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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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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吃遍天下

﻿夕阳刚在地平线的那头慢慢隐去身影，霓虹的光芒却已出现在楼林之中，当黑暗来临时，城市的夜正要开始。

    东大街是一条专做食客生意的美食廊，热闹的街巷里人来人往，因为现在是用餐的高峰期，所以街上的人潮足足比白天多了好几倍。

    无论是中餐或是西餐，普通的稀奇的，只要你想吃，就算是保护动物这里也能点到，当然，前提是你要付得起昂贵的餐费。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这短短的不到五百米的大街上不仅林立了众多装修豪华典雅的餐馆饭店，就连一般的市井小吃这里也有的卖，一切应有尽有，任君挑选。正应了这条街发出的宣传：‘只有你不想吃的，没有你吃不到的。’

    ‘咕噜’………

    听见熟悉无比的鼓声响起，唐未苦着脸揉着扁扁的肚子，而那里……正是声音的来源处。无力地垂下头，用每秒0.1米的速度慢悠悠地走在飘满食物香气的街上，一手倒拎着外套，任由两只长袖在灰尘满地的马路上拖过，另一只手上则是提着两瓶已经开了盖的啤酒。

    “饿啊……饿死啦……”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唐未双眼发直，无意识地自言自语着：“黑心的死老头！连顿饭都舍不得给，饿死我啦！饿啊！饿啊！”本来以为在那家店里能混几顿饱饭的，谁知道老板竟然苛刻到这种地步，还说什么工作一天只包两餐，多了没有，苦苦缠了他半天结果也只得到了两瓶喝了一半的啤酒！

    啤酒！啤酒！这种东西连流质食物都比不上，更别说填饱肚子了，他要了干嘛？！

    临近半夜，东大街上的饭店食馆也都关的差不多了。从一家又一家的餐馆门口经过，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鼻子轻嗅了两下，口水差点从嘴巴里夺涌而出，“雪燕鲍鱼……花满天下……银丝鱼……还有香萍野菜……”天啦！这些都是他做梦也想吃的菜啊！赶忙抬头一看，随即又重重的垂了下去，“雪香馆……”自己肯定是没指望进去了，听说这家店的菜是东大街最美味的，但招人的标准也是东大街最高的，他去试过三次，却都被拒之到了门外。

    唐未，现年二十二岁，无父母双亲，无任何亲友，目前的居住地是东大街后面陋巷里的一处不到五坪的小房间。

    因为对厨艺十分感兴趣又酷爱美食，所以从十八岁起他就立志要走遍世界，尝遍天下佳肴，而二十二岁时的这一站便是素有中国美食天堂之称的东大街。

    在东大街上待了快半年，也吃到了不少的美味佳肴，但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就是始终不能进到雪香馆工作，不然凭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雪香馆所有的名菜偷学到手。

    唉，再看也是无望，还不如干脆回家睡觉，那样的话肚子说不定就不会再感觉到饿了，加快脚下的速度，唐未朝着东大街后唯一的一条陋巷走去。

    “哟，回来啦，来、来、来，这个是给你的！”刚走到小巷的转弯口，一道高亢的女声唤住了他的脚步。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将一只纸包扔向唐未，而手的主人，此刻正斜靠在小巷的砖墙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什么东西？”手一抬，纸包正落掌中，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烤鸡。“呜呜……烤鸡啊……我好想你啊！”唐未随手将手中的外套和啤酒扔到一边的地上，两手抱着烤鸡大啃起来，“烤鸡……呜呜……今晚总算能填饱肚子了……”

    看他吃得一连油渍，女人咯咯地笑道：“知道你在杨柳亭受苦，所以我特地给你留了只烤鸡下来，怎么样，要怎么报答我啊？”

    “报答？好……好啊，下次……我免费帮你工作一个月！”口齿不清地说着，手里的烤鸡已经去了一半，唐未将吃剩的鸡骨头往地上一丢，立即就有两只野猫窜上来把骨头叼了就跑。

    “真的？”笑得枝花乱颤，女人用手轻拨着及腰的卷发，声音妩媚地抱怨道：“唉，只怪我们店里的饭菜太难吃了，不然你怎么在我这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呢！”

    趁她说话的时候啃完了烤鸡，唐未将骨头一丢，两手在外套上擦了两下，一双红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妖异。他笑着捧道：“你店里的菜是不怎么样，不过……娜姐你的心地却是东大街上最好的了！”

    “就会说些甜话逗我开心，真是的，我店里的小姐们就是被你这么骗的晕头的吧？！”掩唇轻笑，女人摇摇手道：“算了，不说了，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冤枉啊，我什么时候骗过她们呐？！”虽然对她的说法颇不认同，却也莫可奈何，事实上在娜姐店里工作的一个月里，他根本就没和同一个女生说过超过十句话，因为所有的时间他都用来工作和……偷师了。拣起地上的外套，懒懒地应道：“知道了，这就回去。”

    爬上黑暗阴湿的楼梯，掏出钥匙打开门，眼前的这个只有四五坪大小的房间就是唐未的‘家’。和所有的单身男人一样，散落的衣服占去了屋子大部分的空间，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大大的双人床。

    随意地把外套丢进一堆散发着阵阵异味的衣物中，唐未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该死的老头子！敢这么整我！敢不给我吃饭！”狠狠地低咒着，唐未闭着眼静静地躺着。其实被那个老头子呼来喝去倒不算什么，最令他生气的是他居然无缘无故的扣掉自己一顿晚饭！想起那些香气四溢的佳肴，呜呜……哪里是一只烤鸡可以替代的啊？！

    “哼哼，等我吃遍了你店里的料理，一定先炒你的鱿鱼！”小声地嘀咕着，唐未歪着头，沉沉地睡去。

    太阳初升，刺眼的光芒从窄小的窗户斜射进房中。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扰得不得安宁，唐未嘀咕一声，茫茫然地从床上爬起，然后，拿起一旁的闹钟……

    “完了！迟到了！”急冲冲地从床上跳起，唐未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大叫，来不及穿戴整齐，‘咚咚咚’地便往楼下狂奔。今天是领薪水的日子，若是被那个老头知道自己迟到，还指不定会被扣多少工资呢，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血汗钱呐，怎么能轻易的就被别人剥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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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这个地方不错、不错！”东大街后的陋巷里，一抹淡的几近透明的白色人影突然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角落。人影环视了一下周围，不住的点着头，连连称好。

    那人影伸出左手在空中一捞，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张皮纸，右手做笔在上面虚画了几下，等了一会，人影摇着头，失望地叹道：“唉，好象还是不行啊！”说罢，他便要将皮纸收起。

    可就在这时，皮纸陡然震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阵刺目的强光，接着就只听见皮纸中传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爷爷，是您吗？您在哪里，我们大家都很担心您啊！”

    “小月！”白色人影惊喜地大呼出声，捧着皮纸忍不住老泪盈眶，“小月啊，爷爷好可怜啊，爷爷就快要消失啦！”

    很是焦急地，那位名唤小月的女子问道：“什么消失？爷爷您现在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接您！”

    “爷爷也不知道啊！”像是在哭似得，人影淡淡的身形看起来颇为狼狈。

    “不知道？”小月的声音里压抑着浓浓的怒气，“那您就想办法回来啊，家里的人为了找您都四处散开了，只有我还留在传讯房等消息。”

    “幸好你在啊！”抹抹鼻子，人影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自己是没办法回去的，小月啊，帮爷爷个忙，去爷爷的房里把桌子上的黑色石头打碎了，记得，要用术力打，不然是没用的。”

    “黑色石头？”小月先是一愣，接着大吼道：“爷爷！你竟居然私自使用广界石！你知不知道这是违背神约的？！”连尊称都省了，此刻的小月实在是被自己的爷爷气得不轻，不仅仅是气他的卤莽行事，同时也是气他的违忌行为！

    “嘿嘿……那个、那个，不小心的、不小心的！”听见孙女的吼声，人影怕怕的缩起了肩膀。

    沉默了半晌，小月的声音再次响起：“算了，您等一下，我这就去！”

    “好、好……”喃喃地应着声，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人影自知理亏地安静等着孙女的回音。

    ‘叮叮铛铛’，一连串悦耳的钱币滚动声在白色人影的身后响起，回头望去，一枚硬币正朝着他的方向疾滚而来。

    “我的钱啊！”陌生的男音正快速的朝这边传来，着急地后退了几步，人影四处张望着试图想藏起自己的身子，可惜为时已晚，那声音的主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呵呵，不好意思啊，你的脚踩着我的……鬼……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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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钱之我命

﻿“哎哟喂啊！”头昏眼花地一阵天旋地转，‘轰隆隆’地一声，宁静的湖边突然向起一道惊天巨雷，紧接着，一道黑色的人影由天而降，重重的坠入湖水之中，‘咚’地一声巨响过后便不见了踪影。

    林中，被巨响惊起的飞鸟纷纷四散；树丛间，絮絮梭梭的一阵‘沙沙’之声，绿叶下冒出了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转眼便又缩了回去，湖中水花渐消，林子随即恢复了不久前的寂静。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暗？

    唐未缓缓地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左右看了看，四周尽然。一阵细微的刺痛感袭来，伸手摸向额际，竟感到一丝暖暖的热流正由头顶顺势滑下，慢慢流入口舌之中，猛地一尝竟是满嘴血腥之味。

    嘶！不会是头破掉了吧？！刚要开口呼痛，唐未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就连嘴巴都张不开，身体也是轻飘飘的，四肢无力，脑子里尽是一片茫茫然。

    怎么回事？他这是在哪？

    努力地想坐起身，却怎么也办不到，喘着粗气，唐未躺在原地茫然地瞪着眼，发觉自己没有一点力气，全身就好象被掏空了一般，除了疲惫，便没有了任何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力一点一点的恢复，唐未终于改躺为坐，但还是无法站起身来。四周黑暗依然，苦笑着张眼望着全然陌生的空间，唐未心里顿生疑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赶着去上班的啊，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黑漆漆的不说，连个人影都没有，待了这么久更没听见任何声响，无论怎么看都好象是……死亡空间……

    不是吧！全身突然感觉一阵毛毛的，唐未忙不迭地搓搓双臂，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又过了许久，体内再度充实起来，力气也恢复了许多，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身，唐未活动活动四肢，开始朝周围探去。

    黑暗的空间里不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地踏足于这片不为人知的领域。“什么鬼地方！怎么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就算没人好歹也给点光吧，怎么比我还小气？！”嘴里嘟哝着，唐未瞎子摸黑似的一步步向前走着，小心翼翼地生怕踩错一步就会落入什么莫名其妙的‘陷阱’里去，现在社会里没有环卫道德观念的人太多，地上多的是没有盖子的窨井，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一面走着，唐未不停地回想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但无论怎么想，记忆始终停留在自己跑下楼时一不小心将外套里的钱币弄掉的那一段，而那之后的事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好像是被抹去了一样，空白一片。

    他该不会是掉进洞里了吧，隐约记得住处的楼下正前方就有一个两米多宽的大洞，好象是东大街后面施工时留下的，因为离住处比较远，平时上班也不用经过那儿，所以也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想看当时真应该打电话投诉一下，只为一时之懒所以才造成了今天如此狼狈的下场！

    走着走着，时间在不只不觉中溜走，唐未叉腰低喘着，忍不住抱怨道：“这鬼地方到底有没有个尽头啊？黑漆漆的又大的要命，万一出不去的话我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不行！我还有一个月的工资没领，怎么能就这么待在这里？说什么也要出去不可！”那个刻薄的老头子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扣他工资的，迟到还好说点，若是被记旷工，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那他离梦想也就更远了！

    “该死！”脚下突然一畔，唐未一不留神便直接栽了下去，低咒一声，愤愤地从地上爬起，随意地拍了拍双手上根本就看不见的灰尘。作为一个厨师……虽然只是半调子的，兼美食家，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自身的清洁，这不仅是为了可以更好的品尝美食，也是为了自身的健康着想，因为他天生就是个看见美食就不顾一切的人，在没有必要餐具的情况下，两只手也是可以代替一切刀叉筷勺的。

    “咦？什么东西？”脚下似乎有些凹凸不平，用力踩了踩，还有点松动的样子。小心地蹲下身，唐未伸出手在地上摸了摸，半天才摸到一个圆盘状的物体，将手贴在上面，竟感觉到一丝清凉从圆盘上传来，再敲敲看，还有‘咚咚咚’地清脆响声。

    不会是机关什么的吧？！好笑地想着，唐未试者用力转动圆盘，可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上拔或是下按，圆盘依旧是纹丝不动，始终稳稳地盘踞在原处。“搞什么啊？！别告诉我是窨井盖子啊！耍人呐？！”见费了半天力气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想象中的出口更是没有出现，唐未一个恼火，抬起一脚，重重地便往地上踹去。

    ‘咯噔’一声，地上传来一道清脆的物体磨合声，紧跟着是唐未的哀嚎，“哇呀！什么东西……”语音刚落，脚下骤然升起点点星光，低头望去，自己一只脚所处的地方正散发着诡异莫名的光芒，沿着他的脚，渐渐的构成了一个清晰的鞋印，大小和好和他的号码相同。而他的脚，正和那鞋印相合在一起，丝毫不差地紧紧贴合着，慢慢地向地面下陷去。

    “怎……怎么回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脚被闪着星光的黑色圆盘逐渐吞噬，唐未惊叫着想拔出腿，不知怎地却陷的更快了。开始是脚掌，接着是小腿，紧跟着是大腿，再来……

    很奇异的，圆盘像是个可以随意变化的容器般，无论他陷入的是什么部位，它都能轻松的将之吞噬掉，并且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或是异样感。当圆盘开始没上他的脖子，唐未紧紧地闭上了眼，无力地任由另一股黑暗将他吞没，渐渐地消失在原先的空间之中。

    呜……哇呜……似狼如犬的兽吼自远处传来，惊动了夜晚林中的动物们，‘沙沙’几声作响后，林子里冒出了几只长相怪异，似兔似鼠的长毛动物，在相互地嗅了嗅之后，它们便又钻回了自己的洞穴之中，再度安眠。

    空无一人的湖边，一个身着黑色外套，米色长裤的男子正静静地躺着，朗朗星空下，他的身上隐约泛着淡淡的荧光，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但在黑暗的环境里依然是那么的独特和显目。

    悠悠醒来，唐未眨眨眼，随即又闭起……再次睁开眼，三秒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自喉中爆出：“我的钱啊……我的钱啊！”慌慌张张地爬起身，在原地转了个圈，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后，嘴巴张了张，顿时傻了眼。

    完了、完了！现在都是晚上了，而且他还莫名其妙地跑到了这么个湖的边上，看来今天的工是旷定了！那个老头子一定会借机压榨掉他为数不多的工资的，呜呜……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唐未忍不住心疼起那些错手而过的票票们，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一个月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呐，都是他的命啊！本来还打算领了工资立刻就给那个刻薄的死老头好看的，谁知道……谁知道……唉！难怪人家总说什么往事莫再提，现在他可体会到了……不仅是肉痛，心更痛啊！

    为失去的钞票哀悼了半小时，顺便诅咒那个刻薄的老板总有一天被钱‘砸’死，唐未这才苦着脸慢慢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泥土，仔细地环顾起四周的环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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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大大的圆床旁，一位身着红衣，及地长裙的女子轻轻地扶起床上的老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虚弱地点点头，老者轻咳两声，道：“小月啊，爷爷这次能回来都是靠了你啊，若不然，现在我已经化为虚无了……”

    “爷爷！”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事，小月的火气立即高了三丈。“爷爷你也不想想看自己的身份，广界石是可以拿来随意摆弄的吗？若是这事让有心人知道，全家族的人都要跟着你接受神罚，你这么做会害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虽然身为人孙，但训起人来小月可是绝不含糊，特别是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存亡，所以在接爷爷回来之后，她便果断地封锁了一切消息，除了家族里的几位重要成员，其余的人都还不知道他们苦苦寻找了许久的大家长已经回来了。

    “这个……爷爷当然知道啊，小月啊，你看爷爷的身体还没恢复呢，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好吧？”举起自己尚处于半透明状态的双臂，老者可怜兮兮地哀求到。别人他都不怕，惟独这个长孙女，他是又爱又怜，舍不得她受半点的委屈，再加上这次的确错在自己，他除了装傻充愣也没别的办法了。

    嘟起了红滟滟的小嘴，小月看着眼前的老者，心里纵使无奈却也别无他法。将手边矮桌上的精致铜碗端过，她小心地舀起一勺药汁，吹的稍凉后喂向老者。“这是大伯父亲自研制的药，您试试看能不能让身体恢复。”

    “哦，好。”张开嘴，老者喝入药汁，正欲吞下，他突然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跳起，一口药汁随之喷在小月的前襟。

    “完了！小月！爷爷好象把那个世界的人也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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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觅食天性

﻿“您说什么？！”娇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小月手中的铜碗‘咣铛’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乳白色的药汁瞬间流了一地，将茶木色的石地染花了一片。“您……是在说笑吧……”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苦着脸摇了摇头，老者的眼神中充满了无辜之色，“小月啊，爷爷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站在那里谁知道他正好冲过来，你又正好在那个时候打碎了广界石，所以就、就……”

    努力忍着不断上涨的怒气，小月的一张俏脸被气得通红，隐约还有火山爆发的征兆，娇嫩的声音此时已是寒冷迫人，檀口微张，她的语气里包含着无数的危险：“您是说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了，是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打碎广界石，不该在那个时候把你带回来是不是？！”

    “没、没、没！”赶忙摇着手，老者生怕自己的孙女一不小心就气晕过去，陪着笑，他好生说道：“爷爷不是这个意思，小月啊，都是爷爷不好，不该擅自研究广界石，爷爷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帮爷爷想想办法，把那个人找出来吧！”

    “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先不说你研究广界石之事不能传出去，就算可以，世界这么大，我们上哪里去找他？总不能全天下的大声嚷嚷着，问有没有一个从异世界来的人吧？！”僵着脸，小月给他一一分析着，摊上这么个糊涂又爱闯祸的爷爷，她不学着变聪明怎么行！

    “真的没有办法了？”小月是家族里有名的智脑，若连她都没有办法，那事情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完了，若那个人在这里闯了什么祸，倒霉的可是自己啊！

    伏身拾起掉落的铜碗，小月皱着一双略显英挺的秀眉，眸中尽是一片忧虑。

    不敢出声，老者乖乖地躺在床上，安静地等着自己的孙女想出办法来，他知道事情的转机就在小月的身上了，如果能够尽快找到那个人，他研究广界石的事就不会被传出去，反之，整个家族都会跟着他受牵连。他自己受神罚倒不要紧，若是全家族上上下下一千多口人都要跟着受罚，他又如何有脸再苟且于世啊？！

    一手端着空碗，一手托着尖细的下巴，小月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也没有想到任何办法可以解决这事。若想用合理的理由去寻找一个人不是太困难，但那个人是异界人，一个弄不好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别是那几个一直想扳倒自己家族的死对头，一定不会静坐不动的，这样一来，事情反而危险的多。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除非那个人自动出现，否则事情很难就这样轻易了结。

    “爷爷，你说的那个异界人是长什么模样是？有没有什么特征或是易于辨别的地方？”稳住心神，小月细细问道。

    抓抓下巴上的一络白须，老者回想了下，不怎么确定的说道：“他好像是穿了一件黑白两色的衣服，和界海那边的人一样是分上下穿的，长相和我们这边的人差不多，还不错，小家伙挺俊俏的，就是一对眼珠子太可怕，是红色的，和魔神一样的颜色，其他的嘛就没什么了，总的说来还是很好认的。”

    “就这样？没有了吗？”这些资料还不够，要是找起来依然很麻烦，不过还算有一个特点，就是那双红眸，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魔神之外还没有听说过谁是红色眸子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眼眸？

    摇摇头，老者再三回想也不记得什么重要的了，“当时我只不过看了他一眼，广界石一碎我就被带回来了，其他的实在想不起来了。”

    叹口气，小月将手中的空碗放在桌子上，朝老者伸出了手，“拿来吧，爷爷。”

    “什么东西？”疑惑地看着她，老者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手心向上，小月的声音颇为无奈，“神侍令。”

    “哦，好。”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非木又非铁的细小令牌，待递出后，老者这才反应过来，“等一下，小月，你该不会是要……”

    嘻嘻一笑，小月一手拎过神侍令，语含得意的答道：“没错，我就是要那么做，您等着看好了，很快我就能把那个人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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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着虚软的双腿，走过的泥地上留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唐未低垂着头，无力地自语道：“肚子饿啊……哪里有吃的，我保证就算再难吃我也不会抱怨，只要有吃的就行……”可是那这荒芜的密林里哪里会有人听见他的哀嚎，自湖边离开后，他一刻不停地走了整整两天，其中除了找东西吃花了点时间，其他的时候他都在不停地向前迈着步伐，唯一支持他的就是早日回到东大街，早日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工资，哪怕死老头再怎么苛刻，好歹也会给他留一点的吧。

    可就是在这第三天，他不仅再也找不到半点吃的，就连体力也已经达到极限，若是再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恐怕就要饿死或是累死在这深山野岭之中了。

    ‘啪’地一声，不顾地上是不是干净，唐未此刻已经忘了自己所定的整洁规定，现在只要有吃的，就算是要他配着泥巴吃他也愿意。

    “只不过是掉进洞里，用的着这么整我吗？就算真的是整我，饿了三天也够啦，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要死啦。上帝啊，好歹我也拜过你几次，虽然没念过什么新约、旧约的，但也差不多啦……还有菩萨佛祖，虽然我没给你们上过几炷香，但也算上过啦，你们也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神仙是这么当的吗……”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唐未已经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过了这么久，他始终还是以为自己只不过是掉进了楼前的大洞里罢了，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不是抱着怀疑态度就是根本当它们不存在，就好似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样一般，他照常上他的班，这里的事情则跟他绝对无关。

    昏昏沉沉地，他一个坐不稳，身子一歪便倒了下，陷入彻底的昏迷前，他突然发出一声苦笑，心里暗道：以后一定要减小食量了，不然准会被饿死不可……

    一夜过，明又来，金黄的阳光自树叶间撒下，落得唐未一身光辉，可纵使阳光再怎么温柔，他依然沉睡着，嘴角隐约可见淡淡的微笑。

    渐渐的，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弧度也越来越弯，当他的笑容展到极限时，突然，一只快如闪电的手横空而过，以常人所无法办到的角度快速一捞，接着，一只全身泛着碧绿色光辉的小兽应声入掌。

    尚不及他手掌一般大小的小兽在他手心里不停的挣扎着，不时发出细细的尖叫声，但上天注定了它的所做都是无用之功，大手的主人在睡梦中嘿嘿一笑，口水顺着嘴边溢下，“嘿嘿……跑不掉了吧，乖乖的让我吃吧，我最爱你了……北京烤鸭……”大口一张，小兽连哀嚎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这么被活活吞入了肚子里。

    半晌，眉头皱了皱，唐未紧闭着眼，扯开了嗓子，大声叫道：“老板，今天的烤鸭什么回事……毛那么多，想噎死我啊……”话刚落，他的头一歪，紧跟着又沉沉睡去。

    “噜……噜噜……”就这么趴在泥地里，唐未沉沉地睡着，半梦半醒间，一阵急促的叫声传来，也许是有些体力了，他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茫茫然望去，恍然间只觉入目一片碧绿，瞌睡来袭，抵抗不住睡神的攻击，只是一会功夫，他便又再度睡去。

    “噜噜！噜……噜……”一声大过一声，那片碧绿色的东西不断地发出‘噜噜’的尖细叫声，仔细一看，竟是和唐未白天吃的那只小兽是同一种动物，短小的四肢，肥肥的身体，尖长的脸，圆圆的一双眼睛下面没有鼻子，耳朵却和大象似的不停地上下扇着，不经意间还能将身体往上抬个几厘米，一身碧绿的毛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耀眼异常。

    粗略数一下大约有二三十只之多，它们紧紧地挤靠在一起，像是互相取暖，又像是形成一个保护圈，大大的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唐未，无不露出凶狠的神色，。

    许久，见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其中一只小兽小心翼翼地移上前去，用它那大大的眼睛瞪着他沉睡中的脸半晌，最后，它转过身来，朝其余的小兽扇了扇耳朵，眼睛眨了一眨。

    可就在它们放下心来准备上前给白天的同伴报仇之时，原本站在唐未脸前面的那只小兽突然警觉地转过身，可为时已晚，一只大手扑盖而来，牢牢地将它罩在了手心之下。

    “哈哈……这次是盐水鸭……”双眼紧闭，在睡梦间，在觅食天性的支配下，第二只小兽就如此下了唐未那无底洞似的肚子，去陪了白天的同伴。

    “噜噜噜！噜……噜……”几十只小兽围在一起，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怪物，生怕下一个被吞掉的就是自己。小声地叫声惊动了沉睡中的唐未，努力睁开无比沉重的眼皮，他眨了眨眼，惊喜地瞪着这些在他眼里已经去毛并被烹饪的香气四溢的小兽们。

    “上帝果然是记得我的，佛祖也是……哇呀，以后我一定每天祈祷兼惭悔，礼拜天也会去教堂做礼拜，见到化缘的和尚一定会给……不对，我也没钱，化缘之类的就算了吧……”一边吞着口水，唐未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的，头脑混乱之际还不忘守住自己最重要的钱。

    集体后退了数米，小兽们蜷缩着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之色，眼见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从地上爬起，一步一步地向它们走来。

    “别跑那么远嘛，我现在全身没力也……”晃着身子，唐未自以为柔和的小声说着，要吃别人还想让人站着不动忍由他宰割，这种事大概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了。

    几十双大眼相互看着，流传着莫种不为人知的信息，‘噜噜’几声，小兽们突然集体转向唐未，大眼里浮现出强烈的惧意和恨意，既懦弱却又显得十分勇敢，矛盾的转变使得唐未不禁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它们是怎么啦，不会是知道他要吃它们吧？真是神了啊！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睡梦迷糊间他已经吞下了两只小兽，而这也正是它们会如此惧怕和愤怒的原因。

    “别这么瞪着我，我的食量并不大，最多……我只要五只行了吧？”举起一只手掌，唐未嬉笑着和它们打着商量，浑然不觉小兽们已经渐渐地向他靠拢过来。

    “噜！噜噜！”沉沉地兽吼传遍林子，虽很低，却刺激着唐未脆弱的心脏。

    干笑一声，这次轮到唐未向后退了，“别这样嘛……有话好好说，你们想干嘛……”它们的眼神好可怕，吃错药啦都，还是他不小心踩到它们的窝了……

    短小的双腿慢慢地朝它们的敌人迈近，小兽们下定决心不啃了这个大敌决不离去，就算自己会被吞掉也一样。

    属于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应该立刻逃跑，可是肚子里不停打着的鼓却告诉他这是个填饱无底洞的好机会，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可想归想，真见了一群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动物逐渐向自己靠近，他还是有那么一咪咪怕怕的，再瞧瞧它们一幅磨牙兼流口水的样子……八成自己已经被当作涂过油的烤猪——跑不掉了！

    “嘿嘿，我知道你们很团结，不过不用展现给我看啊……”唐未发现自己想逃了，如果被这些小家伙咬上一口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凡事还是不要太逞强的好，这是他那死鬼老爸教过的话，现在用来刚刚合适……不过，他那红颜薄命的老妈好象也说过，逃跑是懦夫的行为，他到底该听谁的啊？！

    正左右为难着，当然也是在和自己的肚子做着斗争，唐未抱着头，突然大叫出声：“哇呀！死老爸臭老妈，干嘛总喜欢这么对着干啊？害我现在很为难也！”

    “噜——！”被他的大叫声骇到，小兽们紧张地又退了回去，再次蜷缩在了一起，隐约还可见它们正瑟瑟发着抖。

    也？！胆子这么小？！还因为多厉害呢！真是害他白担心一场了。眼见小兽们缩了回去，唐未先是一愣，后又大笑起来，“啧啧，你们刚刚真是吓到我了，还好还好，我唐未的胆子够大，不然也吃不到如此美味了……咳咳咳……”拍拍胸口，一层轻灰随之飘来，引得他一阵猛咳，好不容易歇了口气，他邪邪一笑，慢悠悠地朝小兽们走去。

    “噜噜噜……”叫得颇为哀怨，小兽们自知是逃不过被生吞入喉的下场了，叫了几声，它们再次对视一眼，接着，短小的前爪一只搭着一只，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怪异的行动让唐未瞪大了眼，不知道它们又要耍什么鬼。

    “噜——”最后一声兽吼响起，小兽们的身上骤然大放异光，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耀眼，但这并不是最令人惊奇的，真正让唐未说不出话来的是它们竟然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不停地相互挤压，然后等光芒退出，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超大的——小兽！它足足有三米多高，一身碧绿的绒毛，虽然外表和先前的小兽没有区别，但唐未知道自己已经碰到大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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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魂之夜

﻿这……这算是合体吗？太神奇了，没想到这些小家伙还会这一招，它们该不会是生活在地下的变异老鼠吧，真是有够令他吃惊的了！不过……神奇归神奇，他现在该想的应该是怎么逃命才是，老妈说的那一套在此刻已经不管用了，但愿那死鬼老爸能多少保佑保佑他吧，他以前是吃过不少鼠肉料理，但还没准备好被老鼠吃掉啊！

    ‘咚咚咚’的响声从身后传来，那是巨兽在追赶他的声音，一刻也不敢停的，唐未提着无力的双褪向前跑去，但愿能在巨兽追来前找到个藏身之所。

    顶着巨大的脑袋，巨兽在树林间不断的左右巡视着，试图在黑压压的林子里找出自己的敌人，远处树丛一阵晃动，巨兽大吼一声，朝那里奔去，

    完了完了，穷追不舍啊，他到底是哪里惹到它了啊，如果再这么追下去他非得跑断气不可！

    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唐未慌不择路地竟跑进了一处光线奇暗无比的矮林之中，停下了脚步，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前方已没了去路，而身后的巨兽还在不断的接近中。真是天要亡他啊，想他这样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要死在一只变异老鼠的手里了啊！

    不死心地向前探去，现在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只有努力找找看有没有能躲的地方了，只要躲过这一劫，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老鼠了，若是不够，他连老鼠的近亲蝙蝠也能放弃，反正那玩意的肉又涩又难吃，少它一个不少。

    “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巨兽闯入林子的前一秒，唐未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隐藏在树丛之下的洞穴。洞穴十分宽大，足以让他整个人钻进去，并且躲得丝毫不教人发现。

    ‘咚咚咚’刚躲好，唐未便听见巨兽进入这片林子的声音，接着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一步一步地向他所处的方向靠近过来。

    巨兽扇着耳朵四处巡视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也不住地查看着林中的一切，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一双大耳和眼睛。

    慢慢地，它一点点地向唐未所藏的洞穴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它的眼神里充满了迷惑和不安，不怎么确定的扇了扇大大的耳朵。

    使劲压着胸口，唐未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心脏不要跳的那么大声，巨兽的耳朵那么大，会听到的嘛！若是真被它找到，那他就死定了！

    十米……八米……五米……死了死了，它真的是朝这边来的！躲在洞穴之中，唐未的一颗心快蹦出来了，恨不得立刻就从这里跳出去，免得到时候被巨兽逮着个正着。

    可就在他提心吊胆时，忽闻巨兽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紧跟着，另一道巨大的脚步声随之传来，与巨兽相比，这个声音也毫不逊色，甚至更有股压迫之力搀夹其中。两个脚步声相遇了，一阵‘咚咚啪啪’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巨兽和那个后来者打起来了，而且战局还十分的激烈，这从地面不住的摇晃便可看的出来。

    躲在洞穴里面，努力闪避着头顶上不时落下的碎石，唐未虽很想出去看看，但想到那只合体巨兽在，他就再也提不起观看的精神了，不被吃掉已经是万幸了，但愿它们打得两败惧伤，这样他才好逃命啊！

    过了好一会，突然洞外传来一阵野兽的悲吼，地面跟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倒下的声音，看样子是有一方倒下了，就是不知道是合体巨兽还是那个后来者。

    小心地探出一个头，唐未偷偷地朝洞外望去，试图偷看到那两只动物的情况，但很可惜，无论他怎么看也看不到巨兽那里的情况。咬咬牙，他暗暗一狠心，用力地从洞里跳出，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它们那里靠去。

    死就死了，怎么样也要看一下不可，好奇心大家都有嘛，说不定它们打过都没力气了，他也正好可以趁机跑路！拨开挡路的草叶，唐未一点点地靠近两兽所处的位置，那是一大片无草的空地，的确适合做战斗场地，它们也挺会挑的嘛。

    草叶翻开，出现在唐未眼前的是一幕十分怪异的景象，不仅四周一片安静，就连原本那合体巨兽也没了影子……该不会是打不过所以跑掉了吧？此时空地上只有一堆黑污污的烂泥，摊了一地，也不见另一只野兽的影子，怪了，它们究竟是打到哪里去啦？

    正疑惑着，突然，身前的烂泥蠕动了一下，很细微的，但唐未还是察觉到了。小心地走近一些，他伸长了脖子，但盯了半天，那烂泥始终一动不东，就好象刚刚他看见的都是错觉一般。

    “真的是错觉吗？”挠了挠头，唐未干脆又走近了些，蹲下身子的同时顺手拣了根树枝，“别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见烂泥还是没反应，他用树枝戳了戳那滩烂泥，树枝很容易的就戳进了泥里，看样子就和普通的烂泥没什么两样。

    “去！一定是被那只变异的老鼠吓到了，泥巴怎么会动……”丢下树枝，唐未自嘲一笑，正要站起身，那烂泥忽地一动，插在烂泥上的树枝摇晃了一下便失去了踪影。

    “真……真的在动……”瞬间跳离三丈远，唐未差点没被脚下的树根畔倒。他看见了，真的看见了，那滩烂泥在动，还把树枝给吞没了！

    像是为了应征他的想法，烂泥‘啪啦啪啦’的又动了两下，很缓慢的像他的方向移来。

    “别——别过来啊！我对泥巴不感兴趣！”一步步往后退，唐未发现自从醒来后就不停地遇到奇怪的事，莫名其妙的东西更是一大堆，这到底是怎么了？！

    只可惜他的话烂泥听不懂，在地上蠕动着，烂泥一点一点的向他移来，看起来很慢，但两者间的距离却在不停地缩短当中。

    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泥巴会自己移动的，唐未打了冷颤，心里闪过逃跑的念头，但不知怎地手脚却动不了了。“真的有问题……”自言自语着，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究竟身处何处了。会吞掉人的窨井盖、廖无人烟的树林、变异的大耳朵老鼠、还有这滩能自己移动的烂泥……老天爷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冷汗流了一身，眼见烂泥离自己越来越近，唐未努力地想挪动脚步，但怎么也做不到，就好象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和无力中。“该死，给我动啊！”咬牙低咒，他实在是不想让那堆烂泥靠近自己，特别是他还闻到那堆泥巴所散发出来的阵真恶臭味。

    ‘啪啦啪啦’，烂泥始终移到了他的身前，停了一下，又移动起来，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是唐未的身体。慢慢的，它沿着脚开始向上爬，一点点的包裹起来，眼见着他的脚便被烂泥包成了一团，形成了一个茧似的硬泥柱体。

    脚裸、小腿、大腿、腰、胸口……和上次身陷黑暗一样，唐未被彻底的包了起来，只是这次烂泥好心地给他露了两只眼睛和嘴巴鼻子。

    “搞什么？造兵马俑啊？”全身上下被臭臭的烂泥裹着，唐未竟还有心情自我调试，双眼四处溜达，发现林子里空荡荡的，那只巨兽早就不见了影子，不知是逃走了还是也被这堆烂泥吞了，不过不管怎样，他现在的处境怎么看都危险的很，这堆泥巴到底想干嘛，莫非真的要把他塑成兵马俑不成？！

    ‘咕噜’——肚子传来习惯性的鼓鸣，唐未心里直摇头，若是一直被困在这堆泥里，他第一个下场就是被活活饿死，唉，只怪平时嘴太谗，一见到好吃的东西就不自觉的会扑上去，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个怎么也填不饱的无底胃。不过说真的，有时候他还是颇佩服自己的，吃了这么多年竟没吃出个大肚子来，甚至体重也刚刚好维持在标准水平，他是男人自然不在乎，只不过那些认识他的女孩子可是羡慕得无以伦比，一口一个哥哥地直求他把个中秘诀透露给她们。

    无聊之下，唐未满脑子想的天花乱坠，反正他是脱不了身了，何不轻松一点，说不定这堆泥巴玩累了自己就会爬下来，若反之，那就只好算自己倒霉了，成为第一个活人塑造的兵马俑，不知道这样能不能上吉尼斯世界大全，即使不能名流千史，但上上报纸杂志风光一下总成吧？！

    唔……怎么回事？痒痒的，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挠他……

    被困在泥团里动弹不得，但敏锐的感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侵犯’他的身体，而且还滑溜溜的，在他的肚子上乱窜个不停……

    双眼使劲向下瞄，无奈头部也被烂泥包住，怎么也无法看到腹部那里的情况，只感觉到那个滑溜溜的东西越来越往上，已经开始向他的胸口进军了。

    不行了不行了！他的抗压力有限，拜托不要再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吓他了，会得心脏病的！

    你越是不想让它发生它就越要打破你的幻想，特别是在你的期望达到一定界限的时候，噩梦通常都会随之到来——这是死鬼老爸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也许是对人生的感慨，也许只是因为被老妈压榨久了，反正时不时的他总会念叨上一遍，直到自己听得耳朵长茧。以前他总会认为这是无病呻吟，但现在想想，这句话应该奉为人生名言才对，因为那个滑溜溜的东西已经不顾他内心的祈祷，渐渐的爬上了他厚实的胸口，并一路无阻地往他的脸上开来。

    他喜欢吃蛇羹，但不代表他也同样的喜欢蛇这种爬行类动物，再明白点，在所有的动物中，他对蛇的恐惧排在了首列，就是因为恐惧，所以之前他才会拼命地吃它们，希望借此能给自己壮壮胆，但现在看来，成效似乎微乎其微！

    “别上来……别上来……”小声地嘀咕着，唐未清楚的感觉到它已经爬到脖子，再一点点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缓缓地，一道绿影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淡淡的，好象只有烟雾那么轻，轻得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紧贴在唐未皮肤上清凉麻痒告诉他，这道绿影就是方才‘侵犯’他身体的罪魁祸首。

    “哎！你想干嘛？！”绿影从裹着唐未的烂泥中飘出，在林子里转悠一圈，似乎念念不舍地，它又重新飘回到了唐未的眼前，在他的面前不停地旋转着，像一台小型的电风扇，带给他阵阵的凉意。

    “唔！”还不等他看清楚那绿影究竟是什么，突然肚子一阵绞痛，闷哼一声，唐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一滴滴地从额际滑落。胃里像多了台绞肉机，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痛觉神经，一阵疼痛刚过，又一阵接着袭来，这种剧烈的疼痛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可他此时动也动不了，只得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静静地等痛苦慢慢退去。

    而就在他痛苦的同时，那道绿影旋转的更厉害了，隐约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胃里的东西也越发活跃，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胃壁。唐未苍白着脸，不顾一切的想挣脱出来，可无论如何努力，身上的烂泥始终牢牢地巴着他，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哇咧……我到底吃了什么，胃里怎么会有东西？！”好不容易待痛感稍退，他狠狠地骂着，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有吃过东西，反倒是这绿影，怎么这么熟悉？好象那只巨兽身上的颜色啊！莫非……这玩意儿就是那个变异老鼠不成？！

    疼痛又袭，唐未苦着脸，受不了的叫道：“拜托别玩啦，会死人的！”也许是听懂了他的话，也许是因为累了，绿影终于停下了旋转，安静地漂浮在他面前。紧跟着，他的胃也不疼了，但之前的感觉还残留着，不时地考验着他的抵抗能力。

    呼！轻叹一口气，唐未刚要张嘴说话，那绿影顺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钻进了他的嘴里，滑溜一下便进了胃里，整个过程加起来竟不到两秒钟。

    “我……我吃了……什么？”愣了三秒钟，唐未茫茫然地自语着，胃部传来的一阵阵翻绞告诉他——麻烦大了！忍住欲吐的剧烈恶心感，唐未第一次注意到吃错东西是多么的可怕，即使他拥有比别人强壮百倍的胃壁，但现在看来也顶不过绿影一击的。

    阵阵血腥味向喉间涌来，忍不住张口作呕，吐出的竟是一大口碧绿的粘稠液体，如血般沿着他身上的烂泥滑下，模样甚为妖异。

    更奇怪的是，当绿液碰到烂泥的那一刹那，烂泥竟慢慢地软了下来并从他的身上滑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原本落在它身上的绿液则不见了踪影，似乎在一瞬间被全部吸收掉了。

    身上闪着淡淡的荧光，唐未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堆烂泥，半晌后，他回过神来，一跃而起，拔腿便向林子外跑去。

    像是有鬼在后面追，唐未一口气跑出了老远，直到再也见不到那座诡异的林子，他才累不可支的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此刻他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烂泥从他身上滑下时顺带把绿色液体吸食干净的那一幕，打了个冷颤，这下玩笑真的开大了！那堆烂泥竟然会吸食血液，若不是正好吐出了那口绿血，他非得变成人干不可！

    平躺在地上高举起双手，一双红眸子茫然地看着昏暗的夜空，他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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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梦中魂影

﻿三天！就因为吞了那道绿影，他足足吐了三天！而且还是定时性的，每天早、中、午各一次，直到现在，唐未才感觉好了一些，胃里的不适也消去了大半，只要不做剧烈的运动就会一如往常。只是在这三天里，他打破记录的滴水未进，也许是因为胃部的不适，也许是因为吃了太过恶心的东西，总之在这段时间里，他无论看见什么都想吐，更别说是吃东西填肚子了。

    捧起水就着洗了把脸，唐未看看水中倒映着的狼狈人影，不由地长叹一口气：“钱啊钱，我与你注定是无缘了！”

    他都已经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林子里转了三天了，不仅一个人没见到，就连只比较‘正常’的动物也没见着，看了那么多千奇百怪的动物，不是这个头上长了一只红角就是那个多了两只耳朵，若非要说有什么眼熟的地方，就是这个林子里有一种小型的食草动物，叫起来是‘比比比’的，样子也很像一般的兔子，但等他接近后才知道，它不仅吃草，同时也是吃肉的，一不小心之下他就被咬出了一个撕裂状的小小伤口，要不是他跑的快，等那只怪物叫上同伴，他就只有等着被分食了。

    “恶……哇呀……”临近午夜，唐未突然一阵胃绞，接着大嘴一张，一滩绿中带着白丝的液体快速的喷涌而出，涩着脸，他无奈地抹去嘴边的残液，掉过头不去看地上的那滩污碎。

    稍微整理了一下，唐未再次朝林子的边缘探去，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先出去，只要找到人烟，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办法回去，像这种怪里怪气又充满危机的林子他多待一天都发慌！

    第二天，例行公事地吐完，唐未从软木丛中钻了出来，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期然的，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鼓响，适时地制止了他的动作，这也是四天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肚子饿。

    回头望了一眼地上的绿液，颜色比之前几次淡了许多，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肚子才会又感觉到饿了吧？摸摸自己的肚皮，唐未苦笑着，实在不想去抓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吃，若搞不好，自己的这条小命说不定就搭进去了。但为难的是……他是那种一饿肚子就什么都顾不上的人，如果真的饿扁了，就是再吞几次绿影他也是做的出来的。

    看着不远处正聚集在一起吃着草的白色怪物，唐未重重地垂下了头，想象着惹火那些家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无论怎么样，心里的担忧还是抵不过肚子的抗议，在无奈之下，他还是巍巍地走向了那些怪物的所在地……

    “啊！”平静的林子里无端传来一声凄惨无比的尖叫，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唐未，他此时正手提着一只白色的怪物飞快的跑着，身后隐隐约约还跟着几十只同样的怪物，龇牙咧嘴地咬在他屁股后面不放，其中一只跑的快的还不时地跳起来对着他的屁股咬上一口，却每每地被他险险避过。

    “用不着这样吧！你们就放过我吧！”边跑着唐未边朝身后喊着，捉着怪物的手却紧紧地毫不放松，这可是他今天的午餐，说什么也放不得。

    吃一次亏学一次乖，数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十几个伤口，唐未一一将其包起，现在这种时候也顾不上狂犬病还是什么病了，只要伤口不被感染他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下次肚子再饿他也不会去惹那些群居的怪物了，刚刚若不是他逃的快，现在恐怕已是白骨一堆了。

    “比比，比比。”可怜的怪物自知大祸临头，虽被他拽在手里，却还是不死心地想挣脱出来。

    “嘿嘿……”口水分泌了一堆，唐未邪笑着将它举高，得意地甩了甩。“刚刚被你的同伴咬了那么多口，现在轮到你替它们赎罪了，你说我是该用烤的呢，还是直接把你做成焖肉的好？”手边正好有现成的生火器——打火机，只要拣一点树枝什么的就能将这只怪物做成美味的午餐，虽然味道会不如店里做的，但在这种时候也勉强可以下肚了。

    细小的咪咪眼瞪得老大，白色兔子模样的怪物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流露着掩饰不住的哀求。可惜的是唐未天生就不吃这一套，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事比填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了，所以……

    “对不起啦，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把眼睛闭上，一下下就过去了……”摇摇头，唐未将手举高，而后重重地……

    “恩，不错，肉挺嫩的，下次可以再去捉试试。”用指甲剔着牙，唐未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脸的满足。脚边的地上，几只骨头散落在一边，火堆还在那里冉冉地烧着，给清凉的午后带来一丝热意。

    舒服的躺着，望着林子上方的天空，唐未发现这里的云竟然是淡黄色的，只是颜色很浅，之前他没有察觉到，现在这么一看，这里和他以前生活的世界完全是截然不同。

    “唉，只不过掉进洞里，没想到居然会来到这种地方，老天爷你究竟想干嘛呀……”唐未闭上眼，哀叹着自己的诡异遭遇，瞌睡神慢慢袭来，在一阵点头之后，他沉入了黑暗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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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恍惚间，一道雷鸣般的吼声传来，唐未努力挣大了眼，向黑黑的前方看去。

    “说的就是你，别东张西望的！”又是一道吼声，唐未赶紧捂住耳朵，受不了的大声回道：“能不能别这么大声？！”用力拍拍耳际，呜呜……他的耳朵一定会聋掉的。

    那声音明显的愣住了，好半晌，声音又起：“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就知道吃！再不走出这里，我会跟着你一块倒霉的，知道了吗？！”

    倒霉？！“倒什么霉？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又是在哪里？”这个地方怪怪的，黑压压的一片不说，就连他用手拍耳朵都没有什么感觉，莫非他是在做梦不成？

    果然，那似男似女的声音解开了他的疑惑：“这是你的潜意识梦境，我只有在你全然放松的情况下才能和你对话，时间不多，你要听好了。”声音突然间变得很严肃，顿了一下，道：“现在你的身体里有一股邪气的能量，本来依照你的身体状况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现在这股能量正在聚集大量的能源试图冲破你的身体跑出来，所以你一定赶紧离开这里，只要出了这里，那股邪气就会失去依托，到时自然会顺着排出体外，而我也能够恢复到以往的安静。”

    “邪……气？”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唐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下一秒竟捧着肚子大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的身体里会有什么东西？还有，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拜托不要危言耸听了行吗？！”突然对他说这些东西，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未免也太悬乎点了吧！还邪气、能量呢，这些东西根本就和他八杆子打不着边的！

    “信不信随你！”似乎生气了，那声音只是丢下这么句话便失去了声息，接着，唐未脑子一片迷糊，还不等他笑声停下，便已从梦中惊醒。

    “搞什么啊！”抹去额角的汗珠，唐未发现自己竟是笑醒的，怪了，刚刚他似乎梦到了奇怪的事，有个声音不仅骂了他，还一直叫他赶快出林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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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福祸茫茫

﻿“嗝—”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唐未扔掉手中泛着暗红血色的骨头，舒服的在一边的草地上躺了下来。“嘿嘿，没想到这些怪物还挺好吃的，真是平白无辜地饿了那么多天。”自从尝过兔子怪物的味道，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被它的美味吸引了，两天下来他不仅变着法捉那些兔子，其他的动物也抓到了几只，其中有一种长着五彩羽翼的鸟类味道最为可口，入口即化的肉感更是让他始终念念不忘，只可惜那种鸟的行踪一向诡异，他苦守了一夜才捉到那么一只，再想去捉的时候才发现原先的鸟窝已经不见了。

    而那些兔子也是一次比一次聪明，从之前的集体追赶到后来的见他就躲，搞得像见着鬼似的，害他每次都要为自己的食物费上许多力气，若不是体力颇佳，他恐怕是追不上那些行动迅速的小家伙了。

    吃饱就睡，这是他一向奉行的最佳生活方式，只是以前要工作养活自己，这样的生活他根本就没享受过几次，现在有这个条件，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头一歪，他眯着眼望着一地的兽骨，明天该吃什么呢，‘兔子’肯定是吃不到了，那些家伙被他‘骚扰’了那么多次，早就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五色鸟也没了盼头，唯一的选择就是那种全身漆黑又长的奇丑无比的怪物了。唉，虽然那家伙的味道也不错，但始终是不如前两种的美味啊！

    柔软的草地，微风徐徐吹过，唐未的意识开“你怎么还没走出林子？！我不是叫你快点出去的吗！”熟悉的声音又起，这两天里只要唐未睡着，这家伙就会出来大吼一番，虽然被骂，但他还是笑嘻嘻地回道：“怪了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我一睡着你就会跑出来，哎，别老是躲在暗处啊，出来让我看看嘛！”他实在很好奇啊，这个声音在他听来很是熟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听过了，但同时又很陌生，这种怪怪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沉默良久，那声音才响起，只是之中似乎带了点愤怒：“你以为我不想出来吗？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家伙我至于这样吗？！哼！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始终还是棋差一招，只要我能出来，非得砍了他不可！”

    “啧啧！火气挺大的嘛，不过可惜啊，你也只能说说大话而已，若我不能走出这片林子，你也会倒霉不是吗？到时候你就算想报仇也没辙吧。”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这片林子十分诡异，按理说只要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就应该可以走出去的，但事实则相反，每每经过一段时间，他都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待过的地方，当然这也是同一个‘兔子’窝被他捅了三四次的原因，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那个邪气还未发作，他就先被饿死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却又十分狭窄的空间，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还是走不出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个听似脾气不太好的声音处下手了，如果是它的话，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听起来那声音的火气被挑高了不少，似男似女的调调变得十分威严，隐约透着丝丝的压迫力。

    “嘿嘿……”肩膀缩了缩，唐未冷不丁的打了个寒蝉，干笑几声，他才勉强抵住那声音里夹杂着的窒息感。“这可不能算是威胁，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也要跟着倒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所以……嘿嘿，你是不是也该帮个小忙呢，教我怎么出去总是可以的吧？”有人指点总好过自己瞎转悠，他早就该想到的，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想都别想！”一口回绝，那声音里带了微微的不悦：“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我能教你早就教了，还用每次等你睡着了才和你说话吗？哼！迷离空间！总有一天我会把这里都铲平了！看那老东西怎么哭去！”

    不行吗？！失望地想着，唐未虽然没有料到会如此，但本身乐观的天性使他沉默了一会便又打起了精神。扬着一脸笑意，他打趣道：“你一口一个老家伙，指的到底是谁啊，莫非你和他有什么大仇不成？”

    冷哼一声，声音缓缓的飘忽起来，“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记得赶紧离开这里就行了，若是耽搁了我的复仇大计，我定饶不了你，知道了吗？！”

    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错愕地瞪大了一双血眸，唐未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一昏便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一看，已是日上三竿之时。

