载的关系其实在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很微妙了，这样姐妹共事一夫的局面，想要平衡其实是很难的。

    然而那时候的我还太单纯，浑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一心只想着不要让珍妃的结局在五妹身上重演，毕竟，在最初的时候，我真的把她当作一个需要所有人呵护地小妹妹一般看待。我没有想过，后宫这个地方会让人迅速得成长，所以当五妹在我背后做出那些事情以后，我倍感受伤，从那时起，我就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了。

    时过境迁，也许我应该释然了，只是心中的伤口即便痊愈了，疤痕还是永远地横在那里，所以对我和五妹来说，形同陌路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你在英国地时候……嫁……嫁人了？”载试探地问道。“结婚？”我满头雾水，这又是哪的谣言？

    “嗯……我听他们说，你在那边曾经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明明是问话地人，载的表情却好像比我这被问的人还要紧张。

    哦概是那些小报传闻传到了载耳中，在他所受的教育里，住在一起自然就是结婚了

    “那些不过是传言罢了，他们口中的那男人，其实是我的弟弟，刚到英国的时候，为了方便互相照应，他和我住在一起。”心中虽然隐隐有些不快，我还是解释了一下，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我不希望载误会。

    “弟弟？”载的表情略略轻松了点，但随即他又问我，“你的弟弟不是在京城，而且你弟弟也不姓谭啊？”

    “哼！皇上调查得还真清楚，谭少是我在英国认的弟弟，不知道这个答案皇上满意不？”他的不信任激怒了我：“不过，请容我提醒下您一句，不要说我和谭少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我们真有什么，只怕也不关皇上您的事吧！请您不要忘记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骆新，而不是你光绪皇帝的瑾嫔！”

    被我一顿数落的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刚开口想给我解释什么，却被我一句话顶了回去：

    “夜深了，还请皇上早些回宫休息，恕民女不送！”

    未等载反应过来我就转身进了里间，不再出来。

    听到外面的房门被关上的那刻，强忍的眼泪一下子都涌了出来。当初我被整个伦敦的人认为是荡妇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难过，想到载那不信任的表情，我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怀疑我，连他也怀疑我……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直支撑着你的信念轰然倒塌，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坚持，究竟值不值得？他不知道我的心，从来都不知道……

    难过归难过，在凡儿回来之前，我还是抹干眼泪，收拾好被我搞乱的东西，像没事人一样休息。这就是成年人的悲伤，只能是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放肆那一小会。

    次日白天我出去打听谭少的消息，按谭义辉的话来说，他们家在京城怎么也算是个大家族，可是我找遍了京城谭姓氏族，也没听说谁家有个叫谭少鸿的亲戚。无奈之下，我只得求助在茶楼里遇到的一个号称包打听的人，在我心里很没底的付了点定金后，那家伙拍胸脯向我保证十天内一定给我消息。我知道这位仁兄很可能是一个骗子，但在我自己已经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三教九流了。

    回到客栈，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在我房间的门口，站着两个壮实的汉子，我心下一沉，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但念及凡儿还留在屋内，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看看。

    推开门，里面果然有人在等我，只是我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五妹！

    她不是应该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民女参见珍妃娘娘，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心里虽然有些奇怪，我还是恭敬地跪下行叩拜礼。

    五妹见状走过来搀扶起我，笑道：

    “此处别无他人，姐姐无须多礼。原来皇上真的没有哄我，四姐你还活着，皇上也真是的，当年在承德的事情居然一点也没告诉我，害我白白的伤心一场。”

    敢情是载告诉她我在这的，也是了，她既然能出宫，自然是出于载的授意，没想到，载倒是什么也不瞒她。想到这，我心里多少有些酸楚。

    “当初的事情是不得以而为之，反正现在皇上也告诉你了，不是吗？”我有些疲惫的说道。

    “这倒是，现如今皇上还真是什么事都不瞒我呢就连昨晚他来见姐姐的事，今儿也都一股脑告诉我了呢五妹的表情不无得意。

    听了她的话，我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是个傻瓜，现在载的合法妻子是，最宠幸的是五妹，我这巴巴的回来，究竟是为个啥？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见证他们之间的吗？

    “听说姐姐在英国过得不错啊，怎么又想起回来了？”五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经意得问道。

    “我……”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到，是说自己预知了甲午战争的情况所以赶来救急，还是说我想念载所以带儿子回来看他？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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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怪病

﻿    “姐姐既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五妹看我神情迟疑便随口把话茬接了过去，拉着我的手道，“今日妹妹来此，除了想见见姐姐，叙叙旧情之外，还有些话，却不知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有些不习惯得抽出自己的手，正了正身子道：

    “五妹你有什么想说，只管说就是了。”

    五妹闻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道：

    “既然姐姐没意见，我也就多个嘴说一句。珍儿不知道姐姐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回来京城，我只知道今时姐姐的身份不同往日，换句话说，你的存在非但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恐怕稍有不慎还会为奸人用来攻击皇上。话说回来，倘若我是姐姐，我就一辈子留在英国享清福，压根就不会回来，姐姐你说我说的可在理？”

    五妹说完便转过身来用眼神锐利得看着我，直看的我心里发虚。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我避开她的眼光，淡淡问了这一句。

    “是我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又有何关系？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倘若被外人知道皇上当日撒下弥天大谎助姐姐离宫，你倒说说，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要怎么看皇上？日后皇上说的话，做的事，还怎么叫人信服？”五妹的声音越说越大声，事实上，她说的话也的确有理，我这趟回来，的确会搅乱很多人原本平静的生活。

    所以，对于五妹地质问，我无言以对。不说话？你也觉得妹妹说的在理？这道理我也不多说了。姐姐自己多思量思量吧。天色已晚，我要再不回宫皇上可要担心了，姐姐也要自己保重啊。”五妹微笑着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了句:

    “对了，姐姐那孩子。叫凡儿对吧，嗯，倒是眉目清秀，只是可惜了，是个瞎子。哎。这京城治安可不大好，姐姐可要好生照看好我这小外甥啊

    五妹最后的这几句话语气不重，却字字都敲在我地心上，叫我不寒而栗。

    三年的时光，真地不容小觑，当初那个处处要我为她筹谋的五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对我软硬兼施外加威逼利诱的珍妃娘娘。这也不难理解，这三年在宫里，她要独自支撑着应对慈禧。倘若还是像当初一样天真，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其实，她变成现在这样。我未尝也没有责任，我当初说过要保护她。却一再得让她陷入危险之境。最后更是扔下她在这深宫之中独自逃命，所以再见到我。她心中有怨恨，甚至是有危机感都是很正常的。

    其实想想五妹地话，倒也不无道理，我此次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阻止甲午战争，既然现在这个中华民族的大危机已经解除了，我是不是也该功成身退了呢？

    只是在心底里，想到就这样离去，我还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想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想见的人也见了，究竟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算了，既然回来一趟，明天就先去找严复再问问现在的情况，看看还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到载的。另外就是谭少，他现在这样情况不明的确叫我怪担心地，还是等先找到他再看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递上帖子去拜会严复。

    见到我，严复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一个劲得感谢我。上次我叫人送过来的那颗夜明珠让慈禧爱不释手，严复也因此官升一级，捞了个肥缺，对我自然是感恩戴德。再加上当初为我传信之功，他私下也深得皇帝器中，所以说他严复现在虽然官职不高，倒是朝中少有的几个帝后两边讨好地人呢。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一件大事----慈禧病了。这件事情是在我意料之中地，只是从严复口中我得知了事情地具体情况。

    大概是在两三个月以前，太后突然晕倒在养心殿，尔后就一直卧病在床，整日的头晕头疼，每天昏睡时间也越来越长。面对这突如其来地怪病，非但太医院的国手们一个个束手无策，就连地方上召来的名医，甚至还有西医都看不出个道道来。

    这样一来，朝廷上下开始风传太后得了不治之症，一下子人心惶惶。谁都知道这在朝为官，站好队跟对主子很重要，这慈禧大权在握，身体康健的时候，讨好她肯定没错。但现在病来如山倒，她能不能好起来还是个大问题，政治嗅觉敏锐些的家伙这时已经迅速的行动起来，四处走动为自己谋求后路了。

    当然，更多的官员还处于观望状态，毕竟慈禧的后党具有颇具实力，贸贸然与其划清界限投向皇帝那边，倘若慈禧哪天病突然好了，或是时局再起什么变动的话，恐怕这些过早变节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载和他身边的那些人也都知道现如今是扳倒慈禧的大好时机，但和别的那些人一样，他们对于慈禧的病情心里也很没底，毕竟这老虔婆把握朝纲这么多年，如今即便是卧病在床，各处的折子还是如雪片般按时送到宁寿宫，朝廷上下的风吹草动还是丝毫逃不过她的眼睛。更何况，这慈禧每日还是有至少一两个时辰是神智清明可以发好施令的，所以现在即便是载也不敢轻举妄动。倒是生的奇怪啊我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我当初把那颗夜明珠送回国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现在看来，这辐射对慈禧乃至整个大清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是啊，也查不出个病因，太医现在也只能通过汤药给太后止痛罢了。”严复道。

    “这样啊，哎在西方的时候倒是听过有类似的病症，这情况和太后的也很类似……”我一拍手，故弄玄虚得说道。

    “真的？这究竟是什么病？”严复急切的问道。

    “我记得，这是一种传染病。或者你可以建议皇上命太医为宁寿宫的太监宫女诊断看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人和太后有一样的症状。”我皱了皱眉，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其实夜明珠的辐射又不是单单只针对某人，慈禧可能是因为离得近些所以受影响大点，而宁寿宫的其他人每日进进出出，多少应该也有些反应吧。

    “传染病？你是说疫症？”严复大惊，毕竟现在单只是这怪病已经很难对付了，倘若它还具有传染性，那无疑是一场宫廷大祸啊。

    “差不多吧，所以说，倘若宁寿宫还有其他人感染此病的话，我想大人最好能建议皇上立刻下令将宁寿宫封闭，严禁人进出，这样才能防止此病波及整个皇宫，另外，我写个应急方案给大人您，回头若是真的是疫症，还请大人按照这个方案严格控制宫中的人员流动，以免疾病肆虐，酿成大祸。”我一本正经的建议道，顺道还把当年中国政府对待**的那些方案写了出来。我之所以要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为的就是能够让整个皇宫人人自危，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再去宁寿宫给慈禧传递消息？切断了慈禧和外界的联系，要夺她的权就容易多了。严复一听，知道此事干系皇家安危，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换了衣裳就去准备进宫求见皇上。

    离开严府，我回到客栈思考下一步的计划。这慈禧一被软禁，朝廷上下肯定是乱成一团。趁此机会，应该迅速的抓住庆王啊，礼亲王这些人的贪赃枉法的证据（莫须有的也成啊，把这两个后党中的实权人物拉下台。如此这般，载不但能把权力收归自己手中，同时还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这时候只要再适时的拉拢下那些投靠自己的官员，给他们加官进爵，必定能让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大臣们转头阵营，从而真正的孤立慈禧。

    我把心中的想法大致的记录下来，准备回头送给严复让他交到载手上好了。撂下笔我才觉着有点饿了，早上起来就忙到现在也没吃点东西。看着已是晌午时分，我抱起凡儿正准备去去外面找个馆子好好吃一顿，却没想一打开房门，却迎头撞上一人……

    “怎么会是你？”我惊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载身边的小顺子。

    而他的表情似乎也很惊讶，一双眼睛死死得盯着我怀中的凡儿。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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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煎熬

﻿    ﻿    我见小顺子神色有异，心中顿呼不妙，、ｑΒ⑤。ｃ0ｍ/再加上我也不愿意在凡儿扯谎，所以我故作镇定的放下凡儿，整了整衣衫问道：

    “不知顺公公来此有何贵干？”

    听了我这话小顺子才回过神来，收起狐疑的眼神，笑呵呵得对我说道：

    “万岁爷吩咐，叫奴才来请骆姑娘进宫一趟。”

    “进宫？”我当时微微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以严复谨小慎微的性格，他如何敢将我提的建议占为己有，必然是一五一十得向皇帝汇报了。

    “公公稍后，待我换身衣裳就随大人前去。”我抱着凡儿回房，吩咐下人带着凡儿到附近随便吃点东西，就换了身略为正式的装束出门了。小顺子把我领进养心殿的后殿后便从外面把门关上了，偌大的殿堂只得我和载二人，我不禁有些不知所措，抬眼偷偷瞄了瞄前面坐着的载，只见他脸上有掩不住的怒色，我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却又不敢开口，只能等他来问我。

    半晌，载哼了一声，把一份折子扔到地上，冷冷的问道：

    “这里面的建议可是瑾儿，哦不，是骆姑娘你提得？”

    我拾起一看，确是严复递上的那张密折，于是点了点头，小心得回道：

    “是。民女听严大人述及太后之怪病，恰巧民女周游列国之时曾碰巧见到过这种病症，故此提议希望大人能提醒皇上及早重视，以免酿成大祸。”

    载的怒气丝毫没有因我的解释而减少。相反的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剑眉横扫得对我怒喝道：

    “你可知道，此事属于皇家内务。事关太后和皇家声誉，你有什么立场放肆议论此事！”

    我顿时愣在那里。一直以来，我都在尽自己所能得帮助载，从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资格这样做？我摇着头后退一步。仔细审视眼前这个面容熟悉的男子，曾几何时，他握着我地手毫不避讳得与我商谈朝中大小事务，而现如今，他却如此待我……

    就在我感到有些心寒的时候，载突然走过来握住我的肩膀，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

    “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呢？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地所作所为如果为外人所知的话，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你现在的身份不比过去，要处处小心才是！”

    我挡开他的手。淡淡地道：

    “民女谨尊皇上教诲，日后一定深居简出，只待此间事了自会离去。不会再给皇上招惹麻烦。还请皇上放心。”

    “你……”载用手指着我，表情痛苦得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有些丧气得坐下。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叹了气问道：

    “瑾儿，你说。为什么我们之间会疏远至此？”

    我心里微微一颤，不由感叹道：

    “疏远，也许对于民女和皇上来说，这样地状态更好吧。”

    “更好？”载听得咬牙道，“难道你以为像你这样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叫人传话给我就更好？朝中之事你若真的有什么意见，大可当面告诉我，不必如此拐弯抹角避开我！”

    这……虽然我现在见载会让我多少有些为难，但今日之事，我倒算不得是故意避开他，这边我正打算开口，只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几个太监在那嚷嚷着：

    “娘娘，皇上吩咐了，不许外人进去打搅他……”

    “混账东西！本宫算是外人吗？”一个傲慢的女声毫不客气得打断了他们——是珍妃。

    我一时脑子有些混乱，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三方会谈的局面，第一反应就是闪入里间躲避（我承认我比较鸵鸟。

    这边我刚在里间站定，那边珍妃就走了进来，用一副委屈的腔调和载哭诉道：

    “皇上去年就下令允我自由进出养心殿，刚刚外面那些个奴才居然胆敢不放我进来，皇上您说他们是不是该打！”

    “是朕下的命令不许人进来，你就不要再多说了。”载本就心情不佳，再加上珍妃这般的无理取闹，口气多少有些不耐烦。

    “皇上珍妃的声音叫我听得我骨头都酥了，“臣妾亲手做了些桂花糕来给皇上尝尝，好啦，把手上地事放放，过来尝一块嘛

    珍妃在外面对着载一个劲得撒娇，这可苦了在里间躲着的我，非但不敢动弹，心里还得饱受这种煎熬——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些年主要是五妹陪在载身边，我也知道她很是受宠，但真的这样真切地听着他们之间的亲昵调笑，我地心还是像被上万只蚂蚁啃食一样难受，只盼着珍妃能快些离去，我也好从这种折磨中解脱出来。

    珍妃约莫磨蹭了大半个时辰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从里间出来向载施礼告退。

    载听我说要走，原本已经缓和的神情（估计是吃桂花糕吃得高兴了，哼！）生出些落寞，伸出手来挽留我道：

    “再陪我说会话吧，回头吃了晚点再回去吧。”

    “不必了。”我冷漠得回道。

    “瑾儿，”载有些疲倦得握住我地手说，“我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这么久没见，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像以前那样好好说说话呢。”

    “皇上，不要再提过去了吧。”我转过头，正色道：“刚刚在后面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坦白来说，现在的我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把自己的心完全系在某一个人身上从而让心情上上下下。要我与别人分享一份爱，我宁愿把目光转向更值得的人。”

    说完我便扭头离去，不知道载会怎么想，我只知道我自己是怎样的，在感情上，我永远不会去主动争取，我想来觉得，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争来也没意思。此次回来，我承认我在心来也曾小小的期盼过我和载能够破镜重圆，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事实证明，这一切不过是美好的幻想，且莫说他无法光明正大得将我迎进宫，就算他可以，我也不想再去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只要他还是皇帝一天，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是的，凡儿才是那个更值得的人。我努力劝说自己道。

    小顺子引着我走出养心殿向宫门走去，不曾想有人在半路拦住了我们嘛，这是要去哪呀又是珍妃，很明显她打从养心殿离开后就在这守着等我出来。

    小顺子倒没有太慌神，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毕恭毕敬得行过礼后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命奴才送这位姑娘出宫，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哦？公公这说的什么话呀宫哪有想挡住你们去处的打算只是好奇，这是哪家的姑娘啊，能让皇上亲自召见说罢珍妃就越过小顺子，直接走到我面前，伸手托起我低着的头，好似全然不认识我一般道：

    “哎呦，这眉眼间倒是有几分像本宫那苦命的姐姐，难怪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呢

    “娘娘误会了，皇上召我来并非此意……”我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口解释道。

    没料到她压根就就没理会我，转头教训小顺子道：

    “不过，这皇上心血来潮也就罢了，你们这些个做奴才的怎么也不知道劝劝呢？宫外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是随便可以入得宫来的吗？太后既然让本宫执掌宫中事务，这规矩可不能坏在本宫手里！这次念在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么多年伺候下来也算尽心尽力，本宫就饶过你这一次，如有再犯，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珍妃言毕，还不忘回过头来狠狠得瞪了我一眼方才扬长而去。

    我有些震惊得愣在原地，珍妃对我的归来有很大的敌意这我知道，但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仍让我瞠目结舌，没想到她对我的怨恨已如此之深。如此看来，之前她硬闯养心殿也是故意的想做场戏给我看，很不幸的是，我还真被打击到了。

    不过让我有些纳闷的是，此次我入宫是载私下安排，珍妃怎么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此事颇有些诡异啊

    回去的路上，我觉得很是对小顺子不住，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他无端受了珍妃的责难。小顺子连称不敢当，言语中却透露出对珍妃的不满之情。怎么说小顺子也是皇上身边的近侍，在太监中算是比较有地位的，珍妃今日毫不留情面的在那么多太监宫女面前给他难看，他心中难免不有怨恨。

    回到旅馆，我想着这一天的事，还真有点头痛，刚准备躺下，却发现凡儿不在房中，咦，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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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隐势

﻿    我哪还顾得上睡觉，赶紧四处找寻，结果非但不见凡儿的踪迹，就连那两个下人也是全然不见人。我不由得慌了神，去问客栈的伙计，只说看到他们中午带了凡儿出去就再没回来。就在我急得团团转，思忖着要去报官的时候，那两个仆人垂头丧气得走了进来，一见我就跪地不起一个劲儿的求饶。

    我有些纳闷，心急如焚的扶他们坐下，想要从他们口中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在中午我离开后，他们俩就带着凡儿去附近的饭馆吃饭。没想到刚吃了一半，包厢里突然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一位儒雅斯文的中年男子，他一进来就径自走向凡儿，俯身问他娘是不是叫骆新，听到凡儿肯定的回答后，他神情有些复杂得看了他一会，然后一把抱起了他向门口走去。那俩下人见他是个读书人的样子，刚开始见他闯进来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也没怎么担心。直到见他准备抱走凡儿，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追上去拦他。

    哪知道他们刚跨出包厢的们，就被守在门口的几个汉子堵住了，眼见着对方人高马大，这俩下人自恃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乖乖得退回到包厢内。等到那些人放他们离开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们想想也不知道去哪找凡儿，只得先回来向我请罪。

    “还有，这，这，这个，是那帮人叫我转交给您的。”其中一个下人显是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得拿出一封信。

    看来这些人掳走凡儿是特别针对我来的，我赶紧拆开那信封。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企图

    信封里装着一张三日后从天津港去英国伦敦的船票，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三日后会有人带着凡儿在那艘船上等我。如若我不能按时到达，凡儿生死难料。

    居然拿凡儿的生死来要挟我。这些人活地不耐烦了！

    放下信封，我的脸色难看得吓人，眼泪又一次忍不住要掉下来。那两个下人不明就里，被我这样子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哎，这京城治安可不大好。姐姐可要好生照看好我这小外甥啊珍妃的这句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是了，现在最想我离开中国地，大概就是她了吧。,１6k．更新最快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对凡儿下手，好歹这也算是她地亲侄子啊（也许是我太天真了，其实载也是慈禧的侄子！

    珍妃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疯了？！三年前她做的事情我已经不打算计较，这次回来她对我的种种我虽然有些气愤，但倒也没让我放在心上。可是，她想要把主意打到凡儿身上的话，我就绝不能再容忍！

    凡儿这孩子从一生下来到现在已经受了这么多地苦。能活到今天不可谓不是奇迹，所以，我不要再让人伤害到他！管她是现在载的宠妃还是历史上悲惨的珍妃。她胆敢对凡儿不利，我就要她数倍奉还！

    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回到房间。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仔细想过，益发觉得可疑。除了今天下午珍妃在养心殿的适时出现让我觉得很有问题以外。，掳走凡儿这件事也也让我话很是不解，珍妃如何使唤到那个中年人以及他一帮的小弟？还有这张船票，一个困在深宫的妃子，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买到天津的船票？

    珍妃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通广大？

    要说她在后宫掌权不过是近一两个月的事，何况上面还有慈禧和地人在看着，她断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明目张胆的培植心腹。那么，难道？她早就在宫里宫外有了属于自己地隐蔽势力！

    隐势力到这，我脑中突然有了点线索，再把前后的事情回忆了一番，我地心中顿时清明起来----原来是这样！

    当年我在宫中地时候，曾托志钧我为我训练了一些人安插在宫里宫外，可惜这些人还没怎么用上我就利用假死离宫了。照现在的情况看，一直对珍妃有意地志钧很可能在我“死”后把这部分人交到了珍妃手上。当然，很显然，他们这几年也下了不少功夫，这股隐势力的规模比之当年我在的时候是大了不少。

    想明白了这些，我心里稍稍安心了点。志钧这个人，以我当年和他的接触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所以在掳走凡儿的时候他才会有犹豫。由此看来，他为珍妃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未必良心就没有不安，从他入手的话，也许能找到突破点。

    因此，我决定要去会他一会！

    第二天一早，我乔装一番过去志钧的府邸求见。当志钧在偏厅见到我这个下人口中的“远房亲戚”时，吃惊之余，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志钧堂兄，别来无恙啊。”我的语气很是不善。“四妹……”志钧的样子有些心虚。

    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这种情况，他见到我应该是大惊失色，直当自己见了鬼，可是他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就从珍妃口中得知了我并没有死。

    “你把凡儿藏在哪里？”我干脆单刀直入地逼问道，一双眼睛死死得盯住志钧，我赌这位从小受仁义道德思想长大的堂哥心中对我多少有点愧疚。

    果然，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头去，嘴上却还分辨道：

    “凡儿是谁？我怎么会把他藏起来。”

    “哥，”我故意柔弱得说道（打起亲情牌，“大夫说，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所以凡儿他是我此生唯一的希望。偏偏这孩子命苦的很，生下来没多久两只眼睛就看不清了，哥你们如何忍心在这样对他？”

    我的声音近乎哽咽了，志钧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除了一个劲的说“不是我”再就没词了。

    我扬起还带着泪珠的脸，质问他道：

    “不是你，是五妹对不对？”

    志钧大惊，倒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烟袋猛吸了几口后，皱着眉头挤出一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孩子已经被人抱进宫去了。”

    什么？抱进宫了！我心里一惊。我原本以为凡儿十有**应该在志钧这，怎么也没想到珍妃会敢把他抱进宫，毕竟这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志钧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昨晚珍妃娘娘叫人把凡儿带进宫给她见见，后来就派人回了话说要把凡儿留在宫中。”

    “带进宫？你们可以带人随意进出皇宫了吗？”我有些不相信得问道。

    见我不再追问凡儿的事，志钧顿感松了口气，一五一十的回答起我的话来，“倒也不算，只是现在整个护军中有四成的人是我们安插的，所以想要安排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好像上次五妹从养心殿的人那得到消息后要去见你，也是我着手安排的。”

    “是你安排的？”我惊道。

    “是啊。”志钧对我的反应有些不能理解，看来他并不知道珍妃对我说的那些谎话。

    原来，当日珍妃当日出宫找我，并非出自载的授意，而是其私下得知消息后的自作主张。但此时的我已经顾不上为这件事情沾沾自喜了，我面临着更大的难题要我去解决：

    怎样把凡儿从宫里救出来？

    我有些想不通珍妃为什么要把凡儿留在宫中，但是就凡儿的身份来说，这实在是再危险不过了。无论是被宫中的哪一个人知道凡儿是载的儿子，情况都不容乐观。所以我一刻也等不及，几乎以死相逼得要求志钧安排我进宫见珍妃。

    整整一天，我都在志钧家的偏厅里踱来踱去，只等到傍晚出宫采买的太监回宫的时候混在里面进去。却不曾想，太阳还没落山，一队禁军就包围了整个工部侍郎府（此时志钧任工部侍郎）。

    “怎么会这样？”我怒气冲冲得责问志钧，以为是他找来的人。却没想到他也是一脸的茫然。原来那些禁军说是宫中突发疫症，为了防止传染，所以京城所有最近入过宫的朝臣府宅全部暂时隔离，同时禁止任何人进宫，包括出宫办事的太监宫女们（他们统统会在宫外先隔离一段时间，直到疫情消灭才能再回宫）。

    所以，非但我暂时进不了宫，恐怕离开这里都是个大问题。这个载，看上去总是犹豫不决的，这次怎么变得这么雷厉风行起来！最郁闷的是，这建议还是我提得，这大概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门口守着的禁军一点人情也不讲，即便是我好说歹说得讲了一晚上，他们也不愿意帮我去传个话给严复。话说回来，我怎么觉着他们不是在隔离我，而是在软禁我呢？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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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摊牌

﻿    ﻿    深夜，我在志钧家的客房里踱来踱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如何还能睡得着呢。//、ＱΒ⑤.c0ｍ\\只盼着天亮以后志钧能快些联系上宫里的人，好歹要让我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到了下半夜，我渐渐镇定下来，心忖着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明早我就乔装一番，看看能不能趁外面的守卫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再作打算我这正计划着，那边有人敲门。我一看，竟是志钧，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晚了他也没睡。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有些不安，同时又有些迷惑的样子，看的我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有人想要见你。”看看四下无人，志钧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谁？”我警惕的问道，现在的情况是敌我难分，而我只得自己一个人，不能不万事小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放心，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为兄不会害你的。”像是看出了我的疑虑，志钧解释道。

    我心里虽然有些不确定，但还是乖乖得跟着志钧去了后院的一处小书房。

    志钧示意我推门进去，自己却退到了院外，我心中有点不安得推开了那扇门。

    听到门响，屋里坐着的那人回过头来。

    “皇上！”我不禁有些喜出望外，虽说我之前对载有些心结，但在此刻看到他，却是另一番滋味。只要他一句话，我就可以冲进宫去救回凡儿，现在横在我面前最大的问题立马就可以迎刃而解。不过。倘若要载知道凡儿的存在，那情况只怕要比现在复杂上百倍……这下子我有些为难起来，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在冒险

    慢着。我还没弄清楚，载这么晚来找我所为何事？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好了。

    “瑾儿。听说你这趟回来，身边是带了一个孩子？”载突然向我发问。

    “什么孩子？”我心虚得问道，难道载已经知道了凡儿的存在？

    “你不要再和我打马虎眼了，那天小顺子去接你进宫，回来就向我回报说你身边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你倒是说说看，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载逼问道。

    “这……”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干脆对载坦白，毕竟此时此刻眼前只有载能救凡儿，至于以后地事情，以后再说吧。

    “不错，那是我的孩子。”

    “这么说，当年你离开的时候说你没有怀孕是假地？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得带着走了我们的孩子？”载地脸上带着被欺骗后的愤怒。

    “是，”我扬起头。一脸坦然的回道，“我不想我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我不要他当皇帝。去背负家国天下。我只想他健康快乐的成长，仅此而已。载像是被我地话震到一般。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渐渐的，他脸上的怒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喜交杂的复杂表情。

    “我的孩子，他现在在哪？”载捏住我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皇上……”我还未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怎么了？”载神色一凛，心知不妙。

    我简明扼要的和他叙述了珍妃对我回来地不满，以及她找志钧把凡儿掳进宫去的事情。我越说越为自己的大意而自责，倘若不是我掉以轻心，以为珍妃不过是想吓吓我，断没有能力光天化日之下对凡儿怎样地话，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直是无法无天了！”载听完，怒不可遏得一拍桌子道。

    随后他便气冲冲的接着拉起我地手，一边向门口走一边道：

    “走，跟我回宫，我倒要找她去算算这笔帐！”

    坐在回宫地马车上，被载一路握着的手将他身上地暖意传送到我的心里，这种踏实感是很久都没有出现的了吧。此时的我，忽然觉得，若是此生就站在他的身后，看他为我出头，为我挡去那些风风雨雨也不错凡是自己出头的感觉太累了，倘若可以，做乌龟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脑海中不由又产生一个疑问：他会拿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珍妃？这件事情要如何收场？想到那天下午载和珍妃之间的亲密态度，我脑袋中的热度渐渐减退，稍稍把身子向边上挪了挪，手却不忍抽出来，终究还是贪恋他掌心的那点温度。

    马车一路长驱直入，在景仁宫门口停了下来。此时已是三更时分，除了门口的守卫，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一听说皇上来了，顿时一个个打起精神的点灯起床，忙了个鸡飞狗跳。载越过手忙忙乱的人们，径自直奔后面的东暖阁走去。

    珍妃听到前院的动响，刚刚起身披了衣服起身，准备看看是什么个情况。一见进来的是皇上，顿时笑璨如花，但当她瞥见皇帝身后的我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起来，淡淡得问了一句：

    “皇上这大半夜的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载摆摆手，屏退了这屋里的奴才们。转过身，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珍妃，用颇具威严的腔调道：

    “朕且问你，瑾儿她的孩子是不是被你带进了宫？”

    珍妃闻言一愣，但旋即便换上一副笑脸：

    “我说皇上这生的哪门子气呢，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事干系重大，即便皇上不问起，臣妾也是断断不敢欺瞒于皇上的啊！但在事实的真相查清楚之前，臣妾也不敢贸贸然禀告皇上，所以才把那孩子暂时安置在我宫里，待其身份水落石出之时再交与皇上。”

    珍妃的解释倒也说得通。再加上其态度还算诚恳，载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急切得问了句：

    “朕的孩子在哪？快带他来见我！”

    珍妃听了这话。脸上地笑容有些僵硬，喃喃得说了句：

    “皇上已经确认这孩子的身份了？那真是恭喜皇上了。”

    片刻之后。一个小太监抱着熟睡的凡儿出现在门后，我一看到就冲了过去，从他手中小心得抱过凡儿，眼泪抑制不住得流了下来。凡儿失踪了一天半，我地心也就跟着七上八下了这么久。现在见到他平安无事，我总算是放心下来。也几乎是在同时，我明白，我决不能让凡儿离开我的身边，无论是谁，以怎样地理由都不可以让我们母子分离！载也激动的走了过来，看到凡儿熟睡的脸庞，他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

    “是他！”

    我心下纳闷不已，难道载见过凡儿？

    “上次我出宫找你时。曾在客栈外和凡儿有过一面之缘。”载的声音里有着掩不住地宠溺，但紧接着，他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问道：

    “凡儿他为什么会看不见？听说你曾周游列国。难道没有医生可以治得好吗？”

    想到这个问题，我也忍不住有些心酸道：

    “没有办法。凡儿的视网膜已经差不多完全脱落。复明的希望非常微小。”

    说出这句话，我和载都陷入了沉默。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我们对话的这段时间，珍妃的面上闪过的妒忌和后来的暗喜。估计今天大家谁也睡不着了，趁着离天亮还有一会，咱们干脆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姐姐莫怪妹妹多嘴，我还想再问你一句，这骆凡，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骨肉？”珍妃打破了沉默，突然的向我发难。

    从她地话中不难听出她对我的怀疑和防备，这让我多少觉得有些可笑。我从没有想过要让凡儿认祖归宗去争一个什么皇子的地位，以我现在家底，足够我们母子俩舒舒坦坦地过完下半辈子了，我何苦要去趟这淌浑水，所谓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她珍妃一心想要的，未必就是我骆新稀罕地。

    所以我看了看她，不对她地问题作任何的回应，而是转身对载恳切地请求道：

    “皇上，你也看到了，凡儿双目失明，根本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更何况他自幼长在宫外，不是规矩，还请皇上能顾惜我们母子，放我们在宫外居住。”

    从载看凡儿那不舍的眼光中我可以看出，要他放我们离开基本是想都不用想的，所以我只敢要求他让我们在宫外居住，毕竟各方面都自由些，倘若他日有什么变故，要落跑也容易许多。

    “不行！”我没想到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居然是珍妃，“姐姐此言差矣，凡儿再怎么说都是皇家血脉，怎么能居于宫外呢？妹妹也斗胆请姐姐为皇上，为大清思量一番，万岁爷即位多年，膝下却并无子嗣，这使得宗师皇亲中不少人对皇上并不够信任，就连太后也几次三番提出要为皇上过继个孩子。有了皇子，皇上的位子才能真正的坐安稳了，这个道理姐姐应该明白吧。如今凡儿既然是皇上的血脉，皇上又正值春秋鼎盛，谁还敢说皇上不会再有皇子？”

    如果不是珍妃的最后一句话，我还真要为自己的自私汗颜一把。原来凡儿的出现，不只是向大家证明了载的生育能力没问题，还燃起了某人心中已经熄灭的希望。凡儿的眼睛决定了他即便进宫也无法问鼎皇位，所以他对珍妃日后可能诞下的皇子毫无威胁，难怪她这么积极的想凡儿进宫！

    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惜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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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偶遇

﻿    ﻿    今天早上码到五点，实在没力气修改了，这会好容易有空了，修改上传，继续码字去

    “娘娘说的在理，”我故意做出一脸非常认同的样子，“当年我没有考虑皇上的处境，带着凡儿一走了之是我的不对，还请皇上能给我们母子机会，.qВ5、C0M”

    这边载正为我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感到不解，那边珍妃已经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行！皇上已经公告天下，姐姐于避暑山庄坠湖而死，如何能自食其言，再接姐姐回宫呢？”

    作为珍妃，她可以接受凡儿进宫，可是她万万不能忍受我再回到皇帝身边。

    “那娘娘打算怎么向天下人解释凡儿的身份？”我把难题抛给珍妃。“这个……”珍妃显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被我问住了。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要不就说姐姐当年有遗命希望凡儿在宫外长大，所以……”

    “呵，娘娘可不要忘了当年的瑾嫔可是坠湖而死，哪来的是什么遗命！”我不客气的打断她道。

    “那就说凡儿生下来就有眼疾，一直在外延请名医治疗……”“看病又不是什么见不的人的事情，为何要如此避人耳目，连玉牒中都没有他的名字。再说了，普天之下最好的大夫不都在皇宫之中，为何要去外面延请名医？”提议，我就想着法的给她挑毛病，而事实上这件事情也的确棘手。毕竟作为一个在宫外出生地皇子，凡儿的身份不可避免的要被质疑，要想堂堂正正地回宫。恐怕要费上不少力气。

    我看载在一旁并不发话，我想他应该也在烦恼这个问题。其实这决定权主要在他，倘若我想让凡儿逃脱认祖归宗的厄运，首先要说服地就是载。所以我眼睛一转，转向他道：

    “皇上，民女斗胆问一句。倘若您现在下旨让凡儿认祖归宗，你说宗室可会接受？”

    “这，恐怕不易……”载犹豫道。

    “那若是被天下人听说皇上突然冒出来个四岁大的皇子，人们会否对他的来历身份经历产生诸多猜测？”

    “这个，自然会有。”载的面上出现一丝忧虑。

    “所以说，要一个四岁大的孩子离开母亲，去承受这一切地非议，皇上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载无语，事隔这么久以后。他突然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儿子，自然是欣喜非常，他也希望能把这孩子留在宫中。亲眼看着他成长，可是我的担心也并非多余。毕竟作为一个四岁就被抱进宫坐到龙椅上的皇帝。他深知凡儿一旦入宫，所要承受的磨难并不会比自己当年少。

    过了良久。他才站了起来，说了一句：

    “嗯，认祖归宗事关重大，还是等太后身子明朗些再行商议吧。不过凡儿毕竟是朕的血脉，住在客栈实在太危险了，保不准就会有什么人想伤害他！但就这么待在后宫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吧，我叫小顺子安排下，你们先暂时住进西郊的静宜园好了。”