    “真是有毛病！”低声咒了句，唐未从地上爬起，顺手拍了拍一身的草屑。“哼！你以为我自己就出不去吗？！我偏不信了！”说什么也要做给那家伙看不可，他唐未可不是一个只会吃，其他就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可话虽如此，四处看了看，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被那家伙称为迷离空间，想当然不会简单到哪里去，一定得想个有效又快速的办法不可，那声音说过他体内的邪气已经聚集不少了，再不加快速度恐怕就来不及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唐未径自低头思索着该如何离开林子，不知不觉地，他竟走入了一个截然陌生的地方。

    “也？这是什么地方？”惊讶地四处望了望，唐未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色弄晕了。

    一地绿茵满目里，无数红雀嬉闹间。

    放眼望去，整个空间似乎都被红与绿占据了，绿色的草地，红色的鸟雀，看在唐未的眼里怎么都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哪来这么多鸟的，搞什么啊？”皱着眉头，他朝那些红色的小鸟靠近，意外的它们竟躲也不躲，还有不少小鸟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他，模样十分的可爱。

    红色的羽毛在绿茵间跳跃着，如点点星辰般点缀着这片充满绿色气息的空间。鸟儿发出的清脆叫声在他耳边不时的响起，有些鸟儿甚至拍着小小的翅膀跳上了他的脚背，赖在上面不下来了。

    随手捞起一只红雀，唐未这才发现它们都是不会飞的，空有一对羽翅却起不到半分作用，即使拼命的拍打也只能将身体抬高一点点罢了，而这也正是它们只能待在草地上，却不能飞到空中的原因。

    “嘿嘿……”手里捧着小小的红雀，唐未的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十只……不，十只不够，就二十只好了……”数了下，这里大概有上千只的红雀，他只要少少的二十只，应该不成问题吧。

    手里的小家伙还不知大难临头，依旧张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天真的看着他，不时地轻叫两声以示好。

    被它望的有些心虚，但无论如何心底那份小小的‘善良’还是抵不过肚子里谗虫的威胁，叹了口气，唐未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没办法啊，谁叫他天生就是一饿死鬼呢，只有牺牲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了，把它们做成烤小鸟应该很不错，嘿嘿……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啦啦……啦啦啦……”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唐未一手捉着一只红雀，举首四望着一片绿茵茵的空间，希望可以找到可以清洗的地方。

    “小东西啊，可不是我狠心，若是不吃你，我可就要饿死啦。”朝着红色小雀做着鬼脸，他终于找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河，但走近一看那里的河水竟然也是绿色的，若是拿它洗东西却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搞什么啊？”怎么会有这种河的？绿的未免也太过头了吧？这叫他怎么清洗料理啊？！“看来你们的运气不错啊，现在想吃也吃不成了……”两手一松，红雀从半空中跳落，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还身处险境，亲热地靠在唐未的小腿边撒着娇。

    难得对食物起兴趣，唐未笑了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小红雀的脑袋。“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刚刚我还想吃你们呢。”就着身躺下，他发现这里的草地比起其他地方都要柔软的多，睡在上面十分的舒服。

    轻叫几声，两只小雀跳到他脸旁，用自己小小的羽翅拍着他的脸颊，水汪汪的圆眼流露着莫名的渴望。

    “呵呵……你们想干什么呢？怎么样子怪怪的？”本来已经舒服的昏昏欲睡了，却被红雀的调皮弄醒，伸手弹了一下它们的小脑袋，唐未自言自语着：“如果你们能带我出去就好了，在这里太久了都快变野人了啊！”虽然野味是不错，但吃久了也会倒胃口啊，现在还好，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恐怕他连生吃这种事都能忍受了。

    像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小雀们欢叫了一声，轻啄着他的脸翅膀也不停地拍打着。

    “哈哈……别闹啦，痒死啦……”受不了的躲开它们的骚扰，唐未眼睁睁地看着本来是自己食物的小东西对自己拍腿展翅、上下齐手，肚子饿的咕咕叫却还要忍着，实在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啊！

    可要他在那种颜色的水里洗食物来料理，那是说什么也不可能的，就算他的胃再强壮也受不了这种污染啊，别肚子还没填饱就去见阎王了。

    笑闹了好一会，他推开两只红雀，“好啦好啦……别闹了，我要睡一会，别吵我啊！”吃不到东西只有睡觉了，肚子饿的实在难受，还是进梦里问问那个家伙他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方，这里的绿色和红色实在太过晃眼，再待久点他一定会头晕眼花的！

    一听他这么说，小雀们叫得越发大声了，拍打他脸的动作也变得有些粗鲁。

    “哇呀！”冷不防被其中一只小雀的翅膀划了一下，唐未痛呼一声，赶紧将它们赶离。“算我怕了你们，别再闹我了！”不知道它们这么兴奋是为了什么，但极度的精神疲惫使他很快的便倒在草地上昏睡过去，渐渐的沉入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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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贼雀绿焰

﻿“喂！”那个声音不意外的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么的霸道野蛮。

    “喂什么喂？我也是有名字的。”唐未没好气地回着，开口问道：“又是你搞的鬼吧？我才刚醒没多久也，怎么又睡着啦？”

    “我搞的鬼？！”爆怒出声，那声音突然拔高，原本中性的声调偏向了女音。“你这个臭小子！我是那种会搞鬼的人吗？哼，你以为迷离空间是说着好玩的？你现在身处的地方是连那个老家伙都不全然了解的并列空间，是迷离空间里的另一个特别的存在，以你这种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在这里生存，现在还只是疲惫而已，再过不久你想醒都醒不了了！”不是他在故意吓他，刚刚通过唐未的眼睛他就已经看到了外面的一切，但碍于那个老家伙所下的束缚，他就是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的，只好瞪着眼看他闯进这片神秘的空间。

    皱着眉，唐未斜着眼，很不可思议的挥了挥手，“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什么并列空间迷离空间的，拜托你说的明白一点好不好。”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个人就已经很奇怪了，就算再怎么离谱也要说清楚啊，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叹口气，声音明显的回复了平静，“不能再说了，你要赶紧找路出去，再迟这里的主人就会回来，到时候你想跑恐怕也难了。”他是无能为力了，只有希望唐未不要死的太快，不然他又要重新再找个宿体了。

    主人？！怪怪地翻了个白眼，唐未越发觉得这家伙很有问题了！“你好象知道很多哦……”他说得很轻很轻，但下一秒，他突然扯开了嗓子，声音大的足以震破防弹玻璃：“那你不早说！”这不是摆明了他要置身事外吗？哪有这样的人的，还说什么同身同体，在他看来都是废话一堆！

    冷哼着，那声音的主人显然不买他的帐，“有你也好无你也罢，即使我知道出去的办法也不可能会告诉你的，更别说我不知道了，如果你真的死在这里也是注定的，那个老家伙的迷离空间根本无法困住我的灵体，到时候我会把你的尸体烧毁，总好过受穿梭时空之苦。”

    他说的很是大方，但听在唐未的耳朵里却是怒火中烧！他人还没死呢他就说要烧尸，若真死了还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变态恶劣的事来……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弄出体外才行！

    “懒得和你吵！”压下怒火，唐未试图自己从梦中醒来，但试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四周仍然是黑暗一片，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古怪，那个该死的家伙，弄了这么大个烂摊子也不知道收拾，存心要绝我去路是吧？！”愤愤地说着，那声音转而对唐未说道：“那两只红灵好象要带你出去，你跟着它们试试看，如果遇到这里的主人千万要躲好，决不能让它看见了，知道没有？！”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大声，即使并不把他的性命放在心上，但要找到一个适合的宿体还是很困难的，唐未能够平安自然是最好，万一真的出什么事，他就又得受漂泊无束之苦了，那样，离他重返的时日也会越来越远！

    纵使再怎么心有不甘，但听那家伙的语气好象很不对劲，唐未张张嘴还是把反驳的话吞了下去，决定听这家伙一次，他还年轻，大好的美食前途还在等着他，可不能就这么送了命！

    眼前一晃，唐未睁开眼，两只火红色的小雀争相扑向他，发出小小的欢鸣声，用自己的翅膀轻拍着他的脸。刚刚在他睡着的时候它们就一直守在这里，一见他睁开眼自然是兴奋无比。

    “你们应该就是那家伙说的红灵了，他说你们会带我出去，是真的吗？”摸着他们的小脑袋，柔滑的顺感从指间传来，唐未问道。

    大眼眨了眨，红灵们轻叫着，拍着翅膀向左边的绿河跳去，一边跳着还不时地回头望着唐未，意思是要他也跟着来。

    了解它们的用意，唐未从草地上爬起，跟着它们朝河那边走去，虽然还不知道它们想干吗，但一定是有所用意的，说不定那条绿得发黑的河就是走出这个并列空间的关键。

    刚走到河边，唐未正想蹲下身子，突然，一股熟悉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忍不住弯下了腰，难道真的被那个家伙说对了，再不走出这里他们都有危险。

    看着地上那滩绿中带着红丝的污液，他第一感觉到那个家伙是说真的，因为那些红丝怎么看都像是他的血，数量之多让他不得不提起心来。

    “小家伙，接下来该怎么走？”从这里望过去已经没路可走了，他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啊，唯一的期望就是这两个小家伙了。

    轻叫一声，其中一只红灵雀拍了拍翅膀，另一只则依旧绕在他的脚边乖巧地磨蹭着。

    虽然知道不该把希望全部放在两只动物身上，但事到如此他也别无选择了，定下心，唐未跟着那只红灵往河里走去。

    可刚刚迈出第一步，他便开始后悔了，这条绿河的河水不仅颜色恶心就连触感都让人无法忍受，粘粘的不知名液体在自己的脚边滑过，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那么的困难，十分钟过去了他只前进了三四米不到，反观红灵则轻松的多了，一边拍着翅膀一边向前低飞过去，身子微微地碰到绿水，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它的速度。

    使劲甩着脚上的黏液，可上一秒刚清理干净，下一秒更多的黏液又缠了上来。渐渐的，他们走近了河中央，奇怪的是即使身处河中，河水也只是到他的脚裸处，慢慢地在他的脚下流淌着，盘旋着，一点一点的将他带入河的另一边。

    欢快的叫着，河中的红灵和河边的那只一起叫着，似乎有什么令它们开心的事即将发生。

    果然，不出片刻，绿中带黑的河水‘哗啦哗啦’地开启了一个颇大的口子，从唐未的方向看来很像是一个飘散着危险气息的黑洞，无尽地吞噬着他原本以为很正常的思绪。

    老天爷！这里真是什么事都有，即使经过这么久他还是很惊讶，下意识的将周围发生的一切和以前所处的世界相比，但得到的结果还是令他大为感叹，这里真的不是他的世界了！

    眼见着红灵小雀从开口处跳了下去，唐未轻笑一声，再可怕的事情也经历过了，现在只不过再跳一次洞，说起来还真是没什么了。唉，只是可怜他的钱啊，看样子是别想要回来了，那可是他辛苦了一个月的汗水钱啊，就这么没了！

    困难地迈出脚，眼一闭，唐未纵身跳入河洞中，在他跳下后的那一瞬间，河水中的开口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绿的发黑的河水也不知何时变得清澈无比，站在河边的那只红灵扯着细细的脖子叫了声，望了眼清澈的河水，然后慢悠悠地跺回到不远处的红灵群中……

    “哇呀！”他怎么总是在往下掉啊？！

    四肢紧张地到处乱抓着，唐未总算知道玩空中飞人是怎么样的滋味了，这种疯狂下坠的不安定感真是糟糕透了！

    ‘哄！’地一声闷响后，唐未首次尝到粉身碎骨、痛不欲生的感觉……当然，虽然不像形容的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揉着震得发疼的胸腔，唐未撑着地面勉强地坐起身，还来不及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一道如雷鸣般的鸟鸣在他身后响起。

    “你是什么人？”清脆的鸟鸣之后，柔中带着强烈霸气的声音跟着响起，只是这次用的是唐未能听的懂的语言。

    “哇！”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赶忙转过头去，入眼的竟是一只浑身散发着绿色烈焰的大鸟，说是烈焰那是因为唐未感受到了身边那不同一般的温度，火热地将他包围了起来，但又很怪异的没有伤到他身体上的任何地方。

    “那个……我是……恩，唐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双眼瞪得老大，唐未想了半天，还是老实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会进到这里？”除了它的子孙之外其他人是不可能会进入这里的，难道说……大大的鸟头转向上方，红色的羽冠也随之摆了摆，巨大的翅膀忽然一张，再展开时上面已经多了个小小的红色鸟儿。“是你带他进来的？”脑袋晃了晃，巨大的红雀不见张嘴，但一连串的话语却清楚的传入了唐未的耳中。

    从巨鸟的翅膀上爬起，小红灵欢快的叫着，亲热地靠在它的翅膀上撒着娇，显得很是高兴。

    大翅一甩，巨鸟轻柔的声音悠悠响起，“别想跟我来这套！说，为什么带这个人类来这里？”这里是它的领域，还从来都没有人类来过，他是第一个。

    歪着小脑袋，红灵叫了几声，然后展开翅膀将自己的身子裹了起来，样子十分无辜。

    “我不管你为什么带这个人来这里，但我说过，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就不能进到这里，你呢，做到了没有？”‘咚咚咚’地走到一处空旷的红土上，巨大的红鸟趴着下来，舒服的眯起了眼，根本对一旁的唐未视而不见。

    无所谓的坐在地上，唐未倒想看看这只大鸟究竟是什么东西，虽然模样不太一样，但看上去应该是小红灵的同类，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扯开衣领，周围的温度已经不是他能够忍受的了，但现在身处别人的地盘说什么也要忍着点，不然一个弄不好就被这大家伙给扇飞了，那样死的多冤枉！

    转头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漏斗型的巨大空间里，除了大鸟睡的那块红色土地外就只有他现在坐着的地方是空着的了，其他的地方不是堆满了黄澄澄的谷物状的种子就是一些不知名的东西，看来这只大鸟有收集怪东西的癖好！

    听见大鸟这么问，小红灵先是放下了翅膀，而后得意地叫唤了几声，举起翅膀拍了下，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做到了吗……”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来，巨鸟再合上眼睑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做到什么啊？听不懂它们之间的哑谜，唐未感到身边的气温越来越高，迫不得已才出声道：“那个……请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虽然稀里糊涂的跟着小红灵跳了下来，但现在身处什么地方他还是不知道，但愿这只大鸟会告诉他怎么出去才好！

    “这里？”语吐人言，红色巨鸟发出一声类似人类的轻笑，摇首说道：“这里就是并列在迷离空间里的并列空间，虽说是并列，但这里的一切却是迷离空间和外面的世界所不能比的。你能够来到这里也算是运气好，若不是我的这个子孙喜欢你，你一辈子也别想进到这里来！”

    “嘿……嘿……”干笑几声，他该表现的很荣幸吗？这只大鸟未免也太得意了吧，但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忍！

    “我看看……”柔柔的音调再度响了起来，“原来如此，那个家伙在你的身体里啊，难怪……”双眼露出睿智的光芒，巨鸟身上的绿焰狂涨了几分，红色的身体也显得格外的巨大。“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出去。”这下倒好玩了，算来算去的结果还是一样啊，真想看看那个老家伙看到他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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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脸大汉

﻿“来吧，你也该出来了！”大翅一挥，巨鸟在唐未靠近后不期然地拍了他一下，顿时，唐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跟着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眼珠子一阵咕碌碌地旋转，唐未好不容易稳住了不断左右摇晃着的身子，待一看眼前忽然出现的身影，立马又头晕了起来。“你……你是谁？”指着身前的人影，他哑着嗓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你又是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个人影反而问到。

    “啊！”颤抖着声音，唐未突然大叫起来，他记起来了！就是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在梦里一直骂他的声音！老天爷……上帝啊！他怎么会跑出来了，而且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你怎么会出来的？！”这家伙不是只有在梦里才能出现的吗？！

    “总算想起来了啊！”冷哧一声，人影转过身来，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瞳，修长的身体虽显精瘦却不觉得很虚弱，相反的，反而让人无名地更添一丝压力，闷闷地，重重地压地他喘不过气来。一张略显中性的脸上挂着副冷漠无比的笑容，说是笑，也只不过是微扯着嘴角所形成的假象罢了，在唐未看来那更像是嘲讽他的‘笑容’。

    “你、你、你想怎么样？！”紧张的后退三大步，唐未僵着一张脸叫道。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除了身材上略有不同，自己和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是那双妖异的红眸，怎么看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真的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的吗？！

    张了张嘴巴，巨鸟不耐地轻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久不见了啊，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么落魄的你，真是万幸啊！”它还以为这家伙永远回不来了呢，那个老家伙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但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啊，这下子可真的有好戏看了！

    “你少在那里得意！”不悦地吼了回去，那个和唐未长的有八成相似的人影随地一坐，抱着双臂就开始霹雳叭拉地冲着巨鸟骂了起来。“你们很得意吧？！以为把我的身体藏起来我就没办法回来了？告诉你！想都别想！哈哈！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不是照样回到这里了，给我记好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这臭东西烤来吃了！还有那个老家伙……”气都不喘一下，更加恶毒的诅咒随之蹦出：“有本事就不要给我逮到！不然我一定把他的皮给扒了拿来淹肉！剁碎了骨头喂狗吃！”不知不觉地将唐未以前用来诅咒自己老板的话照搬了过来，人影似乎还无所觉地继续骂着，但巨鸟的一个翅膀过来，他立刻闭上了嘴，坐在那里闷闷地不说话了。

    “你这些话对我说可没用啊，又不是我害你的，有本事找那个家伙去拼，我想他一定很乐意将你再次送回去的。”巨鸟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眯着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这着实把人影气的不轻。

    寒着脸，人影大有冲上前去揍上一拳的冲动，但想想自己现在的状况，他咬了咬牙还是忍了下来。“哼！等我的身体找回来，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

    “哈哈，我随时欢迎！”巨鸟说得很得意，轻松地拍着大大的翅膀，顺带地扬起一阵狂风，一时之间唐未的眼睛被狂风带起的沙子迷住了，好一会儿才睁了开来，但此时那个刚刚还大叫大骂的人影却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巨鸟、小红灵，还有……他！

    “他……人呢？”愣愣地问了一句，唐未快被他们搞糊涂了，怎么一会出来一会又消失的，又不是变魔术，那么诡异干嘛？！

    “回去啦！”巨鸟的表情很愉快，似乎刚刚被骂的不是自己，它的声音里明显的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让唐未听了忍不住一阵发抖，预感到肯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还是发生在他身上！

    不敢多问，先前已经见识到这只浑身冒着绿火的怪鸟的厉害，现在他唯一想的就是快点出去，这里他可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你很想赶快出去是吧。”像是能够听见他心里的话，巨鸟凤首微点，巨大的翅膀又张了开来，这次的目标是唐未的臀部……

    以为它又要将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打出来，唐未也不躲，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等着。谁知事实和他预料的不一样，巨鸟一个翅膀扇过来，他只觉天旋地转的感觉再度涌上眼前，双耳一阵嗡嗡地轰鸣，下一秒他已经从漏斗形的洞里飞了出去，失去知觉前，耳边传来巨鸟的吩咐：“我的孩子就暂时交给你了，要小心照顾啊……”

    孩子？！什么孩子？头一歪，唐未没有了任何思考的能力，在风声的呼啸中，他呈一弧度状的朝天空的另一边飞去。

    洞中，一只貌似威严却惟恐天下不乱的绿焰鸟在那里拍着翅膀独自暗笑着：“哈哈，我真是聪明啊，安排个内线在那小子的身边，以后有什么好戏都不会错过啦！哈哈……”

    “小月，那个人找到了没啊？”靠在床头，老者有些焦虑地问道。

    怒火暗燃，小月咬牙说道：“还没有！爷爷你确定没有记错吗？你真的带了个人回来？”就算那个家伙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逃过全界通缉的，难道是自己的爷爷记错了，事实上根本就没这个人的存在。

    “不可能！”老者很确定地摇摇头：“我记的很清楚，在广界石被打碎的时候那个小子就在传送的范围之内，只是不晓得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找他恐怕不太容易啊。”

    “不管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有信心把他找出来，您放心吧。”神侍令的权利可不是说说而已，她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有结果的。

    “要快啊……”老者还是有些不安，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探他前段时间的去向了，再不赶紧找到那个小子恐怕后果难料啊！

    “我知道了，爷爷您就安心休息吧。”看来搜查的范围要扩大了，除了东无界这边，其他几方也要派些人过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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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啦……”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未困难地挣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放大了的恐怖脸孔。

    “啊！有鬼啊！”双眼一闭，唐未大叫起来，刺耳的尖叫穿透木屋飘向四面八方。

    “鬼你个头！”大掌一拍，那张脸的主人不客气地朝他头顶挥下一拳，立刻的，唐未停止了大叫，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鬼还会打人？！”真是稀奇了，不是都说鬼没有形体的嘛，怎么还能打他的头？！

    “你这小子真是口没遮拦，白救你了！”鬼脸气呼呼地一转身，大步大步地朝屋外走去。

    “哎！等……哇呀……”刚想起身，谁知臀下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扭曲着脸，唐未赶忙止住动作安静地躺回原位，疼痛感顿时消减了许多。

    他想起来了！那只笨鸟居然把他扇了出来，对了，还说什么要照顾它的孩子，什么孩子，他怎么都没看见？

    “你的命也算大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都没事……”鬼脸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水晶碗，里面盛着红色的液体，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

    “是你救了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天晓得那只笨鸟把他扇到什么地方了。

    “不是。”鬼脸大汉冷着脸，将手里的水晶碗递给他：“正确的说是你弄砸了我的晚饭，不得以我才把你收留下来，不过收留归收留，你还是要给我工作，算是偿还我的损失。”

    “给你工作？！”唐未没有接过碗，反倒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为什么我要给你工作不可，还有，我什么时候弄砸你的晚饭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指指头顶上方，鬼脸一本正经地道：“是你弄砸了我的晚饭，那个就是证明。”

    唐未跟着抬头一看，“那个是……”木屋的天花板上居然有一个椭圆形的大洞，隐约还有一丝像是人的身体形状，那个不会是……看向大洞的下方，果然，一堆木板的碎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还有几只破破烂烂的碗，四周残留着不少菜渍污迹。

    “你是说我从那个上面掉下来，然后砸坏了你的桌子，所以害你没饭吃对吧？”凭着超强的理解力，唐未大概理出了事情的经过。

    点点头，鬼脸大汉粗着嗓子说道：“桌子和屋顶算你三千界币，饭菜一共是五百界币，还有药钱，加起来总共是五千界币。还清了钱你才能走，不然就帮我工作到还清为止。”

    哇咧！唐未忍不住在心里大叫，这家伙怎么比他还贪财啊！五千？！干脆去抢好了！等一下，他说什么？“界币？那是什么东西？！”

    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他，鬼脸粗声粗气地嚷道：“你是不是在装傻？界币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呵呵……”傻笑两声，唐未终于想起自己的处境了，“你说的界币该不会就是钱吧。”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啊，怎么赔给他，难道真的要给他打工不可？！

    “真是怪人！”哝哝地说了句，鬼脸掉过身去，临走前说道：“记得把药喝完，我还等着你帮我干活呢。”

    “哇咧……”唐未真的想哭了，这是什么世道啊？被只鸟扔飞就算了，怎么还要被这种人欺压，他怎么这么惨啊？！

    捏着鼻子一口灌下那碗红艳艳的药汁，唐未苦着脸暗下决定，他一定要赶快把身体养好了，然后立刻逃走！开玩笑，给这家伙工作，又不是头脑坏掉了，他还得找路回去呢，哪有这种美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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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岚之毒师

﻿刚喝完药，只听屋外传来一阵‘咚咚呛呛’的冲撞声，唐未侧头一看，只见那鬼脸大汉正弯着腰追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很是辛苦。

    “喂！你在干吗？”不知道他的名字，唐未只好喊这么喊他了。

    停下动作，鬼脸直起腰，大声说道：“我叫撒卡，不叫喂。”这小子实在没什么礼貌，叫他用工作来还债真是太便宜他了。

    “OK，撒卡，你在干什么？”他这个人随和的很，不就是个名字嘛，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啦，只要知道是在叫他就好。

    抹去双手的泥，撒卡面无表情的回道：“做午饭。”昨天晚上就已经饿肚子了，今天早上因为要给他做药也没吃，所以现在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才行。

    做午饭？！想起刚刚喝下的那碗药汁，唐未怀疑他做出来的午饭究竟能不能吃。不过做午饭就做午饭，他怎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搞得像地震了一样，是不是有点太夸张啦？！

    “啪叽！”

    冷不防的，一团红火扑向了他，唐未的肚子被重重一撞，倒抽一口气，他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但下一秒又因为疼痛倒了回去。

    “什……什么东西踩我？！”疼地流了满头大汗，唐未一挥手将肚子上的东西拍落，紧跟着，一只大手伸了过来，顺势将快落地的东西接了过去。

    “抓到了。”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唐未定睛一看，撒卡手上抓着的东西不正是并列空间里的那只小红雀，可……“小家伙，你什么时候长的这么大了？”原来还是那么小的一只，现在都已经有小狗一般大了，它到底是吃什么的啊，长的这么快！

    “它是你养的？”撒卡问。

    点点头，唐未终于知道那只臭鸟说的要照顾的孩子是谁了，“它是跟着我的没错。”怎么说小家伙也帮他带过路，总不能忘恩负义地让它被撒卡做成午饭吧。

    “用它抵一百界币。”说得很大方，撒卡转身就要去做饭，但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唐未一把拉住。

    “等一下！”唐未真的服了，天底下居然还有比他更会精打细算的人，“我可没打算把它拿来做抵债啊！”若是被那只大鸟知道他用小红雀去抵债，还不晓得会被拍飞到哪里去呢，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老实点的好。

    “两百。”撒卡又开了价，他是打定主意要吃这只鸟了。

    “我说了不行！”拔高了嗓门，唐未上前抢过红雀，然后龇牙咧嘴地小心躺回床上，妈呀，真是疼死他了！

    “三百！”这是最高价了，撒卡对小红雀的执着实在让唐未很惊讶，但……

    “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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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

    “把这个签了。”撒卡将一张皮纸推了过来。

    “什么东西？”探头看了一下，唐未竟是一字不识，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是他从没看过的，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了吧。

    “你一共欠我五千界币，按照上面说的，你必须给我工作三个月用来还钱，否则我就把你送到公爵那里，你会被判刑，然后流放到边界地区。”在公爵大人的眼里是不能容许罪犯存在的，如果把这小子动到那里去，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刑，他这么说也只是吓吓他罢了。

    “开什么玩笑？！三个月！”把皮纸推开老远，唐未大声抗议道：“你头脑坏掉啦！我绝对不要！”

    “是三个月。”撒卡再次将皮纸推来，“或者你把屋顶和桌子修好，然后烧一顿让我满意的饭菜，我也可以考虑不把你交给公爵大人。”

    “这样也行？”不是吧，怎么要求一下子降了那么多，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啊？

    “事先说好，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如果你做的不合我的要求，那你就只有签下这个了。”撒卡一板正经地说着，脸上的疤痕也跟着脸部动作的起伏不停扭曲着，看上去很是吓人。

    “哈哈！真是太简单了！”唐未突然放声大笑，“做饭可是我的拿手活，你就等着吧，小心吓掉舌头！”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端上桌的碗碟，撒卡问道。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他怎么从没见过，这东西能吃吗？

    “不知道。”他只是在屋外的地上见到这些绿叶长的很好顺便拿来试试，不过看样子应该还不错，味道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冷汗微冒，撒卡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错的，微微颤着手拿起勺子，第一口吃下去，一股别与以往的味道从舌头上飘过，接着，麻痹从舌头开始，然后渐渐地蔓延到了全身。

    勺子从手上掉落，撒卡僵硬着脸，一字一字地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什么哪来的，不就是屋外地上的吗。”见他有些奇怪，唐未笑着推推他，“喂，你怎么啦，不是味道太好所以吃傻了吧？”谁知道就这么一推，撒卡‘咚’地一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十分古怪的姿势躺在地上，嘴角也是歪歪的合不拢。

    “喂！你怎么啦？别吓我啊！”用力扶起他，唐未被他的反应弄焖了，“我的菜没那么难吃吧！”

    “你、小、子、害、死、我、了！”撒卡的嘴巴一开一合，说出的话缓慢而低沉，脸色也难看了许多。屋子外面种的是专门用来迷毒野生幻兽的青箩叶，如果人吃了的话会产生麻痹、僵硬和四肢无力等负作用，严重的还会出现幻觉和四肢痉挛，神啊，看他给自己带来个什么麻烦！

    “没、没那么严重吧……”手忙脚乱地把撒卡扶上chuang，唐未挠挠头，“我之前试味道的时候没问题啊，怎么你吃就变这样了？”

    怪物！撒卡无力地瞪着他，青箩叶的毒性可以在一瞬间毒倒十几头幻兽，怎么这小子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你还好吧，看上去好象很辛苦。”戳戳他的脸，唐未觉得撒卡现在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动都不能动，就像个木偶似的。

    “帮、我、拿、解、毒、剂！”他快说不出话了，四肢的麻痹越来越厉害，身体也开始发冷了。

    “解毒剂？”唐未刚想动作，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笑嘻嘻地又弯下了腰，用一种十分得意的语气商量道：“拿解毒剂当然没问题，但是……是不是可以把之前的债务……啊，你懂的！”

    “你、这、家、伙！”虽然不想被胁迫但也无可奈何，撒卡重重一点头，这小子最好赶快逃，不然他绝对饶不了他！

    “OK，这样就对了嘛，好啦，解毒剂在哪里，我帮你拿。”交易成功，唐未心情大好。

    东翻西找了半天，总算在一排不显眼的柜子上找到了那瓶所谓的解毒剂，小小的瓶身上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像毒药还比较多点。“喂，你确定这东西是解毒用的？”如果弄错了搞不好会死人的。

    “快、点！”麻痹感已经加剧，再给这小子拖下去他就真的有危险了。

    “知道啦。”将瓶子里的东西倒进撒卡的嘴里，唐未小声地嘀咕着：“真是没用，吃那么点东西也会出事。”

    “你小子说什么！要不是你乱拿东西给我吃，我会有事吗？”一个巴掌拍下来，撒卡在吃完解毒剂后好不容易回复了精神，刚跳下床劈头就给了他一顿臭骂。

    “去，那是你没用，我吃怎么就没事？！”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不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吧。

    略微一思索，撒卡突然揪起他的衣领，“跟我到外面来一下，告诉我你刚刚摘的是哪种叶子。”

    “什么哪种叶子，叶子还分很多种的吗？”唐未试着想挣脱，无奈力气比不过撒卡，只好反着身被强行拖出了屋子。

    指着一地的绿色剑叶，撒卡正色问道：“你刚刚摘的到底是哪种叶子，把它找出来。”这里有三种毒叶，虽然样子很像，但味道却是截然不同的，他想确定自己吃的究竟是哪一种。

    “不是吧……”很困难也，他刚刚只是随手摘了一些，哪里还分的清楚谁对谁啊，在他看来它们也都长的一个样啊。

    “快点！”撒卡的大嗓门再加上鬼脸攻势，唐未即使再不乐意也得照办了。

    “哪，好象就是这几种了。”手里抓着三片叶子，唐未懒懒说道。

    脸色一片阴沉，撒卡粗着嗓子吼了起来：“你这个白痴！居然把三种毒叶混合在一起！知不知道那是会死人的？！”青箩叶、青碧叶和青天叶被合称为三生毒叶，因为生长环境特殊所以极难培养，一般来说只要找到了其中一种，其余两种也会在附近找到，所以这三种毒叶通常都是被栽培在一起的。

    但虽然是生长在一起的毒叶，其毒性也是截然不同的，其中有一点要注意的就是三种叶子是不能混合在一起的，否则就会产生剧烈毒素，片刻间就能将一只成年幻兽毒倒，而且还是最强壮凶暴的那种。

    “去！我怎么知道，你又没跟我说这些叶子不能吃。”他原先以为只是些蔬菜而已，哪里知道吃了之后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之前也吃了一点，那他怎么都没事呢？！“你不是在骗我的吧，别想我再给你打工还钱什么的啊，我不干！”

    丑陋的面孔在一瞬间扭曲，撒卡被他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了，“我之前的样子像骗你的吗？！你这臭小子居然敢给我趁火打劫，不想活了是不是！”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小聪明的份上他早就把他踢出门了，哪里还用在这里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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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便宜徒弟

﻿将他拎回屋子里，撒卡将三种毒叶往桌上一放，“之前你是怎么把菜做出来的，再做一遍给我看。”照理说三种毒叶混合在一起是不可能只产生一种中毒症状的，在这小子做菜的时候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是三生毒叶的一个新发现，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这个取芽心部分，这个只要叶子部分就可以了，再加上这个……”用折叠小刀将三种毒叶分别切碎，然后照之前的做法再次烹饪，不消多时，一碗绿意翠然的粥状物呈现在撒卡眼前。

    虽对唐未手中的物品感到奇怪，但撒卡还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那碗‘毒叶粥’上。“就这样？”不对啊，之前那碗明明还有几丝红色的东西飘在粥面，现在怎么没有了？

    “当然不是了，等一下啊。”丢下碗，唐未走出屋子，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株鲜红的果枝，用刀将其切碎，然后撒在粥面之上。“这样就好啦。”将碗推到他面前，“嘿嘿，要不要再试试看味道？应该比之前那碗好一点哦。”用毒叶做菜还真的没试过，开始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他可是满怀期待啊，嘿嘿，别的不说，光凭味道也一定比先前那碗还要好！

    两只眼睛没好气的瞪大，“你做的东西我还敢吃吗？！”

    “嘿嘿，要怪就怪你种的东西都太危险吧，这完全跟我的手艺没有任何关系啊！”谁会像他一样将有毒的东西种在自己家门口啊，又不是有毛病！

    “你确定过程完全一样？”仔细打量着粥，撒卡第一次见到有人拿三生毒叶来做粥的，没想到效用竟是如此奇特，现在回忆一下，在吃下解毒剂前他身体的麻痹症状似乎就开始逐渐好转了，也就是说，在看似最危险的时刻过去后粥的毒性就会慢慢地退去，然后消失。当然，这也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行，稍出差错都是不可以的。

    猛点头，他究竟要问几次啊，都说了不会错了，身为一流的厨师……呃……虽然是未来的一流厨师，但他是绝对不会弄错做菜的次序的，撒卡也真是太过小心翼翼了吧？！

    纵使对他的态度不甚满意，但撒卡还是看在新毒药的面上放过他一马，细细地研究着那碗粥，他还一边低声自语着：“三生毒叶再加上红果就会产生之前的中毒效果，红果的作用是消除麻痹和僵硬，一般用来制作简单的解毒剂，但如果和毒叶混在一起又会相互抵消，也就是说……”

    哈哈！碰上工作狂了！好运啊！

    小小声地向墙角靠去，唐未抓住机会就想逃跑，开玩笑，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帮他修屋顶，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啊！

    “吼！”脚还没有踏出门槛，耳边竟响起了野兽的咆哮声，背后突然一紧，唐未干笑着转过头，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惊现在眼前。

    “你……你好啊……不好意思啊，麻烦……呃……让个路好吗？”面对着森冷的利齿还能镇静自如的恐怕没几个人吧，唐未自认不是英雄，所以在兽齿的威胁下他还是乖乖地回到了屋子中央。

    “别这么瞪着我啊，我又没得罪你……”摸着双臂，他讨好地笑着和长着两只象牙般利齿的野兽打着商量，“这样好不好，那个人正在工作，我们不要打扰他，先让我出去吧，嘿嘿，乖啊……”刚想伸出脚，一声兽吼又到，吓得他赶紧缩了回去，再度躲回了撒卡的身边。

    “啧啧，这么凶，要是母的一定嫁不出去！”小声嘀咕着，唐未看向正聚精会神研究着毒粥的撒卡，“什么嘛，一碗粥而已，用的着这么专注吗。”还说什么会吃死人，那他吃了怎么没事？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好的很！

    “你，过来。”指着他，撒卡招了招手。

    “我？”指着自己，“干吗？”看鬼脸的样子好象不怀好意，他还是不要轻易过去的好。

    “叫你过来就过来！”焦急之情言于表，撒卡一手将他拽过，一手拿着盛粥的碗便向他的嘴里灌。

    一碗灌尽，撒卡紧张地看着他，不时地摸摸他的额头，又用两只木枝夹出他的舌头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着，“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

    “感觉？”纳闷地摇摇头，唐未只觉得满口清香，粥味甚浓，其他的……“啊！对了！”他突然放声大呼。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开始有点麻痹了？”见他大叫，撒卡以为是粥的毒性起了作用，连忙发问。

    “啊？”挠了挠头，唐未嘿嘿一笑，竖起食指：“口味好象重了些，我会记得下次少放些调味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撒卡，就连一旁的长齿野兽也忍不住想要大吼。

    猛地一巴掌揍下去，唐未整齐的发型被拍成了鸟窝，“我叫你感觉的是粥的毒性，不是味道！你到底想不想把欠我的债早日还清？！”明知道唐未是在耍他，但撒卡还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先前的欠债，也没什么东西能够拿来威胁他了。

    “哇呀！你别老打我的头好不好？”气得七窍冒烟，唐未没想到这大家伙竟如此小气，开个玩笑也不可以，真是无趣！“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皱着一张吓人的鬼脸，撒卡凑到他面前，“怎么样？快说！”

    “你……你别靠那么近。”有张鬼脸在他面前晃他会怕啊！“坦白说……”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撒卡的极度紧张，见他如此，唐未缓缓开口：“没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

    “有没有哪里疼或者僵硬？”

    “没有。”

    “那有没有想吐或者口舌发麻？”

    “没有。”

    “那……”

    “停！”受不了的举起双手，唐未真的要叫救命了，“我都说了没感觉啦，你就放过我吧！”

    “不可能！”撒卡不敢相信地抱着空碗，“这里面虽然加了红果，但三生毒叶不是普通的毒，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说，你在里面是不是还加了什么？或者是你偷偷吃了解毒剂？！”

    哇咧！他真的快疯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个撒卡究竟是什么人啊，干吗对毒药这么感兴趣，搞得他也神经紧张起来，原本没事现在也变的有事了！

    “真的？！”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直到唐未回以愤怒的眼神他才泱泱地闭起嘴巴。

    在屋子里来回走了数圈，就在唐未撑着下巴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猛然拍了一掌，而后仰天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种人，好！我撒卡就破例一回，收你为徒！”

    为徒？什么为徒？唐未模模糊糊地似乎听到了收什么徒什么的，但因为实在太困，他随意点了两下头，那个鬼脸爱干什么都好，可就是别再烦他了，为了还清五千界币他已经够辛苦了，千万别再吵他睡觉了啊！

    一觉醒来，唐未发现世界变了……

    “啥咪？！”夸张地倒退三大步，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他什么时候做了人家徒弟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坐在桌旁的撒卡连眼也没抬，一身粗布衣服配上他那高壮的身材显得格外吓人。随手一挥，示意他先坐下。

    慢慢地靠近桌边，看着满桌的瓶瓶罐罐，唐未心里突生危意，“喂，说话啊，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弟啦？我怎么都不知道？”

    “把这个吃了。”对他的问题闻而不答，撒卡径自丢来一只小巧的瓶子，如此吩咐。

    “什么东西？”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双眼一瞪，撒卡厉声喝道。

    “……”算你厉害！

    将瓶子里的东西往嘴里一倒，他吃还不行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就是欠人钱财的悲哀！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总不会还毒不到他吧！

    砸砸嘴，唐未无言，老实说，撒卡的手艺真的是差到不行，就算是毒药也总该味道好一点吧，像这种东西他吃下去马上就吐出来了，老远就闻到一股怪味，鬼才会去吃啊！

    “还是没有感觉？”不可能啊，他已经把最厉害的毒药拿出来了，怎么还是不行？看来势必要下狠招了！

    “这个……我想应该和感觉没关系……”试图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但撒卡又丢来了一只瓶子，慌忙接下，定睛一看竟又是药瓶。

    拜托啊！他怎么都不累的啊！

    无奈地继续罐下第二瓶药，唐未真的想吼人了！这次不仅味道差，连口感都稠的吓人，这种东西别说是人了，再没脑子的畜生也吃不下去啊！“我说……”他又欲开口，可惜话还没到嘴边，又被扔来的暗器砸中。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拍桌子，唐未大声吼道：“你够了哦！那么难吃的东西哪里是人吃的啊？！拜托你改进一下行不行！”猪饲料也不过这样了吧！

    “毒药最重要的不是味道。”淡淡地扔出这么句话，撒卡继续手里的忙活。这个小子是他制毒五十余年从未遇过的怪胎，能够吃了他制的毒药而平安无事的他也是头一个，身为岚之一族的制毒师，一生汲汲而求的不就是能够达到制毒的最顶端，现在他寻求已久的绝佳传人已经出现了，那些专说闲话的废物们也该闭上嘴巴休息休息了！

    真是够了！他怎么会遇到这么说不通的家伙！

    想想以后就必须与这种喜欢喂人毒药的疯子一起生活，唐未忍不住在心里发嚎，就算他的胃壁再怎么强壮也敌始终不过撒卡的那堆毒药啊，不行，他一定要想个办法逃离这个疯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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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恶奴欺人

﻿半个月后

    “咕咕……”响声从肚皮底下直达耳际，漫无前路的荒凉沙漠中一位衣裳破缕的男子正弯着腰行走着。拾手望天，一轮白日正挂当空，炎炎暑气不时地朝脸上扑来，砸砸干裂的嘴唇，男子苦笑着，继续自己的路程。

    “喂，你好歹也自己走几步行不行？我真的很累啊……”低头和怀里的小家伙打着商量，男子的语气里透着极度的疲惫。

    胸口处动了两下，慢慢的，一只红色的脑袋从他的衣领处探出，眨巴着可爱的眼睛，小红雀萎靡不振地叫着两声，然后又把头缩了回去。

    这里的气温实在太高，即使身为绿焰雀的子孙，小红雀也还是抵抗不了的，所以两天前在他们进入这片沙漠后就一直躲在唐未的胸口，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真是没用……”拢紧衣领，唐未小声地抱怨着，现在的小红雀可不比以往了，原来长的跟小鸡似的那还好说，但现在它的体形是一翻再翻，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长得跟一只成年狗那么大了，要不是自己身体还吃的住，可就真的要累趴下了！

    “喂，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反正也没事做，唐未一边走一边和小红雀搭着话。从进入这片沙漠以来他就没再看到过半点绿色了，说到找吃的更是难上加难，唉，这都要怪撒卡那个怪物，干吗要把好好的家安在沙漠旁边，害得他一进来就迷路了！

    闷闷地在他的胸口叫了一声，小红雀也是同样有气无力的。

    “嘿嘿，你也不知道吗。”苦笑几声，唐未望着漫无边际的前路，第一次意识到被晒成人干是多么无法忍受的事。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吐口气，唐未认命地继续往前走，死鬼老爹也说过——天无绝人之路……姑且相信他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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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满屋的狼藉，撒卡摇摇头，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干的好事。随手拿起桌上的皮纸一看，果然……那个不安分的小子还是找机会逃了。

    给‘亲爱的师傅大人’：

    多谢‘您’半个月以来的‘照顾’和‘鞭策’，唐未一直‘铭感于心’，可是因为身有要事，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望‘亲爱的师傅大人’见量！

    褐色的皮纸上歪七扭八的写着这么几句话，虽然用词颇为尊敬，但撒卡想也知道唐未在写这些留言的时候一定是咬着牙瞪着眼的，‘亲爱的师傅大人’，哈哈，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心里话那就真的有鬼了！在他的印象当中那小子可从来没喊过他半句师傅啊！

    不过算了……该教的他都已经教给那小子了，而且他的眼光也的确没错，那小子的资质用来学毒是再适合不过的了，短短半个月就掏空了他所有的知识，这样的天分是他从未见过的，普天下想再找出这样的奇才恐怕也很难了。

    摇摇头，撒卡刚想丢掉手里的皮纸，岂不料眼角的视线扫到了纸后的几行小小的字，翻过一看，差点没被所写的内容气晕过去：

    还有就是‘您’藏在药柜后面的东西我也拿走了啊！路上总是要有路费的嘛，嘿嘿……‘您’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捏着纸的手忍不住颤抖着，撒卡重重吐了几口气，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出了门外。

    “臭小子！把我的钱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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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不顾身上冒起一阵阵的疼痛，翻过身，唐未咕哝两句，又睡了过去。“喂！起来！”疼痛制造者不死心地又下狠脚，这一次直直地踹在了他的腰上。

    “哇呀！疼死我啦！”从地上跳了起来，唐未一边呼疼，一边猛翻白眼。不行了不行了，睡个觉也能睡出事来，这里真的是和他犯冲不成？！

    “滚开！别挡着公爵大人的路！”身穿黑色奴仆袍的男人挺着胸破口大骂，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还停置了一辆由两只怪物拉着的华丽方箱，方箱由四支金色的细柱支撑着，四面垂着桃红色薄纱，朦胧间依稀可见里面坐着两个体态臃肿的人影。

    “公爵大人？”支着脑袋，唐未觉得自己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称……对了！不就是撒卡那个家伙说的嘛！呵呵，原来那里面坐的就是公爵呀，难怪架子那么大，气焰那么嚣张！

    “没错，白车里坐的就是支配我们这个区域的宾吉大人！你还不赶快把路让开，想被抓进牢里吗？！”狗仗主人威，即使身为奴仆，这个男人的嗓门依旧大的出奇，丝毫不顾及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那些畏惧与不屑的眼神。

    坐在地上动都没动，唐未点点头，“知道了，这就让开……”说着，他缓缓的以手撑地，然后支起身，接着又缓缓地将自己那紧贴着地面不放的臀部移开……

    “你给我快一点！”手中的棍子扫了过来，黑衣奴仆大喝，身后的公爵大人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再不快点把这个小子清走，他今天的晚饭就没着落了。

    “哎呀……”一不留神被棍子打到手肘，唐未故意大叫一声，假装受伤状抱着手臂倒在了地上。“哎呀哎呀……我的手断啦，怎么办啊，公爵手下打人啦……哎呀哎呀……疼死我啦……”

    “你……你……”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黑衣奴仆慌了神，连棍子掉在地上了都不知道，“喂，你别装啊，我什么时候……”刚想上前拉起唐未，却不料被别人抢先了一步。

    “公爵大人的手下就可以欺负百姓吗？”突然被一股怪力拎起，唐未只觉衣领处一紧，人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五丈开外了。赶忙站起身，听着背后传来的清脆女音，他狐疑的转过头，不想却未见丝毫人影，左右看了看，还是不见说话之人。

    “你在看什么呢？！我在这里！”女音骤然拔高，紧跟着背部涌起的剧烈震荡让唐未吃痛地蹲下了身。

    “你……”还不等疼痛平复，他的心神便落入了一潭碧波秋水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瞪大了眼，眼前的女子嘟起了红润的俏唇，不悦地说道：“你的手不痛了吗？做什么如此盯着我瞧？！”

    “你……”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并不是因为眼前的女子太过娇丽，而是……“你……你怎么这么矮？”

    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晶亮的眸光，一双柳眉如画般的扫过，娇挺的俏鼻微微皱了皱，紧接着，那双足以迷死天下男人的水艳红唇轻轻开启，慢悠悠地说道：“你、说、什、么？”声音虽很轻柔，但唐未不知怎地竟打了个寒蝉，使劲甩甩脑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那个……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纵使眼前的女子是微笑着的，但唐未还是觉得有种毛毛的感觉爬上心头，慌忙摇着手，希望她不要太过计较才好。

    “你说我矮？！”将秀气的小拳头靠近他俊挺的脸庞，女子勃然大怒，“本小姐哪里矮了？！”

    “我没说、我没说，是你听错了……嘿嘿，你一点都不矮、一点都不矮！”没想到一时的嘴快惹来这么个麻烦，唐未连忙打着哈哈，指着一边的黑衣奴仆说道：“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其他的一会再说好吗？”先把这个女孩打发走才是要紧的，那个叫什么公爵的摆明了不是省油的灯，他只是想戏弄他一下而已，没必要再拖个女人下水。“来，你先让开一下，等我解决……”

    “我让开？”伸手一推，唐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横着推出老远，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呆楞楞地望着站在那里笑得开怀的女子，唐未吃惊地瞪大了眼。老天爷，这是什么怪力啊？一个娇小的女子居然能推得动他一个大男人，而且看上去还毫不费力的样子……

    “乖乖地待在那里别动啊，本小姐习惯了救人，可不喜欢被人救呢！”丢下这么句话，女子拍拍手，轻松的一指那奴仆，“就是你，身为公爵的部下就更应该遵守我国律例，像这种伤害他人的事公爵会容许吗，如果按照本城的法冽，你的罪行大概够判流放了，怎么样，你是打算向那个人赔罪呢、还是……”

    “少……少罗嗦！”黑衣奴仆涨红了脸，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没看见公爵大人的车要路过吗？还不赶快退开？！”

    “哎呀！真是不知道悔改的家伙！”气鼓鼓地说着，矮个女子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在手里掂了掂，“我可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啊，再问一次，你是要道歉还是想本小姐出手？”

    “你……你……”黑衣奴仆见车队那边已经注意到这里的骚动并靠了过来，一急之下竟向女子冲了来，并试图夺回她手中的棍子。

    唇边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女子似叹似怨地摇摇头，将棍子转了一圈，然后对着那奴仆轻轻地说了句：“嘿嘿……你完了！”话音刚落，那棍子突然脱离了手心，并以飞一般的速度向那辆白车砸去，在众人的惊愕下准准地坠在了白车的车顶之上。

    尖叫声伴随着车顶碎裂的声音响起，在众护卫手忙脚乱的拉扯下，两个巨大的肉团被拉出了白车，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一个围观的孩子忍不住捂着嘴哧哧笑道：“妈妈，你看，是公爵大人哪，还有夫人也在呢，他们的样子好好笑啊……”

    “别乱说！”慌忙把自己的孩子拉到人群后，母亲紧张地小声骂道：“别乱说话！快跟我回家去！”

    “可是……”依稀还能听见那孩子辩解的声音，唐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股控制不住的笑意飞快的涌上喉头，下一秒，他捧腹大笑起来，一边笑，他还一边指着那两个人型肉团道：“我、我做了那么久的菜、菜，还没见过这么像、像猪的人……哈哈哈……这个世界真是、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来的及歇会儿，就见眼前一花，后领被那个矮小女子拖着，人已经被迫的开始跑路了。

    “也？！”后面有着公爵的追兵，自己又被一个娇小女子拖着衣领跑，唐未这下可笑不出来了，身下一颠簸，臀部猛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啊！我的屁股啊！”

    “喂，放开我啊……”挣扎着想从陌生女子的手里脱开，谁知道越是挣扎她抓的越紧，一路跑下来唐未的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屁股更是受尽了折磨。“拜托啊，我快断气了，你先放手好不好？”

    “真是没用！”见他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女子娇斥一句，还是应声松开了手。“喂，你是从哪里来的？做什么到这个地方来？”很少会在这个地方看见外来人员，而且还是这么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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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紫发力士

﻿趴在小溪边痛苦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唐未好半天才打起精神来。

    “从哪里来的？”想了想，他不怎么确定的回答道：“应该是沙漠的南边吧，不记得了……”他一直都是四处爬爬走的，在沙漠里迷路了近半个多月，直到昨天才勉强从那鬼地方爬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睡个饱觉就被人踹醒了，现在想想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你说谎！”指着他的鼻子，女子大呼骗人。“沙漠的南边是我国放逐罪人的边界域……啊！难不成你是……”从地上蹦了起来，她大叫着把脸凑到唐未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对不对？难怪这副模样，一定是很辛苦才逃出来的吧？！”

    这……这副模样？！

    干笑几声，唐未看看自己一身的尘土，再看看眼前女子衣着打扮，终于知道刚刚为什么会被人踢了，此时的他根本就和乞丐没两样嘛，怪了，他躺在地上那么久怎么就没见有人丢几个钱给他呢？！

    “对了，你知道吗？刚刚那个仆人就是这个区域支配人宾吉公爵的手下哦，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看了就叫人生气！”席地而坐，也不顾身上穿的是薄而昂贵的纱裙，就这么坐在了唐未的身边，一点女生的样子也没有。“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丝坦妮雅，丝坦妮雅&#183;赛德勒，你呢？你叫什么？”

    “呃……我叫唐未。”不习惯和女孩子坐那么近，他往旁边靠了靠，谁知道丝坦妮雅也跟着靠了过来。

    “唐未？”怪声怪气的念着他的名字，丝坦妮雅歪着头说道：“好象是东无界那边的名字啊，你是那边的人吗？”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啊，头发和眼珠的颜色都怪怪的，不怎么容易区分呢。

    “东无界？什么地方？”他在撒卡那里只学会了制毒解毒，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他还是一无所知的，丝坦妮雅说的什么东无界他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你不知道？！”像是看怪物一样，丝坦妮雅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摸出一张大大的皮纸，翻开后指着一片灰色的区域说道：“这里就是东无界了，而这里呢……”她又指了指正对着东无界的一块黑色区域说道：“就是克达亚了，也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界。”

    迷茫地看着皮纸上的地图，唐未挠着乱发，问道：“怎么你们这里是按照地界来分的吗？什么国家之类的没有吗？”还是这里早就统一了，比他那边的世界还和平？！

    “嘻嘻……这怎么可能，地界只是统称罢了，在克达亚可是有五个国家之多啊，其他地界顶多就两三个而已。”摇头晃脑地给他介绍着这个地界的常识，丝坦妮雅点点克达亚地界上被几条细线分隔开的地方，“这几个地方分别被不同的国家占据，我们现在所处的国家就是最南边的多弥尔，这里只是多弥尔国的其中一个边界小城而已。”

    “也就是说这里并不太平了？”唐未可不想呆在一个时时战乱的国家里，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找方法回去，前提当然是要先确保自己生命的安全。

    “那也不是啦……”将裹在头上的头巾拿掉，丝坦妮雅拨拨一头如瀑般的长发，摇头笑道：“战争一般都是在各国间的边界展开的，如果是呆在中央地区的话照理是没什么危险的。”

    “……你的头发……”没听见她说什么，唐未被她的一头发色弄傻眼了。

    “头发？”楞楞地重复着他的话，丝坦妮雅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捉着自己的一绰发丝，她笑得很甜：“怎么？没见过吧，我的发色可是克达亚唯一的哦！”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豪，并不因为自己怪异的发色而感到不安或是自卑。

    “恩……恩……”的确够特别，紫色的头发他还没看过呢，怪不得之前要包在头巾里了。

    听他回答的这么勉强，丝坦妮雅嘟起了红唇，“你一定是在想我的发色还不够特别是吧？！”他的表情像吃了泥巴一样难看，怎么她的发色很丑吗？！

    “怎么会？！”她怎么会这么想的？紫色的头发要是还不够特别那什么才叫特别啊？！

    “因为你的头发颜色比我的还要怪啊！”理直气壮的，丝坦妮雅孩子气的指着他的头发埋怨道：“这种颜色我见都没见过，其他地界也没有这种发色的人，你比我还要稀奇哩！”

    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唐未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这个怪里怪气的女骇，怎么还有人比这个的吗，再说了，黑色的头发怎么也没有紫色的骇人吧？！还要比什么比稀奇……大熊猫不是更稀奇？！

    “这是什么颜色呢？”好奇地扯起他的一绰头发，丝坦妮雅用力地搓着，想看看是不是用特殊颜料染出来的，但结果却不是。

    “黑色啊。”理所当然的回答着，唐未奇怪她怎么连黑色都不知道，她的手环不就是这种颜色的嘛。

    “黑色？！你又在骗我了！” 丝坦妮雅赌气说着，他真的当自己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哩，黑色是什么样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拜托！唐未的头都要晕了，这个女生又怎么了？他的头发明明就是……摇着头，不经意地唐未看见了溪流中自己的倒影，立即被吓得跳起两丈高。

    这……这是谁啊这……是他吗？

    潺潺流水中，一道清晰的人影随着水的流淌晃动着，白皙的皮肤，俊秀的脸庞，妖红的双瞳……还有……一头白不白红不红的乱发！

    “哇呀！鬼啊！”被自己的样子吓到，唐未倒退三尺，一脸的惊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头发怎么……

    “你、你没什么吧？”他怎么看到自己的影子就像见到怪物一样？丝坦妮雅小心地拍拍他，岂不料用了点力气，唐未当场跌坐在石子地上，旧伤加新创，他惨叫一声，瞬间捂着屁股从地上腾空跳了起来。

    “你、你、你……”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唐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明，竟派了这么个小祖宗来对付他！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连忙伸手想看看他有没有伤到哪里，谁知手还没伸出去，唐未就惊弓之鸟的跳了开来。

    “我很好、我很好……”他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锦绳，这女孩的力气太恐怖，他还是小心点的好。

    伸手扒扒头发，唐未楞了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紧跟着他大吼出声：“可恶的撒卡！竟然害我的头发变成这样！”他的发色会变成这样一定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过头了，谁说一点副作用都没有的？！这不就出来了！

    丝坦妮雅才不管他的一脸愤恨，手里抓着地图，她颇有兴致的抬头问道：“先不管那个啦，来来来，告诉我你接着要去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托着下巴，唐未想了又想，最后答道：“不知道！”他的方向感奇差，到哪里还不是只有迷路的份，不过呢，有一个地方是必须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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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黑弥卫士

﻿“喂，你不是想要回去吧？”跟在唐未身后，丝坦妮雅惊讶地叫道：“我们刚从那里出来也，现在回去万一被那些家伙发现怎么办？”扰乱治安、骚扰公爵……光这些加起来就够判他们入狱了，他不会这么想不来吧？！

    “为什么不能回去？”头也不回的，他径自走在林间小道上，前方隐约可见一排黑色的巨石城墙，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也正是他们先前逃离的那座小城。

    快跑几步拦在他身前，丝坦妮雅瞪圆了一双大眼，不可思议地大呼：“你到底有没有头脑啊，那个公爵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啊，我们刚刚那么闹法现在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士兵想捉到我们呢，你居然还要回去？！”现在回去只有被抓的份，如果真的要被关起来她宁愿现在就逃的远远的。

    闪过她的身边，唐未轻笑几声，依然不停地朝前走去，“刚刚闹事的好象只有你一个人啊。”他从头到尾光是被拖着跑了。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救你也错了吗？我可是好心哩！”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亏她之前还那么救他，丝坦妮雅气呼呼地插着腰嚷嚷。

    停下步伐，唐未转过身，“小姐啊，我可没让你救我啊。”事先声明，这可不是他忘恩负义啊，但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现在他可能已经在饭馆里大吃大喝了，哪里还用的着在这里受饥挨饿？再说了，身上的衣服他总要先换下来啊，穿这样到处跑真的会被人当乞丐的。

    “那你是说我多管闲事了！” 丝坦妮雅一个猛子窜上前，抬头望着他，满脸的气愤。“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居然还反过来埋怨我？早知道就让你被那个恶奴打死算了！”

    哇咧！被她这么一说他还真成了无耻之徒了，天知道他什么都没做啊！无力地举起手，唐未立刻大声叫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没好气地膘了他一眼，丝坦妮雅****。

    “唉，大小姐，我也是要吃饭的啊，你听，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啦，我们先回去吃个饭换个衣服，然后去哪里我们再谈好不好？”什么都没有填饱肚子重要，天大的事也要等他吃饱饭再说。

    “吃饭到哪里都能吃啊，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不可？”那个公爵很麻烦的，她可不想被关起来啊，如果可以的话那座城能不回去是最好的了！

    “好！换个地方吃也行！”出乎意料的，唐未很爽快的点了头，问道：“那你说，除了眼前的这座城，离我们最近的饭馆在哪里？”

    “这个……”想了半天，丝坦妮雅颇为不自在地开口道：“恩……应该是在下一座城……”但下一座城离这里有三天的路程，如果要用走的话可能还要更久。

    “哦……”点点头，他又问道：“或者你有准备好食物？照地图上来看那座城离这边可不近呢。”虽然是大路盲，但看地图他还是会的，除了刚刚的那座城他们今天已经无处可去了，就算要上路也要把一切都打理好吧，这么贸贸然就出发他们两个只有饿死的份。

    摸摸身边的小袋，丝坦妮雅摇头，她又不知道今天会碰上这种事，怎么可能事先做好逃跑的准备。

    “所以……”见她左摇头右摇头，唐未下了结论。“我们现在只有回去，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的。”但愿那个公爵不是个无聊的人，满大街的派人抓他们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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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好吃、好吃！”不顾形象地把饭菜往自己嘴里埋，唐未一边吃一边大呼过瘾，末了，把空了的碗往旁边一放，大声叫道：“老板！再来一碗！”

    “小伙子，你都已经吃四碗了……”捧着碗，店主人苦着脸看着他，他只是做做小本生意，虽然能吃是好事，但这个男人吃撑到哪里他可是要负责的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能再吃四碗呢。”嘴里还包着饭，唐未随口回道，天晓得人家老板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你就饱了！”久久未开口的丝坦妮雅摇头笑道：“麻烦你再给他一碗吧，没事的。”她知道店主人在担心什么，唉……这个城主大人的严厉作风可把全城的人都弄得紧张兮兮的啊！

    “你都不知道啊，如果你连续吃了半个月的猪饲料，现在你吃什么都香！”撒卡的手艺用在制毒还行，但若说到做饭，猪饲料都算是抬举他了，偏偏他除了制毒外什么动不让他碰，不然他也不至于悲惨到如此地步。

    “猪饲料？什么东西？”对他所说的东西十分好奇，丝坦妮雅总觉得这个叫唐未的男人说话很是奇怪独特，就连发色眼眸都与众不同，让人搞不清楚他真实的底细。

    一个劲地把饭菜往嘴巴里塞，唐未随便敷衍道：“就是我们人不能吃的东西，反正你是没机会尝了……”唔，怎么饭还没来，他可还没吃饱啊！

    好不容易等到店主人把饭碗端来，唐未一接过便大口大口往嘴里倒，这里的饭和他那里不一样，碗里装的是一片一片的小小麦状物，听丝坦妮雅说好象是叫什么棘藓，名字听起来很是古怪，但吃在嘴里却十分好味，是和白米饭不同的另外一种别样的香甜味道。

    “砰！”吃的正过瘾，店门被猛地撞开，背对着阳光，店里冲入了三个彪形大汉，人手一只长棍，上面雕刻着清晰可见的城主标志——一只张牙舞抓的怪兽。

    “糟了，是黑弥队的人！” 丝坦妮雅站起身想拉着唐未逃跑，却不料那个没神经的家伙依然在捧着碗吃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紧张的气氛。“你想死啊，还不快跟我走！”一手用力地推着他，丝坦妮雅快被他气得冒烟了，黑弥队可不是好惹的.

    “等一下……先等我吃完再说嘛……”呼噜呼噜把碗里的棘藓一倒而空，唐未抹抹嘴这才站起身，而那三个大汉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凶神恶刹地瞪着他们。

    “他们就是之前在公爵面前捣乱的男女，抓起来！”为首的大汉一声呼喝，另外两个人立即扑了上来，手中的棍子如同灵蛇一般在两人的身侧“滑”动，哧哧几声，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转眼间就已经被牢牢的捆在了一起，丝毫动弹不得。

    “看吧！”叫他走他不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黑弥队的棍子可是国家武器协会秘制的武器，其坚硬程度连她也没辙，被捆上的人只有乖乖认命的份。

    “什么？”还没搞清楚状况，唐未笑嘻嘻地反问，一点也没有把捆在身上的黑色绳子放在眼里，只是满目好奇地盯着三个大汉猛瞧。

    “废话少说，城主大人下令活捉你们去见他，快跟我们走，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恶狠狠地斥道，大汉用力一推，谁知两人却纹丝不动地站着，动也没动半步。

    耳边传来细小的嘲笑声，大汉脸上一红，大怒：“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说着就要举起手里的棍子。

    谁知棍子还没落下，就听见唐未悠哉地抬起头望着他，凉凉地说道：“小心啊，我的身体可是很不好的啊，如果这一棍子下来出了什么事，你们城主那边我看你怎么交代。”活捉的定义有很多种，他可不想满身是伤地被拎着去见人。

    “你！”恨恨地放下手，大汉伸手一拉他的衣领，这次唐未很合作的被拎到他面前，“你们给我小心点！哼哼！到了城主大人那边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哎呀！我好怕啊！”还是那副气死神仙的口气，唐未做着鬼脸，一张欠扁之极的脸孔不知死活地在三个大汉眼前晃过，原来他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脱离了大汉的钳制，径自一蹦一蹦地跳到了门口，而跟他捆在一起的丝坦妮雅则惊讶地张大的一张红唇，怔怔地跟着他蹦，眼里满是不信……他……刚刚有做什么吗？！好象……没有吧？！

    “喂，你的嘴再张这么大苍蝇就要跑进去啦。”好笑地看着她，唐未心知她在惊讶什么，但他只是笑笑，不准备多做解释。“走吧，我们去见见那位伟大的公爵大人。”他对那只长得像人的猪可是大有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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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洗劫爵府

﻿“给我站好，在公爵大人面前老实点儿，不然有你们受的！”大厅前，彪形大汉把两人往前一推，恶声恶气地吩咐着便朝大厅走去。

    “什么嘛……”小声地嘀咕着，丝坦妮雅不悦地皱起眉，黑弥队的横行霸道她早就听说过，没想到事实真的如此恶劣，难怪老百姓都对他们怨言纷多。还有他……丝坦妮雅狐疑地望着笑嘻嘻站在自己身边的唐未，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不由地问道：“喂，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恩？”听着茫然，唐未不知道她在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明明看见那个黑弥队的人抓住了你的衣领，为什么你双手被绑还能挣脱？”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那很明显的不是魔法或是东无那边的奇术，如果真的要形容，那大概只能说是一种很奇特的手法，奇特到“不可思议”的手法……

    “哦，你说那个啊……那个只是一种逃脱方法罢了，没什么好奇怪的。”点点头，唐未很自然地笑着回答。撒卡会的稀奇东西很多，在学习制毒之余他也抽空学了两手，嘿嘿，没想到还蛮好用的。

    “你……” 丝坦妮雅还想说什么，此时之前的大汉又走了回来，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出声，公爵大人要见你们，跟我来！”

    穿过重重侍卫守备的大厅，唐未不意外的又见着了那只长的像人的“猪”，而且还是一对！

    “呼呼……把他们押到前面来！”像是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公爵抖动着肥肉一声令下，唐未和丝坦妮雅就被押到了他跟前。“你们，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人，竟敢到我的城里来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扑哧……从进门起就一直憋着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地喷口而出，唐未猛地摇头，实在受不了这位公爵大人搞笑的外型和说话语气了。

    “你、你笑什么！快点回答公爵大人的话！”站在他们身后的大汉用手里的棍子戳戳他的后背，小声斥道。

    “你是不是真的想被关起来啊？快点说话啊！” 丝坦妮雅向他使使眼色，坐在他们前方的公爵好象快气炸了。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很久没看过这么、这么搞笑的人，实在忍不住……”管他什么公爵国王，在唐未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啊，说错了一点，这个公爵明显的不能称之为人，那肥硕的体型怎么看都比较像猪多一些。

    “呼呼……大胆小人！在本公爵的面前竟敢、竟敢……夫人，那个词是什么来着？”肥猪公爵一时词穷连忙向身边的妇人求救。

    “是放肆，老爷。”微微睁开一直眯着的小眼睛，公爵夫人想了想，回答道。

    “对！放肆！”公爵一拍大腿，全身的肥肉都跟着抖了一抖。“呼呼，今天本公爵就要好好地惩治你们这些胆敢在我领地内作乱的恶人！”喘着气，公爵随手拿起手边的印章，在一张大大的皮纸上盖了下去。“黑弥队，明天就给我把这两个恶人押到边境去，作为扰乱治安之罪被判10年的劳作！”

    “10年？！”吓得面无血色，丝坦妮雅差点没昏过去。“都是你不好！非要回来不可！”狠狠地瞪着唐未，她后悔极了怎么会跟着他回来。

    “10年呀……好象是长了那么一点……”若有所思地，唐未笑眯眯地自言自语着。

    “什么叫好象！就是很长好不好！” 丝坦妮雅真想好好敲敲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

    “押下去！”公爵肥手一挥，两人随即被关进了城里最森严的地牢。

    望着一室阴冷，丝坦妮雅摩擦着双臂，狠狠地一脚踹在墙上，“哗哗”几声过后，墙上落下了几颗碎石，依旧纹丝不动。“都是你的错！”她实在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告诉他有危险还偏偏要跑回来……她也一样，明知道有危险却还要跟着他回来，真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了……

    好整以暇地躺在木板床上，唐未莫名其妙地呵呵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摇着头，一脸的开心状。

    “你……怎么啦？”收回踹在墙上的脚，丝坦妮雅怔怔地问。他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

    “刚刚被带来地牢之前经过什么地方你记得吗？”唐未不答反问。

    摇摇头，谁会记得这个啊，她哭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记地形。

    “金库，地牢的不远就是金库，我们被带来地牢的时候经过那里，你没有注意到吗？”从小小的窗户看出去，唐未枕着手臂，缓缓说道。

    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丝坦妮雅伸手敲向他的头，不想下手重了些，一不小心唐未就从木板床上被打了下来。

    “哇呀！你谋杀呀！”再给这女人碰一下真的会死人哩！

    “我是要看看你睡醒了没有！”不理会他的哀号，丝坦妮雅往地上一坐，大声吼道：“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的人稍微懂得珍惜一下好不好，你马上就要再被送回去了也，难道你都不会害怕吗？”边界对于逃跑的罪人可是很严厉的，一个不好命都保不住，他居然还有心情管人家的金库在哪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愣了下，唐未总算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了。嘿嘿，没想到这女人力气大归大，倒还满善良的……“安啦！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有办法的！”拍拍她的肩膀，他笑着保证，之后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喂！喂！”推不醒他，丝坦妮雅气呼呼地从地上一跳而起，“好！我就看你有什么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是夜……

    “喂，丝坦妮雅，起来了，快点……”小小声地叫着，唐未放大的俊脸在丝坦妮雅的睡眼前晃着。

    “你……”睡的正沉，突然睁开眼面前多了张人脸，丝坦妮雅刚想大叫，却被唐未伸手堵住了嘴。“你别叫啊，一叫我们就走不了了！”晃着手里的钥匙，他笑道。

    “你怎么会有……”

    “嘘，跟我走就对了。”止住她的问话，唐未率先用钥匙打开牢门走了出去，在路过睡着的看守时顺手将钥匙塞在了他的口袋里，然后大摇大摆的从看守面前走了过去。

    整个人都蒙了，怔怔地跟着他，丝坦妮雅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钥匙拿到手……难怪他说有办法，原来早有准备了。“你不早说！害我担心那么久！”跑到他旁边，丝坦妮雅拍着他笑道。这下可好，不用被绑去边界受苦了！

    “轻一点、轻一点……”实在拿她的超大力道没辙，唐未连忙躲到一边。

    小心翼翼地从地牢的钻出来，门口的两个护卫也沉沉的睡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守卫都睡着啦，奇怪……”照理说公爵的手下不该这么散漫的啊。丝坦妮雅看了眼地上的两人，不解地想着。

    “快点，他们醒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见她还在发愣，唐未伸手拉起她，直往金库的方向跑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哗！”地一声，金库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唐未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一室金黄，半天回不过神。

    而丝坦妮雅似乎对眼前的宝物不怎么感兴趣，反倒是对唐未先前弄倒金库守卫的手法颇为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挥一挥手那两个大汉就倒了，要说魔法也不像啊，难不成真的是东无那边的手法不成。

    “丝、丝坦妮雅，你快来捏我一下……”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能见着这么多的黄金摆在自己眼前，唐未抖着手小心地摸上一块圆澄澄的金块，再也舍不得移动半步了。

    “你不是要把这些都带走吧。”看他一副口水直流的样子，丝坦妮雅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妄想，“你有载物袋吗？就算有，这么多的金子你打算搬到天亮吗？随便拿几块就好，不要太贪心。”公爵的宝贝他也敢动，她真的无话可说了，本来以为这个男子只是个从边界逃出来的罪人，不过现在一看，似乎他的身上藏着许多有待开发的秘密，嘻嘻，事情好象越来越好玩了。

    “嘿嘿……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懒鸡，快给我出来，有活干了！”他嘿嘿笑着叫唤道。

    下一秒，丝坦妮雅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抹红影，咕噜一声，那红影张口便吞下了唐未手里的金块，末了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啼叫。

    “这是什么？！” 丝坦妮雅眼见着红影吞下金块，惊讶地低呼。

    “我的宠物，你别看它个头小小的，其实肚子里面能装很多东西哩。”小红雀的肚子就像个万能储存库，再多的东西吞下去也能完好无缺的吐出来……当然，食物除外。除此之外它还能自己隐形，第一次见它隐去身形的时候他差点没笑昏过去，你见过谁隐形之后还留对翅膀在外面拍啊拍的吗？又不是演搞笑片……

    “宠物？” 丝坦妮雅发现自己只能跟在他后面重复。

    “快点，这边的我都要，还有这边的，那边的金子也不要漏了……”指示着小红雀工作，唐未现在可没工夫去管丝坦妮雅在想什么，有这么多金子他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双眼发出金色的光芒，他一眼瞟见金库墙上的一只黑色牌子。

    嘿嘿……根据不完全统计表明，越是不起眼的东西往往都是出乎意料的有价值，这个小牌子说不准就是金库里最值钱的宝贝也不一定！

    “你在看什么……”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丝坦妮雅也瞧见了墙上的牌子，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把她震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才喃喃自语道：“难怪……原来是被带来了这里……”水灵灵的大眼里写满了欣喜，她刚想上前将牌子取下，岂不料有只手更快她一步将牌子拿到了手中……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好奇地左右翻看着，唐未狐疑地问道。好象没什么特别的嘛，怎么丝坦妮雅的表情像见着稀世奇宝一样……

    “你别碰！”大叫出声，丝坦妮雅见他拿着牌子，立刻想上去夺过，谁知事情还是不出她的意料，黑色牌子突然像疯了一般剧烈的抖动起来，在唐未的手中发出一阵阵蜂鸣声。

    “怎么回事？！” 唐未生怕它发出的声音会惹来守卫，连忙按住它，可蜂鸣声一阵高过一阵，金库外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喂，你不是认识它吗，快叫它别叫了！”手忙脚乱地，说话也乱了，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未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牌子往身上一揣，拉着还在发愣的丝坦妮雅就跑，小红雀一见自己的主人不见了，也丢下剩下的金块隐去身形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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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搜刮一空

﻿“懒鸡，你跟上来了没有？！”逃跑还不忘身怀重金的小红雀，唐未回头唤着。随着一身清脆悦耳的鸟鸣传来，他放下心的拉着丝坦妮雅继续向公爵府的外面潜去。

    心不在焉地，丝坦妮雅任由他拉着自己从未被男人牵过的手跑着，一双眼睛只顾盯着他的衣袋望，似乎这样就可以瞧见躺在里面的黑色小牌。

    还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唐未一心只想着怎么逃出黑弥队的搜捕，那种黑色的棍子他看都没看过，被捆上了更是动弹不得，没事还是不要跟他们对着来的好。“来，从这里爬过去。”他将丝坦妮雅推向一处墙边，说道：“你先过去，我把后面的人搞定就跟过去。”外面就是公爵府前的那条大街，虽然是深夜，但众多的房屋正是逃跑的最佳遮蔽物，从这里出去成功逃脱的可能性也最大。

    “那你呢？”虽然力大无比，但丝坦妮雅终究是个女孩子，碰上那么多人追自己，难免会心生怯意，颤抖着声音，她忍不住担心这个男子是不是能真的跟上来。

    啊呵轻笑几声，唐未扶着她的腰将其托上墙头，“你放心好啦，我福大命大的很，金子还没抱热手呢，怎么会有事！”

    “不行，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杂乱脚步声，丝坦妮雅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不安地说道。对方是黑弥队而且人多势众，他一个人绝对没有逃脱的机会，宾吉公爵是出了名的严厉，如果他被抓到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处死！

    用力将手抽了回来，唐未摇了摇头，一截衣袖在丝坦妮雅的手中随着夜风飘荡，“我还有件事要做，现在走不了，你在出去后就在那条溪边等我……懒鸡，你跟着丝坦妮雅，还有……保护好金子！”说罢，他将扶着她的手松开，往另一头的花园跑去。

    “唐未！你、你……你混蛋！”趴在墙头上愣了半天，丝坦妮雅缓缓地吼出这句。

    公爵府的花园是标准的有钱人设计，除了逼真的小桥流水，就连撒卡所说的奇花异草在这里都可以找的到，当然，逃跑中的唐未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到这些，只不过恰好躲在一处假石后面时不小心踩碎了一株名叫夜光花的药草所以才发现的。

    “这个公爵也未免太有钱了吧，夜光花这种宝贝就随便种在乱石后面！”据撒卡说夜光花是多弥尔的国花，全界也只有那么四株，而且还都是养在皇室里的，他也只不过在羊皮图鉴上看过样本罢了，怎么这公爵府里会有？真是奇怪了……嘿嘿，有宝贝不拿是笨蛋……虽然已经碎了，但怎么说也是国花，叶子应该也能卖不少钱吧。

    将地上的几片残叶收起，又将夜光花的根茎连根拔起放入口袋，唐未弯低了身子，小心地沿着假石后面向不远处的大屋靠近。

    “你们！给我仔细的搜，一定要把那两个恶贼给找出来！”公爵大人气歪了嘴，猪一样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恨不得立刻把那两个偷他黄金的家伙凌迟处死！最可怕的是那令牌居然也一起被偷了，如果被那个人知道他一定会被杀的！

    “大人，前面已经完全搜仔细了，没有发现逃犯的踪迹，他们是不是已经……”一个黑弥队打扮的男人弯着腰报告。

    想也不想的，宾吉公爵一口咬定：“他们一定还在这里，你们继续搜……”话刚说了一半，只见他突然一阵面色苍白，随即大声吼道：“快！他们逃出去了！快派人去追！快！”

    “逃出去了……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那男人愣了一秒后立刻带了大队人冲出了公爵府。

    “该死的恶贼，居然敢逃跑！”公爵狠狠地攥紧拳头，嘴上说着无数诅咒，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生怕金库被盗之事会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多弥尔，那个人肯定不会放过他！想了半天，他吩咐道：“呼呼……传我的命令，今晚的事不许透露出去，违者……一律处死！”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只要把那两个恶贼找回来他就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他们在说什么呢……小心翼翼地躲在大石头后面，唐未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向公爵所处的方向张望，见到黑弥队的那一群人跑走后他更是庆幸自己走了好运，接下来的行动若有黑弥队在一旁添乱他可就头痛了啊。

    公爵的一声令下，身边的人又走了大半，只剩下三个手持黑棍的守卫在他的四周戒备着。

    好机会！

    嘿嘿一笑，唐未从腰后的袋子里摸出一只小瓶，将瓶盖拔开的那一瞬间他迅速用手掩住口鼻，伸手一丢，瓶子沿着抛物线飞了出去……向着公爵的方向。

    “什么味……”一个护卫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另一个在低呼一声后也倒了下去。“公爵大人！小心！”见两个同伴都倒在了地上，一个身材颇为魁梧的护卫叫道，可惜下一秒他也逃不了昏倒的命运。

    “是什么人！出来！”出乎唐未意料的，撑到最后的竟然是宾吉公爵，他捂着口鼻站在那里，一脸震怒地四处搜索着，另一只手随着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

    也！惊讶地看着他，唐未不解自己的迷药怎么会对他不起作用，难道猪的抵抗力会比较好不成？！

    默默地继续躲在巨石后面，唐未屏住呼吸，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快给本公爵出来！否则、否则……”语穷，公爵狠狠地吼道：“混蛋！快给我滚出来！”

    去！真当人家是笨蛋呀！你叫出来就出来！在心里偷笑着，唐未就不信他真能抵抗这种迷药的药性，嘿嘿，不出十秒他一定会倒的！

    十……九……八……七……

    默默地倒数着，唐未一心等着公爵昏倒了就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个时候宾吉公爵突然狂性大发，那只扬起的手猛地一挥，火光的闪动晃花了唐未的眼，龙一般的烈焰朝着他的方向飞来，下一秒，他身边的那块石头“哄”地一声爆炸开来，瞬间，四五人高的石头不见了一半，空气中还残留着碎石粉末的味道，灰烟浓得叫人睁不开眼……

    死命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不叫出声来，唐未惊得忘了数数，怔怔地瞧着一旁的石头，再摸摸自己的脖子，一股凉气随之冒上全身。

    “快、快、给我、给我……”手上动作刚结束，宾吉公爵脚下一软，整个身子瘫了下去，一双金鱼眼不甘地合了起来。

    慢慢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仔细观察了半天，唐未才渐渐靠近倒地地四人。“去，会法术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倒下去。”嘴里咕哝着，他一脚踹翻这个可恶的公爵，开始在他的身上搜索起来。

    “哈哈！找到啦！”高举着一条镶着红色宝石的链子，他兴奋地低叫着，拍拍公爵的肩膀语带笑意地说道：“这个东西我就拿走了啊，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出声，不出声我就当你同意啦……”等了三秒钟，“恩，不错，看来你还是很大方嘛，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多谢！”

    从公爵府的正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唐未窃笑着向约定的地方奔去。一路上没遇到几个居民，反倒是黑弥队的人不时地跑出来吓吓人……真不知道这个公爵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连被称为国家最优秀护卫队的黑弥队都要听他的命令，嘿嘿，这其中恐怕复杂的很，不是他这种小老百姓能管的事哩……

    “喂！你，给我站住！”正开心着，身后的叫唤顿时让他的身子一僵，想也不想的，唐未拔起腿就跑，哪里管得上叫他的是谁，若是被黑弥队的人堵上他就真的要玩完了！

    “站住！不许跑！快站住！”身后的人越叫越大声，而唐未则是越跑越快，转眼间便跑进了城外的密林里，几个大跨步不见了踪影。

    “站……”呼声泄了气，将手上的方鼓一丢，刚刚还追着唐未跑的那人气喘吁吁地朝地上一坐，用肩上的黑布擦着满脸的汗水，半天才缓缓叹道：“都叫了你别跑啦，唉，那可是往魔雾城的方向，有去无回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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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魔雾城

﻿迷惘者的城堡，失去希望的故乡，当光辉的翅膀再次降临，神啊，你将付出永远的代价……魔雾城，所有失去希望之人的的故乡，在这里，太阳的光辉都会被覆盖，黑色，正是它带给世人的颜色，你可以不相信，但是，只要在这里，神就是被诅咒的代名词……

    丢掉手上那还剩一半多的果子，唐未再一次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无限叹息。本来已经有大把的金子在手，可他偏偏为了一条项链落到如此地步，说来也是奇怪，当时他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第一眼看见那肥猪公爵身上的项链时就不可控制的涌起了想要拥有它的念头。

    高举着项链，他疑惑地望着项链上那颗泛着红艳色泽的宝石，有点像红宝石，但细细一看又不太一样，其中还夹杂着几根头发似的东西，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状的图案。

    “呵呵，该不会是什么宝贝吧。”想起肥猪公爵的那一击，唐未暗笑，最近看多了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情况多少也有了些了解。和他的世界不同，这里就像是童话或是游戏里的世界，但是唯一相同的是，这里和他以前身在的世界一样，都是那么的现实，让人厌倦，却又不得不努力的生活下去……

    “唉，真是头大啊……”将项链往脖子上一挂，他低叹一声，抬头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树海。是该说这里的绿化太过呢还是该怪自己那从未灵验过的方向感？总之从进入林子以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人烟了，哪怕是怪兽也好，现在的他唯一希望的是能能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东西，每天靠那些杂果树液为生他真的要疯了！

    不该跑那么快的啊……摇着脑袋，他慢悠悠地走在树木间，穿过树叶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他的身上，为他那一头怪异的头发染上了一层金光。随手扒了扒头上的稻草，唐未折下一截树枝，按照老办法往天空一丢，而后……“左边？”看着地上指向左方密林的树枝，唐未毫不思索地转身朝右边走去……他那烂到出名的运气还是不要相信的为好。

    果然……在穿过重重树木之后，唐未的眼前突然一片开朗，紧接着，一根镶着五色羽毛的利矛也随之射向了他的胸口……

    “哇呀……真是危险！”灵活地侧身闪过那只足一要他小命的长矛，唐未拍拍胸口直叫庆幸，颇为不悦地瞪视着不远处的‘凶手’，他大声叫道：“你疯了啊？我又没得罪你，好好的干吗用长矛射我？！”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见他闪过自己的攻击，原本藏身在树丛里的男子也不回答，走出了树丛并开口问道。

    “也，好象是我先问你的吧？你是什么人？做什么攻击我？”他有得罪过他吗？还是曾毒过他的亲友？不可能啊，他的毒只在那个肥猪公爵和他的侍卫身上用过，应该没有伤到其他人啊……怪了，这个男人干吗要杀他啊？！

    对他的问话听而不闻，男子径自走近他，双眉一皱，在他的身上像小狗似的嗅了嗅，然后开口：“你是从芬克来的？”

    “芬克？哦，对，我是从那个小城进来这里的。”想起那个肥猪公爵管理的小城的名字，唐未连连点头，以为他知道让自己回去的路，忙不迭地问道：“你晓得让我回去的路对吧？麻烦你告诉我吧。” 丝坦妮雅和懒鸡还在城外等他，他的黄金啊……

    眼神忽地变冷，男子一扬手中的长矛，刷地一下，周围又冒出了数名布衣打扮的男人，个个手持武器，目露凶光的瞪着他。

    身上陡然冒起一阵恶寒，唐未干笑两声，“怎，怎么啦这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绝非善类，而且他们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了他似的，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重复着之前的待遇，唐未蒙着双眼，再一次地被人推着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次不同的是他没有再被捆着，但身边的那数双利眸绝不亚于任何一种坚韧绳索，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每一个逃跑空隙。

    “塞利，他是什么人？”高坐在大厅里的唯一的一张大椅上，健壮魁梧的大汉粗声粗气地问道，他那雷鼓般的嗓门差点震坏了唐未的耳膜，直到话音落下他的耳边还在嗡嗡的作响。

    “回四城主，这个人是属下不久前在城外抓到的，他自己说是从芬克来的。”恭敬地低着头，那个叫塞利的男子回答道。

    “从芬克来的？哈哈哈……”大汉大笑几声，一拍大腿，说道：“正好，我有话要问他，你把他眼睛上的的布解下。”

    “是。”应声解开唐未眼睛上的黑布，塞利挥一挥手迸退了四周的侍卫，然后自己也跟着退出了大厅，尽职地守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眼睛重获自由，唐未尚未适应周遭的光亮，视线就被厅中的大汉吸去了。

    “哇……咧……”这、这是什么身材啊？

    “怎么？被我吓到了？”那大汉出乎意料的和气，除了那一身吓人的横肉，他的牙齿倒是白的少见，看在唐未眼里尽是白茫茫一片。握紧拳头，大汉上臂的肌肉呈现出了完美的力量弧度，像是在炫耀他的力量与压迫力，他笑哈哈地说道：“不要怕，只要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我保证平安地放你回去。”

    “你、你要问什么？”暗自吞了口口水，不是他胆子小，而是那大汉的肌肉着实吓人，身材魁梧不说，就连那张脸都写着明显的“我非善类”这四个大字，再反视自己那一身不算怎么夸张的肌肉，他还是选择乖乖听话好了，不就是回答问题吗……那有什么困难，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子，你是芬克城的人对吧？”大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如此问道。

    “这个……不算是吧……”这问题有点困难，他暂时还不知道这家伙和芬克城有什么过节，随便回答可是会出事的。

    “不是？！”大吼一声，大汉斥道：“你不是芬克城的人？那是谁派你来的？难道不是宾吉那家伙？”

    “宾吉？”不就是那个肥猪公爵的名字？怎么这个家伙认识他不成？完了，这下真的是完了……

    “真的不是那个家伙派你来的？”见他愣住，大汉吃惊不小，“不可能啊，没有‘那个’的话他是没可能穿过重重结界的啊……”自言自语着，他大手一张，瞬间唐未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扯住，身子被提高了不说，人还在半空中翻了个个儿，随着大汉的手势，他命苦地被上下晃动着，头昏脑涨之于连昨天吃的野果都差点吐了出来。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想找的东西没有找到，眼角却撇到一抹熟悉万分的影子，大汉心里一喜，顾不得解开手上的控制，兴奋地叫道。

    什、什么东西？

    脑子里已经是昏沉一片，唐未吃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还是被倒吊在半空中，脖子上的项链却已经跑到了那大汉的手中。忙不急地，他大叫：“喂！那是我的东西，你别乱动！警告你快点把东西还给我啊！不然我……我……”话说到一般就接不下去了，如果那大汉不把东西还给他，他还真没法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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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发丝宝石

﻿“小子，这项链你是怎么来的？快说！”兴奋过后，那大汉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大声问道。

    “什么怎么来的，我都说过是我的东西了你还想怎么样！快点还我！”被吊在半空的滋味不好受，倒吊着的话就更让人受不了，唐未此时是有苦说不出，吞口口水都怕会倒流出来。

    嘿嘿一笑，大汉走到他面前，伸出了那双强而有力的双拳，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条项链应该是在宾吉那里的，你怎么会有？！如果再敢跟我说谎的话，嘿嘿……”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唐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肩膀缩了缩，身子虽然动弹不得，但他还是很努力地想往后退去。“嘎，你不会是说真的吧？”这个玩笑开大了，这家伙原本还好好的，怎么一看到这项链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他到底要不要说啊？

    “别、别……”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拳头，唐未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他不过“拿”了人家一条项链，用的着如此大刑伺候吗？！“我说还不行吗！”他故意大吼着闭上眼睛，眼角得意地瞄到大汉脸上的鄙夷神色。

    “要说快说！别浪费本城主的时间！”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呔，看来也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小子，吓一吓还不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故做为难地看着他，唐未心知他是怎么想的，勉强忍住脑充血引起的阵阵眩晕，笑道：“说、我一定说，不过……”他顿了顿，“这位神武的城主大人，能否请你先放我下来？这样说话很不方便啊。”

    摸着下巴，那大汉歪着头瞪了他两秒，然后慢慢抬起手，五指一抓，原本那固定住他双手双脚的无形力量便消失了。

    “哇咧呀！”怎么不摔死他算了，也好过让他的屁股一天到晚受罪！

    “我已经解开了，你还不快说？！”嘿嘿，如果能从这小子的嘴里套出什么的话，大哥回来一定会高兴的，那他这个四城主多少也挣了点面子了！

    真是粗鲁！在心底暗暗诅咒他的祖宗加子孙，唐未小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其实啊，这条项链……哎呀……”话刚说一半，他突然放声叫唤起来，一手捂着脑袋，一手四处乱抓着，表情很是痛苦的样子。

    “你又干吗？！”急着想知道项链的事，大汉一脸不耐烦地靠近他，伸手便想拉他，可唐未又怎会让他碰到，机灵的往地上一倒，顺势就避开了他的‘魔爪’。

    “完了完了，我一定是被你吊的太久了，糟糕，会不会脑淤血啊？要是变白痴怎么办？！啊……我完了、我完了……”故意大喊大叫着，一边还用眼角偷瞄着他的反应。果不其然，一听到他脑袋出了问题，大汉立马急了。

    “快点把项链的来历告诉我，我就送你去医治。”憨直的四城主哪里知道他是在捣鬼，一见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就慌了，生怕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被他这么一滚就滚没了。

    “哎呀！疼死我啦！”还是不依不饶地叫着，门外的守卫一听见声响立即跑了进来，却只见他们的四城主大人正一脸焦急地蹲在地上，另一个就是不停地打着滚的唐未，惊讶之于也不免感到好笑。

    “快去把艾法叫来！快去！”艾法是魔雾城最好的治愈师，有他在就好办了。

    守卫急匆匆地领命而去，大汉急得一身热汗，却不得不耐心地等唐未从东滚到西，再从西边滚回来……

    这个四城主真是够了啊……一边滚一边在心里偷笑，唐未悄悄地将手伸向自己的腰肩，摸出了一只小小的药瓶，就着打滚之便将瓶子里面的粉末一点点地撒在了大厅的雪白长毛地毯上。嘿嘿，无色无味的粉末和这长毛地毯真是搭配极了，恩，躺在上面感觉也挺不错的，多滚两圈好了……

    “来了来了……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啊？我还有很多……”那个叫艾法的治愈师刚进门就不耐烦地抱怨着，但话还没说完就宛如一尊石像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差没发出几声巨响以告破裂。

    “治愈师大人，您……”那跟着进来的守卫刚想扶他，却也随之倒在了艾法的身上，正好，两个人的身体挡住了进门的路，交叠在一起的姿势更是叫人不敢恭维。

    “你们这是……”以四城主那木鱼般的脑袋还没意识到大厅里的变化，不等他走到那两人身边，也随着他们的姿势“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唐未一听大汉倒下，立即停止了打滚，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伸手推推那三人，然后看着他们三人交叠在一起的姿势，摇头叹道：“啧啧，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有这种癖好，还好我小心，不然……”后果不堪想象啊！

    “嗨休！嗨休！”好不容易将那只壮得如同大象一般的四城主搬上椅子，唐未回头看看昏倒在地上的两人，毫不浪费时间的从腰间摸出了另一只透明药瓶，就着光望去里面赫然关了一只形如蚂蚁，体积却大上了许多倍的黑色昆虫。

    “唉，其实我也不想用它来对付你的，可是谁叫你让我这么好奇，我知道问的话你一定是不会说的，因为你有骨气嘛，嘿嘿，那就没办法，只好委屈你一下了。”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着，唐未动手拔开瓶塞，将瓶口对准了大汉，然后小心地跳到一边，将另一只手上预先准备好的药粉撒向那只昆虫。

    慢慢地，犹如冬眠了一般的虫子被药粉刺鼻的味道熏醒了，开始四处乱爬起来，先是胸口、手臂，然后直捣大汉的面庞，接着……它爬进了大汉的口中，随着“咕噜”一声，手心大小的虫子便被大汉整个吞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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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僵尸虫

﻿虽然是自己养的虫子，但看见别人把它吞进肚子里，唐未多少还是有点反胃的感觉，“幸好你嘴巴大，不然一口吞不了卡在喉咙里我也救不了你。”嘴上说着风凉话，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大汉，确定他真的没醒过来，才放心地站直了身子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不用说，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拿回项链啦，那上面的宝石可是他的最爱，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家伙夺去了。

    嘿嘿，接下来嘛……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黑针，唐未随手在上面抹了一下，就往大汉的脑袋上扎了下去。

    别以为他拿出针来就认为是针灸呵，虽然一开始撒卡教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真正知道它的功用以后才知道这针虽不如针灸那么神奇，却也有着让人大开眼界的奇妙功用。

    “嘿嘿，到这里来，这里有好吃的，快来快来……”小小声地唤着，唐未用手控制着黑丝针，看着大汉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条黑色线条，然后那线条随着他的呼唤慢慢地向着黑针所插的方向移了过来。

    眼见那黑线已经移到了黑针的下方，唐未抽手将黑针拔出，在拔出针的那一刹那，大汉猛地睁开了眼睛，直瞪瞪地盯着他，双眸一眨不眨得仿佛失了神一般。“呼，差点被你吓死！很好，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了没？”幸好之前有心理准备，不然被他这么一吓他真的要请人来收魂压惊了。

    木然地点点头，大汉的动作如同机器人一般地僵硬，这就是“僵尸虫”的功效，只要引导得当，就能随意支配任何一个人的意识和动作，当然，这也是要很多条件的，所以在整个克达亚地界里懂得使用“僵尸虫”的也是寥寥无几。

    “好，我现在问你，这条项链究竟有什么来历？你为什么如此紧张它？”

    嘴巴张了张，大汉似乎在犹豫，但最后，他还是缓缓地开口回道：“它是发丝宝石，是我们的主人遗留下来的唯一信物，我们只有靠它才能找到主人。就在不久前芬克城的城主宾吉借着和大哥商谈事情的时候乘机偷了去，现在看到它回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发丝宝石？那是什么东西？”有听没有懂，唐未干脆问另一个问题。“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什么人？”光听见那些人喊他四城主，而这里的“城主”似乎满大街一抓就有一大把，刚甩了个宾吉，现在又来了个肌肉男，而且个个都是难缠的人物，他还是问完话就走的好，不然再来个什么一城主、二城主的他可没信心能跑的了了！

    “这里是魔雾城，我是这里的四城主，我叫里多德。”

    小心地将僵尸虫自那大汉的身上收回来，唐未随手在他的脸上插了根短小细针，用以确保他不会太快的清醒过来，撒卡曾经说过，习武或者精神力特别强的人对僵尸虫这一类的虫毒有很强的恢复力，所以他的时间不多，还是赶紧开溜比较重要。

    镊手镊脚的朝着浮华大厅的门口退去，唐未好笑地看着门口地上的两具“尸体”，忍不住想大笑三声，可一想到门外的重重守卫，他立刻捂紧了嘴巴，以免露了半点风声而导致自己锒铛入狱。“嘿嘿，你们好好的睡一觉，起来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似童话故事里巫婆对着善良小女孩所说的话，他暗笑着，跨过地上的两人，一闪身溜出了大厅。

    瞄了瞄四周，很庆幸地守卫一直都是望着前方的，所以对大厅里的一举一动丝毫察觉不到，哈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暗地里比了个藐视的手势，有这样的四城主，难怪守卫也笨的跟猪似的！

    “发丝宝石是吗？”瞧着手上的红宝石项链，唐未得意一笑，身材魁梧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给耍了，等那个什么四城主醒过来大概会气的跳楼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唐未小心地将项链收在了腰后的小袋中，若是戴着条那么大颗的宝石项链上街，是人都会想抢的。

    躲躲藏藏地出了大厅，左转右转间唐未竟来到了一处颇为幽静的花园之中，看样子这个叫什么魔雾城的也和那个肥猪公爵的府邸差不多，同样的奢华光丽，叫人看了忍不住心里酸上了那么一把。“啧啧，宾吉的房子大概是靠抽税盖的，不知道这个城是靠什么建的啊，肯定要花不少钱吧。”好奇地四处望望，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想知道这座城是怎么盖的吗？”突然后方传出了一个娇媚女子的声音，唐未猛地一回头，眼神顿时转不回来了……

    脑袋里转过无数的形容词，但却都被一一否定了，眼前的女子是不能够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那只会亵du她的美，唐未看傻了，竟连她走到自己身前也没有发觉。

    黑色的长纱裙完美地衬托出她那玲珑有致的妙曼身材，一袭乌黑的长发长及脚裸，与黑纱交叠在一起叫人分不出究竟是黑纱更黑，还是她的长发更加迷人……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虽然如此，但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一双湖水般清澈的蓝眸正含着笑意望着他，红唇也抿成了一道诱人的弧度，似笑还笑地轻吐着悦耳的话语。

    抬起一只纤细的手腕，那女子摘过他身旁的一只含苞花儿，放在鼻下轻嗅，接着娇声说道：“你是从前庭过来的，怎么四城主不在吗？”

    “他……”刚想开口，唐未竟发现自己的嗓子前所未有的干涸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似老牛低哼，忙清了清嗓子，他回道：“那个……四城主正在审讯一个闯进城的小子，所以我就……”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理由，他嘿嘿两声，说不下去了。

    “你在说谎！”头也不抬的，那女子又摘下另一朵花儿，与先前的那朵放在了一起，红与白交错成一副美丽无暇的图案。“这里是魔人居，没有大城主的手令任何人都是进不来的，居外的守卫呢？怎么他们都没看见你进来吗？”

    “守卫……”他们都已经睡死了，怎么可能知道他进来了这里，倒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神秘的好象一朵黑色玫瑰，叫他不禁猜测起她的身份来。

    “你就是那个闯进城的小子对吗？”见他不说话，那女子又开口道，“四城主一向没有防人之心，他的手下更是白痴的可怜，你能逃到这里来也不稀奇，只是……”她顿了半晌，而后缓缓说道：“你还是赶快走吧，趁大城主他们还没有回来赶紧离开这里，不然饶是我也保不住你。”她的话里带着劝解，唐未能听的出她并不如外表所给人的感觉那样冰冷。

    嘴角弯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唐未凑上前去，蹲下身子看着她又摘下了一朵娇艳的花儿。“你是在担心我？”他的语气有点轻佻，但却没有恶意，一向贪钱惯了，所以一出口便习惯性的喜欢沾人便宜。

    “我是在担心没错。”摘了不下数十朵花，那女子方才坦言回道：“大城主所养的异兽这两天不太舒服，我怕吃了你它的病情会更加严重。”

    这不说还好，一番话下来竟让唐未差点一头撞死，这像是人说的话吗？怎么一只野兽的命比他还重要，真是没天良了！

    暗咒几声，唐未决定不再多说什么了，这女子的嘴巴实在太毒，连他也要受不了了。“那好，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里，能走自然是最好的了！”美丽的女人大多表里不一，老爸说的没错，所以他才会后悔怎么娶了老妈回来，让自己受了一辈子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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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魔人居

﻿“唉……你早就该走的。”答非所问，那女子轻叹一声，抱起石头上的花朵便起身想走。

    “哎，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出去呢！”连忙拦住她，唐未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怎么说走就走啊，不是说好了要告诉他怎么出去的吗？！

    “已经不需要了 。”望向魔人居的门口，女子若有所指地说道：“一会自然会有人带你出去的，你就安心地等在这里吧。”娇媚的嗓音还是那般的迷人，但如今听在唐未的耳朵里却如同恶魔般的骇人……老天爷啊！用肚脐眼想也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差点没把他吓的从地上跳起来。

    无数手持尖矛的守卫团团围在了花园之外，个个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满目竟是杀气。除了刚刚被他戏弄的那个四城主之外，守卫之中还多出了两个身着华丽衣饰的年轻男子……不用想……肯定是那个什么大城主二城主之流了。

    “不是吧，老天爷你这样整我？！”暗暗在心底叫了声命苦，唐未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嘻嘻哈哈地朝着门外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啊，为了小弟我这么蹦来跑去的在下实在过意不去啊，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不陪各位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在喝茶好了，再见、再见……”一边说着，他偷偷地朝那黑衣女子的方向靠了过去，他感觉到这个女人和那些家伙不是一国的，所以相对的她那里会比较安全一点。

    “明娜小姐！”见他靠近那女子，门外的众人无不大叫起来，很奇怪的是，纵使他们紧张万分，却依旧没有踏进花园半步，始终围在花园的外边，放声大吼着。

    没有理会花园外众人的鬼吼鬼叫，那个被称为明娜的女子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唐未问道：“你想跟我走？”

    “这个……”指指自己，再指指花园外头的层层守卫，唐未苦笑道：“这个很明显不是吗？我还是靠你近一点比较安全，万一他们用矛射我那就真的是冤枉了！”就算要死也要拉个挡箭牌，虽然对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大美人，但危机时刻他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看那些人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对这个美人怎么样，所以跟着她最是万无一失了！

    “那好吧。”明娜点点头，唇角的笑意越发诱人，“既然你不想出去，那就跟我进来吧，他们不会跟来的，你可以安心。”

    “这个……”唐未怎么觉得她笑里带着莫名的含义，是他看错了还是太多心了？

    “你也可以不用跟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明娜转身便走，也没有丝毫等他的意思。

    “哎！你等一下啊，我没说不跟你走啊！”他又不傻，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他看见那些守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大概这个女人一走他们就会扑上来了。

    “明娜小姐！那个人来历不明，不能让他进魔人居啊！”四城主见两人越走约远，连忙大声叫道。可惜的是那个叫明娜的女子非但没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转眼便消失在了花园的尽头，而唐未则得意地朝他们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然后也跟了上去，消失在花园后。