    看载话中的意思，他是想先抓住时机，铲除慈禧的势力，等到他真正做得了主了再将我和凡儿迎进宫去。也好，毕竟照慈禧的情况来看，应该还能撑个三五个月，就让载趁这段时间和凡儿多聚一聚，等到慈禧一死，我再想办法带凡儿逃去美国好了。

    此刻我才发现，在我地心底，虽然不愿意再回到皇宫，但多少还是希望能陪在载身边的吧。

    出了皇宫，天色已经微明。小顺子带了人去客栈帮我把东西搬到静宜园，我则趁着这早茶时间，去上次那家茶馆找那个收了我定金的“包打听”，看看有没有谭少地消息。

    一进茶馆，那家伙果然在那，只是我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还真打听到了些消息。原来这人先前在京城不少茶馆做过打杂，所以他所谓地包打听就是通过各个茶楼地小二们去找人和打探消息。要说这遍布京城的大小茶楼还真是不错地情报机构

    就好像他告诉我，看了我给的照片，什刹海附近的祥福茶楼的两个小二都表示见过此人不止一次，由此估计出我要找的人现在就住在那附近。

    听了这消息，我心里纳闷的很，这什刹海附近住的可都是皇亲国戚，谭少怎么会住到这里去的？按说这块住的汉人都不多，难道是谭少的母亲？我脑海中浮现出里的经典桥段，谭少的母亲是一个满族贵族家的小姐，私下和谭少的父亲，一个汉人穷小子相爱，这桩婚事自然是受到了来自家族里的百般阻挠，最后，谭少的母亲毅然决定与恋人私奔去了上海，只可惜红颜薄命，再生下谭少后不久，这位千金小姐就一命呜呼了。而当年的穷小子在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混出了头，而远在京城的谭少外祖家也最终接受了谭少这个孩子，故事总算有了一个美好结局……

    我这想的正带劲，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一个年轻妇人。

    “噢！抱歉抱歉。”我撞到了人才回过神来，赶紧一个劲得道歉，却不曾想对方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好像见着鬼了一般。

    我这才发现，这个被我一头撞上的妇人，竟是当年随我进宫的丫鬟云儿！只是当年现在的她，换上了一身少妇装束，我乍一看倒还认不出来了。

    “主子，真的是你吗主子？”

    被我一把拉近路边的茶楼，在包厢坐定，云儿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兀自问道。

    “是我是我，不信你摸摸看我的脸，有下巴的，是人不是鬼还有，别再整天主子主子的了，我早就不是当年的瑾嫔了，以后叫我姐姐好了。”我没好气得说道。一见云儿，我心中就涌出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后来出生的凡儿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自觉的把身边的人当作亲人般看待，只是现如今小德子已死，五妹与我反目，谭少失踪，乔治与我之间也无法再无所不谈，至于载，更是成为我心中的痛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云儿，我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无比欢喜的。

    “那皇上当初怎么会说主子死了呢？害得我们整个永和宫上下跟着伤心了很久。”云儿对这件事情很是不解。

    我低声和她稍微解释了一番，好在云儿并不求怎么明白，对她来说，我这个主子还活着就是天大的喜讯，其他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所谓。

    我们各自说了说这些年的情况，云儿对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不少大场面很是艳羡，其实她不知道，像她这样和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过云淡风轻的生活，才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看着云儿微微隆起的腹部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幸福，我是真心得替她感到高

    云儿坚持要我跟她回去吃饭，但我考虑到她们夫妇现在与康有为住在一起，家中常有朝廷官员往来，而我的身份毕竟还是见不得光，所以只能婉言谢绝了。

    听了我的解释，云儿自知不好再勉强，想了想说我不去她家没关系，但有一个人却不能不见。我心想这丫头大概是等不及想要我见见她的夫君，倘若云儿答应不揭穿我身份的话，见见他倒也无妨。

    我等了片刻后，云儿终于带着一人回来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不是康广仁。

    “姐姐看我带谁回来了？当年皇上说您死了，整个永和宫哭得最伤心的就数我俩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永和宫的小宫女——敏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呼道，“你不是应该在永和宫伺候孝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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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孩子

﻿    “还不是因为那什么疫症敏儿嘟起嘴道，“昨儿我被派出宫去大学士府找国丈爷，结果回宫的时候就听说宫里有什么疫症，我就被隔离起来了。”

    此时的敏儿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性子反倒好像比之几年前还要活泼开朗不少，想来是这几年没受什么磨难的关系，我看着也颇为欣慰。

    “那你既然被隔离，怎么又跑出来的？”我摇摇头，担心她回头被逮着了怕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娘娘不用担心我，”敏儿看出我的心思，狡黠得对我眨了眨眼道，“翰林院侍读康大人的夫人亲自去带我出来，那些太监怎么也要卖个面子啊

    看敏儿望向云儿的眼神，我一下子明白了，没想到康广仁年纪轻轻已经做到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也算是有出息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在那寒碜我了。”云儿坐下来喝了口水，娇嗔道，“话说回来，孝哲叫你去找国丈爷有什么事？”道啊。”敏儿撇撇嘴道，“只是叫我过去送信，另外……”说到这敏儿的顿住了，脸上露出一股子暧昧不清的表情。

    “另外什么？”我饶有兴致得问道，现在的崇绮任文渊阁大学士，在朝中颇有影响，自从当年阿鲁特氏被迎回皇宫后，慈禧就开始对崇绮采取拉拢的态度，而这位满蒙第一状元也一直没有亮明政治态度。所以，我很好奇，阿鲁特氏与他联系究竟和现如今的局势有无关系呢？

    “这个，”敏儿走过去把包厢的门关紧。才回头来低声得和我俩说道：“另外娘娘叫我在大学士府注意观察一个人。”

    “什么人？”我和云儿异口同声得问道。

    “一个年轻的男子，我以前在宫中从未见过他，嗯样倒是生地不错。”敏儿皱着眉头回忆道。

    “哦？他和阿鲁特氏有什么关系吗？”女人八卦的天性让我脱口而出得问了一句。“哎。管他什么关系呢。我们主仆今日难得一聚，就别提别人的事了。”云儿摆摆手道。

    我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心下明白了她想地是什么。人们常说西六宫就是寡妇院，先帝留下的那些嫔妃们，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所以这皇宫里女人不甘寂寞地传闻，有史以来就没有消停过。敏儿说的这个情况。继续讨论下去难免不会往那方面想，但此事毕竟涉及皇家声誉，不好胡乱揣测，所以云儿才急急扯开话题。

    但事实上，我与阿鲁特氏相交虽然不深，但我相信她不会是做那种事的人。通过那几次接触，我可以感受得到，她对同治皇帝的爱，一点也不少于我对载。这样让人敬重的女子，你要我怎么相信她会去做那种苟且之事？

    不过既然云儿说不提了，我也就顺着她地意思问起了敏儿这些年在宫中的情况。要说没有了我的存在。这皇宫还真是平静了不少。隆裕深居简出，载又一直不肯选新妃。这种情况下慈禧只能看着珍妃一人专宠。但好在珍妃胜在知趣。对慈禧一向毕恭毕敬，倒也无事。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感觉到了这后宫或许不像表面上那样和谐。大概是在一年半以前。珍妃曾经怀有过身孕，但太医诊出喜脉后不到一个月，珍妃就意外得流产了。事后太医们给的说法是珍妃身体弱，怀孕初期又没有注意忌口，吃了寒凉的东西造成的，这宫中上下虽然都有些怀疑，但没多久太后就下了封口令，于是这件事情也便再没人提及了。

    我听得一阵后怕，倘若当日我没有离宫的话，只怕凡儿也会像珍妃的孩子一样胎死腹中。难怪珍妃看凡儿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其中夹杂着妒忌不甘地情绪若是她的孩子没死的话怕现在也能走路了吧。

    我们这样边吃边聊得一直闲坐到日暮时分才依依不舍地散了。走出茶楼，我突然想到在回去静宜园之前，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我的再度出现让志钧觉得有些不安愧疚，在他表情有些尴尬地请我坐下后，我开门间山道：

    “堂哥，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和珍妃所做在背后地那点小动作皇上已经知道了，但圣上仁慈，并不打算追究，但也请你好自为之！倘若日后再有人想打凡儿的主意，就算皇上不管，我也决计不会放过他地！”

    听我声色俱厉得说完，志钧讪讪道：

    “怎么会呢，凡儿好歹也算是我侄子，我从来也没想过要伤害他啊。”

    哼，现在说得好听，难道当初给我写恐吓信不是你？我心里暗暗不屑道。

    “没这想法就好。”我不动声色得说道，“要说堂兄也不小了，早该找个堂嫂照顾来你了？五妹也是，整日在皇上身边也不说叫他给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指给堂兄你。得，回头我去找皇上说去。”

    “别志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尴尬，“为兄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

    “这说的什么话呀！有道是，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成家可是人生必不可少的阶段。”我话锋突然一转，语带讽刺得道，“有些人和事虽然重要，但可不是谁都能关心的啊！”

    志钧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仿佛触电一般，整个人傻傻的愣在那里。

    “堂兄没意见我回头就和皇上说去咯，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能有福气嫁给堂哥你呢。”我笑着离开，留下一脸郁闷的志锐呆坐在原地。

    我这可不是说笑，珍妃之所以能嚣张的动到我头上来，还不是靠的志钧在宫外的力量，倘若志钧结婚，娶得又是个大小姐的话，我就不信他还能像现在这样为了她鞍前马后。失去了左膀右臂的珍妃，我倒想看看她还能怎么蹦达！

    搬到静宜园的第一日，我睡得十分踏实。这座依山而建的皇家园林虽然在当年英法联军入京的时候损毁了不少，但单就我住的见心斋而言，怎么也要比客栈舒服安全得多，所以第二天早上躺在舒适的酸枝木大床上，看着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细细碎碎得洒在地上，我真的就懒懒的不想起来了呢。

    但为人父母的不好之处又一次体现出来了：当我看到凡儿穿戴整齐的站在我面前时，我这当娘的哪里还有颜面继续赖在床上

    昨晚小顺子带话来说，载想将凡儿留在宫中住一宿，我想他刚刚得知凡儿是自己的孩子，难免要想与他多亲近亲近，所以也便未作阻拦。只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他就把凡儿送回来了，我以为至少要等到下午呢

    “乖宝宝，这么早就回来啦？”我起身摸摸凡儿的脑袋，笑问道。

    “不早啦！太阳晒屁股啦！”凡儿大声的说道，惹得我脸上一阵红。正欲找个借口分辨，只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

    “快点洗漱更衣，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载走进来，一把抱起凡儿，坐在凳子上等我。

    我看他突然闯进来，而我身着睡袍，头发随意得披散在脑后，一下子羞红了脸。载捕捉到我这一瞬的表情，放下凡儿走到我身边，调笑道：

    “害羞了？”

    “我哪有”我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准备换衣服，突然发现载还环着手站在我身后没有回避的意思。

    “那个，你出去下好不好？”凡儿还在，我不好大声嚷嚷。

    “为什么呢？”载一脸茫然的样子附到我耳边说，“都老夫老妻的了，还避忌个啥！”

    “你！给我出去----”传说中的河东狮吼重现江湖……换好衣服，载带着我和凡儿出门向山上走去。已是八月中旬时分，山上的叶子已经红了不少，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林子红绿相间，间杂着些许微黄，倒真是别有一番韵味。不愧是京城有名的香山红枫啊，只可惜如是美景，凡儿却不能亲眼感受，叫我不能不生出些许感慨来。

    不过凡儿却浑然不知道什么是遗憾，被载抱在手里的他一点也不安分，一双藕节般粉嫩的手臂到处乱挥，恨不能下来自己到处看看摸摸才好。看到他这有些滑稽的样子，载也忍不住呵呵得笑了起来。他今天的心情看来不错，主要是慈禧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异常顺利，在成功的切断了慈禧和宫外的联系后，后党果然如预想中的乱作一团。载趁着这个机会，把其中几个实力派的人物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估计用不了多久，慈禧的势力就能逐步瓦解。

    想到这，我也不禁微笑起来，看着凡儿和载在那闹得开心得很，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不用去管什么家国天下，也不用管后宫的那些女人们，那该多好……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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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佩

﻿    ﻿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这样的天气在香山上野餐是再惬意不过的事情了，带着准备好的食物，找块平地，就在这山林之间吃着东西，闲聊打闹，.ＱВ5、coｍ\

    我斜倚在树下，看着载和凡儿在不远处抢着什么东西，要说他们父子倒还真投契，从一见面就闹个不停，这会载不知又拿出了什么东西来逗弄他，惹得凡儿一双小手在那抓来抓去不肯停下。

    我也不禁好奇了，走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当我走近他们，看到已经被凡儿抢到手上的那东西时，我愣住了……

    那是一方形块玉佩，漆黑莹润的色泽，纹理细致，上面清晰得得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确是玉中上品。但令我惊讶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块玉佩，我见过！

    照说载身边的东西，我见过不出奇，可是这块玉佩，我却并非在载身边见到的，而是在五年以前，我来到这个时空以前见过！

    记忆带着我回到准备穿越到这来的那天：

    早上天还未亮，想到今天要被送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去，我就睡不着觉了。爬起来走到客厅，才发现爸爸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一宿未睡。

    “爸。”我轻轻得唤了他一声，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匆匆的将手中的一个什么东西塞到口袋里。

    我有些好奇，外加也想缓和下气氛，就故意巴巴得望过去，死皮赖脸的问道：

    “什么好东西呢。我要看嘛我要看。”

    爸爸的神色有些复杂，想了想说：

    “本打算到中午你走地时候再给你，既然你问了就先拿去吧。”

    说着他便掏出了一块玉佩。小心得挂在我脖子上。

    我记得当时我看到那块玉佩时两眼放光，大叹这是一件宝物。而爸爸只是笑了笑说：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好好收着，到了那边应该能保你平安。”“拜托，我是意识穿越好不好，不能带走一针一线的子上套着这个有啥用。又不能带走我甚是不屑，但手上还是恋恋不舍得抚摩着那块玉佩。

    后来，我还是戴着这块玉佩躺上了穿越地仪器，当然，那块玉佩并没有能够陪着我来到这个时空。

    而现在凡儿手上握着的那块墨玉，竟和当日我爸给我地那块一模一样！不对，墨玉珍贵异常，如此上乘的色泽，一致的纹理。应该说这就是同一块！

    我失了神似得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块墨玉，不顾凡儿因此急得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得问载：

    “这…这块玉，是哪里来的？”

    我的问话让载感到有些迷惑。但他还是一边安慰旁边地凡儿一边回道：“这是当初慈安太后交给我的啊。那时候你生病，我还想将它送给你来着的。还记得不？”

    原来那时候我装病逃避载，他去看我的时候说要送给我的就是这块玉佩？我的脑袋越来越混乱了

    只听载继续说道：

    “可惜当时你不识货，居然拒绝了我。你可知道，这块玉佩有什么意义？”意义？”我脱口问道，这块玉还有什么意义？

    载的表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从我手中接过那块玉佩放在掌心道：

    “这块玉佩是我大清皇帝历代相传的，与之相对应地还有一道圣祖的密旨，上言得此玉者方为皇位传人，是除了玉玺之外皇权的隐蔽象征。这件事情只有皇帝本人知道，当然，基本上每位皇帝临终前都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以防止修改遗诏之类地事情发生。”

    我瞪大眼睛听载说着这个天大的秘密，然而更让我惊讶地是他接下来地举动。

    只见他把凡儿的小手抓过来，覆在玉佩上道：

    “小凡儿，你说阿玛把这块玉送给你好不好？”

    “阿玛是什么？”凡儿一边问道一边把玉抓过去把玩。“皇上使不得啊！”我惊呼着阻止道，“此物关系江山社稷，怎可儿戏！”

    没想到载竟浑然不打算理会我般得转过去对载道：

    “阿玛就是爹爹地意思，凡儿是我的孩子，爹爹送孩子点东西有何不可的！”

    “可是这块玉不是一般物事，难道你想让凡儿当皇帝？”我大惊之下已经来不及去想之前的那些疑问了。“倘若凡儿的眼睛能医治好的话，这皇位我定是要传与他的。只是现在……”载的声音里多了些无奈。

    “那为何皇上还要将这玉佩交与他？”我猜不透载的心思。

    “你不用太激动。圣祖的那道密旨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了，所以现在这块玉剩下的不过是装饰价值。凡儿这孩子我实在是喜欢的紧，再加上我这个做阿玛的，居然一直到他这么大才知道他的存在，再不送点礼讨好下怎么说的过去！”载开玩笑似得说道。

    我知道，载之所以这么喜欢凡儿，一半是因为这孩子在我的教育下一点也不怕生，和谁都没大没小的，反倒对了载的心，毕竟作为皇帝，也只有孩子可以这样抛开身份得对他了。另一个原因则是，凡儿是他迄今为止，唯一的孩子。

    “珍妃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一听到我的问话，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低声回道：

    “你知道了？”

    “嗯，我想那不是一场意外吧。”我的语气有些淡然，好像在说别的事情一般。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载的苦笑道，“后宫里的事情太复杂，这件事情之后，珍妃性子变了不少，我看在眼里，却也不好多责难她什么，毕竟对于一个宫里的女人来说，有什么能比失去自己的骨肉更让她伤心的呢。之前她对你做的那些事，你就多担待点吧。你放心，我已经派了人日夜保护你们母子，我不会让你们再有危险的。说完载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

    “要说这一切，都要怪我这个皇帝无用。现在看来，你当初离宫倒真是明智之举呢。”

    “皇上莫要太自责了，”我握住载的手道，“有些磨难，是命中注定的，与天地相比，人渺小得好似微尘一般，又如何能改变这一切呢。”

    在野史的记载中也有说过，历史上的珍妃的确怀过孕，只是当时的慈禧见不得她诞下龙种，寻了个借口对她进行毒打，以致珍妃流产，而光绪皇帝也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由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件事倒是不无可能。只是可怜珍妃，无论历史又怎样的改变，她始终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当然，这并不是她伤害我和凡儿的理由，我可以同情她，但我决不原谅她。

    下山的路上，我看着凡儿脖子上挂的蟠龙墨玉，始终在想一件事，为什么我老爹当年会有这块玉佩？按载的说法，这是清朝皇室历代相传之物，而爸爸说这是我家传的……

    我突然想到了那位远在北京那位姓邓的太奶奶，她活了整整一百零二岁，在我最后见她的时候，她对我诡秘得一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思及仍不明就里的话：

    “我们这个家族的复兴，就靠你了。”

    家族？想着老爹的名字，骆启鸿这块玉，和清朝皇室爱新觉罗家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据说爱新觉罗氏取名字都是按这二十个字来排辈分的：胤、弘、永、绵、奕、载、溥、毓、恒、启、焘、、增、祺、敬、志、开、瑞、锡、英、源、盛、正、兆、懋、祥……

    启鸿……

    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在我心中升起：

    难道，我爸爸，甚至是我自己，都是清皇室的后裔？那次穿越，找我并不是偶然，而是为了让我去复兴这个已然没落皇族？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不是我拉住你你都要撞到大门了载关切得问道。我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听到载的话才回过神来，讪讪得笑了笑，掩饰道：

    “没什么，不过是有点累了。”

    “哦，那不用怕，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嘛。看你这样子怕是这几年吃了不少苦，身子骨倒弱了不少。从明儿起叫膳房多给你准备些参茸燕窝的好好补补。”载有些心疼得扶过我的头发道看我们回来匆匆奔来的小顺子冷不丁看到我们这么亲昵的动作，轻轻得咳了声道：

    “奴才恭迎皇上圣驾。工部侍郎志钧已经在见心斋等了骆姑娘一下午了。”

    志钧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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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毒（跟风求月票~）

﻿    ﻿    我快步走进见心斋，果然看到志钧已经在厅里侯着了。/。0М\\见到我，他一脸的焦急总算稍稍平复了些，正欲开口和我说话，一看到我身后的载，却又赶紧得闭口不言，神色惊讶之余更露出些许惊恐。

    我知道他来肯定是有要事找我，而这件事多半是不方便让载知道的。于是我转过身去，对载盈盈一笑道：“玩了一整天，皇上应该也有些乏了，不如先到外边去换身衣裳歇息会。志钧堂兄来找我大概也就是家里有什么事想说与我听听，皇上在这估计要被这些家长里短的事闷坏了。”

    载眉头一皱，对我的话表示有点怀疑，但幸好他并没多说什么，就带上小顺子出去了。

    “堂兄先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载一走我就拉过志钧来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志钧压低声音道，“今天一早，我暗中安置在护军里的人向我回报，昨天珍妃叫他帮着买了一瓶砒霜送进宫。”

    “砒霜？她要那个做什么？”我疑惑道，不可能是自杀吧妃不是那种人

    “只恐怕，她是要对太后有所不利。”志钧不无担心回道。

    “太后？”慈禧现在不是已经快死了，珍妃干嘛还不肯放过她？

    “是。之前五妹在给我的信中就曾经表示过，太后当初累她小产，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前段时间皇上又为了太后的病情不稳定而诸多烦恼，五妹见了自然想为皇上尽一份力，那时候她就叫我准备找人暗杀太后。被我劝住了。没想到这次她居然没和我商量就通过护军自己找了毒药去，这可如何是好！”志钧说着说着便急得站了起来，不住的来回踱着步子。

    “珍妃怎地如此糊涂！”我也不禁着急起来。慈禧是怎样精明的人。想当初我送瓶面霜给她她都不敢搽。这样地人即便是到了如今这种病入膏肓的状态下，照她的性子也是不会对自己地饮食疏忽大意的。珍妃这样贸贸然去害她，非但不能成事，反而很可能会落人口实。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这就进宫拦住她！”

    在山上弄得脏兮兮地衣服也来不及换下，我就出去找到载。拉着他赶快回宫。一路上，我和载简略的说了这件事，他一听也感觉到这事非同小可，立刻吩咐赶车的太监快马加鞭得奔回宫中。

    马车还未在景仁宫门口停稳，我就赶紧得跳下去抓过一个里面的小太监问道：

    “珍妃娘娘可在里面了？”

    那小太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得回道：

    “娘…娘娘去宁寿宫了……”

    “什么！”我一把推开他，赶紧又跳上马车，“去宁寿宫！！”

    驾车地太监听到这话扬手就是一鞭，马车在傍晚时分的皇宫中飞驰而过。

    过了许久。刚刚那小太监才想起来刚刚抓着自己领子的那张熟脸究竟是谁，浑身像筛糠似的不住颤抖，过了好一会才大吼一声：

    “鬼啊——”

    赶到宁寿宫的时候。我和载心中都有些不祥的预感，十指相扣得把手紧紧握在一起走了进去。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指望珍妃运气好点。真的能毒死慈禧了。

    可还没走近乐寿堂，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摔碗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慈禧怒不可遏地叫声：

    “来人哪！给我把这个意图毒害本宫的恶女人抓住，还有，给我叫皇上过来！”

    糟了……我和载彼此对望，心知情况不对。载急急得走进西暖阁，情况紧急，我也只好低头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皇爸爸喜怒，未知发生何事？”载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皇上来地可正好啊！想我这老婆子躺在床上几个月除了就没人来过问一句了，今儿倒好，一个个都来了，敢情是想看看哀家怎么个死法是吧。只可惜，让你们白跑一趟了！我老婆子虽然病体缠身，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慈禧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载身后的我。

    “皇爸爸这说地什么话，孩儿怎么会希望皇爸爸死呢。朕这不是一得空就来看皇爸爸您了嘛。”载陪着笑脸道。

    “哼，皇上你就少在这给本宫灌**汤了，我身子虽然是病了，这脑子可不糊涂。我心里清楚得很，这偌大地皇宫，最想本宫死的就是皇上你了，也罢，我们好歹也是一场母子，那些朝堂上地事情你想做主你就做去，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说到这，慈禧的声音一变，咬着牙道，“可是你竟然连这最后一点时间也不肯等，居然还指使这小贱人来毒害哀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不知道皇上相不相信，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哀家也有能耐让你这皇帝的位子坐不安稳！”

    听着这话连我也不禁脊背上一阵凉，慈禧不是病的不轻了嘛，怎么说起话来中气还这么足，全然不似一个垂死之人，这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一切都是臣妾自己的主张，太后责罚我一个人就好了，切莫要为难皇上。”跪在地上的珍妃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着爬过来抓住慈禧的衣摆。我看她爬过来的方向，这才注意到在床前的地上洒了不少汤药和一些碎瓷片，而就在不远处还躺了一只死猫。心下明白珍妃是把砒霜下在了慈禧的药里，哎禧这么聪明的女人，如何会不知道在自己害死珍妃的孩子后，她对自己的讨好不过是阳奉阴违。再加上她这么久没来宁寿宫，一来就给慈禧喂药。这老婆子怎么可能不起疑！珍妃，还是被仇恨冲昏了脑子啊……

    慈禧鄙夷得甩开她地她的手，斜视着她道：

    “现在这种时刻还想着帮别人求情。你还真是天真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皇上，你且说说。就冲着在哀家的药里下毒想毒死哀家这一条，珍妃该当何罪？！”

    “这……”载当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说出口，事情就再无转圜地余地了。

    然而即便是他不说。慈禧也不打算放过珍妃了：

    “皇上要是不记得了，哀家可以提醒皇上，加害皇族者，依我大清律例应满门抄斩。”慈禧的眼睛中显露凶光，狠狠得瞪了珍妃一眼。

    “还有，”慈禧接着说道，“本宫要搬出这宁寿宫，皇上把我软禁于此，断绝我与外界地联系。难不成就是想这般来害我？”

    我心里大呼不妙，倘若被慈禧重新和外界取得联系，就算她几个月后还是难逃一死。她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积极部署废帝立新的事，她只要赖住这件事情是载指使的就有了废帝的好理由。到时候时局会变成怎样着实还很难预料。

    “皇爸爸误会了。此事事先儿臣并不知情。还请皇爸爸把事情说出来朕听听，这其中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也说不定。”载躬身道。

    “误会？珍妃端来一碗药。哀家一时手软打翻了，没想到哀家的雪儿只是过来舔了一口，就七窍流血而死。而这边珍妃刚刚给哀家磕头认罪，皇上就来了我宁寿宫，这不是串通好地是什么！”慈禧声色俱厉，叫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局面的时候，慈禧突然捂住了脑袋，整个人摇摇晃晃起来。旁边的宫女大概是这种情况见多了，赶紧过来扶住慈禧向床边走去。

    “你们给我看着，不准任何人带走珍妃这贱人！”慈禧边走边不甘得说道，只是她还还没走到床边，就又晕了过去。

    我向载使了个眼色，拉着他走出这间暖阁，到外间低声私语道：

    “现在的情况，皇上打算怎么办？”

    “这……”载样子也很为难，毕竟珍妃这次是被抓了现行，非但她的性命保不住，只怕连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我看了看左右无人，轻声道：

    “不如……”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不好吧。”载有些犹豫，“传扬出去的话……”

    “皇上，兵行险招，倘若今日太后不死，那我们辛苦得来的大好局势可能就此覆灭，日后面对她恐怕就只能自保，再无还手之力了。至于杀了她之后，我们只要再把今日所有见着此事地人暗中刺死，然后对外宣称太后病重不治，整个宁寿宫的人受到感染，全部死亡不就行了。那些朝臣就算有所怀疑，没有证据谁敢说皇上的不是？”

    载想了片刻，正欲点头之时，却听到门口一阵骚乱。

    我们俩人感到有些疑惑，决定过去看看。刚绕过养性殿，远远地便看见门口的侍卫正在阻拦两个人硬闯进来。但很显然，那两人身份尊贵，所以那些侍卫只敢拦住不让他们向前，并不敢伤害他们。

    我定睛一看，那俩人，不正是慈禧地心腹——庆王奕和礼亲王世铎！

    为什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俩来了？

    载也感觉到情况地棘手，赶紧上前一步去应对这麻烦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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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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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远远的观察着门口的情形很明显庆王和礼亲王是有备而来所以当侍卫以皇上有令外人不得擅入为由阻止他们进入时庆王亮了亮手中的东西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让那些侍卫面面相觑很是为难。

    见此情形载连忙走了过去笑了笑道：

    “不知二位亲王来此所为何事？若是觐见老佛爷的话我看就不必了皇爸爸病体缠身只怕是见不了你们了。”

    庆王显然是不相信载所言走上前挥了挥书中的那张纸片道：

    “这就怪了我二人乃是奉了太后懿旨前来不知皇上是出于何种心思非要阻拦我们进去？”

    庆王这话说的可是相当的不客气所以我很好奇那张字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他说是懿旨但近段时间慈禧不都被软禁在这宁寿宫如何能有旨意传出去？

    想是载也和我一样心生疑窦走上前去凑近一看神色一下就凝重起来。我不知道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但我看到载悄悄得朝着我这边使眼色就知道他定然是不好拦住他们了所以我赶紧趁着他们在那说话的当儿回到乐寿堂。

    幸好此时慈禧已经躺下进入了每日的例行昏迷我叫来小顺子让他赶紧让下面的人把这西暖阁收拾好。再伸手去扶起依然跪在地上的珍妃经过刚刚这一番的阵帐珍妃已经全然失神了木愣愣得任由我把她拉到东暖阁安置在凳子上。直到到我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拉住我哭着道：

    “救我四姐救我啊。”我被她一吓。第一反应是四处张望一番还好。此间无人不然还不谁都知道我身份了。

    我叹口气回过头去看看已经满脸恐惧的珍妃她地脸色再不像前几天面对我时那样的不可一世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小孩子犯了大错等待大人惩罚时地那种不安。慈禧的那番话大概真地让她觉得害怕了吧毕竟是血肉之躯面对死亡的威胁谁能不心生畏惧呢？我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丝怜悯叹了口气道：“五妹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能救得了你的了。你好自为之吧。”

    听到我的话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绝望地神色。把眼神从我身上收了回来直直的望着前方一言不得坐在那里.更新最快.

    我同情她。但是我却无能为力。我本想干脆趁机杀了慈禧灭口算了可是现在庆王和礼亲王不知怎地收到消息过来了。我能做的只是尽量不让这件事情闹大。要说能不能保住珍妃甚至是不让载受到牵连。我真的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眼见着那边庆王他们已经走进大门来了我再也顾不上去管她了赶紧去看看西暖阁的情形。

    还好慈禧脾气的痕迹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刚刚在这里外伺候的奴才们也被小顺子拎到后面“洗脑”去了。我趁着他们还没进来最后环视一圈这屋里看看还有没什么疏漏。

    当我的眼光扫过慈禧床边时突然现了块用了一半大烟膏子心里咯噔了一下来不及细想那边庆王他们地脚步声已经传来。我赶紧将这烟膏收了起来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我看看没人注意我就闪身躲在门后边听他们的对话：

    “二位王爷看到了吧太后这会正睡得好好的哪来有人想加害他一说爸爸这身子病久了神志也有些不清明了想来这件事其中必是有些误会地。”载的语气淡淡地波澜不惊地样子。

    “是吗？可这太后的懿旨可是写地清清楚楚说珍妃要毒害她让我二人来救驾。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庆王的语气道也是毫不相让。

    “这种话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说珍妃怎么会想加害于太后呢？”载大概是看他们没看出什么来语气微微轻松了点。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是不是乱说待我找人来一问便知。”礼亲王成竹在胸的回了这么一句转身便向外面走来。

    我拿起一块抹布装模作样得擦着外面的桌子顺便斜着眼睛偷瞄礼亲王出去的方向他到底要去找谁呢？我的心扑咚扑咚跳的飞快。嗯还好他没有去后面而是直接去了东边我心里刚刚舒了一口气就看见礼亲王带了个人折了回来。

    那不是别人是许久未见的李莲英。

    之前那会事情的变化全然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一直也没注意到李莲英居然没在慈禧身边而礼亲王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李莲英我有不好的预感……

    “李公公不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皇上吧。”回到屋内后礼亲王淡淡的吩咐道。

    “是今儿下午老奴在熬药结果珍妃一过来就抢着要把药亲自端去给老祖宗。我寻思着这娘娘是身娇肉贵的要是不小心烫伤了啥的那可不得了。所以就跟了出去不曾想却看到娘娘瞅着左右无人居然把一包药粉放进了药碗里。老奴一见这还了得！赶紧就过去告诉了太后老佛爷知道后为防万一还是叫我飞鸽传书给了两位王爷。老奴在后面那会还隐约听到太后的摔碗斥责声这下毒一事应是确实无疑的了。”照李莲英的说法慈禧一早就知道了药里有毒所以她才会“手软”不慎摔碎药碗而她的猫也那么巧就过去舔了

    不知怎地想着整件事和李莲英这看似并无破绽的证词我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那么简单。庆王和礼亲王出现后先关心的不是慈禧是否健康而是兴师问罪再加上李莲英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出现礼亲王一找就出来了这一切都让我觉得今日之事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只是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暂时没想到

    屋内庆王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向载施压：

    “皇上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皇上倘若再继续维护珍妃老臣难免要怀疑皇上这么做的动机了！”

    “我有什么动机？”载的语气微微有些愠怒“再说虽然李公公说他亲眼见到珍妃下毒但这毕竟是片面之词。要想真相水落石出恐怕还要等皇爸爸醒过来再行定夺。”看现在的情形载也是能拖一时算一时了。

    “皇上言之有理但珍妃既然涉嫌犯下这灭族之祸只怕是不能再留在宫中了。还请皇上下令将其关入宗人府听候落。”礼亲王道。

    宗人府？我一不小心就想到了电视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场景然现实的宗人府没有那么恐怖毕竟是关皇家人的地方但要五妹由皇上身边的宠妃一下子被变成阶下囚我想她心里一定很难接受吧。

    只是这种情况下载也保不了她了。毕竟皇室宗亲在此又有人证听候落已经是对她很仁慈了倘若慈禧这会醒着的话估计她能不能走出这宁寿宫都是个未知数。

    “还有”庆王接着要求到“现在事情演变成这个局面我看也说明了宁寿宫上下根本不能保证太后的安危。所以臣恳请皇上允许臣等派家人来陪伴太后另外为防日后还有人再来对太后不利我二人愿送上府中侍卫保卫这宁寿宫内外的安全。皇上是一介孝子对此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很显然他们是想打破载对慈禧的禁制但他们的要求合情合理载只能犹豫道：

    “这恐怕不大合适吧太后的病毕竟是非同小可常住这宁寿宫的话只怕二位王爷的家人身体会有影响。”“这个皇上不用担心既是皇家人就该为了皇上太后的安危在所不辞这点小病何足为俱！”庆王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奇怪就好像他知道这病不会传染一样但是没可能啊

    话说到这份上载自然再没理由阻拦他们：

    “那就先这样吧但这件事涉及皇室声誉还请二位王爷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不要将此事传扬出去。”现在只求影响能小点回头也好控制

    “那是自然一切自会待老佛爷醒来再做定夺。”那边庆王的倒也不着急他们只等慈禧醒过来把火烧到载身上。

    “还请皇上允许我们这就带走珍妃娘娘。”那边礼亲王倒也不放松。

    载无奈得招了招手小顺子赶紧就带着他们几人去到东暖阁我本想跟在后面但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最终别过头去。

    但没想到的是没有意料中的挣扎哭喊片刻的寂静后我听到庆王大声得问了一句：

    “珍妃人在

    我一听觉得事情不对走过去往里面一看哪里还有珍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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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困境

﻿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回想刚刚的情形，我把珍妃一人撂这以后自己就去了西暖阁。而当时这屋里的太监宫女统统被小顺子叫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时的珍妃是可以自由离开的！只是我当时看着她的神情沮丧绝望，没想到她会走罢了。

    所以在其他人屋前屋后寻找珍妃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冲到门口的侍卫哪里不是出去了？”

    从那些侍卫惶恐的面色上我看得出我的语调一定是冰冷恐怖，所以他们虽然没看出来我是哪根葱，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娘娘的确是在片刻之前自行离去了。”

    “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我又气又恼，珍妃这么不负责任的一走，她可知道会给载带来什么样的麻烦！现在庆王和礼亲王他们肯定会认为是载故意放走的珍妃，这样一来，他们就更有理由把珍妃做的这些事情统统算到载的头上了。

    “这，娘娘要离开，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拦？”那侍卫显然被我的态度搞得有些火气上来了（心想这哪来的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的，语气也不那么客气起来。

    想想也是，珍妃下毒害慈禧的事情发生在里面，他们这些守在门外的侍卫如何能知道，更何况这其中止不定还有珍妃的心腹呢

    对了，说到珍妃的心腹，城门口的护军就有她的人，我得赶紧叫载派人封住各个城门，不能让她出宫！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半个时辰后，我收到消息。珍妃已经从神武门出宫了。我只觉得头都大了，现在这局面实在是不好控制。不管怎么解释。最终庆王和礼亲王还是满面怒容得拂袖而去，我碍于身份地关系，也不好出来帮着载说话，只能眼见他被这件事整的焦头烂额。

    这两位亲王人前脚刚走，后脚王府的福晋和侍卫就住进了宁寿宫。生怕咱们有机会对慈禧下手，眼见这形势益发地对载不利，当晚我留在了养心殿和载他一起彻夜思考对策。

    冷静下来后，我把今天的事情重头到尾理顺一遍，首先，珍妃准备了砒霜，要去毒害慈禧，结果下手之前就被慈禧发现了。而恰恰那么巧，这边慈禧刚抓了她一个现行。那边二位亲王就出现了……