    “二哥，怎么办？都是我不好没有看住那小子，现在他进了魔人居，大哥没有回来前我们都没办法进去啊！”四城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小子揪出来，可惜魔雾城的禁令他不得不守，擅闯魔人居的罪名可是谁也担待不起的。

    吩咐守卫好好看住花园门口，二城主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既然现在明娜小姐不想他死，我们又何必苦苦相避，等他出来之后我们再抓不也一样。”魔人居不是人人都能进的，身处那里兴许比落在他们手里更恐怖，那小子还不算是逃过一劫，呵呵，现在就看他的命是否如同他的运气那般好了。

    跟着那位明娜小姐走了不知多久，直到视线里已经瞧不见任何人了，唐未这才开口问道：“那个……明娜小姐，我有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不是他突然改了性子变斯文了，人家好歹也救了自己一命，怎么说也要恭敬点的。

    抱着鲜花，明娜头也不回的说道：“可以。”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怎么好象……”周围的气氛他实在形容不出来，反正怎么着都让他全身发毛就是了。

    “你觉得这里阴森恐怖？”像是能够看穿他内心的想法，明娜低声笑道：“这里是魔人居，自然会是如此，你既然跟我进来了，也自然要有胆量接受这里的环境。”

    可他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地方啊！望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偶然有丝烛光照在脸上，又被不知打哪来的风给吹灭了，前方依旧漫漫无光，心里忍不住嘀咕着，唐未勉强笑了笑，快步上前与她并排走着。“不过你一个大美人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而且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你？你呢？又是什么人？”肚子里憋着这些问题很是难受，还是问出来舒坦些。

    “怎么这种地方不能住人？”不答反问，明娜的语气始终是那么温柔平淡，教人听不出一点情绪。

    “也不是啦，只是我看见他们那么怕你，所以很好奇罢了。”耸耸肩，唐未道：“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啦，不过有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

    “什么问题？”见他那么严肃，明娜难得有了一点好奇。

    “嘿嘿，其实也不算是问题啦。”干笑两声，唐未用手指了指来时的路，然后说道：“除了原先的那个花园，你还知不知道这里的后门在哪里？”

    后门？一双朦胧的双眸惊讶的看着他，不解他怎么会如此问，还有，后门是什么？

    “没有？！”不是吧？那他怎么出去？花园那边有人把守，这里又没有后门让他开溜，难道他真的要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不成？！

    “没有什么？还有，你说的那个后门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呢？

    “后门是什么你不知道？！”有些错愕，虽然知道这里的文化风俗与原来的世界大不一样，但若连后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一脸的认真，明娜转身继续走着，等着他来给自己答案。

    “这个、后门就是……”想了半天，唐未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后门这种东西已经被两个字诠释的很清楚了，这叫他怎么再扩句讲解啊？“对了！后门就是说这里除了原先的那个花园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可以离开了。”这样总该明白了吧，要不他真的要怀疑这位美人的智商了。

    “你是说侧道？”明娜明白了。

    “没错没错！”后门也好侧道也罢，只要能让他离开怎么样都行！

    “对不起，这里并没有。”淡淡地说着，明娜加快了步伐，转进了另一条通道之中。

    “真的没有？你再想想！”不死心地追着她，唐未就不相信这么大的地方连个后门都没有。光是通道就这么多条了，说没有后门谁相信啊！

    “魔人居不是住所，自然没有侧道。”长纱裙摆随着脚步的移动摇曳着，明娜将怀中的花儿往唐未手中一放，径自推开了一扇漆黑的石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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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动弹不得的统治者

﻿“这是什么地方？”愣愣地跟着她走进房间里，唐未觉得这里比起外面那条黑压压的通道已经好上不少了，至少还能见着点光亮，就是摆设有点叫人不敢恭维。随手将花放在铺着深红桌布的木桌上，他拾起一根蜡烛，朝着明娜所在的位置走去。

    “不要过来！”还不等他走近，只听见明娜大叫一声，而后是东西翻倒碎掉的声音。“你没事吧？”吓了一跳，唐未连忙想上前，却被她阻止了。“我没事，你把手中的蜡烛放下再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急促，唐未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还是照她的话将蜡烛放下，而后走了过去。

    “对不起，在这里是不容许光亮存在的。”见唐未走近，明娜抱歉地说道，伸手指了指她前方，那里正竖立着一块漆黑色的巨石，上面还挂满了五彩的透明晶体，相互间反射出的光芒煞是好看。

    “那是什么？”不解为什么明娜会对一块石头如此小心，唐未好奇地走近了些，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返身将桌上的鲜花拿起，明娜笑道：“你别看它如今只是一块石头，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它可是一位很伟大的统治者，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你是说这块石头是人变的？”神话故事呐？人变石头？怎么可能！

    “也许是吧……”将鲜花一一排在那巨石周围，明娜又道：“我是被这黑石挑选出来的侍女，他们都知道我能与它沟通，所以敬畏着我，不敢进来这里也是因为黑石有过命令，不允许他们靠近魔人居半步。”

    “你真的能跟它沟通？”除了神奇他实在想象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人居然能跟石头沟通，这是什么世道啊？！

    点点头，她梳起一头及地长发，弯身端坐在巨石前面，闭起了双眼。见她闭上眼睛，唐未知道此刻是不便打扰了，好奇心一起，他悄悄地转到了那巨石后方，伸出手打算摸摸看会说话的石头究竟是什么感觉，谁知……

    “哇呀！这石头咬我！”伸出的那只手突然一阵疼痛，忙不迭的收回来一看，上面居然有个碗口大的齿痕，仔细一看好象是被野兽咬到的痕迹。

    “你说什么？”睁开眼，明娜惊讶地问道。

    “我说这块石头咬我，你看，都流血了！”举着受伤的那只手掌抱怨着，唐未立马离那石头三米远，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不要离那玩意太近的好。

    “不可能！”斩钉截铁地，明娜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不解为何他的手上会突然多出了一道野兽的齿痕。用丝帕将他伤口上的血迹抹去，明娜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伤口上，慢慢的，由她的手掌所发出的光芒渐渐转移到了唐未的伤口之上，感觉到伤口处一阵麻痒，他知道明娜正在为自己治疗。

    “已经可以了。”将手拿开，明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要不剧烈动它，不出几天便可彻底痊愈。

    “你是治愈师？”这样的本事只有治愈师才有，撒卡曾说过一般的治愈师虽然除不了他的毒，但是治疗一般的小病小痛还是可以的，而他，只管学习怎么制毒下毒就好，那种小玩意学了也没什么用处。

    “我不是，这只是在成为它的侍女之后突然具有的能力罢了。”明娜摇摇头，解释道。“还有，它是不可能咬你的，我侍奉它多年，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发生，你的伤口虽然来的奇怪，但我想还是不可能的。”

    活动活动手掌，除了有些疼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了，不想再与她争辩，唐未随意的点点头，“也许是我看错了吧，可能是什么动物跑进来咬了我一口又溜掉了。”但愿是他看错了，可那明明……唉，是他眼花了还是真的头脑不清楚了？！

    “恩，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等祷告结束后我就带你出去。”明娜见他不再多说什么，也安心下来继续刚才的工作，这是她每天必须要做的事，黑石也会在这个时候与她做短暂的联系。

    啧啧，忍住满腹的无聊，唐未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支在大腿上，眼珠子在房间里转了又转，从黑色的窗帘到黑色的地砖，就连门都是黑色的，唯一鲜艳点的便是那桌布了，虽然是大红色的没错，但与周围的黑色一衬，还是显得阴沉无比。

    “布置这房间的人一定是大脑坏掉了。”喃喃自语着，唐未摇了摇头，嘲笑着这房间主人的品位真是有够差。

    “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耳边突然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唐未大吃一惊，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左右四周看了一遍，却不见有人，明娜也安静地闭着眼睛，应该不是她在和自己说话……那会是谁？！

    “不用看了，是我在和你说话。”那黑石突然闪了一闪，挂在它身上的晶体也越发闪烁起来。

    “你？！”愣了下，唐未这才反应过来，惊呼道：“石头在和我说话？！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没有在做梦，的确是我在和你说话没错，而且……这个房间也是你亲手布置的，难道你忘了吗？”

    “石头在说话！我真的疯了！”抱着双臂躲的远远的，唐未一脸惊恐地瞪着那块黑色巨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不然本少爷就不客气了！”大声的放着话，身子却不住的往后退去，直到背后抵住了石门，这才停了下来。

    似叹息似遗憾，那声音沉默半晌，才缓缓响起：“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以前的您应该是很有威严的啊……”它的主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出这种退缩的举动的，他……不会是它的主人。

    他变成怎样？怪了，这石头在说什么啊？说的好象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似的，天知道他刚刚来这个陌生的世界没多久啊！“喂，石头，真的是你在说话？！”他向前靠了点，伸头望去，黑石上的晶体依然在闪烁着，光芒似乎越发亮了起来。

    “的确是我在说话……主人您大概忘了，当初是您将我封印在这块石头里的，我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是您的坐骑啊。”也对，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主人会改变也是正常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它在一旁辅佐，主人一定能够重拾雄风的！

    “不对！”忽然想起明娜所说的话，唐未叫了起来，指着黑石说道：“明娜说过只有她才能听见你说的话，为什么我能听见？还有，你干吗一直叫我主人？我又没有养过石头，怎么会是你的主人！”‘养’？这个词感觉上怪怪的啊，石头能用‘养’的吗？

    “她能听见我说话那是因为她的身上流有‘多明族’的血液，主人您忘了？您以前也是‘多明族’的人啊，而我正是您用血液喂养的坐骑，‘多明族’的后代自然能听得见我说的话。”石头不气馁地解释道：“而且在很久很久以前您就已经是我的主人了，虽然您忘记了，但我却一直等待着主人您回来啊，还好，在我消失以前终于等到您了，您果然没有抛弃大家，还是回来这里了！”

    “等、等一下……”他怎么越听越糊涂啊？多明族？主人？回来？大家又是谁？完了！他的脑袋已经打结了，这石头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一定是这样！

    “主人，您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黑石的声音好象很是委屈，它不会认错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就是主人没错，虽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但灵魂的味道是骗不了人的，它相信主人只是暂时还没有恢复过去的记忆，只要能够回想起来，他一定会再度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统领全界威煞天下的主人的！

    他是不相信！用力的点点头，唐未望了一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明娜，心里一阵发慌，她这是怎么了，不会睡着了吧？在这种时刻她好歹也该说句话，告诉那石头它认错人了啊！

    “主人不必担心，她只是被我下了命令睡着了而已，您如果还是不相信我的话……”黑石顿了顿，忽然想起了自己被封印前主人说过的话，开口道：“有一个办法能知道您究竟是不是我的主人，您愿意试一试吗？”它的语气很是急迫，如果主人以前说过的的话是真的，那它就能够摆脱身上的封印自由了，并且同时也能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它的主人！

    “试？怎么试？”发现这里的人好象都能看穿别人心思似的，唐未不敢再多想，连忙****。

    “只要您喂我一点鲜血便成。”它说的云淡风清，却把唐未吓的不清。

    “血？！”不是吧？这石头是妖怪不成？而且鲜血这种东西是说给就能给的吗？！

    “只要一点就成。”看着眼前的主人竟然便的如此怯弱，黑石的心里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如果当时它再有用一点，也不用浪费主人仅有的力量来为它维续生命……说到底还是它拖累了主人哪！

    “真的一点就行？”还是有点怕怕的，对于鬼怪神明唐未还是有点敬畏的，毕竟那种东西谁也没见过，如今突然见着了一块会说人话的石头，怎么能叫他安的下心来？更何况这石头还口口声声的叫他主人，嘴里也尽说着一些以前过去的事情。

    “对！只要您将鲜血滴在我的身上，我自然能够分辨的出您究竟是不是我的主人。”声音里透着莫名的兴奋，黑石着急地催促着他赶快动手。

    哇咧！真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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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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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之坐骑

﻿嘴里嘀咕着什么，唐未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石头边，狠一狠心用折叠刀将自己的食指划破了一道小口……“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皮肉被划破的那一刹那唐未还是疼地低吸了一口凉气……电视上都是骗人的！谁说割手指不疼的来着？看那些演员动不动就咬手指，还以为有多简单，谁知道……妈的！以后坚决不看那些肥皂剧了！

    伸出手指，唐未用力一挤，趁着那伤口还没有收口前将一滴鲜血滴落在黑色巨石上……说好了就一滴的，多了没有！

    就在那血滴落在黑石上的那一瞬间，房间里骤然刮起了强烈到极点的剧风，没有来源方向地将整间屋子里的东西卷起来抛到了半空中，而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成了粉碎……措手不及被第一道剧风刮上半空的唐未一手紧紧地抱着房间正中央的一根石柱，另一只手还得拉着睡得死沉的明娜，不仅辛苦万分，连眼睛都被风吹得睁不开了。额角上的豆大汗珠也随着剧风飘卷在空气里，转眼消失无踪。

    耳边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巨响，双臂已经麻木到再也承受不了一点重量，隐约地唐未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鸟儿拍动翅膀的响声，最后一声低沉的撕吼打破了所有声音的和谐，穿透耳膜的野兽吼声在房间里不断回响着，不仅传遍了整个魔人居，就连身处在花园外的守卫也因此吓了一跳，纷纷惊讶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相互看了看，而后其中一名守卫飞快地回过神，拔脚便往前厅跑去……

    “你说什么？！”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绝好的木桌上立刻留下了一记消不去的掌痕，入木三分，着见下掌之人力道十分之大，语气中的惊讶也是毫不掩饰的。

    “老四！你给我安静些！”二城主虽然也是心里着几万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叫里多德看了好不紧张。

    “我怎么安静？！”大吼着，四城主里多德又一掌拍了下去，“我就知道不能轻易放过那小子，现在魔人居里面出问题了，不知道明娜小姐怎么样，雷不会有事吧？！”敢在他身上动手脚的人你怎么可能叫他不出乱子？魔人居可是他们魔雾城的禁地，他们不能进去抓人，那小子岂不是要在里面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了！

    “你急就有用了吗？大哥不回来，我们一个都别想进去。”二城主说的实际，现在魔人居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没有办法阻止，惟有等大哥回来才能进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转过头，他望着一向不喜欢说话的三弟，问道：“老三你怎么说？”他知道这个弟弟一向我行我素，如果他起了好奇心，那即是大哥的禁令也是挡他不住的。

    “你说听到了野兽的叫声？”始终闭着眼睛，三城主轻声问着那个前来报告的守卫。花园离前厅有段距离，他们压根什么都没听见，那叫声是否就是他心里所猜测的那样还不得而知。

    “是的，的确是野兽的叫声。”而且听起来还是很凶猛的那种野兽。

    听见确切的回答，三城主二话不说站起身，转身便往厅外走去。

    “你去哪里？”里多德大声叫住了他。

    “你们还没想到吗？”回过头，三城主的一双冷眸散发出期待已久的光芒，“野兽的吼叫声，你们想会是谁……”他话说了一半，留下的已久消失在其余两人的惊呼中。

    “难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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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许久，知道耳朵不再嗡嗡作响了，唐未这才缓缓地张开眼，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快被这道剧风给扯裂了，连忙合紧了嘴巴，微微眯起眼仔细地往石头所在的方向望去。

    那、那是什么玩意？！张大了嘴，唐未一脸呆楞地瞪圆了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竟傻了，连剧风停了下来也察觉不到，“哇呀”惊叫一声，一个倒栽葱从石柱上滑了下来，眼看就要头朝地栽倒在地，却不想一道光电闪过，恢复意识后他竟已身处平地，且脚边还趴伏着一只形如猛狮，却拥有一对黑色羽翼的奇兽，一副乖巧的模样，目含怀恋的紧紧盯着他不放。

    “这下您该相信了吧？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并没有认错！”那奇兽张咧着大嘴，兴奋的说：“您在离开之前就说过，只有您的血才能够让封印消失，现在我已经出来了，那就说明您就是我等待已久的主人！”它站起身，双爪弯曲，后腿跪伏在地，大大的毛绒脑袋以额碰地，一双羽翼也收了起来，半阖着眼，语带敬意的说道：

    “欢迎回来，我的主人！”

    “主、主人？！”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只半狮半鸟的怪物，唐未觉得自己的听力真的有问题了，  不过刚来这里没多久，怎么好端端地就跑出个宠物来了，原本养了一只肥鸡就已经很要命了，老天爷不会这么折磨他吧？！

    “主人，您的确就是我的主人，您灵魂的气息是隐藏不了的，雷绝不会认错！”像是在发誓一般，怪物抬起头，一口洁白的森利牙齿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就算主人不记得也没有关系，雷会将所有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您的，您这次能够回来定是不甘心就这样被驱逐，主人请放心，雷一定会竭尽全力辅佐主人，助主人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驱逐……夺回？”谁被驱逐了？又要夺回什么？他怎么听得一头雾水？这怪兽一定是认错人了！一定是！摇摇头，唐未怪笑两声，二话不说转身便往门外走，他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肯定会和这怪物一样变神经的！

    “主人！”一个跳跃挡在他身前，狮形怪物——也就是雷拍着背上的一双翅膀，粗声粗气地说道：“雷是主人的坐骑，主人若要离开，请带上雷一起吧！”它等了多少年才能再次与主人相逢，为了这一天，它不断地修炼自己，即使被封印在黑石里也不忘自己的身份……身为主人的坐骑，它有自己的骄傲必须延续，相比起过去的不济，它有自信可以保护现在的主人！

    “不要！”回答的坚决，唐未打死都不想再背个包袱上路了，那只鸡已经给他添了够多的麻烦，再来一个他肯定会发疯的！

    “主人……”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的是主人的回答吗？不会的，过去的主人一向与它行影不离的啊，现在怎么会……难道真的是它想错了吗？即使灵魂回来了，主人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主人了……

    看着那怪物低下头，唐未奇怪它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心里感觉怪怪的，他伸出手，有点胆怯地摸上了它毛茸茸的脑袋。“喂，你还好吧？”他好象没说什么吧，它怎么好象很沮丧似的？

    “主人……”雷欲言又止，偌大的脑袋缓缓地搭在了地上，以额触地，“如果这是您的命令，雷愿意遵守。”

    “嘿嘿，你明白就好啦！”满意地点点头，这只怪物也不算笨嘛，一说就通了！

    “不过……”雷又开口，“雷依旧会跟在主人的身边保护您。” 忠心地跟在他的身后，雷半飞在空中，长长的尾巴在不停地摇晃着，似乎对自己的决定很是得意，主人不愿带自己一同走，那它自己跟着不也一样，嘿嘿，它真是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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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明侍卫

﻿咚！一头撞上石门，唐未猛地回过头来瞪向它，连额头上拳头大的肿块也顾不得了，“我求求你别再跟着我了？！老大呀！我叫你老大还不行吗！”打着揖，他差点没跪下来了，若是屁股后面跟着这么一个怪物，他还能去哪里啊，不被人砸石头就该谢天谢地了！

    说完，他不等雷回答，径自推开沉重的石门便走。

    “主人！”雷不死心地跟飞了过去，魔人居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依主人现在的实力，误闯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必死无疑。飞在他的身边，雷试图勾起唐未的好奇心：“难道您都不会好奇自己的过去吗？雷为什么会唤您为主人，您的过去又是怎样的？”

    气恼它的紧追不舍，唐未大力地摇着头，四处找着出路，“一点也不！”他深知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所以对于它口中的‘过去’兴趣缺缺。

    “真的？”雷不信。

    “喂，你不是说在这里住了多少多少年？那我问你，现在该走哪条路出去？”懒得理它，唐未站在三个入口前随意问道。

    “魔人居的入口就是出去的路，主人可以按来时的路回去。”雷摇着尾巴，乖乖地回答。

    废话！他要是能回去花园那里，还用的着辛辛苦苦的找后门吗？！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唐未随便挑了一个入口便往里面走。反正他是没想过再回到花园那边去，迷路总好过被戳成马蜂窝。

    “那里不能进啊主人！”眼见他走上进了暗道，雷立刻紧张起来了，那里可是魔人居的禁地，过去主人可是三申五令地不许他们靠近，怎么现在自己却……

    “你少罗嗦。”唐未冷冷一哼，烦极了身后的‘超级大尾巴’，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个人的，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就尽遇上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若是美女倒还勉强可以忍受，这些个怪物嘛……嘿嘿，还是算了吧！

    “可是……”主人过去的威严依然深刻在雷的记忆里，唐未只是轻轻一哼，雷便不敢再多说了，只是安静地一步窜到了他的前方，一双利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保护着他的安全。

    也！？不说话了？！唐未有些惊讶地愣住了，这只怪物看上去很是凶猛，怎么被他一瞪就不说话了？真是有够奇怪，哈哈，不过倒蛮有当小媳妇的潜质。

    “……你叫雷？”走了许久也不见它出声，唐未斜窥它一眼，随口问道。

    听见他的问题，雷连忙看向他，一脸惊喜：“主人您想起来了？！”

    “没有。”回答的干脆，唐未脚步不停，隐约看见前方有一丝荧光，心想那里会不会就是出口。“不过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象以前有听过。”当雷出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的确出现过短暂的影象，不过转眼便消失了，现在想想那想必是‘那个’人的记忆才对，跟他应该是没多大关系的。

    “主人……”一脸的感动，雷就知道主人不会忘记它的，只要还有一点点的记忆，它就有信心能够把主人的过去找回来！

    “你少恶心！”瞧着雷那长满绒毛的大脸，唐未心里着实吃不消，连忙一手将它推开，急急喊停，他还是不习惯身边跟着一只巨大的怪物，那只懒鸡还好说点，毕竟人家的‘后台’比较硬，模样也挺讨喜，可这只半狮半鸟的怪物他是坚决不会要的，它爱跟就让它跟，要不要理会它就是自己的事了！“前面是什么地方？”有光的地方一般都应该有出口才是，可那光看起来有点奇怪，他还是问一下雷这只‘地头蛇’比较保险。

    “那是……”快速地飞上前去绕了一圈，雷回来时竟是满脸的惊喜，“主人，原来您把几位侍卫的灵魂封在了这里，难怪我放出了大量的意识也找不到。”真可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主人的手法果然了得，饶是它也完全感应不到啊！

    “什么灵魂？”好象又发现了了不得的玩意，唐未心里直叫苦，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雷往那一丝荧光发出的方向跑去。

    相同的石室建筑，唐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遮盖了耀眼荧光的石门，他有种预感，从遇到雷一直到现在，他的未来已经渐渐地由不得自己掌控了。

    当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唐未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进了他的身体，不知是眼前的光或是屋子里那三只巨型阵坛造成的，他的身体陡然轻松了起来。定睛望去，屋子的正中央整齐地排列着三个巨大的阵坛，像是魔法阵，又像是祭祀用的石坛，高高的竖立在屋中，相互两座石坛上连着古怪的红色绒绳，像蜘蛛网一般交错地将三座石坛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三角型状的图案。

    看到这些东西，唐未第一念头就是转身逃走，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仿佛一旦接近了那石坛，他的平静日子也就结束了。天晓得，他还不想自找麻烦啊！

    “主人，您想去哪里？”雷兴奋地饶着那三座石坛不停地飞着，一双利眸里的期待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虽然只有三个人，不过也总好过没有，主人，您快点将他们放出来啊，全界里只有您才能做到了！”

    “等一下，放出来？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东西里面也有和你一样的怪物？”唐未吓了一跳，不是吧，这魔人居又不是动物园，怎么到处都有被关着的怪兽哪？！

    “不是怪兽！”雷有点气恼，想它一个神级的幻兽，怎么到了主人的口中就成了怪兽了。“这里面是主人您亲手封印的四明侍卫，您真的全都不记得了？”当时主人封引了它之后就带着四明侍卫的灵魂不知到哪里去了，本以为会去的很远，谁料到主人竟将他们封印在了同一个地方，虽然四明侍卫少了一人，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将重新聚集在一起，然后协助主人夺回原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四明侍卫？那又是什么东东？头脑一阵迷糊，唐未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苦笑道：“拜托，不是又要我用血来救他们吧？”再多来几次他非搞到贫血不可。

    “这次不用您的血。”嘿嘿笑出声，雷收起翅膀缓缓落到地上，“只要您的一只手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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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隐藏的记忆

﻿“这又是什么东西？”望着石室半空中飘来荡去的银白雾体，唐未愣了一下，呆呆地问道。他不过按照雷的指示用手在三个石坛上摸了一下，什么突然地石坛就裂开了，随后跑出的竟是这三道银白色的透明雾体？看样子好像是鬼魂一类的东西……居然连鼻子眼睛都有……

    “那是三位侍卫的灵魂体啊主人。”雷错愕地答道，看来主人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同过去的一切都好像被他彻底的抛弃，眼前的主人只是一个空有过去的灵魂却没有丝毫记忆的普通人罢了。

    “没用的，主人的记忆被封印，除了他自己愿意，谁也不能逼他想起以前的事。”陌生的男音在石室中响起，很低沉，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刹地回过头去，雷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幸好，在看清了来者的面容后，它才放下了防备的姿势，惊讶地叫道：“你是……杰纳特？！”

    雷是幻兽，叫吼声自然不是凡人能比，唐未皱紧了眉头，感觉自己的耳朵刚刚经历了一场很严重的地震，现在还隐隐地作痛。“你们认识？”雷的样子像是遇到了离别多年的故人，那种喜悦连他都感受的到。

    “很高兴你已经出来了。”杰纳特自石室外走进，刚毅但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惟有在他光亮的眼眸里能看到些许的激动与欣喜。在唐未的身前站定，他不发一语地盯着他半晌，而后，魁梧的身子突然往下一压，一手握拳在胸，对着他行了单膝之礼，“欢迎回来，主人！”

    完、完了！又是一个白目到叫他主人的家伙！唐未连忙后退三大步，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已经被他们口中的那个主人所取代了。对着突然向他下跪的杰纳特，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好半天，他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赶忙说道：“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主人，我发誓！”他连那个主人长什么样子都没……好吧，也许他见过，但他们所说的主人真的不是他啊！

    自从被那只大鸟扇出来并列空间之后，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兴许他们口中不停念叨的主人就是那家伙也说不定，而他，只是一个身体被陌生灵魂侵占的倒霉虫罢了。

    “主人？”杰纳特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能够解开封印的惟有主人，眼前的男子又怎会不是主人呢？！

    “哎，你先起来再说吧。”他的头真的要爆炸了，这群人真是怎么都说不通，灵魂的味道？！灵魂也会有味道吗？若不是来到了这里，他压根都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鬼怪一事，就连雷也是，在他那个世界里，野兽若是会说话不被拉去解剖才怪！

    “雷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主人相信我们的话，但是，雷和四名侍卫依然会守护在主人的身边，直到您恢复过去的记忆。”雷也走上前来，俯趴在他的面前，发着忠诚的誓言。

    “你们……”算了，当他没说过！这些人真不是普通的固执，就算他嘴皮子磨破了恐怕也不能改变他们的决心，那好，就让他们跟着，由他们自己发现他与那个“主人”的区别吧——虽然这是下下之策，但也总好过被烦死。

    “算了，你们还是先想办法把上头的东西弄下来吧，再这么飘来飘去的非散了不可。”眼见那三道灵魂体有些模糊的趋势，唐未眉头一皱，开口说道。

    雷与杰纳特听了，相互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能够看见灵魂变化的除了那个人之外就只有主人了，虽然他本人不承认，但他们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找错人，他们的主人在经过千百年后终于又回来了！“是！”一人一兽同时应命，杰纳特站起身，纵身一跃，瞬间身影消失在唐未眼前，再出现时，手中已多了一团银白光球，里面隐隐可以看见有三道雾体不停的旋转着。

    “雷，他们的灵魂就暂时由你保管吧，时机还未到，太早恢复能力对他们不是件好事。”杰纳特太了解其他三个侍卫的个性，记忆与能力一旦恢复，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冲去报仇，他即便是想拦恐怕也有心无力。

    “你呢？”刚见面的时候雷就很奇怪了，为什么杰纳特的能力没有消失，照理说那一战之后四个侍卫都应该筋疲力尽了才是，而它也是在不得以之下才被主人封进了黑石里慢慢恢复，可是他呢？怎么看起来好象一点事都没有？

    “当时是我与主人一同将他们封印，完成之后主人将仅有的一点力量给了我，所以我才能守护在这里，等着主人归来。”身为四明护卫的领导者，杰纳特一向都是被主人重用的，因为他有着其他三个护卫所没有的沉着，那是身为一个领导者所必须具备的。

    “我很奇怪……”原本默默听着他们说话的唐未总算被他们吊起了一丝好奇，“你们的主人为什么要把你们封印起来？而且他人呢？又跑到哪里去了？”封印灵魂，好骇人的说法，灵魂一旦被封印了还怎么重生，他们说的也未免太悬乎了！

    “这不能怪主人，他完全是为了我们才会受此劫难。”杰纳特依旧清晰地记得遥远的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虽然那是他最不愿回想的经历。“如果要从头说起的话，那真的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如今的世人已经将那段历史渐渐遗忘，只有他们，还清楚地记得每一幕。

    “故事……”呵呵，他最喜欢听人说故事了，没关系，时间还很多，他可以慢慢听。就地坐下，唐未的随性让雷和杰纳特一愣，容貌相同，声音相同，就连时时就地而坐的习惯都一样。他们这下越发肯定唐未就是他们的主人了。 “好了，开始吧。”既然勾起了他的好奇，那他们就必须负责为他解惑。

    “也许这已经被人们当做历史，但我们却依旧活着。”杰纳特想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其实，我们对于主人您并不了解。那时我和三个弟弟都是录属于克达亚国的最高指挥，有一天，您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问我们要不要跟您走……”想想那时也奇怪，面对一个陌生人，他们兄弟四人却选择了跟从，也许是对当时的国家死了心，也许只是为了逃避烦琐的政事，他们从此跟着主人过上了漂泊的生活。

    “前两年，您只是带着我们四处旅行；第三年，我们在克达亚定居；第四年，您建立了魔雾城；第七年……”那是他一生中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年，那一年，他看到了自己一辈子的理想。看向唐未，他似乎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主人模糊的身影，那抹让他下定决心要跟随一生的身影！

    “第七年怎么了？”他说的太离奇，唐未虽然心里怀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第七年，您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克达亚，并将势力扩展到了其他三界，您的地位瞬间被世人传诵到与神并列；十年后，您真的拥有了能与神匹敌的力量！”在杰纳特的心里，主人便是由天而降的神，他那无边的力量是他一生都渴求的，但他知道，即使用尽一生，他也不可能成为主人那样的人，因为……他的主人是独一无二的！

    “真、真的假的？！”唐未吞下口水，差点没惊叫出声，如果这个叫杰纳特的家伙是在吹牛，那也未免太过火了一点！

    “他没有说错。”雷出声说道，一双翅膀拍的又急又猛，似乎也被过去的回忆所掩埋，毛茸茸的狮头重重地点下。“主人您在我们……不，是所有人的心中便是神，那时候我们相信您会创造出一个没有战乱没有痛苦的世界，如果没有那个人出现的话……”

    “那个人？”是把他们逼到绝境的罪魁祸首吗？还是被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口口声声唾骂的老家伙？

    “对，他派来了使者指责主人不该打乱这个世界的平衡，如果主人再不停止，他便要亲自动手将世界恢复成原来的面貌。”雷说的很是气愤，不想主人的伟大理想竟被人说成是一种破坏，那是它万万不能忍受的！

    世界的平衡？那又是什么东西？！唐未是有听没懂，更不解雷为何如此惊动，瞧它的毛全都竖起来了，好象一只发怒中的刺猬。“那你的主人呢？他是怎么做的？”想来也不会乖乖听话吧？

    “哈哈……”杰纳特听他这么问，随即想起主人那吓掉所有人下巴的回答，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时间，所有的哀伤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对自己主人浓浓的怀念。

    “你笑什么？”他的问题有这么好笑吗？唐未莫名其妙地歪着脑袋想到。

    “主人不记得了吗？”雷也笑歪了一张大嘴，“您的回答便是一拳砸向那家伙的下巴，将他从魔雾城的大门扔了出去！”想起那个使者捂着下巴狼狈逃走的情景它就开心的不得了，原本那家伙的态度就很嚣张，也不想想他面对的是什么人，主人没有拆了他的骨头喂异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既然你们的主人那么厉害……”唐未狐疑地问道：“那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唐未的一句话让气氛回到了原点，原本只是好奇的问一问，谁知道竟引起雷和杰纳特的伤怀，他低咒一声，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在怀疑你们主人的能力，只是……”一个拥有能与神为敌的力量的人，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伤到如此地步，这未免太奇怪了。

    “主人，您是真的忘了呀……”低叹着，雷垂下狮头，“原本主人是不可能会输的，但就在战前的前一夜，丝露儿小姐——也就是主人您的妹妹，偷偷取走了您放置于祭坛的武器，您就是因此实力大减，最后被那人抽去一魂，不得不带伤退回了魔雾城。”就连它至今也不敢相信，导致主人战败并被驱逐的真正元凶竟会是他们无比尊敬的丝露儿小姐……若不是她拿走了主人最重要的武器，主人又怎会以一招之差败给了那人！

    “抽、抽魂？！”真是恐怖的字眼，人一旦被抽掉灵魂那还有命活了吗？！

    明白他的惊恐为何，雷扇着翅膀，解释道：“人有两魂，悠为一，冥为二，悠魂掌控着重生，冥魂掌控的是智慧与力量。而那人抽去的，正是主人您的悠魂。”如今主人身体里的也正是被那人所放逐的悠魂，至于冥魂……恐怕就只有主人自己才知道在哪里了。

    “您一定会想起来的，只要找到主人您的冥魂，记忆就能恢复。”杰纳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随即说道：“虽然还不知道您的武器的下落，但我相信，和丝露儿小姐有关的地方一定会有线索的。”如今被世人奉为圣洁之母的丝露儿小姐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将主人的武器毁掉，最有可能的就是将其封印了起来，所以他们才会感觉不到它的气息。

    背叛、战败，抽魂……虽然不想承认，但唐未在听见这些时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淡淡的，似有似无，闷在胸口里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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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遗忘的历史

﻿界历

    界元年765年，一名为奥尔菲&#183;明的男子如天降般出现在战乱频繁的克达亚地界，出现在当时掌控着整个克达亚的君主面前，如进入无人之境般带走了被称为克达亚英雄的四位战将，后在消失两年后再度出现在世人面前，并在克达亚的秘境——魔雾森林，建立了被世人传诵为最伟大城堡的魔雾城。

    界元年769年，奥尔菲&#183;明凭借着他那傲视天下的气势和强悍的力量，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夺取了整个克达亚的掌控权，统一了因战乱而贫瘠至极的克达亚地界。

    界元年769年后，克达亚在奥尔菲&#183;明的带领下迈入了一个新的世纪，并逐渐繁荣起来，而奥尔菲&#183;明的势力触角也伸向了其他三界，他的事迹被传诵，亦被世人称为神。

    界元年782年，奥尔菲&#183;明突然带着他的四明侍卫消失在世人眼中，丢下了他一手建立的王国，魔雾城也在同时消失，成为了一个永远的传说，而他，奥尔菲&#183;明，则被称为——神一般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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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尔菲&#183;明？他就是你们所说的主人？”为什么他没有半点记忆，就像看别人的故事一般，唐未除了无限惊讶之外，有的只是浓浓的敬意。奥尔菲是被世人称之为神的男人，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是。”杰纳特点头，“主人的伟大并不在于他的成就，而是他那无人可及的君主风范，连神都不可比拟的威严存在。”眼神模糊，身为四明侍卫的首领，他最能体会主人有多么地伟大，而这也正是他愿意无怨跟随的原因。

    “只是，主人的事已经被世人逐渐淡忘了，经历了两千多年的演变，克达亚也由当时的富裕和平分裂到如今，战乱连连不说，几个国家的君主无时无刻不想将对方的地盘夺过，主人您所建立的王国，已经面目全非了。”曾经富饶安乐的国家变成如今这样，将所有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去改变的杰纳特感触最深。不过，所有都已经结束了，主人的归来代表他们重新开始的日子已经到来，无论是克达亚还是其余三界，他相信主人能够再度让和平与富饶降临！

    “老实说……”唐未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免头疼起来。“你们的理想太过‘伟大’，我一个平凡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以免拖你们的后腿。”真是疯了，像他这个样子地跟他们去拼命，那还不是送死的份。他只是想安安份份地过日子，顺顺利利地找到回去的方法，其他的……就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之内了。

    “可是主人……”杰纳特还想说什么，只听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而后石室内冲入了三个高壮的男子，气喘吁吁地弯着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不解自己的大哥怎么会和他们欲捉拿的人在一起，还有那只奇异幻兽，难不成就是被封印在魔人居里的“雷”？！

    “你……是雷？”眼前的这只幻兽真的就是大哥跟他们提起的“雷”吗？除了外表怪异，好象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神之坐骑，是不是夸大了？

    “你们记得我？”雷诧异，照理说他们还没有冥魂，不该记得它才是。

    “哈哈，原来你就是雷。”四城主大笑，一边猛拍着胸口喘气，一边说道：“大哥果然没说错，神之坐骑就是不一样，就连外型都如此……呃，奇特！”很少见幻兽长着翅膀的，毛茸茸的脑袋更是与他颇为吓人的兽脸不符，真不知该称它可爱还是威猛才好。

    “里多德，你们怎么会进来？！”杰纳特沉下脸，不悦地喝问。这里是魔雾城的禁地，即便是他们，没有自己的命令也不能进来！

    “我们只是好奇雷究竟是什么样。”三城主幽基淡然道，“大哥你不断地提及它，我们自然会好奇。”自从他们有记忆以来，大哥就不断地向他们述说有关与“主人”的一切，雷便是其中之一，而他们也知道，魔雾城的禁地里所封印的也正是雷。

    “是你！”里多德一眼看见躲躲闪闪的唐未，立刻大声嚷嚷起来，伸手一指，不偏不倚地正对着他，拳头也跟着握成一个危险的团状，“那小子私闯禁地，大哥，你怎么不把他抓起来？！”越想越气，他里多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耍过了，这小子存心找死是不是。

    “里多德！”杰纳特决不允许有人对主人不敬，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弟弟。他守护着魔雾城两千多年，辛辛苦苦地将三人的悠魂找回来并让他们重生，耗费无数力量使他们能够不老不死，为的就是等到主人回来的这一天……所以，他决不会原谅任何人对主人的丝毫不敬，包括他自己！

    “杰纳特！”雷跃上前，挡住他怒气冲冲的身形，“现在还不是时候。”它道。

    “雷……”杰纳特一愣，明白是自己太过激动了。等的太久，他已经被重遇主人的喜悦冲昏了头，不知不觉地就忘了里多德他们根本就没有恢复以往的记忆，对唐未不礼貌也是情有可原的。“算了，你们先出去吧。”挥挥手，他斥退三个弟弟，转身对唐未说道：“主人，请原谅里多德对您的不敬。”

    “哦、好。”唐未胆颤心惊地收回摸在腰间的手，差一点他就要摸着毒撒出去了，四城主的样子就好象要撕了他似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那……我现在能出去了吧？”被错认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他不用再偷偷摸摸的找后门开溜了。

    “这……”杰纳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逃意，犹豫地看了看雷，不知该不该让自己的主人随便离去。见到雷俯首，他这才回答：“是的，主人，您愿意去哪里都可以，魔雾城和四明侍卫永远都会等待主人的归来。”无论现在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无论他是否愿意继续过去的理想，无论他这一离去要花费多少时间，主人始终是主人，他相信主人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就是他们再度相逢之时，而现在……他的心思转向门外的三个弟弟——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哈、哈哈。我可以走了？真的？”大笑着，唐未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在得到答案后，他开心地一蹦三尺高，二话不说便往门外冲去——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他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在门外守着的三位城主一见唐未冲出来，连忙一个转身团团将他围住，四城主里多德粗声粗气地吼道：“你想往哪里跑？小子！”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打断了他的问话，要比忠心，雷绝不逊于杰纳特，眼见自己的主人被围，它一跃而上，随即冲破了三人的包围网，将唐未救了出来。“你们三个，千万不要试图对主人出手，否则别说是我，就算是杰纳特也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的！”

    雷凉凉地丢下这么句话，跟着身子一低，从唐未的胯下窜过，将他驮在了自己的背上，翅膀一张，如疾风一般从阴暗的石道中飞了出去，消失在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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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迷途坐骑

﻿“雷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都听不懂？！四城主里多德粗着嗓子叫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瞪的老大，颇有怨言的瞧着空荡荡的通道，那小子已经骑着雷跑了，而自己的大哥正一脸菜色的瞪着自己，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出魔人居半步！”这里是主人的住所，主人不在的时候，他有责任看管好这里的一切，即使是身为四明侍卫的弟弟们也是不能逾越的！

    怒火中的杰纳特毫不留情地训斥着三个弟弟，不敢相信之前他们居然会对主人大打出手，“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必须接受更加严格的训练，我会亲自督导你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魔雾城半步！明白了吗！”主人已经回来了，这也代表了他们复仇的时日离之不远，他必须让四明侍卫更加强大，这一次，就让他们来保护主人吧！

    “可是大哥……”里多德还想说什么，却不想嘴巴被二城主一把捂住，立刻，话音消失在了他的大嘴巴里，空旷的通道顿时安静了许多。

    “二哥，你搞什么鬼！”待杰纳特走开后，里多德好不容易拉开捂着自己嘴巴的大手，拼命喘着气吼道：“大哥变得奇奇怪怪的也就算了，你们怎么也这副死了人的样子！”他实在糊涂了，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让向来不喜形于色的大哥这么紧张。

    “还没弄清楚吗？”二城主圣伦悠闲地打量着四周环境，道：“刚刚大哥喊了那个小子主人，也就是说，那小子也是我们的主人，你这总该明白了吧？”他们自小就被教导了必须一辈子效忠于主人的观念，虽然始终不曾知道主人是谁，但潜意识里，他们都已经将主人的模样幻想成了一副英勇强健、天下独尊的形象，如今看见唐未，他们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期待已久的主人竟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小子，而且还是很没胆的那种！

    “你在开玩笑！”里多德根本就不相信，“大哥一定是脑子糊涂了，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的主人！”

    三城主始终站在一边不发一言，里多德气愤之于，拉着他便问：“你也不相信是吧，三哥，那小子如果真是我们的主人，那、那……”庞大的身躯颤抖了两下，无法想象主人如果是唐未，他的下场该是多么的凄惨。僵尸虫在他的脑海里已经留下了十分深刻的痕迹，那种意识清醒，但又控制不了自己一举一动的恐怖经验有一次就够了，他宁愿放弃报仇，也不要再和那小子扯上任何关系。

    “我倒不是这么认为。”三城主幽基淡淡地回答，“无论我们的主人是谁，大哥都不会背叛，所以里多德，你必须接受已定的事实，那个被你叫做臭小子的男人正是我们的主人，这是不容否定的，而我们以后的责任，也正是保护他不受半点伤害。”他能体会大哥训练他们的用心，现在他们能力还远远的不够，训练是必须的。

    完了……竟然连一向严谨的三哥也这么说，那他岂不是真的犯下大错了，那小子……不对，主人应该会饶恕他的吧……

    拍拍他的肩膀，斯文的二城主安慰他：“不用担心，主人既然已经走了，就代表你暂时是安全的，只要认真接受大哥的训练，我想他会原谅你的。”所谓事不关己，所以他说的很是轻松，临了还赠送他一个安啦的笑容。

    “怎、怎么会这样……”里多德此刻是欲哭无泪，他怎么知道那小子的来头这么大，刚刚他还倒吊着他晃来晃去，这算不算冒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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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舒服地趴在雷的背上，脸上枕着蓬松的毛皮，唐未此刻是说不出的享受，扑面的微风像是给他唱着催眠曲，快要睡着之际他还不忘记吩咐：“目的地是芬克城外的小溪，你认识路的哦？”

    迟疑的点点头，雷在脑海里思索着芬克究竟是哪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城，它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凭着它神之坐骑的脑袋，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城市都找不到，所以考虑再三之后，它回答道：“是的，主人，您安心休息，雷一定会在您睡醒之前到达目的地的。”

    “哦，那就好……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唐未精神一放松，立刻沉入了梦乡，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被雷驮着，往与芬克城相反的方向飞去……

    数小时后

    热闹的卡伦斯城内多了一个衣着破烂、满身泥泞的年轻男子，他的身边跟着一只巨大的异兽，男子的表情冷的叫人看不出一丝情绪，但只有走在他身边的异兽知道，他的火气已经燃到了极点，只消一点刺激就能让他跳起来。

    “主人……”为了不吓到周围的市民，雷只能用心音与唐未对话。“都是雷不好，如果不是我，主人也不会变成如此模样……”在来的中途，一个不长眼睛的毛小子竟然想用箭射他，雷气愤之余便想给他个教训，谁知道那小子的身后竟会是个巨大的泥塘，一头栽过猛的后果就是连挣扎也来不及，一人一兽，连同趴在雷身上睡得正香的唐未一起扎了进去，彻底洗了个纯天然的泥巴浴。

    “你给我闭嘴！”唐未正在气头上，任谁一觉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泥巴里都不该会有好心情的吧，更何况那时他的身上还压着一只巨大的异兽加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孩，嘴巴里塞满了臭哄哄的烂泥，身上的衣服也更加惨不忍睹……

    “主人。”可怜兮兮地叫唤着，唐未的一声令下，雷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一句，但是，“主人，您说的芬克城是这里吗？”即使过了再久，字体再怎么变化，雷也不会看不懂大墙楼上写的字，那是卡伦斯，而不是什么芬克，它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这不说还好，唐未抬头一看城墙上的几个大字，立刻火冒三丈高，一把揪住雷长长的耳朵，大声吼道：“我让你去芬克，你居然给我跑来卡伦斯，有没有搞错啊你，这两个城市完全是相反的好不好！”看准了雷不敢还手，唐未更是肆无忌惮地压迫着这只忠心到极点的异兽。“啊！我真是后悔，怎么能让你驮着到处跑！这跟盲人指路有什么不同！”

    “可是……以前您也是这样骑着我到处飞的啊，难道主人您忘了吗？”雷提醒着他，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也好。

    “以前是以前！”唐未再笨也知道，两千年前和两千年后的今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了，雷若还是凭着当初的记忆来认路，走进沙漠都有可能。“我拜托你，现在是新界年521年，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光依靠那个时候的记忆是没用的，你明不明白？”撒卡教了他许多东西，包括这个世界的文字和零散的知识，虽然还不知道制毒和解毒有什么用，但至少以他聪明的脑袋，还是可以用这本事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路边。

    “是，雷明白了。”瞧着唐未的满脸怒气，即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雷也不敢再开口了，收起翅膀，它安静地走在主人身边，一双利眸警戒地盯着四周，惟恐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冲出来，伤害到自己的主人。

    “算了……”叹口气，唐未发现这两天自己叹的气比以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去吃饭吧，然后找个人问清楚去芬克的路。”他还有一大堆的金块在等着，可半点不能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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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城之骄子

﻿对路上行人的惊奇眼光视而不见，唐未领着雷进了一家颇为高档的饭馆，找了个位子坐下，习惯性地先为自己倒了杯清水润润口，饭馆的侍者随后提着木制菜单走上前来招呼。“这位客人，我们饭馆是不容许异兽进入的，您看是不是将它收起来，不然大家可是不能安心吃饭了。”很少会有人这么大摇大摆地将自己养的异兽放在外面，本城更是有禁令，非灵阶以上的异兽不得放出，以免伤人。“您这异兽应该是灵阶以上了吧？不过就算是灵阶以上，您还是将它收起来比较好，异兽这种畜生会伤人，您要小心啊。”侍者好心地提醒着他，不想自己的一番话听在雷的耳里却是大大的不可饶恕！

    畜生？！他竟然叫它畜生？！眼睛顿时冒出三丈高的火花，雷差点没当场跳起来，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雷！”轻声唤住了它的冲动，唐未笑嘻嘻地和侍者打着商量，“我的这只异兽比较喜欢呆在外面，你看是不是通融一下，我们不过吃顿饭，很快就走。”

    “这……”望了四周正在进食的客人一眼，侍者想了想，道：“这样吧，客人您就坐到那边去，这样我也好跟其他客人有个交代。”他指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里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唐未带着只异兽坐在那里自然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呵呵，这个没问题。”有的吃就好，坐哪边还不是一样。换了个位子，果然，四周的客人都不再注意到这一边，狭小的拐角隐藏了众人的视线，也将唐未所坐的桌子和宽广的大厅阻隔开来。

    “吃吧。”随便点了几个名字看起来不错的菜，唐未不忘替雷叫了一份，然后像饿死鬼一般，不断地扫刮着桌子上的碗碟，不消片刻功夫，小山似的饭菜已经见了低，而雷却是半点都没碰，全都进了唐未的肚子。

    “喂喂喂！哪来的野小子！快给我出去，别拦着客人进门！”饭菜被一扫而空，刚要起身出门，唐未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吵杂声，伸头望了眼，立即又缩了回来，打死是不敢再看了。

    “主人？”雷也好奇地伸出了头，不想却被唐未一把拉了回来，粗鲁地动作甚至扯下了它脖子上的细毛。“那个不是用箭射我的小子，他来这里干吗？”仅仅只是一眼，雷还是看清楚了喧闹者的脸，满身的泥泞也挡不住的绝美容颜，虽然是男生，但却美的招人妒，走在街上也能接到好几盆丢来的花花草草，爱慕者恐怕多得数也数不清。

    笨！狠狠地敲了它脑袋一记，“你说他跟来能干吗？！”没想到雷的脑子是摆着好看的，还是真的因为睡了两千多年睡傻了？

    “店家好象不让他进来，主人，我们要不要偷偷走？”瞧着他满身污臭，店家肯定是不会放他进门了，不过奇怪，“主人，我们怎么就能进来？”他们也一样的满身臭泥味，而且它还是只异兽，怎么进来的时候那侍者问也不问一声，还一脸笑吟吟地招呼他们换位子？

    斜着眼瞄着雷，唐未抖了抖自己的口袋，得意地道：“那是因为我一进门就给他看了这个，不然你以为我们真的那么特殊，带只异兽上馆子这么嚣张都没人管？”橙黄的金块露出一角，雷却是看的一脸莫名其妙。“卡伦斯？”

    “什么？”好好的雷干吗念这个城市的名字？

    见他一脸的不解，雷昂头看着那块金子，解释道：“那是卡伦斯，以前主人的城里多的是这种东西，可是您却是看也不看一眼，还说谁要谁拿去。”可惜的是，城里除了四名侍卫就只剩下它和小姐，四明侍卫对金子自然没多大的兴趣，小姐也只爱花花绿绿的花草儿，它一个异兽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不能吃又不能玩，摆在它前面都嫌碍路。

    雷说的轻松，唐未却是听的满头大汗……“那家伙，呃，我是说你的主人……他真的这么说过？”要死了，他是一辈子想金子想不到，那家伙却拿着宝当垃圾！

    用力点着头，雷还是不明白，这黄亮亮的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够起这么大的作用。

    僵硬了三秒钟，唐未还是不得不承认人比人气死人！即使雷现在叫的主人是他，但他还是免不了想狠扁身体里的那家伙一顿……有那么多金子怎么不早说，留点下来也好啊，至少他很穷，足以满足济贫的条件。

    “喂，你们快点让开！若是耽误了本少爷找人你们就完蛋了！”怒气冲冲的一番吼声震醒了唐未的，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煞星挡在门口，若被他看到那可就甩不掉了。

    “少爷？！”哈哈大笑着，几个侍者连推带扯地将那男孩带出了饭馆的大门。“小孩子还是乖乖的玩泥巴去，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他们的饭馆是出了名的高级，哪里能让人随便进出。

    “你们！”气得一头怒火，那相貌不俗的男孩哼哼一笑，从腰间摸出了个小小的东西，高高地举了起来，大声喝道：“你们几个臭奴，给我看仔细了，这是什么，我又是谁！”

    “哼！这有什么……卡、卡伦斯少、少爷……”那几个侍者原本得意的脸在注意到那男孩手里小小的铃铛之后便浑然大变，当场跪了下来，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那是卡伦斯城的城徽啊，纯黄金打造的小铃铛在眼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出一道道美丽的浪纹，镂空的雕饰更是突显了它的与众不同，微风吹过，清脆的铃声响起，传出很远很远……

    门外来往的路人们也都一脸惊讶地瞪着男孩手中的铃铛，仿佛那是什么奇珍异宝一般，瞬间没了呼吸，只是愣愣地瞧着，一下子，周围没了声音，看热闹的人群也悄悄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士兵队伍，团团地将男孩与那几个侍者围了起来。

    “少爷，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若是被城主知道……”领头的侍卫还没将话说完，就见那俊秀的男孩伸手推开跪在地上成了障碍的侍者，一脸气愤地冲进饭馆里，四处看了一圈，然后将目光缩定在角落里的一个背影上，那背影的后面还缩着一团肉球，明显的在发着抖。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就走！”男孩冲到那背影身前，抬头抗议着，一双晶亮的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味道，“你看我的身上，被你弄的都是泥，你怎么赔我？”

    拜托……头疼地瞪着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小鬼，唐未毫不客气地回道：“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错，我身上的泥是摆着好看的？你有我没有？！”小孩子了不起？鬼知道他是什么少爷小姐，惹到他头上照样免不了一顿好骂……等、等下，少爷？！这小子是个少爷？！

    瞪圆了眼，唐未只觉得天空忽然一片黑暗，漆黑的棍棒已经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瞧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男孩偷偷笑歪了嘴，伸手一招，门外的大汗应声而入。“把他给我带回去，本少爷要‘好好’地招待他！”加重了语气，更加让唐未想哭，可还不等他出声，就见自己双臂被架起，身子顿时离地两尺高。

    “雷！救命啊！”大声喊着，他也不管是不是丢人了，只想着赶快脱离这小子的魔掌。双手被驾住，施毒的工具又在腰间，他就是想反抗都没办法。

    “吼！”雷不愧为最忠心的异兽，只消主人的一声令下，瞬间便由一团肉球还原成本来的样子，双爪一张扑向了驾住唐未的两个侍卫，凶狠的举动让两人一惊，手也松了开来，唐未则借机一跳，脱离了危险地带。

    “好样的！一会买肉奖励你！”唐未哈哈笑着，举起大拇指赞道。反过身，他瞪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鬼，伸手一抓，拎起他的衣领吼道：“本大爷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是吧！好！你不是喜欢跟着我嘛，那我就让你跟！”说完，他将小男孩往雷背上一丢，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大喝一声，雷便腾空而起，灵敏地穿过众侍卫的拦阻，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少、少爷！”对着天空大喊，众侍卫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听见长官一声令下：“还愣着干吗！快回去报告城主啊！快！”

    一时间，卡伦斯少城主被恶人绑走的消息传遍了全城，面对着超高额的悬赏金，城民无不伸长了脖子翻着每一片土地，挖也要把将恶人与少城主挖出来，却都忘那恶人身边还有一只凶猛异常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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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毒者医心

﻿另一边，华丽的城主府内，一处矮墙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外加一只异兽出现在黑压压的夜幕下，城主府内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侍卫们全都被派出搜寻少城主的下落，年迈的老城主有病在身，所以就算着急也只能留在府邸内，由专人看顾着，忐忑不安地等着侍卫汇报搜寻消息。

    “他就是你老头？”穿过重重守卫，两个人影靠近到老城主的床边，其中一个人低着嗓子问着另一人，后者则不悦地拍了他一掌，回道：“什么老头？他是我父亲！”

    “老头就老头，还什么父亲……”咋咋嘴，那人不甚在意地自语了声，俯身靠近老城主，仔细审视起他的样子。“喂，小子，你家老头不是生了病？怎么脸色还这么好？”除了气喘吁吁之外，眼前这个老者实在看不出有生病的样子。

    用力地将他的大头扯回来，男孩轻声吼道：“我父亲正在生病，别拿你那张臭嘴靠近他！”看着唐未那张吊儿锒铛的脸就不舒服，卡伦斯少城主一巴掌将他拍开，转身对着雷轻言细语地说道：“雷，拜托你救救我的父亲好吗，他的病只有圣阶以上的异兽才能医治，你一定可以的。”

    异兽分为五阶，最低为元阶，其次是幻阶，再来是灵阶，到了圣阶便是不容易遇到的了，一般都被养在达官显贵的内院，王阶更是只有各国的国主才能拥有的异兽，那不仅代表了实力，也显示了王者的尊贵，因为王阶异兽是每两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能够得到它无疑是实力的最佳证明。

    “主人？”询问着主人的意见，雷可不敢轻易答应他的要求。

    “啧啧……”摇着头，唐未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才好，这年头人不如兽，那小子对着他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对着雷却是温柔加讨好……害他心理严重不平衡！“你真的认为雷能治好你老头？”雷是异兽不是医生，怎么可能会治病？

    “主人……”见他一脸不信，雷也忍不住说话了，“雷是能够治好这个人的。”老城主是被异兽所伤，伤口至今还没收合，原因就是兽毒在伤口处作祟，只要它将兽毒压制住，伤口一愈合便什么事都没有了。虽然说的轻巧，但过程却是很麻烦的，一个弄不好老城主的身体挨不过兽毒的发作，那是会死人的。

    “等一下，你是说这个老头不是生病……是中毒？而且是兽毒？！”听着雷罗罗嗦嗦一大堆之后，唐未总算找到了重点，完全没有将雷的嘱咐和叮咛听进去，唯一感兴趣的便是中毒二字。撒卡没教他看病，但解毒的本事倒是一把罩的，小小的兽毒又能奈他何？！

    “是又怎么样？”一巴掌挥去他的毛手，卡伦斯少爷怎么也不肯让唐未更近一步接近自己的父亲，若不是看在雷的面子上，他早就不客气地一脚踹他出去，省得耳朵边上吵喳个不停。

    “是又怎么样？”好笑地学着他说话，唐未往大椅子上一靠，顿时舒服地打起了哈欠……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椅子都舒服地让人受不了。“我说黄金少爷……你老头正躺在床上呼哧呼哧，你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斗气？别忘了呵，雷可是我的异兽，如果我说不治，你家老头可就要继续躺下去啦。”

    “你！”完全没想到他会临时反悔，年幼的卡伦斯少城主一时愣住，半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啧啧，小孩子别把手指举的那么高，会吓到别人的……”拉下他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唐未笑眯眯地凑上前去，和蔼可亲地和他打着商量。“要救你老头也不是非要雷不可，其实……这边还有一个更高明的医生，你要不要试试？”啧啧，凑近了才发现这小鬼的皮肤好的吓人，晶莹剔透不说，连个毛细孔都找不到，活脱脱一张无暇面容。

    “你、你什么意思？”不懂医生是什么东西，卡伦斯突地脸一红，连忙退后三步，警告道：“不许靠我那么近！不然我就、我就……”语穷，他狼狈地一拳挥出，不偏不倚地将那张恶心的大脸锤开，然后轻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请的明明是雷，为什么你偏要跟来不可？！”

    “别激动、别激动。”看他一副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可怜模样，唐未连连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凑巧我对解毒有那么一点点的研究，你家老头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不妨借我试试针，说不定结果会比雷动手更好。”半强迫半引诱，唐未将卡伦斯拉到一边，暗暗使了眼色让雷看好。

    脑子里一片恍惚，卡伦斯只觉眼前一亮，双耳便听不到声音了，眼睛也是直瞪瞪地睁着，见唐未对自己的父亲上下其手玩的不亦乐乎也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那么站着，僵硬地犹如一巨木头娃娃。

    “主人……”不甚赞同地看着唐未，雷没想到自己的主人竟然会对一个小孩子下药，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趁它不注意的时候动了手。

    对它的抱怨充耳不闻，唐未立在床前，掀开覆盖在老城主身上的绒被，仔细地检查起那碗大的伤口，眉头紧锁，“雷，依你看咬这老头的异兽是那种？怎么会造成这样的伤口？”伤口宛若一圈火焰，深可见骨，四周泛着淡红色的血痕，照理说这样程度的伤只要稍加治疗就应该能收口愈合了，但卡伦斯却说自己的父亲已经倒下了6天，还称什么治愈师说的——惟有圣阶以上的异兽才能救醒他的父亲，所以他才会拼了命的四处找找寻，甚至打起雷的主意。

    “这不像是被一般的异兽所伤，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灵阶以上的异兽所为，但也有可能是幻兽的杰作……”异兽和幻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兽类，一般来说异兽因为个性凶暴，所以经常被用做打斗和战争中，而幻兽则因为本身的特殊外貌个性而被圈养，与宠物无异。可惟独有一点，就是它们都有极强的破坏力，若是控制不好伤起人来，那就不是简单就能擒拿住的了。

    “那就是说你也不确定了？”看到雷也不知道，唐未笑眯眯地道：“这样更好，借机试试我的功力也不错。”撒卡说过，这年头本事不好学，他能教的只是理论，若要学习更高深的本事，自己的研究和试验是少不了的。正巧这个老头中的毒是如此奇特，不趁机练练手那怎么对得起自己？！

    双手银光闪过，躺在床上的老者身上顿时多了数根泛着黑亮色彩的细丝发针，一根没入额心，其余分布在胸口与头顶，呈扇状，针头还微微颤动着，越发显得黝黑……

    “主人……”别玩了，会死人的……

    “雷，你再这么罗嗦，万一我插歪了，你的罪过就大了。”悠闲地往床边上一坐，唐未凉凉地用一种莫名的黄色粉末擦干净双手，暗叹那针上的药的确厉害，不过碰触了一下，手上就已经泛起了黑青，明显是药性已经深入，速度之快令人称奇！

    “可是……”在人家身上插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针就有用？让它来救不是更快？雷头一歪，毛茸茸的脑袋耷拉下来，闷闷地趴在地上，无言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大玩特玩，跟小孩子一样笑咧了嘴。

    黑亮的细针不断地颤抖，闪着看不见的光芒，在唐未的注视下奇迹般的渐渐弯曲，沿着原本的垂直，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弧度，一滴透明的水珠自针头处冒出，越积越多，然后……滴落。

    快速地将一只透明水晶瓶接过那一滴滴落的水珠，唐未嘿嘿一笑，颇为宝贝地观赏了半天，而后将其举到雷的眼前，得意地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这就是那老头身体里的兽毒，要解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样才能将其逼出而又不损害毒性。”只要是毒，就没有他搞不定的，虽然不能说是完全解除，但要保命绝对是没问题的了，至少结果会比那些光说不练的治愈师强上百倍！

    只有圣阶以上的异兽才能清除？！哼！他倒是要让那些没用的治愈师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将瓶子摆放在针头之下，不断地接着滴落的‘水珠’，唐未似乎没瞧见雷惊讶的眼神，径自哼着歌，一脸愉悦地上下打量着那位孝心十足的卡伦斯少爷，黄金在古时便被称为卡伦斯，这个小鬼居然姓‘黄金’，光凭这一点就真是让唐未爱不释手了。

    “主人……您是怎么做到的？”满脸的诧异，雷没想到这种怪异的兽毒主人居然能解开，甚至还将其提炼出，虽然不知道他要那兽毒想干吗，但那诡异的手法着实让它吃了一惊。那应该不是克达亚会有的手法，难道说……“您的使毒本事是跟谁学的？”它一开始竟没注意到，主人除了偷懒之外，最大的本事居然是使毒，而且还是那种叫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奇毒！这一点似乎让它有点印象，可脑海里却怎么也找不到有关这使毒本事的记忆。

    “怎么你很好奇？”忙着对卡伦斯上下其手，唐未对它的问话没多做考虑，便将撒卡压迫自己逼着他学习制毒解毒一事道了出来，虽然刚开始有点不甘，但到后来他却是学的不亦乐乎，发现毒药远远比自己想的有趣的多，尤其是那些被他称之为‘美味’的毒药……

    “撒卡？”沉思了半晌，雷还是想不出这个人和它模糊的记忆有什么关系，抬起头，却不想看见自己的主人扯着卡伦斯少城主的娇嫩脸颊，左右开弓玩的兴起……“主人，你在干什么！”兽爪一拍，另一只人形的‘兽爪’跟着被拍落。

    “哇呀！雷！我才要问你干什么！好端端地干吗打我？！”不悦地甩甩手，唐未真后悔带这只保护欲过剩的异兽上路，一路上罗罗嗦嗦不说，各种大道理更是没停过，真不知道他身体里的家伙当初是怎么找到它的，摆明了活受罪嘛！

    没好气得瞪着他，雷此刻已经忘了上下之分，一心护着身后的人儿不再遭到魔爪袭击……“人家是女孩子！您怎么可以对她动手动脚的？！”一开始雷就已经发现卡伦斯的真实性别，异兽的嗅觉远远高于普通人，那么重的处子馨香它怎么可能闻不出？

    “女、女的？！”甩手的动作一顿，唐未先是一愣，接着竟大叫着往后倒去，身下的椅子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吱呀’一声翻了个个儿，正主则是一脸狼狈地躺在地上，手上还抓着被他扯落的床单一角，半天反应不来……

    眨了眨眼，看着手上的床单，再看看一脸认真的雷，唐未脑子里闪过一丝错愕，立即翻身站起看向床上的老城主，果然，那根原本弯曲的黑针竟突然变回了原貌，直挺挺地不再溢出透明的毒液，针下则是空荡荡一片，哪还有什么水晶瓶子的影子。

    “完了完了！”真是见鬼了，好好的毒液就这么没了，地上空空的瓶子似乎在嘲笑着他的狼狈，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研究品就在他的一扯之下毁于一旦。“我的毒液……”欲哭无泪，唐未哪里还管那个‘黄金少爷’究竟是男是女，捧着瓶子一脸心疼地看着地上湿成一片，大好的毒液就这么喂了长毛绒的地毯，转眼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该死的雷！”狠狠地转过身，雷正惊慌地看着他，还不忘记用翅膀保护着身后的小女孩，生气中的主人可是很恐怖的，它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亲自体验过了。

    “主人……”可怜地跟在他的身后，雷不赶再多说一句话，自给那老城主解完毒后，主人就开始拉长了一张脸，严肃地表情仿佛让它看见了两千年前的主人。

    一道冷光扫来，冷冷地叫它闭上了嘴，“再罗嗦我就把你扔到孤儿院去！”

    “什么是孤……”雷的疑问还没问出口，紧跟着来的冷光再次扫过，怏怏地合紧嘴，它是再也不敢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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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圣洁之母

﻿倒卧在舒适的大床上，唐未轻呼出声，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以后睡的最舒服的一晚，姑且不说床的舒适，单是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黄金摆饰，他的口水就差点没流了一地，不过还好，明知道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贼，否则这满屋的装饰要去了大半……

    “抱歉打扰了，城主想见您。”门外的女仆敲门进入，弯着腰说道。

    “哦，好，我知道了。”也是时候醒了，从床上坐起，唐未整理着衣服，一把扯过雷，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随着女仆走出房间。

    “小女说是你救了我。”虽然依旧无力地躺在床上，但卡伦斯老城主的神识已经十分清醒，见到女仆引进的男子，知道救自己性命的便是此人了。“鄙人十分感激，若不是你，此刻我恐怕还躺在床上神识不清呢。”

    身位一城之主，卡伦斯老城主的态度完全出乎唐未的预料，本想此人不是宾吉之流也不会好去哪里，救他完全只是一时举动，如今听他此番话一说，倒也不坏。

    “您太客气……城主感觉是否好些了？”仔细打量着他的面色，唐未暗暗诧异那兽毒的确厉害，即便现在伤口已经在预料之中愈合了，但残留在卡伦斯城主体内的余毒还是不容小窥，如果不小心料理，很有可能再度蔓延。

    摸摸胸口处的伤口，原本骇人的裂口已经愈合，但隐约之中还是透着一丝疼痛。“还是有些疼，难道是没有完全将毒压下？”老城主脸色一变，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还得再次受罪。

    摇摇头，唐未笑道，“这只是小问题，只要仔细调理便可，最大的问题在于……”语气一顿，他意有所指的朝一边女做男装的卡伦斯少城主点了下头，“少城主似乎还是不太相信我是吗？”

    眉头一皱，老城主侧首对着自己的女儿道：“米莎，他是为父的救命恩人，你难道还对他有什么怀疑不成？”

    面对父亲的疑问，米莎&#183;卡伦斯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狠狠地瞪了眼那可恶的登徒子，她转过脸去，懒得再理会他那无赖般的笑脸。

    “唐未是吗……”低喃着他的名字，老城主若有所思地道：“这名字很像东无界那边的人，你是从那里过来的吗？”但是看他的样子与发色又不太像。

    “不是，我一直都随家师住在南边的沙漠地域，至于自己是哪里的人，我自己也是不知道了。”将谎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唐未很容易地就让老城主相信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连自己是什么地方人都不知道的孤儿。

    “哦哦，那也真是难得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领。”老城主呵呵笑着，招呼他上前，仔细瞧着他的一头红白乱发和那血红的双眼，倒也不再问些什么了。“我身上这毒能彻底除去吗？”他有些担心地问道。

    “您放心，只要按时吃药，毒很快就能排出体外。”从后腰的袋子里摸出一小瓶东西放在老城主手中，唐未笑着道：“异兽的毒不比普通毒物，若除的太快太干净，只怕您的身体会吃不消，慢慢消去才能保全身体恢复最快。”

    打开唐未给的瓶子嗅了一下，老城主立刻被那刺鼻的味道熏晕了。“这……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光是闻着就受不了，要是吃下去，那还不立刻吐出来？！

    唉……暗地里叹口气，唐未无奈开口：“这药的确是难闻了些，但却可以保证清掉您身体里的余毒。”看着老城主为难的脸，他也知道那不是给人吃的东西，但时间紧迫，他出来时只能带着撒卡做的这些猪饲料，若是时间容许，他也不想拿这样的东西出来丢人。

    想了想，他又道：“这样吧，我试试看另一种疗法好了。”脑子里忽然闪过的念头让他产生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也许这样可以将撒卡的‘失败’之作变得完美也不一定。

    半个小时后，唐未手中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饭菜走进老城主的房中，将盘子放在他面前，笑着道：“您尝尝看这个。”

    “这是……”虽被那香气引的胃口大开，但老城主还是犹豫了下，他的饭食一直都是由专门的仆人打理，一般的饭菜他可是吃不下去的。眼前的饭食虽香，但却不知道味道如何，吃下去又会怎样，再看唐未一副神秘的模样，他的疑惑更深了。

    “您放心，如果您吃下这些东西，便不用吃那难闻的药了。”第一次想到将救人的药和饭食联系在一起，刚刚一试之下，才发现只要注意些，药膳的效果也不会比单纯的药差。

    就拿那清毒的药来说，其中一种名为枭草的药草，虽然在高温下药效会丧失大半，但只要与另一种食材相佐，反而更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药性。

    以食物代替那难以下咽的药粉，唐未自然是参照了古法药膳的做法，但能在短时间就自创出完全没有任何不良副作用的药膳，他也算是此界的第一人了，就算是被称为岚之药师的撒卡，也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徒弟会如此瞧不起他的作品，甚至还在上面加上了“难吃”二字做评语，然后自己创出一种解毒的新法。

    微微笑着看老城主吃下自己所料理出的饭菜，唐未取出黑色绒针冷不丁地往他额际一插，然后满意地看着黑针的颜色渐渐变淡，方才取出针，对老城主吩咐道：“您以后就吩咐厨师照着这上面的方法做菜，不出一月，您的身体就能完全康复了。”这速度也算慢了，若不是考虑城主年纪大了点，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减轻了药的分量，应该不出五天这毒就能完全消去的。

    咋咋嘴，老城主突感精神好了许多，哈哈笑道：“这菜的确美味，想不到你居然还有此本事。”既能解毒又能让他饱了口舌之欲，这男子的确不简单。“呵呵，这次我能死里逃生，全都要感谢圣洁之母的庇佑，才能让小女找到了你这样一位异人解救于我。”双手放在胸口，老城主弥诚地祷告着，口中不断颂咏着圣洁之母的伟大与慈悲。

    圣洁之母？丝露儿？

    皱着眉，不知怎么地，唐未对这个名字很是在意，兴许是听了杰纳特所说的那些‘历史’，他竟对那位圣洁之母产生了一丝原本不该有的怨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不但身体被一个据说是自己前世的灵魂占据，连原本的世界也回不去了，所有倒霉的事紧跟着来，除了多出雷这个累赘外，他是一点好事都没遇到。

    祷告完毕，老城主抬起头，看见的便是唐未难看的脸色，“你……”他刚开口，唐未便回过神来。

    “呵呵，城主真是弥诚呢，圣洁之母的慈悲一定会庇佑城主顺利康复的。”笑得真诚，他的的脸上完全没了上一刻的冷色。

    “哈哈，原来你也是圣洁之母最忠实的信徒。”他的话让老城主十分受用，笑着点头，道：“想来圣节也快到了，不如你就留在这里，届时我们一同去参加圣节可好。”老脸上满是遇到同路人的喜悦，卡伦斯城主笑着招来仆人吩咐道：“替唐未先生准备好房间，要以上宾之礼对待，知道吗。”仆人领命而去，唐未还来不及推辞便被留在了城主府邸。

    见老城主泛起困乏神色，唐未心知是药效发作，便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看见雷动也不动地趴在地上，他往床上一倒，道：“看到什么了？”

    从地上爬起，雷甩甩耳朵，“主人要小心，看来那个城主并不是完全相信主人的。”刚刚出门前，唐未便吩咐他用神兽的能力仔细盯着老城主的一举一动，虽然中间隔了很远，但依雷的能力还是很顺利地看到了老城主房里的一切，包括他在用餐前将一小勺药膳喂给床下宠物的隐蔽举动。

    “这倒无所谓，关键是，他说的那个圣节是什么。”唐未不在意地摇着头，心里大概知道那圣节应该是和丝露儿有关，但具体是怎样他还是一无所知。

    “这……”雷被困许久，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了。“不过主人，我们何不借此机会瞧瞧丝露儿小姐的节日是怎样的，说不定还能找到您武器的下落，那样您的记忆不就可以找回了。”它坚信自己主人的记忆只要找到武器便能跟着回来，只是它不知道，唐未的身上有着太多奇怪之处，就连绿焰雀也不能确定，所以才派了那只懒鸡跟着唐未，届以获得最新消息。

    武器……雷不说唐未倒也忘了，雷的那个主人就是因为没了武器才被打败，如果能将那个什么劳子武器找回来，自己身体里的人影是不是也能出来了。

    “照你说的，那个圣节我们是一定要参加了？”

    点点毛茸茸的大脑袋，雷肯定地回答：“丝露儿小姐绝不可能将主人的武器随意乱丢，如果参加那圣节，我们一定能找到有关主人武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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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全界通缉

﻿“城主大人。”点着无数蜡烛的卧房里，一个瘦长的人影立在床前，床上躺着的正是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卡伦斯老城主。

    “查到什么了？”眯着眼，老城主的神情很是悠闲。

    点点头，那人拿出一张黄色卷纸，摊开在他面前，上面赫然出现了唐未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那名叫唐未的男人，的确就是芬克城主通缉的要犯，据说此人偷走了宾吉大人最宝贝的收藏品，宾吉大人正为此大发雷霆，四处叫人张贴通缉令，扬言要生擒此人。”顿了一顿，他又接着报告：“还有，东无界那边也在四处张贴一则通缉令，据说是由神侍令直接发下，那边的人也因此猜测纷纷，却不知那被通缉的人到底是什么来由。”

    “神侍令？”眯着的眼睛突然精光大做，卡伦斯城主的神情仿佛听见了什么巨大的喜讯。“你是说神侍令？”

    “是的，小人打听过，的确是由神侍令直接下的通缉。”

    “好！好！好！”连道三声好，卡伦斯城主大笑着坐起身。神侍令，这个令人敬畏又惧怕的东西，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面令牌，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力却是所有人都不可抗拒的。神侍令一出，无论地界，不分种族，只要接到了它的命令，就必须无条件的去完成，违背神侍令者，便如同违背神约，是要遭受神罚的……但若是完成了它的命令，其奖赏也是惊人的，钱财不说，那随之而来的巨大名誉可是谁都抵抗不了的，所以，卡伦斯老城主才会如此着急于那张由神侍令发出的全界通缉令……那可意味着他的多年心愿有望达成，怎么能不使他欣喜万分！

    “有没有打听到，那被通缉的是什么人？”比起神侍令所下的通缉命令，芬克城对于唐未的通缉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在他看来，那最多不过是些小偷小摸的行为罢了，相较起卡伦斯城的富有，芬克城即便丢了一只扫帚，也是要叫好半天的。

    “这……通缉上只说是一名年约二十，黑色短发，身着奇怪服饰的东无年轻男子，此人因得罪了东无界最大的家族，所以被发了全界通缉，但通缉布告上还有一点，就是必须生擒此人，不得有半点损伤。”拿到通缉布告时他也曾研究过其中原因，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上头的人做事，他们只有听命的份，哪还能猜得到其中有多少内情。

    “就只有这样？”光是这样根本不可能抓到人，“没有其他明显点的特征了？”神侍令对他的吸引力太大，若是能找到那人，自己的愿望不就……

    “小人去打探过，据说此人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征，但因为某种原因，东无那边的人封锁了此线索，只发出以上信息。”看东无那边神秘的样子，其中恐怕还大有隐情。

    “唉……”叹了口气，卡伦斯老城主摇摇头，“怕只怕这通缉只是做做样子，东无那边早就派人自己找来了。”如果真有那么明显的特征，还不早就找到人了，哪能由他们来分一杯羹。

    摆摆手，老城主疲惫地躺回床上，“算了，你就多派些人盯着东无那边，其他的，就不必多管了。”

    “是……”那人正欲退下，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身来，“那唐未……”

    “他，你就不用管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此刻把他交给宾吉那家伙，岂不是损了我卡伦斯家族的高贵名誉。就让他住下，如果宾吉那边有人来询问，就打发回去好了。”那种小城的城主他还不放在心上，宾吉所发的通缉令根本就不能跟神侍令发出的全界通缉相比，也难怪卡伦斯想也不想地就将画有唐未头像的通缉令扔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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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城主房内的对话丝毫不差的转述给唐未，雷望着一言不发的主人，心中满是疑惑，不过好奇归好奇，对于这个陌生又熟悉万分的主人，它还是一如以往的敬畏的，所以唐未不说话，它也乖乖地趴在地上，安静地陪着。

    另一边，唐未虽然大骂着那只肥猪的卑鄙，但相较起自己被通缉这件事来，另一则通缉令则令他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神侍令……

    对于这东西他也是听说过的，据撒卡说，当初他被流放到南边边界的沙漠，其中原由就牵扯到这东西，不过他也只说到这里，再多却是怎么也不肯透露了，但从他恨恨不甘的眼神看来，这中间的故事只怕也不单纯，知道的多了反而给自己惹麻烦。

    “雷，你知道神侍令是什么吗……”看着它摇头晃脑的样子，唐未立刻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雷被关了那么久，对于外面的事自然是不知道的了，哪还能晓得神侍令这种东西。

    “主人，这名字听起来很像是那老家伙的东西。”被以前的主人带坏了，雷也跟着叫起‘老家伙’来。

    脸一垮，唐未顿时无力了，“你是说神侍令是那个人的东西？！”那个将雷和四明侍卫的主人……也就是自己体内那家伙的灵魂抽出来的变态人？！

    “恩，有可能，他被称为神，他所拥有的东西自然代表了神喻。”雷想了下，又道：“不过，神侍令雷倒是真没听过，恐怕是那次战后才冒出来的吧。”那老家伙经常说过多的干预会将这个世界导向‘死亡’，虽然不可干预，但总喜欢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四界之中，搞得四界人仰马翻，最后却往往总是一场空。“不过主人……”雷缓缓站起，走到唐未身边。“您的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好象是那老家伙的味道……”它已经注意很久了，若不是这次提到神侍令，它也不会真的想自己的主人求证。

    “主人的身上一直有着那老家伙的味道，虽然不太可能，但您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原本以为那是主人被抽魂后留下的味道，但想想还是不太可能，东嗅嗅西闻闻，最后，它大胆地将毛茸茸的大头凑向唐未的怀中，在他的怕痒声中用嘴拖出了一块黑得发亮的小牌。

    “呵呵，雷，你在干吗？”好不容易将它推开，唐未大笑着躲开老远，怕那毛茸茸的大头再拱向自己。

    “这个……”表情有片刻的呆滞，雷将那小牌放下，仔细地研究起来。

    “怎么，你不会说这东西上有那老家伙的味道吧？”想想也不太可能吧，这么小小的一个牌子，虽然材料看起来不错，但真正说起来也算不了什么，若不是雷将它拖了出来，他都快忘了自己怀里还有这么个玩意了。

    不理会他的询问，雷的注意力都在那黑色的牌子上。

    黑色的质地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的材料，根据里面微弱能量的流动，这牌子很有可能是由一种纯能量体强行压制而成，其中烦琐的过程更是无法形容。在这世界上，能做到此的，除了自己的主人，大概也就只有那个老家伙了……

    用爪子将其翻了个面，反面用极小的古文刻了几个字。不过瞄了一眼，雷立刻楞住了，“神……神侍令？”

    “神侍令？！”不是吧？！一把抢过那块不起眼的小黑牌，唐未也楞住了，真的是神侍令……

    虽然还是不太认识这里的文字，但不知怎么地，那些如今被世人称为古语的文字他却都认识。当时应该是时间太匆忙，又被宾吉那只猪追着，一时之间也没能仔细地研究这牌子，所以才会错过这牌子反面所刻着的文字。

    “这……”想了半天，雷才呆呆地开口问道：“这神侍令到底有几个啊？”

    “我也不知道，大概……很多吧……”东无界那边有一个，并且还能用它发出全界通缉，如今他手上也有一个，相反的，他是不是也能用这不起眼的牌子对宾吉那只肥猪发出通缉？

    比起他所想的简单，雷想的就复杂多了，那老家伙的东西会出现在主人身边，这是不是代表了他已经察觉到了主人的归来，并且……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来面对主人的报复了？

    晃晃脑袋，雷立刻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怕什么，主人的身边有它在，就算是那老家伙，也别想伤害主人一丝一毫！

    不过……再看看唐未那一副贪了便宜的偷笑模样，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依照主人现在的情形，别说是报仇了，那老家伙随便一个侍从就能将他打翻在地……虽然这么说有点瞧不起主人的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一日找不到主人的冥魂，主人的能力就一日不能恢复。还好，那老家伙一向自命清高，人不犯他，他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那些在人背后放暗箭的事更是不会有，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主人……”雷打断了他的兴奋，“这神侍令主人是用不了的。”不得已将他的计划戳灭，雷说的是实话。这神侍令上面有那老家伙的能量，万一主人用了，弄不好可是会惹祸上身的，被那老家伙发现了倒不打紧，伤了自己可就不划算了。

    瞧着雷那认真的模样，唐未纵使对这神侍令有再多的幻想，此刻也不敢表现出来了，“嘿嘿，想想而已，想想而已……”要真的报仇这小小的牌子哪够看，总有一天，他会要那只猪好看的，敢通缉他？！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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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黄金城主

﻿在华丽柔软的羽毛大床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唐未身上有说不出的疲惫……也许是太舒服了吧，根据人性本“贱”的理论来说，突然跳离了原本的艰苦生活，不适应也是正常的。一动不动地躺着，低血压一时恢复不过来，他的眼睛里满是呆滞。

    “你终于醒了。”床边的椅子上传来一声低柔的女音，转头望去，可不正是卡伦斯城主的女儿，那个大名远播的黄金小姐。

    打了个哈欠，“卡伦斯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没多少和女生相处的经验，面对这么一个艳光四射的女生，他倒是有点不自在了，特别是在知道了她的身家之后，自然就不能像对待男生似的那样了。

    “我父亲他……”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米莎&#183;；卡伦斯那张美丽的脸突地一红，然后才缓缓问道：“他已经没事了对吗？”

    “恩，的确是没什么危险了。”四处看了下，没瞧见雷，正奇怪它会去哪，便听见米莎说道：“既然我的父亲已经没有危险了，那你们也可以离开了。”瞧见他的惊讶，她又道：“当然，我会给你一笔报酬，毕竟我的父亲能够获救全多亏了你。”

    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要求了，他也不好死赖着不走，点点头，“我们一会便走。”当然，早饭还是要吃的，顺便带点路上吃也应该无所谓吧。

    “很抱歉，不过还是请你们早点离开。”不似昨天之前的笑容，此刻的米莎给唐未一种疏离感，甚至话语里处处都透着迫不及待赶他们离开的意图。

    “是，是，我知道了。”无奈地回答着，唐未翻身起床，却不料惹起米莎的一声尖叫。

    “啊！”捂着双眼，米莎大叫着，连忙转过身子，不敢再看他。

    低头一看，唐未立刻知道她在叫些什么，嘿嘿一笑，“喂，我还穿着裤子呢，又不是什么都没穿，你叫个什么劲？”一大早闯进男人的房间，难道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吗？还是高贵的女人都这么麻烦，看见穿着短裤的男人都这么大惊小怪的。

    “无礼！”他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赤身裸体，长这么大，米莎何时见过这样不要脸的男人，即使在平时，只要她秀眉一皱，哪个男人不是紧张地问长问短，在她面前半点放肆之事也是不敢的。可是这个唐未，昨天不仅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此刻又……

    穿好衣服，唐未好笑地看着一脸红潮的米莎&#183;；卡伦斯，“卡伦斯小姐，麻烦您让让好吗？”她这样挡在门口，叫他怎么出去？

    “啊？”放下手，见到他穿上了衣服，脸依旧红艳，米莎赶紧让开路，见他拉开门准备走出去，她连忙说道：“我……我不是因为讨厌你才让你们走的，只是……”

    “只是？”

    “不，没什么。”摇摇头，米莎在他的手上放上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这些金子是答谢你的，请不要拒绝。”

    拒绝？好笑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没话说，天真的大小姐呵，白痴才会拒绝这么一大包的金子，更何况这还是他应得的。心安理得地将金子放进后腰的袋子里，转眼沉甸甸的袋子象是进了无底洞一半失去了踪影，从外表上看来，他腰后的脏布袋却和之前没两样——那可是撒卡的宝贝载物袋，照外面的价格大概也要几十万界币，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能装的东西还真不少，没了那只懒鸡在身边，所以的东西也只有放在这里了，即便外表看不出来，但实际的重量还是存在的，如果放太多东西可是一样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

    随口说了声谢，唐未随即问道：“卡伦斯小姐，您有看见雷吗？”转了半天也不见它出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依照雷忠心的程度，就算是自己睡着了，它也会一直守在身边的。

    “雷？怎么？它不见了吗？！”突然脸色大变，米莎连忙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你……”正奇怪她的反应过度，门边响起了雷那低哑的生音。“主人，您已经醒了。”

    “雷！”连忙从米莎的手里逃脱出来，唐未的额角边有着可疑的冷汗。“你跑到哪去了？”那么一大早地就有闲心四处爬爬走。

    “雷只是肚子饿了。”淡淡地说着，雷在自己主人的身边趴下。

    “呵，那现在吃饱了没？”真是羡慕啊，雷肚子饿了还可以自己找东西吃，自己一大早起来却被人家赶着出门……算了，走就走了。拍拍它的大脑袋，道：“起来吧，我们也该走了。”

    “主人要离开了吗？”雷的声音里有点错愕，望着一旁不吭声的米莎&#183;；卡伦斯，它像是突然了解了什么，朝着她点了点头，后者则一言不发，径自推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个怪女人，对吧。”唐未望着米莎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卡伦斯小姐是个好人。”这一次，雷不同意自己主人的说法了。但是面对唐未的疑问，它还是选择沉默。

    刚走出卡伦斯城主府的金色大门，唐未一边望着那金光闪闪的门拄，一边想着是不是该撬个几块带走，这样路费不是更有保证。

    “慢着！”还没走出几米远，突然身后猛爆起一声巨响，转过身，卡伦斯公爵的笑脸赫然从他的身前冒出，“唐贤者……”

    “贤……贤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唐未楞着被卡伦斯城主拉回了府内大厅，待回过神，他的眼前已经摆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香饮，旁边还有无数的美食，每一样皆精美奢华，完全不输给自己世界里那些高级美食中心的料理。

    “唐贤者，都怪小女擅做主张，瞒着我就将你……”呵呵笑着，卡伦斯城主转身叱呵了身后的女儿一声，然后才又对他说道：“实在抱歉，只因我这不听话的女儿实在太过任性，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管不了，才会让你受到如此对待。”

    说话的同时，卡伦斯城主的眼睛一直望着唐未身边的雷，只是还沉浸在美食中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反倒是雷，眯起的兽眼中有着明显的厌恶，对于这个道貌岸然的卡伦斯城主，它此刻有着说不出的反感，若不是有主人在场，它一定立刻跳上去咬断他的脖子……就算他身边有再多护卫也一样！

    站在卡伦斯城主身后的护卫们一见雷抬起头，皆紧张地跨向前一步，但下一秒的举枪动作却被城主悄悄抬起的手制止了。

    “这……不敢当。”第一次被人称做贤者，就连脸皮超厚的唐未也有点受宠若惊，听撒卡说贤者是很有声望能耐的人的尊称，卡伦斯城主明显是在抬举他了，不过……听起来倒是很不错。

    在卡伦斯老城主的左右挽留下，唐未又住回了原来的房间，为了方便他的起居，卡伦斯老城主甚至派了自己的近身侍女到他身边服侍，其热情让唐未大喊吃不消，不过却是很受用地接下了这份馈赠，毕竟让自己过的舒适是他一向的原则，现在有这个机会，他又怎会拒绝。

    “主人……”望了眼门外，雷知道那两个侍女还在门口侯着，但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您明知道那个城主很有问题，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怎么你害怕？”好笑地看着雷，唐未想起不久之前雷告诉他的秘闻，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忠仆”，戏谑道：“如果是雷的话，可能会很受宠哦。”

    “主人！”雷沉稳的声音出现了裂痕，“雷是真的很担心主人的安危，如果可以，主人还是应该按照卡伦斯小姐说的做，尽快离开这里才对。”

    “唉……你们都太过担心了。”唐未枕着双臂躺在床上，悠闲地回道：“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雷？”有雷这么个强力的保镖在身边，他根本不用担心会不会出事，再者，就算雷有个什么万一，他也有能力将它救出。

    这个看似牢固的卡伦斯黄金城，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只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子堆积物罢了。

    “是！雷一定会守在主人身边！”难得听唐未这么说，雷一激动，当下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更别提之前的坚持了。

    嘿嘿，真是好打发的“忠仆”，在心里暗笑着，唐未闭上眼，开始静静地等待着卡伦斯城主的“小动作”了。

    “米莎！你是在故意跟我作对吗？！”卡伦斯老城主大发雷霆，左手一挥，身前的桌子立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淡淡地摇着头，米莎&#183;；卡伦斯劝阻着自己的父亲，“唐未救了您的性命，您实在不该打他主意的。”

    “哼，我当然知道是他救了我的性命，没有将他交给宾吉，这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如果落到那家伙的手上，唐未恐怕会生不如死吧！和蔼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老卡伦斯不再听自己女儿的任何劝解，“你给我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毕竟还是忍不下心多加斥责的。

    “父亲……”米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有低叹一口气，最后说道：“动了唐未，您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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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血色黄昏

﻿华丽的艳红色长帘挂满了整个大厅，长长的餐桌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精美佳肴，其中一味名为‘血色黄昏’的菜肴更是显示出此厅主人的高贵身份。

    只消一眼，所有人的视线便被那道‘血色黄昏’所吸引，那些在平时看来十分奢丽的菜肴，在它的周围只显示出说不出的平凡与‘庸俗’！当然，那只是一种感觉，至少在唐未看来是的，长久以来被美食养刁的嗅觉很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抹不自然的‘引诱’，味道……自然是来自那道‘血色黄昏’。

    据说，此菜仅为皇室佳品，除皇室成员外，任何人也别想见识到此菜的奢华之处，更别提尝上一尝……

    据说，凡是吃过此菜肴者，都会三天不睡，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不仅仅是精神上的，体力更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颠峰，其效果犹如让一个七老八十的沉暮老人举起一块巨石那么神奇……

    据说，此菜的美味让人在尝了一口之后久久难忘，更有甚者，为了一才尝此菜，不惜冒犯皇家威严，花下重金只为一‘尝’夙愿。

    据说，此菜的发明人，便是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男子……

    血红的颜色一向都不是唐未的最爱，只因自己的双眸，从小到大他不知受过多少嘲笑与戏弄，久而久之，那种带着杀戮的颜色，便成了他的忌讳之一。

    只是今晚，他的目光被这厌恶的颜色所充斥，再也看不下其他颜色。‘血色黄昏’，这个同样带着杀戮的名字，莫名的却勾起了他万分的好奇。

    金色的大盘……这不算什么，卡伦斯府邸的随便一样摆设几乎都跟黄金有关。雕刻有圣洁之母的大盘上，极其诡异地只有一块血红色的肉块，肉块周围，那些摆设用的菜饰反而比主菜还要来得抢眼，唐未甚至认为这道‘血色黄昏’与西式菜肴中的肉糜颇为相似，但那也仅是乍看之下。

    “这道‘血色黄昏’是在下的得意之作，听说唐未大人也是懂食之人，还请大人指教一二。”站在一旁，金发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语气里隐约却透着一丝不屑。

    “不敢当不敢当……”忙摇摇手，唐未笑道，“指教自然是不敢的，皇城第一大厨的厨艺哪是我们这些粗人可以评论的。”早在之前就听说卡伦斯城主府里住着一个从皇城里来的大厨，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尝到他的得意之作，不过……他的态度也未免令人费解。

    一听他这么说，卡伦斯城主哈哈笑着，挥手退去两旁的侍从，指着满桌菜色说道：“这些可都是严索的拿手好菜，我花了很大的一番工夫才求得他一展神技，难得他路过本府，才让本人一尝人间极品啊。”

    也不多说什么，唐未拿起食具，刚挑起离眼前最近的一道菜，就听见严索在一旁说道：“此菜名为‘释口’，意为菜前清觉，在品尝主菜之前，这道开味小菜是必不可少的。”

    小小的金色雕花盘中盛放着不过巴掌大的一团绿色蔬菜，这菜唐未认得，芮丝，湿性可食植物，归为食材类，也可用做药物，只是效果不比其他单一性药材，所以大多被用做餐前小菜。严索用这做开胃菜也算合适。

    嚼了几下，一阵清凉舒爽涌上喉头，拿食具拨了拨面前的芮丝，中间露出了几粒黄色菜籽。“芮丝籽？”

    “不错，这的确是芮丝籽，并且是同一丛芮丝上摘下的籽。”严索并不意外他晓得这菜籽，虽然芮丝的菜籽不出见，但只要亲自种过，多少也会知道这些，而他，可不是那些只会做菜而不懂食材脾性的厨师。

    “芮丝本来就是湿性食材，再加上它的菜籽，更是‘凉’上加‘凉’，难怪会有这种感觉。”虽然也用芮丝做过小菜，但老实说，唐未还从来没考虑过在芮丝中再加上芮丝菜籽，这两者相佐虽然更添美味，但对人体的伤害也是相当的，吃多了只怕隔天连床都起不了，只能捂着被子哼哼。

    看来这个严索为了追求美味，是连基本的养身之道也不顾了。也不想多说什么，继续朝着下一道菜挑去。每尝一道菜，身边的严索便逐一介绍着其名称与特色，直到数十分钟后，那道‘血色黄昏’终于被摆到他的眼前。

    说是像肉糜，近看之下，唐未完全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果然是神乎奇迹呵……”双眼放光，唐未惊讶地低叹，拿着食具的手半天落不下。不愧是‘血色黄昏’，光是这金字塔似的层层相叠就足以让人叹为观止了。薄至极限的肉片被叠放在一起，每一层绝对不超过一毫，若要算起，这一‘块’肉，起码由五，六十层不同的薄肉片叠起。最奇特的是，这些肉片不但看不出丝毫加热过的样子，甚至连丝毫熟肉该有的白皙也看不到，难道这是一道生食不成？

    小心地按边缘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唐未立刻知道自己猜错了，满足地一叹，双眼紧闭，许久，才缓缓地睁开眼。见卡伦斯城主与严索齐齐望着他，呵呵一笑，忍不住说道：“‘血色黄昏’的确不是凡品，只有尝过才知道，这传言没有夸大。”

    “那你知道，这道菜的食材是什么吗？”

    没料到严索会出题考自己，唐未嘿嘿一笑，咋咋嘴说道：“那可就难倒我了，如果多尝上几口那倒能说出几样。”再切下一块放入口中，这次唐未吃的甚是仔细，半晌，他说道：“呻笑腹肉，库美库卡的上臂肉，列佛兽的兽掌心部分，烈火狸最柔软的脊肉部分……”洋洋洒洒脱口而出，也不顾一旁严索的惊讶表情和卡伦斯老城主的僵硬表情，再尝了一口，又道：“呻笑虽然是异兽，可天性喜欢奔跑，长时间都处于飞快的奔跑状态中，所以腹部肌肉特别结实有弹性，一向受厨师欢迎，用来做金字塔的第一层更是能显示出它的绝妙口感。库美库卡身体柔软，一双兽臂经常在冰封的河川中捕食鱼类，所以它的臂肉因为长时间的冰冷而变得拥有一种雪川独有的冰雪味道……”每说一句，严索的脸色便跟着变上一变，卡伦斯老城主也不开口，静静地坐在餐椅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将这些口味独特的肉类按一定比例切成极薄，然后相互叠加在一起用特殊手法快速加熟，所以才能产生出这样美味的精致‘肉类’美食。”停了下，他将吃剩下的‘血色黄昏’推到一边，不再动手。“不过，这样的美食实在奢施，毕竟这年头肯乖乖让人割下自己身上鲜肉的异兽实在难找呵。”

    当吃到第一口，唐未就发现这些极薄的肉片有种不同寻常的嚼劲，那种别样的口感，很像是从活生生的动物身上割下的，所以，这‘血色黄昏’纵使美味异常，但其料理手法还是让他很难将其一扫而空。

    摸摸半空的肚子，这桌菜就像正规的法国大餐，美则美矣，却填不饱肚子。

    “你……吃的出来？！”相视一眼，严索又问道：“那你又知道，我是怎么加热这道菜的吗？”

    “应该是……‘瞬燃’吧？”不怎么确定，他也只是在撒卡那些名目众多的杂书堆里看见的这种做法，要说真的见过，那还是没有过的。

    ‘瞬燃’，原本是修行师必修法门的一种，只是其威力实在太小，所以历年来没有多少人将此术用做正式途径，一般只是学了了事后便不再使用。直到数年前，不知由谁人想出了用‘瞬燃’来加热饭菜，顿时，它便成了居家旅行的必备之术，只是想要学会‘瞬燃’，要求也是颇高的，除了修行师，普通人是根本没办法在一瞬间让热力充满手心，然后将饭菜快速加热完毕的。

    点点头，严索对唐未的回答很是赞赏。“这道‘血色黄昏’的确是由‘瞬然’瞬间加热而成，只有这样，才能完美地保持它原有的野性风味，也不会让其弹性消失。”多年来他都是用这招来烹饪‘血色黄昏’，只是没多少人能猜出他用的是修行师才会的‘瞬燃’，毕竟，皇室中明文规定，修行师是不准进入皇室内部任职的。

    “哈哈哈，唐贤者果然厉害，本城能有你与严索两位贵宾作客，真是万分荣幸！”卡伦斯城主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扬手招来仆从，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又对着两人道：“两位，下人们已经将茶点准备好，我们到侧厅慢慢聊。”

    点点头，唐未先行跟着仆从走了出去，卡伦斯城主跟在其后，不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严索哑声说道：“我已经办到了城主所交代的事情，那只列佛兽……”

    “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食言，你放心，在你离开的时候，列佛兽会亲自交到你手上。”哼哼，这个严索，如果他知道一只小小的列佛兽所换来的是什么，大概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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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霸道食客

﻿“严索大人，卡沦斯城主大人已经派人送来了您要的东西。”门外，男仆手总拎着一只半人高的黄金笼子，上面薄薄的红布挡住了一切好奇眼光。严索拉开门，俊秀的脸上此刻有着说不出的阴沉。

    吩咐男仆将笼子放在桌上，关上门，他伸手掀开红布，望着里面那只长着尖利长牙的小兽，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卡伦斯虽然为人狡诈，但说到交易，他还算是个好商人，列佛兽的利牙可以判断出它的年龄，这只列佛兽的长牙刚长到腹部，看样子还未成年，如果好好饲养，以后会是很好的食材。

    将红布重新盖好，他走回床边，看着地上圈成一团的幻兽，眉头一皱，伸手摸去，依旧还是全身发冷，外加不停地颤抖。

    “有什么东西会让你如此害怕？”方才取用那些异兽肉的时候也是，那些凶猛的异兽平时割上一只的肉也要花上许多工夫，可今天却反常地圈成了一团，宁愿被人割去自己身上的肉，也不愿意移动分毫。

    若说异兽这些低等兽类会如此那也罢了，可自己的幻兽是多弥尔国国王赏赐的灵阶幻兽，再怎么说也是那低级异兽所不能比的，怎么会也和它们一样怕成如此模样？！

    另一边，捧着半空的肚子，唐未一进自己房间便往床上倒去，雷一见自己的主人回来，连忙迎上去，乖巧地在他身边趴下。

    “主人，雷已经按您的吩咐，控制住了这座城里所有的兽类。”

    “恩，做的很好。”点点头，唐未依旧闭着双眼，舒服地靠着雷柔软的皮毛，这顿饭吃得太累人，虽然尝到了人间美味，但也不能说是种幸运，后面恐怕还有他意料不到的重头戏在等着吧。

    “喂，小子。”身边一片漆黑，唐未一听那带有磁性的嗓音就知道那家伙又自己跑出来了。

    “你可终于出来了呵！”冷笑着，他的相貌还是藏在黑暗中，

    “哼，要不是事出突然，我才懒得出来。今天晚上你吃得那道‘血色黄昏’有问题，难道你自己都察觉不出来？”人影……不，现在应该被称为奥尔菲&#183；明，他的口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我干吗只吃了几口就不动了。”皱着眉，唐未反问道：“你知不知道有许多人已经把我当成是你了？”雷和四明侍卫都把他当成了他们以前主人，口口声声地说要去报仇。

    “我们同在一个身体，你所有的一切我自然能看见。”奥尔菲&#183；明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们叫你主人并没有错。”

    汗……有这么说的嘛？！

    “拜托你用用脑子好不好，一个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思想，随便想也知道是你占了我的身体，而他们把我当成你，这也不是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如果可以选，我根本不想来这里！”他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梦想，那些都是在这个世界做不到的。

    见他这么激动，奥尔菲&#183；明也有些怔愣了，“你不喜欢这里？为什么？在这里，你可以拥有原本没有的力量，地位，甚至，如果你想成为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你不要？！”

    “你要的就是力量，地位，成为神？”唐未摇头，“看来，四明侍卫明显的是把你神化了，我要的没有你多，平凡一点有什么不好？”

    “呵，真是有趣……”听到他的话，奥尔菲&#183；明居然大笑起来，这是唐未第一次听见他的笑声，不是嘲讽，反而带了一些奇怪的沧桑。“你知道吗？那个老家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个世界也许真的会被改变，但是，那个改变世界的人，绝对不会是你！’。就因为这句话，我向他宣战，也就因为那场神战，我亲爱的妹妹宁愿背叛我，也要保护她所尊崇的神！”

    沉默半晌，他继续说道：“本来，只要找到我的身体，我就能够还你自由，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什么意思？！”面容一紧，唐未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迷离空间里吃了太多的幻兽，本来这没什么，但偏偏迷离空间里的幻兽都拥有不同的能力，难道你还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了？”奥尔菲&#183；明没有做解释，反而问道。