    想着这些“巧合”，我渐渐有了想法……“这次地事情，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推波助澜？”载从沉思中抬起头来。满脸迷惑的样子。

    “太后病了这么久，身体按说应该虚弱得很。但是今天早上的情形看来却全然不似这么回事。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我问道。

    “这倒是，难道你有什么发现？”载肯定了我的说法。我拿出那半块大烟膏子。递给载道：

    “这是我在太后床边发现的，看来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她才变得那么精神。”我说出自己地猜测。

    “太后的寝宫怎么会出现这个东西？”载奇道。

    “是啊，谁会给一个病人这么大剂量的鸦片呢？即便是太医用来镇痛也绝对不敢开这么多啊，所以……”我猜测道。

    “你是说，有人故意给太后提供鸦片？”载皱着眉头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止如此，”我没回答载的问题，继续说，“照李莲英的说法是他用飞鸽传书通知的两位亲王，可这宁寿宫哪来的鸽子？还有，即便是飞鸽传书，庆王他们也没理由这么快就出现不是太后突然昏迷外加皇上及时赶到，今儿这事估计就要闹得无法收场了。”

    载不傻，我这么一说他顿时就明白了我地意思：

    “你是说？整件事情是有人在其中一步步推进，为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解了太后如今的困局？”

    “是。我甚至觉得就连珍妃下毒一事，也是在此人地计划中。要知道以珍妃对太后不满，只要身边的人略加撺掇，她就很有可能一时冲动做出这些事情。”我说出自己地猜测。

    “那你认为这个人是谁？”

    “这个简单，只要查查这些日子有什么人进出过宁寿宫就好了。”我自信十足得说道。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到了宁寿宫侍卫送来地报告，慈禧被软禁以来，只有三个人去看过她。一个是叶赫那拉?静芬，一个是孝哲阿鲁特氏，还有一个是敦宜皇贵妃富察氏。这三个人中，我最先怀疑的就是富察氏，毕竟她这么多年一直是跟着慈禧地，当年她对我做出的种种落井下石的行为我可不会忘记！

    这边刚下朝的载正在吩咐人去严密监视富察氏，那边小顺子就进来了。

    “启禀万岁爷，静宜园那边派人来回报说有位叫乔治的洋人，自称是骆姑娘的旧识，说有要事要带骆凡小少爷离开几日，这是他写给骆姑娘的信。”

    “乔治？”我喜出望外，在这种情况下，有他出现应该能帮到我不少吧，我赶紧的接过信拆开看起来。

    信上不过寥寥数言，却让我欣喜若狂，乔治说，Tom医生带领的视网膜移植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这次来是想给凡儿做个彻底的检查，倘若情况合适的话，也许不日就可以进行手术。

    “他现在人还在静宜园吗？给我准备下，我这就回去。”我激动的对小顺子说道。

    “不行！”那边载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坚决的说道。

    “我就回去一下下，见下乔治我就回来。”我讨好的看着载。忙不迭得许诺道。

    “朕说不行就不行。”载不知为什么脸上浮现出了怒容，有些不平得道，“这个乔治是什么人？怎么你听说他来了就如此激动？”

    我不禁哑然失笑。这家伙估计是忘记了当年那个和他秉烛夜谈地莫里森先生，这会正吃着莫名干醋呢忍不住玩心大起。一本正经得回道：

    “乔治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此刻尤其是这样。”

    载一听，拉着我的手泄气得松了下来，满脸阴霾得对我挥挥手道：

    “那你去见他吧。不用回来了。”

    看他那赌气地样子，我直想笑，转头却吩咐小顺子：

    “劳烦公公过去知会一声，乔治是我朋友，让他带走凡儿便是。顺便帮我转告他，我忙完这里的事就去拜访他。”

    再看看载，他那脸上怒气正盛，我心里反倒有一丝甜蜜。看到自己喜欢地人为自己吃醋，这感觉倒是不错呢。

    “皇上生气啦？”我瞪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真生气啦？”

    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我乔治了。人家好歹也是对我痴心一片呢，这次还特地带了医生来给凡儿治病……”

    “医生？凡儿的并有希望？”载也顾不上和我怄气了。转头抓着我激动的问道。

    “嗯。说是这样，但具体情况还要等检查完才能确定。”我乖乖答道。

    “这真是太好了！”载的兴奋丝毫不亚于我。看着他雀跃地样子，我突然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万名景仰的皇帝，他只是一个为孩子健康忧心的父亲而已。

    而这种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安排在宁寿宫的太监来回报----慈禧醒了！

    慈禧的动作比我想象得更快，大概是她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想着要抓紧最后的时间给载制造麻烦地缘故吧。

    一早上，礼亲王，庆王，兵部尚书，户部侍郎……后党的人一个个从宁寿宫进进出出，见此情形，不用想也知道明日的早朝他们会一个个向载发难。作为应对，载也召了翁同，李鸿章，醇亲王载沣等人入宫商议对策，这种时候我当然不宜诈尸现身，所以我一个人待在载地寝宫，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个老虔婆。

    “主子。”在我身边陪我说话的是当年我安插在养心殿地小清，眼下我身份不方便进出，所以很多消息都是通过她来帮我打听。

    “宫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宿没睡，我打着哈欠问道。

    “宁寿宫那边今天很热闹，不光早上那些大臣去了不少探望太后，就连宫里地那些大小主子也去了不少。”

    呵，看来见风使舵这本事人人都会啊

    “敦宜皇贵妃去了没？”我比较关心富察氏的动向。

    “去了，可是却被太后赶了出来……”

    不会吧，慈禧对富察氏有意见？大概是做戏吧，我心里怀疑道。

    “为什么？”我接着问。“这个……”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怎么了？”我好脾气地问道，看来她要说的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富察氏说，景仁宫有个太监中邪了……”

    “中邪？”难道是羊癫疯犯了？“那又与她何干？”还真把自己当了？

    “据说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开始，那小太监就一直说自己见到瑾妃娘娘了，还说您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得，怕是来向这宫里的人报复来着，所以才出了珍妃这件事，还有人说，您是附身在珍妃身上，所以珍妃才突然想到去毒害太后，而这之后珍妃娘娘又奇异消失，更是验证了他们的说法。所以富察氏就去请太后给你做场法事，好安定人心小清解释道。

    是这样一个情况啊，“那就是说宫中不少人相信这鬼神只说咯？”我饶有兴致得问道。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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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装鬼

﻿    是这样一个情况啊察氏当年那般对我，如今做贼心虚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她不该去和慈禧说这些话，依慈禧的性格，无论心里是否害怕，她都不会在人前示弱，何况是对我这么个手下败将以富察氏的要求所能换来的只有慈禧的一通臭骂。

    哎，这个敦宜皇贵妃实在是个没脑子的女人，难怪当年得不到同治皇帝的欢心，到现在也只能跟在慈禧身边惟命是从，出不了头。

    “那就是说宫中不少人相信这鬼神之说咯？”我饶有兴致得问道。

    “是的，现在东西六宫都传遍了，都说，都说主子当年被太后害了，现在化作厉鬼索命来了……”小清对我的态度有些不能理解，哪有人被大家当成鬼还如此兴致勃勃的

    听到这消息，我倒是真有些欢喜的，作为一个现代人，我自然不在意那些鬼不鬼的，我在意的是，慈禧若是见到我，会不会把我当成鬼呢？

    是夜，三更时分，宁寿宫中众人已经歇息下，只有外边的侍卫还在打着瞌睡坚持着。守了整晚，大家都有些懈怠了，浑然没注意角落处，有两个黑影纵身跃过了朱红的围墙……

    稳稳的落到地上，我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转身向卢葆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当年的那场逼宫事件累他被降职去做一个区区的侍卫，没想到今日重见，他仍念在当年我对他的知遇之恩，答应助我一臂之力，这份恩情。我自会牢记，他日报答于他。

    当然，我也没想到那些武侠中的轻功居然真的存在。卢葆勋这么轻轻一跳，就带着我进到了这戒备森严地宁寿宫（如果能回到现代。我还真想带他去参加奥运会跳高比赛。惊讶之余，我低声吩咐他几句，独自走进一间无人的屋子，打开身上背着的大包袱，开始按计划做准备工作……

    有过万圣节扮鬼地那些经验。再加上日本恐怖片里学来的招数，装鬼对我来说并不废多大地折难。我所做的不过是穿上一身白衣，把头发披散着，然后把脸用粉扑得惨白惨白得，在眼睛处抹上煤灰，最后再整点猪血抹在嘴角（我承认，这个恶心了点。

    我把换下的衣服藏好，手上捏着一支从庄守和庄太医那配置的醒神香（它可以让昏睡中的慈禧因为噩梦而醒来，穿过前殿走向后面地乐寿堂。

    乐寿堂的门前守着两个太监。不过刚刚卢葆勋已经帮我随手把他们打晕了，所以我可以大摇大摆得走进去。屋里早已经灭了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我看见西暖阁的外间临时安置了两张睡榻，两位亲王福晋正安稳得睡着。

    我先点燃那支香。把它对准了慈禧在的西暖阁内间。接着就静静得坐着，等到那只香快燃尽了。我便走去那两位福晋的睡塌旁，在她们耳边轻轻得吹着气。

    片刻之后，其中一位福晋渐渐醒过来，睡眼惺忪的情况下看到一个似鬼多过似人的我坐在床边，眼神冰冷得看着她……

    她那声“啊”还没叫出口，我就捂住了她的嘴。

    “你们放心，我他他拉氏瑾嫔虽有怨气，但也不会胡乱害人。你们与我无冤无仇，我并不想加害与你们俩。但倘若你们不乖乖地话，我也不介意带你们去阴间走上一遭……”我幽幽得自报家门道，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总算那些恐怖片没少看

    那福晋吓得长大了嘴巴却不敢再出声，眼见着另一位也醒过来了。我干脆装模作样得在她们睡榻周围画了个圈道：

    “好好待着就会没事哦，如果你们走出这个圈，我真的不知道会怎样呢

    我故意嫩声嫩气得说道，完了我还对着她们诡秘一笑（估计在那二位已经冻得直哆嗦了，起身走进内间。

    我进去的时候，这支香刚好点完，与此同时，慈禧惊呼一声醒了过来，满脸地冷汗告诉我，她一定是做了很恐怖的梦，只是不知道，她地梦里有没有我呢？不过这并不重要，我注定会让自己成为她今生最后地噩梦！

    “你----”略略定神的慈禧不经意得向外面一瞥，不想却看到了月光掩映下我飘忽地身影，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后，好久不见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起来，边说着边缓慢得向慈禧身边靠近。

    “你，是人是鬼？！你要干什么？来人哪----”慈禧当然不会不认得我，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大声呼喊。

    “我若是人怎么能走进这层层守卫的乐寿堂呢？还有，如果我告诉你，整个宁寿宫已经没有活口了，你信不信？”我嘴角上浮，化出一抹浓浓的笑意。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只是让卢葆勋去一屋点了一支迷香罢了。“不可能！”慈禧的声音虽然大，却掩不住其中的恐惧，作为一个人，她几乎可以算是强大得无可撼动；可面对一个鬼，她能做什么，她又不是茅山道士

    当然，要这个一贯强硬的老太婆服软不是那么容易的，还好，我今天准备好了和她打心理战。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找你吗？”我看着故作自己镇定的慈禧，以很轻松的语调问出了这个问题。

    “哀家怎么会知道！不过我劝你不要在这给我装神弄鬼，小心我派人去把你的坟挖出来，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慈禧眼中透着狠毒的光芒。

    还真是个不服输的老太太啊，可惜这威胁对我全然无效，反正葬在崇陵瑾妃墓的并不是我，何况我也不打算给她机会再去蹦达一个死去之人也不肯放过，难怪穆宗皇帝在下面至今都不肯原谅你这亲娘啊我故意提及慈禧的伤心事。

    “淳儿，他…过了这么久，也不肯原谅我？”慈禧有些不敢相信得看着我。

    “对啊，他为什么要原谅你，就是因为你是他的额娘？你扪心自问，除了那个做做样子的皇位外，你还给过他什么？他想要亲政，你偏要指手画脚；他想要和在一起，你偏要把慧妃塞给她；最后你居然连他的骨肉也不肯放过，你说，他有什么理由要原谅你！”我厉声指责慈禧。

    “不，不是这样的。”慈禧喃喃解释道。

    打铁趁热，打击人也要趁对方心智涣散的时候。所以我接着说：

    “你根本不配做他的母亲，从头到尾你就是一个自私狠毒的恶妇人。我要告诉你，恨你的还不单单你儿子一个人：文宗皇帝恨你，因为你由始至终对他没有过一丝真情；慈安太后恨你，因为你表面上和她亲如姐妹，暗地里却对她痛下毒手；你亲妹妹恨你，因为你夺走她的孩儿，让她母子永世相隔；醇亲王恨你，因为你虽然给了他荣华富贵，却让他一辈子惴惴不安活的没有一点尊严；孝哲恨你，因为你毁掉了她的生命中所有幸福的可能；当今圣上恨你，因为你把他推上了龙椅，让他成为一个无奈的傀儡皇帝；珍妃恨你，因为你害死了她期盼已久的孩子；普天之下的有识之士恨你，因为你是大清改革发展的最大阻力……”

    “够了！”慈禧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头对我发了疯似地狂吼，“他们怎么会恨我？是我给了他们一切，没有我，他们哪里有今天！”

    “一定是你，”慈禧想到什么似的，满眼血红得指着我道，“你在胡说，你故意的来刺激我，你想我死对不对！其实最恨我的是你，你恨我把你逼到热河，你恨我害死小德子，可是你落水是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看着慈禧眼中的慌张神色，我轻蔑得笑了笑道：

    “你错了，我不恨你，我只可怜你。那些锦衣华服，珍馐玉馔真的让你开心了吗？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财富地位以后，你难道不觉得孤独空虚？你的丈夫，你的儿子都已经死了；你的兄弟姐妹对你恐惧多过爱护；你的外甥和外甥女对你也未必就多待见；至于你身边的这帮人，他们不过是一帮争名逐利的奴才罢了，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人真心待你呢？”看到慈禧眼底似乎有些触动，我赶紧加把力，继续打击：

    “还有，午夜梦回，想起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你就真的没有一丝愧疚？在梦里，他们就真的没找过你？难道你不知道？人是会死的。等到你死了之后，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到时候，面对他们时，你才会知道，你一直所追求的这些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而你所将要承受的痛苦，也没有任何人会帮你承担……所以，在我的眼里，你不是坐拥天下的皇太后，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孤独人罢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圣母皇太后，就算是到了阴间，也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你们这些作怪的小鬼，哀家不怕你们，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持续的刺激已经让慈禧产生了幻觉，双手在空中舞来舞去，好像是害怕什么东西靠近她一样。

    “你不用怕他们，”我缓步上前，渐渐靠近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不用怕，过了今晚，你也会和他们一样的……”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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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吓死

﻿    ﻿    此时夜色正浓，窗外阴风阵阵，整个宁寿宫又是一片的死寂，如此情况之下，换作是我也不免要心里毛毛的，何况现在素来相信鬼神之说的慈禧的面对的还是个一脸惨白嘻嘻，鬼魅笑着的我，从这点上来说，慈禧还没有倒下可以说是心理非常强大了。\\。ＱΒ⑤。ｃOm

    但同时我也看的出来，经历过我刺激的她，距离完全崩溃只差一步，所以我所要做的，只不过是在这个垂死的大象身上，再压下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再一步步得靠近到慈禧身边后，我猛不丁伸出自己冰凉的手（初冬的天气，穿这么一件单衣，手自然冷得像鬼一把抓住慈禧，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用缎带把她的双手绑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慈禧的声音反应很大，整个身体很不老实得挣扎着，我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胳膊却被她一把挣脱见此情形，我干脆找了根绳子把她整个人绑在了床柱上。

    “我，我一个人在下面很寂寞的，我想，是时候找个敌人来和自己斗一斗了，呵呵

    我说这话的语气相当阴森，再加上颇有深意的浅笑，恐怖效果可谓是一流

    听了我这话，慈禧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嘴里还兀自硬撑着：

    “你，你要是敢，敢动我的话，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是想用这些话来壮声势，可惜惊慌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

    “想要不放过我，那你先得做鬼才行啊？”我笑着说道。

    当然，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和慈禧多费唇舌了。随手拿过一块帕子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堵住了她的嘴。

    接着我用布把她的双眼蒙了起来，然后轻声说了句：

    “你可知道。有一种死法，是在一个活人地身上挖一个孔，然后把她的血一点点放干净。据说到最后这个人会浑身干瘪，好像干尸一般。听上去很有趣呢

    听到我打算用这样残忍的方法对付她，饶是见多识广如慈禧也忍不住双腿直打哆嗦，看她地样子，哪里还有平日的颐指气使，现在地她。只是一个怕死的老太婆而已。们开始咯，”我的语气轻松得好像我只是打算给慈禧做个按摩一般，“放心，只是扎一下，不会太疼的且，感觉到自己的血慢慢得流淌，似乎是一种很快意地感觉呢

    （我发誓，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也被自己恶心到了……原来变态魔鬼不是那么好扮的，罪过罪过，下不为例！）

    我还没下手。就已经感觉到了握在我手里的她的胳膊布满了鸡皮疙瘩……

    我拿出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往那保养得宜的胳膊上狠狠得扎了下去……

    别误会。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我手上拿的不是尖刀或者锥子什么地，而是一截普通的竹棒。所以。无论我怎么用劲得扎下去，也只是让慈禧觉得有些疼痛，一滴血也不会流的。而在扎下去地同时，我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铜壶，开始在慈禧地手臂上沿着我扎下去地地方浇上温水……

    被蒙上双眼的慈禧，突然感觉到手臂一阵刺痛，接着就有温热地液体在自己臂膀上汩汩得流淌，她顿时被一种惊悚的情绪包围住了……是的，她以为那是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

    看慈禧拼了命地挣扎，我咂了咂嘴，在确认捆她的缎带扎得够牢固后，对着慈禧叹了口气道：

    “不要再挣扎了，你知道吗？你动得越厉害，这血就流的越快……”

    纵是这么多年来她无所畏惧，但想到自己就要这么血液流干而死，慈禧的心中也难免会有些绝望吧。想她这一生，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凡人企及的一切她都有了，可是她的人生真的就因此幸福了吗？我看也未必吧，也许人世间的事情，本就是你得到一些，就要付出另一些的，即便是像她这样的只手遮天，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得善终啊。

    我很有耐心得把壶里的温水以均匀的速度倒在慈禧的手臂上，这么慢慢得熬下去，即便是正常人也难免要精神崩溃的，何况是病体缠身又吸食鸦片的慈禧……

    果然，慈禧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的渐渐平静，再到脸上露出纠结恐惧的表情，终于，在她把拳头握到青筋暴露的程度后，突然全身一松，脑袋也耸搭了下来。

    探过她的鼻息后，我确认，这个统治了中国政坛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女人，已经被我活生生的吓死了。

    把她的尸体松绑后平躺在床上，抹干她身上的水，收拾好现场，我拍了拍手打算闪人。明天早上人们就会发现慈禧已经死了，但她浑身上下全无伤痕，而太医的诊断结果也只能是她心力衰竭而死，与人无涉。

    当然，那俩福晋怎么看也不是守口如瓶的主，所以我来过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成为秘密。当然，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即便人们对慈禧的死有诸多猜测，最有嫌疑的也只是瑾妃这个孤魂野鬼，而不是载或其他的什么人……

    离开前，再回头去看了一眼静静躺着的慈禧，她的眼睛睁得老大，所谓的死不瞑目，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看到她的死状，我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很复杂的情绪。不是想象中应该有的激动兴奋，我反倒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和慈禧斗了这么久，好像是我输得比较多，毕竟我曾被她一次次整到绝境之中，可是最后，谁也没想到，真正胜利的却是我。慈禧死于非命。而我却还在这诡谲的政治漩涡中挣扎，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突然我想到了一样死于非命的小德子，这旷日持久的斗争中。只有我自己才清楚，我究竟失去了多少……然而慈禧死了。一切就真地完结了吗？我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抛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带着我地所有作案工具，我从屋后的窗户爬了出去。这样等那两位被吓破了胆地福晋明儿早上进来。就会以为我这个冤魂已经消失了换回自己的装束，再由卢葆勋带着我“飞”出宁寿宫时，已经是四更天了。匆匆回到养心殿，我只觉得浑身疲累，不想再去打搅载，倒头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睡梦中，我见到了慈禧，她端坐在龙椅之上，威严的俯视着我。就好像我当年进宫选秀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周围站着一溜排的太监宫女，我跪在地上。被人按着向她叩头。我咬着牙，不甘心屈服于她。死命挣扎着终于站了起来。挣脱众人的阻拦，走上前去连龙椅带她一并推倒！但就在我推倒她地那一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手，紧紧得扼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来，可是尽管我睁大了双眼，却还是看不到那双手究竟属于谁……

    紧张，恐惧一起袭来，最终我张嘴尖叫——啊！

    随着这声尖叫，我终于醒了过来。擦擦头上的汗，我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坐在那好一会才舒缓过来。看来这害人的事情还是不能做，要是这噩梦晚晚出现我可受不了

    透过窗户看看天空，才发现已经快到晌午时分，天哪，我怎么这么能睡！一面摇着头一面也泛起了嘀咕，怎么载也不叫醒我呢？

    不好意思叫人来伺候我梳洗，我便胡乱寻了件衣裳披在身上爬起来，把自己拾掇干净了才敢唤人进来。

    我连唤了几声，才见到小顺子慌慌张张得跑了进来。

    “咦，怎么是顺公公你亲自过来？这养心殿其他的人呢？”我好奇的问道。

    “姑娘这是才醒还不知道吧，”小顺子正色道，“今儿宫里出大事了！”

    “哦？什么大事情？”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就在昨儿晚上，老祖宗甍了，这养心殿上下的人都被叫过去帮忙了。”小顺子答道。

    “什么？”事情虽是如我所料，但面子上还是要装作惊讶下的，“怎么会这样？”

    “这个宫里此刻传言众多，具体怎样奴才也不知道。”小顺子低头道，做奴才做到他这位子，自然知道这捕风捉影地话不可乱传。

    “哦反正事情的真相我心知肚明，所以也就不再追问，“那皇上现在可是在宁寿宫？”

    “不，一刻钟之前，侍卫处有人来回报说珍妃娘娘人已经找到了，皇上命人把她带到了养心殿前殿，这会刚赶过去审问。”

    “珍妃回来了？是被宗人府抓到的？”我急切地问道。

    “不是，奴才听说是珍妃娘娘自己从神武门回宫才被侍卫们扣住的。”

    “这么说珍妃是自己主动回来地咯？”我纳闷起来，如果她当初地离开是畏罪潜逃的话，如今这算不算是投案自首呢？只是她这么做地动机是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慈禧死讯，知道她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不管怎样，我都要过去看一看，看我这位好妹妹究竟又要耍什么花招，还有载他，究竟要怎么处置这位“宠妃”欠下很多章推，一个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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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耳光

﻿    初冬的养心殿，空气中颇有些肃杀之意，我伸出手去触摸着墙角光秃秃的树枝，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今年的第一场雪快要来了吧。

    回想当年在宫中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和这北京城的雪有关呢？想象着踩在雪地里那吱吱呀呀的声音，我的思绪也开始胡乱的飘散起来：

    进宫第一年的冬天，在下雪的日子里，我和五妹，一起吃赏雪火锅，和载一起放焰火；第二年的冬天，因为一场大雪，我最终抛开了心中的顾忌，和载走到了一起；第三年的冬天，雪化之时，凡儿悄悄得走进了我的生命……

    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四面宫墙之中，可是，很多事已经面目全非了吧。我一直以来的对手---慈禧已死；五妹和，我们大约是不会再坐在一起吃火锅了；而载，我们虽然都只有二十多岁，却再没心力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得玩耍说笑了，我们的身上，都不知不觉背负了太多……

    叹了口气，换上一副轻松点的表情，我迈步向前。

    “你真的要这么做？”我还未进到养心殿，就听到载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

    “臣妾心意已决，还望皇上成全。”珍妃的语气难得的坚定认真，我倒是听得一头雾水，她究竟想做什么，让载如此惊讶？

    “此事并非不可转圜，你也不用想到那么多，先去景仁宫闭门思过吧。”载的态度说不上是好是坏，所以我听得就益发迷糊了。

    所以我快步走进去，准备开口拦下珍妃来问个清楚。却不曾想她一见自己先开了口：

    “难得姐姐来了，还请皇上让珍儿和她再说两句话。更新最快也许，我们下次再见。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珍妃楚楚可人的样子让我换作我是载只怕也抗不住，所以他答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宁寿宫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我就不挡着你们姐妹说话了。”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记得把两位受惊地福晋当众带出来交给两位亲王，也可把那些对此事心存疑虑的人引向别的方向。”临走前我叮嘱他道。

    “姐姐始终都是皇上地左膀右臂啊看着载的背影，珍妃幽幽得感叹了一句。

    “说吧，你刚刚和皇上说了什么？还有，你刻意留下来不是只想和我叙姐妹情这么简单吧。”经过慈禧这件事。我对珍妃地态度已经开始有些嫌恶，一个人不能总把自己当小孩子，遇到事情一走了之，把烂摊子留给别人。

    “我知道，姐姐一定是还在怪我这次偷跑出宫吧……”珍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偷跑出宫？”我被她激起了一股无名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你这次的事情就是偷跑出宫那么简单？”

    闹出了这么大地事情，她居然可以轻描淡写的一句“偷跑出宫”就推开了事，好像她如今的所作所为和当日拉着载私下出宫别无二致。你说怎么不叫我恼火。

    “当日我看到姐姐可以在皇上身边出谋划策，我承认，我不甘心。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帮皇上除去太后的话，也许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会变得像姐姐那样呢惜。我始终还是功亏一篑。看来，姐姐这位子。还真是不容颠覆呢。”珍妃自嘲的样子微微有些落寞。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一走就等于陷皇上于不义吗？满朝文武，天下百姓，哪个不会以为是皇上指使了你做这一切，若，若不是太后昨儿夜里去了，今天朝堂上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我冷眼看着她道。

    “可是姐姐不还是解决了这一切吗？”珍妃抬眼看着我，浅笑盈盈道，“所以我说姐姐真是好本事呢不过，你难道不担心，你这么厉害，皇上有一天会害怕吗？”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珍妃的这句话恰恰击中了我的软肋，我之所以避开载去偷偷对慈禧下手，除了怕他仁义道德作祟对我多有阻拦外，还有一层便是不希望他觉得我太过强悍狠毒，其实我所做地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有一日能站在他的身后，抱着凡儿，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

    “无论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解决的，那都与你无关，”我强硬得回道，“你所要做地不过是像皇上说的那样，安安份份地在景仁宫待着！”

    “呵，姐姐好大口气！”珍妃也不甘示弱起来，“只是你恐怕忘记了吧，那无比尊贵地皇贵妃名号可是追封给瑾妃墓里躺着的那位，而眼前这个活生生地你，可是什么都不是！”

    我被她一句话噎住，是啊，我现在在这算什么呢？幕后黑手？金屋藏娇？不，我什么都不是。换言之，只要载还在这个皇位上一天，我就什么都不是。“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原被还在低头被自己心中的小愁绪困扰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珍妃白滑的脸蛋上五条红指印煞是鲜明，她自然是又气又恼，一双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得瞪着对面这个赏了她一耳光的人。

    而我在抬起头的那一霎那也惊到合不拢嘴，但对我来说，这更多得是惊喜，因为眼前这个突然蹿出来的年轻男子，正是失踪好久的谭少！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本宫动手？！”珍妃气急败坏的抬手想把这巴掌还给谭少，却没想过自己是不是眼前这家伙的对手。

    最终的结果是，谭少一把抓住了珍妃的胳膊，狠狠得甩开，这一下估计是下手蛮重，珍妃的眼角一下子就涌出了泪光。

    “我不论你是什么人，皇上的宠妃还是骆新姐的亲妹妹什么的，我只要你记住，你要再对姐这样放肆的话，我一定会叫你死得很难看！”谭少指着珍妃的脸，面露凶光看得我也有些不寒而栗。

    “反了反了！难道养心殿的人都死了吗？！本宫虽然是待罪之人，但好歹也是皇上的珍妃，一宫之主，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珍妃怒不可遏，她没想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也敢指着她的鼻子教训她

    她这一说我也有点纳闷起来，虽说养心殿上下调了不少人去宁寿宫帮着治丧，但断不至于我们这闹到这么大动静也没个人来过问啊

    “那不知道本宫有没这个资格？”

    这轻柔却自带威严的话语出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站在门口的那位身形消瘦的妇人。只见她一身素白，未施粉黛，秀丽的眉目间透着淡淡的哀愁，一张口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凝神屏气听她说下去……

    是的，那妇人正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孝哲阿鲁特氏！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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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相助

﻿    阿鲁特氏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她和谭少难道是一起来的？

    是了，倘若没有她带领，谭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深宫内院！但她和谭少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还有，谭少这些日子的失踪，是不是也与她有关？

    虽有满腹的疑问，但此刻这种局面下，我也不便拉过谭少来仔细拷问，所以我只能跪地叩拜，静观其变。珍妃见来者是孝哲皇后，虽是被她那句话呛得心里老大不痛快，但也得规规矩矩得行礼道：

    “不知皇后娘娘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见谅。”

    “珍妃不必多礼。”阿鲁特氏微微颌首，“本宫来此不过是想找皇上说点事，这么巧居然遇到二位，更没想到骆姑娘居然与少鸿是旧识。其实，本来你们姐妹间的事，本宫并没有立场插手，但既然今天被我遇上了，本宫倒也不妨多嘴说两句。”

    阿鲁特氏的话说的很客气，但语气中自有一种压迫力，连珍妃也不觉跟着敛了敛神色听她继续说来：

    “珍妃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人，自然是身份尊贵。而骆姑娘如今虽只是一介平民，但在公，她是凡儿大阿哥的生母；在私，她是你珍妃娘娘的亲姐姐，无论怎么说，你对她都不该如此无礼吧。”

    珍妃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而我这边则是诧异不已，如果说起先阿鲁特氏突然见到我却毫无惊讶之情已经让我觉得有些奇怪，那此刻她的这些话就让我脊背都忍不住发凉了。

    在众人看来深居简出的孝哲皇后，如何会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除了知道我未死。还有凡儿是载的骨肉外，她还知道些什么？

    感觉到我对她地怀疑，阿鲁特氏转向我道：

    “骆姑娘不用觉得奇怪。深宫风云，诡谲变幻。哀家即便无害人之心，也得有点自保之力吧。”

    这句话虽然没有打消我全部的疑虑，但多少也能解释得通。她当年经历过慈禧的迫害，自然明白后宫之中，与世无争并不能为你避灾免祸。只有消息灵通，才能未雨绸缪，置身事外。所以有这方面地部署倒也不算奇怪。只是，我没想到，阿鲁特氏居然毫不避忌得对我坦言自己在宫中有一部分势力，这是在向我示好，还是在威慑珍妃？

    要说我离开的这几年，阿鲁特氏在宫中并不见得多引人注意。毕竟她这先皇后地身份多少是有些尴尬的，再加上她又凭空诈死消失了那么多年。回到后空挂了个皇后的名位，却是毫无根基可言的，所以她行事一直都很低调也很好理解。

    但现在境况就大不一样了。慈禧一死，后宫之中的女人。就数身为她地地位最高。同为皇后的隆裕一心礼佛，外面的事情基本不过问。再加上现在珍妃闯下大祸。即便无性命之虞，妃位却肯定是保不住了。由此我不由得怀疑，阿鲁特氏是不是想趁此机会出来做些事情，为执掌后宫做铺垫呢？

    但是从心底里，我不希望事实是我猜测的这样，重华宫初见她，是那样一个神仙般的女子，我无法想象她会去像慈禧一样追名逐利。更何况她对同治如斯深情，至今再见，面色中仍有哀容，教我如何相信，这样情深义重的女子会主动涉足到这勾心斗角的宫闱斗争中？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我笑笑摇头对自己说。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这就回景仁宫自省去。”珍妃嘴上虽然服了软，准备转身离去。但她的眼神却告诉我，她并不服气。

    “做错了事情可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阿鲁特氏微微扬眉道，“既然珍妃你也觉得本宫说地有道理，那怎么也该对骆姑娘道个歉吧。”

    珍妃闻言转身，咬着牙齿想了想道：

    “我做的不对自然该向姐姐道歉没错，只是这位不知道打哪冒出来毛头小子对我如此不敬，皇后娘娘难道就打算徇私放过吗？”

    显然，她是想抓住谭少的一时冲动所为把他拉下水，从而给孝哲皇后一个下马威。

    “哦？刚刚此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本宫来迟一步，看来倒是错过了好戏呢。”没想到阿鲁特氏来了个翻脸不认账，把一切腿地一干二净，“骆姑娘，你可有看到什么人对珍妃不敬了吗？”

    谭少是为我出头，我自然不会指认他，所以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没有，我也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珍妃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以为合起伙来就能颠倒黑白？我要去见皇上，我就不信偌大地养心殿没人看见这事！”

    珍妃还没有明白，刚刚之所以没有人敢进这间大殿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正是因为孝哲皇后挡在了门口，这种情况下，即便有人看见，也不会冒着得罪皇后地危险来为她一个即将失势的妃子说话。

    “皇上正为太后地身后之事烦恼，哀家觉得珍妃你就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去给他添乱了。即便皇上愿意插手这件事，你又要如何解释少鸿对你动手的原因呢？”孝哲皇后微笑者给珍妃出了个难题。

    果然，珍妃脸色一变，是的，如果被载知道他刚刚那样对我的话，难保不会惹怒他。最终，经过一番思考，珍妃还是很识趣跟我象征性得道歉一番，甩手离去了。

    “骆新谢过娘娘出言相助。”珍妃走后，我躬身施礼道。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骆姑娘太过客气了。当日本宫被禁于重华宫，若非姑娘施以援手，本宫也不会有今日。这份恩情，本宫一直是铭记在心的。”“皇后娘娘言重了。当时救您出来的是皇上，并不是骆新我。更何况我将此事告知皇上，未必就没有私心。既然大家后来都各有得利，那娘娘也就无需觉得欠我什么了。”

    “等等！”谭少满面迷惑得看着我和阿鲁特氏。“你们以前见过？姐姐你还救过皇后？天哪，你是当年的瑾妃？！凡儿，凡儿是皇子？”

    这个谭少，到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不过也能理解，这个事实对他来说实在是冲击太大。我这个与他一起开超市。姐弟相称的平凡女人，居然是已经死掉地端康皇贵妃，而那个整日被他逗来逗去的小凡儿，居然是皇上唯一的阿哥，这一切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是。”面对谭少，我还是有些愧疚，毕竟对他隐瞒了这么久地真相，虽然，我相信以谭少的性格并不会生我地气。但我还是要适当做出点解释：

    “我的确是当年的瑾嫔，三年前宫廷局势生变，为防凡儿为太后所害。我请求皇上允我离宫，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情。”

    “那乔……”谭少是想问我怎么会何乔治一起出国。但出口后发现此时此地问这话有些不妥。随即改口问道：

    “悄悄回国又是为何？”

    “我不过是想尽一己之力，避免国家为外敌所侵罢了。”

    “哦！坊间流传的那个和戴维将军一起力阻这场中日之间地血战的那个神秘女子就是姐姐你啊！听说那次相当凶险。姐姐你没事吧。”谭少的关心溢于言表，引得一旁的阿鲁特氏不禁为之侧目。

    我浅笑着拍拍谭少，表示自己已经大好了。而此时阿鲁特氏沉静地走到我身边，淡淡道：

    “今日之前，哀家还真不知道少鸿和骆姑娘深交若此呢。”

    不知为什么，阿鲁特氏一开口，谭少的神情就有些不自然了，我看在眼里，于是开口试探起他们的关系：

    “我倒也不知道谭少居然有皇后娘娘这位贵戚呢前在英国也没听他提过。”

    阿鲁特氏对我的话没有肯定也没否认，只是微微笑着说了句：“骆姑娘你不也没告诉谭少你的身份嘛。”算是间接的肯定了我地说法。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阿鲁特氏和谭少是亲戚，而且看这样子还是比较亲近的亲戚，难道谭少的母亲和皇后是姐妹？我在心里胡乱猜测着……

    但阿鲁特氏并没有给我仔细思索地时间，很快她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骆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看似不经意，却实实在在得问倒了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在帮载扫平障碍，但我没有想过，慈禧一死，载把权力收归手中后，我该何去何从？皇宫我是回不去了，一个诈死离宫地妃子，又在宫外住了那么久，如果我硬是要回宫地话，只怕会被有心之人将我在英国的那些流言统统翻出来，到时候，不但有损皇家声誉，更会让凡儿处于舆论中心，饱受非议。

    而要抽出被载握住地手，再去世界各地的漂泊，我却又真的不甘心。我只是平凡女人，如何可以看着心之所系的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潇洒离开？

    可是，要我像现在这样待在行宫，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站在载身后，我只怕也是做不到的。毕竟我不是封建社会教育出来的女子，我的人生，不能只有一个男人……

    所以，现在，我还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所以我苦笑了下，无奈的回了句：

    “还能怎样呢？”

    当天由于宫中进出人员较多，为避免被人发现我的身份，我便由小顺子安排着回到了静宜园。

    一回去叫凡儿的名字结果却没人应，这才想起来自己应允了乔治他们带走凡儿。心里牵挂着凡儿的病是否有的医，我问了乔治的地址，衣服也没换就匆匆赶了过去。

    见到久违的乔治和Tom医生，我感到非常的亲切，恨不得给他们一人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但也许是穿上了这旗装的缘故，我终究还是没将这个念头付诸实践，毕竟这里不是英国。

    “凡儿的病情怎么样，能不能手术？”我迫切的问道。

    “我们运气很好，半年前爱因斯坦发现了“受激辐射”的概念，由此我们发现受激辐射可以得到一种单色性、亮度又很高的新型光源，而利用这种光，我们可以成功的分离和切割视网膜，这项手术的研究也因此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乔治俨然也成了半个专家。

    从他们的话语中，我猜测到他们所说的那种神奇的光就是后世所谓的激光。没想到我为了研究核弹把爱因斯坦和居里夫妇拉到一起竟然意外的促进了激光的发展，这真是上帝真主观世音各路神仙保佑啊还未等我高兴上多达一会，Tom就给我扑了一盆冷水：

    “但我也要告诉你，这项手术毕竟是刚刚试验成功，目前总共实施了五例，成功三例，失败两例，即便是成功的案例，也只是在三个月的观察期内没有出现问题，并不能保证日后就一定能完全康复。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怎么说手术的风险都比较大。当然就现在的情况看，凡儿的身体状况很不错，完全可以达到手术要求，而且对于他来说，也是尽快手术成功几率越高。”Tom认真地对我说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项技术可能会越来越成熟，但到那时候凡儿进行手术的风险反而可能越大？”我皱眉问道。

    Tom点头肯定了我的说法“那现在实施手术的话，能有几成的把握？”我紧张到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拳头也不自觉的握紧了。

    但Tom的答案却让我很失望---“我也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思考了很久，艰难的抉择着，凡儿还小，浑然不知道我正在做着一个会影响他一生的决定，只顾着把小脑袋往我的膝盖上蹭来蹭去，以表达他这几天没见着我对我积压的想念。

    “你们准备吧，尽快手术。”我最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为了凡儿能早见光明，就赌这么一把吧。不得啊，总要找到合适的人把视网膜移植给他呀。”乔治道。

    “不用找了！把我的移植给他好了！”我这一句话让乔治和Tom都惊讶得跳起来。推荐：143592，《之我不是狐狸精》，小八的，求P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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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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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委屈

﻿    “这不行！”乔治斩钉截铁得表示了自己的不同意。

    “我也不赞成这么做，”Tom接着说道，“我们的计划是找刚死的人或成长完全的胚胎来移植其视网膜，从活人身上移植视网膜，且莫说我们事先并未试验过，对被移走视网膜的人来说，也太残忍了点。”

    “是啊是啊，”乔治附和道，“手术过后非但会从此看不见，对容貌也有很大的影响，你可要想清楚啊！”他想女子都是极爱惜自己这张脸的，我应该会再思量思量。

    我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你们不要再说了，现在的情况，要找一个合适的视网膜提供者可不容易，我是凡儿的母亲，和他具有直接的亲缘关系，手术后的排斥反应应该会小很多吧。再者，我的身体，至少眼睛是非常健康的，完全可以达到移植的要求。至于你们所说的什么看不见啦，容貌方面的顾虑，和凡儿的眼睛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你们无需再劝我，尽快安排手术就是了。”

    乔治和Tom交换了下眼色，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

    “好了好了，你说的有道理。但怎么说这手术也是件大事情，着急不得的，你再耐心得等上几天，我们准备好了自然会通知你的。还有，趁这段时间把身体养好点，不然我可不同意你接受这么危险的手术。”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想用一个拖字诀来对付我，但我知道自己不是一时冲动，所以倒也不怕缓上这一两日，过几天我再来催他们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敷衍我。离开乔治住的地方时已经是夜晚时分，所以他坚持要送我回来。我正好也不喜欢一个人走夜路，于是我们就这么一路走着聊着往静宜园回去。

    初冬的夜晚，已是寒气逼人。一阵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见此情形，乔治毫不犹豫得除下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带着体温地外套一下子帮我抵御住了外面的冷空气，那一刻，心也渐渐跟着暖了起来。yy

    “不知道你的情况我还不知道？这些年你劳心劳力，又吃了那么多苦，这副身子恐怕早就是问题多多了，偏偏你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也不想想，你是凡儿地亲娘，你照顾不了他，还有谁能……”乔治不无担心得说道。

    “不要担心啦，就算我不在了你还有你这个洋叔叔。怕什么？再说了，我好歹也是曾经的娘娘千岁，不会那么容易死翘翘地。你还是向老天祷告，让我少在人世作恶几年吧我逗乔治道。

    他听了我这话。一边笑一边摇头。表示真的拿我没办法。

    其实我和乔治的关系，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状态。对于对方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我知道要乔治改变心意很难，就像乔治也知道我不会投入他地怀抱一样。我们心照不宣得维持着这种局面，不谈情感，不谈过往，只当我们是朋友，是知己，是会在对方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站出来全力支持的人（当然，现在看来是乔治支持我多一点。

    到了静宜园的时候，我看乔治把外套给我后自己一路走来冻得够呛，便邀他进去喝杯茶暖暖身子。没料到的是，走进屋内，就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是面色铁青的载。

    “皇上深夜来访，未知所为何事？”我以为宫中又出了什么状况，上前去急切的问道。

    载哼了一声，甩开袖子，走到边上对小顺子吩咐道：

    “去拿件披风来给骆姑娘！”

    我皱了皱眉，披风？突然看到自己身上乔治的衣服，不禁莞尔。这家伙还真是爱吃这无名醋然，我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载看到乔治，岂不就明白了，我口中那个对我有意的乔治，正是当年他曾极力挖角地人才莫里森先生……

    再去看载的表情，果然，他的一双眼睛直指得盯着乔治，看地我心里发慌

    “没想到今时今日还能见到莫里森先生啊，也没想到你就是瑾儿一直提到的乔治啊！”载地语气并不算友善。

    “乔治见过大清皇帝。”乔治不卑不亢得行礼。

    “先生不需要多礼，天色已晚，恕朕不便留您在此，小顺子，送莫里森先生！”载地声音掷地有声，显是心中窝着一把火。看情形不大对，我干脆对乔治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先闪人的好。乔治回以一脸担心地表情，我微笑着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应付得来，他耸耸肩，无奈的开口道：

    “那我就先走了，骆姑娘，改日我再来看你。”

    乔治一走，我转过头去没好气的对载说：

    “皇上这又在生的哪门子气啊？”“我哪有生气，”某人死不承认，“只是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乔治就是莫里森先生？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啊，在英国的时候应该也经常联系吧

    “我不说是因为你没有问过啊，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早就想好了说辞，“至于在英国的时候吗，乔治是帮了我不少，但，我们要真的有什么的话……”

    说到这我故意停住，盯着脸微微侧过来听我说话的载耳朵大吼一声：

    “要真有什么我还会巴巴得冒着危险回来啊，傻

    我这么大声得一吼，载也吓了一跳，一张脸转过来倒是面色稍霁，让我微微安了些心（该死的，我怎么还这么在意这家伙高不高兴！）

    “对了，皇上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趁着他这会高兴，还是赶紧转移话题的好。

    “哦，是，我的确有事找你。”载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看得我也不禁正色凝神听他讲。

    “我听说你和孝哲今天给珍妃难看了？瑾儿，她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这种时刻，别人对她有所误解很正常，你不该如此啊道你还在忌恨她上次私自把凡儿带进宫的事？她那也是想通知朕嘛……”“皇上！”我的忍不住出口打算他的话，声音冰冷，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你今天来就是要为了珍妃打抱不平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跟皇上您说由始至终都是珍妃在针对我，一次又一次给我难堪，你相信不相信？还是皇上要我以后都不要进宫打搅你和珍妃娘娘的浓情蜜意啊？”我一激动有些口不择言。“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载意欲分辨。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打我回来之后，我要去担心凡儿的安危，要去应对珍妃的挑衅，还要注意不能被人发现，我真的很累。但我告诉自己，我能撑得住，撑到我们一家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时候。可是，现在，我越来越怀疑，那一天是否真的可以到来。因为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和别人分享丈夫，我更不知道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处于怎样的位置！今天你为了珍妃的委屈来质问我，可是，你有没有去了解下当时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为什么你可以毫无条件的相信他，却要带着怀疑来这里找我？”我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所有不满，眼泪也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载的脸上堆满了歉意。

    “你给我出去！”越说越愤怒的我全然不打算给皇帝面子，不由分说得将他往门外推。

    许是对我心存愧疚，载就这么任由我将他扫地出门，边走还不断的对我解释：

    “我真的不是怀疑你，只是我对珍妃有所亏欠……”

    不知怎地，听到珍妃两个字我就恼火，推他的力气更是大了几分。继续推荐：148313，《轻歌传》，疋微的，在P呢《女遇上男》，印痕的，同)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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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遇刺

﻿    一个课程设计到昨天总算搞定，结果昨晚开始又生病，直到今天晚上才好点，三天没更，我会补偿，这次不跳票！------病快好的分割线-----------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载被我的行为搞得也有些生气，转头按住我的肩膀道：

    “其实今天的事情你也有不对，你知道吗？”我斜起眼睛看着他，眼神中还有那么点怨毒，却并没有回他的话。

    “你知道今天你到养心殿之前珍妃和我说了什么吗？你说她咄咄逼人，可是今天她却对我说，太后一事她的确是错了，所以为了平息纷争，她自请削发为尼，离宫修行。我百般劝说，她却执意要如此。你说既然她已经这样退让了，为什么你还要揪住以前的事情不放呢？再怎么说你们都是亲姐妹，这些年大家都不好过，好不容易重逢，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和平相处？”我把眉毛一横，冷笑道，“恐怕是皇上是想享那齐人之福吧？可惜的是，对于珍妃，我的忍让已经够多了，如今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可能做回好姐妹了，她若不再犯我也便罢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可是她若要再来招惹我和凡儿，我还请皇上不要再夹在其中！今日事情太多，我累了，皇上请回吧。”

    我转身进了屋，载也只好无奈的招呼小顺子离去，只说他明日再来看我。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索良多。很多事情纠结在心中。却怎么思索也没有答案，一直道东方即白，我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还未起身便觉着头痛得厉害，想干脆在床上躺一天算了。但一想到载说了他今日还要过来，心里就觉得堵得慌，决定还是干脆换了衣服去看云儿好了。

    北京城的冬天是不大好过的，即便我穿上了厚袄，走在街上风还是往身体里直灌。摸着自己冰凉地手。我不禁感慨，就像乔治说的那样，这些年的那些伤病我虽然都挺过来了，但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了些后遗症，每到秋冬，总是小毛小病不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一切，真正寄情山水，好好休养这付病体呢？

    因为不想载找到我，所以一个侍卫也没带出来。就这么一个人晃晃悠悠得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康府。这个时间，康广仁和和康有为都不在家，我上前去对门房说是云儿地故友。yy过了片刻便被带到了偏厅。

    我看着这古朴典雅的偏厅和恭顺有礼地下人，心里暗赞云儿这个女主人持家有方。

    这边正夸着她。那边云儿就进来了。一见门房口中的这位故友居然是我，她的眼中充满了惊喜。支走下人后，一把抓住我的手，兴奋得道：

    “主子你怎么来了？你说你现在搬到了静宜园，我正想着哪天过去私下找你呢，没想到你倒先来了。”

    “呵呵，我们姐妹，谁看谁还不都一样啊。”见到云儿，我的心情好了不少，看到她地过得好，我也有感同身受的幸福，“看这康府上上下下打理的很不错啊，云儿你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呢“主子笑话云儿了，我哪有主子那么厉害，一回来太后就都吓死了。”云儿神色诡秘得笑道。

    这丫头果然精明，我故作生气的样子道：

    “你都快做人家妈妈的人了，还没个正经的在这调侃我，也不怕把肚子里的孩子教坏了！”。

    “怎么会呢，我这是要让孩子没出生就知道主子的赫赫威名啊云瞪着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我，眼神中却是掩不住地笑意。

    “好啊你，现在有翰林院的康大人给你撑腰了，胆子大了，连你主子我也要欺负了啊，看我不收拾你！”我做出样子要去捏她的脸，云儿忙起身闪躲，我赶紧伸手扶住她，生怕她一激动给摔着了。

    “好啦好啦，不闹了，都是当妈地人了，还整日介的不知道轻重，给我捏下脸又不会死，要是万一有个磕磕碰碰地伤着肚里地孩子怎么办。”我嗔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当妈的比人家还爱闹呢

    就这样，我和云儿家长里短地说了一上午，到中午时间，我瞅着康广仁他们应该回来了，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怎么说也不太适宜见他们，就开口向云儿告辞。

    云儿当然是想我多待一会，但事关我的安危，她也不好强留，到最后她竟然换上衣服说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拗不过她，只能俩人一起出门，准备撂下那俩大老爷们自己吃好了。

    刚走出康府所在的米市胡同，我感觉气氛有些异常，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就好像被很多人盯着一样，心里毛毛的。

    “怎么了，姐。”为了避人耳目，在外面云儿都叫我姐，这会就连她也觉得面色有些不对。

    “没什么，”我笑笑，“大概是天气太冷了，脑子有点不正常。”

    “呵呵，”云儿掩嘴笑道，“哪有人自己说自己脑子不正常的，也就姐姐你才会这样。”

    不知道怎么，听着云儿的这声姐姐，一种久违的温馨的感觉又一次笼罩了我全身。正在此时，路边冲出一人，径直向我奔来，我一惊，本能的拉着云儿闪开，这才发现此人手上居然握着一柄匕首，我不禁失声尖叫出来。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女人这么一叫登时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那人见一击不中，转身又像我刺来，见此情形，街上立刻乱了起来。惊慌的人们纷纷大叫：

    “杀人啦----”

    我看那杀手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赶紧向着云儿所立之处相反地方向仓皇跑去，可是终究还是无济于事。没一会，一双有劲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惊恐地转过头。饶是经历过几次生死关头的挣扎，面对明晃晃地刀子，我仍然心跳加速，慌得厉害。

    “你要做什么？”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顺便鄙视这京城的百姓。难道不知道见义勇为是一种美德吗？

    “对不住了。”那人说着便举起刀子……

    我咬咬牙，干脆闭上了眼睛，但是等了一会，没感觉到刀子刺入心脏，倒是听到一声怒吼：

    “你在干什么？！”

    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一看，看见康有为和康广仁两兄弟结伴回来，刚刚那声怒吼正是康广仁发出来的。我喜不自禁，顿时心中升起些希望。此时却感觉到脖子上有了一丝凉意，低头一看，那把匕首已经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康有为看到我地面孔，大吃一惊道：

    “怎么会是你？”

    他的神情夹杂着疑惑。不明。惊讶甚至还有些恐惧。

    这种情况之下，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仪态了。大呼：

    “康广厦，救我！”当年我们在茶楼见过，此刻我叫出他的名字，他应该可以确定我的身份了。

    听到我这话，康有为才回过神来，对着那杀手道：

    “大胆狂徒，快放下匕首，切莫伤害这位姑娘！”

    “这位官爷，”那杀手大声道，“有人出了高价要我来杀这位瑾妃娘娘，我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还请官爷不要难为小的啊。”

    听到瑾妃娘娘这四个字，周围刚平静的人群又骚动起来，不少人纷纷得向前探，想要一睹我的真容（这些人真是，我被人捅的时候不见他们这么积极，一有八卦就全来兴致了

    “你先放下匕首再说。”康有为的语气缓和了点，试图麻痹对方，“若这位姑娘安然无恙，我康某自会保你无事。”

    “好，有爷您这句话就好了。”那人似乎是相信了康有为地话，慢慢得将匕首从我脖子上移下，在他们二人身子前倾准备将我一把抓过去时，他去猛地从背后将我一推。

    我身子不由自主的扑了过去，还好有康有为接住了我，才没至于摔个狗吃屎，但回头一看，那人已经跳上房梁，跑得老远了。

    “姑娘没事吧？”康有为扶住我，关切得问道，未待我回答，又赶紧吩咐旁边的康广仁道：“你带几个侍卫去追住他，不要叫他跑了，一定要抓住，以便查出幕后地主谋。”

    我站在原地定了定神，这才想起刚刚被我丢在路旁的云儿，一抬眼，看见她也平安无事地走过来，我悬着地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走上前握住她地手。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康有为建议道。毕竟这会在大街上很多人对我的身份起疑，指指点点在所难免，更何况这杀手说不定还有同伙在附近，为确保安全，还是避回康府地好。

    我点点头，和云儿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回去。到屋里坐下喝了杯茶，我稍稍平静下来，却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怎么会有人想刺杀我呢？而且居然选在了大街上，最郁闷的是，他还毫不避忌得说出了我的身份，今日之后，恐怕我会成为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话题。

    要是，现在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载，珍妃，云儿，敏儿，严复，谭少和阿鲁特氏，究竟是哪一个想害我？

    我首先想到的是珍妃，毕竟这些人里面，对我最有敌意的就是她，但口说无凭，须得有证据才能让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只能等康广仁抓人回来再说了。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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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桩

﻿    ﻿    之前那章章节名搞错了，不知道怎么修改……小白分割线——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几个人在客厅枯坐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时分，.Qｂ⑤、cｏｍ按说他不是小孩子，自然不可能走丢什么的，就算追不到那个杀手，到了这日暮时分，他也该自己回来了吧，派出去找他的一拨人也到现在没个消息带回来，这难免不叫人有些忧心啊。

    云儿不断得向门口张望，神情焦急，坐立不安的样子无一不告诉我她现在心里一定是七上八下的。再看看坐在那的康有为，虽是一言不发，但他紧锁的眉头显现出他的内心此刻也是非常煎熬。

    终于，派出去找寻的人回来了，他一踏进正厅的大门，我们所有人就把期盼的目光投降了他，不约而同的问道：

    “怎么样了？人找到没有？”

    答案却是令人失望的：

    “回禀老爷，我们在城内城外一通好找，还是没有二老爷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我不禁问道，但却没有人愿意给我个回答。

    我们所有人心里都不由产生了一个猜测，虽然谁也没有说出口。

    康广仁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请康大人帮我安排下，我想进宫觐见皇上，请他派人帮着找广仁兄弟的下落。”我主动请缨去找载，毕竟此事因我而起，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理。康有为想了想。正欲答应，云儿却开口道：

    “此事恐怕不妥，我刚听下人说。现在咱家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都争着想看这主子是不是当年的瑾妃娘娘。所以你这会出去的话，只怕会立刻被他们围住不得脱身地。”

    我闻言一惊，难道京城的狗仔队也这么厉害？这，可怎么办是好？难道我就要被困于此？

    我想到后世那些明星们甩开疯狂粉丝的办法，心生一计。

    半个时辰后。怀着好奇守在康府大门口地人们先是听说那位娘娘要出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起来。果然，没过片刻，从里面抬出了一顶装饰华美的厚呢软轿，众人一见，顿是群情涌动，纷纷涌上前去围观，而守护轿子地侍卫连忙拔出剑来应付这场面，情况十分混乱。

    如此这般。轿子肯定是进退不得，杵在那约莫一刻钟，轿中之人终于耐不住了。走了下来。大家一看，失望之情油然而生。因为轿子里坐着的。居然是个男的！

    没错，出来为我当掩护的。正是康有为，他借着官威一番怒喝，这看热闹的人倒也散了不少。看热闹地人群散去的时候。我，早已经坐在轿子里走在去皇宫的路上了，刚刚那阵骚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前门，没人注意到后门同时也出来了一顶灰轿……

    见到载，我也顾不上昨儿刚和他吵了一架，简明扼要得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番，请他立刻下令寻找康广仁。

    载听了这事惊得合不拢嘴来：

    “你是说，就在这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在大街上对你行凶？而且凶徒还知道你的身份？”“是，所以我觉得此事甚是蹊跷。不过眼下还是找到康大人是关键，我担心，会不会是他为了我去追击凶徒，结果遭遇了什么意外？”

    载皱了皱眉，知道我说的不无可能，神情凝重得吩咐小顺子去传口谕给顺天府尹，让他们帮着找人。

    我心中略略安了些，既然动用了官府的力量，怎么着都该有点消息吧。“至于你，还是先回去静宜园吧，没事不要出去了，毕竟只有那里守卫森严才能确保你平安，还有凡儿，你最好也把他接回来，以防有人对他下手。”

    对！凡儿，想到这一茬，我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赶紧连夜出宫赶去乔治他们暂住地英国使馆。

    结果还没走到那，我就远远地看见火光一片，顿时乱了方寸。赶紧找人一打听，我在知道，原来今晚居然有人在使馆区纵火，而着火的地方正是乔治他们住的那栋房子。

    我地心一紧，暂时顾不上想多少就先奔了过去，到了他们的房子门口，一看里面，大火熊熊，一股热浪老远就能感觉地到，而周围更是乱做一团，不少地洋人都衣衫褴褛站在寒风中直哆嗦，仪态全无。“乔治，凡儿！！”我大声呼喊，却不得回应，再看看周围站着的人，哪有他们地影子。

    看着肆虐的火光，听周围的人说或从一开始就很大，也未曾见有人从里面出来，我绝望得试图冲进大火之中，却被人死死拉住。

    “节哀顺变。”一个洋人用生硬的中国话安慰我道。

    节哀……我看着看着被大火吞没的房屋，知道他们绝无生还的道理，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瘫倒在地上。

    绝望，难过，痛苦……所有的情绪袭来，我的脑袋沉沉的，仿佛有千钧之重，再没有力气去面对如此惨烈的景象，最终我闭上了眼睛，一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妈妈……”耳边又响起凡儿那稚嫩的童声，我摇了摇头，喃喃得道：“不要叫我妈妈，我没有用，不能保护你，一而在再而三得让你受苦，你不该出生，不该做我的孩子，你不该……”

    “新，你怎么了？”这是乔治的声音。

    “乔治，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每次我遭遇困难，都是你站在我身边，可是我呢？除了伤害什么也没有带给你过，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前门大街上遇见我……”

    “拜托，你在这自言自语什么？”Tom医生？不对！这不是幻觉！我赶紧睁开眼睛四处张望，呵！站在我眼前的，可不是乔治，Tom和凡儿三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乍悲乍喜，我还有些不能接受。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们怎么不在里面？”Tom医生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调笑，不过也正好化解了我的尴尬，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我几乎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凡儿今天晚上吵着闹着要去找你这个妈妈，我们俩大男人哄不定他，只得带他去静宜园，结果你却迟迟没回来，害得我们一顿好等，要不是你那的仆人不准我们留宿，我们干脆就赖着不回来了。不过还真亏了他赶我们回来，要不还真错过了一场好戏啊乔治解释就解释，拿我开起了玩笑。

    “还说呢，你们知不知道情况多么凶险，如果你们今晚没有恰好出去的话，此刻恐怕必定是要葬身火海了。”我胡乱抹了一把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正色对他们说道。

    他俩闻言都不约而同得看向那片红光，虽没再言语，但我想他们也应该隐隐有些后怕吧。“妈妈，好暖……”被乔治抱在手上的凡儿摸索着向我这边探过来。因为看不到的缘故，他只是感觉到空气比以往暖和不少，浑然不觉自己刚刚逃过了一场怎样可怕的灾难。

    “究竟是谁！”我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心中暗暗起誓，无论是珍妃还是谁，被我查出来这件事是她指使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回到静宜园已是清晨，我派人把这件事情通知载后，才回房睡觉。连日的疲累外加担惊受怕，脑袋一沾到枕头，我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却看到载在床前看着我，我疲倦得笑了笑，道：

    “皇上怎么来了，不用上早朝吗？”

    “还早朝，都下午了。”载爱怜得拍拍我的头道。“哦？已经这么迟了吗？”我慌忙叫人拿衣服进来。

    载按住我的手，柔声道，“左右无事，你就再多躺会吧。来，给我说说昨晚究竟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人想加害凡

    我仔细的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对载说了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到最后竟是猛一拍床沿，恨恨地说：

    “这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先是意图加害于你，后又想烧死凡儿，倘若被我抓到此人，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小顺子走了进来禀报说，云儿在外面等着见我。我把头转向载，他对着我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顺天府那里还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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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桩（下）

﻿    ﻿    我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但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换了衣服去见云儿，期待奇迹出现，云儿能告诉我康广仁已经安然回到家了,，一切的风波都已平息。/。ＱВ⑤、COМ\

    事实证明，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罢了。

    我见到云儿的时候大吃一惊，不过是一夜未见，她的容颜却不知憔悴了几分。素衣净颜，眼中全是血丝，叫人看得也不禁怜惜起来。

    “云儿你也莫要太着急，广仁兄弟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毕竟现在你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我握着云儿的手，安慰她道。

    “我哪能不担心呢云儿的语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无奈，“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这当爹的突然没了个踪影，云儿比不得主子，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倘若广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我向来自负能言善辩此刻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此之前，云儿的生活无疑是令我向往的，但若是康广仁真的遭遇不幸的话，只怕这一切的美好都要烟消云散了。

    “云儿，你放心，朕一定会加派人手，定能将替你找回康侍读的！”载从里面走出来，对云儿郑重的说道。

    看到皇帝突然出现，云儿有些惊讶，但旋即释然，收起悲伤的表情向载谢恩，举止倒仍然不是其身份，我在心中暗叹，云儿真的不一样了

    老天，请你体恤这个善良的姑娘。不要把那些苦痛加诸在她身上吧。

    见有载在场，云儿也不便再多说什么，片刻之后。便起身告辞。

    看着她远远离去的那个清瘦坚强地背影，我忍不住想开口叫住她。那些年在宫里都是她在照顾我。现在她陷入如此困境，我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哪怕是留她在这住两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叫出口，我知道。她要回自己的家，她有自己地生活要过，我所能做的，只是仔细想想，弄清楚整件事情，尽快找出康广仁地下落才是。

    回到屋内，正好看见小顺子走进来，对载耳语一番，我见他神色似乎有变。开口问道：

    “怎么了？宫中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不是。”载屏退左右，正色对我道：

    “事实上，自从上次凡儿被人掳走后。我就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母子。所以昨天你说你在大街上被人袭击居然没人救你的时候，我就很是奇怪。今天我派小顺子调查了一下。却发现我派去贴身保护你的侍卫居然从昨天开始就失踪了。”

    “怎么会恰巧就在这种时候失踪了？”我疑惑道。

    “答案只有两个，一是有人怕他阻碍自己的行刺计划。所以事先对其下手了；另一种可能就是……”

    “他是内奸！”我接着载的话说道。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载还暗中派了人保护我，一种说不出地温暖滋味从心底油然升起。只是，此事如此隐秘，会有什么人知道呢？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抓住载问道：

    “你派来保护我的人是不是宫中的侍卫？”“是啊，怎么啦？”载不解道。

    “告诉我他的名字，在宫中的职位，快！我要去志钧表兄府上一趟。”我懒得向她解释，此刻的我一心只想尽快求证自己的想法。

    到了工部侍郎府，我来不及等下人通报，就硬是闯了进去，因为载派了自己的御前侍卫齐格陪我前来，所以倒也没人敢阻拦我。我进去的时候，志钧正在专心致志地画画，一见我进来，他一愣，毛笔从手中滑落，好好的一张画就这么被弄脏了。

    看他的神色，我心内起疑，但面子上倒也不作声，走过去拿起那支掉下地毛笔帮他挂在笔架上，调侃道：

    “见着我来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是，是。”志钧陪笑道，可惜他眼神中的慌张还是出卖了他。看来我这位志钧表兄还是不擅说谎，这更加让我肯定了他心中有鬼。

    “四妹你来有什么事情吗，怎么都没叫下人通报一声呢？”志钧讪讪道。

    “我们表兄妹自幼交好，见个面还要通报地话岂不生分了？”我笑眯眯得看着志钧，“其实我今儿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志钧表哥你。”“什么事情？”志钧地回答益发的心虚。

    “表哥，不知道你可认识此人？”我亮出载写给我地纸条，上面是那个暗中保护我的侍卫的名字。我想志钧十有**是要否认此人与自己有关的，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让他乖乖招供。

    “我认识啊。”出乎我意料的是，志钧居然一口就承认了，“此人是我帮五妹安插在宫中的暗桩，怎么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志钧意识到有点不对，神色开始紧张起来，追问道：

    “此人有何不妥？为何你会问到他？”

    我看他表情全然不似作伪，不禁又纳闷起来，难道他对于此事真的不知情？

    “我只是随便问问，表哥不要多心。我突然想起有些要紧事，改日再来拜访。”我匆匆离开了志钧家，留下一头雾水的他傻愣在原地。

    不管怎样，我还是先去把情况告诉载再做计较好了。

    我回去的时候，载已经不在静宜园了，听说是昨晚使馆区的那场大火烧死了好几个洋人，这会那些领事们正一个个的排着队去找载麻烦呢。

    我摇了摇头，心忖这件事情可不好应付，毕竟现在洋人在中国的地位高的很，万一弄不好激怒了他们，事情可就难以收拾了。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宫门已经关闭了，但还是叫人私下带我进宫面圣。

    见到我，载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看着我道：

    “怎么这会儿来见我？难道是你下午的侦探行动有什么进展？”“是，”我没有为他轻松的语调所感染，反而益发的严肃起来，“我发现，皇上派去保护我的那个侍卫，是珍妃安插在宫中的暗桩。”

    “什么？！”载大吃一惊，“暗桩？”

    我既然来找他，就决定了把一切向他坦白，所以我从当初我在宫中的布置开始，一直说到后来珍妃接手了我的隐势力并把他们大力发展，当然，也不可避免的把志钧在其中的角色暴露了出来。

    载越听越惊讶，到最后干脆嘴都合不上了。

    “你是说，你们姐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我，在太后身边都安插了眼线？”载的声音中隐隐的透着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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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否认

﻿    第一百二十五章否认

    “皇上，”我眼望着远方，幽幽道，“你虽然是万民之君，天下至尊，可这后宫之中，也有你鞭长莫及之处，当日的我，隐瞒皇上安排自己人进宫，是我不对，但你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我说到这里，我面露哀容，声音哽咽起来。

    载伸手揽过我，柔声道，“是我不能保护你，才要你一个弱女子做这些盘算。那些风雨，本该是由我为你挡去的……”

    想到了了过去的那些事情，载的声音也软了下来，看我的眼神中满是愧疚。

    我刻意提及当年，故作委屈的样子，就是要载对我愧疚，如此一来，他才会对害我的人愈加痛恨，这样的话，倘若害我的人真的是珍妃，他才不会再心软放过他。虽然一切如我意向般进行顺利，但我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也开始对载用上了这些小心计……虽然我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心底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既然现在有线索，还请皇上着人彻查此事，以免害人者逍遥法外！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洋人，我想如果我们不给出个说法，那些外国使节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我趁机建议道。

    载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看得出，他在犹豫，事情闹得这么大，若是真的查出和珍妃有关，那即便是载想恐怕也保不住她了。

    “小顺子。摆架景仁宫！”沉思了半晌，载像下定了决心似得说外面吩咐道。

    我还没有猜透他到底是什么个想法，决定也跟上去一探究竟。

    景仁宫。珍妃正在抄诵佛经，见载突然到来。倒也不见惊慌，掸掸衣服上的香灰，施施然起身对他行了个礼，只是眼神瞄到载身后的我时，闪过了一瞬的怨恨。

    我看在眼里也不说话。静静地看载准备拿珍妃如何。

    “昨儿个瑾儿在街上遇刺，你可知道？”听得出，载在刻意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竟有此事？”珍妃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但眼神却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臣妾这几日都在闭门抄经，宫外之事何从知晓？”

    “是吗？”载冷笑一声，“难道你安排在朕身边地人没和你汇报？”

    珍妃闻言一惊，神色有些慌乱，但片刻后就笑道。

    “皇上说笑了，臣妾怎么敢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线。是，我承认。当初姐姐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宫中孤立无援。所以便叫志钧表哥送了些族中的亲戚进宫当差。也好有个照应。皇上若要因此怪罪我我无话可说，但行刺一事。我地确不知情。”珍妃的表情诚恳，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说谎。“好！你说这事与你无关，那无论朕怎么查应该也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了，对吧。”载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问道。

    “是啊，皇上真改好好去查查，不要听信一些捕风捉影的话过来随便冤枉臣妾。”珍妃抬眼对上载，毫不畏惧。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一溜烟小跑过来小顺子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小顺子一听，赶紧转递上那张折子，对载禀报道：

    “皇上，使馆区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有人看见有三个中国人着火前曾鬼鬼祟祟得在英国使馆附近出现，还打听过乔治先生住在哪里。现在其中一个嫌犯已经被抓到了，正在顺天府衙进行审讯。”

    载眉目一凛，神色凝重得看完了那份奏折。“好！朕也希望此事与你无关，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载语气冰冷得撂下这么一句，便急急得赶回了养心殿。

    我听到这个消息，更加肯定那些人是受珍妃指使。所以故意蹭在后面，待他出门后，我转身折回景仁宫内，珍妃没料到我会会回来，微微蹙眉道：

    “姐姐已经让皇上对我生疑了，还不满足吗？好要回来笑话我这做妹妹地如何不得皇上待见吗？好，就让我来看看，我的好姐姐究竟还要怎么陷害我才肯罢休！派人当街行刺自己，姐姐还真是想得出来啊！”

    珍妃眉毛一横，径自坐下来对着镜子修整眉毛起来。

    我见她做出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说，居然还倒打一耙推到我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一招含血喷人，颠倒黑白！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主使的，没关系，你尽管否认，反正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抵命的！”

    “好啊，”珍妃望着我，挑衅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把不相关的事情推到我身上！”

    我见她死不承认，决定去找证据让她无从抵赖。

    于是离开景仁宫，我就出宫去了志钧家，他见我又来，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四妹，你近日来又是为了何事？”

    “皇上有点事想拜托我来问问表哥你。”我故意装出随便问问的样子。

    “什么事？”志钧警惕得问道。

    “我昨天不是向表哥你打听了个人吗？我今天来是想要他的资料。”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我来此的目的。“你要找他地资料应该去侍卫处啊，来找我做什么？”志钧似乎对我的到来有些抵触情绪。

    我抿嘴微微一笑，看着他道：

    “你不要忘记了，这在宫中培养自己地眼线最早可是我出地主意，那时候我可教过你，所有入宫的身份资料都要重新准备，以免日后行事留下不便，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忘记了吧。”“这……”志钧犹豫了，片刻后他转而质问我道：

    “昨天你过来问我这个人地情况，今天又要他的资料，这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和你被人行刺有关？你怀疑五妹？”

    我被他问得愣了下，挪揄道：

    “没有的事，表哥不要太过敏感，我问此人不过是因为他为了保护我而搞得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想找到他的家人，派人送些钱物过去权当奖赏也好，抚恤也罢，也好让自己心里安乐点。”

    “哦，这样啊，是我多心了。”志钧的神色稍许释然，去书房拿了我要的资料给我。

    离开工部侍郎府，我心情有些兴奋，找到这个侍卫的话，也与一切的谜底就会揭开也不一定。到时有了人证，我看珍妃还能怎么说！把资料交给乔治委托他帮我调查后，我志得意满得回到静宜园，结果还没进园子大门，就被小顺子拦住了。

    “骆姑娘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传说瑾妃娘娘您并没有死，连恭亲王都为这事进宫见过万岁爷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看小顺子的样子，我知道他是真的为我着急，微微笑道：“劳顺公公费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今天过来，是皇上有事找我？”按说我刚离开皇宫没多久，没事的话载不会派小顺子过来的。

    “回骆姑娘的话，万岁爷叫小的来是想告诉姑娘，去使馆区放火的人招供了……”小顺子回道。

    “是什么人主使他们放的火？”我着急得打断他问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还请姑娘更新随我入宫自己去问万岁爷吧。”

    是了，这种事情载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这样看来，八成就是珍妃了。我心急火燎得坐上马车，往那重重的紫禁城赶去。如果还有包月推荐票的筒子，投给可爱的圆子吧（就是那个《帝后》的圆不破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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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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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推了，哇咔咔，还是意外惊喜，所以米有稿子爆发，嗯，我尽量多码点，谢谢起点，谢谢拒霜，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们。----这是兴奋无比的分割线-------

    还没进到养心殿正殿，远远的就听到载在里面对着不知道谁发脾气：

    “嗬！你以为现在你把这一切都担下来就天下太平了？你真的当朕是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吗？来人哪，带珍妃来见朕！”

    我听着有些不对，走进去一看，发现载站在那，满面怒容，而他前面的地上，跪着的那个一言不发的男子，居然是志钧！

    “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向前一步，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载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你自己问你这位好表哥！”

    我疑惑的看向志钧，载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激怒了他，他是不会好端端发这么大脾气的。

    “四妹你不要再问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志钧抿了抿嘴唇，很坚定得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和珍妃娘娘无关。”

    我这下明白了，这个志钧是想把所有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从而保住珍妃。可是他也不想想，载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他这样的行为只会让载更加愤怒于他们联手欺骗自己的事实。