    “能有什么不同？”微愣了下，难道……“好象身体是变结实了点，身手也灵活了不少……”

    “这些还只是最明显的，那些你不知道的变化正在不断的改变你的身体，想要适应这个世界，其压力可不是你那副平凡身体能承受的。当然，这并不是坏事，并且，你吃的那些幻兽中，有一种带着很强的‘同化’能力，就连我，也是在不久前才发现这种变化的。”

    “你的意思是……”上帝啊！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还不懂？”语调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奥尔菲&#183；明像是有了什么决定，“也就是说，即便我找到了自己的身体，也回不去了！”

    …………

    “主人！主人！”耳边是雷的叫唤，睁开眼，唐未茫然地坐起身，半晌，他突然一个转身，一把揪过雷的大脑袋，发疯一般地大吼起来。“他说他回不去了！他居然说他回不去了！”大吼加上疯狂地摇晃，雷顿时被攻击得眼冒金星，可偏偏还不能还击。

    “等……等一下！”连忙摆脱他的双手，雷跳到一边，“谁回不去？主人您在说谁？”怎么一觉醒来主人就像发了疯似的大吼大叫的。

    “谁？还能有谁？当然就是你们的那个主人——奥尔菲&#183；明！”像是在发泄，唐未恨恨地跳下床来，“说什么‘同化’！真是荒谬！已经抢了我的身体，难道还想霸占我的灵魂不成？！”

    “主人……”雷被弄糊涂了，奥尔菲&#183；明不就是主人自己？那他为什么又说自己回不去了？

    “不行！”在房里来回跺了几步，唐未突然停下，“好，你回不去，我就偏要赶你出去！”他就不信赶不走这个吃白食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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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无界——开元国——千家

    “爷爷，神侍令所下的通缉已经发到其他几界，您可以放心吃药了吧。”千月无奈地端着铜碗，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要是有消息，下面的人早就该回报了，看来这个异界人还真是不简单，在神侍令的通缉下还能躲这么久。

    “小月啊，不是爷爷不肯吃药，如果你大伯父肯在这些药里加些甜头，爷爷保证立刻把这些全部喝下去！”

    “这可不行，大伯父说过，如果药里加了其他东西，药效会坏的。”千月也有自己的坚持，“除非您不想恢复以前的能力，否则就必须忍着把这些药全部喝完。”

    “这……”犹豫许久，正当他认命地伸出手，准备去接下药碗时，门口响起了侍卫的通报声，“家主，小姐，克达亚传来消息，多弥尔国的一个边界城主发出了一则通缉，上面的人很像是家主要找的人。”

    “真的？快进来！”顾不得那药碗了，老者连忙翻身下床，却不想被身边的孙女挡下了去路。

    “爷爷，您忘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了吗？”如果被外人看到千家的家主变成这模样，还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呢。

    “嘿嘿，这我倒是真忘了。”笑着躺回床上，将半透明的身子缩进锦被内，挥挥手，小月立刻放下床边的帘子，然后才唤了那侍卫进来。

    “那座小城的城主向整个多弥尔国发出通缉，悬赏10万界币，要求活捉那名叫唐未的男子，另外还有一个叫丝坦妮雅&#183；赛德勒的女子也在通缉名单里，据说是同犯，罪名是偷窃了那位城主的重要宝物。”说着，递上了一张有些皱痕的卷纸。

    “偷窃？”从小月的手中接过卷纸，老者一看那画像，顿时激动地嚷嚷，“就是他！就是他！小月啊，快派人去多弥尔，要尽快找到这个男人，并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回来！”再看向手中的通缉令，“唉……都是我的错啊，要不是我带他来这，他也不用走投无路地去做偷儿啊……”

    “爷爷！偷窃这种事原本就是不对的好不好，若是真的没饭吃，他大可以去工作，根本不用去偷东西啊！”说到底，就是人品问题！

    “小月，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我造成的啊……算了，你们都下去吧，人找到了就把他带来见我。”

    “是，小月知道了。”再次叹口气，千月带着侍卫退了出去。

    门关起，老者轻唤了声，房间里随即多出了一道暗色人影。“家主有何吩咐？”

    “帮我看着小月，别让她乱来，还有，多派些人去找那个叫唐未的男子，记住，别让其他几界的人发现你们的目的。”

    “是，属下明白！”又是一闪，房间便里只剩下老者一人，将身体往被子里缩去……唉，这样的身体，想出去透气还早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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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异兽实验室

﻿“唐未已经回房了？”卡伦斯城主安稳地坐在华丽皮椅上，眼神微眯地看着下方人。

    “是的，属下看着他进房的，那只异兽也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恩，很好，时间到了就动手吧。”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看自己的收藏品增加了。

    是夜，房间里，唐未躺着的大床上发出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雷绻伏在他的床边，睡的正熟，毛茸茸的大脑袋埋在怀里，一对羽翼收在身侧，乖巧至极。

    门外，确定了里面的人的确睡熟了，两道人影才蹑手蹑脚地打开门，顺着墙边摸了进房。

    “喂，你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其中一个黑影指着另一人说道。

    “为什么是我？你去！”那人不干了。

    “我……算了，我去就我去。”反正城主大人说过，这个男人吃下了严索做的那道‘血色黄昏’，几天内是醒不过来的了。

    慢慢地靠近那张大床，人影从床边探出一个头，伸长了脖子往床上看去……

    “呼，还好睡沉了。”看着床上沉睡的唐未，那人影叹口气，再看向另一边的雷。“那只异兽也睡着了，动手吧。”说着，拿着手上的绳子就要走过去。

    “等等，人我来，你去捆那只异兽。”另一人见状，立刻将他拦了下来，抢着要去绑唐未。

    “不行，人我来绑，你去捆异兽。”又不是脑袋坏了，那恐怖的东西谁要去碰。

    “不不，你是老大，还是你来，你来……”紧张地往后退去，他是打死都不敢去碰那只异兽的。

    “你当我白痴啊！我要是敢去还要你来干吗？！”人影低吼着，脚下一用力，将他往雷的方向踢去。

    “哇！”还没叫出声，就见雷大大的脑袋对着他，一双兽眸眨也不眨地瞪着眼前的侵犯者，明显地露出一丝对血的渴望。

    “老……老大……它，它醒了……”连滚带爬地反身就跑，就怕一个不好下了这只异兽的肚子，没有主人的约束，异兽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都能下肚的。

    “别……别过来啊你这个笨蛋！”这不是扯着他一起死吗！用力揪出藏在自己背后的男人，那个老大也是吓得一身冷汗。

    吼！两个白痴！

    雷不屑地晃了晃脑袋，看着那两个缩成一团的人影，要不是主人交代过，他还真想吞了这两个扰人清梦的家伙。

    转个身，雷趴下头，不再理会他们，继续睡它的觉。

    “老大，它……它好象又睡着了……”

    “是……是吧。”抖着嗓子，那个老大还在为刚刚雷的那一记凝视颤抖，就好象要被吃掉的感觉，恐怖的让他想起都后怕。

    “快，你快去把它捆起来。”老大下命令了。

    “我？”声音陡然拔高，“我不去！要真被它吞下肚子，我儿子靠谁养去？”

    “放心，它刚才不是没吃你，这两天城里的异兽都怪的很，不会随便吃人的。”连哄带骗的，老大将实验品送向了雷的嘴边。“再说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儿子和老婆我帮你养！”

    “老大……”男人一阵感动，“真不枉我跟你一场，不过说实话……你是不是觊觎我老婆很久了？！”

    “嘿嘿……这怎么可能嘛！”老大立刻转移注意力，“要下手就赶快，不然城主大人责怪下来，别说养儿子，就是我们兄弟俩想保命都难了。”

    “这……”看看雷，再想想城主刑法的残酷，男人只地咬咬牙，掏出袋子里准备好的肉块，抖着手往雷的面前一扔，接着……转身便跑。对付异兽他们可是最有经验了，特别是这种没有主人指挥的异兽，只要一块加了料的肉，基本上都能顺利搞定。这也正是卡伦斯城主想尽办法也要将唐未弄昏的原因了，没有主人的指挥，异兽就如同一只小白兔，除非肚子饿极了，其他时候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当然，这也仅限于一般的圣阶以下的异兽和幻兽，异兽和幻兽的阶级越高，就代表它们拥有自我意识的可能性约高，虽然不是必然的，但起码它们拥有了保护自己主人的意识，寻常情况下，就算主人没有指示，它们也不会让陌生人靠近身边半步的。

    嗅了嗅眼前还渗着鲜血的肉块，雷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低下脑袋继续睡觉。

    “老大，它不吃怎么办？”

    挠挠头顶，“他不吃我也没办法啊，难道撬开它的嘴硬逼它吞下去不成？”

    “老大！”男人突然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好主意啊老大，我真是太崇拜你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靠你了啊！”说着往后退了三大步，一副等着他大显神威的模样。

    “你这个白痴！”狠狠地一个拳头敲下去，老大立刻大发雄威，“去，迷不倒就给我捆，说什么也要把它绑到城主大人那去！”

    “是……”

    惨兮兮地靠近雷，鼓起勇气，男人紧闭了眼，认命地将手里的绳子一扔，往雷的头上套去。另一头，那个老大也是闭紧了眼，生怕下一秒就发生异兽吞人的惨剧。

    吼……真是够了……

    雷睁开眼，瞧着半挂在自己头上的绳套，暗吼一声，无奈地自己伸了伸脖子，让那绳套完全套进去……主人啊，你这下可是把雷玩惨了。

    “套……套进去了……”一脸欣喜地，男人赶紧收紧了手里的绳子，只要套上了这绳圈，就是再厉害的异兽也甭想反抗了！

    “你先把它牵到城主那去，我把这家伙搞定了就回去覆命。”那老大吩咐道，这下总算能保住性命了。

    “是！”手里一抖，漆黑的绳身陡然一亮，雷猛地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大胆的男人。它脖子上的皮毛赫然焦了一块，虽然对它来说这些小伤小痛不算什么，但伤了它美丽的皮毛就该死！

    “看什么看！到了城主那有你受的！”男人被盯得心里发毛，嘴上还是逞狠说着，再一抖手里的绳子，拉着雷就往门外走去。

    ‘主人……’想发做却想起自己主人的命令，雷此刻真是后悔莫及。

    ‘啧啧……下手可真狠呐。’听见雷在呼唤自己，唐未暗暗诧道，‘雷，忍忍吧，一会就有好戏看了。’依雷的本事，这种小伤不出几分钟就能痊愈，不过……胆敢伤了他的‘宠物’，这笔帐有的跟卡伦斯算了！

    “轮到你了。”嘿咻一声将‘熟睡’中的唐未扛上肩膀，老大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着：“唉，其实你也算倒霉了，要不是有只这么奇怪的异兽，城主大人也不会打你的主意，谁叫我们城主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真是造孽啊……”想想那些异兽的下场，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蝉。

    “你啊，醒了可千万别回来啊，不然城主发现我没埋了你，那我可就惨了。”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抛尸’的好地方，将唐未随地一扔，再在他的身上盖了层树叶，也算做了件好事，免得这小子被林子里跑出来的野兽吃掉。“记住！千万别回来啊！”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最后叮嘱了声，然后才回头走掉。

    这家伙……是白痴吗？

    哭笑不得地掸去身上的枯叶，唐未坐起身，看看四周，才发现这是个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小树林，要是真睡在这里，不冻死也会被野兽叼去当下酒菜的吧！

    叹口气，脑海里又传来雷的报告，据说是被带到了城主府的一个秘密地方，看来除了异兽实验室，那黄金城里的密室还有不少啊。

    顺着镶满夜明珠的走道走下去，前面的领路人以为雷被绳子套住了脖子，也不怕它反抗，径自小心地绕过那些机关，牵着它朝地下最深处的密室走去。

    推开金色大门，里面背对着站立的男人回过身来，看见乖乖地被栓着脖子的雷，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卡伦斯老城主挥挥手，让四周的人退去，待大门合上，他走近雷，望着它那桀骜不训的兽眸，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了它美丽的皮毛。

    “吼！”手刚伸出去，就听见雷一声大吼，表情里似乎透着一丝厌恶般地躲开了他的抚mo。

    “呵呵，真是有个性的异兽啊。”收回手，卡伦斯城主牵起雷脖子上的绳索，拉着它朝另一边走去，在一处墙前伸手画了些什么，那墙上突然闪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消失了。

    再朝里走了数十步，一座让人触目惊心的场景赫然出现在雷的眼前，一瞬间，雷的羽翼突然展开，但想起唐未的话，又不甘心地收了起来。

    “千万不要想着抵抗，这兽绳的厉害你应该见识过了吧。”见到雷那一瞬间的变化，卡伦斯城主震惊之余还是勉强自己宽下心，在兽绳的捆绑下，异兽是没那么容易伤到自己的。

    “吼！”大吼一声，雷瞪着他，懒得再和这老家伙罗嗦，等主人来了之后自然有他好瞧的！

    再看看那巨大石坑里的异兽，见到雷出现后，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乖乖地趴伏在地上，即便隔着笼子，雷的王者威严也是不容侵犯的。

    “大人。”从暗处走出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男人，矮矮的个子再加上猥琐的长相，实在无法让人看着舒服，那长袍穿在他的身上也象扫帚的尾巴一样，走过的地方皆被扫的干干净净，半点灰尘也看不到。

    “今天成绩怎么样？”将绳子交给他，卡伦斯随口问道。

    “是。”翻开手里的大书，猥琐男人瞪着一双细缝眼，仔细地报告着：“今天共训练了十八只异兽，其中三只存活，七只被存活的异兽吞食，另外八只被撕成了碎片，总的说来，成绩和以往没有出入，剩下的三只也是灵阶的，暂时还看不出来有进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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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地下斗兽场

﻿“哼！难道我想完成心愿就这么难！”冷哼一声，卡伦斯城主瞪着脚下的巨大石坑，深达百米的石坑周围被隔成无数石洞，洞沿上的铁杆上，看得出来都被用魔法加持过，每个石洞里皆被关着一只异兽。石坑中央被划为一个偌大的椭圆广场，广场中间的地面上，一个闪着黑幽冥光的巨大魔法阵赫然呈现。

    “城主，这只异兽……”猥琐男人目露惊喜，瞧着雷的样子像是见着了什么美味大餐，“奇卡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异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品种，敢问城主这只异兽是从哪里找来的，真是好运气啊！”

    “奇卡……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卡伦斯城主淡淡地说道，一双眼睛并没有从那巨大的石坑里移走。看着被关在前三列石洞里的三只异兽，明显的离成功还远的很，实在是令人气恼啊！

    “是，是，是奇卡多问了。”嘴上这么说，暗里却哼了声，想他奇卡是何等人物，若不是为了这实验室，他又何必屈弓在此人之下！“不过，城主大人，这只异兽实在是超出了本人以往的研究，还请大人给在下几天时间研究仔细后再投入实验，否则很难控制。”

    “没关系，你大可慢慢研究。”他有预感，这只叫雷的异兽一定会让实验产生巨大突破，多等几天也无妨。

    “吼！”这两个蠢蛋，当它不存在啊！雷大吼一声，甩了率脑袋，脖子上的东西实在捆得它难受，若不是主人有交代，它真想一爪子扯了那玩意儿！

    雷突然发出的吼声让两人陡然一震，奇卡扬手召来一人，将捆着雷的绳子交给他，“把它关在12室，仔细看好了，记下它所有反应动作。”

    那人接过绳，应了声是，转身领着雷退下。

    同一时间，卡伦斯城主刚走出密室，唐未便一脸坏笑的出现在密室门口，嘴巴不停地嚼动着，手里还拿着一只烤熟的兽腿肉。

    “啧啧，材料是不错，可惜厨师手艺太差，真是浪费了。”卡伦斯城不愧是多弥尔国最富有的黄金之城，所有东西都是用的最好的，只可惜啊，表面的华丽还是掩饰不了内在的腐烂，其中散发的腐臭味道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瞧着卡伦斯城主走远，唐未悠哉地伸出一只脚，朝着一尊金像踢去，那金像雕的可不正是那个被世人称为圣洁之母的丝露儿——奥尔菲&#183；明那家伙的妹妹。

    “呵，卡伦斯城主还真是弥诚啊，但愿这个圣洁之母能保佑你才好。”张嘴咬下一块兽腿肉，唐未摇摇头，闪身进入那一人半宽的走道，回脚一踢，金像又缓缓地移回了原位，走道里陡然一暗，墙上的夜明珠不知为何竟成了摆设，变得暗淡无光，接下来的路，似乎只有摸索前进了。

    不过……嘿嘿，什么叫山人自有妙计呢。

    从腰后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银色珠子，伸手在上面一弹，顿时，银色珠子像突然活了一般，发出了耀眼非常的光芒，照得通道一片光亮，前方的路也清楚的呈现出来。

    据说……这种珠子叫吸光珠，只要照上几十分钟的日光，便能在黑夜里连续发出数个小时的光亮。

    据说……这种珠子也叫做天价珠，仅仅拇指大小的一颗，便要卖上数百万界币，而通常还是有价无市的。一般都被贵族人家收藏，用做夜晚照明，又或者被男子用来做求偶之用，毕竟这珠子比起一般宝石还要来的吸引人。

    据说……这是他从宾吉那只肥猪的金库里‘借’来的，嘿嘿，而且，还不只一颗。他甚至可以想象，宾吉的金库被他恶劣的搜刮一空，不得不咬着牙连续喝三个月白粥的情景，哈，想必能让他减掉不少的赘肉才是。

    沿着雷留下的气息，唐未很顺利地找到了那间‘闪闪发光’的‘密室’，途中自然免不了要过上几关，再加上最后那道金门上的魔法锁，着实让他费了不少时间。当然，里面呈列的古董珠宝不出意外地让他流下了三尺长的口水，然后，下一个动作便是大呼一声，上前抱住一尊镶嵌着明珠和华丽宝石的雕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神啊！上帝啊！我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一边将能看见的东西收入自己口袋，一边傻笑着，“老天爷啊，光是这东西就能让我做一辈子富翁了。”手里端着一只小巧的白色玉盘，唐未一看就知道是极品，玉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很稀有，通常一小块就能卖上天价，何况这只玉盘明显是由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其手艺更是精致到了极点，黄金之城就是黄金之城，所珍藏的宝物都不是宾吉那只猪的‘小玩意’能比拟。

    不多功夫，密室里的东西便去了一大半，若不是剩下的东西大多笨重不便携带，唐未还真想像上次一样，将这里全部搬空了……貌似来了这个世界后，他的举动也越来越接近‘小毛贼’一流了。

    ‘主人……’隐约里，雷的声音冒了出来，只是犹沉浸在满目金光里的男人状若未闻，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该将那座晶莹剔透的坐椅背走，若是安在雷的背上，坐在上面一定舒服极了。

    ‘主人……’雷这次的声音有点委屈。

    “啊！”这下，唐未总算清醒了，‘抱歉抱歉，我差点把你忘了。’连忙回应了声，顺带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若是把这软椅安在雷的背上，只怕会更加的不伦不类吧。

    ‘主人，您还是快来吧，雷已经被当成实验品了，再继续下去您就只能替雷收尸了。’

    ‘嘿嘿，算了吧雷，你的本事我还不知道？那些异兽看见你还不是只能乖乖趴着，哪会是你的对手。’说归说，唐未还是死心地丢下那张软椅，慢悠悠地朝那画壁走去，雷的气息就在那画壁后面，他当然也知道那画壁后还藏着些什么景象。

    伸手摸了摸，他轻笑着以心声问着雷，‘怎么办，这画壁上的魔法锁我实在不会解，雷，你只得留在人家那里做实验品了呵。’

    这下，雷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主人，您就不要玩了……”它哪里不知道主人的本事，虽然现在没什么力量，和以前的他比起来更是柔弱的很，可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主意倒是不少，一身古怪的本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在一些旁门左道上却管用的紧。

    ‘可我真的是不会解啊。’无奈地耸耸肩，也不管雷能不能看见，故意摆出了一张苦瓜脸。

    ‘主人啊……’

    ‘嘿嘿，好啦，我会想办法进去的。’不再开玩笑，唐未在画壁前走了两圈，然后蹲了下来，仔细看着上面艳丽的壁画，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半晌……他站起身，无可奈何地叹了声，走到一旁，再回来时，怀里多了一块半人高的精美摆设品，上面不停流转着的光芒，很明显告诉别人——我非凡品，请小心爱惜。

    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但不得已，唐未还是把双眼一闭，狠狠地将怀中之物朝画壁上砸去……‘轰’地一声加上剧烈的震动，随之而来的是满室灰尘，

    灰尘散去，望着满地的碎片，唐未那个心疼啊……不过还好记得有正事要办，哀悼了三秒，还是只得站起身，踢踢脚边已经成了一堆烂石的源晶摆设，朝壁后走去。

    虽然心里已有了准备，但真正看见一切，唐未还是免不了一阵唏嘘。“我的老天爷啊……古罗马斗兽场？！”真的假的？！这卡伦斯城主的手笔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在地底建筑本就很困难，想再挖地百米建造出一个斗兽场，那就是天大的工程了，不过凭卡伦斯城的富有，要做到这点也并非不可能，只是……那些异兽可就惨罗。

    顺着巨大石坑的边沿走着，唐未一边欣赏着那些被关在石洞里的千奇异兽，一边找着雷所说的那个猥琐男人。只是，所有的人好象都蒸发了一般，找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冒出来，啧啧，这里的守卫未免也太松散了，石坑旁那座唯一的白色建筑也不见有人看守，实在是有点奇怪了。

    “唉……”走累了，坐下来休息休息也好。顺着石坑的边缘坐下，一双腿晃个不停。好笑地瞧着被关在左边第十二个石洞里的雷，洞外的看守人似乎还没发现上面多出的这个陌生人，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洞里的雷，不敢有丝毫闪失。

    ‘主人，他的眼神很恐怖啊。’此时的雷有点像撒娇的孩子，在唐未的面前完全没了神兽的威严。

    ‘放心，很快你就能解脱了。’经过那一砸，恐怕整个城主府都会被惊跳起来，那个卡伦斯城主也该来抓人了吧。一双腿继续晃着，唐未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只兽腿，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虽然高处不胜寒，但这里还是挺舒服的，四周的小孔里吹出的微风还带着一丝青草的甜味，外面应该是城主府后面的小树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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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斗场上的王者

﻿“什么人！给我抓起来！”白色建筑物里，第一个窜出来的是一个矮小男子，猥琐的样子和雷形容的分毫不差。他一边提着拖地长袍，一边大叫着抓人。

    不多时，唐未的周围便围满了提着长枪长剑的侍卫，看样子也是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个个穿得一身黑甲不说，表情更是狰狞得吓人。

    “哪来的小毛贼，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胆子倒不小，来啊，给我抓起来等城主大人发落！”将狐假虎威学了个十成十，奇卡倒是自得其乐，也不管唐未是怎么进来的，径自认为对方不过是个闯错地狱门的小毛贼。

    唉……又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心里叹着气，唐未要算帐的人不是他，自然没打算跟奇卡多罗嗦。笑开了脸，屁股一歪，身体便直直地往那百米深的石坑里栽去……

    “这……”自杀？不是吧？奇卡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都傻啦！还不快下去看看！”

    等众人反应过来，唐未已快速地往地面坠去，慌忙提着武器朝通往石坑底部的阶梯跑去，拥挤之下更不乏跌坐在地，刀枪乱飞之流，小小阶梯要容纳下众多高壮侍卫也着实难为了点。

    落在空中的唐未自然是看不到这笑料，心里默数着5，4，3，2，1，然后大喊……“雷！救命啊！”

    下一秒，雷紧闭的兽眸猛地一睁，将牢笼外的看守吓了一跳，接着利爪一闪，经过魔法加持的金刚铁栏就这么轻易地被划开一道半人高的口子。瞧也不瞧那被吓傻的看守，雷身子一跃出了石牢，快跑几步，紧跟着双翼一展，飞向半空，稳稳接住了那个还在大叫大嚷着的男子。

    在空中滑翔半圈落在地上，半跪着，雷无奈提醒着背上的男子，“主人，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啊……已经着陆啦……”干笑几声，唐未滑下雷的背，看着远远朝他们奔来的众侍卫，撇了撇嘴，对雷笑道：“看着吧，如果那些人瞧见你自己跑出了笼子，不吓死才怪。”此时雷的脖子上已没了那兽绳，大概是对那石笼太有信心了吧，谁知道猛兽出笼会是怎么样的恐怖。

    果不其然，原本叫嚣着准备抓贼的一干人，见到唐未身边趴着的雷，立刻灭了气势，打死不敢再靠近半步，只得在数米外漫叫。

    “混蛋！你是怎么看的，好好的笼子关着，怎么会让它跑出来的？！”一巴掌掴在看守的脸上，上面立刻多了五条‘爪痕’。奇卡扭曲着脸，本来就不甚入目的面容更加狰狞起来。“小子，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呵，当然是走进来的，难不成还是凭空冒出来的？真是好笑的家伙！唐未摇摇头，对他的智商之低深感同情。“我说，你们的城主大人未免也太慢了吧，再等下去人家可是会睡着的。”安稳的坐在地上，屁股下压着的正是那巨大魔法阵，始终没个正经地朝那些人挤眉弄眼，嘴里还说着气死人的挑衅话语。

    “哼，要见城主还不简单，只要你乖乖地走过来，我立刻带你去见他。”忌惮有雷在一旁，奇卡始终不敢上前冒险。开玩笑，看那只异兽的乖巧模样也知道这小子是它的主人，有主人在身边指挥，他们上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唉……为什么你们都听不懂呢？”摇着头，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我说的可是让他来见我，而不是我去见他！没想你个子小，脑子里的东西也少的可怜啊。”白痴不可怜，可怜的是明知道对方是白痴，却还得跟他哈啦，白白降低了自己的水准。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至少肯定那不是什么好话，奇卡气绿了一张脸，心里暗暗打着主意。

    挥挥手，奇卡怪笑着领着一群人退回阶梯上，‘喀啦’一声，铁栏重重地在众人眼前落下，紧跟着，四周通道随着也落下了重重铁栏，将唐未与雷隔绝在这个巨大的斗兽场中。

    这群白痴，难道忘了雷会飞吗？嗤笑着，唐未抬起头，却意外地瞧见头顶上空那一片半透明的荧绿色彩……封闭魔法……石壁顶端，三颗拳头大小的石头正散发着淡淡绿光，看样子这封闭魔法不是人为，而是那三颗石头结成的。

    “老实说，你们这个世界还真是挺好玩的。”宝贝随便抓抓都有，美女更是满地见……最特别的是，这里的人都秉持着杀人不偿命的最高信念，忘信弃义是为家常便饭，以怨报德更是开胃小菜，下面跟着的大餐也着实不得不让人大呼一声应接不暇。

    “主人，您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雷再一次提醒着，不愿意再听唐未说什么要回去的话。

    “呵，现在也算是吧。”笑看着奇卡他们一脸的得意，唐未自在依然，对着身边越靠越近的凶猛异兽也视而不见，径自给雷下了命令。“雷，它们勉强也算是你的后代子孙，小心点招呼啊。”都过了几千年，雷那时若是加油点，其后代也该开枝散叶了吧。

    点点毛茸茸的大脑袋，雷依旧动也不动地趴着，眼角瞄着那渐渐靠近的数十只异兽，再瞧瞧那一路画来的水沟……敢情人家是把猛狮当猫眯，见了夜宵送上门，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散发着恐怖气息，只管先填肚子再说了……嘿嘿，这点倒是跟自己的主人挺像，雷暗自偷笑。

    十米……五米……三米……

    众多异兽越靠约近，嘴角的口水也越流越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使得场外侍卫也紧张起来。

    瞧着那安然自得坐在地上打盹的男子，其中一个侍卫不禁喊道：“小子你真不要命啦，快向奇卡大人求饶吧，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喊声刚落，那侍卫立刻遭到一阵斥责，“谁要你多嘴！”难得遇上这种机会，奇卡说什么也要让实验进行下去，也许还能产生令异兽进化的契机也说不准。“把一到三号的笼子也打开，放到场上去。”他命令道。

    “这……”周围的侍卫都犹豫了，他们自然知道那三只异兽有多凶猛，若是放它们进去，恐怕那男子连尸骨都别想留半根了。

    “还愣着干吗？奇卡大人的话你们没听见？”就在这当口，众人背后突然冒出了一道苍老声音。

    “城主大人！”一阵嘘声，众侍卫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领命而去。

    “哎呀呀……正主终于出现了呵！”一看卡伦斯城主出现，唐未立刻来了精神，随便挥挥手示意雷赶快解决那些小角色，他还有笔细帐要算。

    “吼！”一见唐未有了动作，四周异兽皆不约而同地瞬间扑了过来，口水流了三千尺，目标自然是唐未这个细皮嫩肉的人类。

    ‘咚！’

    谁说勤劳的人儿有糖吃，第一个吃螃蟹的也不一定能名流千史……这不，此刻四脚朝天的异兽应证了这个道理——半尺长的利牙断了一半，灵活的腰段只怕这辈子都不能再跳摇摆舞，还算可爱的脑袋鲜血直流，红色的液体疯狂地从七孔溢出，唉……只怕是离死期不远了。

    听见背后有异动，唐未立刻转身，瞧见的正是雷悠哉打着哈欠的模样，仿佛之前的一切不曾发生，周围那些异兽惊恐的眼光也与它无关一般。

    “气……气化盾！”哆嗦着手，连记录本也拿不稳，奇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抓着身边的卡伦斯城主求证。“那只异兽刚刚用的……是气化盾没错吧？！”那种强大能量的实体化，那种将异兽弹出数十米远的威力，只可能是它不会错！

    僵硬地点头，卡伦斯城主也是一脸被雷打到的模样，语气里似乎还带着恐惧，“是，是气化盾没错。但不可能啊，它明明还不到王阶……”

    气化盾——圣阶以上异兽才能拥有的能力，理论上来说就是凭借自身力量产生盾化，虽然看似简单，但真正能做到让力量化为有形的异兽却是少之又少，在多弥尔国的记载中，也就只有几位王室成员的异兽拥有过这样的能力，而他们的异兽也都到达了王阶。王阶的异兽最特别之处就是它们能够说人类的语言，并与常人沟通无误，而从头到尾只听雷冒过一个单音字的两人，自然没将这头‘与众不同’的异兽放入王阶之流。

    “糟了！快把一到三号关回去！”对手是王阶异兽，它们去还不是送死的份，那可是他花了数年才培养出来的，绝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只可惜，他叫的已经太晚了，三个牢笼相继打开，从黑暗里缓缓走出了三只体形庞大的凶猛异兽，不同于先前的那些小角色，它们的出现立刻引得雷一阵侧目，然后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感觉……怎么好象在哪里见过……”雷低喃着，再次审视渐渐逼近的三只异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叫道：“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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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个实验品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雷大呼奇怪，“这不是那老头会做的实验嘛，怎么现在人也会？”

    “实验？什么实验？”唐未问道。

    “就是让异兽脱离常规进化，直接进入高阶的实验。据西莱那老头说，这种实验的成功率不到一成，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做后备，当初他提出的时候您没有同意，说是太麻烦，结果让西莱那老头气得去跳高塔，难道您不记得了？”

    的确是不记得了……笑看着那三只越走越近的古怪异兽，唐未随意伸手一指，雷立刻跳起身，不敢再大意……西莱那老头什么都好，就是稀奇古怪的实验太吓人，随便一个歪脑筋都能让天下大乱。当然，以前的主人是不会让他随便乱来的，毕竟他要的是天下太平，而不是纷争四起。

    不过，西莱老头的实验品再厉害，它神兽的力量也不是说笑的。雷轻吼一声，迎面上去，与三只异兽对立而持，仿佛它面对的不是三只活生生的凶猛异兽，而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死物。

    “无知的后辈啊……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雷露出一抹噬血的‘笑意’，许久没有上场了，它的全身都涌起一股噬战的冲动。想当年……它也是力战天下，傲视群雄的主，只可惜到了现在，世界上已经没多少人记得在千年前，还有个跟随着奥尔菲&#183；明大人征战四方的神兽——‘雷’。

    那段被它永久刻在自己记忆里的历史，只怕也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世人遗忘了吧。

    “吼！”察觉到雷那蔑视的目光，三只异兽开始骚动起来，逼近的脚步也更加急躁，爪子在地上刻下深深的爪痕，入地三分，叫人见了不禁倒退几步，其中几只爪痕中，竟然还有阵阵黑雾冒起……

    皱着眉头，唐未一脸鄙夷地瞧着场外的二人，这种威力不该是普通异兽能拥有的，即便它们已是灵阶。卡伦斯啊卡伦斯，你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呵，灵阶的异兽可不是随便能掌控的，特别是这种没有认主的异兽，虽然进阶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危险性也是相对的，卡伦斯，奇卡，该是你们受到报应的时候了！

    等……等一下……

    唐未突然抱着脑袋，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从来没听过的东西，甚至连那些古怪异兽的变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这也是灵魂‘同化’的结果？！

    ‘不要随便改动我的记忆！’有丝恼怒，唐未在心底大吼。

    ‘呵呵呵……’一阵低笑从脑海里传来，男女难辨的声音笑起来似乎格外动听，有些沙哑地，奥尔菲&#183；明笑道：‘不是我改动你的记忆，而是你掠夺了我的记忆。西莱那老头的实验计划我看了不只一遍，所有的弊病我自然都是知道的。’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赶出我的身体！’恨恨地放着话，唐未不再与他哈啦，眼光盯在雷与那三只异兽身上，等着看一幕好戏的上场。

    ‘历史无法改变，你的记忆始终是你的，会消失的只怕会是我吧……’奥尔菲&#183；明暗自叹息着，不得不承认他的宿命快要接近尽头了，‘神’那老家伙的确打算得精明，无论如何，他是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了！

    “雷！”唐未可不管他说了什么，径自大喊：“将它们逼到死路，不过别伤它们性命。”

    “是！主人！”这个要求不难办。雷摇头晃脑地走上前，兽眸悠懒，但身体的一举一动却无不透着强劲，那三只还在流着口水的异兽要倒霉了……转眼间，雷已与三只异兽相隔不到一米，张着腥臭的血盆大口，其中一只异兽率先扑向了雷。

    这只异兽名叫‘库可’，据说能在水里游，岸上跑，速度不比呻笑差，呻笑唯一比不上它的，便是库可的凶残。它可以在瞬间撕裂一头比自己大上三倍的猎物，然后将其分食，尖利的牙齿是它的象征，锯齿形的牙可以在敌人的身上留下死亡的裂痕，被那双钩爪抓到的猎物通常只有凄惨二字可以形容……不，或许不是凄惨，它们已经没有了将来，它们的下场只是食物。

    库可的攻击不意外地被雷闪过，也许它的速度在灵阶的异兽中属佼佼者，但看在雷的眼中却是小孩子把戏，它甚至不愿动用气化盾将其反弹出去，那会要了库可的小命。

    一次不中，库可反而狼狈地跌落在地，愚笨的脑袋始终想不通原本的目标怎么会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给了它一记重踹后又失去了踪影。

    “吼吼！”看着同伴出丑，其余两只异兽不仅没有上前帮忙，甚至还对库可背上的血痕产生了无比兴趣，发出了不同寻常的低吼。

    低阶的异兽就是掩饰不了自身的兽性，即便有可能越阶进化，但还是无法像正常进阶的异兽那样拥有自我本性。简单来说，就是丧失了自我控制能力，随便一点点的血腥都可能引起它们的骚动，然后就是屠杀。

    此刻，背上的血痕不断刺激着库可和其他两只异兽，围着雷绕起圈子，雷淡看着它们的举动，悠哉地扒着地面，准备实行主人吩咐的命令。不能杀，不能伤太重，还要逼得它们跳墙……

    双翅一张，雷顿时离地三尺，低头望着那三只异兽，雷大口一张，扑身冲下，库可还来不及反应，一道锋利的爪痕已经清楚地印在了库可的左边脸颊，在它跌出去的时候，还有两个重物跟着压在了它身上，那两只重物的身上，同样的也带着几道清晰的伤痕，同样的也伤在左脸颊。

    “好了，接下来要左右平衡！”雷冷笑着，扬起左爪，翅膀拍拍，跟着又是一个俯冲。

    “吼呜！”左右脸上多了几条红彩，库可努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惜身上多了两个重物，怒吼一声，库可反嘴一咬，身上的异兽立刻被咬翻在一边，前臂上的血口‘扑扑’地直冒鲜血，狰狞的兽脸顿时绿了起来。

    好！狗急开始跳墙了！唐未在一旁观战，只差没掏出包瓜子应应景。

    “吼！”又是一声大吼，库可跳起身，一个翻转，对一边地上的同伴视而不见，径自踩着兽步朝雷走去。

    也许是怒火使然，也许是血引起的狂暴兽性，库可的表情像是见了久违的美食，也像是见了杀父仇人，怒和杀欲充斥着那张凶暴的兽脸，扭曲的不止是脸皮，还有那再也控制不了的兽性。

    另一只被重重摔出去的异兽见在库可身上讨不到好，立刻转移目标，朝着一旁受伤的同伴扑去！在它的眼里是没有同伴敌人之分的，只要能满足它噬血的yu望，哪怕是曾经站在同一阵地的同伴也是可以吞下肚的。

    “我的老天！”唐未瞪大了眼，看着那只发狂的异兽将自己受伤的同伴咬裂，不顾对方虚弱到无力的反抗，将它撕成一片片，然后吞食下肚。凄惨的兽吼在半晌后逐渐消失，剩下的只是一堆残肢碎肉和无数被咬成一段段的兽骨。

    满足了自己的肚子，异兽发出一阵尖利的吼叫，沾满了鲜血的大口，还粘着一片尸肉的利爪，伤口似乎也在一顿饱餐之下好了七八。

    “真是可怕的痊愈力……”这已经不再是灵阶的异兽会有的能力了，想来卡伦斯的实验也算成功了一半，只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派它们上场，否则再过个两三年，他们很有可能会成功。

    只可惜，这个机会已经没有了，雷的出现注定了它们将走上灭亡，这样有违正常进化的异兽是不可以出现在外界的，天……拥有不亚于圣阶能力的灵阶异兽……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吧！

    吃饱了肚子，异兽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白看戏没给钱的家伙。现在的库可不是它能对付的，那个长了一对翅膀的‘怪物’也可怕的紧，但眼前的这种人类，它只要一掌就能拍死十几个，又怎会白白放过这难得的鲜嫩食物。

    “糟了！”看来这只异兽没什么集中力，随随便便就转移了目标。他……该怎么办？装死？还是直接毒死它算了？！不行！卡伦斯还没受到报应，他怎么能先死了！

    另一边，雷斜瞄着库可，发现在暴怒之下，它散发出来的力量强大了不止一倍，甚至更多。这西莱老头果然厉害，随便一个实验都能让异兽出现异变……当然，它也知道在那老头的众多实验中，这只*的玩意而已，跳塔也只是说笑，若真的叫那老头产生轻生的念头，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了。

    “你再不跳墙，就该轮到我跳了！”雷大吼着滑飞而去，主人有难，它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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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物竞天择

﻿“啧啧……”身前的异兽在一步步逼近，眼角不经意瞄到场外二人的表情，唐未猛摇着头，开始可怜他们的愚昧。“卡伦斯、奇卡，你们可要看仔细了，现在开始，由我来向你们表演异兽进化论！”他们以为他死定了是吗？那好，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异兽进化！

    面对着噬血野兽，唐未不退反进，向前大跨两步，他站在黑色魔法阵外，双手环臂，一脸悠闲地瞧着对面那只猎物，心里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呼……呼……吼！”喘着粗气，异兽一双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蓄力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唐未撕来，其势之凌厉不免叫一旁的雷大惊失色，在它的观念里，现在的主人是绝对躲不过这一击的！

    反身避过库可的撕咬攻击，雷正欲飞去唐未身边守护，却在那一瞬间瞧见了一抹它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眼神——那是只属于主人奥尔菲&#183;明的眼神，狂傲、冷静，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的眼神，即便面对着巨大的危险，那眼神中也不会出现任何一丝的惊恐或慌张，那……曾是它深刻在心底的眼神！

    转念间，它定住了，也许此刻的主人，是不需要它保护的。

    眼见着异兽扑面而来，它的目标很明确的就是自己的脖子，唐未不仅没有闪躲，反倒微笑着闭上了眼，放下一只手，另一只臂膀依旧环在胸前。

    那只放在身侧的手，很轻松地在空气中划着不知名的图案，最后两指交叉，形成半圆，而后缓缓抬起，直举在身前……

    “轰！”震耳的爆炸响彻整个斗兽场，剧烈的震荡严重危及了整个场里场外的防御措施，半空中的防护罩顿时黯淡了不少，四周的铁栏倒的倒、断的断，一片狼藉景象。

    “哎呀，第一次用，果然不太好控制力道呵！”手臂依然举着，唐未望了望四周，再看着那两个像是见了鬼的家伙，一脸坏笑地说道：“卡伦斯城主大人，请原谅小人的失手，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主人……”雷挣扎着从一堆乱石中爬出来，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那只名叫库可的异兽早就不知道被余波冲到哪里去了，兴许找仔细点还能在哪个乱石堆里翻到它的遗骸片骨吧。

    “哟，不愧是雷呵，站得这么近都没事！”见它安然无恙，唐未倒也不惊讶，它是神兽一级的嘛，自然是有点本事的。

    “主人，这样的东西不该乱试的。”要实验之前也该通知一声嘛，这样被炸飞到石头缝里……很没面子的！不过说真的，主人的精神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虽然还不到以前的千分之一，但之前明明还一点表现都没有的呀，真是怪哉！

    甩去身上的碎石粉末，收起黑色羽翅，雷走到主人身旁，望着半空中那只‘呆滞’中的异兽，问道：“主人打算拿这家伙怎么办？”

    “怎么办？”歪着脑袋故意想了几秒，唐未嘿嘿笑了起来，“之前城主大人招待我吃了一顿‘血色黄昏’，现在，我们又何妨回请他一顿‘腥风血雨’？！”

    说着，他举在胸前的那只手慢慢放下。随着他手放下的动作，被一道无形力量钳制于半空中动弹不得的异兽顿觉呼吸困难，一张本就不算好看的兽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毛发也掉了不知多少，头顶上几乎是光秃一片，不免让唐未想起了日本童话中的那个丑陋河童。

    巨大的异兽就这么被挂在半空中，唐未仔细观察着它的每一处细微变化，暗暗点头，心知这只异兽的极限已经快到了，连忙朝着一边的雷吩咐，“把那几道铁栏毁了！”

    不用他多说，雷自然知道主人指的是哪里，一个起伏跳跃来到卡伦斯与奇卡面前，隔着铁栏杆冲他们咧了咧嘴。而后大爪一张，五条爪痕凭空出现，下一秒，坚固如斯的铁栏在他们的眼前碎去。错愕还来不及掩上心头，更大的礼物已经在后面等着。

    “雷！让开！”唐未在它的身后大吼着，结成奇怪手势的手臂猛地一挥，空中的异兽立刻随着他的举动飞了出去，而目标……正是卡伦斯与奇卡二人！

    “慢……慢着……不要……啊！”尖叫被埋没在喉口，卡伦斯与奇卡相互抱着往后跳去，庆幸那只异兽刚被摔出，意识还未恢复正常，他们尚有几分喘息的机会。欣赏着他们恐惧的眼神，唐未笑着走来，雷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一是双利眸时刻警惕着那只随时会发生异变的异兽。

    “想要让低阶的异兽进阶也并非那么难，只是你们一直弄错了方向而已。”唐未踢着脚下的石块，耸肩说道：“第一，完全的恐惧……”他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们，那只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异兽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甩着脑袋，试图恢复清醒。

    “第二，完全的愤怒……”随着他的声音，异兽的动作突然暴躁起来，特别是在看见不远处的两人后，就更加地狂躁不安了。那张曾经撕碎过无数同伴的兽口发出震耳的吼声，顿时让卡伦斯吓软了腿，奇卡手上的记录本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嘴唇紫白一片，仿若死人一般苍白的脸色叫人看了着实大呼过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唐未的声音越发轻柔起来，一头红白相间的乱发经过强烈的冲击后变得更加不桀骜不逊，血红的双眸像是要滴出血一般，隐约透着一股骇人气息。

    “别……别过来！别过来！”异兽一步步的逼近已经让两人方寸大乱，做了这么久的实验，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只突变的怪兽下一秒会做些什么，惊恐之余自然也注意不到唐未接下来说了些什么。

    “来人……来人啊！来人呐！”叫破了嗓子，卡伦斯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却无奈双腿不听自己控制，呼声传了出去，可来人一下阶梯后看见这么大只异兽杵在里面，哪还敢再来送死，所以任凭他再怎么叫唤，打死也不肯再下来人了，现在只怕都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吧。

    浑身冒着一丝丝绿光，异兽的四支爪子已经出现了异变——原本半长的毛发变得更长，覆盖在脚爪上黑得发亮。胸口和左右兽脸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大概不用多久连疤痕都会找不到了。

    相比起之前，此刻这只异兽的一举一动都在唐未的意料之中，就连它进化所需要的下一个步骤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

    “西莱的实验并不只是依照物竞天择的原则，你们按照这样的规则实验，当然不会成功！”将数只异兽关在一起并让它们互相残杀，这样的确能促进能力进化没错，但光凭这样还是不够的……异兽的阶级分化有太多因素，有时它们靠的并不仅是战斗和丝撕咬能力，更多时候，它们需要的是精神力的刺激与催发，这也正是有主人与没有主人的异兽之间存在的差距，那不是人为能改变的自然存在，所以当初西莱提出这项实验时，他才会那么斩钉截铁地拒绝，并嘱咐属下不许再提起。可事与愿违呵，即便处理的再好，这样的实验还是被后人挖掘出来并加以利用，西莱这下连死了也会乐跳起来吧。

    说话间，异兽已慢慢跺到两人身前，左右嗅嗅，似乎在考量着该从哪个下口。

    “吼呜！”高吼一声，异兽浑身一颤，兴奋还没过，猛地一低头便朝奇卡的脖子咬去……‘嘶啦’一声，一块连着血管的皮肉被硬生生地从原处撕了下来，满足地咕哝几声，异兽几口便将那‘鲜肉’吞食下腹，末了还伸出那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巴，似乎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冷眼瞧着这一切，唐未眼看着异兽转向那已被吓瘫的卡伦斯城主，奇卡早已因为惊恐加失血过量晕死过去，身体不自然地扭曲成一团，鲜血流了满地，脖子处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着血泉。

    “唐……救我……贤者救我……救我……”卡伦斯城主无意识地低呼着，翻来覆去也只会说这两句。只可惜，后者已铁了心要给他个教训，又怎会将演到一半的好戏撤回？！

    “你别忘了，贤者是不会杀人的……”唐未笑道，血红的眸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对方他的残忍。“所以，这个尊贵的称呼我实在担待不起呵！”

    闭起眼，他静静等待着卡伦斯的惨叫，不出任何意外的，他等到了，同样伴随而来的，是另一声更尖锐细腻的尖叫，还有异兽发生进阶异变时的疯狂吼声……

    “米莎！？”唐未猛地睁开眼，发现台阶末端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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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恶劣的惩罚

﻿“主人小心！”雷的警告在背后响起，唐未一惊，立刻转过身去，那边的异兽却已扑到身前，张着血淋淋的大口撕吼着，兽瞳一片混沌无光，里面剩下的仅仅只是完全的兽性和噬血的yu望。

    混帐东西！真的是碰到鲜血就停不下来了！唐未咕哝一声，立刻跳开，那双利爪落下的地方已是破碎不堪。“哼！幸好本大爷早有准备！”瞪大眼和异兽对峙着，看着它流下带着血丝的口水，不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还有种强烈的莫名yu望在心头涌动。

    “来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脑海里还留有对这只异兽所下的精神力，唐未两指一弹，毫不费劲地就再次控制了它的行动，轻易地将其举到半空，抬起的手臂犹如死神的镰刀，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收割走它弱小的生命。

    摊开的手掌逐渐合拢，狂暴的异兽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顿时呼吸不来，泛着绿光的身体也在强力的压迫下黯淡起来，四肢僵硬，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

    啧啧，真是天杀的浪费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唐未突然想起它的身价，有点不忍心下手了。想想，一只灵兽的价格本就高得吓人，现在这只异兽虽然还只是半进阶，但也拥有了不亚于圣阶的能力，如果脱手卖出，价格又何止翻上一翻……唉，真是越想越可惜呵。

    “主人，这样的怪兽不应该留在世界上的。”雷适时的在一旁提醒道。

    “这样的道理我当然明白。”这只进阶后的异兽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发起狂来只怕连军队都能消灭，若不是之前趁它混乱之时强行用精神力控制住它的行动，现在大概也成了它的腹中美食了。

    就在他顿住的片刻，异兽好象发现了一线生机，身体一扭，奋力地从他的控制力下松脱，四脚落地后弓曲着身子地站在原地，狂暴的兽眸也似乎变得清澈许多，恶心的口水也不再流下，像是有什么打算。

    “糟了！它想逃！”唐未脑里陡然一震，耳边响起嗡嗡蜂鸣。好厉害的异兽，居然想挣脱自己所下的精神控制！

    只可惜，他发现得有些晚了，还不等留在自己身体里的精神控制完全消失，异兽转身便逃，几个跳跃消失在台阶上，闪过米莎身边时连瞧也不瞧一眼，对于现在的它来说保命远比填饱肚子重要的多。

    “混帐东西！”眼睁睁地看着猎物从自己面前溜掉，唐未纵使气得咬牙切齿也莫可奈何，吩咐雷追去，自己则留下来收拾一地残局。

    “父……亲……”米莎跌撞着走下台阶，不敢相信那个胸前被开了个口子，浑身血肉模糊的男人会是自己的父亲。“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泪水混着血水，米莎奋力地用双手压住那还在不停冒着鲜血的伤口，试图止住那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的流淌。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轻易死掉的。”看着她的动作，唐未蹲下身漠然说道，拉开米莎的双手——再这样混乱按下去他才会真的没命。

    “滚开！你这个杀人凶手！”用力挥开他的手，米莎伸手想抹去脸上的泪水，却不想沾了一脸的血迹，红色的鲜血妆点着她美丽的脸庞，诡异却妖艳非凡。

    冷不防被她推dao在地上，唐未也不恼怒，只是一脸冷笑着望向她，轻声讽道：“谁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吧？尊贵的卡伦斯小姐！”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理会米莎的捶打与怒吼，径自一手一个拎起昏迷中的卡伦斯与奇卡，往出口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快放下我父亲！放下！”米莎用力捶着他的手臂，只是打在他身上的力道小的可怜，在唐未看来连拍死只蚊子都有困难。

    转过身，他的脸上浮现出的寒意令米莎不禁倒退数步，在她的印象里，唐未这个混混是不该有这种表情的……“如果不想让他们死，你最好别再罗嗦！”失去了耐性，他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掉头便走，哪里还管后者有没有跟上。

    回到房里，随手将两人往地上一丢，唐未甩甩双手，暗道自己真是自找罪受。吩咐跟来的米莎用布捂住两人的伤口便离开了，再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包东西。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必须得找治愈师来才行，对，治愈师在哪，来人哪，人都跑到哪去了？！”急得语无伦次，米莎&#183;卡伦斯刚想站起身，却被唐未一把拉过。“如果想他们活命，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办，否则……”他嘿嘿笑着，反正救不救他们只在自己一念之间，如果这个美丽的大小姐再这么呱噪下去，他很有可能会甩手走人。