    果不其然，载听了他的话，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顶罪那就去刑部大牢好好坐个够下吧，不过，你要以为这样就能让珍妃脱罪。那朕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是异想天开！与此案相关地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朕都要一个个得把他们法办了！以前是朕太纵容你们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姑息养奸！”

    言毕载一挥手，小顺子立刻就带人进来把志钧拉了下去。

    我轻咳了一声，柔声道：

    “皇上别太过激动，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就我本意来说，我是有些同情志钧的。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把自己拖进了这无止境地斗争之中。但这种时刻，我也不好说什么，万一载对他起了什么猜忌的话，事情可就棘手了，哪个皇帝能容忍别人惦记自己地妃子

    “你叫我怎么能不生气呢？”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起来，“这个珍妃，朕一直以来对她信任有加，可是背着我。她居然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离谱就是那个志钧，居然跑过来帮她顶罪。y他们以为朕这个皇帝就是任由他们摆布的吗！”

    载越说越激动，到后来竟止不住咳嗽起来。我见状赶紧扶他坐下。递上一杯茶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去查吧。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皇上别再这么大动肝火了。你又不是身体多好地人，”

    载白了我一眼道：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听静宜园那边的人汇报，说你夜里常常睡不安稳，回头叫小顺子给你送些灵芝过去，咱们都不是身体多好的人，都少操点心。”

    载抚着我的额角，说话的语气好像那些老夫老妻一样，叫我心里涌起一阵甜蜜。“回禀皇上，珍妃带到了。”一个太监的声音不适时得响起，我无奈抽出被载握住的左手，往这大殿边上站了站。

    载一看见珍妃，刚刚的柔情顿时消散殆尽，略略不耐道：

    “珍妃，朕再问你最后一次，瑾儿遇刺，还有使馆区着火的事情，与你可有关系？”

    珍妃见载表情不太对地样子，脸上笼罩起一层疑云，神色也不像之前那么嚣张，谨慎得开口道：

    “我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听信了什么传言，臣妾确确实实没有派人去过这些事情，还请皇上查证。”

    言罢她还不忘斜眼狠狠瞪了我一下，我平白无故受她白眼自然不服气，正欲开口，就听到载说：

    “好，既然朕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明天你就搬到北三所的冷宫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省的你在外面整日想着怎么害人！”

    载这话一出，不仅珍妃惊得合不拢嘴，连我也吓了一大跳，虽然知道载生气了，但我还真没料到他会一开口就说要将珍妃打入冷宫……

    “什么？！”珍妃激动起来，“皇上居然听信这个女人地谎言，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将我打入冷宫？你不要忘记，她一声不吭跑到外国的那几年，是谁在你身边陪着你地？是我！还有，这几年慈禧刁难你地时候，是谁二话不说站在你身边帮你说话最后搞到得罪那老虔婆的？是我！好了，现在她带了个身份不明地孩子回来，你就恨不得把这整个皇宫都送给她，也不问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种！”

    珍妃由于气恼的缘故，说话越来越没分寸，终于载忍不住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载的怒吼声：

    “你给我住口！她是你亲姐姐，即便是当时她逼不得已要离开的时候，她也曾千叮万嘱叫我好好照顾你，现在你居然有脸说出这种话，试问你除了兴风作浪陷她于不义之外，你可曾为她做过什么事情！”

    “哈哈哈，我做过什么？”珍妃捂住红肿的脸颊，眼泪直流却还由颠狂似得大笑道，“我每天小心翼翼的面对你，面对太后，即便是她夺走了我的孩子之后，我也不敢哭闹，我害怕会给你惹来麻烦。可是为什么？我在你身边的三年居然抵不过这个女人的一封信，你力排众议，不惜得罪太后也要尊她为皇贵妃。而我呢？太后六十大寿，后宫所有地嫔妃都进了位分。除了我……你可曾为我说过一句话，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皇上！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你说。我究竟算什么……”

    珍妃哭着瘫倒在地上，闭着眼睛一个劲的摇头，眼泪早就沿着眼角漫溢出来……载似乎有些动容，看看我，其实我心里也知道，珍妃的话倒也不完全是做戏，她十三岁进宫，心心念念地就只有载这一个人，可惜的是。这份让她患得患失，到最后，她地世界已经只剩下一个载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吧。

    但一想到她几次三番得对凡儿下手，更差点害死他是。我的心肠顿时硬了起来。避开载的目光，问了一句：

    “皇上说珍妃娘娘纵火。不知可有证据。”“证据，朕当然有。”经我提醒，载反应过来，望向珍妃的眼神多了一股怒火：

    “珍妃，你还真是心肠狠毒啊，白天派人在大街上刺杀瑾儿，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晚上再趁着夜黑风高，去使馆区纵火，想要烧死凡儿他们几，你以为你不出面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吗？朕告诉你，你后来派去地杀手虽然杀了两个纵火之人，却偏偏让一个家伙逃掉了，也正因为你的赶尽杀绝，他才原原本本的说出了一切。是，他是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一大笔银子叫他来干这杀人放火的勾当，但他听到追杀他的人说过要去工部侍郎府复命。志钧是你表哥，你应该不会说这些事情和你完全没有关系吧！”

    “是志钧表哥指使的？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圈套，污蔑！”珍妃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旋即她把目光投向了我，手指着我怨毒得叫道：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志钧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这样害他！你根本不是我姐姐，四姐不会这样地，她不会这样对志钧……”

    说着她就冲上来想要揪住我，我吓得连退好几步。

    “你闹够了没有！”载挡在我面前，推开珍妃，“朕一直对你百般容忍，但任性也应该有个限度吧。志钧已经统统都承认了，包括你之前掳走骆凡要挟瑾儿的那些事情，他也都坦白了。不过他还真天真，以为这样替你把罪责扛下就能保你万全，现在他已经进了刑部大牢，我倒要看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珍妃听的面色苍白，喃喃道：

    “不会地，志钧表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皇上你一定是误会了，不，一定是有人逼他承认的。皇上你听我说，臣妾对此事一点也不知情啊，我是被冤枉地……”

    珍妃坐在地上一双手抓住载地衣袖，苦苦哀求道。

    “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算了，你去冷宫好好待着吧，朕不想再见到你。”载甩开珍妃的手，背过身子不再看她一眼。

    我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地看着珍妃，我是该恨她的吧，她一再得对我和凡儿下毒手，我应该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才对，可是看到她被打入冷宫，我的脑海中却冒出来很多念头：

    如果不是我的意外来到，历史是不是就会沿着既定的轨道走下去？瑾妃终将孤独终老，而珍妃则带着光绪的爱早早得离开人世，在历史上留下华美凄婉的一页……

    如果我当初能够多关心关心她心里的想法，适时的对她解释清楚很多事情，是不是我们俩的关系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而她也不会由那个单纯的五妹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珍妃？

    究竟这一切变成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还是她本身的性格使然？我不知道，我只是什么都没说的看着太监们把珍妃带了出去……

    突然想到六年前的那个冬天，眼神清澈无邪的五妹扬起头，笑嘻嘻得问我：

    “四姐，你说，这皇上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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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春宫

﻿    珍妃被带走后，小顺子使了使眼色，那些太监宫女识趣得跟着他一起离开，偌大的正殿只剩下我和载两个人。

    我们俩都没有开口，似乎彼此都沉浸在对过往的追忆之中，我们三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恐怕是谁也不想的吧，我现在才觉得，即便我知道历史，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不了，毕竟，我无法掌握人大约过了一刻钟，我才抬起头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回去，凡儿还在家里等着我。”

    载低着头，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般，我知道他心情也不好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向门口走去。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你能不能留下，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载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寂寥，我心一抽，珍妃这一入冷宫，载的身边就真的没有一个知寒知暖的人了。念及此，我的鼻子又有些酸起来，但我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没让眼泪流出来，背对着他回了一句：

    “皇上，我不可以……是，我也很想伴在你左右，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得在背后支持你，我也不介意。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怀疑我是不是还在生，如果当年在避暑山庄的事情被天下人知道的话，后果恐怕会很严重。我想，我和凡儿真的是时候离开了……”

    载没有再开口，我们都知道别说是让我进宫恢复身份，就算是叫大家平静的接受皇帝撒下弥天大谎骗了他们三年这个事实恐怕都很困难何况我还扮鬼吓死了慈禧。要是我的身份暴露，只怕后党之人要抓住这事大做文章……如果说之前我一直把慈禧和珍妃当成是横在我和载之间地最大阻碍的话，在她们的问题解决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一直是在自欺欺人。我和载根本没有可能再在一起，横在我们中间地，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庞大的舆论和政治压力，也许我们一家人。注定要天各一方……

    我苦笑了下，终于还是迈开了步子，就在此时，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我。

    “就一会好不好，让我抱着你，就一会……”载地声音低沉，听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倦怠。

    我的心软了下来，没有试图挣脱，乖乖的站在原地任由他就这样抱着我。载在我耳边轻轻得哼着这首歌。虽然发音不准，调子也不大对，但我还是惊讶得转头看向他：

    “这首歌？”

    “是。这就是那年七夕在景山顶上你唱给我听得那首曲子。你走后的那段时间，每当我想到你。就会自己一个人窝在碧琳馆。哼唱这首歌，回想那些有你在身边地日子。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中，也如阳光一般，不可或缺。”

    我咬着下嘴唇听了他深情得说完这一切，再也忍不住得心中的激动，转身回拥住他。见我突然如此，载有些惊讶，未等他开口，我已经莞尔一笑，出其不意得印上了他的唇，在那一刻，两行热泪终于从我的眼角滑落下来……

    我们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忘情得拥吻着对方，没有过多言语，因为知道彼此相处的时光有限，所以才不愿意再浪费一点去想未来那些有的没的。如果注定我们是要分离的，那就肆意得享受此刻地相聚，多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吧。

    那一夜，我留宿在养心殿……

    躺在载那张红木雕龙的大床上，看着身边那个睡得正酣地男子，我不由自主得就咧开嘴笑起来，样子像足一个傻冒。载的眉目算是清朝这些皇帝里面比较清秀地了，特别是睡着地样子，比平日里多了一份宁静，但眉宇间的英气倒未少分毫，看地我心动不已。

    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他高耸的鼻梁，咦有反应，我心里暗喜，开始不安分得觊觎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结果手刚挪过去的时候，载突然翻了个身，我吓得赶紧又把手缩了回来。

    “你在做什么？”载睡眼惺忪得看着坐在床上的我，迷惑道。

    “呃……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点睡我不由分说得把载往边上推，结果这下子他反而来了兴致，干脆坐起身来，斜着脑袋问我：

    “有问题，你刚刚到底在干嘛？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

    “没有的事，你一定是睡糊涂了，好了不要想太多，赶紧再睡会吧，回头还要上早朝呢。”我赶紧把话题扯开。

    “真的没有这回事？”载的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字----“不信”。

    “没有啦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拉到自己怀里。

    “要是可以每天这样和你一起，还真不想去上早朝呢。现在我可算明白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从此君王不早朝嗯，你的想法应该也和我一样吧，看你刚刚偷偷摸我鼻子的样子，你一定是对你的夫君我十分满意啊！想我英俊潇洒，又是九五至尊……”

    我看这这家伙得意洋洋的欠扁样，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低头想了想，伸手抚着他的脸奸笑道：

    “是啊是啊，这么白净的面孔，皮肤不错，身材也还过得去，好了，我决定了，现在给你画一副画像拿出去街头卖！”

    “画像，好啊，不对！胡闹，朕身为大清皇帝，我的画像怎么能随便拿到街头去卖？”载佯怒，过一会又忍不住说道：“不过你要是把朕的画像拿出去卖的话，应该可以换不少银子吧，真是生意人哈，算盘打得够响的。”

    “不少银子？我说皇上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一幅春宫图，就算主角画的再怎么好看，也卖不出个天价啊我不屑道。

    “春宫？？！！”载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不住的上下打量我，好像要将我重新审视一遍一样。

    “是啊，”我一本正经的回道，“以你现在的样子来画的话，出来的不是春宫图是什么？”

    载看看我，再看看自己，一下子窘到不行，过了好一会才红着脸愤怒地指着我道：

    “你！你居然要把我画进春宫图里，还要拿出去卖，简直是胆大包天！”

    “怎么？”我无辜的望着他，“大清律例有规定皇帝不能做春宫图的男主角吗？我的夫君皮相生的这么好，你亲自出马一定是横扫千军，大杀四方，你的画像一定会成为达官贵人们争抢的对象……”

    我在这喋喋不休着载进军春宫界的潜力，那边他终于憋不住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好你个瑾儿啊，你也太狠毒了吧。就算我刚刚自夸了下不对，你也不用想这么损的招来阴我吧，看我怎么整治你！”

    载伸出手向我袭来，我一吓，连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在这寝宫里四处躲藏，笑闹声直到把外边的太监宫女都吸引过来了我俩这才罢休。

    经此一闹，觉是睡不成了，载看着外面天蒙蒙亮了，也便叫人进来梳洗上朝去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情又不免惆怅起来，再美好的时光，终究还是要过去，天亮了，梦该醒了，我也是时候去买船票回美国了。

    不过，分离归分离，眼下还是让我任性得在这张有他气息的大床上多赖一会吧，我对自己说。

    就这么偎依在床上，我居然迷迷糊糊得又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才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小声的叫着我。“别吵，让我再睡一会我挥动着手臂像打鬼一样试图赶走这讨人厌的声音，万年不变的爱睡懒觉的习惯又一次暴露无遗。

    “主子快起来吧，出大事了！”耳边传来小清焦急的声音。

    “大事？什么大事？”揉着眼睛勉强坐起来，脑袋中还有些混沌的我问道，“皇上已经上朝回来了？”

    “今天的早朝上到一半就停了，珍妃在景棋阁投井了！皇上现在还在那呢。”

    “投井？！”脑中一片轰鸣，我顺手抓过一件衣服披上就赶去了景棋阁。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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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坠井

﻿    这张算虐吗？不知道反正我写的很不开心很煎熬。----这是伤心欲绝的分割线-------

    一路上我连奔带跑得过去脑海里还在不断的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珍妃会投井？景棋阁莫不是那口有名的珍妃井？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难道历史兜兜转转还是要走上一样的结局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赶到景棋阁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站在门槛处还未迈进我就看见了院子里的那口算不得多大的井正是后世有名的那口珍妃井。在井边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珍妃！只见她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皮肤白身体肿胀已经全然看不出平日否认模样。

    这一景象对我的冲击很大直到昨天我还把珍妃当仇人看待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是现在看见她就这么毫无生气得躺在地上我却突然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心情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以言喻。历史上关于珍妃的记载这些年和五妹之间生的所有事情一切的一切不断得冲击着我脑袋好像要爆炸一样……闭上眼睛我不断的问自己：

    “为什么她会坠井为什么她会死为什么会这样？”

    门口不断的人来人往擦肩而过的太监宫女们都面带惊恐谁也没心思去注意我。西风穿墙而过吹在我的身上不仅带走了身上的暖意。连心都凉了下去。

    我就这么呆站在门口没有勇气走进去没勇气看她地眼睛。是不是死不瞑目……蹲在地上我觉得头很痛。史书上红颜薄命的光绪爱妃到和我一起谈笑说闹的五妹再到那个对我颐指气使地珍妃娘娘最后变成躺在那那具冰冷的尸体……这六年地时间一切改变的太多太多了。

    一双青缎皂靴由远及近的慢慢向我走来。当它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个明黄色的身影无力得问道：

    “怎么会这样？”

    “今天早上他们带珍儿去冷宫地时候走到这她突然冲进去那些太监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跳下去了。.更新最快.等到他们把他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载的刻意压抑的声音中透着沉痛。后来回想起来他当时的声音似乎还有些愠怒只是我没在意罢了“你是说？她是自杀？”和历史不一样的是。这一回珍妃是自己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是。”载的声音有些哽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时激动就赶她去冷宫的她一定是伤心绝望了才会这么做地。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不你没有错这一切都是命都是注定好的……”我不由自主得喃喃道。

    “你不要再说了珍儿地性子我是知道的倘若我昨天我能够冷静下来好好处理这件事情听她解释地话一切就也许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载懊恼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很自责地样子。

    “不是这样的”我痛苦的摇着头说“你不明白我对自己说过我要改变她的命运可是我没有做到我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看见我用手抱着头因为激动而全身颤抖的样子载叹了口气蹲下摸了摸我的脑袋安慰道：

    “不关你的事谁能料到会生这一切呢。”

    “不----”我激动得尖声道“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她会坠井而死……”话未说完已是声泪俱下。“什么！”载震惊万分“你怎么会知道？”

    我被他这一喝心内一惊人也从刚刚的刺激中恢复了一大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登时就哑口愣在那里。

    “你怎么会一早就知道她会投井？难道整件事情都是你安排策划的？”载突然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看着我。不…”我急急辩解道。

    “那是什么？”载双目带火得逼视着我叫我不由得心虚起来。

    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要这么说他不是当我胡扯就是当我疯了。那该找个什么借口好呢？我在心里飞快得盘算着。

    可是载似乎并不打算给我时间考虑他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其中似乎隐藏着很复杂的情绪。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逼问道：

    “之前日本人要伏击我大清的海军为什么远在欧洲的你会得到消息适时赶来？还有太后的病太医和洋大夫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知道？从当年起你就已经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现在只怕是一切都尽在你掌握中了吧你说这次你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你想靠着英国女王和那个什么约克的支持做第二个慈禧吗？”

    听着载的一字一句我只感觉到五雷轰顶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看来在心里他对我早有猜疑只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隐忍至今日才爆出来而已。我不禁觉得后怕昨晚的枕边人此刻竟然如此待我！

    我后退一步摇头冷笑道原来皇上一直都在怀疑我那为什么又留我在你身边难道只是为了利用我来为你出谋划策？还是因为我是你儿子的额娘？哦不对你一定也不相信凡儿是你的孩子吧。你知道我在英国的事情那应该也知道关于我的那些流言蜚语了？好没关系。天下之大也不是只有这一个紫禁城你以为这个镶金嵌玉的大坟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我骆新不稀罕！以后我们各走各的不到黄泉永不相见！”

    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里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从没想过自己会对载说出这样的狠话可是对于自己付出全部心力的这份感情我如何能容忍他肆无忌惮的猜忌。

    所以我咬牙不去看载那张煞白的脸倔强的起身最后凝视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珍妃转身走出了这闷得我快透不过气来的深深宫院……

    迈出神武门的时候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身形有些踉跄感觉自己似乎快支撑不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整颗心被掏空了一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和载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偶然一直以来有太多的人和事横亘在我们之间单单靠感情已经无法去维系我们的关系了。对此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收场罢了。

    想到这我的嘴边泛起一抹苦笑在转身离开载的那一刹那除了痛心我居然还有谁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样日日的强颜欢笑明明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悲剧却还要死撑着不去想对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想想在现代的时候我是一个极其爱惜自己的人美容一有小病小痛就嚷嚷着去医院可是现在呢？

    多年积攒下来的一身病痛作的时候常常痛的我整夜无眠；回到京城这么久却一次也不敢大大方方得逛街生怕被人认出我的身份；清楚知道继续待在这里会收到伤害还是义无反顾得留下……有时想想我身上哪里还有一个新时代新女性的样子只是一个男人竟然让我迷失自我到如此地步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天也似乎为了配合我沮丧的心情刚出宫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走到一半已经是乌云密布了整个天空都阴沉起来眼看着大雨就要落下来周围的路人开始加快脚步往家赶我笑了笑反而放慢了脚下的度是的我想这场大雨把我淋个痛快让我清醒一点不要再沉迷于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恋让雨水冲刷掉一切美好的伤心的回忆……

    果不其然没一会狂风就卷着豆大的雨点向我袭来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与此同时忍了很久的泪水才有如决堤一般混着冰冷的雨水滑落下来这一开始眼泪就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脸上肆虐风大雨疾路上的行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一个人蹲在大街中央一任眼泪流干流尽……

    ps：继续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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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光圈

﻿    我要爆发啊！！这是自欺欺人的分割线-----------

    那夜淋得浑身湿透回到静宜园，不出意料的我开始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躺了好几日，这期间无论是宫里还是乔治他们都没人来看过我，我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样，每日昏沉沉得重复着吃药、睡觉、发呆到再吃药的循环。

    这样一来，我干脆懒懒地不去想任何事情，任由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得病下去，若不是想到凡儿，我真想就这么干脆长睡不起好了。

    说到凡儿，这么多天不见他，心里倒是没一日不想他，可是这小家伙人小鬼大，若是知道我病了，只怕又要抹眼泪了，还是不见的好。

    这些日子的京城也是阴雨绵绵，天气更添寒湿，从夏天那次泡在海水寒气入侵后，我就变得异常怕冷，如此一来正好借着生病的名头日日抱着手炉卧床不起，这一躺就是半个多月。

    十一月底的某天夜里，午夜梦回，我看着窗外风雨大作，突然睡不着了，那些纷繁的思绪又开始泛出来，我无奈得披衣起身，想找本书看看来平复心绪。

    摸索着点灯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柜子上的一个匣子里闪出幽幽的光芒，心中纳闷，过去一看，居然是那块当日载在香山上交给凡儿的那块蟠龙墨玉。

    我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这块玉居然还有夜光功能，哎呀，不会有辐射吧，我突然想到这茬。盘算着还是把它拿出去好了。结果把这块墨玉一从盒子里拿出来，我感觉到有些异样，与送给慈禧的那颗夜明珠不一样的是。它不是通体散发着碧莹莹的绿光，而是好像有一束七彩流光在其中流淌。使得原本在黑暗中并不显眼的墨玉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非但如此，我还感觉到一股热量从手中地墨玉处传来，我大奇，拿着这块玉仔细翻覆看，除了这两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突然，窗外又一次闪电划过，在天空亮如白昼的那一刹，我感觉到手中的墨玉似乎有异动，心里突然想到些什么，走到庭院中，摊开手掌中地墨玉对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夜已深，又是临近腊月，天气自然是阴冷非常。可是站在庭院地走廊上，我却浑然不觉得有寒冷的感觉，因为我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这块玉上。

    在电闪雷鸣之间，笼罩在墨玉上的光芒益盛。渐渐由我的手心蔓延到全身。看到这灵动地光芒遍布了我全身之后，我已经忘记了惊讶。潜意识告诉我，这块蟠龙墨玉里面必然隐藏着什么特别之处。

    我目不转睛得盯着这块玉，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它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我正在想是不是我自己多疑的时候，一道闪电撕裂天空，在我面前劈下来，映得整个院子光亮一片，我一个失神，将蟠龙墨玉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令我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闪电过后，墨玉的光芒好像冲过电一般狂涨，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直冲云霄的巨大光圈，我试探着伸了手过去，没想到在我的手穿过光圈的那一刻，电光火石之间，在现代的那些记忆和认识的人一下子都出现在光圈之中。我首先看到地是爸爸，他的样子苍老了不少，额头深深的皱纹，鬓角也以出现斑白，他看见我，愁苦地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居然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新儿，回家吧。这些年来，爸爸一直再后悔，当初不该那么狠心，送你去那边。可是，你不知道，身为睿忠亲王地子孙，我们家族世代都有责任去保护大清地江山！当初我们这个科研组织建立的目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通过时光逆流的方式，改变那段屈辱的历史，重新振兴我大清朝。当日我们挑了很久，才决定让你去执行这样一个任务，因为我们相信，你身体里，流的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这份担子，你挑得起。

    因为害怕你会不愿意，我们事先没有和你明说，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到了那里，历史的改变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是，在你要离开的时候，我又开始害怕你改变了历史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爸爸虽然不说，但在心里怎么会不疼你。所以你走的时候我才会对你说了那番话，还有交给你那块蟠龙玉佩，当年祖宗传下这块玉的时候，曾说这是皇室奇宝，有通天之用。我想着放在你身上，多少能庇佑你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终究还是没能够按时回来，爸爸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家国天下，这些事情，过去就该过去，只有我们父女俩开开心心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回来吧，孩子。”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泪如雨下，这几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困难，现在突然看到老爸的面孔，听他叫我一声“孩子”，整个人竟一下子软弱起来，要是在现代的话，我现在这个年龄，也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大孩子，可现在呢？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辈子的事情那样，心如死灰。其实，一个人最无忧无虑的还是为人子女，承欢膝下的年岁，日后无论是为人夫妇，还是为人父母，都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烦恼。而我最近这段时间的心境，想来倒真的需要父亲的安抚呢。

    “回去吧，”有个声音在我心里说道，“那里有你的亲人，朋友还有你所喜欢的一切。而这里有什么？只有无休止的尔虞我诈、伤害和欺骗。”

    “往前走一步吧，”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迈进这个光圈里，一切就可以回到过去，你还可以做回那个没心没肺的骆新，不用再去承担那么多有的没有的责任，放弃吧，你累了。”

    是的，我累了，我对自己说，可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我扪心自问，除了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即便撇开载不提，这个世界也有太多我割舍不下的人：凡儿，谭少，乔治，云儿，敏儿……我真的能抛下这里的一切吗？

    我犹豫了，始终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没想到光圈中父亲的形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那故去多年的哥哥骆风，他的样子一点也没变，眉目依稀还是当年那个俊逸少年，他像我招招手，笑眯眯得像以前那样对我说：

    “妹妹啊，在外面不要玩太久哦，记得回家多陪陪爸爸。”

    “哥！”我失声叫了出来，我们兄妹虽然阴阳相隔多年，但在我的心里，他始终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从小到他他最宠我最照顾我，所以我也一直最听他的话。此时他一出现，我的整个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春风拂面般微笑得得看着我，我再也控制不住我自己，不自觉得迈着步子向那个华丽的光圈迈去……148191，《可爱的妖精们》，呆呆的，哦，不，作者叫飘潇……

    这两位是俺同学，有兴趣的去支持下哈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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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复明

﻿    “妈妈！妈妈！”一阵熟悉的呼喊声从我背后响起我闻言一顿方才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连着快退两步回头一看才现凡儿不知怎么会现在跑过来后面远远跟着的正是乔治和医生。

    “爸爸对不起……”我对着那个快流转的光圈轻轻道“在这里我也有不能割舍的人。凡儿他还小我不能抛下他请原谅女儿不孝……”

    我哽咽着说完庭院中央的光圈渐渐淡去爸爸和哥哥的形象也随之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雨滴敲打屋檐的啪啪声。

    “妈妈你怎么哭啦？是谁欺负你的凡儿去帮你打他！”凡儿拽着我的衣角脆脆的声音中竟也含着担忧之情。

    我蹲下抱过他安慰道：“妈妈没事妈妈是想凡儿了你怎么会现在过来的？”

    我一边心不在焉得说着一边看向庭院中央处那块墨玉还静静得躺在地上只是原先附着其上的那种流光溢彩也神奇得消失了现在看来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罢了。

    我走过去捡起那块玉不由的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我知道我失去了回到现代回家的机会但抱着凡儿我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这个孩子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就像老人们说的那样他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从今往后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就是我的家。

    “妈妈刚才这里那个大大地。亮亮的是什么？”凡儿指着庭院中央处茫然不解道。

    “那个啊。”我正思忖着怎么编个谎话来哄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声大叫起来：

    “凡儿凡儿你能看见？刚刚那个东西你。你能看见了？”

    “是啊我们这段时间没来看你是因为我们在忙着安排给凡儿做手术你放心手术很成功。凡儿虽然不能完全恢复视力但看东西已经没有问题了。.医生笑呵呵得说说实话我从没觉着这个有点像科学怪人的胖医生有今天这么可爱过！

    “这小家伙刚拆了纱布一看见东西就急着要过来找你。想你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好消息。”乔治解释道。

    我听了他们地话才擦干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但我知道。这是喜极而泣。在心里牵挂了这么久凡儿地眼睛终于好了。我开始觉得自己原本灰暗的人生中又增添了一抹亮色。我激动得抱起凡儿。在雨里打转四处指东西给他认：

    “你看没看到那边的房子？”

    “当然看到啊。我刚从那里过来的呀。

    “那你看没看到那边角落里那棵树？”

    “黑咕隆咚的看不大清楚。”没关系我叫人来点灯我们好好看看这周围地一切。对了你看不看得到天上的月亮。”

    “笨蛋妈妈现在下雨哪有月亮！”

    我俩就这么边看边夸张得大笑直到乔治看不下去把我们俩拉回来为止。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大好闷着不出去是不是生什么事情了？”回到屋里乔治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淡然一笑“都过去了现在凡儿眼睛好了这里也没什么大事了我打算下个月回美国。”

    闻言乔治一愣但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吩咐我最好等凡儿的情况稳定下来再离开。

    “对了”我镇定下来突然想到一些问题“你们怎么会突然给凡儿做手术的？还有凡儿现在的视网膜是什么人的？”

    乔治怔了怔还是缓缓开口道：

    “视网膜是珍妃的。”

    说完这句话他盯着看我的表情变化生怕我被这个消息刺激道。

    事实上这个消息的确让我很震惊我花了这么多天地时间才让自己努力不去想珍妃的死和随之而来生的一切可是现在乔治地这句话又把这一切摆在了我的面前。

    “当日珍妃自杀前曾留下一封遗书在景仁宫我找人抄了过来你看看吧。”乔治继续说着同时递给我一张写满了蝇头小楷地信笺。

    这上面地内容就是珍妃的绝笔书吗？我心情沉重得一行行看下去。

    在这封信中珍妃终于承认了一切都是她所为她说她做这些都是因为妒忌妒忌我拥有载地爱还有拥有凡儿这么一个聪明活泼的孩子。那天在养心殿载的态度让她明白做错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已经无法回头去企求载的原谅她所能做的只有一死以谢其罪。她听说凡儿的眼睛可以医治希望死后能将眼睛捐给凡儿来弥补她对我做过那么多事情造成的伤害……

    看完这封信我不免有些唏嘘我们姐妹到最后怎么会就会落了这么个下场呢。为什么人总要在一错再错之后才想到回头呢？

    “珍妃皇上看了珍妃的遗书就立刻召集我们进了宫安排手术他还问起了你的情况好像是有些后悔的样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乔治道。

    我轻叹一口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回美国的船票还麻烦你帮我张罗张罗。”

    乔治见我这么个态度也不便再说什么吩咐了两句后就和一起告辞了。

    第二天中午静宜园来了一位客人。我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谭少。

    “姐听说你病了？”他一见我就心急如焚的问道。“哎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我调笑道“我已经躺了快半个月了你怎么才知道啊？”

    “这”谭少欲言又止“我最近有点事你还好吧?”

    看他满脸担忧的样子我欣然一笑道：

    “歇了这么多天早好了不用担心的。对了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什么？从英国回来后就全然没了消息。”听了我的问题谭少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勉强笑了笑道：

    “嗯我回来之后家里生了一些事情……”

    看谭少吞吞吐吐得我也不想勉强他其实我大概也猜的到所以故意轻松的笑了笑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爹想让你当官不想你回英国去从商嘛我明白的。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和孝哲皇后是亲戚这样一来的话你要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是难事吧。”

    谭少讪讪得笑了笑又问道：

    “凡儿的眼睛治好了？他在这

    “是啊他这会正在院子里玩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net

    凡儿自从眼睛复明后变得贪玩了不少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我顾念他之前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比同龄的孩子少了不少乐趣也便随着他了。

    和谭少一起站在走廊上看凡儿玩的正起劲我们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我准备下个月回美国。”想了想我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谭少。

    听了我这话谭少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先是沉默了好一会接着才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道：

    “也好这里的事情太多太乱你和凡儿还是不要牵扯其中的好。”

    我眉头一皱感觉谭少似乎是话中有话正欲再问那边凡儿不小心跌了一跤我俩赶紧上前去查看这个话题也就没再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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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顶罪

﻿    ﻿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此间的事情总是要了结了才行。\\.//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到刑部大牢，昨天听说珍妃在遗书中并没提及康广仁的下落，而官府那也一直没有消息。其实事情过了这么久，我们心中都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但不管怎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是要亲眼看到才会安心的。

    在严复的帮助下，我进到了刑部大牢，又一次见到了志钧。

    他的境况比我想象中好些，虽然牢房的条件不大好，但他的气色还不错，表情也很平和，只是一双眼睛看上去有些空洞，叫人看得心有戚戚然。

    “你在这里，一切还好吧。”我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身为阶下囚，这怎么也算不得不错吧。

    但是志钧的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

    “这里很好，现在我过的比之前那些日子开心不少，这些年我帮着五妹做了不少事情，午夜梦回，时常觉得惴惴不安，现在好了，承认了一切，反而晚晚都谁的安稳了。”

    “那就好，”我微微释然道，“皇上可有说怎么个处置法？”

    “没有，自打进来这刑部大牢后，皇上就没再发过话。左右还是要请你在皇上跟前多说两句好话，反正一干的罪责我都认了，但求不要伤害五妹。”

    我闻言表情一僵。原来他还不知道珍妃已死……哎，也是这刑部大牢密不透风，外面的消息自然难以传进来。而他此次下狱。族中人一个个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谁还会来看他。

    我一面在心里一面勉强回应道：

    “皇上那边自有他的主意。我也帮不上多少话，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别想那么多了。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问你，当日派人行刺我。究竟是不是你策划的？”

    听我这一问，志钧地脸色一白，嘴巴张了张，吐出了一个字——“是。”

    “既然是这样，那我问你，康广仁现在究竟在哪？”我心里一喜，心忖总算是有了点线索。

    “康广仁？”志钧疑道。

    “对啊，当时那个刺客失手后，康大人就带了家丁侍卫去围追他。结果这一去就是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志钧闻言眉宇深锁，顿了会才犹疑道：

    “此事我并不知情。我想应该与我派去的人无关吧。”

    我心中觉着有点不对，继续追问道：

    “那你派去的那个刺客现在在

    “这个。”志钧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已经给了他一笔银子，他自然是跑路了。”

    “哦？是吗？可是我听说他前几天被抓了呀。而且他好像并不认识你。”我故意诈他，其实那个杀手在事发后地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城外的乱葬岗。

    志钧陷入了沉默，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好了，你现在对我说实话，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我双眼逼视着志钧，大声问道。

    志钧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看得出他地内心正在煎熬着，我又继续道：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和皇上说的，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再没有人能够伤害五妹了。”

    “好吧，”志钧长吸一口气道，“我承认，这件事情我事前全不知情。”

    “那你为什么要来顶罪？你就认定了这事是五妹干的？”我不解得问。

    “因为事发的当天，你来找我，问了我在宫中安插的人，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而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收到了五妹的字条，说她犯了事，要我救她，联想到那天早上你被行刺的事情，我才明白了这一切是什么个情况。”志钧道。

    “五妹叫你救她？”我不禁为珍妃的自私感到气愤，但不一会又觉得有些不对，既然珍妃想要志钧来帮她免于灾祸，那她又为什么要投井？难道是说因为皇上地态度坚决让她绝望到去自杀？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要怪她，”志钧为珍妃辩护道，“我们他他拉氏的全族地尊荣都要仰仗她来维系，现在只是牺牲我就能保全她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志钧地语气淡淡地，好像在要被牺牲掉的那个不是他自己一样。我听了不免有些想抽人地冲动，怎么会有人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和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就打算把小命搭上去呢？

    但是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平时看上去很随和很好说话，但在某些事情上，却比谁都固执，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我叹了口气，没说两句变离开了，到门口的时候撂下一锭银子，嘱咐了牢房里的人不要把珍妃的死讯告诉他。

    如果说，志钧的一生都在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的话，那么到了如今一切都没得回转的时候，不如就让他在这个梦里继续沉醉下去吧。

    尽管毫无所获，我还是打算过康府一趟见见云儿。结果一进去我就觉着气氛有点不对，下人们一个个都行色匆匆，神情不安，我随手拦过一个面熟的侍女，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云儿的情绪异常，非但是比以往易怒不少，还动不动就为了一点小事情掉眼泪，虽然大家都知道她身怀六甲，丈夫又不知所综，心情肯定好不了，但这样有事没事就闹上一场，任谁也受不了，所以这整个康府上下才人人自危，对其退避三舍。

    我无奈得摇了摇头，过去云儿的房间看她。

    果然，还没到门口，我就听到里面怒斥着某个倒霉的家伙：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老爷的东西你们一样也不准动，都给我照原样摆在那，再给我发现你们自作主张，我就把你们统统赶出去！”

    “可，这只不过是两张写坏了的废纸啊？”下人小心翼翼得解释道。

    “什么废纸！看见没，上面有老爷写的字，怎么可以乱扔！要是老爷回来看不到怎么办？要是老爷看不到不愿意回来了怎么办？”说着说着，云儿的声音又带起了哭腔。

    我听不下去她在那继续胡闹了，迈步走了进去，挥挥手，叫里面那几个可怜的仆人出去。

    “主子你怎么来了？”云儿脸带泪痕得欣喜道，“是不是广仁有了什么消息？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皇上派广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所以他不能回来？”

    我真是哭笑不得，你当载派你夫君去做卧底啊？不过照这样看来，云儿的情况还真是不大妙。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劝慰道：

    “皇上那边呢，已经在紧锣密鼓得查着这件事情，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私下里我也派了人帮我打听，所以你放心，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故意提到死字，我希望云儿能够有个心理准备，这样日后万一真的康广仁死了，她也不至于就此崩溃。

    只是，这样一来，我就得先忍受她对着我发泄一通：

    “死？怎么会死？广仁那么好的一个人，老天不会让他死的！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抱负，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他不会就这样抛下我而去的！”

    说着说着她又梨花带雨得抽泣起来，边哭还边握住我的双臂道：

    “主子你告诉我，广仁他没事，他只是一时回不来，对不对？”我再也忍不住，抓起她的头，狠狠的摇了两下道：

    “云儿！你给我清醒清醒！现在情况是很糟糕，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人愿意这样。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能做的只有勇敢的去承受！当年我怀着凡儿，面对小德子的尸体时，决定要离开载时，我也觉得很难过，很无助，可是我告诉自己，过去的人和事，永远无法挽回，我们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孩子的未来打算，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爱惜我们的人担心。这个孩子可能会失去父亲，你怎么忍心让她再有一个疯疯癫癫，喜怒无常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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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隆裕

﻿    谢谢大家支持，不多说了，明天，不，应该说是今天晚上，一定会尽力奉上4000字以上聊表心意。----这是感激涕零的分割线-------

    听了我的话，云儿整个人安静下来，她的表情像足了一只受了伤的小猫，我知道她所遭遇的事情，在这个时代，任谁遇到了恐怕也难以承受，何况她和康广仁的关系又那么好

    可是我们主仆多年，情同姐妹，在这种时刻，我不能眼见她就这么堕落下去，之所以说这番话，不过是希望能够点醒她。

    可是我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她那，康广仁的事情一天没解决，云儿就很难真正的好起来，所以我没有再逼他，而是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得哼唱着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火车厢一列列经过了隧道/风轻吹有木棉的味道/探著头数一数旧时的街道/我们的故事有多少

    疏离的城市/和轻狂的年少/苦的甜的只有自己知道/有一个声音不能忘掉还记得外婆对我轻轻唱

    孩子不要忘记了/人间的遭遇有它的规则/有一天当世界都变了/别忘记天空原来的颜色”

    我边哼着脑海中也浮现出当年固执得喜欢这首歌的自己，少不更事，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人世间不少的伤痛，现在想想，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青葱岁月啊。

    唱完这首歌，我看云儿的神色似乎有些动容，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拍拍她的肩膀道：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至于广仁的事情。我会帮你盯着地，不要再任性了，这个家还要靠你来维护呢。”

    坐在轿子里走出康府。我发现天空居然下起了薄雪，细细的雪粒从天空缓缓的飘散下来。落在人身上后，又迅速地消融不见，大概是天气寒冷地缘故，路上的行人并不见多，我一时兴起。下轿打算一路走回去。

    看到街上地商铺开始买起一些祭祀用品，我才意识到，我抬头望望天，时间过得真，又到一年冬至了呀。每年冬至，载都要去天坛祭天，今年应该也不例外吧。.1^6^K^更新最.