    瞪着美丽的大眼，米莎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蹲了回去，娇柔的脸上满是委屈。

    “很好！这样才乖！”满意地点点头，唐未伸出左手，覆盖在奇卡的脖子上，那上头已只剩下几根血管还在跳动着，若不是还有层皮肉连着，只怕现在连头都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能撑到现在也算你命大了。”笑着讽刺道，他用力一按，手掌心陡然发出一层白光，原本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开始慢慢地愈合起来，血管和皮肉也奇迹般的逐渐新生，半晌后，奇卡的伤口已愈合大半，其恢复速度之快让米莎惊讶不已，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泛着白色温柔光芒的手掌，冷漠的面容，还有嘴角那抹嘲讽的笑……那不是唐未会有的，虽然米莎对他并不了解，但直觉地她开始惧怕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搞定了奇卡，唐未转向一边的卡伦斯，顿了两秒，然后打开手边的那包东西，露出里面的几片叶子。“咬碎，然后均匀地涂在他们的伤口上。”将叶子递给米莎，他吩咐道。

    “这……”迟疑地接过，米莎不解地看着他。

    “你最好快点，我看你老头也快断气了吧。”耸耸肩，他轻松地提醒着，这些叶子足够给卡伦斯和奇卡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米莎抓起叶子便往嘴巴里送，嚼了几下后吐出，小心地将其涂抹在两人的伤口处。

    将之前的举动重复了一遍，卡伦斯城主的胸口也在他的手掌下逐渐恢复成原状，那些覆盖在两人伤口上的叶泥也随着伤口的愈合渗透进身体，慢慢消失不见。

    拍拍手站起身，顺便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两人，听见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唐未嘿嘿笑着，虽然很想看他们醒来发现自己身体出现变化后的错愕表情，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待在卡伦斯城了。俯下身，轻轻地在米莎的耳朵边吹着气，他低声笑道：“亲爱的卡伦斯小姐，请转告你那高贵的城主父亲，今后可千万别再往异兽堆里钻了呵，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说完，他轻抚了下米莎那细滑柔嫩的脸颊，坏笑着转身离开。嘿嘿，临走前还能吃口嫩豆腐，不错，没折本。

    “你！”还没来得及发火，那抹轻佻的人影已消失在门后，米莎&#183;卡伦斯又恼又羞地恨恨瞪着那扇无辜的房门，一双美目中燃满了愤怒的烈焰，还有的是一丝……不舍？！

    城主府外，雷静静地等着，当唐未的身影出现在它的视线时立刻迎了上去，“对不起主人，雷让那只异兽逃掉了。”

    “没关系，它跑不掉的。”城主府的后面尽是树林，雷的翅膀在那里根本伸展不开，若单比速度，那只异兽虽然比不过雷，但隐蔽的本事却高出它太多，雷逮不到它也在意料之中。没进阶前，那只异兽的名字叫‘秽光兽’，最擅长的就是藏在暗处猎杀食物，半进阶后它的本领应该更上一层了才是。

    而他之所以会这样胸有成竹，则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脑中的精神控制还没断，只要距离够近，他就能轻易发现它的所在。“刚刚我打断了它的进阶，恢复了神智之后它应该会躲起来等待下一次完全进阶，只要我们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它，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的。”安抚着雷，也是在安抚自己，这次出了这么大个篓子，起因还是因为自己的恶作剧心理，谁知道秽光兽会突然恢复神志，而且还让它逃走了。

    听见主人这么说，雷也安下心来，想起城主府里的两人，它问道：“主人最后还是救了他们？”

    “恩。”不仅救了，还是完全治愈。

    “为什么，那种人就算死了也……”

    “雷呀……”唐未摇摇手指，开始进行教育，“有的时候，死反而是种解脱，如果有比死更好的惩罚，你说，那岂不是更妙？”

    带着邪恶笑意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诡异，雷打了个冷颤，由衷地替里面的两人祈祷三秒钟，然后蹲下身，让唐未坐上。

    “主人如何惩罚他们了？”飞在空中，一双翅膀不急不忙地拍着，雷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哈……”想起自己的杰作，唐未就忍不了抱着肚子一阵狂笑，“雷，你听说过‘癫狂草’没有？那两人一向拿异兽当宝，还妄想要控制异兽的进阶，我在治疗他们的时候弄了点‘癫狂草’进他们的身体，哈哈，从今以后只要他们的身边出现异兽，就免不了要拔腿逃命了！”

    癫……癫狂草？！一股冷汗自雷的背脊冒起。癫狂草可是种会让所有异兽狂躁不止的稀有植物，它散发出的味道据说能持续数十年不散，呵，这下卡伦斯城主大人的计划是彻底被粉碎了，控制异兽？不要反被吞了才好！

    “那么主人……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哪？当然是芬克城了！”那里还有他的宝贝金块哩！不过……四处看看，再朝下望望……“雷！你这个白痴！居然又给我飞错方向！”恶狠狠地揪着它毛茸茸的大耳朵，唐未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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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黑旗交易店

﻿这里是一座距芬克不到百里的小镇，‘乘凉镇’是它的名字。顾名思义，在这里聚集的几乎都是闲事无聊之人，毕竟这座小小的城镇不是用来居住的，这里只是旅途漫漫中的一个中转站罢了，在通往多弥尔首都的路上多的是这种城镇。

    “哎，我说，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卡伦斯城发生的怪事？”大口灌下一碗热汤，长着落腮胡的大汉扯着嗓子嚷道。

    他的叫嚷立刻引来一阵唏嘘，“去，这事谁不知道，还等你来说？”旅店老板笑骂。

    几天前，卡伦斯城发布了一条禁令，凡是家有异兽者必须立即释放离城，身边带有异兽的更是不准靠近城府百里，有违者将会交予城主大人亲自发落，轻则驱逐出城，重者服刑。此令一出，卡伦斯城里的异兽顿时在几天内消失无踪，城府周围也被强大的魔法结界护住，第二天，老城主宣布因身体不适，城主之位暂时由自己的女儿——米莎&#183;卡伦斯暂代。

    “哈哈，这事当然谁都知道，我说的可是另外一件！”大汉也不气恼，嘿嘿笑着说道，“你们听说没有？虽然禁令上写着不准一切异兽进城，但城主却在私下收购圣阶以上异兽，而且价码高得离谱。”他的嗓门大到连旅店外都能听见，小小的厅堂立刻被这一消息撼动，一时间人声鼎沸，全都围绕在这一消息上。

    “真的假的？圣阶异兽？这恐怕只有皇室才能有吧。”谁不知道异兽难求？平常人家能有一只都已很了不得了，那还都只是一般等阶而已，达到圣阶的异兽一旦发现，立刻就要被送进皇室的，寻常人不可能拥有。

    “谁知道啊，那些有钱人还不就是想弄只高阶异兽显摆，若是真能拥有圣阶异兽，卡伦斯城主的身份岂不是平白翻了一翻。”别的不说，能让圣阶异兽认主的都不是普通人，以前除了皇室之外，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达到这种水平。而皇室之所以能拥有这么多圣阶甚至王阶的异兽，除了权利原因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的族人都拥有寻常百姓所没有的能力，在这个力量代表一切的世界，身份就是实力的最好证明。

    当然，这样的证明也有例外的时候。

    旅馆大厅的一角，年轻男子举止粗鲁地大口吞着桌上的美食，抓着一块熏烤兽肉，嘴里的还没吃完，手里的又送了上去。他的脚边蜷伏着一只全身毛茸茸的大型异兽，表情安逸地闭着眼，看样子是在休息。

    “主人，如果他们说的是实情，那么卡伦斯城主很显然地是在找能解他身上兽毒的异兽。”凡是被异兽咬过的人有很大可能会感染上异兽身上的毒素，上回是唐未救了他，这一次，即便他能驱逐全城的异兽不让癫狂草引来杀身之祸，但身体里的兽毒可就要自求多福了，若无意外，老卡伦斯的下半shen注定是要在床上度过了……当然，那个奇卡也是一样。

    “雷，我以为你在睡觉呢。”满不在乎地继续吃着饭，唐未随口应道。“想要解兽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皇室的人绝对不会容许圣阶异兽落在普通百姓手里，更何况卡伦斯城富可敌国，若他的手上有这么个强大的异兽，对皇室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异兽本身有拥有强大力量，若不是一开始他就在那只变异秽光兽的身体里下了精神束缚，哪能那么容易将其制服，不被吞掉就该万幸了。再说了，在这个世界上，高阶的异兽可是屈指可数的，他们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皇室的人又岂会让其流落至他人手中。

    思绪流转间，唐未已经将一桌饭菜扫光，在桌子上放下几枚界币——这已经是他仅有的能拿得出手的钱财了。“老板，请问这里的交易店在哪？”他低声问道。

    交易店只是好听点的称呼，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里都是用来销脏或交易不明物品的，虽然不被国家认可，但不可否认的，这样的店也有其存在价值，至少唐未是这样认为的。

    “哦，就在街角最后的巷子里，挂着黑色旗子的就是了。”笑着收起界币，老板答得顺口，似乎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了。

    道了谢，领着雷站起身，刚准备出旅店大门，不想却被那位大嗓门的汉子拦了下来。“兄弟，看你的异兽好象不错啊，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做个生意？”

    “哦？什么生意？”有点好奇，唐未停下脚问道。

    “是这样的，我家主人酷爱驯养异兽，我瞧你这只该有幻阶了吧，怎么样，要不要卖给我，我会给你个好价钱的。”大汉仔细打量着雷，寻思着该出多少钱买下。

    “哈啊？”被他说愣住了，“你说要买下雷？”不是他听错了吧？

    “是的，如果你肯卖，我可以出五十万。”

    “五十……万？！”真的假的？！雷这么值钱？！

    ‘主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打算，雷立刻在心底叫道：‘你不可以把雷卖掉啊！’它堂堂一界神兽，居然才值五十万界币！而主人居然也心动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嘿嘿，我怎么会卖了你呢，是你多心了雷。’尴尬地笑着，唐未不敢否认之前是有点这样打算了。“抱歉，我这只异兽是非卖品。”朝大汉点点头后走出旅店，不管对方还在后面持续加价码。的确，五十万卖一只神阶异兽实在是太便宜了，他唐未又怎么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转了个弯，瞧见了巷尾那间挂着黑色旗子的矮房，唐未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四周排着几列沾满灰尘的柜子，上面却是什么都没有，柜子后，一个高大的人影闪了出来，沉声说道，“客人想做什么交易？”

    “卖东西。”

    “可以，客人是否有身份鉴？”在交易店买卖物品一般都要先交上一笔钱办理身份鉴证，只要有这张鉴证，以后在全界各地的交易店里都能进行买卖。这是交易店的规定，而这种交易店，至今已有几千年历史。

    摸摸口袋，唐未为难地说道：“我身无分文，难道不能交易后再补上？”

    点点头，人高马大的店主领着他进到柜后的内屋，那里又是一番别样景象，华丽地和前厅完全是两个世界。“你打算卖什么东西？拿出来吧。”坐在长桌后，店主说道。

    从腰后的袋子里摸出一只金色大圆盘，唐未将其小心地放在桌上，“这个值多少钱？”

    伸手拿过，店主仔细看过后开口：“不错的东西，可以卖到三十万界币。”金子虽然珍贵，但其收藏价值更高，卖三十万不算多。

    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唐未又摸出一样东西，这次是座黄金摆设，巴掌大的座基上塑的正是圣洁之母——丝露儿。

    将双手交握在胸前行了个礼，店主方才恭敬地接过金像。“这样表情的圣像很少见，应该会有不少人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八十万。”克达亚地界的人一向崇敬圣洁之母，所以圣像一直都是珍贵的收藏品，特别是这种表情神态与众不同的稀有品，很少有人会拿来出售的。

    “不错的价码。”笑了笑，他又拿出两颗‘天价珠’。“这两颗珠子我想卖三百万界币。”对着店主错愕的神情，他开口道。

    “这……”店主一直处于漠然的表情终于崩溃了，这男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拿出的东西一件比一件珍贵，圣像已是极品，没想带他身上居然还会有吸光珠，神啊，这下他店里的储币是怎么也不够了。“客人，说老实话，三百万并不多，只是……”他顿了顿，面有难色地说道：“本店规模太小，一时之间实在无法拿出这么多界币来，您看是不是在镇上住个一夜，我保证明天亲手将所有界币送到门上。”店里一直都只储留两百万左右的界币，乘凉镇只是个交通驻转小镇，生意一向清淡，没想到这次竟碰上这么个大买卖，看来他必须得向主店报告了。

    “恩，这也可以。”接下店主递过的一片透明薄片，然后掏出自己的‘界鉴’，把薄片往那界鉴的缺口上一插，闪光过后，薄片消失，界鉴上的显示晶体上浮现了几个数字然后归回原样。

    “这里是一百一十万界币，您的身份鉴也已办好，只要出示您的界鉴，以后就可以随时在本店的任何一处店内进行买卖。”店主站起身，对唐未弯了下腰，“明天正午我会准时将剩余的界币送到您手中，请您放心。”嘿嘿，只要做成了这笔交易，他提出的调店申请就不成问题了。

    走出交易店，唐未带着雷走回镇内那家唯一的旅店兼饭馆，正事办完，他也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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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再见丝坦妮雅

﻿“主人，您这几天似乎特别疲惫。”一进旅店房间，唐未迫不及待地就往床上一躺，合上眼休息起来。雷在床边趴下，担心地问道：“难道是主人身体不舒服？”从卡伦斯城出来后，主人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用来睡觉的，原本几小时的路程越拖越久，两三天了才达到这座离芬克城百里远的小镇，现下，刚醒来不久的主人眼看又要沉沉睡去，它不免有点担心起来。

    无力地摆摆手，唐未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不用管我，让我睡一觉就好。”说完，手一垂，呼呼睡去。

    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俊美面容，两双妖红的血眸在空中交汇，唐未叹口气，随地坐下。“你不觉得我再这么睡下去很快就会变成猪了？”他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倒可以完成你这个愿望。”似真似假的，奥尔菲&#183;明回道。

    “……”对着这个霸道食客，唐未已经无话可说了。

    “不用觉得厌烦，很快的你就不会再看到我了。”像是摸透了他的心思，奥尔菲&#183;明也在他的面前坐下，不同以往的是他这次露出了容貌身形。“那该死的老家伙大概早就料到了吧，让我在你的身体里回来，却又要让我消失！”咬着牙恨恨说着，奥尔菲&#183;明的瞳孔里射出一道恨意，半晌，他又大笑道：“不过没关系，你就是我，哈哈哈哈，那个时候我没有做到的事，现在依然可以借你的双手来完成！”消失不代表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那个老家伙欠他的，他定会一笔笔地讨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个绝大的好消息。”见他大笑，唐未全当是他精神病又发作了。

    “不要以为我在说笑！”又变回了那个脾气古怪、态度嚣张的奥尔菲&#183;明，他凛着脸，一双血眸散发着邪异的光芒。“如果不是前几天你动用了太多的精神力，我们同化的速度也不会突然加快，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灵魂同化的同时所产生的精神力量正逐渐地在唐未的身体里蔓延开，若他那天没有一时兴起地用到精神枷锁，他的身体也不会因为负担过重而自动修养，这些天不能控制的渴睡正是自我修养的一种表现，原本有些失控的精神力量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我想不出三天，你就不会再见到我了，在此之前，我要将我仅有的记忆全部留给你，还有，你一定要答应我，替我找回武器！”在时间的河流里漂流那么久，如果这是那老家伙的计划，那么他的确是成功了。时间慢慢地消磨掉他的耐性跟野心，如今，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奥尔菲&#183;明了，就算立刻就要消失，他也不会有任何地不甘心。嘿嘿，虽然说是消失，但真正算起来，这也不能不说是个重生的机会！“哼哼！能在你的身上获得新生，那老家伙总算也做了件光彩事。”

    “慢走，不送！”不想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唐未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要走快走，不要再这么罗罗嗦嗦的，他交代的‘遗言’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地出现在自己耳边，这样的疲劳轰炸就算是神也会抓狂的！

    “别忘记答应了我的事，如果没有做到……”奥尔菲&#183;明的威胁还在耳边回绕，唐未已经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乱哄哄地一阵，塞满了那家伙硬灌进去的各种‘重要’记忆！用力伸开双臂，神清气爽地下了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似乎是越来越好了，这恐怕也是灵魂同化后的变化之一吧。

    “主人，黑旗交易店的店主已经来了，正在外面等您。”唐未有过吩咐，只有在没人的时候雷才可以出声说话——毕竟，语言沟通是王阶异兽特有的能力，他可不想因为雷的关系引来太多麻烦。

    “恩，将他带进来吧，外面始终不太方便。”随手拎起一件衣服换了起来——这是他不久前刚买的，本以为那家店的装潢不怎么样，东西应该很便宜才是，谁知道随便一件长衣长裤就花去了他将近一半的积蓄，米莎给的酬劳也在短短几天内迅速花完，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能省吃简用，甚至还要变卖东西来过活。

    换好衣服，唐未在桌旁坐下，上身的淡银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剪裁完美的半身外装勾勒出他结实有力的力量轮廓，黑色的长裤搭配着银色上衣，脚下穿的是旅行者最爱的皮靴，虽然一套下来价格不斐，但此刻看来还是值得的，至少这样舒服的衣服是唐未从未穿过的，偶尔奢侈一次也不错。

    由雷带领着走进房里，店主人先是扫了一眼他的装扮，在瞧见衣领处的夜光花花纹时愣了下，随后又不露痕迹的坐下，将收在怀中的薄片小心拿出，递给唐未后说道：“这里是三百万界币，请您查收。”

    接过薄片，像昨天一样往界鉴的缺口上一插，然后笑道：“分文不差，我收下了。”说完，取出两颗‘天价珠’放在桌上，“这珠子现在归你了。”

    对于唐未的随意店主并不以为然，能穿得起几千界币一件的昂贵衣服，想必此人该有些来头才是，此刻和他打好关系，以后的生意还不好做许多……扬着笑，店主道：“如果客人以后有好买卖还请继续光临本店，黑旗交易店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谢谢，以后会有机会的。”呵呵，他身上的东西还多的是，交易店可是最佳的销脏地了。

    送走店主，唐未收拾好东西便走下楼退房，是该去芬克城的时候了。

    百里的路程不过转瞬即到，从雷的背上跳下，唐未站在小溪边，四处张望也不见丝坦妮雅的人影，完了，那紫头发的蛮力女人不会带着懒鸡和金子落跑了吧。“啊啊啊！我一定是白痴！怎么会让懒鸡去保护一个陌生人！啊啊！笨啊我！”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唐未哀叹着，不知道那只大鸟会不会因为自己搞丢了他的孩子而一巴掌将他扇飞了啊，还有他的金子、整整一个金库那么多的金子……

    “你在嚷嚷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娇喝，赶紧回头一看，唐未立刻觉得自己又复活了——“丝坦妮雅！”他真是太高兴了，他的金子还在，那只懒鸡也还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更胖了，看来丝坦妮雅将它照顾的很好。

    双眼闪着晶亮光芒，丝坦妮雅快跑到他身前，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下检查了一番后才语带笑意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被那宾吉那只猪抓走了呢，要不是后来芬克城贴出了你的通缉，我都打算去牢里救你了。”被唐未传染了，丝坦妮雅也开始叫起宾吉的外号来。

    “恩，我没事，你呢，这段时间还好吧？”抓着一头半长不短的乱发，唐未这才担心起她的安全来。“宾吉好象在多弥尔各城散发了我的通缉令，你呢，有没有被牵扯进去？”

    “哼！”一提起这事丝坦妮雅就火从中来，“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城主府你也敢抢，罪刑可是很严重的！”她在他耳边大吼。

    “知道啦、知道啦……”挖了挖耳朵，没想到这妮子不但力气大得惊人，连嗓门也高得离谱。“既然现在大家都没事，那就行啦。”他可是标准的顾前不顾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算全身被贴满了通缉令也没影响，宾吉那只猪根本没那么大的本事逮到他。伸手一招，“懒鸡过来，嘿嘿，有没有好好保护我的金子啊？”这才是最重要的，之前辛苦那么半天却连一块金子都没摸到，太损失了。

    欢快地叫了几声，懒鸡立刻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撒娇，亲昵在他手上轻琢几下，然后吐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在他手上，眼里满是得意的神情——它可是很乖的，没有让任何人碰过这些东西哦！

    “恩，做的不错，一会买糖奖励你。”笑裂了嘴，唐未随手拍拍它的小脑袋，此刻他的眼里已经只剩下一片金黄色了。

    “喂！”受不了他那白痴般的痴迷神情，丝坦妮雅脸色臭臭地在他耳点叫道：“你接下来要去哪？芬克城正在四处通缉你，我们应该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躲才是。”

    “啊？”突然从‘沉醉’中被人叫醒，唐未一愣，然后想也不想地就回道：“能去哪里，当然是去参加那个什么圣节了。”

    “你疯了！”丝坦妮雅大叫，“你知道圣节在哪里举行吗？国都也！国都！”气得满脸青紫，她真是要疯了，这男人是白痴吗？想自杀也不是这样吧！

    “我知道是在国都举行呀……”皱着眉头，怎么他感觉丝坦妮雅有点歇斯底里呢。“那又怎么样，圣节举行的时候全国各地的朝圣者不是都会聚集在国都吗？如果我们去那边，应该没有人会想到吧。”

    “这个……”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丝坦妮雅安静了下来。

    “当然了，外貌还是要改变下的。”如果他们以现在的样子进国都，不出片刻就会被抓起来了。抓抓头，瞪着这头红白发丝交错的长短发，唐未第一次考虑是不是剃光头比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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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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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圣之都

﻿多弥尔国都，又被世人称为神圣之都，据说这里是圣洁之母丝露儿最后停留的地方，在她‘消失’后，她的仆人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中央是供奉着她神像的纯白色殿堂，也许在那些仆人的眼中，他们的女神是纯洁无暇而完美的吧。

    困难地在人群中缓缓朝前挤进，将头发染成了纯黑色的唐未和包裹着橘色纱巾的丝坦妮雅&#183;赛德勒紧牵着彼此的手，以免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每走一步，周围的朝圣者都要弯下身子拜上一拜，然后继续走，继续拜……短短数百米的朝圣大道竟走了快三小时还没见到头，白色的殿堂也还在遥远的彼方。

    “这才是第一天而已，接下来的三天人们会更疯狂的。”像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形，丝坦妮雅笑着开解唐未，因为后者的脸色实在难看到不行。

    僵硬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舒缓，反而更添菜色。“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崇拜圣洁之母，我实在不能理解。”也许是因为灵魂同化的速度变快，唐未的记忆里同时也夹杂了不少奥尔菲&#183;明的记忆，他能感觉到，即便对丝露儿的背叛感到愤怒，奥尔菲&#183;明也无法否认她曾是自己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其实人们这样崇拜丝露儿女神不是没有理由的。”丝坦妮雅跟着众人的动作行拜礼，身为多弥尔国人，她也跟所有人一样崇敬着圣洁之母，而在这样神圣的节日里，在这样庄严诚弥的场合下，唯一没有行拜礼的只有唐未。“圣洁之母丝露儿，她是多弥尔国的守护者，因为她，才会出现多弥尔这个国家。现在统治着这个国家的王室，正是服侍丝露儿女神的仆人的后裔，因为有女神的庇佑，这个国家才会一直风调雨顺，远离战乱之外。”她的声音越说越大声，周遭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如果没有圣洁之母，多弥尔国根本就无法与那些强势大国相抗，我们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一个身着平民服饰的老人家笑眯眯地说道。另一个年轻人立刻接下去：“还不止这样哩！传说圣洁之母之所以被称为圣洁之母，是因为她拯救了整个世界！传说当时魔神已经控制了整个克达亚，触角也逐渐伸向其他几界，妄想将全世界纳入魔掌之下。丝露儿女神不忍见到世人再受战争之苦，便拼了性命闯入魔神的城堡之中，将魔神的至高武器夺走，并将他重创，这才阻止了他的邪恶继续蔓延。”

    拼了性命？！重创魔神？！唐未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真实的历史已经被歪曲成这样，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习惯性地伸手抓了抓头发，却不想挠了一手的黑色粉末，连忙将手缩到身后拍了拍，这才想起自己的头发上已经被盖上了一层染料，不能再随意碰触了。

    “只可惜啊……”后面的人继续插道：“圣洁之母在重创了魔神的同时也身受重伤，她的仆人保护着她来到了这片没有人的土地，女神‘消失’后，他们创建了多弥尔国，为守护之意。”

    “不可能！”想也不想的，唐未立刻出声驳道，丝露儿偷走武器后的第二天他才发现，就算是重怒，他也丝毫没有伤害自己亲妹妹的意图，何况第二天正是那老家伙上门挑战的日子，他就更没有时间去追回丝露儿了，又怎么会重伤了她？！

    “什么不可能？”望着他严肃正经的面容，丝坦妮雅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用力按下了他的头，“你这样可是对圣洁之母的不敬，要像其他人一样行礼才行！”

    吼！这女人，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动手动脚的不可？！ 揉着发疼的后脑，耳朵居然还出现了嗡嗡声……该死，这女人的力气真是大得恐怖！

    好不容易，他们这一列终于挤到了白色殿堂前，圣殿的卫兵手持尖利兵器，尽职地维护着殿前的秩序。

    望着那高耸在城堡中央的圣殿，唐未的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丝露儿，如果这就是你要的结局，那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要背叛我了。”他低语着，在走进圣殿的一瞬间，他看见了竖立在最高处的神像，那是丝露儿，他一眼便认出了她的相貌——双手环于胸前，绝美的脸庞在眼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的神圣洁净，仿佛……仿佛是在眷恋着什么……

    像是有着自主意识，唐未的双脚不受控制地朝那神像走去，周围的一切都进不了他的视线，惟独那座神像，耳边传来丝坦妮雅的呼喊，他似乎未有所觉地，继续自己前进的步伐，眼看就要踏进禁止进入区，守在两边的护卫也警惕地举起了武器，预防这个看起来像中了邪一般、‘瞪’红了双眼的男人。

    “站住！不能再往前了！”一般的朝圣者就只能在前殿进行朝拜，像唐未这样擅自闯进后殿的根本就是在亵du圣洁之母，所有人都知道，那里从建殿起就是禁区了。

    被她这么用力一抓，唐未像是触了电一样惊醒过来，身前站着的是两名魁梧威严的圣殿守卫，身后的丝坦妮雅则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将头埋得低低的始终不敢抬起来。

    “抱、抱歉！”拉着丝坦妮雅走出白色圣殿，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轻柔的叹息，那是女人的声音……‘哥哥啊，您始终还是回来了……’

    “丝、丝露儿！”是她是丝露儿的声音，不会错的！是她的声音！

    灵魂同化后，他对于奥尔菲&#183;明的一切记忆都有了感觉，就像是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即便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奥尔菲&#183;明，但潜意识里，他已经将自己与奥尔菲&#183;明绑在了一起，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他也不清楚，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哥哥啊……这次，就由我来赎罪吧……’丝露儿的叹息又起，飘忽地闯进唐未心中。

    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唐未不顾一切地大吼出声：“你在哪里？！出来！”是在神像那边？还是……瞪着那座圣洁的神像，他大步跨了过去，却不想在禁区外被两名护卫连抉拦了下来。

    ‘哥哥，我会在这里等你……等着赎我的罪啊……’丝露儿的声音适时阻止了他硬闯禁区的打算。

    咬咬牙，唐未不甘地扒了扒一头乱发，掉头走出圣殿，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众人的怪异眼光——哪来的疯子！？

    “你在做什么？”回到旅店，唐未暌了眼丝坦妮雅，她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怎么老是像作贼似得将脸包得紧紧地，这样不会窒息吗？

    “这个……”左右望了望，丝坦妮雅不安地小声说道：“难道我们就不能换个地方住吗？这里应该很贵的吧。”来来往往的都是国内外的富贵名人，如果真住在这里会很不方便的啦！

    “如果这城里还有地方住的话我当然不会选住在这里。”只可惜，因为圣节的关系，城里的大小旅店都已经住满了人，他们进城较晚，只能狠下心花大价钱住这种高级旅店了。看着店主人半带着的嘲讽目光，唐未径自仿若视而不见，转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肚子很饿啊！如果觉得不自在，让他们把饭菜送到房间来吧。”见丝坦妮雅没有跟上，他回头笑道。

    “就、就这么办吧。”连忙点头，丝坦妮雅真是怕及了这样的场合，如果被人认出来……将头上的纱巾裹紧，她看了看四周，还好，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是夜……肚子被撑得饱饱得，唐未从旅店走出，漫步在这条国都有名的富人街上——之所以被称为富人街，是因为这里的每一间店铺都由国都内的贵族掌管，里面所卖的东西就算再普通廉价，只要到了这里，身价都会翻上一翻，当然，赚的依旧是富人的钱……平常的老百姓哪会发了疯地跑到这里来买东西！

    穿过富人街，再过四条宽道就是‘朝圣大道’，白色的圣殿正坐落在这条大道的最底端，丝露儿说过会等他，那他何不再去瞧上一瞧！

    夜晚的圣殿依旧灯火通明，圣殿的白色柱子上镶嵌了无数颗天价珠，如果能将这些都挖走的话……脑子里忍不住幻想起来，越想越心痒难耐，若不是顾忌还有圣殿守卫在，他恐怕早就扑上去大挖特挖了吧！

    ‘哥哥啊……您来了……请进来吧……’丝露儿的柔和嗓音像是种催眠，四周的守卫也不知在何时瘫成了一团，呼呼睡了过去。‘今晚，就让我来赎罪吧……’在丝露儿的呼唤中，唐未缓缓踏进了那扇白色大门，朝那圣洁无暇的神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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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神的赎罪

﻿‘哥哥啊……’圣洁的神像依旧高高在上，白色的晶石是她的仆人花尽千辛四处寻来的，他们用了10年的时间将这些无暇的晶石塑造成丝露儿的模样，然后建造了这座圣洁的殿堂，将他们的女神供奉起来，并尊称之为‘圣洁之母’。

    这些仆人的用意究竟为何唐未不想去猜测，也许是忠心所至，也许是因为无限的眷恋，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这些都和他无关，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圣洁之母丝露儿的突然现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哥哥……我的哥哥啊……’一声又一声，丝露儿像是唤不够一般，那声音里有着太多的依恋和无奈，唐未听出来了，但是无话可说，他等着她开口。

    ‘两千年了，我已经等了哥哥两千年了，这两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赎罪，哥哥啊，丝露儿想再次回到您的身边啊……’女神落泪了，在唐未缓缓走近后，他清楚地看见了无暇神像脸庞上的晶莹泪珠。

    有一丝动容，唐未道：“当初……为什么要拿走你哥哥的武器？”他说的奥尔菲&#183;明，经过下午的那一场思维混乱，像是刻意的，他此刻将自己与奥尔菲&#183;明划分开，不想并列而论。

    ‘也许您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吧……’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语病，丝露儿的神像停止了流泪，美丽圣洁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明显的怀恋，在唐未的眼中，这已不再是一尊神像，而是活生生的丝露儿，她此刻就站在他眼前，对他述说着当年的一切。‘哥哥您是多明族人的骄傲，因为在哥哥您的身边，丝露儿一直都是快乐的，这样的快乐本该能继续下去的，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她的声音里出现了哽咽，柔和的嗓音开始破裂。‘那时的您掌控了太多的权利与力量，他对我说，您的存在已经破坏了世界的平衡，如果我不能劝阻您，那他将会亲自对您进行审判。’

    “所以你背叛了他，偷走他的武器？”唐未的喉咙竟有些嘶哑，使奥尔菲&#183;明的灵魂漂泊千年，最终却只是因为丝露儿的单纯。“最后他还是得到了那个所谓的惩罚，被抽去一魂，然后流转于时间与空间之中，直到今天！”对哥哥的爱使她胆怯了，因为想保护哥哥，所以才偷走了他的武器，只是不想他再得到更多的权利。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所说的审判会来的如此迅速，直到听闻奥尔菲&#183;明的‘死亡’，魔雾城的消失，她这才明白过来，其实真正审判哥哥的人是她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苛责却深深地刻进了丝露儿的心。不停地道着歉，她的眼泪再度流下，神像的脸上透着无限的悲伤与懊悔。‘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你……”唐未知道此刻他该说些什么，但他始终开不了口，直到丝露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请让丝露儿赎罪吧，这一次，丝露儿只相信哥哥一人。’她说着，神像开始散发出耀眼的洁白光芒，照射在唐未的身上，他的心中一暖，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无限的悲哀。‘为了赎我的罪，丝露儿甘愿等待千年，因为我相信哥哥一定会来找丝露儿的，终于，我等到了……’圣洁之母的神像在团团的白光下突然纵延出条条裂缝，顿时，洁白的神像上爬满了龟裂痕迹，显得有点狰狞。

    ‘我已经保管了这武器两千年，如今哥哥回来了，丝露儿也可以安心离开了。’‘砰’地一声，神像炸裂开来，洁白的碎片四散纷飞，一时之间巨响传遍了整个国都，女神殿堂被爆炸所引起的飓风刮得面目全非，除了唐未所立之地，其他地方尽是一片狼藉。

    挥去面前的呛人尘烟，唐未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烟雾全部散去后，他终于明白了何为丝露儿的赎罪……

    巨大的白色平台——那原本是竖立圣洁之母神像的地方，此刻神像已不复存在，徒留下的却是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造型独特的黑色手环，华丽的雕纹配着古朴的黑色，上面所刻的动物唐未并不认得，可当看到它的第一眼起，他就衍生出一种莫名的怀恋与欣喜，他知道，奥尔菲&#183;明的武器已经找到了！

    ‘这就是哥哥您的武器，现在丝露儿将它还给您。’她说着，手环缓缓地飘落在唐未摊开的手心上，冰凉的感觉立刻从手心浮起，拿到手中他才发现，这手环并不如它外表看似的轻巧，反而还有些沉重。

    当手环回到唐未手中，丝露儿的声音开始模糊起来，‘哥哥啊，请您原谅丝露儿的无知吧，为了哥哥，丝露儿愿意舍弃一切，只要哥哥能够原谅丝露儿……’当初她偷偷拿走了哥哥的武器，因为害怕，她带着两名仆人连夜逃向了这里，黑色手环毕竟不是俗物，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它消耗掉了丝露儿所有的能量，当她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她唤来了两位忠实的仆人，吩咐他们将这只黑色手环封存起来……就这样，带着对哥哥的眷恋与对自己的悔恨，她手握着黑色手环闭上了眼，身体如所有多明族的族人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化粉末消失在空气中，惟有一丝意识被手环保存了下来，期待着与自己哥哥的再一次相逢！

    “……”即使她没有开口，唐未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时间已经用完了，等待的两千年里，丝露儿靠着黑色手环的神秘力量维持着仅有的一丝意识，如今手环重新回到了真正主人的手中，丝露儿的意识也将消散。

    面对着她的乞求，唐未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了，一股强烈的情绪占满了他的脑海，不由自主地，他开口，“我……没有怨恨过你……从来都没有……”那是奥尔菲&#183;明的心声，也同样是唐未想说的，对于这个妹妹，奥尔菲&#183;明一向是疼爱有加的，面对她的忏悔与赎罪，他实在无法怨恨她。

    ‘谢谢您，哥哥，谢谢您原谅我……谢谢……’道谢声消失了，黑色手环静静地躺在唐未的手心，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丝露儿的笑容，那是她最真实的面貌，这样绝美纯真的笑颜同样被黑色手环保存了下来，并将它再一次展露在他眼前。

    久久，唐未握着沉重的黑色手环站在原本神圣庄严的殿堂中央，望着那遍地的白色晶石，直到耳边传来吵杂的喧闹声，他这才惊醒过来，顿时反应到祸闯大了。

    刚想转身离去，‘轰’地一声，紧闭的大门被推开，原本应该还在沉睡着的侍卫带领着无数群众冲了进来，在瞧见满地的创痕后，再看看那空无一物的白色平台，刹时几声尖叫声响起，紧跟着是更多的怒吼……“抓住他！是那个人破坏了圣殿！”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着他，其中几名信徒更是大吼着冲向前来，几名侍卫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提着长枪团团将唐未围了个严实，明晃晃的寒影在眼皮下闪烁，脖子上的冰凉更是叫他头上直冒冷汗，生怕他们手一抖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悄悄将手环套在手腕上，唐未连忙举起双手，嘿嘿陪着笑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刚来而已！”刚说完，无数双利芒立刻朝他射来，其中的愤恨与怒火叫他不禁干笑两声，低下头不敢再辩解了——这慌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些疯狂的信徒会信才怪！

    “一定要将这十恶不赦的恶徒处死！处死他！”不知是谁叫了声，立刻地，所有人都跟着叫了起来，从四面涌进的信徒将圣殿挤得爆满，呼喊声也一声大过一声，直到人群中挤进了几个手持武器身着闪亮盔甲的高大武官，见他们到来，人群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听见无数呼吸声，谁也不敢再起骚乱了。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所有信徒都挤在圣殿里？！”为首的武官粗声问道，因为皇宫离圣殿有段距离，所以他们尚不知道圣殿里发生的事。

    几名侍卫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被推了出来，看样子是成炮灰了。“这……刚刚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睡着了，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等进来一看圣殿就成了这样了。”几人让开身，叫武官看见身后的情景。

    在看见满地的创痍时那几名武官还能沉得住气，待眼睛扫过白色平台，他们脸色顿时青白一片，为首之人一手按向腰边的巨剑，怒吼道：“是谁干的？！”要知道，圣洁之母可是多弥尔国的灵魂，她的神像更是多弥尔国的国宝，如今却被人莫名其妙的给‘炸’成碎片，谁还能沉得住气？！

    武官的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唐未身上，他脖子上架着的几把武器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是你炸毁了神像？！”

    “不是我！”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丝露儿自己干得好事！怎么能赖在他头上？！

    “禀告大人，我们冲进来的时候此人就在大殿之中，犯人只有可能是他！”侍卫立刻上前说道。

    “真的不是我！”闪着诚恳的眼神直直的望着那名武官，唐未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慌忙举起双手，“你们看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毁了那么大的神像？！”

    “哼！那可说不定！”重重将他拉过，武官亲自压着他向殿外走去，“一会到了陛下面前你有的是时间好好解释！”如果没有被立刻处决的话！

    被拉着走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唐未无奈地轻摇着头，嘴里嘀咕着：“我不怨恨你……从来没有怨恨过……”****！他现在就恨死那个圣洁之母了！赎罪就赎罪，干吗还弄得这么惊天动地的，这不是害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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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仆从的后裔

﻿多弥尔皇宫——这里是克达亚公认的最简陋的宫殿，它的朴实无华与众多皇室宫殿大不相同，当初丝露儿的仆从建造这座宫殿时只是为了更好的守护自己的主人，可在无数年的繁衍下，这座宫殿被数次扩建，虽然占地面积增加许多，但主要建筑依旧是原先的那几座殿堂，仆人的后裔没有去改动祖先的遗产，每一代的国主也都住在这里面，继续过着朴实的帝王生活。当然，因为圣洁之母的关系，纵使现在的多弥尔皇室仅仅只是女神仆人的后裔，他们也同样的被无数信徒和国民所尊从，甚至两千年下来从未有人想过要将皇室罢除建立新国家，这大概也和历代国主的统治思想有关，由于是仆人出身，他们更能体会国民的辛苦，所以尽量的避免与他国战乱，独立于这纷战不停的克达亚地界之外，形成一个独特的自治小国，完全只靠自给自足过活。

    远远的，全身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唐未在众人的‘簇拥’下抬进了皇宫大门，四周的信徒们不时地大叫着‘处死他、处死他！’，全城的人都被惊醒了，不约地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皇宫外，夜空被他们手中提着的灯火照亮，当那沉重的大门开启时，属于唐未的审判也即将来临……

    护卫们尽责地将一干群众挡在门外，唐未被绑得动弹不得，苦命地任由两名武官一头一尾扛进了宫门，半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全身都被捆成一团，就是想使毒也没办法啊……

    “喂！喂！”人群中，一出纤瘦的身影不时地向上跳起，企图越过重重障碍冲到前面来，只可惜来观看的群众太多，她费进了全力也只能在原地徘徊，无奈之下只能不断跳起并大声唤着，试图引起唐未的注意。

    终于，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唐未的眼角不经意地瞄到了那抹身影，顿时惊喜万分：“是你！”他扭动着身体，无奈一把巨剑架了上来，再次阻止了他的妄动。“如果还想要性命，就乖乖地跟我们去见国王陛下！”为首的武官冷硬的说道。

    “喂，你们扛我像扛米袋一样的究竟想怎么样啊？！我都说了那神像不关我的事了！明明就是丝露儿自己弄碎的，你们为什么偏偏就不相信事实？！”泥人也是有三分土性的，唐未顿时火从心起，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若不是顾忌这里人太多，自己行动又不便，一把毒粉撒下去，叫他们全去见祖宗！

    “大胆！居然敢直呼女神的名字，看你真是不想活了！”武官的剑又向下压了几分，唐未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慢着！”见他冒了血，从另一头匆匆赶来的白发老者立刻大喊道，“陛下有命，此人交由陛下亲自审讯，大人可不能擅自行刑！”

    “听见了没？！还不松手？！”狠狠地朝他瞪去一眼，唐未头一歪，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娘娘的！还真不是普通的疼！握紧拳头，他静静地等着脖子上的疼痛散去。

    “算你小子走运！”身为皇室首席护卫长，他可是有权利当场处刑犯人的，现下被来人这么一岔，他也只得放下了剑，命令扛着唐未的两人加快步伐朝宫内走去——哼！他就等着看这小子怎么死！

    见唐未被架进宫门，丝坦妮雅只得放弃向前的念头，迎着他的眼神用口型说道：‘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一行四人，老者在前领路，两名武官扛着唐未在后，巨剑护卫走在最末，一双鹰眸不时地注意着四方，生怕这破坏圣殿的恶徒还有其他同党。

    “好了，就在这里将他放下松绑，除了护卫长外，其他人都退下吧。”来到一处巨大的雕花铁门前，老者转过身对他们吩咐道。

    “这……”面有难色的，护卫长道：“此人可是名恶徒，如果松开他我怕……”

    “我相信护卫长的实力。”仅一句话，老者便打消了他的顾虑。也对，他一个堂堂的护卫长，还会怕这恶徒从自己眼皮底下跑了不成？！想着，他命手下将唐未放下并松了绑，只留下双手的绳索没有除去。

    “进去吧，陛下已经等了很久了。”老者笑着推开了门，看似沉重无比的巨大铁门就这样被轻易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巨响。听到这响声，唐未这才明白并不是铁门太轻，而是老者的力气出乎了他的预想。

    铁门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奢华鲜丽，朴实的装饰根本叫人瞧不出这里有半点皇宫深苑的模样。一路过来，唐未所见到的建筑上一律雕刻着多弥尔的国花夜光花，无论是梁柱庭阁还是墙壁窗棱，就连高耸的宫墙和那巨大的铁门上也同样刻着无数的夜光花——而他现在才明白，多弥尔国之所以将夜光花尊为国花，是因为它是丝露儿最爱的花，以前的魔雾城里同样的也种满了这种花，只是当丝露儿离开的那一天，所有的夜光花都一起枯萎了，不在绽放出它们的美丽。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老者将护卫长留在门外，解开他手上的绳索，独自领着唐未朝房中的唯一一张大桌走去，四面都是书架，他看得出来这里只是一间书房，奇怪的是，依照他所犯下的‘罪行’，这样的审判应该是在正殿举行才是，而不该只在这间‘小小’的书房内。

    书桌后坐着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男人，壮硕的身材并不像是位国王会拥有的，凌厉的眼神更是叫唐未眉头一紧，那其中包含了太多他不知道的情绪，让他有点无措起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多弥尔国王开口了，话中似乎别有深意。

    “圣殿不是我破坏的。”面对这多弥尔国的国王他只能这么说。

    摇摇头，谁知国王竟说道：“我们先不说这个，我现在只想知道，那被封藏在神像里长达两千多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哈？！他没听错吧？这男人刚刚问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挖了挖耳朵——没什么脏东西啊，应该不会是他听错了吧？他不关心神像，却只想知道神像里藏的是什么？！看来圣洁之母在他的心中也不是很重要嘛！

    “不用这样看着我，对于一个世代守护了千年的东西，我自然会产生好奇。”国王高大的身形从桌后站起，来到他面前。“作为女神仆从的后裔，我想我是有资格知道那是什么的！”

    “就只是因为这个？”唐未疑问，“又或者你想将神像里的东西占为己有？”即使身前站着的是一国之君，他也是毫不客气的直言说道。独自一人在现实的社会里生存了十几年，他太清楚人性的贪婪与霸道，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个高居王位的君主，一旦知道自己守护的东西被夺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你……”多弥尔国王被他的这番直白问话问愣住了，久久才不可克制的大笑出声：“不错！你很勇敢！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人！”笑了半晌，他停了下来，“你说的对，我的确很想要那件东西，但我知道，除了它的主人，任何人都不能得到它……包括我！”见他露出不解，国王这才解释道：“很久以前我就试过想将神像里的东西取出来，只可惜，塑成神像的材料太过坚硬，即使我想尽办法也没能毁其一角。最终我还是放弃了，先祖的遗训果然没有错，只有那东西的真正主人出现时，女神才会将它双手奉出，而其他人……是绝对无法得到它的。”

    “所以你相信不是我破坏圣殿，还猜出是我得到了神像里的东西？”好个精明厉害的国王，居然连圣洁之母神像的主意也敢打。

    “哈哈，就凭你，还没有能力炸毁那神像，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奇迹发生，那东西真正的主人出现了。”国王又笑了，看样子不像是在生气，甚至还有点高兴的意味在里头。“很幸运的，我能目睹先祖所说之人，而守护女神的重任自我这一代便能卸下了，从今以后，多弥尔王国才算是真正的拥有统治者！”

    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来不及问，只听铁门外一阵骚动，一声熟悉的女声隐约地传了进来，房内的三人皆一愣，那老者连忙朝门外走去，不多时，他带着一脸的惊喜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华丽宫服，披散着一头紫色秀发的少女。一见两人对立而屹，慌忙急匆匆地朝这里奔跑过来，脸上的担忧之色不言而露。

    一把抓住唐未的胳臂，丝坦妮雅也不管还有另外两人在场，径自担心的上下巡视着，“他们有没有对你行刑？没有毒打你吧？！”老天，毁了女神神像的后果该有多严重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丝坦妮雅，离家这么久，回来之后就只会担心一个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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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苍老的王者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丝坦妮雅，离家这么久，回来之后就只会担心一个外人吗？！”多弥尔国王不悦地说道，眼中除了欣喜还有无奈。

    转过身，丝坦妮雅同样噘着红唇，不满地回道：“哥哥！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朋友，他明明就是无辜的啊！”

    哥……哥哥？！差点吓掉了下巴——“他是你哥哥？！”年纪相差太多了吧！

    忸怩地搓着双手，丝坦妮雅嘀咕着：“哎呀，你别看他这个模样，其实他……”

    “好了。”有点尴尬的，国王立刻打断了妹妹的话，招呼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坐下吧，这件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清的。”

    书房里，皇室里最尊贵的两位人物包括一个不知名的老者再加上唐未，四人陆续在书桌周围坐定，多弥尔国王首先开口：“我的名字叫吉力克&#183;赛德勒，多弥尔王国的现任国王。”接着又指向一旁的妹妹：“这位是我的妹妹，丝坦妮雅&#183;赛得勒，这位是我国唯一的执政长老——帕多斯。”

    深吸一口气，唐未也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当然，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身份被他掩饰了过去，只说自己是个无家的流浪者。

    “其实在我们看来，你真的是很平凡。”国王不可客气的说，“我们很奇怪为何你会是先祖所说之人，不过现在一切都已成了事实，我们也无法改变什么，丝坦妮雅，守护的重任在我们这一代结束，从此以后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了。”他叹着气，带着喜悦，也有些惆怅。

    “哥哥……”丝坦妮雅奇怪的红了眼眶，而后站起身，对着唐未行了一礼，“谢谢你，你救了哥哥，也救了我，更救了整个赛德勒家族！”

    第一次见她如此客气，唐未倒有点不适应了，扒扒一头乱发，他不解的笑问：“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明白？”这样模糊不清的道谢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啊！

    “这个就由我解释吧。”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帕多斯长老和蔼的笑道：“这一切都要从两千年前说起了，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而作为守护女神一族，我们同样也担负着守护女神遗物的重任。”歇了歇气，白发的长老方又开口，“赛德勒一族自两千年前开始就世代身位丝露儿女神的仆从，那一天，女神为了阻止世界大乱而偷取了自己亲哥哥的武器来到这片土地，因为那武器太过强霸，尽管女神耗尽自己的力量也没能压制住它，作为唯一的遗言，女神要求赛德勒一族的后代必须生生世世守护这件武器，直到它真正的主人出现，那时我们的宿命才能结束，获得新生！”

    “这件事我知道，然后呢？”皱着眉，唐未说道。

    “然后……你猜我现在几岁？”国王接过话，笑着问他。

    几岁？！唐未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尊贵的国王，耸耸肩，随口猜到：“三十吧？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岁。”

    “呵呵。”他话一出口，丝坦妮雅立刻笑弯了腰：“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认为，只可惜，哥哥只比我大四岁，我今年17，你说他究竟是几岁呢？”

    17？！大四岁，那不就是——21岁？！真的假的？！21岁的人会长的这么老？！瞧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唐未真是被吓到了。

    “不用如此惊讶，如果让你知道另一个秘密，你会更惊讶的！”帕多斯长老又笑了，长满皱纹的脸上怎么看都有一丝明显的戏弄之情。“不过在我们说出那个秘密之前，你是否能让我们看看那件女神守护了两千年的武器？”先祖遗留下的文献里都没有关于那件武器的记载，只说明除了它真正的主人，谁都无法驾驭它。

    犹豫半晌，看着丝坦妮雅期待的眼神，他最后还是伸出了手——“神像里的东西就是这手环。”

    “哦……”惊叹着，国王与老者立刻不顾身份地趴上前仔细观看起来，一边看着，一边还发出声声赞叹。“不愧是两千年前的神物啊，连女神都压制不住的武器，原来竟是这副模样……”

    相比起他们的‘情不自禁’，丝坦妮雅则只瞧了一眼就收回了注意力，将目光投注在唐未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还有的是她自己也弄不懂的情绪。

    喂、喂……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唐未哭笑不得的心想，不管他们有没有欣赏够，径自收回了手。“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下面的事了吧？”关于丝露儿的事他想知道更多，脑袋里爆满的记忆纷乱的可以，他想借由丝露儿的过去将一切整理出个大概来。

    “咳咳……”互相看了眼，帕多斯连忙应道：“哈哈，这是当然的了。”正色坐好，他缓缓问道：“你知道世人为什么要尊称丝露儿女神为圣洁之母吗？”

    “呃，大概知道一点吧……”不仅是唐未，连丝坦妮雅都觉得奇怪了，一脸莫名地瞧着两人，不解他们所问为何。

    “其实一开始祖先们建造圣殿单纯是为了保护丝露儿小姐的神像不被风吹雨打，不久之后，他们发现那神像居然能够吸收他们的身体能力，随着身体的迅速苍老，他们在不得已之下只得想出了这个办法——将他们的主人尊为神！让那神像接受更多人的敬拜，借以舒缓他们所承受的压力！”

    “不……不会吧……”丝坦妮雅惊讶地合不拢嘴，他们的意思是在说，多弥尔……甚至整个克达亚的信仰都是他们的祖先‘创造’出来的吗？！这未免……未免……天哪，她受不了了，抚着胸口，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很抱歉，丝坦妮雅公主，事实就是这样。”帕多斯长老轻声说道：“这本该是每任君主即位时才能得知的秘密，不过现在神像已毁，我们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陛下，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点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说法，吉力克国王说道：“丝坦妮雅，这你是知道的，我们赛德勒一族的继任者之所以如此短寿，就是因为被神像吸去了太多身体能量，虽然每年的朝圣者数以万计，但这远远不能满足神像的需求，只要我们赛德勒一族接近那神像百米之内，身体内的能量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去，纵使我们想躲也躲不了。而你从小就被限制接近圣殿，也是我们保护你的唯一办法了。”顿了顿，他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又道：“如果不出这意外，你大概几年后才会得知这一切，不过现在神像已毁，告诉你也就无所谓了。”年仅21岁的他却有着一副40岁的身体，本也撑不了几年了，他的子嗣尚幼，到那时候，就算丝坦妮雅不愿意也必须要接下这重担，成为多弥尔的女王，女神的下一任守护者。