    回到家，我随便吃了些东西就爬上床午睡去了，可躺下没多久。外面就闹了起来。

    我不耐烦得招呼了个侍女过来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她一说，我吓了一大跳。原来外面围了一圈的人，说要见我这个瑾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吓。脑袋里的睡意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自从中午您回来以后，就不断有奇奇怪怪的人在外面围观。他们已经去禁军请人过来守护了。”

    我想了想前后的事情，意识到是自己今天地行为惹来了麻烦，定是有人在街上看到了我，然后尾随我回到了静宜园，看现在的情况，只怕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肯定我就是那个应该死掉的瑾妃了，毕竟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安排一个人住在这皇家的园子里。

    我这正着着不知道此事该如何收场的时候，那边厢来了位宫里的太监。

    “骆姑娘，皇后娘娘请您进宫一趟。”那太监很客气得说道。

    “皇后？”我有些奇怪。

    “对，正是钟粹宫的皇后娘娘有请。”

    我一听更奇怪了，隆裕找我进宫究竟是什么事呢？要说我陪这次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隆裕，以来，她潜心礼佛宫中的事情很少去管；二来我地身份怎么也算不上合法，就不去自找麻烦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很明显，我的身份已经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这隆裕找上门到也不稀奇，只是，我真地不知道此去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见到隆裕的时候，我有些吃惊。比之当年那个在载和慈禧面前唯唯诺诺，谨言慎行地皇后来说，如今地她，多了一份淡定从容，也许是长期静心修佛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得平静祥和，看到她地样子，我的心里也跟着安定了不少。“皇后娘娘召民女来不知所为何事？”我礼貌得笑笑问道。

    隆裕屏退了左右，欣喜得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道：

    “没想到妹妹真的还活着，之前的传言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真的是种善因得善果，佛祖保佑啊。”

    我不觉得我能活到今天和佛祖有什么关系，不过见到她真心为我还活着而高兴，我也便顺着她的话道：

    “是啊，若不是老天保佑，只怕我也活不到现在了，倒是叫皇后娘娘挂心了。”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们既然当初入宫做得姐妹，怎么说也是缘分，现在珍妃……哎，不说也罢。这几个月，真是不太平啊，先是太后，接着是珍妃……”隆裕的表情黯然。

    我心中顿生愧疚，一直以来我处心积虑得害死慈禧，虽说我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但实际上我还是忽略了一个人的感受，她就是隆裕。

    她当初进宫，虽说登上了皇后的尊位，名义上执掌后宫，实际上她在慈禧和载之间，一直扮演着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到后来她为了避免被慈禧逼迫着去做些对载不利的事情，干脆一心向佛，闭门不理这宫中之事，虽说是少了不少尴尬，但也把慈禧给得罪了。

    所以后来的这几年，慈禧对她一直很冷淡，到现在慈禧死了，这宫中也就彻底没人把她当皇后看待了，现在的情况看来，珍妃死后，似乎整个后宫都唯孝哲皇后马首是瞻呢，只是奇怪，慈禧在生的时候一直很嚣张的敦宜皇贵妃怎么现在不出来招摇了，反倒是任由阿鲁特氏一人独大。嗅着这钟粹宫清冷的空气，我估摸着这内务府一定是又克扣这的炭火了，想来真是可笑，堂堂大清国的皇后，居然被这些太监们欺负。

    “还请皇后节哀，生死有命，佛祖要一个人离开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就祝愿她们在另一个世界得享安乐吧。”我只差没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

    隆裕听了若有所思道走之前的那些日子，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时常会提到穆宗皇帝，也许老天是想带她去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太后经常提到穆宗皇帝？”照我看到的慈禧死前的状态，她不想在忏悔自己所作所为的样子啊。

    “是啊，她是不是得会说，穆宗皇帝小时候很可爱，不知道他如果有个孩子的话，是不是也会那么招人喜欢。”隆裕继续道，“也许是因为当今皇上和穆宗皇帝都没有孩子的缘故吧，到了太后这个年岁，总是想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

    我心中冷笑，如果慈禧想颐养天年何至于等到今日，当年正是她逼死了阿鲁特氏的孩子，自己的亲孙子啊！

    走出钟粹宫，我被太监带着向宫门走去，经过景仁宫门口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棺椁已经运走了，但祭堂还没有撤下，一片冷冷清清的样子。

    “这位公公，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吊唁下珍妃娘娘。我忍不住开口道，做了这么久的姐妹，到现在什么恩怨都烟消云散了，就让我最后再看看这留下了她无数回忆的景仁宫吧。

    这个太监是个明白人，早就看出了我的身份，所以并为多做阻拦就带我进去了，顺便还吩咐了里面的太监宫女随他出来，留我一个人在里面。

    这景仁宫的一草一木虽然是别无二致，但现在我看来似乎是样样都笼上了一层哀伤的色彩，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信步走进了她当日所住的东暖阁，那里的种种摆设无不和她在生时一样，就好像窗台下的这张书桌，珍妃一般都在这里看书写字作画，当年我也是在这里，看见她看志钧写给她的信，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才彻底破裂的。

    现在看来，那时候让我悲痛欲绝的背叛，也不过成了云烟过眼。突然，我看到桌上竟然还有封信。我拿起一看才发现正是当日乔治和我说过的珍妃的那封遗书，我忍不住又抽出看了一遍，想体会她在决定投井的那一刻，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我抬头看看书桌上的那叠空白的信笺，再看看手中这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封遗书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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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揭秘(上)

﻿    ﻿    珍妃爱写字作画，素来对纸张很有要求，她这景仁宫的纸全部是宣纸中的极品露皇宣，当然，这露皇宣虽然贵重，在这皇宫之中倒也不算什么，但却很少有人知道，珍妃写信用的信笺，却不单单只是露皇宣这么简单。//、М\\

    我拈起一张她桌上未用的信纸对着日落斜阳一照，果然，上面浅浅得印着两只蝴蝶。当日珍妃嫌这宣纸直接做成的信笺太过单调，特地命人把自己画的蝴蝶以水印的方式印刷在信纸上，还叫人描上了金线。可是这样一来成本实在太高，后来还是我建议她把金线去掉，只留下水印就好了。

    再看眼前这封珍妃的遗书的纸张，乍看没什么不一样，对着阳光一照就会发现，这上面恰恰少了那并不引人注目的蝴蝶水印……

    难道说，这封遗书不是珍妃所写？不会吧……如果是别人仿冒的话，这字迹也学的忒像了点吧，珍妃擅长书法，可以双手齐书，所以要模仿她的字，恐怕还是需要点功底的。

    离开景仁宫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得边走边想，如果遗书是假的，那还有哪些事情是真的？又有那些事情是可以推翻的？

    很多疑问开始在脑海中渐渐浮现：珍妃之前狠心下手想要烧死凡儿，怎么后来又那么好心想要捐角膜给他？要说是良心发现的话，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还有，为什么珍妃叫志钧给自己顶罪，那就是想撇清一切。怎么转头又承认了所有的罪名投井自杀，仅仅是因为载的态度让她觉得绝望？

    所有这一切，在我脑海中反复掂量。最后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珍妃不是自杀，她是被人害死地。

    总结出这个想法。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颤动，这大内深宫，居然有人可以将珍妃杀了还造出她自杀的假想，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地神通广大。将我们统统瞒在鼓里，甚至还将伪造的遗书送到了载地手上？

    怀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静宜园，意外得发现乔治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我一直在寻找的人。

    他就是之前失踪了的那个载派来暗中保护我的侍卫，不知道乔治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在京郊找到了躲藏在那地他。

    “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就能保你平安离开此地。”现在这个侍卫自然知道自己已经不容于任何一方势力，所以我胸有成诸得向他提出了这个在我看来相当有诱惑力的条件。

    “你真能保我性命无忧？”那侍卫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看他的样子，这段时间估计是没少受追杀，整个人一直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这点你毋庸质疑。现在京城的传闻你应该多少听到些了吧，没错。我就是当年的瑾妃。我既然有本事能够离宫三年而不为外人所知。我自然也可以把你平安得送离这里，让你从此过上平静地生活。”我沉着道。

    听了我这番话。那侍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和向往，对于一个整日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人来说，平静地生活胜过了很多东西，所以他几乎没有再多做思考就回道：

    “好，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希望你也可以遵守你地诺言。”

    见我微笑颌首，那侍卫开始缓缓道来：

    “奴才是乾清宫皇上身边地侍卫，这点大家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珍妃在乾清宫的眼线。当年就是工部侍郎大人安排我进宫地，这几年，我除却正常当差外，还要把皇上的行踪告诉珍妃娘娘。自从几个月前，娘娘您回来以后，奴才就被派去暗中保护您。当然这之后您的行踪，我也要想向珍妃汇报了……”

    “难怪珍妃那次可以趁我刚好出去的时候掳走凡儿！”我恍然大悟道。

    “后来有一天珍妃派人告诉我说，他们要对娘娘您采取行动，要我在暗中看着，不出手阻拦就好，我当时不敢答应，毕竟您是皇上要我保护的的人，要是您出了什么岔子，皇上一定会唯我是问。可是珍妃派来的人和我说，此事他们已经密谋好了，我只需要按照他们说的做，就可以带上银子顺利离开京城回乡养老，否则我在乡下的家人和京城的妻儿都会有生命危险。于是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那天我就隐藏于暗处，眼睁睁得看着杀手来行刺您，幸好行刺失败，我也松了口气。按照之前说好的带着珍妃给的银子回乡下去，结果在半路上，却冒出来一拨人追杀我们全家，若不是我有所防备的话，只怕现在已经被人灭口了。”

    那侍卫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激愤，想是珍妃这番杀人灭口的行径让他很是恼火。

    我静静得听完他说的话，把头偏向乔治问道：

    “你觉得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认为不是珍妃下的手。”乔治直截了当得说。

    我微笑着对他点点头表示赞同，那边厢那侍卫着急了，分辨道：

    “怎么就不是珍妃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些人想杀我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对不住我，娘娘不能留我的性命，再说了，除了她还有谁会清楚我的行踪？”

    我听了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解释道：

    “首先，我和工部侍郎志钧大人谈过，刺杀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珍妃如果真的要派人去杀你的话，不通过志钧恐怕很难。还有，如果她有心杀你灭口，一开始就不会把计划告诉你，毕竟，要你保护不了我的方法多得是。”

    “是啊，”乔治接着说道，“志钧大人说他不知情，而骆新你又说过那个行刺你的杀手不是宫里的人，珍妃是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人的呢？而且，你是珍妃的人，你这武功底子有几斤几两重她清楚的很，如果她想杀你的话，会派了一堆人还让你全家都逃脱吗？”

    那侍卫听了我们的这番话，一副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的样子，而我和乔治已经就这件事情做出了一个猜想——照现在看来，也许使馆纵火案和当街行刺案真的不是珍妃所为，或者说，至少不是珍妃一人所为！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好解释了，某人和珍妃合谋，但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最后他想把这一切都嫁祸到珍妃身上，甚至于，他还为此设计害死了珍妃……而且由于派去行刺我的人是他找来的，所以才会出现珍妃和志钧都不知道康广仁下落的情况，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恶毒，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把我之前请你帮我定的船票给他们一家吧，我想，我要在这北京城逗留到此事水落石出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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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揭秘（中）

﻿    ﻿    这个，算不算今天第二更呢？嗯，表打我，顶锅盖逃走——这是自欺欺人的分割线——

    送走了那侍卫，我捧起一杯香茗，问乔治：

    “你觉得这个和珍妃合谋的人，会是谁？”

    乔治想了想，没有回到我的话，反而是和我说起了京城最近的局势：

    “太后死后，京城的后党非但没有兴风作浪，反而平静异常，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从慈禧死后就没怎么关注政局，听他这么一说，倒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难道你觉得这是有原因的？还是说他们现在是按兵不动，酝酿着什么阴谋吗？就连珍妃这件事情也与之有关？”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如果说，有人精心得策划了这些事情，搅乱后宫，翻动朝政，他究竟是意欲何为？

    “我听说，最近后党中的一些人和那些颇有声望的皇室宗亲联系紧密，我恐怕真的会有什么大阴谋。\\.М//”乔治不无担心道、

    我陷入了沉思，想要从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中，理出个头绪来。我把这些可疑事件一件件得在脑海中过滤：大臣和宗亲秘密往来；害我和凡儿的可能另有其人；珍妃可能不是自杀；那封遗书有可能是伪造的……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我正想得脑袋都疼了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声叫了出来：

    “对！遗书！”

    我终于想到了从哪里着手，如果现在假定珍妃是为人所害地话，什么人会有嫌疑呢？要在宫中有一定的势力。同时又有伪造遗书的能力，而且从遗书内容来看。应该还是比较了解珍妃地人……

    这样一番思量下来，我只想到了三个人：孝哲阿鲁特氏，隆裕叶赫那拉氏，敦宜皇贵妃富察氏。

    这三个人之中，嫌疑最大的。是阿鲁特氏……

    隆裕地话，看她的样子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已经有一阵子了，况且看她的钟粹宫现在的样子，估计她在宫中的势力，也不足以瞒天过海做下这样地事情于富察氏，不是我看不起她，就我在宫里那几年对她的了解，她还翻不起这么大的浪！

    至于阿鲁特氏，我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与他有关。可是从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她的确是具备做这些事情的条件，可是还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那就是——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就在这点上。我百思不得其解。说实话，在我的印象中。阿鲁特氏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去争名逐利的女人，倘若她真的想要争地话，就不会在重华宫一待就是十几年了。可是她在宫中安排眼线，慈禧一死她就出来开始管事，到了珍妃死后她干脆就顺理成章得掌管了后宫，这一切却是不争的事实……

    阿鲁特氏，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迫切地想要得到问题的答案，所以我想到了两个也许可以帮到我地人——谭少和敏儿！

    现在看来，似乎谭少这段时间地那些异常说不定也和阿鲁特氏有关，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片刻也不想担搁的就去到了国丈府，记得上次听说过谭少住在那。既然阿鲁特氏和谭少都知道我地身份，我倒也不妨大鸣大放的走到国丈府正门求见，说来也奇怪，这样反倒没什么人阻拦我，想是这国丈府最近人来人往多了，这门禁倒也算不得森严了。

    不过听说我是来找谭少的，门房还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幸好我早有准备，穿了一身从国外带回来的大衣，再奉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门房的人很快就接受了我这个谭少“英国朋友”的身份

    见到我突然找上门来，谭少的神情有些错愕，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还有些慌张。我心里更添几份怀疑，直截了当得问道：

    “你最近在帮孝哲做事吗？”

    谭少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而怔了怔，片刻后呐呐道：

    “算是吧。”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我突如其来得发问。

    “啊？”谭少似乎在走神，被我的问题搞得措手不及。

    “我是说，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我们姐弟俩可以无话不说，为什么现在却好像生分了呢？”我和言道。

    “姐…”谭少皱了皱眉道，“我说不清楚，很多事情，不一样了。但你要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会当你和凡儿是我的亲人一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尽我的力量使你们免受伤害。”

    “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开诚布公得说出来，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我继续道。

    “不谭少摇着头痛苦道，“也许有些事情，你知道了，恐怕我们就再也无法像现在以姐弟的身份相处了……”

    我意识到问题似乎比我想象中要严重，一把抓住谭少的胳膊道：

    “你究竟有什么瞒着我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姐你不要再逼我了……”谭少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心中的疑问更大了，但是看着谭少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追问下去……

    “少鸿已经这样了，骆姑娘就放过他吧。”门口传来阿鲁特氏的声音，“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了。”

    我看着阿鲁特氏，她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毫无破绽，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当年慈安太后为什么会选她来当这母仪天下的，她的确有这样的风范。即便是我此刻对她抱着诸多怀疑，站在她面前，我也挑不出她的毛病来。

    “娘娘怎么会突然出现？”我有些惊讶，毕竟即便这里是她的娘家，身为之尊，她也不能随便回来的。

    “骆姑娘你可以在这出现，本宫自然也可以。就好像骆姑娘你当日在英国的时候对少鸿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现在也就无谓追问少鸿这些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了，你说对不对？”

    我哑口，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出现，就这么轻轻松松得替谭少挡去了我的追问，我看着她的眼神，其中闪现着镇定和自信的光芒，我感觉到自己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场对阵，恐怕是不大好应付的。可是不管对手是谁，我都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给云儿一个交代！

    “珍妃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我一张口就撂下这么个问题，紧接着就双眼逼视着阿鲁特氏，想要挖掘出她眼底隐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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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揭秘（下）

﻿    ﻿    赶在今天先上传2字，回头还有，嘻嘻——这是临时抱佛脚的分割线——

    “没有，”她迎上我的眼神，镇定自若反问道，“珍妃是在景棋阁投井自尽，会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那如果我说这封遗书是伪造的，那是不是就会和你们有关系呢？”我扬着手上的遗书双眼瞪着阿鲁特氏问道。//、qb⑤、c0M//

    她的脸色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正常道：

    “骆姑娘，本宫敬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此胡言乱语，珍妃一事，明明就是畏罪自杀。你现在在这说遗书有假，你可有证据？如若没有，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我脸色一白，的确这所有的想法都是我的猜测，阿鲁特氏也知道如果我实打实的证据，早就叫人把她抓起来而不是在这废话了，所以她揪住这一点来回击我，叫我无言以对。

    我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掌握证据就这么贸贸然上门了，不过最主要的是我压根儿没想到阿鲁特氏会突然出现，无奈之下，我只好硬撑着道：

    “没有关系就好，作为谭少的姐姐，我只是不想他被人骗着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的这份心，还请娘娘谅解。”

    听了我的话，阿鲁特氏道：

    “骆姑娘放心，我相信有一日你会明白，本宫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少鸿好。”

    起身告辞后，谭少送我出去。我满怀疑问地边走边想，一个不留神就被门槛绊了一跤，谭少伸手去扶我。不曾想自己也被带得跌倒在地上。

    “少鸿你怎么了？”阿鲁特氏急忙过来担心得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万一摔到哪里怎么办？有哪里疼得？要不我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颇有些不爽，明明是我比较严重好吧，屁股就要摔成两半了，手也火辣辣得疼着咋就连象征性得问候也没一句呢？谭少估计连皮都没什么擦破多少。还请太医？太夸张了吧

    突然，我感觉到有些不对，看着素来有些冷淡的阿鲁特氏对谭少紧张的样子和她眼神中殷殷地关切，我突然联想到一些事情：谭少为什么变得古里古怪的？阿鲁特氏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得出来争权，还有当年我见到阿鲁特氏时就觉得纳闷的一件事：是什么支撑着一个女人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熬下来？

    现在把一切和这些日子发生地事情联系起来，整件事情逐渐在我脑海中变得透彻起来……

    “放心，我没事。”谭少有些不自然的推开阿鲁特氏，自己爬了起来。

    “谭少，你没事地话先出去好吗？我有些事想和娘娘谈谈。”我站起来冷冷的说道。

    谭少狐疑得看着我。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刚刚说要走现在又说有事，但看我眼神坚决，他也没有多问。就带上门出去了。

    “骆姑娘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想问本宫吗？”阿鲁特氏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和颜悦色得对我说道。

    “我想和娘娘做个交易。”我不想再贸贸然求证我的猜测。以便给阿鲁特氏时间去否认。我要让她形成一种错觉，一种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地错觉。

    “交易。什么交易？”阿鲁特氏的表情有些警觉，大概是在想我这又是打得什么主意。

    “很简单，我想拿这个换事情的真相和康广仁的下落。”我说着从脖子上取下那块墨玉，阿鲁特氏是，她应该认的此物，如果她对皇位有什么想法的话，自然会知道这墨玉的重要性。“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阿鲁特氏一直冷静的表情终于起了波澜。

    我微微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是由当今圣上亲手交给我地了，意义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不错，凡儿就是皇上的亲骨肉，但我这个做妈的，只希望凡儿快快乐乐得过这一生，并不要他去做皇帝千古留名什么地，所以这块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途。”

    阿鲁特氏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触动，缓缓开口道：

    “但是你知道，少鸿他是不一样地，这皇位，他比谁都有资格坐！他是穆宗皇帝地亲生儿子，他比皇上有魄力有才干，所以我就算是拼尽一切手段，也要助他拿到属于他的一

    虽然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但听到她地话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原来，谭少真的是阿鲁特氏的儿子，同治皇帝唯一的子嗣……

    想想我又突然觉得不对：

    “但是，当日你不是和我说，你和穆宗皇帝的孩子，已经被慈禧下药害死了吗？”

    “是。”阿鲁特氏声音低沉得叙述道：

    “当年，慈禧的确对我下过药，但在那之前已经有宫女告诉过我我有了身孕。我知道以太后的个性，她一定不会放过我和这孩子。果然，第二天，李莲英就送来了一碗汤药，我当着他的面喝下，等他一走便去屋里掐着喉咙硬是把这碗药吐了出来，当晚我叫心腹太监去宫外弄了些孕妇流产的血污瞒过了其他人。少鸿这孩子福大命大，饶是百般凶险，我还是保住了他。那以后，我开始装疯卖傻，没过多久，慈禧就把我秘密移送到了重华宫，对外宣布说我死了。

    在重华宫里，除了每天按时送饭，再没有人管我，这也给了我机会悄悄的生下少鸿。他出生后三天，我事先安排好的宫女把他带出了宫去……”

    这样一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阿鲁特氏支撑着在重华宫冷冷清清的待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母子重逢的这天。只是她没想到，不用等到慈禧死，她就被我找了出来。而她在恢复之尊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寻找当年带少鸿出宫的那个宫女，现在看来，那个宫女应该就是谭少早逝的母亲。

    找到谭少的下落后，大概是处于这么多年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而产生的愧疚，阿鲁特氏开始计划着将谭少应得的一切给他，所以才有了谭少被急召回国以及这之后的种种事情……

    沉默了半晌，我抬头问了阿鲁特氏一句：

    “谭少他自己，想当这个皇帝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作为先帝的儿子，他知道他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能力好好的治理这个国家。”阿鲁特氏的回答并不明确，但我已经猜到，谭少不反对她的计划，但是以他的性格，对于这件事情可能涉及到的人和事，比如我和凡儿，比如伤害无辜，却并不一定赞成。

    “那京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接着问道。

    “既然要成就大业，自然就免不得要有些牺牲。很多事情，少鸿并不知情，我希望，一切的罪孽，都由我这个做额娘的来承担，至于少鸿，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走下去。”阿鲁特氏艰难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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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交易

﻿    天气越来越冷，每天只想吃吃睡睡度日，难道冬天是堕落的季节？咳咳，其实某人我一年四季都堕落……这是爱上巧克力的分割线

    “我从在开始寻找少鸿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打算好了要为他铺就这一条走上皇位的道路。”阿鲁特氏接着说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太后重病，皇上与其不和，朝中党争厉害，我一面对太后暗示她的孙子还在生一面暗中联系宗室的宗亲们，只等皇上被朝鲜战事搞得焦头烂额以后，我就出来公布少鸿的身份，利用宗亲的力量将他的名字纳入玉牒，再利用太后对穆宗皇帝的愧疚之情，说服她指定少鸿为皇位继承人就好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没死，还在这种时候回来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的身边，居然还带着凡儿，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凡儿很有可能就是皇上的亲骨肉，我意识到，他的存在，对于少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我决定改变我的计划。

    我原以为按照珍妃善妒的性格，她见到你回来一定会用尽手段百般阻挠，事实上一开始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在确认凡儿的身份之后，她居然想说服皇上把他接回宫，不管她是出于怎么样的目的，我都不能任由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

    我首先把珍妃的注意力引到了太后身上，我知道她因为当年流产一事始终对太后心怀怨恨，所以几乎是我一稍微撺掇，她就想到了下毒害死她。待到确认她从宫外拿了砒霜之后，我再故意把这个消息透漏给李莲英。我想慈禧发现了珍妃有害自己之心，那么她就算逃过一死也是要打入冷宫的，这样一来。宫中无主，我也就好趁机出来掌权。可惜。太后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莫名其妙得死了！当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后恐怕不是正常死亡的吧。”

    说完这句话，阿鲁特氏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置可否得笑了笑。继续听她说下去

    “太后一死，珍妃的罪就可大可小，全看皇上一句话了。所以我干脆主动出宫去找到了珍妃。我告诉她，现在皇上对她很是恼怒，只有自己回去请罪，处处赔小心恐怕才能逃过此劫。珍妃虽然不甘愿，但形势所逼，也只得听了我的话。当然，我还顺便提了下皇上现今是如何得对你言听计从。珍妃听了自是恼火万分。我则趁这个机会建议她和我合作，共同将你赶离皇上身边。”

    “于是，那天在养心殿。你就适时得出现教训珍妃，为我解围？”听着一个我曾经很敬重地人这般语气平静得说她是怎样谋划着来陷害我。.--,电脑站更新最快.这种滋味。还真是很难以言喻啊！是的，我骗珍妃说我们在你面前演这么一出戏。日后你才不会怀疑我们俩合谋，这样我们做出来地事情也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你识破。”阿鲁特氏自嘲得解释道，“这个说法是临时想到的，不算太高明，不过当时珍妃对你实在是怨恨的很，这才听信了我的话。”

    “只怕实际上，你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存了把珍妃推出来顶罪的心了吧。”我感叹道。

    “是，我后面想要做地那些事情，自然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而我这条命，至少现在还得为少鸿留着出谋划策。”阿鲁特氏的声音坚定到有些冷酷。

    “你所说的后面要做的事情，就是火烧使馆吧。”我尽量压抑住声音中的愤怒，“你可知道你真的很自私！只为了弥补自己对谭少的亏欠，设计害死了珍妃，间接造成了志均和云儿的悲剧，还有，你火烧使馆一事，会给皇上和大清国带来多大的麻烦，这一切，你可知道！”

    “我知道做这些事情是伤天害理，祸国殃民，”阿鲁特氏微微扬眉道，“可是，你也有孩子，你应该明白，做额娘地，谁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出息，谁不希望给他最好的？当我看到少鸿站在我面前，当我听说他在英国那么本事地管着几千个人时，我对自己说，我的孩子有能力治理天下，我有什么理由不送他坐上龙椅呢？即便这个过程会伤害很多地人，我也再所不惜！更何况你也清楚，长远看来，少鸿做这个皇帝恐怕也未必就是对江山社稷不利吧。”

    由谭少来作这个皇帝，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看他管理骆氏时地雷霆手段，估计这皇位换他来坐恐怕还真不是件坏事至少在很多事情上，他的确比载果断，有魄力。不过，从心理上我实在接受不了这样地改变，谭少和载，他们一个有如我的亲人一般，一个是我此生的挚爱，这件事情无论最后是怎样的结局只怕都会有人受到伤害，而我无论做出怎样的抉择，只怕都会难免叫其中一个失望。

    为什么这事情竟会复杂到这种程度呢？

    谭少，载，皇位，凡儿，我还真没想到自己竟也会卷进这皇位争夺站之中。载那样对我，我又何苦再为了他去伤心费神呢？至于阿鲁特氏，她做过那么多坏事，即便是事出有因，我也不能帮她，更何况，她还害过凡儿……

    “那为什么你又要伪造珍妃的遗书把她的视网膜捐给凡儿呢？难道你不怕凡儿眼睛好了会对你的大业产生不利影响吗？”我的脑袋中突然蹦出一个疑问来。

    “那封遗书，只不过是随手写来掩人耳目的。”阿鲁特氏的表情也会有些不自然，“其实当日珍妃只知道当街行刺你的计划，对于使馆纵火案是全然不知情的，所以她被皇上召去的时候，自然是奋力辩驳。乃至口不择言，却不知我早已帮她准备好了证据送到皇上手上加上我事先借珍妃之名暗示了志均前去顶罪，任皇上之前再想保住珍妃。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后来听到珍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时，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投井地计划。我清楚只有珍妃死了，一切的质疑才会真正平息。所以，那天我一大早就站在景棋阁门外，看着几个心腹太监亲手把珍妃推了下去。之后我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绝笔信叫人悄悄送到景仁宫，任由那些宫女太监们去意外发现。这么多年我忍辱负重。任凭别人把我踩在脚下，不是因为我不会耍手腕，我只是不屑于这样做。现在，我要证明给他们看，论心计，我不输于他们任何一个！”说完阿鲁特氏好似吐出了心中一口怨气般得长叹一声。

    她避开了我地问题，简单的交待了她害死珍妃地经过。可是我明白，她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堪，至少。从她派去的杀手可以看出来，她并非真心想要置我于死地，不然那个杀手只消一刀就能捅死我。不需要拖那么久；至于她编造遗书让凡儿复明，除了有可能是因为她看我和载已经彻底闹翻。觉得凡儿对皇位不具威胁性而做了个顺水人情之外。又未尝没有她身为一个母亲对凡儿这孩子的同情和愧疚呢？但是这些既然她不愿意承认，我也犯不着说出来欠她的恩情。

    “至于康广仁。我知道他在哪里。”阿鲁特氏突然话题一转道。

    我闻言心下一紧，急忙问道

    “他在哪？”

    “你遵照我们地约定将这块墨玉交给我，我自然会告诉你他的下落。”阿鲁特氏好像突然醒过来一样，开始和我谈起了条件。

    “如果我不给呢？”我有些犹豫道，其实我之前亮出墨玉只不过是想引她说出真相，并没有想过真的要交给她。

    “还请骆姑娘不要忘记了，这里是国丈府。如果我想的话，只怕你是很难踏出这里的。”她冷言威胁道。

    我毫不畏惧得迎上她冰冷的眼光道

    “我也请皇后娘娘不要忘记，我想要离开的话，大内皇宫也留不住我，况且，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胆大，只身一人来你这龙潭虎穴吗？”

    阿鲁特氏一怔，笑了笑道

    “难道我们一定要这样两败俱伤吗？我不想难为你，你也不想云儿这辈子抱着一个虚无的念想整日沉沦下去，不是吗？”

    又被她看穿我地心事，要知道现在最令我头疼的的确就是云儿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真地不想看她继续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这墨玉，真的能交给阿鲁特氏吗？我在心里斗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地时间，空气静地可以听到外面的风吹过竹林地沙沙声……

    “罢了，”我一咬牙，将墨玉递出，一字一顿得说道

    “我给你便是，现在可以告诉我康广仁究竟在哪了吧。”

    阿鲁特氏接过墨玉，仔细得察看了一番后将其收入怀中才缓缓道

    “康广仁真是好本事！当日他带着人悄悄尾随那个我安排的杀手，居然被他看到了那个杀手向我身边的太监汇报的场景。只是他以为那杀手不过是三角猫的功夫，所以带着几个侍卫就想抓住他们俩，却不想我派去的杀手岂是凡人？唉，不说了，他的尸身我叫人放在京城西郊的灵山山洞之中，这些日子天寒，应该还没完好，叫小福子带你们去收尸吧。”

    听她语气平常的说完这番话，我的拳头早已握得格格作响，好容易按捺住开口说了个“你……”就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骆姑娘一定是气我怎生的如此冷漠吧。你在宫中时日虽浅，但这勾心斗角的事情应该也见过不少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今皇上不过一后二妃，而穆宗皇帝除了我这个皇后外，还有四位妃嫔，这后宫斗争何曾有过一刻的消停！任是再活蹦乱跳的心，这么多年过下来，也早就冷了，硬了。”阿鲁特氏的语气颓然，但略作停顿后，她对我许诺道

    “不过只要你答应助少鸿一臂之力，我把手头上的事情了结之后，自会向所有人做个交代。”

    “对不起，这我做不到！”我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未消的愠怒。

    可是对方好像突然耳聋一样，完全无视我的反对，眼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

    “就这样吧，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累了，来人哪！送骆姑娘。”

    我无奈得跟着进来的小思离开，对于未来的政治风云，我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但最后还是不免安慰下自己毕竟载说了，墨玉配套的圣旨早就在年以前消失了，所以即便阿鲁特氏拿到了她，也不能派上什么用场的久违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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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决裂

﻿    居然为了一个情节头痛了这么久，鄙视我自己……而且一头痛居然就跑去论坛八卦或者去买东西，再鄙视我自己……这是见到困难就逃跑的分割线——

    翌日清晨，我亲自和康有为一起跟随咸福宫的小福子前往西郊的灵山。

    灵山距京城有两百多里地，是京郊的第一高山，苍翠笼郁，山如其名，透着一股灵气，有时想想，长眠于此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当然前提是百年之后

    在山洞中找到康广仁的尸体时，我倒抽一口凉气，如阿鲁特氏所言，这里阴冷干燥，他周身上下还是完好，身上受伤的血迹似乎也被人细心得处理过了。若不是他脸上凝结着的愤怒还未散去的话，谁也不知道他竟是被人害死的。这样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却早早得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他是因我而死，可惜现在的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付那个将他害成这样的那个人……

    不过，我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阿鲁特氏都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回城的路上，坐着马车颠簸不停，我看看对面坐着的康有为，自从看到广仁的尸首开始，他的神情就是这般得痛苦不堪，见他沉默，我倒不好去多言安慰。只盼着这马车行快点，好早点结束这相对无言的尴尬

    但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这么快就回城，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云

    虽然我明白，只有明明白白得告诉她现实。亲手打破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她才有可能在时间流逝的过程中渐渐遗忘过去，平息心中的伤痕。不被康广仁地影子禁锢一生。可是，真的要这么狠心得告诉她。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惜，我反反复复还没有想好措辞，马车就已经停在了康府门口。

    “大哥回来了，今日这么早就出去办事啊。”毫不知情的云儿出来迎道，看她地精神似乎比前些日子我看见她时好了不少。很快，她便发现了我也在马车里，“咦，主子怎么会和大哥一起回来了？”

    “我们，一起出去有点事，所以就顺道过来了。”我含糊得解释道。

    “哦云儿倒也不以为意，我们下车后，她的目光转移到了后面那辆马车：

    “那是什么？”

    我和康广仁互望了一眼，彼此都是一脸地沉痛。y云儿看到我们这样。似乎有了什么预感，紧紧的抓住我的袖子道：

    “那车上究竟是什么？”

    “是广仁……”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松开了握住我的手。飞奔向那辆马车。

    “的尸体……”我在心中默默念完这三个字，走过去预备扶住随时会倒下地云

    云儿从掀开车帘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僵硬得杵在了哪里。我站在她身边。看她两只眼睛直直得盯着自己的丈夫，一言不发。

    这时我突然希望云儿能像我想象中那样嚎啕大哭。至少悲伤发泄出来的话，心里会舒服一点。可是她现在却是这样好像呆了一般，怎么能不叫人担心呢！

    “人死不能复生，广仁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啊！”我觉得自己的安慰听上去那样的苍白无力。

    云儿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咬着嘴唇看看车里躺着得已然死去多时的丈夫，再看看自己已经隆起的大肚子，眼神中浮现出一种绝望而坚定地神色。

    过了半晌，云儿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哽咽着问我：

    “你们是在哪找到他的？”“我收到消息说有人在灵山上发现了他地……所以就和康大人一起过去了。”我解释道。

    “哦？是什么人给的消息？他可曾说，究竟是何人害死地广仁？”云儿地语气幽怨，叫我听得心里也有些寒凉。

    “这个，他也没说。”我胡乱应付道。

    “是吗？还请主子带我去见见他，我想问他些问题。”云儿继续说。

    “呃，这个人是山里的樵夫，现在不知道在哪呢，以后再说吧。”这一时半会地，我到哪去找个人来应付她呢

    “主子！”云儿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指着广仁的尸体对我说：

    “你看着广仁，你看着他说，你所说的都是实情，对我绝无欺瞒！”

    我有些心虚道：“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灵山离京城那么远，人迹罕至。再加上这件事情关系皇家颜面，虽然派了禁军找人却从未公开发榜寻人，有什么理由一个山里的樵夫会认出他的样子来。还有，现在是冬天，樵夫不都应该在家里休息吗，主子你究竟有什么要瞒着我！”云儿痛心疾首得问道。

    也许是怀了孕的人特别敏感吧，云儿在这般伤心的情况下，居然还发现了我话里的漏洞。我一边郁闷自己这些日子心神恍惚老是犯错，一边想着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云儿知道害死康广仁的其实是孝哲，以她现在的心情，保不住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阿鲁特氏不是一般人，倘若云儿要去找她寻仇的话，只怕连自己的安危恐怕也要受到波及。不管怎么样，现在保住她安稳得生下孩子才是。转过身凝色道，“我有一些事情暂时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能够明白。等到过一阵子，我一定会把整件事的经过原原本本得告诉你。”

    云儿听了我的话，低头想了一会，突然用很冰冷的语气对我说道：

    “你口中不能告诉我的事情，是不是指广仁究竟为何人所害？”

    听了这话。我地心咯噔一下，嘴上却应道：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有这回事。”

    “主子你不要再瞒我了，我听大哥说前几天你去见过志钧表少爷是不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珍妃指使志钧做的。那么你应该那时候就知道了广仁地下落了吧。为什么会等到今天才说？还有，你看广仁浑身上下的伤口都被人细心得处理过。衣服也换了全新地，我想这不是珍妃的行事作风吧。”云儿一股脑得说出了心中的怀疑。

    “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我真的不能说。”我摇头道。

    “主子！”云儿的表情充满了受伤和不可置信，“广仁他现在躺在那，是为了抓住行刺你地凶手。为什么你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肯告诉我！你扪心自问，我云儿哪点对不住你？究竟凶手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得维护他，是不是和皇上有关？”

    云儿越说越大声，连站在远处的康有为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广仁死的冤枉，我知道，我一定会用我自己的力量为他报仇，但不是在现在。的确这件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现在朝廷的情况。又比我们想象重要中要复杂得多，这件事情如若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在朝廷内外引起轩然大波。我希望你能暂时忍耐。这仇我们总是要报的，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我尽量劝慰道。

    然而此刻的云儿已经听不进去我地话了：

    “什么国家朝政我不懂我也不想去明白。我只想要守着我的丈夫孩子。安安稳稳得过这一生。现在……”此事的云儿早已泪盈于眶，说话地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可是老天居然这么狠心要夺走我眼前的幸福，我为什么不能让凶手血债血偿！”

    听了这话我不禁觉得心中一阵凉意，无论是珍妃还是阿鲁特氏，每个人在最初地时候，都没有想过要去做恶害人，但也许是一时地妒忌，也许是一刻的自私，只要迈错了一步，人就可能走向万劫不复。这也是我不想告诉云儿事情真相地原因之一，以她现在的状况，有了报复的对象，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得报仇。那样既便她能够亲手杀了阿鲁特氏，也要搭上自己这一生的幸福。

    “主子，”云儿继续道，“冲着我还叫你一声主子，告诉我，到底凶手是谁？如果你执意袒护的话，我想我们的主仆情分，只怕今天要断绝于此了！”

    她的态度认真坚决，看来今日我不说出真相她是决计不会罢休的了。

    我闭上眼睛，往昔云儿对我嘘寒问暖的情形又一次浮现在我脑海中，云儿，对不起，为了你好，我真的不能在现在告诉你。

    我咬着下嘴唇，没有开口，只是痛苦得摇了摇头。

    云儿看到我的回答，脸色变得苍白到看不见一丝血色，身体也摇摇晃晃起来：

    “你好！很好！我从四岁进府就跟在小姐身后侍奉，十几年哪，我跟着你去广州，到后来进宫，没想到，没想到我们主仆……”

    话还没说完，她就剧烈得咳嗽起来，我见状想去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只是自己扶着马车勉强站定。

    “扶二夫人进去吧。”站在一旁静静听我们说话的康有为终于看不下去开口道。下人听令赶紧过来一边一个得扶住云儿，好一番劝说又叫人把广仁的遗体先抬了进去，她才肯安心进去。

    可就在她走到门槛处的时候，突然整个人一软，倒了下去……云儿！”我惊叫着扑上去。继续码字切欠下的债再不还就要卖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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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早产

﻿    ﻿    云儿被康有为指挥下人抬进屋以后，我就被礼貌得请到了大厅。\。/手捧香茗，我却无心去饮，不知道云儿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一个怀孕的女人，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情况总是叫人担心的。

    但是来往进出的丫鬟老仆都是一句大夫正在里面诊断，具体情况不清楚。殊不知我这已经是心急火燎得想冲进去看看了。

    我站在门口，两只眼睛死死得盯住看着云儿居住的内院，渐渐得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妙，远处不断传来云儿痛苦的呻吟，从里面出来的几个丫鬟们脸上都挂着担忧的神情，边走边小声得议论着什么，待走到我面前时，又不约而同的闭口沉默得快步走过。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傻等，拽住一个丫头问道：

    “你们夫人情况究竟是怎样？”

    那丫头冷不丁被我抓住，神色有些惊恐，喘着粗气道：

    “我，我不知道，夫人的脸色很苍白，好吓人……”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看上去年长些的丫鬟已经一把拉过她，道：

    “你要死啦，老爷吩咐过叫不要在外边说，你还在这胡言乱语，还不快跟我走！”

    那丫头闻言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赶紧低头飞快得跟上前面几人。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云儿的胎难道出了问题？她这两个月来过得着实不太平，广仁失踪到现在，她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这样一来。肚里的孩子只怕早就受到了影响，现在再受此刺激，只怕……

    我一急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向后院奔去，却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骆姑娘。老爷吩咐过，请您在前厅等候。或者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派人送您回去。”管家恭敬委婉得拒绝了我要进去地要求。

    “你让我进去，我要看到她现在怎么样！”我大声分辨道。

    “你不能进去！”守在门口的康有为见状走了过来，道：“不瞒你说，大夫说弟妹肾气亏损，胎动不明，现在正在为其施针，还请姑娘不要打扰。何况你也知道，,更新最快.”

    康有为的话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得敲在我心上。虽说，他说得句句属实……

    “那你让我在门口等好不好？我不说话。不会让她发现我在地。”我的声音近乎哀求。这一刻，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地守口如瓶。可是这后悔也只是一瞬罢了，我知道，就现在的形式来说，我的选择，没有错，只是……哎，为什么老天总要这样折磨人呢？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

    “不行，现在正是危急关头，为了以防万一，请恕我我不能让你进去。”康有为的态度礼貌而疏远，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原来，昨天地事情过后，对我有了猜疑之心的，不只是云儿。难怪这整个康府上下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防备是按我以往的性子，只怕早就掉头走路了，可是此刻却不行，再得到云儿平安的消息之前，我不可以离开，就算他们用扫帚赶我，我也会赖定不走的。

    “老爷老爷，不好了！”云儿屋里冲出来一个小丫鬟，对着康有为惊慌失措道，“大夫说，二夫人的情况不妙，只怕是要小产！”

    我一听，一颗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分开那两个拦住我的家丁，想要强行进去，幸好康有为听到这消息也是一愣，才给了我机会跑到云儿房门

    我看到躺在床上地她满头大汗，清秀的面庞因为疼痛的煎熬而显得有些扭曲，我看着她这样，泪水就忍不住往下流，再看看她地身下，不断得流着血水，看样子羊水可能已经破了。我知道情况危急，管不了那么多，径自冲上前去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下身抬高点，你是大夫，再不救人就危险了！”

    我看这大夫估计不靠谱，所以又对一个丫鬟说道：

    “你快去叫你家老爷进宫请皇上派太医过来，对了，你再找一个人去使馆区找住在那的Tom医生，就说骆新请他尽快来一趟，救命！”

    我在心里飞速得盘算着，中西医结合治疗，再加上我从旁协助，应该情况不会太糟糕吧。

    “不行！”康有为地声音在门口响起，“不准去。”他虽然是对我说话，但身子却是背对着屋内地，毕竟这产房他还是不宜进来的。

    “为什么？”我转头疑惑道。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医过来，还要找洋大夫做什么！他们哪里懂得如何应对这情况。”康有为似乎对西医很反感。

    我听了觉得有些奇怪，康有为是近代历史上有名地改良派领袖，我记得他对西医应该是满有好感的才对啊，就连康广仁之前也和美国人学过西医呢

    “可现在的情况是，即便是宫中的太医来，也未必救得了云儿！Tom是英国有名的医生（虽然主攻是眼科，但这时候的西医相对还是很全能的），他来帮忙怎么说也只会有好处吧。”我努力去说服康有为。

    “不妥不妥，”他连连摆手道，“弟妹再怎么说也是官家眷属，怎么能像那些市井之名一样随便拉个人来就进产房！要是传出去被人知道，我康家在京城颜面何存？”

    原来这才是他不让我去找Tom的真正原因，我忘记了现在还是封建王朝，怎么可能让一个外国人来给自家的女人接生？看上去思想新潮的康有为。在骨子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在他地眼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名节是最重要的，至于性命。反倒是其次了。更可怕的是，只怕除了我之外，在场地所有人都认同他的观念，甚至包括云儿自己……

    就在我正要发飙教训康有为地当儿，下人带着宫里的太医进来。我一看。来的正是现在的太医院院史庄守和，这可算是给了康有为极大的面子了。

    我看不得他们这种时候还寒暄，赶紧拉着庄太医到床前。他看到我自然是惊讶得不行，但为人臣子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何况现在还有个女子等着他去救命。

    “你看云儿地情况如何？”我着急得问道。

    庄守和一边诊脉一边仔细审视了一番云儿现在的情形，我看他表情益发凝重，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情况恐怕是不妙啊。”庄太医微微叹了口气道，“孕妇素体虚弱，肾气不足。胎失所载，以致胎动不安。之前虽经过针灸之术。但见效甚微，反是面色苍白。四肢厥逆，冷汗淋漓，脉微欲绝或细数无力，为阴血暴亡，阳气暴脱之征啊。”

    这一堆中医词汇我虽然不大明白，但个知道他是在说云儿的情况很棘手。

    “可有办法医治？”我皱着眉毛问道。

    “老夫先为其开一副生脉散，你们尽快煎好给他服下，如若情况还没有好转的话，只怕这母子二人都有性命之虞啊。”庄守和回答道。

    “庄太医，还请您尽力保住舍弟唯一的血脉啊！”康有为在门口对庄守和行礼道。

    此刻的我见到康有为这张脸就有说不出的鄙夷，所以我毫不客气得说道：

    “先是不肯我请西医共同医治，现在又叫太医尽量保住孩子，难道云儿的性命在你康大人地心中就是如此的一钱不值吗？枉她这几年还为了这个家辛苦操持，忙里忙外，姓康的，你地良心被狗吃了吗？！”

    康有为被我骂的脸上一阵白，但很快他就冷冷得反驳道：

    “骆姑娘不要忘记，云儿现在躺在那里，你可是居功至伟啊！舍弟因你而死，你却包庇杀了他地凶手，恐怕应该换我来问一句，你还有没有良

    我被他这句话一下子噎住，哎，他说地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云儿变成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吧，至少，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应该是和康广仁一起等候着孩子地出生吧。

    “你们要吵就出去吵！不要影响到产妇。”庄太医一边紧密得注视着云儿的情况道，“娘，哦不，骆姑娘你有认识的西医不妨请过来，以防万一情况不妙可以立即进行手术。”“好的好的，”听了庄太医的话我感觉就像是得了圣旨一般，不放心别人去找，干脆我自己坐上马车连夜去请Tom过来好了。

    日子到了腊月，这京城的夜已是寒冷非常，这西风即便是透过马车的缝隙钻进来，吹在人脸上也犹如刀割一般，但此时的我那里还顾得上疼惜自己这张脸，一再得催促车夫加速，恨不得立刻飞身到使馆区。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再度回到康府门口的时候，我的心总算安了几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Tom就往后院跑去，然而跑到后院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迈不动步子了——

    因为我听到了云儿的屋子里，看到原先站在门口的康有为，此刻已经满面戚容得站到了院子中央。而云儿的屋子里，传出来丫鬟们的哭喊声：

    “二夫人，你不能走啊——”

    最新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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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冬祭

﻿    今天是南京大屠杀纪念日70周年纪念，南京照例会响起警报，提醒我们勿忘国耻这是为三十万同胞默哀的分割线---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康府大门的，我只知道我最后看了一眼云儿那苍白的面容后，就再也听不见任何人对我说的话了。

    云儿走了，带着她和康广仁的孩子，带着对我的怨恨，她去了另一个世界，而我，又一次失去了生命中可以相伴依靠的人……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流泪，一滴都没有，我只是觉得四肢冰冷，浑身不住得颤抖，好像掉到了冰窖里一样，所以当我浑浑噩噩得走回静宜园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得裹住，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冷----那是一种含彻心扉的凉意，这种感觉既便是当日在朝鲜，泡在冰凉的海水里也没有过的。身边那些曾经给过我温暖的人，如今都一个个离我远去了，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会有什么变故等着我。

    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可以坦然去面对命运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现在我才知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生命中有太多的变故，我承受不了……那一晚，我蜷缩在床上，努力想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好好得睡一觉，可是却根本就做不到，一闭上眼睛，云儿指着我质问的样子就浮现在我眼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一切的事情搞到一团糟，我只是不想伤害身边的人，可是到最后，非但未能避免对他们的伤害。还让自己留下了永恒地遗憾。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堂的话，那么云儿和康广仁还有他们地孩子，现在会不会已经一家团聚了呢？以前的我在潜意识里。一直不信这些天堂啊西方极乐之类地说法，但是现在我更愿意去相信。至少，这样不会那么痛苦……我低声得哼着这首不知名的曲子，想象着真的有这样一束光，将云儿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带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没有悲伤。没有寒冷却有幸福的世界……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看，已然天光大白，我用力得甩了甩脑袋，试图消去彻夜未眠地困倦，披衣起身。.ap,更新最快.在窗前坐下，才发现昨夜我回来后，外面下了一场大雪，这会远处的香山已然白雪皑皑。看的人心情也纯粹起来。云儿已经死了，而我却还要像打不死的小强那样，苟活在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可以放纵自己沉沦在悲伤的情绪中。至少现在不可以……

    “妈妈。吃馄饨！”我一个人想得入神了，浑没有发觉凡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颤颤巍巍得端了一碗大馄饨进来。

    我回身一看。顿时无语了，只见那碗里馄饨汤已经洒得差不多了，看他身后留下的那一长条“痕迹”，估计这小子是一路滴滴嗒嗒得这么端过来的。这样一来，他身上沾了不少汤啊油啊的也就很好理解了，咦？怎么连面粉都有？天哪，难道有人放他进厨房了？我心里默默得为这静宜园的厨子哀悼了一番，顺便对这碗里地东西是否真的可食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我们宝宝今天起得好早啊乖，来，妈妈抱抱。”我接过那碗馄饨放在桌子上，顺手把他抱着坐到膝盖上，拿手帕给他擦掉身上地污渍。

    可是我这番打岔根本没用，这小家伙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

    “妈妈，吃！”

    我在心里暗自哀叹，无奈得端起碗，装模作样得吃了一口，笑着道

    “今天怎么厨房会想起来做馄饨的，是不是你这小家伙又去厨房嚷着叫他们做给你吃地？”

    “笨妈妈，”那小子地语气竟有鄙视在其中今天是冬至，当然要吃馄饨啦！”

    原来是这样，又到一年的冬至了呀。对于清朝地人来说，冬至还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要吃馄饨和一种很奇怪的团子，当然了，还要祭祀先人。如果说民间的祭祀不过是小打小闹的话，那皇家在每年冬至的大祭可就件耗时耗力的大事了。非但祭祀前要对天坛进行修葺，宰好牲畜，准备祭品，做好一系列的准备，就连皇帝也要预先斋戒三天，由此可见其之隆重。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情，我对自己说道。接着便拿起一支毛笔，画了一枝梅花在纸上，然后对凡儿说

    “你看，这支梅枝上共有九朵花，每朵花呢有九个花瓣，合在一起就是九九八十一朵，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天给一朵花涂上颜色，等到所有的花都有了颜色，冬天就要过去了。”凡儿对我的话半懂不懂，但对于涂颜色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有兴趣的，这不，还没等我说完，他就已经夺过我的笔，蘸上朱砂，愣是把好好得一朵梅花涂成了当时已经面世的名著----《红与黑》。

    我看着他的杰作，真是哭笑不得，干脆找出一大盒的水彩，让他一次涂个够，红色，粉色，黄色，绿色，甚至蓝色，黑色和咖啡色的梅花都出现在了这幅图上还别说，这幅色彩缤纷的梅花图完成之后，我每次看到它还真觉得天气没那么寒冷，春天就要来了。

    我不知道，就在我和凡儿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场巨大的变故正在酝酿之中……

    此时的乾清宫，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喝了口茶，疲累得靠在那金碧辉煌的龙椅上。

    “要不万岁爷您先歇会，我去替您吩咐让那些大人们先到后面去喝杯茶，等会再入席。”小顺子体贴得道，他看着这位万乘之尊的皇帝，从子时到现在，一直马不停蹄得从紫禁城到天坛，一堆繁文缛节得忙活下来，到现在还粒米未进，他的面色已经黯淡得不行，回来的路上还不住的咳嗽。

    “不用，”载强撑着直起身子，“还是让他们进来吧，早点忙完算了。”

    照例，在冬至这天，皇帝是要在乾清宫接受群臣朝见外加赐宴的，即便现在载已经是疲累不堪，但也是万万不能免了这一步骤的。

    小顺子看到载这样，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转过身抹了抹眼角，吩咐下去叫人带那些王公大臣们进来。

    一行人鱼贯而入，载也只能打起精神去应付，其实无非就是年年一样的那些形式，很少有人知道，做皇帝，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做重复劳动别是现在，他已经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一个的时候，还要去面对这些烦琐的人和事，难免会觉得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场，下面只需要准备开宴，照例说上两句，象征性得吃两口就能走人了。载总算舒了口气。

    这乾清宫一共有二十桌，一半是亲王贝勒什么的，另一半则是朝中的重臣，一年总有那么几天，做皇帝的要请他们吃上一顿，以表彰他们过去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在乾清宫的后殿还开了几桌，那儿坐着的，是这后宫的诸位主子以及福晋命妇之类的，只是载的后宫实在是人太少了，所以这热闹程度就远远比不上前面了。当然前后殿间中间有侍卫隔着，大家各吃各的，无非一年一度，做做样子罢了。

    说完一通总结祝福之类的话，载挥挥手准备示意大家开席，就在此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没有人想到的事情----

    “且慢！”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得喊道。在场的人闻言都是一愣，放下了手中筷子的同时，不由得也犯起了嘀咕什么人这么放肆，居然赶在这种时候出来发话，这不是摆明了不给皇帝面子嘛

    载的脸上也堆起了些微的怒气，即便是身为国丈，崇绮也不能这般肆意妄为啊！

    S榜冠军的竞争终于进入白热化阶段，嗯，手上有票的朋友去下袖子的《陌香》啊，同样是大四，同样是拒霜签约滴，为啥米偶和人家差距这么大捏掩面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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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皇子

﻿    5555……本本坏掉了，才买两个月啊天去修，但愿不要格掉我的硬盘，我所有的vp章节的内容啊，将来解禁还靠它呢这是忐忑不安的分割线——

    崇绮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皇帝和众人诧异的眼神，继续道：

    “皇上，今日冬至，无论是皇上还是黎民百姓，为人子女后辈者，总要祭奠一番先祖。老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恩准。”

    载见崇绮的态度还算恭敬，语气也就软了下来：

    “国丈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

    这崇绮怎么着也是孝哲皇后的生父，又是朝中重臣，面子上总是不好却了他的。

    “请皇上体谅老臣那可怜的外孙一片孝心，允他进宫拜祭先帝和诸位先祖。”

    这话大多数人听在耳朵里都觉得是云里雾里，一片茫然，载也不例外：

    “国丈这话作何解释？”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愠怒。

    “不如，就由哀家来给皇上解释下这一切吧。”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崇绮身上时，没有人注意到一身朝服的阿鲁特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殿过来，走到了这群臣面前。

    因为当年那场失败的逼宫一事，在场不少人都见过阿鲁特氏，所以众人纷纷起座行礼，人多口杂，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载见此情形，自然是满肚子的不痛快，本来好好的一场宴席。怎么就给闹成这样了！但崇绮和阿鲁特氏，一个在朝中颇有威望，一个执掌后宫。所以虽然载在情绪上有些不耐，也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想到阿鲁特氏居然不动声色得就越过了前后殿之间的层层侍卫，心里难免有些疑心。

    “三年多以前，本宫突然被迎回宫中，诸位只怕心中都存了些疑虑吧。太后当日给出地说法是哀家这些年在宫外潜心修行，为先帝祈福。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哀家这十多年来，实际上是被太后幽禁在这紫禁城的重华宫之中，当日若不是瑾妃娘娘误打误撞将本宫救出，只怕今日哀家还是活死人一个。也许你们听了会有疑问：为什么太后要将我软禁呢？”说到这里，阿鲁特氏停了下，环视了一圈席上诸位惊讶地表情，才继续说道：

    “原因很简单，当日在穆宗皇帝龙驭宾天之后.手机站

    载听了这个消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时隔二十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他地侄子，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孩子才是王位的正统继承人！

    所以阿鲁特氏看似一个小小的要求，实际上却是给载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要是他同意了，那就意味着他代表皇室认可了谭少的身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患无穷呢？而若是他不同意，在这种情况下，未免又有些不近人情。

    列座的诸位大臣都眼巴巴得看着皇帝，看他究竟要做出怎样的决定。这边崇绮老泪纵横，那边阿鲁特氏面有戚色，载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珠，心里也是纠结得很，他知道，他此刻所说的任何话，可能都会产生很严重地后果，所以他益发权衡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皇后娘娘的遭遇的确是叫人同情，但臣以为，此事涉及皇家血脉，自当慎之又慎，还请皇上三思。”跳出来替皇帝解围地是翁同，他是当年帝党的中坚人物，现在慈禧死了，他好容易熬到在朝廷上呼风唤雨地日子，自然不能看着阿鲁特氏带着一个毛头小子来威胁载地帝位。

    “翁师傅说的也有道理……”正焦头烂额地载仿若抓到一根救命草一般，正准备接着翁同的话说下去，却不防被阿鲁特氏出声打断：

    “少鸿的名字正式登入玉牒之前，其身份是否是冒充，宗人府的人自然会查清楚，就不劳翁大人费心了。哀家今日不过是想知道皇上的态度，倘若皇上信哀家所言的，那即便日后再怎么有人怀疑，我也不会在乎；反之若是连皇上也有所怀疑的话，那就不必劳烦宗人府的大人们了，哀家自请离宫，我不要一切的身份，只求能和我的孩子团聚，这总是没有问题了吧。”阿鲁特氏不着痕迹得逼着载表态。

    “皇上，为人母者，自然希望儿女承欢膝下，孝哲皇后历经这么多年，方才能和皇子团聚，这其中有多少作为一个母亲的酸楚啊！皇上何苦非要逼得他们流落市井呢？若是看到自己的妻儿今日的处境，只怕先帝在天之灵也难以安乐啊！”礼亲王世铎出来力挺阿鲁特氏，看来他们在私底下已经达成了协议。

    “咳咳”载被逼得不行，轻咳一声道，“朕并没有说过不信皇嫂所言，更没有说要赶她出宫，哎，这天伦之乐，有谁不希望享有呢？只是当下朕的确无法做出什么承诺，不过即便是我大清的子民，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进宫来拜祭先帝，也不是不可以的，就让他进来吧。”

    也许是想到了自己也有一个不能公开相认的孩子，载最后还是不顾翁同和李鸿章的眼色，允许谭少进来。

    当身着绛紫色长衫的谭少踏进乾清宫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这位神秘皇子的真面目，他相貌端正，举止从容，照规矩行礼后就大方得说道：

    “少鸿见过各位大人，久仰大人们的风采，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希望能够向诸位多多学习。”

    “这孩子在英国待过好几年，很是本事，现在他打理的生意在英国，法兰西，美国都有分店，很是能干呢！”崇绮忍不住炫耀起自己的外孙来。

    对于谭少的表现，大部分人还是在心里暗赞了一声，但那些已经打定主意跟着载混的人可就心呼不妙了。一个照阿鲁特氏来说是血统正得不能再正的皇子，谦虚有才，这已经是很具威胁了，偏偏他在言语间还暗示了自己对于政治的兴趣，只怕这个年轻人想要的，不只是加入玉牒那么简单吧！

    载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虽然乍见之下他对谭少颇有几分欣赏，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波澜不惊的挥挥手道：

    “带这位谭少爷去奉先殿吧，皇后和国丈大人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一同前去，其他人可以开席了。”

    言下之意，我只是允许你去私下拜祭一番，这皇家的赐宴，你还是没资格参与的。

    阿鲁特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可是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对着朝臣欠了欠身，就陪着谭少一起离开了。

    表面上看，这乾清宫又恢复了平静，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着些小心思，毕竟这变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太突然，好端端的冒出一个合法皇位继承人，他真的只是想认祖归宗还是另有企图，这朝堂之上会不会又起风云，大家是不是又要选择站在哪一边？在这种时候，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左右自己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政治命运，由不得自己不小心。

    载一边吃也在一边思考着一些问题，但他想的不是谭少是否会威胁到自己，他想的是，如果换做瑾儿遇上阿鲁特氏这样的事情的话，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实，他不是傻子，瑾儿对自己的一腔深情，他不是一点也感受不到，但那天在景棋阁，珍妃的死给了他巨大的冲击，所以他在头脑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居然对瑾儿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回头想想，他不是不后悔的，只是伤痕已经造成，狠话也已经撂下了，究竟该怎么弥补，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如果宗亲们对这个谭少鸿认祖归宗没有意见的话，那凡儿是不是也可以顺顺当当得回到宫里呢？听派去保护瑾儿他们的人说，凡儿的眼睛似乎是好了些，不知道现在瑾儿心情有没有好些，会不会愿意见自己，算了，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载重重得叹了口气。眼前的珍馐美味再也不能让他提起一点食欲，最后他干脆把筷子一放，什么也没说得就走了出去。

    众人只当皇帝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到郁闷，谁也没猜到他生气的真实原因……

    冬至过后，在庆王礼亲王等人的一再催促下，宗人府的人开始着手调查谭少鸿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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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威胁

﻿    ﻿    大冷天颠颠的跑去修电脑，结果告诉我维修部周末不开门……哎，继续抱着暖水袋坐着码字（之前都是躺着……），痛苦这是由奢入俭难的分割线——

    “你是说，孝哲在皇帝的赐宴上，公开了谭少鸿的身份？”我瞪大眼睛惊讶得问道。\\、ｑВ5、ｃOM/

    “是，当时不少朝中重臣和王公贵族都在场，这件事情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大家都在看皇上到底要怎么做。”站在我面前的小顺子肯定得点了点头。他深夜来访，我已经猜到是出了什么大事，但我没想到的是，阿鲁特氏居然这么快就行动了。

    “对这件事情，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我沉吟了片刻道。

    “万岁爷没具体说什么，只是宴会进行了一半他就脸色铁青地回了养心殿，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很久没出来。奴才是偷偷出宫向娘娘报信，这会还得赶回去侍奉万岁爷就寝，娘娘有什么想法就交代这静宜园里的人一声，他们自然会支会奴才的。”小顺子私下里对我的态度一向恭敬，大概是觉得我的存在能帮到载少许吧。

    只是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反倒有些惆怅——原来，不是载主动叫他来找我的，呵呵，也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心结，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开的。“不到黄泉，永不相见。”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究竟有没有想到郑庄公的那个故事，在我的潜意识里，是不是也希望载有一日能够挖条地道来于我相见？我自己也不知道……

    回来看谭少这件事情，很显然阿鲁特氏已经摆明立场要推载上位。而且，她的野心肯定不会止于让谭少认祖归宗就行，她要地是王储的头衔。甚至是皇位！想想古往今来的权势之争都是残酷地，这其中。又以这皇权之争为最甚：秦二世胡亥篡夺了王位的同时就矫诏刺死了自己地哥哥扶苏；唐太宗李世民经过玄武门事变一举除掉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后才顺利登上皇位；同样的，明成祖朱棣也没有放过自己的侄子……为了皇位，兄弟，叔侄，甚至父子相残也是常有之事。谭少和载。名义上虽是表叔侄，但实际上他们俩之间完全不存在亲情可言，所以一旦他们争斗起来，是不是也会走上这条不死不休的道路呢？我闭上眼睛，似乎这场悲剧即将发生在我面前一样。面对这样地局面，我还能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义无反顾得支持载呢？

    我犹豫了……我不想他们俩个之中的任何一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究竟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顺利的解决这件事情呢？

    我想了好一会，也只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主动放弃这场斗争，一切的明争暗斗才能真正平息。但这可能吗？那张坐拥天下的龙椅。实在是有太大的吸引力，就算他们不想去争，也有大把的人为了自己地利益而推着他们向前。这一切，看上去似乎是避无可避。

    这样自己琢磨了约莫一个时辰。我还是毫无头绪。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我才想明白朝廷那边不妨静观其变。乱，有时也不失为一种平衡，至少现在，我们可以通过这些风吹草动看出双方各自的力量。而我若是想要在这场这句变动中起到有利的作用，当务之急，就得找乔治帮一个忙……

    半个月后。

    载看着手上这份宗人府送来地调查报告，无奈得摇了摇头，沉思起来。

    这份报告肯定了谭少鸿名义上的母亲地确是二十年前阿鲁特氏宫里出去地宫女，而再加上太医院的院史庄守和证明当年在同治帝驾崩后他地确诊出阿鲁特氏的喜脉，再加上在谭少鸿身上发现的种种与皇族成员相识的特征，所以最后报告上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切已经表明了谭少鸿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先帝的遗孤。

    对于这个结果，载没有太大的意外，他知道，孝哲不是一个胡说的人。只是这样一来，那些站在他们这边的大臣必然会上书要求自己下令正式将谭少纳入皇室。如今证据确凿，宗亲们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明，要否认谭少的身份只怕是很难了。只是，他认祖归宗之后，该如何处置？分封肯定是少不了的，但给他个什么名号才恰当，这可叫载头疼了。

    要是封个亲王郡王什么的，且莫说这些个皇亲国戚少不了要有些不平衡，就是载自己也会觉得不合适，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先帝唯一的子嗣，封个贝勒贝子什么的，会不会又显得小气了，想到后来，载止不住得开始怀念起有瑾儿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的日子，至少有她帮着想想就不会这么疲累了。只可惜，凉风依旧，伊人不在；美景依旧，斯人渐瘦……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换个心狠点的皇帝早就在想着怎么下手除掉谭少了，只是载素来心软，倒是犯做皇帝的大忌。

    “皇上，孝哲求见。”从外面进来的小顺子打断了他的思维。

    “叫她来进来吧。”载按了按太阳穴，打起精神应付。看来阿鲁特氏的眼线还真是遍布广泛啊，连宗人府也有。这样再回头去看看珍妃和瑾儿当日在他身边安插耳目的行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踏阶而今的孝哲依然是端庄高贵的样子，她对着载施施然行礼后，才缓缓开口道：

    “宗人府的报告，皇上应该是看到了吧。”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载闻言苦笑道：“嗯，看到了，皇嫂这么晚过来，是有何见教吗？”

    “皇上言重了，我来只是想看看皇上有什么想法，或许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也不一定。毕竟明日的朝堂上，哀家没有办法说话，皇上嘛，也难免会有做不了主的地方。”阿鲁特氏的意思，似乎是想和载私下达成协议。

    载有些猜疑得抬头看向她道：

    “那依皇嫂的意思，朕当如何应对此事？”

    “我的意思是，”阿鲁特氏微微笑道，“皇上不如先封少鸿一个亲王做做。”

    “皇嫂觉得少鸿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一无军功，二无资历，凭什么当得起亲王的尊号！”载冷冷道，“依我看，还是缓一缓再说吧。”

    “凭什么？就凭他是先帝唯一的皇子。不客气得说一句，皇上现在这位子，本来是该由少鸿来坐的，不是吗？再者，皇上虽然登基多年，但在朝中的根基并不稳固，而哀家虽然朝中无人，但少鸿是太后认可的皇孙，怎么说也是有人支持的。如若皇上现在非要和哀家争个来去的话，只怕谁都占不了多少便宜，所以皇上愿意的话，我们不如来做个交易。”阿鲁特氏笑盈盈得看着载道。

    “什么交易？”载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明显的不满。

    “皇上封少鸿做亲王，给他个机会去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当然，如果皇上能立其为储君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不会做出任何威胁皇上地位的事情。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阿鲁特氏大概是觉得载的身体状况恐怕是很难长寿的，而谭少则是年轻气盛，等上几年，通过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就可以让谭少顺利登上皇位。况且，待到谭少在政治上崭露头角，要载称病退位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载的回答完全不给她任何希望——“不行！这不可能。”

    载自然不会同意，在他的心里，这皇位，他是要传给凡儿的。怎么可能会图了自己现在的一时安宁就将其拱手让人。

    “皇上还是不要这么坚决得拒绝哀家的好，毕竟在大家看来，皇上膝下无子是不争的事实……”阿鲁特氏相识预料到了载的反应，毫不在意得继续说道，结果载一听到阿鲁特氏说他无子就急了，气势汹汹得分辨道：

    “谁说朕膝下无子的！”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妥，又掩饰道，“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是会有的。”

    阿鲁特氏笑着摇了摇头笑道：“难道皇上还真的以为骆凡可以像少鸿一样顺顺利利得被大家接受吗？有件事皇上莫要忘了，少鸿是在宫内出生，而骆凡则是在万里之外的英国所生。”

    “这有何区别？”载不知道阿鲁特氏又卖的什么关子，语气不大友善得说道。

    “这区别可就大了。有些事情皇上看来还不知道啊，少鸿和骆新，也就是当初的瑾嫔，在英国的时候曾经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姐弟相称；而和骆姑娘一起去英国的，是皇上曾经引为至交的乔治-莫里森；还有，她还曾经一度和英国王储约翰公爵走得很近，这些事情如果叫天下人知道了，到时候恐怕受到质疑的，就不仅仅是骆凡的皇子身份了吧。”

    “你这是在造谣！”载听她这么一句句得说，再也忍不住出言斥责道。此时的他面色涨红，气血上涌，右手握拳狠狠得抵在桌子上。

    “皇上不信的话，大可召骆姑娘前来对峙。”阿鲁特氏的样子十分坦然。

    “不必了，时候不早了，请回吧。”载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转身一甩袖子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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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挟持

﻿    某猪头连续两次上传完现章节名么的输入so这是第三版的章节前废话……这是重复劳动的分割线——

    次日早朝之上光绪皇帝宣布谭少鸿确为先帝子嗣封为贝勒。【最新章节阅读.】这一决定可说是在朝廷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站在阿鲁特氏那边的人来说贝勒的封号自然是不能让他们满足的所以少不得要出来纠缠两句至于载这边的人同样也有不满在他们看来不管宗人府怎么说载都应该顶住压力死守到底坚决不承认谭少的宗室身份这样才能拒一切后患于门外。所以载的这个决定带来的结果是让他两面不讨好。

    从小顺子那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要说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做出这么个不合适的决定啊。后来听说之前一天晚上阿鲁特氏曾经去过养心殿和载密谈她走之后载就对着下人了一通莫名火。现在看来是阿鲁特氏说了什么话激怒了他才有了这个决定的吧。

    下一步阿鲁特氏该联合朝中势力对载施压了吧载身边大多都是文臣双方交锋恐怕要辨得个不可开交不过翁同那帮家伙虽然能言善辩却在身份上输了一筹。礼亲王他们只要一句“此乃皇家内务与尔等无涉”就能把他们的嘴巴统统堵上所以由此来看载只有得到权威皇室成员的支持才能顶得住这压力啊。

    我想我是时候去见见恭亲王。请他来帮帮载的忙了……从恭亲王府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幕意想不到地情形——整个静宜园都被官兵团团围住而正对着大门的地方。停着一顶软轿轿前站了一个身穿元青色袍褂。头戴暖帽的官员我定睛一看正是历史书上地常客——袁世凯！

    这厮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多官兵守着难道是针对我？我第一反应——脚底抹油走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身边一个太监的提醒下袁世凯已经现了我地存在满脸堆笑得走了过来。

    我心知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既然撞上了也只得小心应付。

    “奴才见过瑾妃娘娘这京城最近治安不大好还请娘娘不要随便出去的好。”袁世凯皮笑肉不笑得说道。

    我听他叫我娘娘心里大概有了几分数没想到袁世凯竟然也投靠了阿鲁特氏.更新最快.想来是因为我对载的建议导致了他被弃用这才另寻出路转而支持谭少的吧而他虽让不得载待见。手上倒也还有千八百人这不就给阿鲁特氏用上了。

    我假意笑道：“这京城可是天子脚下。治安不好哪能成呢。难道这静宜园里有什么违法乱纪之人？不然为何这大批的官兵不去护卫皇城治安。在这折腾个什么劲！”

    “娘娘这可就说错了奴才们奉孝哲皇后之命特地来请娘娘进宫地。”袁世凯俯道。

    “进宫？呵。我骆新何德何能娘娘要召我进宫派人来传唤一声即可哪里需要劳动大人带兵前来呢？”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奴才们不过是奉命前来护卫娘娘还请您不要为难咱们做奴才的。”袁世凯一口一个奴才说得虽然客气眼神中却暗含着凶光叫我不禁心下一寒。波了一日实在是疲累现在进宫只怕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礼数还请大人代为转告骆新改日定当进宫向娘娘请罪。”我冷冷得看了袁世凯一眼扭头往园子里面走去可是只走了两步我就顿住了脚步。

    透过敞开的大门我看到静宜园上下一干人等包括被奶妈抱在手上的凡儿统统都被驱逐到了园子中央的那块空地上围住他们的则是另一波全副武装的官兵。我见此情形只觉气血上涌愤怒得冲到袁世凯面前指着他道：

    “你！你竟敢带人在静宜园撒野！是孝哲皇后叫你这么做的吗？后宫不得干政她凭什么调遣你难道你们是要造反吗？”

    袁世凯好像对我的质问一点也不反感反倒是笑了笑道：

    “娘娘言重了奴才不过是奉命来请您至于这静宜园地人娘娘进宫期间奴才自然要竭尽全力保他们万全！”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有我乖乖得跟着他走这里面的人才会无性命之虞反之如若我有半点违抗即便他们不敢对我和凡儿下手那些个太监侍女厨子总是少不了要受些折磨地。

    阿鲁特氏果然精明一下子就击中我的死穴是地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所以这一来我真地没辙了最后走进去抱了抱凡儿这孩子浑然不知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在寒风中睡得正香甜。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轿。

    既然他们用尽手段挟持我进宫那等待我地必然不会是死亡怕只怕他们会利用我来打击载这就大大得不妙了。

    说起载他应该在静宜园附近安插了眼线吧那就是说要不了多久我被挟持的消息就会传到他耳中但愿他不要一时激动被别人算计了才好了可是现在我们这样他还会因为我而激动吗？

    既然是别人砧板上的肉了我也就不再挣扎任由他们带着我进了午门向西路走去。我以为他们要带我去咸福宫事实上却不是——穿过了月华门他们把我最终带到的地方居然是乾清宫。

    我开始纳闷起来这阿鲁特氏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个什么药呢？

    站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我看到不断进出地王公大臣终于明白了阿鲁特氏煞费苦心把我挟持到这来的目的看来今天我只怕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推出来了。

    果不其然。待到这些朝中重臣宗亲贵族都进去约莫一刻钟之后。出来一个小太监做了个手势袁世凯赶紧带着我拾阶而上进到殿内。

    纵是有所预料看到里面地情形我还是倒抽一口凉气。只见这大殿之上两排各站了数十位大臣。看到我进来他们或惊诧或皱眉当然也少不了面露得色的比如站在正中央地庆王。看来今日阿鲁特氏是让他出来扮演这跳梁小丑的角色了。

    我不想示弱所以咬紧嘴唇坚持昂去面对种种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撞上了高坐着的载阴郁的眼神。即便我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当我们还是不可避免得又一次见面了只是此情此景。我大概是要被别人拿来当枪使攻击他了。

    我环顾一周有些意外阿鲁特氏并不在。我略略宽了宽心也许。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应付。

    “相信京城这些日子的传言大家多多少少也听了些。都说当年坠湖身亡的瑾嫔娘娘还在生。可是这皇上亲笔下诏宣告天下的事情难道是胡扯？不过。这位被皇上秘密安排住在静宜园的骆新路姑娘和当年的瑾嫔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你们说是不是？”庆王不无得意地说道。

    我直了直身子大方得对着堂上微微一笑道：

    “庆王何须如此拐弯抹角得说话是我就是当年那个的瑾嫔。”

    我成功得做到了一语惊四座虽说大家在心里都暗自有过揣测但谁也没想到我居然会一下子就坦然承认。

    “那就是说当年皇上的确是撒了个弥天大谎欺骗了全天下了？”庆王打蛇随棍上眼神锐利得逼问道。

    我心中暗暗冷笑果然你们是想把火烧到载身上好我就把这火给你再烧大点！

    “是当时太后欲加害于我皇上为了保全我才制造了我坠湖地假象。就好像孝哲皇后这么多年一直隐瞒谭少鸿的存在一样都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仅此而已。”

    庆王地神色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他就硬撑着继续道：

    “是吗？你这是在说太后逼得你不得不离宫你可有证据！可怜太后在天之灵竟要任由你们这般信口污蔑！”

    “污蔑？我知道老祖宗生前对王爷颇为优厚但这是非曲直可不能就凭一己好恶来判断吧后若是良善之辈当日怎会逼得孝哲皇后在冷宫中装疯才能保全自己？”

    庆王脸一阵白继续道：

    “哼你这么能和皇后比太后当日对皇后的种种自有人证物证而你口中之言不过是你地一家之言罢了！可有人能证明你口中所言？”

    “朕可以证明这一切三年前瑾嫔身边地小德子拼死去避暑山庄报讯说的就是太后要加害瑾嫔一事。李荣德在避暑山庄外地坟冢就是最好的物证。”载突然开口道。

    没想到庆王完全不为其气势所迫反倒皮笑肉不笑得说道：“皇上所言臣等自然不敢不信就好像当年皇上说娘娘死了臣等听了俱是伤心无比啊。”

    我闻言心中煞是恼火这家伙抓着载的小辫子不肯放这样僵持下去皇帝的威信只怕要扫地了！

    “你们若是不信的话老夫也可以为瑾妃娘娘作证！”伴随着这声怒吼而来的是一阵连续的咳嗽声片刻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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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相助

﻿    ﻿    最近在忍受某些人的反反复复，把东西搬来搬去……这是先去睡觉的分割线——

    看到那来人，我不由得喜出望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年前就卧病家中的恭亲王奕!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此刻出现来助我。/。\\

    “皇叔不必多礼！”载的惊喜似乎是更甚于我，边说着边起身向躬身行礼的奕走去。

    被小太监搀扶着的奕直起身子，开口缓缓道：

    “当年太后对瑾嫔有所不满，大家也不是全不知情吧。太后派人去热河追杀她，也是确有其事，不信你们大可以去问门外侯着的李总管。”

    李莲英，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人，当年慈禧对我做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奕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我早上去见他时随口说到了自己现时身份的尴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了找李莲英来为我平反，看他自信的样子，这位李大总管的工作估计他已经做好了。

    果不其然，李莲英一进来就坦诚地说出了当年慈禧对我所做的一切，更极力地为我辩护，有了人证，载自然就好说话了，一场看似要掀起的风波就这么被平息了下来。只是礼亲王他们那帮人的脸色难变得极为难看，大概是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恭亲王吧。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奕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所谓君为主，臣为从，你们现在这样对皇上不上不下，还有当自己是大清的臣子吗？”

    他这一来就结结实实地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奕是道光皇帝的儿子，又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即便他现在并不在朝中担什么正职。这威信却还是在地，所以他这顶帽子扣下来。可是让不少人暗自心惊。

    “恭亲王这话可就说的可就有失偏颇了，为臣之道，不是一味地纵容君主，直言劝谏也是咱们做臣子的本分。”庆王站出来反驳道。

    “劝谏？”奕地语气颇有些不悦，“你们这样子又是强行挟持瑾妃又是对皇上言语不逊的。还能算是劝谏吗？难道皇上仁慈，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地身份了！”

    “王爷还请息怒，”没想到此时阿鲁特氏竟从殿后走了出来道，“礼亲王他们是性急了点，但出发点总是好的，大家都是为了皇上，也就无谓相争了吧。”

    奕本也只是想警告下这些不安分的大臣们，见阿鲁特氏出来调和，也就不便再责难他们了。

    但我的心里却敲起了鼓。我感觉阿鲁特氏的出现不是偶然，换言之这一切都是安排好地，挟持我。质疑载，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瑾妃娘娘当年被逼离宫。实在是叫人同情。”阿鲁特氏转向我道。“可是天子始终不同于其他人，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皇上都不应该去欺瞒天下百姓。治国之基，在于万民；君之所保，惟在诚信，皇上的一个谎言，动摇的是百姓对于朝廷的信任，动摇的是大清三百年历代祖宗苦心建立的基业啊！”

    没想到阿鲁特氏又把话题引回到了载身上，偏偏她这番话正切中了这些朝臣的封建观念，叫人无从反驳，也是啊，一个皇帝当然改处处以国事为重，怎么能因为我这一个小女子地安危去让影响民众对于政府的信任呢

    话虽如此，我对这样封建的想法却是嗤之以鼻地，所以我不顾自己身为当事之人的身份，开口道：

    “江山之重，重若千钧，对于君主来说，他身系地，是万民地安危幸福。但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妻妾都保护不了，他如何能够去保护天下苍生呢？当日太后步步紧逼，皇上却并仍旧对其尊敬有加，此谓之孝；尔后为了保全我，他甘愿背上日后的骂名放我离去，此谓之仁；离宫是我地意思，可直至今日皇上被你们逼迫至此，也没有对我有所埋怨，此谓之义。难道非要皇帝不仁不义不孝，大清的江山才能万年稳固吗？！”

    听了我这话，阿鲁特氏不怒反笑：

    “这么说来，在瑾妃你眼中，皇上就是孝义两全，至情至性之人了？”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头道：

    “是！他是我见过最为仁善的皇帝，总是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往往有很多时候，反而伤害了自己。”

    我一边感触道一边注视着阿鲁特氏的反应，并没有注意到在我说了这番话后载的表情起了些许变化……

    “瑾妃对皇上情深，哀家也深为感动。只是本宫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既是情深若此，瑾妃你当初怎么又舍得离开皇上远赴重洋，若是为了避祸，为何现如今你又要回来，难道你一早就预料到了太后会病逝？”阿鲁特氏果然已经预备好了反击。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回来的真正原因是我知晓了历史，这怎么能说出来呢？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啊。

    就在这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刻，恭亲王突然不住地咳嗽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我顿觉轻松不少。

    “六皇叔身体抱恙，今儿就散了吧，还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看了看恭亲王的情况，载回头对众人道。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好再纠缠什么，都依次向门口走去。

    “且慢！”阿鲁特氏突然高声道，“皇叔那么巧身体不适的话就请先回去，但有件事情哀家却是非要说清楚不可的。”

    她这突然发难引得不少大臣对其侧目，一直以通情达理的形象示人的阿鲁特氏此举实在是有违常态，不少的老臣对她此举都面露不满，但也有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停下脚步等她继续说下去。

    “皇嫂还有什么想说的？”载的声音已经有些愠怒。

    “我只是想知道，皇上和六皇叔这般维护，是怕本宫接下来问瑾妃她在国外的三年，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认识了些什么人，又怎么会生下一个孩子的吧！”阿鲁特氏的回答好像是投了一枚炸弹，原先还有些嘈乱的乾清宫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我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阿鲁特氏话语间的暗示，可正是如此才更加觉得无奈，在国外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可是经有心人添油加醋那么一说的话，有些事情就难以解释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就在我思绪繁杂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拉住阿鲁特氏就要往外走。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谭少一直都站在那些王公贵族之中，只是他一直刻意地隐在人后我才没有注意到罢了。

    想想也是，阿鲁特氏唱这么一出戏为的不就是推谭少出来，他怎么能不在呢是眼见着大功告成了，谭少怎么又出来阻拦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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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玉现

﻿    收藏继续在掉除了更新慢情节让大家看得不爽还有其他原因吗？（众曰：这两样就足以将一本书打入地狱了你居然还敢问其他原因找打！）这是抱头逃走的分割线——

    阿鲁特氏当然也不打算就此放弃所以她拨开谭少的手肃声道：

    “鸿儿不要闹了。【风云阅读网.】我不想再隐忍下去今天我要把一切摊开来说清楚。”

    “额娘”谭少的表情不无痛苦“不要算孩儿求你好吗不要……”

    阿鲁特氏看着他轻抚过他的肩膀面色有些缓和道：

    “孩子娘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等今天难道你想要我们功亏一篑吗？你忘记你说过的了？你要给天下百姓更安乐的日子你要让我大清成为世界强国屹立不倒要做到这些你先就要做上皇帝才行。”

    她这话一出口大部分人都惊得眼珠快要掉下来了。即便是我也没想到阿鲁特氏竟会在这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谭少商量谋逆之事。若是她今日不能扳倒载的话这犯上作乱的罪名可是铁定落实了到时候只怕搭进去的远远不止她一个人吧。

    听了阿鲁特氏的话谭少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些犹豫的神色很显然他考虑的问题不是他们能不能成功而是他要不要去做这就说明无论是谭少还是阿鲁特氏对于这件事情都有很大的把握。

    究竟她手上握着什么让她如此笃定呢？我心里不禁也产生疑问。

    “皇后。难道你是想造反不成！”最先反应过来或者说是最先敢话的就是奕了。我

    看他神色如常。知道他刚刚是装病来为我解难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再看看载。他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未褪去但我从他地眼神中更多的读到的是难以置信。平心而论这么多年他对阿鲁特氏可算是礼遇有加不仅建议太后迎她回宫后来更是将后宫地权力交与她。可是现如今她居然毫不避忌得在他面前直言要夺这王位！

    “六皇叔明鉴虽说这皇位本就是属于鸿儿的但我们母子也从来没想过要造反倘或皇上不是屡屡失德地话本宫也不会想少鸿来取而代之.电脑站p.更新最快.”阿鲁特氏扬着眉头道。

    “屡屡失德？！皇后为何在此大放厥词？皇上勤政以来兢兢业业勤政爱民朝廷上下有目共睹何来失德一说！”奕甚为恼怒。说完倒真的止不住咳嗽起来。

    “好我就来一样样说给大家听！”阿鲁特氏丝毫没有示弱“皇上即位这么多年来。天下局势未见改观百姓也未曾真正富足。为人君主。此可谓不仁；珍妃这些年来日渐骄奢皇上也听之任之。不做任何劝诫为人夫君此可谓不义；太后病重皇上非但不延请名医反而叫瑾妃过去加害于她此所谓不孝……”

    听到这我的脸色煞白旋即反应过来我那晚对慈禧所做的事情虽然没人看到但阿鲁特氏和那些福晋命妇素来交好只要稍稍一问便能知晓当日“闹鬼”的情况以她地才智自然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件事系我所为。现在她只要再找那两个福晋来堂上对峙一番即便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能拿我怎样至少也可以让大家对载心存揣测。

    我意识到情况的紧迫性一面暗骂自己是猪一面想着应对之策可惜还没理出个头绪我就感觉到了那些大臣们看向我的眼神是那般的不友善……

    “啊？瑾妃加害太后这可是怎么一回事啊？”庆王这个尖嘴猴腮的老家伙又出来装模作样的说道。

    “大家都当太后是病重不治而去对吧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我刚好知道一点情况不妨说与大家听听……”阿鲁特氏仿若闲话家常一般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

    “额娘我们放手吧。”一旁地谭少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阿鲁特氏也顾不上来针对我了抓住谭少的胳膊问道。

    “我说我们不要再闹下去了……”谭少的语气很平静显然这个决定是他刚刚经过思考得出来地。

    “闹？鸿儿你觉得我这是在闹吗？你看看那上面的蟠龙宝座那里坐过你地阿玛你地先祖这位子是属于你的现在我们把他拿回来有什么不妥？更何况我现在所言句句属实你告诉我我们做地有什么不对！”阿鲁特氏的神情激动起来。

    “不额娘也许我们的出点没有错但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你我都不能问心无愧地说我们都没做错过了吧。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也知道只有狠下心来才能成就一番大业。可是要真的在伤害那么多我在乎的人以后再登上这王位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真正做一个好皇帝。”谭少的表情很凝重看样子他这番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说什么”阿鲁特氏的神情有些焦躁“你难道不知道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已经不能退缩了吗？你以为我们现在放手就能安稳的走出这乾清宫吗？”

    “皇嫂若是放弃的话朕保你们母子二人平安离去另外我还会加封少鸿为郡王赐宅开府允你出宫与其母子团聚。”载突然话道。

    那些已经被接连而来的事情震惊得不行的臣子们这下子都把目光投向了载虽说他颇有仁慈之名但古往今来谋逆都是君王们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载怎会如此大方呢？这其中的深意只怕是阿鲁特氏自己也想不通透吧。

    看出大家心中的疑惑载淡淡道：

    “皇嫂今日的所作所为虽然过分可她终究也只是处于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维护为人父母者才会明白孩子在自己心中有着怎样不可替代的作用。若是朕能早日体恤到皇嫂的这份舔犊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今日的局面了。”

    “皇上何必再惺惺作态？”阿鲁特氏略一顿眼中的犹疑之色已经荡然无存“如果你真的体恤我们母子为何不将这皇位让给我鸿儿难道你是只是想搪塞本宫好早点了结此事？”

    “鸿儿”阿鲁特氏继续对谭少说道“额娘有一样东西给你看。”

    说完阿鲁特氏就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递给谭少而就在她把这个匣子拿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事实印证了我的猜测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我交给阿鲁特氏的墨玉当然还有已经消失了若干年的那道密旨。

    “鸿儿你看好了”阿鲁特氏故意大声说道“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得此玉者方为我大清皇位传人。现在额娘将它交给你你要记好了你才是正统的皇位传人任何人都不可以质疑你的身份。”

    “这块蟠龙墨玉怎么会在你这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载和奕都出了同样的疑问。

    “此乃先帝临终前交与我的当时他亲**待我要好好养育我们的孩子让他成为一个好皇帝带给大清希望。”说到这阿鲁特氏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起头望着大殿外那片绯红色的天空喃喃道“臣妾有负皇上重托未能亲手带大鸿儿还好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这皇位一定会回到鸿儿手上的一定……”

    阿鲁特氏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不少老臣的神色都有些动容而我却知道这只是她精心演出的一场戏只是现在我说墨玉本属于载的只怕也是没人会信了。想到这我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载却现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痛心。

    我心下一沉知道自己又一次让他伤心了现在的他会不会认为是我联合阿鲁特氏一起来对付他呢？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只怪阿鲁特氏奸诈我当初交出墨玉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有这样的后果只是我最终选择了让载担这份风险让云儿安

    就在众大臣们议论纷纷立场开始生动摇的时候谭少突然开口道：

    “这块墨玉是假的。”

    ps1：新书第二章在公众部分上传咯去鄙视我

    ps2：推荐《腐女重生》作者：天外飞鞋,155821,大家有米觉得这个作者名和书名都很Bh？反正我这么觉得顺便透露个小八卦该作者当年曾用另一个号和我一起p成绩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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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溅

﻿    圣诞节没有节目的某人只好哆哆嗦嗦地在这码字，越码越冷……——这是圣诞快乐的分割线——

    “你胡说什么，这玉怎么可能是假的！”阿鲁特氏不解得看着谭少，大声分辨道。

    我心中也是疑惑不已，这墨玉我自然是见过的，阿鲁特氏手中所握，的确就是我当日交与她的，怎么谭少会说这是假的呢？

    “额娘，是我们的东西，自然跑不掉；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不择手段去争，哪怕王位也是这样！坦言说，我想做皇帝，可是我不希望大家支持我，肯定我只是因为这么一块玉，你明白吗？这块玉本身不假，可是它并不是先帝交给你的，不是吗？那天你和骆新姐所说的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从那天起，我就在怀疑我们该不该再继续下去……皇上刚刚的表现让我看出其确有帝王的容人之量，既然如此，我甘愿和骆新姐一样，在其背后为其出谋划策，至少，这样不用再去害人害己，至少，我这双手也不会再沾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谭少的一番话道出了他的心声，而我也不禁对其刮目相看，距离我第一次见他不过三年的时间，这个什么顽劣成性的恶少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个有主见，识大体的好男儿，若是撇开一切不计的话，这王位，他有资格坐！

    载似乎也对谭少甚为欣赏，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先帝何其有幸。有你这样的好孩子，得你相助，是朕之福。亦是大清之福啊！”

    然而他们这边厢还在交流着叔侄感情，那边阿鲁特氏却好像受了好大刺激一般。怔怔得看着谭少道：

    “鸿儿，你难道真的要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放弃这一切吗？难道真地不顾你阿玛的心愿，不顾额娘这么长时间为你说做的一切？”

    “额娘，”谭少面对着她，正色道。“孩儿不孝，有负你地厚望。可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有我自己地原则，我也希望您能够尊重我的决定。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孩儿想先行告退。”

    说完谭少就抬起头，大步流星地向殿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阿鲁特氏的声音中透出她的怒不可遏。

    “额娘还有什么要交代地吗？”谭少并没有转身，只是停下脚步问了一句，。的没错，我这双手是沾了不少的鲜血。可是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我阿鲁特氏自问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否则当年我也不会任由太后将我逼到那种地步。可是，作为一个女人。面对丈夫临终的期望，面对亲生儿子触手可及的前程。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后退，只要能完成先帝的愿望。莫说是变成满手沾血的刽子手，就是老天现在将我收了去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可是，我没有想到，在一切都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时，你居然会自毁长城。鸿儿，你可知道，在你要我放弃地那一刻，我的心中有多么伤痛吗？是啊，你长大了，想自己拿主意了，额娘不应该左右你的想法。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不姓谭，你姓爱新觉罗，你现在对我说你甘愿做别人地谋士，这不仅对不住额娘和天上看着你的阿玛，更对不起大清，对不起天下苍生！你问问你自己，做别人背后地影子，你真地甘心吗？”

    听她说了这话，我明显感到谭少的身子触动了一下，我不忍地摇了摇头，阿鲁特氏明知道载是一个自视甚高地人，偏偏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激他，这不是摆明了要谭少内心煎熬嘛。

    “，”我叹了口气出声道，“我知道你对先帝情重，不忍负其所托，可是你可曾从少鸿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情，你这样硬是把他推上皇位，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少鸿看上去虽然是精明，可实际上，他是个宅心仁厚的孩子。这点应该也是清楚的，所以你以为自己将事情一力担过去他就能安心做皇帝吗？即便今日你们成功了，他以后的日子，想到仿若仙子一般的母亲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不耻于人的事情，心里怎么会好受！少鸿今天说要放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要保全你啊。不要再逼这孩子了，看到你们这样，只怕穆宗皇帝有灵，心中也难以安乐吧。”他？”听了我的话，阿鲁特氏的神情忽然安静下来，眉宇之间透着浓浓的落寞，她缓缓地走到谭少面前，抚过他的头道：

    “孩子，额娘真的让你觉得很难受吗？”

    谭少肩膀微微一耸，没有回到她的问题，只说了一句：

    “额娘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去，回去就好。”

    阿鲁特氏慈爱地看着载微笑道：

    “不，额娘今天踏进这乾清宫就没有打算回去。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很多人，这些我都清楚，虽然额娘并不后悔，但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至于你，看到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额娘真的很开心.我不会再迫你去做任何事情。只是我希望你在做出决定之前，能够问清楚自己的心，在你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记住，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额娘和阿玛都是会支持你的……”阿鲁特氏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苍凉。

    我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和他对面站着的谭少已经惊声尖叫起来，在他伸手扶住阿鲁特氏的那一刻，我发现这个之前还侃侃而谈的女人此刻已经面如白纸，而她的右手中，不知道什么起竟多了一把匕首，而此刻，这把匕首的另一端，正插在她自己的胸

    “御医呢，快叫御医！”谭少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慌，恐惧。

    “不要叫御医……”阿鲁特氏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终于要去见载醇了，很好……皇上，各位大人，鸿儿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担待……”要说话了，你再坚持一下，御医马上就来。儿子向你保证，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抛下我啊，你要支持住啊。”谭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手捂着阿鲁特氏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不断流出，滴地在地上渐渐流成一片，看得煞是骇人。

    “快点，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给我叫过来！”谭少也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对着殿外大声吩咐道。

    阿鲁特氏皱着眉头，面色痛苦得看着我，道：

    “骆…姑娘，我…欠你们的，就用这条命来抵，你以后……”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子就顺着谭少的胳膊滑了下来，再看她的面色，已经是没有一点的生机。

    “额娘——”谭少伏在她尚且温热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如果说之前她的行为让我颇有微辞的话，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虽然我知道，她的自尽，不只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换取载对谭少的宽容，朝臣对他的支持，还有，她想我答应她的那个诺言——她以命抵命，我则尽我所能地助谭少一臂之力。

    她算好了一切，却也把自己彻底地赔了进去，一切，只因二十年前的那场爱恋……这样的女子，即便她做错了什么，我们又忍心再去责备她呢？

    我看着她凝固在她脸上最后的淡定笑容，我突然想到一句kenzo香水的广告词：

    “人生高高低低，几多起伏，总要以最美的姿态，来展现出傲人的勇气，别具魅力，始终这花最美。”

    只是，但这支花随风而逝的以后，一切是不是就能够随之尘埃落定？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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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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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预谋的变乱，最后竟是这样的悲剧收场，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大臣们散去后，载吩咐将孝哲皇后阿鲁特氏的尸身送回咸福宫设置灵堂，并特别允许谭少留在宫中为其守灵。

    我看到谭少努力克制住心中的伤痛，在那指挥着太监们安置阿鲁特氏，想到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的温暖，时隔这么多年，好容易和生母团聚，可这承欢膝下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竟又变成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唏嘘。

    我走过去，长了张嘴准备开口安慰下他，却被他看穿我心思，摆摆手婉拒道：

    “姐，你不用对我说什么，放心，我没事的。”

    “今天的事情……”我讪讪道，“不是你的责任。”我不想他把阿鲁特氏的死背负到自己身上，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鲁特氏早有死意，恐怕今日之事无论最终结局如何，她都准备好了一死来为谭少扫清所有的障碍，只是当局者迷，谭少能不能想清楚，走出丧母之痛，最终还要靠他自己。

    “嗯，我明白的，骆新姐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留在宫中陪额娘走这最后一程。”谭少沉声回道。

    我突然觉得，经过今天这场突变而被迫迅速成长的谭少。他的心思已经不像半年前那样能被我读懂了。我不知道是该为他的成长高兴，还是该为眼前地这一切的改变而难过。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咽下了满肚子想说的话。拍拍他地肩膀，说了句不知道算不算道别的话后。大步向前，走出这间阴郁地大殿。

    出来后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过一场大雪，整个紫禁城覆盖在一片白茫茫中，少了平日的威严庄重。多了一份清寥孤寂。

    不远处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这雪地上因大臣们离去而留下的零乱脚印……身披明黄色裘袍的他，背影看上去微微有些驼，似乎这么多年地皇帝生涯已经将他压得抬不起头来，大清广袤的疆土，是爱新觉罗家历代祖先的骄傲，也是他身上的无形的枷锁。我曾经雄心万丈得以为自己可以帮他卸下这副枷锁，最终，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慈禧死了。^6^K^更新最快阿鲁特氏也没有办法再给他制造威胁了，但这一切并不能改变我们之间的差距，他仍然是必须心系万民的皇帝陛下。而我，已经彻彻底底地厌倦了这些无休止的斗争。权谋。伤害和死亡。我握了握自己冰冷地双手，走过去他身边。

    “天气寒冷。皇上还是不要在外面久站的好。”我轻轻拍去他身上沾到的雪花，提醒道。

    载听见是我，转过头来握住我地手说：

    “没事的，你看我地手不是暖和得很嘛。倒是你，这么冷地天也不说多穿点，看你的手冷得可以拿去冰镇酸梅汤了。”

    我不禁莞尔，笑问道：

    “我看皇上对着这堆脚印看了很久了，不知道悟出什么大道理来了？”

    调侃完，又觉得有些不妥，遂敛起神色，抽出了被他握住地手。

    而载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情绪的变化，继续看着雪地回应道：

    “我只是在想，这数百年来，紫禁城里发生过多少的是是非非，流过多少人的血，然而最后一切就像下了一场大雪般，被掩盖得无影无踪。你说再过个几百年，还有人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吗？会记得曾经曾经在这里度过一生的人们吗？”

    “皇上仁爱，必当青史留名。”我的回答让载的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但很快他就恢复正常，看着宫门的方向问我：

    “你是要出宫吗？”

    “是。”我的回答干脆而不留任何余地。

    “嗯，那你走吧，我再站一会也要回养心殿去了。”有些意外的是，载对我的离去并没有表示任何的异议，或者，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真的打算彻底远离这座宫城吧。

    我没再说话，转身向宫门走去，不告别，不挽留，不回头，就这样从此天各一方，偶尔挂念一下彼此，这也许才是我们能拥有最好的结局吧。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在我走出一段距离后，耳边传来内侍大臣慌乱的声音。

    又出了什么事了吗？我暗道。虽然心中疑惑，我却并没有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作为皇帝，他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既然我不可能在他身边一直帮助他，那么离开的决心就从现在起生效吧。其实对于载和大清，我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重要，至少在我离开的三年间，除了亘古不便的政治斗争，朝廷不也还算安稳嘛。

    以后，我只要顾好自己和凡儿就行了，不是吗？

    从午门出去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街上，暂时平息了心中种种惆怅的我，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叫辆车，回去带上凡儿离开这里。

    “新！”路边的停着的一辆马车里，有人探出头来唤我的名字。

    “乔治？！”我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上车去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的？我不是请你帮我回英国看看的吗？”

    “我去了天津塘沽的港口，没想到正巧在那碰到了咱们英国那边派来传消息的人，所以这趟就省地我跑了。把Tom医生送上船后我就直接赶回来了，听说你被人带走。我担心地不行，后来听说了宫中发生的事情，才知道你在这。所以就叫了车过来接你。”乔治解释道。

    “英国那边过来人传消息？什么消息？”

    “还不就是咱们那些遍布各地的铺子这段时间来地经营状况嘛，你是大老板。总是要给你过目的。”乔治说着递过来一个大信封。

    生意治不提我都快要忘记这码子事了，不过想到以后还要靠这些产业过活，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拆开信封去看那些让人头疼地帐目。

    过了好一会，我从算粗略地看完了从欧洲到美洲那百八十间商铺的业绩数据，如果没有谎报的话。这个成绩还是让我满意的，毕竟我、谭少和乔治三个人都不在，原以为不亏本就不错了。

    整份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关于我说组建得那个地下核基地地情况，虽说这半年多砸下去的钱叫我看着肉痛非常，但这研究的进度也是让人觉得惊喜的，照这样子下去，不出三五年，我们就可以研制出属于自己的核武器。当然，后期的投入也会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我开是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难道我真的应该搭进全副身家去造几枚核弹。然后把它交到这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清朝官员手上吗？

    这个问题还没有想出结果，我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新问题：

    “乔治。怎么还没到静宜园？”

    一直坐着看文件。我到这时这才意识到似乎这辆马车行进地方向有些不对。

    “我们不回静宜园了，这辆马车会载着我们出城直接南下去上海。奶娘他们已经带着凡儿现行出发在前面等我们了。”

    “什么？”我惊呼的同时不敢置信地撩开帘子。才发现马车已然出城，到了京郊的官道上。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去上海？”虽然我业已打算离京，但怎么这么巧乔治也有这个想法？

    “这个，”乔治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我们在国内地第一家铺子下个月要在上海开张，作为老板你可不能不去啊。”

    “就这个原因？”我怀疑道，“不对，你一定有什么隐瞒着我。你知道地，这些开业仪式我素来不热衷，况且下个月的事情，用得着这么急着过去吗？”

    “哎，我本来不想让你听了不高兴地，你非要我说。”乔治无奈道，“你知不知道孝哲皇后死了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了？你说说，自从你回来后，先是慈禧，再接着是珍妃，现在是皇后。短短半年，后宫已经有三个女人意外死亡，更何况这些人还多多少少都和你有关联，你要是那些无知百姓你会怎么想？”

    “说我是煞星？”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乔治你也会在意这些事情啊，好吧好吧，我也正想离开，上海就上海吧，反正我适应能力强，到哪都能活。”

    “我说你就是一煞星，到哪就祸害哪乔治不知死活得和我开起来玩笑。

    “好，你说得很好。”我一边微笑一边抓紧马车的座位，然后冷不丁对着前面的马车夫大吼一声：

    “停车马车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赶紧勒住马将飞驰的马车停下，在此过程中，猝不及防的乔治一个不稳，一下子跌落到了车厢的地上。

    “都认识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明白，不要得罪我，因为我是很记仇的。嘿嘿。”我一脸奸笑的对乔治说道。

    他重重摔了一跤还要被我奚落，嘟嘟囔囔地说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老夫子就这句话说得最对。”

    我看着他的狼狈样乐不可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不舒舒服服地走水路去上海？非要一路颠簸地乘马车呢？”

    “现在哪里还有船去上海。”乔治随口回道。

    “为什么没船？”我感到有些奇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乔治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我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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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应对

﻿    “说我是煞星？”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乔治你也会在意这些事情啊，好吧好吧，我也正想离开，上海就上海吧，反正我适应能力强，到哪都能活。”

    “我说你就是一煞星，到哪就祸害哪乔治不知死活得和我开起来玩笑。

    “好，你说得很好。”我一边微笑一边抓紧马车的座位，然后冷不丁对着前面的马车夫大吼一声：

    “停车马车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赶紧勒住马将飞驰的马车停下，在此过程中，猝不及防的乔治一个不稳，一下子跌落到了车厢的地上。

    “都认识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明白，不要得罪我，因为我是很记仇的。嘿嘿。”我一脸奸笑的对乔治说道。

    他重重摔了一跤还要被我奚落，嘟嘟囔囔地说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老夫子就这句话说得最对。”

    我看着他的狼狈样乐不可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不舒舒服服地走水路去上海？非要一路颠簸地乘马车呢？”

    “现在哪里还有船去上海。”乔治随口回道。

    “为什么没船？”我感到有些奇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乔治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我的追问。

    我心中疑惑更甚，联想到之前他的举动，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究竟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急着离开京城？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害怕流言吗？乔治我一向信任你，所以，请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欺瞒我好吗？”

    乔治的神色有些黯然，沉默了片刻，他看看车外的日落斜阳，回过头对我承认道：

    “是的，为了确保你和凡儿的安全，我隐瞒了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我警惕道，看乔治的样子，此事一定非同小可，我的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

    “那个英国那边过来送信的人，除了交给我这些资料以外，还告诉了我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英法两国已经集结好了部队，准备前来攻打中国，而欧洲其他国家以及美国对此项行动都很有兴趣，都想来分一杯羹。”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习惯性地把这些事情和历史事件对应起来----八国联军入京，难道这一幕要在朝廷刚经过一场内乱的关键时刻上演吗？

    “不行，你先带凡儿去上海，我要回京城！”我咬着牙道。我不是什么义士，没有和国家共存亡的高度认识，但我内心之中还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刻离开，抛下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和其中我深爱的那个男人。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乔治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要晃了几下，“你看看外面。为什么这官道今天如此繁忙？多少达官贵人收到消息以后带着家眷先行离开，你这时候回去无疑是以卵击石，你以为你能帮得到皇上什么忙吗？你是能以你这浑身伤病地身体挡住那些外国联军。还是能调兵遣将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回去只不过是白白送死！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该想想凡儿啊，他还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如果没了母亲，他以后的日子会变成怎样！”

    乔治显然很气愤他好不容易将我带出那危在旦夕地京城。我却毫不领情。

    他的话让我有些清醒，是地，我不该这么贸贸然回去，至少我要做些准备。

    “英国人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攻打大清的？”稍稍定了神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问题。按照前几个月英国人对日本的那种仇视态度，他们就算要出征，对象也不该是咱这啊。

    乔治听到我的问题愣了下，看我地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似乎害怕他下面的话会刺激到我一般：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约克公爵。”

    “哦？”我淡淡得问了一句，约克，一个已经有点陌生的名字。虽然，曾经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但人生的变幻不长久，已经不会再让我觉得难受了。相见别离，听之任之吧。

    乔治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平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一会之后才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他从年前开始参与到政事之中的，你知道现在虽然是首相做主，但皇室还是有一定地威信的。女王有意让他接班，所以一直在培养他。”

    “所以他要想不被质疑地登上王位，就要有所建树才行，这次他这次提出攻打中国，如果事成的话，可以为大不列颠谋取更大地利益。”我接上去道。

    “是，还有消息说，他这次非但提出了计划，还跟随军队一起前来了，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事实是否如此。”这句话倒真让我有些惊讶了，护犊情深的女王居然会放约克来中国，难道她就认为大清就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力吗？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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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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