    想来这也算是种变相的惩罚吧，两千年前，就是赛德勒一族的祖先唆使丝露儿最终下定决心听从那人的话偷取了自己哥哥的武器，作为惩罚，赛德勒一族必须永世守护那神像直到任务完成，他们的后代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那只会招来无尽的灾难，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认命地守护这‘惩罚’，直到唐未的出现！

    “接下来呢？神像被毁了，那些信徒该怎么办？”唐未不像他们那样对那些过去的故事存有太多的伤感，只是担心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圣洁之母是赛德勒一族‘创造’出的‘神’，但两千年下来，圣洁之母的慈悲早已深深地存在于世人的信仰中，若是得知神像被毁那还不立刻世界大乱了！

    “放心，我会颁发通告缉拿偷窃神像的贼人，三天后，一座全新的神像会再次回到圣殿里接受世人的膜拜。”吉力克早已想好对策。

    点点头，唐未刚要开口说什么，只觉得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然后是强烈到极点的疼痛，就连戴着黑色手环的右手腕也燃起了阵阵火热……接着，奥尔菲&#183;明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了，“两千年了……你终于又回到我手中了……”

    强忍着疼痛，唐未一手紧握着手腕上的黑环，脸色苍白得让另外三人大吃一惊。“你怎么了？没事吧？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异样让丝坦妮雅忘记了之前的一切，连忙紧张地上前询问道。

    “我……我没事……”冷汗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唐未用尽全力站起身，摇晃的身影叫三人不约地上前扶住他。虚软地靠在丝坦妮雅的肩上，他模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还不等他们听明白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哥哥，怎么办？他的样子好象很痛苦啊！”丝坦妮雅急红了眼眶，晶莹的水珠在她眼中打着转。

    见唐未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吉力克&#183;赛德勒立刻吩咐道：“帕多斯，吩咐侍卫将他抬进内殿，叫治愈师尽快赶来！”这男人的身上还有太多秘密，他可不容许他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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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灭世者的消亡

﻿唐未倒下的那一刻，身处在城外树林中的雷突然一跃而起，它敏锐地发现与主人的感应消失了，立刻地，它展开黑色羽翼，迅速地朝皇宫方向飞去。

    另一边，吉力克&#183;赛德勒召来的几位御用治愈师用最快速度将唐未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互相困惑地看了眼，方才转身回复道：“启禀陛下，这人并无任何问题，我们实在没办法下手进行治疗啊。”唐未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虽然身上出了不少冷汗，但其他的状态皆如睡着了一般，他们也试着用外力将他唤醒，可后者却纹丝不动，若不是还有呼吸在，他们甚至会以为此人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你们没瞧见他都晕过去了吗？怎么会没问题？！”丝坦妮雅焦急地提高嗓门，一把扯过治愈师的领口，“你们都没有仔细检查过，怎么知道他没问题？”

    “这……他的确是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啊。”老迈的治愈师连忙摇手说道，公主的力气可真大，他这把老骨头别给她摇散了才好啊……“也许是他太累了，睡一觉自然会醒的。”另一位治愈师也说道。

    “有人睡觉会突然倒下去的吗？有人睡觉会像淋在水里一样全身湿透的吗？！”丝坦妮雅简直快疯了，晃着治愈师的手也更加用力起来。

    幸好，一旁的吉力克瞧见她的举动后连忙上前将濒临窒息的老迈治愈师给救了下来，好不容易拣回了一条老命，那位治愈师立刻闪离她三米开外，缩着脖子不敢再随便开口了。

    “你先别急，既然几位治愈师都查不出他有何不妥，也许真的是睡着了也说不定。”吉力克安慰她，眼神里闪过的忧郁却不容忽视，这种情况太不寻常了，莫非又是那黑手环在作怪？！

    退下几位治愈师，房中只剩下原先的三人，皱着一双浓眉，吉力克说道：“帕多斯，你去将他手上的黑环解下，说不定他会昏倒就是因为这手环。”想起唐未昏倒前捂着手腕的举动，他不禁怀疑起是不是这神秘的武器在作怪。

    点点头，帕多斯长老走上前，刚抬起唐未的手想下拿那黑环，却不料一道如闪电般的身影窜过，快速地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而后像守护着重要宝物似的守在唐未床前，瞪着一双凌轹的兽眸，动也不动地维持着同一姿势，生怕他们会再次对自己的主人不利。

    “吼！”秉持着不在外人面前出声的习惯，雷只得放声怒吼，想一次吓退这些不长眼敢打自己主人主意的毛贼。

    “它……它是……”被吓得倒退三大步，帕多斯按着伤口慌叫道。

    “雷，别这样，我们没有恶意的！”丝坦妮雅一见是它便安心了，“你的主人不知为什么突然昏倒了，我们正要救他。”她解释道。

    狐疑地歪了歪脑袋，雷慢慢收起一双黑翼，转身走到唐未身前，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再一次试图与他建立感应，可惜依然没能成功，勉强只能感应到自己主人并没有危险，所以暂时安心下来。

    就在它松下心神的那一刻，眼角却瞄见了一个不可能会出现在唐未身上的东西——黑色手环。顿时，雷瞪大了眼，惊讶的差点没叫出声来。吉力克国王见它突然僵掉，不解地撞撞身边的妹妹，问道：“它究竟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圣节期间不是不允许带异兽或幻兽进城？”

    “我也不知道，进城之前唐未明明就将它放在城外的树林里了呀。”难道是它自己找来的？丝坦妮雅摇摇头，这不可能，虽然雷很聪明，但也不可能轻易地找到唐未所在啊，心灵感应那种特殊能力可是圣阶以上的异兽或幻兽才会有的啊。

    好半晌，雷还没有恢复过来，丝坦妮雅推了推它，这才将它的魂拉回来。

    眼中充满了无限欣喜，雷激动地跺了几个圈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床前，只差没像人一样呵呵傻笑起来。有救了、有救了，主人找到了丢失的武器，这下总算可以报仇了！

    “它……”雷莫名其妙的举动顿时让在场的三人一阵困惑，国王表情怪异的低声询问着妹妹，却不想后者也是一脸莫名，帕多斯更是直接跑出去找治愈师了，被雷抓到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再这么淌下去他的老身子骨可吃不消了……

    与此同时，唐未并不知道在他倒下后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雷因为担心他而擅自飞进了皇宫，此刻的他一心只想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大卸八块然后丢进海里喂鲨鱼！

    “别笑的这么贱，OK？！”斜着三七步，唐未忍住磨牙的冲动怒道。

    “哈，今天我高兴，暂且就原谅你这小子的放肆！”笑得满面春风，奥尔菲&#183;明的手腕上戴着那只黑环，满足地叹道：“两千年了，你终于也回来了。”丝露儿始终是他最疼爱的那个妹妹，她的下场令他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去，他会要这家伙原谅？！唐未龇牙咧嘴的想着，不耐烦地开口：“你也该看够了吧，还不让我醒过来？”

    “别急，我不是说过吗，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我将会是一人，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再出现了。”难得的，奥尔菲&#183;明没有吼他，反而很和气地浅笑着，让他原本就俊美的脸看起来更加迷人。不过看着这样一副与自己相同的脸孔，唐未的火气却是越发高涨起来，也是最近开始，他发现自己的脾气快要与奥尔菲&#183;明看齐了，动不动就有想大吼的冲动，全身的精力更是像用不完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体而出，让他有一种既矛盾又融洽万分的陌生感。

    “完了、完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唐未惊恐的蹲下身子哀嚎，“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彻底霸占住我的身体，果然我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你了，这下该怎么办？！啊！啊！啊！”用力地扯着头发，他真的快疯了！他不要变成恶魔啊！

    原本以为奥尔菲&#183;明一直都在跟他说笑，可现在回头想想，如果不是被人错带到这个空间来，奥尔菲&#183;明根本就不会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归根结底，那个带他到这里来的死老头才是罪魁祸首！

    “你！”猛地站起身，唐未指着奥尔菲&#183;明的鼻子大吼，“我不管你是跟我灵魂同化还是什么来着，你别指望我会提你报仇，还有，我一定会找到回去的办法，然后把你这鬼家伙彻底抛出脑外！”恨得直咬牙，他非得把那该死的老头找出来不可，既然有本事带他过来，就肯定有办法将他送回去！只要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就一切太平了……就这样，他不断的自我催眠着，不顾奥尔菲&#183;明难看的脸色，一个劲的只想着如何找到那死老头。

    脸色在几秒钟内变换了无数次，最后奥尔菲&#183;明总算忍下了一把掐死唐未的冲动，缓下气说道：“不管怎样，以后你就要代替我存在，现在我将这黑环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说着，他除下手环，直接将它套在唐未的手腕上。

    “喝！你干什么！我才不要这东西！”吓得缩回手，唐未的表情像见了蟑螂一般嫌恶地说道。

    我哩咧！奥尔菲&#183;明狠狠地一记栗子敲在他头上，怒声教训道，“我这宝贝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居然敢嫌弃？！找死是不是？！好！我成全你！”他双眸喷出的怒焰差点没将唐未身上烧出个窟窿。

    只差没像鸵鸟一样缩成一团，唐未死命护着自己的双手不想被套上那黑环，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要一被套上那手环，自己的未来就危险了……

    “别让我说第二次！把手伸出来！”奥尔菲&#183;明恼怒地一脚踢向地上的‘肉球’。

    “说不要就不要！”唐未同样强硬地拒绝，打死也不要变成第二个奥尔菲&#183;明——那个魔神。

    时间在拉锯战中流逝，一个硬想将手环套在对方手上，一个则是抵死不从，相同的面容燃着相同的怒火，噼里啪啦的火花从双方的视线中迸散四溅，火yao味重得能拟美一座巨型弹药库。

    原本这样的闹剧还会持续下去，就在此时，奥尔菲&#183;明突然全身一颤，脸色刹地变成苍白，不可思议的瞪着手中之物……

    “时间终归还是到了啊……”他敛去笑，没有了哄闹的心情。手一扬，原先蹲在地上的唐未被一股隐形的力量架上了半空，双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惶恐地看着他慢慢走近，唐未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缓缓将黑环套进他的右手腕，奥尔菲&#183;明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真正迎来了这一刻他还是会有不甘心啊，就这样消失对于他来说真是种莫大的惩罚。

    突然间想起那老家伙说的话，他忍不住握紧了双拳——‘这辈子，你注定了是个灭世者，如果你没有消失，新的世界不会存在……’老家伙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所有yu望，做为最接近神的存在，奥尔菲&#183;明当下便决定不顾一切地向那个世人所称的‘神’挑战，而结果……

    “灭世者消失，新的世界形成……这也许才是我真正的宿命吧。”他的悲哀连唐未都能察觉到，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而就在黑色手环套进他右腕的那一瞬间，唐未躺在床上的身体也泛起了一道夺目的金光——光芒来自那只黑环。

    茫然中，看着奥尔菲&#183;明逐渐消失变成透明，唐未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脑海里响起的是奥尔菲&#183;明最后的声音——

    ‘谢谢……’

    谢谢……他居然在跟自己道谢……干涩着嗓子，唐未愣住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唐未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睁开了眼，迎上雷那双焦急的兽眸，一股熟悉又怀念的情绪涌上心头，第一句开口说出的竟是——

    “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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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公主的任性

﻿“来，将这药喝下去。”丝坦妮雅微笑着推开房门，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进来。

    该死！又来了！唐未原本想从床上坐起，一见她进门，连忙合紧眼睛继续装睡。

    “别装了，快起来把药喝了。”笑嘻嘻地，丝坦妮雅推了推他，一眼识破了他的伪装。“那几位治愈师大人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配出这药的。”想来能享受这种贵族式待遇的也就只有他了，连她堂堂的多弥尔公主都亲自服侍他，可偏偏他本人却毫不自觉，一到吃药时间不是装睡就是躲得不见人影，好好的一副药常常要重复配上三次才能全数进肚。

    拧着眉，接过药一口灌下肚，唐未抹去嘴边的药汁，好半天才能开口：“我发誓这是最后一碗！”他宁死也不要再喝这种要人命的东西。

    “当然了。”丝坦妮雅点点头，出乎唐未预料的笑道：“治愈师说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可以不用再服药了。”

    “真的？！”两眼刹地放出光来，唐未差点没感激的跪地谢天。

    摆脱了丝坦妮雅的‘纠缠’，唐未一路沿着花园找去，最后在一处水池边找到了雷。

    “雷。”他叫道。

    反常的，雷这次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他身上，反而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想什么？”在它身边坐下，顺着它的目光看向池子里的条条肥鲤，雷该不会是在肖想池子里的那些鲤鱼吧？

    “主人……”好半天，雷才缓缓开口，“不是主人……”它的语气有些迟疑，也有些困惑。唐未醒来时说的那句话莫名地让它在乎，甚至在那一瞬间，身为异兽的它竟会有种想‘哭’的冲动！

    身体一僵，半晌，唐未才反应过来它说了些什么。一向嘻皮轻佻的脸上换上了些须的严肃，他喃喃说道：“以前的确不是，但现在……”他也不确定了，现在的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以前的自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您的血解开了我们的封印，您应该是我们的主人没错……”雷又昏头了，依它的脑细胞来想这些东西实在很困难。算了，它放弃了。雷摇摇大脑袋，不让自己再乱想下去了。“主人就是主人，雷会一直跟随在您身边的！”像是在宣誓，也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呵，也对……唐未也笑了，这些事他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而现在他要做的是——“雷，我们该离开了。”习惯性地拍拍它的大脑袋，他站起身朝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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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们要走？”丝坦妮雅不顾礼仪地冲下座位，一把扯过唐未的衣领吼问道：“走到哪去？”

    “这个……”想了想，他才答到：“应该会去东无界那边吧。”他还记得那个老头的形貌装扮，现在想想应该是东无界那边的人才是。

    “东无……”那可是要过界海的啊，丝坦妮雅立刻急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重起来。“你知道去东无有多远吗？为什么突然就说要去？”从多弥尔到东无界的边境国最快也要三个月之久，若是海上难行些，拖个半年都是有可能的，他居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立刻就走！他怎么能那么潇洒，那她这些天来的示好又算什么？！

    “丝坦妮雅……”唐未的脸色一变，僵硬着声音——“你再这么掐着我的脖子，我就真的去不成了……”老天爷啊，这女人的力气真是恐怖，他以后一定要多加提防了。

    “啊、啊！”见他快窒息了，丝坦妮雅慌忙松开手，一脸尴尬地解释：“对不起，我一激动就会……你知道的嘛。”俏脸红成一片，她也开始反省起自己的不淑女行为了。

    “算了。”唐未摆摆手，他已经很习惯了，前几次被掐得更厉害，差点一命呜呼。

    见他们闹了这么久，多弥尔国王终于忍不住了，“你确定要去东无界？听说现在那边不太平静啊，你这样只身过去可是很危险的。”与克达亚相比，东无界就只有少少的两个国家，可其战乱次数却是五大地界中最频繁的。“南方的炎国和北方的开元国正在开战，那里的形势很是不稳，你不如多等些日子再去吧。”做哥哥的自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些什么，丝坦妮雅的一声娇嗲他可是放在心里了，帮忙把唐未留下来他可是不为人后的。

    “很抱歉，国王陛下，我想现在就出发……”也许还能来得及，在那黑色手环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之前将自己送回去。

    “可是……”丝坦妮雅眨着大大的水眸，这下连站在一旁的帕多斯也成了说客。“东无那边实在危险的紧，你这样只身过去实在是……”在安稳的地方待久了，帕多斯实在怕及了那样战乱频频的国家，在他的想象里说不准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都会被枪尾风扫到，这样的惊险他老人家可吃不消。

    “那好！”见他去意坚决，丝坦妮雅娇喝道：“既然你决定要去东无界，那我也要去！”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唐未到哪她就到哪，在他昏倒的这两天里她早已看清自己的心意——既然这呆子还不明白，那她就缠到他明白为止！她丝坦妮雅公主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发得掉的！

    “不行！”正当唐未苦着脸想拒绝时，吉力克&#183;赛德勒严厉地叱喝道：“丝坦妮雅，你身为多弥尔的公主，怎么能随便走出克达亚地界，跑到那么混乱的国家去？！我不允许！”赛德勒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公主，未来的皇位也是她的，她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哥哥！”水灵的大眼怒瞪着吉力克，丝坦妮雅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我能保护自己！”

    “你凭什么保护自己？凭你那力气？丝坦妮雅，我放你在外游历一年，本以为你该明白这世界的危险，可你却依旧任性啊！”吉力克陛下摇头叹息，“东无界的战火不断，我是不可能放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就死心吧。”虽然神像已毁，但他的生命也离尾声不远，是时候该训练丝坦妮雅接任皇位了。

    “哈哈，这是最好了，那地方的确危……”唐未抹去一头冷汗，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丝坦妮雅瞪了回去。扯扯唇角勉强拉出一丝微笑，他是不敢再多话了，盛怒中的女人比怪兽还要恐怖上数倍啊。

    “哥哥！你明知道我对他……不管，我就是要去东无界！”丝坦妮雅噘起了红唇，赌气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房收拾东西去了。哼！他们不让跟难道她就没办法了吗？！她就不信唐未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偷偷溜了！

    ‘主人，您不喜欢公主吗？’雷在内殿外见到丝坦妮雅跑出，隐约还瞄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娇好的脸上滑落。

    ‘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见她的紫色背影从眼中消失，唐未顿时头痛起来。这个公主未免任性过头了吧，东无岂是她说去就去的地方？

    “唉！都怪我从小把她宠坏了！”吉力克吩咐一旁的帕多斯长老：“命人看住公主，别让她私自出城。”既然好说不成，那就只能用强的了。转过头，他又看向唐未，“丝坦妮雅喜欢你，你应该能感觉到吧。”这个男人并不特别的出色，他实在不懂自己的妹妹为何如此死心眼，只不跟人家相处了几天就说喜欢上了，这未免太过儿戏。

    “公主并不是喜欢我。”唐未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她只是对我好奇，就像陛下你一样，不是也好奇我的来历，还有我手上的黑色手环？”那不是喜欢，好奇能让一个人迅速地记住另一人，但很快的，等那好奇心过去，原本以为的喜欢也会变成另一种心情。对于丝坦妮雅来说，自己的身份的确是很神秘，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他，甚至还任性地想要跟他去东无界。

    “这……咳……”国王不否认他说的对，自己的确是很好奇他的来历，甚至还怀疑起他跟丝露儿女神是否有着牵连。“趁着丝坦妮雅还没回来，你赶快走吧。”吉力克像是在赶瘟神，生怕再等下去自己的妹妹真跟他跑了。从帕多斯手里拿过一张皮纸递给他，“这是多弥尔的出界身份鉴证，有了它你才可以出克达亚地界。”界与界之间的管制可是很严格的，没有相关的鉴证是不允许互相来往的。

    “谢谢。”笑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皮纸，唐未倒不晓得出个界竟然那么麻烦。

    “帕多斯，你领他去准备些行装吧，这一趟行程可不好走哇。”吉力克担心自己的妹妹，宁愿唐未走得越早越好。女孩子家心思本就难测，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被人拐了。

    见他的样子像是在赶蟑螂一般，唐未狡猾一笑，拐过帕多斯就往外走去，隐约还能听见他问了些什么，而后者则皱起了眉头，一脸苦色。

    约莫半个小时后，帕多斯回到内殿，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爆打过一顿。

    “他走了？”国王随口问道。

    “是。”恭敬地弯腰回答。

    “那就好，依他那只异兽的速度，丝坦妮雅该追不上才是。”想起雷，吉力克还是免不了一阵心动，皇宫里的幻兽竟没有一只能比得上雷的气势，就连他养的那只王阶异兽见了雷也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直叫人气结，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个拥有不凡异兽的年轻男人实在不简单！“行装准备的如何？应该够用吧？”从多弥尔到东无界，这段路程可不算短，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可是会出问题的。

    “这……”帕多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下。“都怪老臣糊涂，才让他……”

    “到底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吉力克也紧张起来，是什么情况能让一向严谨的帕多斯出现这种神色？

    “唐未他……”好半天，帕多斯才挤出这么一句，“他带走了金库里三分之一的金子！”本以为他再怎么厉害也拿不了多少金块，谁知到了金库以后他竟召出了一只肥鸡，随便张口一吞就吞掉了金库三分之一的储金，末了还意犹未禁地叫了声，若不是他拼了老命拦着，只怕整个金库都要被清空了！

    “三……三分之一？！”天哪，他要昏了！吉力克连忙稳住身子，不知道现在派人去将他追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哥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丝坦妮雅拎着行装匆匆赶来，一见唐未不在，立刻大发娇威！

    这边心疼着自己的国库，那边妹妹又在发公主脾气，吉力克顿时火冒三丈高，“帕多斯！把丝坦妮雅给我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宫！”好个唐未！竟敢公然‘强抢’皇室金库！女神保佑就别给他逮到这小子，否则定要他将金子全都‘吐’出来不可！

    “我不要回去！”丝坦妮雅随手将帕多斯往旁边一推，转身就向殿外跑去，心想也许还能追得上唐未。

    “给我拦下她！”这次吉力克是真的动怒了，“丝坦妮雅！难道你忘了先皇的遗命不成？！”

    被他这么一吼，丝坦妮雅顿时全身僵硬，一滴泪珠滑落脸庞——她的确忘记了，忘记身为赛得勒一族、身为一位公主该有的宿命。

    “公主……”帕多斯心疼地唤着，丝坦妮雅一向坚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公主在人前流泪。

    “丝坦妮雅……”见她落泪，吉力克也有丝不忍，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想这样做啊。“唐未会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学习怎样做一个好君王吧。”说完，他走下高高的皇位，经过丝坦妮雅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些许安慰。

    如果真如唐未所说丝坦妮雅只是好奇，那这段时间足够她忘记这个男人！

    当全部的人退下，空荡的内殿里只剩下丝坦妮雅一人呆呆地站着。久久，她抬起头，眼中完全没了之前的哀伤，有的只是强烈的火光，握紧双拳，她咬牙朝着殿外怒吼——“该死的守财奴！你别指望就这么甩了我！我丝坦妮雅发誓，一定要将你逮回来不可！”

    “哈啾！”坐在雷的背上，唐未揪揪鼻子打了个喷嚏。摸摸身上突然冒出的鸡皮疙瘩，“雷，你有没有听到谁在叫我？”

    摇摇头，雷继续拍着翅膀飞行，“没有，主人。”

    “也是……”仔细听了听，似乎真是他的错觉。“算了，飞快点，我们要尽快到达那比亚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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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衰运贵族

﻿那比亚港——那比亚国最大的港口，作为国都与全国交易的集中地，那比亚港汇集了四面八方的不同种族人文，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不同发色不同肤色的异族人，除了克达亚地界、东无地界和红之大陆三大地界外，其余两块神秘地界的族民也能在此寻得些须踪影。

    刚一踏进那比亚港的正城门，唐未就被眼前的宏伟繁华吓到了——多弥尔国与这里比起来根本就渺小得可怜嘛，先不说那些林立在宽阔街道两旁的豪华旅店与商家，光是港口中央的那座华丽到惨无人道的宫殿就足以教他吓掉了下巴，顺便流下几滩口水以示纪念！

    “人家是皇宫，多弥尔的也是，做甚就差这么多？”摸着下巴，唐未摇着头，心叹若是多弥尔再富裕点，他也不至于才弄到这么点路费了。

    使劲抬高了头，刺眼的骄阳顺着天空直射而下……

    “啧啧，居然望不到头呢。”这宫殿盖得也真够夸张了，不仅宫檐是用黄金塑造的，就连宫墙上的每一尊诱人壁画也都用金线勾勒而成，金色的线条与白色的宫墙相融非但不显浮华，反而还有种华贵将气之感。

    宫门外，手持锋利长枪的侍卫双眼直视前方，将宫殿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一尽收眼底，尽职地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人事。

    ‘主人，如果要去东无界就要先去预约过界海的客船，现在是圣节期间，若是晚了会搭不到船的。’在多弥尔的那几天里，雷早已将现在世界的一切吸收进脑袋，它可不想总是被主人拍着脑袋大喊路痴。

    顺着醒目的路标来到界海客船预约处，唐未笑着递上自己的身份鉴证，身着淡绿长裙的女孩接过翻了翻，然后将那张薄皮纸放在一盆白色液体里浸了浸，看到上面显示出‘多弥尔皇室鉴’几个字后眼神闪烁了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皮纸交还给他，礼貌的说道：“很抱歉，今、明两天的客船已经满员了，您的出界时间将被安排在后天，可以吗？”

    一听她的话，唐未的笑顿时僵住了，“怎么今天不能走吗？”

    “很抱歉，每天出界的人数我们都是有所限定的，今、明两天已经满员，您只能等到后天了。”那比亚之所以会成为如此繁华昌盛的港口大国，其中最主要的经济资源都是由来往各个地界之间的商人带来，每天限定人数来往两界不仅是为了船只安排，更重要的是为了顺便带动港口的其他交易——比如说住宿和零散的观光交易。

    失望地从预约处走出，唐未领着雷朝海边走去，迎面吹来的湿咸海风稍稍抚平了他的急燥心情，在赶路的这几天里他也注意到了，自己脾气越发易怒起来，与奥尔菲&#183;明灵魂同化后的第一征兆——原本‘斯文忍让’‘翩翩有礼’的他变得粗俗暴躁，坏脾气更是呈几何状成长！

    “呵，不管到哪里都一样，海风始终是咸的，海水始终是……”‘蓝’字还没说出口，入眼的暗红波涛随即让他闭上了嘴。“见鬼！海水居然是红色的！？”他惊叫，若得旁人白眼无数。

    旁人的窃窃私语通通被他关在耳外，唐未招招手，雷立刻迎上前来。那比亚国不像多弥尔国那般拘束，大街上多得是带着异兽行走的客商路人，各种奇行异状的异、幻兽这里更是屡见不鲜，所以雷的存在并不是特别显目。

    “雷，你确定两千年前这海是蓝色的？”反正也没事做，既然出不了界海，在海边吹吹风也不错。红色的海——也算别有一番情调了。

    ‘是的，主人。’它也不明白，不过两千年而已，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站住！别跑！”主仆二人聊得正兴起，那厢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跟着一道鲜黄的身影在他们面前倒下，随意扫了一眼，那人满脸的鲜血顿时吓了唐未一跳，雷也紧张地跳了起来，做出防备姿势。

    “哇咧！七月半还没到，老兄你别跑出来吓人好不？”拍拍胸口，唐未像是被吓得不轻。

    “闭……嘴！”大口喘着气，男人瞪向他，倒在地上的身子挣扎两下又不甘地躺了回去，似乎伤势不轻。

    “人呢！快给我找！人跑了我拿你们抵罪！”远处的追赶声终于到了眼前，一群五大三粗的粗壮男人沿着地上的血迹追了过来，到了唐未身前发现血迹消失了，立刻大吼着分头找去。

    “喂！我问你，瞧见一个穿着黄衣的年轻男人没有？”其中一个壮汉提着刀走向他，不客气地问。

    “哈？！”一脸莫名地，唐未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脚边，突然发现之前的那个黄衣男人消失了，他的脚边只剩一滩鲜红血迹，哪还有人影。

    “不……不见了？！”指着地上的那滩血，唐未朝着雷惊奇地叫道：“雷你看见没有？那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也！真神奇！”末了，他还发出一声惊叹。受了伤的人还能走得那么快，真是厉害到没天良了！

    “在这里！”还不等雷向他打眼色示意，那男人发出一声吼，瞬间提刀砍向那滩血迹，无目的地四处乱砍起来。

    “唔！”一声闷哼从地上冒出，紧接着那道黄色身影又出现在他眼前，翻了几翻滚落在他们身后，一手捂着肩上的砍伤，用一种怨恨至极的眼神瞪着这个没神经的白痴男人。

    “他……怎么……”一手指着那提刀大汉，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那男人，即便海边的风再大也吹不散他一脑袋的糨糊——“你不是走了，怎么又……”

    ‘主人，那是一种异能者常用的隐术，您刚刚那一喊已经泄露他的所在了。’雷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那男人，心里打算着该是给主人上几堂常识课了。

    ‘啧！你不早说！’他又不是异能者，又怎么知道异能者会哪些东东？

    ‘现在您知道了……’不过那男人也快被主人害死了——好不容易躲过几刀，身后就是深红界海，除非他真的豁出去了，否则就只有跳海一途。

    眼见那黄衣男人越躲越吃力，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唐未总算忍不住开口了：“喂！够了吧！”敢在他面前‘砍’人？！真当他唐某人不存在啊？！

    往那男人身前一站，大汉的刀立刻砍不到目标了。“小子！找死啊你？！”强健的胸肌不住地上下颤抖着，提着刀的双手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体毛，真是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连忙离他三尺远，唐未掩住鼻子也还是能闻到他身上发出的那股骚臭味。双手没空，他只得改用脚踢踢地上的黄衣男人，憋着气问道：“你，身上有钱没有？”

    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发不出声音，再被他这么一踢，伤口顿时剧烈扯痛起来，黄衣男人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刀刻一般的俊脸黑了一片，阴鸷的眼神怒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放肆男子，恨不得将他大切八块吞吃入腹。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眼角瞄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唐未立刻笑眉逐开地弯下身，手指翻了翻，一个手工精美的小巧载物袋就落入了他手中。

    “你！”黄衣男人没想到他竟会趁机打劫，一旁的壮汉也愣住了，怎么这小子不是维修&#183;丁的帮手？！

    “没有报酬的事我从来不做。”换而言之，既然收了他的载物袋，他的性命自己也顺便接收了。“别指望我会日行一善，若不是你的载物袋够分量，我也不想随便弄脏自己的手。”他看着从四面跑来的其余壮汉，语气依旧轻佻无礼。

    本就身受重伤，再被唐未这么一气，维修&#183;丁顿时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一命呜呼过去……土匪！他绝对是遇到土匪了！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维修&#183;丁的耳边仿佛响起魔神的笑声，当黑暗袭向他的意识，最后的感觉是一双粗鲁的大手在他身上拍来拍去，然后大手的主人嘀咕了两句什么，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唉，真是亏大了，没想到这人居然比我还穷！”唐未睁着眼说瞎话，怀里鼓鼓的金子权当不存在一般，一个劲地叫着穷。

    将维修&#183;丁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没再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掉头看向倒成一片的壮汉们，脸上又露出那习惯性的坏笑。

    不多时，那些人的载物袋也落入了他的口袋，虽然不比那黄衣男人的‘精美饱满’，但也不无少补了他‘空涸’的钱包。

    ‘主人，这个人该怎么办？’对付几个人类对雷来说根本就是剔剔指甲的小事，问题是那昏迷不醒的男人该怎么处理，它知道主人一旦懒起来，很可能会将人扔进界海了事的。

    眯起眼，唐未也伤脑筋了。“算了，背上他先回城。”海边的风太大，就算伤口没要了他的命，跟着来的高烧也会出大问题的。

    “瞧这人的打扮也该是个有钱人，雷，我们不如将他挂在城门上，看谁要谁领走好了。”顺便还可以捞一笔赏钱。

    ‘嘎？’

    “嘿嘿，说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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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比亚的地下皇族

﻿“请治愈师的费用是500界币，汤药费200界币，旅馆住宿500界币，照料费1000，被吓到的精神损失费1000……”绒笔在皮纸上来回划着，唐未一边嘀咕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算少了。“算来算去才赚了不到五千界币，这生意实在是太不划算了……”虽然自己动手替这男人治疗省去了请医生的费用，但算来算去盈利还是太微薄，不划算啊！

    “水……”床上的男人被他呱噪的自言自语吵醒，无意识地叫着。

    随手在桌上拿了杯水‘灌’进他嘴里，唐未又道：“水一杯——50界币。”

    “噗……咳咳咳……”刚睁眼就看到那趁火打劫的男人，维修&#183;丁好不容易咽下的水顿时又喷了出来。“你……你怎么会在这……”有气无力地想坐起身，不想扯疼了伤口，哎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醒啦。”嘿嘿笑着，唐未走回桌上拿起那张皮纸，然后将上面的条目一条条念了出来，末了，他又加上了一条——“刚刚你将水喷在我身上，外加洗衣费100界币。好了，钱拿来！”手一摊，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刚清醒，直接笑眯眯地要起债来。

    “是你救了我？”临昏迷前他的确是被人救了，救他的人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痞子男？

    “好说、好说，既然你付了酬劳，救你是应该的。”嘴上说得客气，伸出的手却始终没有收回去。“总共3350界币，多谢惠顾。”

    “咳……”一阵猛咳，维修&#183;丁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不是已经抢走了我的载物袋！”现在居然还要跟他要钱！强盗啊！

    “啧啧……”唐未摇了摇手指，“一码归一码，载物袋是我出手救你的酬劳，现在算的可是医治你的报酬，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你想想，把你从那比亚海边抬到这里花了我多少力气？请治愈师来又花了多少钱？还有我彻夜不眠照顾你，这该多伤神呐？3千多界币绝对超乎所值啦！”说上了瘾，他又接着掰起来：“你再想想，如果在界海边没有我出手救你，你现在不是被砍成十七、八块就是被丢进界海里喂鱼，就算你有再多钱也是白扯对不？所以我们总结得到一点——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嘿嘿……为了你的生命活得更有价值，请快快付钱吧！”

    “你……你……”还不等他说完，维修&#183;丁又开始翻起白眼了。

    “哎呀！”见他脸色不对，唐未连忙怪叫起来，“小心、小心，你可别又昏过去了，请治愈师可不便宜啊！”

    “我、我……你……”抚着胸口，维修&#183;丁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等眩晕感退去，他立刻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强忍着撕痛下床朝门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雷一见房内有人走出，立刻侧身让出通道来，待维修&#183;丁从他身边走过，唐未也从房内优哉游哉地跟了出来。“我说老兄，不过几千界币而已，别那么小气嘛，瞧你的样子也不像穷人，就当接济一下我这个无产阶级如何？”啧啧，越是有钱越小气，这种现象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你给我闭嘴！”转过头，维修&#183;丁忍不住破口大吼出声，这一吼对于唐未自然是不痛不痒，自己反倒扯裂了伤口，顿时疼白了一张俊脸。

    瞇起散发诡谲光芒的红眸，唐未直瞅着他苍白的脸庞，嘴角依旧悠闲的上扬微笑着，只是这一会儿多添加了少许的趣意。跟着他下楼，出了旅店大门，唐未倒很好奇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去哪里。回家吗？那正好，这样更方便他上门讨债了。

    艰难地从旅店走到大街上，再从大街转进小巷，然后又从巷子穿出，维修&#183;丁拖着虚弱的身子在太阳底下走了快半个钟头，自己还没倒下去，跟在他身后走来钻去的唐未却快累惨了。“我说老兄，你家到底在哪啊？”都快走遍半个那比亚港了，他家不会住在外太空吧！

    终于维修&#183;丁也支持不住了，半靠着墙喘着粗气，一手捂着的伤口处又渗出血来。“不许再跟着我！滚！”疼痛加上烦躁，他口气极坏地吼道。

    “别那么生气。”唐未依然是那副痞子面孔。“来来来，告诉我你走来走去的到底在找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呢。”跟了半个钟头已经是极限了，他可不想被这火阳烤成人干。

    “……”捂着伤口不说话，久久，维修&#183;丁的嘴里才冒出几个字来，低得叫人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什么街什么‘行’？”用力竖起耳朵，唐未还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快速地，维修&#183;丁又重复了一遍，音量依旧低得可怜。

    “维丁……维丁商行？！你说维丁商行？！”唐未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你说的是第一大道上的维丁商行？！我没听错？！”

    白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维修&#183;丁的脸上有丝淡到不能再淡的可疑红潮。

    发了、发了！这次真被他逮到大鱼了！在那比亚有谁不知道维丁商行的名号，听说维丁商行的前身就是那比亚海运商盟，在皇室接手全部海上航运后便转行做起了正式商行，虽然海上运输势力被夺去大半，但它常年累积下来的深厚实力俨然使其成了那比亚的地下皇族，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维丁商行的名号比那比亚皇室还要有用的多，对于这个存在于私地里的第二皇族，那比亚皇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其势力逐渐坐大，将触角伸向其他三大地界。

    控制不住心里的狂喜，唐未冲到他身边，一脸巴结地小心扶住维修&#183;丁这个镶金镀银的财神爷，生怕一个闪失他就一命呜呼了。“嘿嘿，没想到您老兄居然是维丁商行的人，真是失敬失敬！”尊严一斤值多少钱？只要有黄澄澄的金子拿，他保证将这男人完好无缺地送回家，连汗毛都少不了一根！只不过……“呵呵，其实维丁商行就在我们住的旅店对面，你一出门就该看到的。”这下可好，东跑西逛了半天最后还得抄老路回去，还得再走半个钟头……

    “……”维修&#183;丁一听，立刻双眼翻白昏死过去，走了半个钟头他居然离目的地越来越远，这种丢人的事怎么会出现在他维修&#183;丁的身上？！干脆让他死了吧！

    “哎！你别昏啊……哎……该死！”手忙脚乱地稳住他下滑的身子，唐未无可奈何地用感应叫来了雷——难道真叫他背着个大男人走半个钟头回去不成？那可是会要命的！

    由雷背着维修&#183;丁，唐未则慢腾腾地跟在后面，头顶上的刺阳越来越辣，大街上基本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在这种被称为‘毒阳日’的日子里谁都聪明地关在家里不出门，只有他们像个白痴似的在大街上四处趴趴走，为的就是将这个‘好命’的路痴少爷送回家去！

    “大少爷！”刚走到维丁商行那闪着金光的门牌下，一个泪眼涟涟的老头从商行里冲了出去，一把抱住雷背上的维修&#183;丁，哭得好不凄惨。“您怎么会变得这副模样，圣洁之母啊，大少爷一定受了很多苦，呜呜……都怪老仆没用，不能随时保护在您身边啊……”

    这……他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好不好……

    垮着脸，唐未看着老头将昏睡中的维修&#183;丁扶下雷的背，吩咐门口的手下将他小心抬进商行，其间却是一眼没有瞧过自己，甩着手就想关想商行大门，顺便挂上休业一天的牌子。

    “等一下！”用力一脚挡在即将关上的门缝里，厚实的沉木大门差点将他的脚夹到变形。

    “商行今天休业一天，有任何事明天再来吧。”说完，老头又想合上门。

    “我说等一下！你聋了没听见呐？！”被夹了一下唐未已经是满肚子火，再遇上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死奴仆更是火冒三丈高，没有一巴掌把他轰了已经是奇迹，他居然还敢用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瞄他！很好！算你有种！冷笑着，他体内的火暴‘基因’又开始发作了。

    “你……你想做什么……”正宗欺善怕恶的典型，老头吓得后退几步，脸色发青地捂着胸口颤颤问道。

    “哼哼！做什么？”唐未盯着他的眼神像狮子见了猎物，“我那么辛苦把你家少爷救回来，忍着睡意照顾了他一整夜，为他请治愈师配草药……这些难道都是做白工吗？！”虽然那些涂抹在他伤口上的草药都是野生品，但其效果可比一般药店里的垃圾药材好上太多了，他这个‘岚之毒师’继承者的名号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糊弄小孩的。

    “那……那你想怎样？”好半天老头才挤出这么一句。

    “不怎么样……”狡猾的笑着，唐未伸出一只手掌向上一摊——“钱拿来！”

    从老头手中‘抢’过装着界币的袋子，唐未心情大好地朝街对面走去，那里正是他投宿的超豪华旅店，丝毫不管身后老头射来的怨愤眼神，他这一敲就敲走了人家一整年的薪饷，仗着是维修&#183;丁救命恩人的身份，他抢的可是心安理得的很！

    还来不及心疼那袋界币的‘消失’，商行里又爆起一阵慌乱——“快请治愈师！大少爷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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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豪华的海船

﻿“你、你……”颤抖着手指，唐未遥指着不远处的那只‘庞然大物’，“难道你就叫我们坐这东西出海？！”疯了不成？那船看起来都快散架了，谁保证它开到一半不会沉到海里去，就像那个什么铁达尼号一样，不用去撞冰山自己就沉了！

    “这位先生……”预约处的小姐很有‘礼貌’地咬牙说道：“这船可是我们那比亚国的贵宾海船，若不是您持有多弥尔国皇室的出界鉴证，是绝对上不了这顶级海船的。”贵宾海船已经在界海上航行了数百年，其间经历的*又岂在少数？敢如此轻视这艘顶级海船的人除了唐未之外，整个那比亚……不，整个克达亚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贵宾就坐这船？！”他没听错吧？就凭这艘快散架的烂船也能称之为‘顶级’？！真是疯了！唐未连连摇头，打死也不愿上这艘死亡之船！

    “很抱歉，您的出界鉴已经被记录，错过今天您就只能等重新办理新鉴证后才能出界了。”公式化地说完，客船预约处的小姐看了看一旁的计时盘，上面的黑色液体已经倾向了45&#176;方向，开船的时间快到了。

    ‘主人……界海上方向难辨，雷没办法载您过去的。’接收到唐未投来的求救目光，雷无奈地回答。

    “唉……”雷那边是没指望了，唐未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船架子’，最终只得认命地走向登船处——除非他想回多弥尔重办鉴证，否则只能乖乖上船了。想起丝坦妮雅那恐怖的力气，他摇摇头，宁愿上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个让自己屁股受尽折磨的蛮力女。

    从远处看并不觉得什么，待走上甲板后，唐未这才了解脚下的这艘船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与原本世界不同的是，那比亚的出界客船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宾客的活动空间，而下层则被完全的封闭，里面有些什么谁也不知道，船是如何在海中前进的自然也是个秘密。唐未唯一肯定的是这艘船的结构绝对‘与众不同’，因为从船甲上往下看，他很清楚地看见了漆黑的船底在深红色的海水中‘漂浮’着，隔开海水，船底的形状清晰可见，隐约中，一丝丝在船底流窜的微弱光晕进入了他眼帘，那大概就是船底能与海水隔开的秘密了！

    “您好，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请您跟我来。”接过他手上的皮纸鉴证，身着白色仆装的男子看了一眼后立刻说道，并伸手想接过唐未手上的小木箱。

    不以为意地任他接过木箱，唐未随意欣赏着船上的风景，眼角扫了一圈便发现了不少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其中还有一个老熟人——维修&#183;丁。由几个仆人搀扶着登上船，维修&#183;丁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径自匆忙地朝客房走去。

    拖着这副破烂身子也要出界，其中原由实在叫人好奇的紧啊！看着他走远，唐未跟了上去，见他进了标写着‘一号’的客房通道，而自己的房间则在另一边的‘六号’。

    “怎么那些人也是要去东无界的吗？”状似无意地问着那男仆，后者立刻点头回道：“是的，这艘贵宾船上的客人都是要去东无界的。”

    呵呵，不是说东无界乱得很，怎么这些有钱人都是去渡战争假的吗？略带嘲讽地看着那群年轻男女，唐未扬起一抹淡笑——他们去干什么跟他没关系，不过这一路上他可有钱赚了，这些少爷小姐们应该不会太小气才是！

    进入客房走道，唐未又被吓到了，满目尽是那些金光灿灿的精美摆设，文艺气息颇重的装饰风格也让他想起了那部轰动一时的超级大片，这艘‘顶级客船’的确不负其名，虽然外表破旧了点，但内部的华丽绝美已经足以与铁达尼号媲美了！

    ‘主人！’雷突然的一声吼唤醒了他的理智，等唐未回过神来，手已经伸出了一半，目标正是身前那座黄金打造的精美烛台……

    哇哩咧！赶快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缩在身后，迎上男仆那诧异的目光，他只得尴尬地笑了笑，灿灿说道：“这个大厅……恩、很漂亮！”死了死了，他的‘恋金癖’貌似越来越严重了！

    “谢谢您的夸奖！”不疑有他，男仆微笑着继续领路，在一间标号着‘红门’的房间前停下，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这就是您的房间，您可以自由作息，船上的名厨和仆人们会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将他的小木箱安放在房间里，并把唯一的一把钥匙递给他，“在海上的这段时间您可以享受到完美帝王式的服务，有任何需要请拉下房中的铜铃，小人先告退了。”

    弯腰退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男仆在转身离开的同时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块白色金属物，凝着脸在上面按了几下，金属物里立刻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如何？”

    “唐未已经登上了贵宾海船，目的地如您所料，是东无界。”

    “很好，继续盯着，不可让他再惹麻烦。”吩咐完，金属物闪了闪，瞬间化做一滩透明液体流向地面，然后完全渗进长毛地毯消失不见。

    甩甩手，男仆露出一抹狡桀笑容，啧啧，不愧是秘密研究了近十年的限制品，连自毁都那么有特色，若是可以的话他倒希望那些秘密研究终极品的老头能更卖力些，至少也不要像现在这般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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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啊……”古朴的房间里，老者抽高了嗓门大喊。“小月……”不见有人回答，老者再度提高了音量。

    “来了、来了！”房门被推开，喜穿红色衣裙的千月匆匆赶来。“爷爷，您有事找我？”

    “全界通缉已经发了月余，怎么样？有那红眼小子的消息没有？”起身下床，老者伸展着身子，原本还是半透明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若不是透过阳光，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有，但还不能确定消息是真是假。”小月老实回答，本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知道通缉令一下去，勇夫的确是出现了不少，可真正能提供那小子消息的根本没有几个，更别提将他带回来了！

    “唉，就连全界通缉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广界石的神秘能力他多少也知道一点，即使来时的地点相同，但落足的地方可就说不准了，他一直祈祷着那小子能出现在东无地界，但依照手下的回报看来，这希望是不太可能了。“小月，去收回那道全界通缉令，你不用再理会这件事了。”老者吩咐。

    “为什么？！”小月不高兴地嘟起了一张红唇。“我的办法并不是没有用啊，前几天克达亚不是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有个很像那小子的人出现在那比亚港？而且他的目的地正是我们东无地界，只要他一抵达，我们自然能够知道他是否就是那个异界人啦！”她可是千家的智脑也！怎么能够因为一个臭男人而被自己的爷爷看轻？！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叫你赶快撤回通缉令，趁事情还没有引起其他几界的注意，能够低调处理是最好的，你总不会想看见我们全族都接受‘神罚’吧？”老者耐心地解释着，满意地看着自己孙女的脸色逐渐好转。“好了，海船上的那个我已经派人盯住，你就不要再插手，安心地修行去吧。”挥挥手，老者让她退下，心里却在惦记着另一件事，若这事不能妥善解决，只怕后果就不只是接受‘神罚’了。

    “小姐，您的心情很差哦？”回到自己房间，她的贴身女奴立刻迎了上来。

    “知道还问？！”轻哼一声，小月用力地瞪了她一眼，谁知女奴不但不怕，反而嘻嘻笑了起来，“小姐小姐，您别气嘛，娜娃知道一个秘密哦，小姐要不要听呢？”年纪小小的娜娃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姐，那表情明显在说——问我嘛，问嘛、问嘛！

    “你能知道什么秘密？”小月爱怜地捏捏她的小脸蛋，对于这个可爱的小女奴她一直都是宠爱有加的，真正地是拿她当自己妹妹看待。“是不是伯伯去了红楼又被你撞见？还是小弟买了新的异兽怕被他娘扔掉偷偷藏在了你这？”这个娜娃啊，她所谓的秘密都可爱的叫人发笑。

    “哎呀，不是啦！”用力拉下小月那双作怪的纤手，娜娃不依地撒娇，“这个秘密对小姐很重要哦，小姐真的不要听吗？”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勾起别人的好奇心，而这招正是她的小姐所教。

    “哦？对我很重要？那可真稀奇了。”逗一逗娜娃，小月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被爷爷要求取消通缉令的事也被抛在了脑后。“好吧，说来听听。”

    “小姐，我告诉你哦，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是娜娃说的哦！”神秘兮兮地凑过头来，娜娃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刚刚我经过家主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哦，是家主跟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们说啊，那个异界人就在那比亚的顶级海船上面，家主说等那人一下船就要将他带回来，然后再想办法将他送走，可另一声音却在劝说家主直接让那个人消失算了，这样就谁也不知道家主擅用广界石的事了。”娜娃说到这里，脸上出现了一丝迷惑，“小姐，一个人要怎么消失呀？是不是那个人消失了，我们家就不会有危险了呢？”

    “小姐？小姐？”问了好半天也不见主人回答，娜娃用力在她眼前挥着手，歪着脑袋的模样可爱极了。

    用力甩甩头，千月掩饰不住心头的震惊，用力抓住娜娃的肩头，炯亮犀利的眸光直射得小女奴胆战心惊。“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爷爷他们真的这么说？！”难怪爷爷叫她撤回通缉令！想要让一个人彻底消失的时候又怎么会遗留下任何痕迹？！她真是太笨了！

    “小、小姐……什么真的假的？娜娃不明白啊。”瘦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这样‘可怕’的小姐娜娃还是第一次见到。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眼眶一红，她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哽咽的声音惊醒了千月。

    “算了。”松开手，小月知道是自己太过激动了。在她的心目中，爷爷一直都是温和慈祥的，即使她做错了任何事，爷爷也都可以笑着原谅她，然后告戒她不可以让错误继续下去，不可以让黑暗进驻自己的心……可现在呢？！她真的困惑了！那个要让人消失的爷爷真的是她所敬爱的那个爷爷吗？！

    不对！尖利的指甲深深刺进了自己的手掌，千月咬紧下唇。爷爷不会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有问题的是那个劝说爷爷步向黑暗的男人！他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是千家的内部族员，没理由娜娃认不出他的声音啊！

    “娜娃……”小月唤道：“你真的听不出那个男人是谁吗？”

    “听、听不出、出来。”哽咽着回答，娜娃渐渐止住眼泪，发现自己的小姐已经恢复正常了。“小姐，您别生气了，娜娃以后一定不再惹小姐发怒了。”年纪还小，单纯的她始终以为是自己害小姐生气了。

    “不，这关你的事。”小月摸摸她的发顶，笑着安慰道：“娜娃乖，不哭了哦，小姐要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你要仔细听好哦！”

    “很重要的任务？！好哇好哇！”小娜娃高兴地忘了前一刻还在哭泣，拍手叫好。

    “恩，来，你过来。”轻轻拉过娜娃的小耳朵，小月凑过唇，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摸着她的脑袋问道：“怎么样，能做到吗？”

    “恩！”用力地点点头，娜娃笑开了颜，“娜娃一定不会被发现的！”小姐交给她的任务很简单嘛，她只要像平常吓小少爷那样躲得很安全、不被人发现就好啦！

    “恩，很好！”笑着称赞她，千月没想到娜娃那看似儿戏的躲藏功夫竟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为了爷爷，她也不得不小人一回了！

    哼！想设计陷害她千家的人，就先过她千月这一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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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贵族夜宴

﻿外表破旧的巨大客船在红色的界海上缓缓行驶着，船的下层船体上用鲜红的大字写着‘那比亚贵宾海船’这么个名号。甲板上，唐未仰躺在舒适的软绒椅上，喝着用新鲜水果压榨成的果汁，惬意欣赏着界海上这独一无二的破碎般的美景……这样的悠闲生活可是他从没有享受过的。

    双眼无意识地望着上空方向，他第一次发现坐船也有这么多的乐趣。深红的界海泛着层层****，天空中弥漫着的是挥散不去的湿冷气息，隔着那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玻璃’，船外的世界正上演着*。

    将双臂枕在脑后，他对这艘船真的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使一搜行驶在颠簸海上的船稳如平地？那船体上空模糊不清的透明光芒又是什么？瞧船内那些护卫的布置，秘密大概就藏在船的下层吧，如果有机会，他倒是很想去亲眼瞧上一瞧。

    ‘主人。’见他躺着一动不动，雷从远处慢慢跺了过来，早它背上趴着的正是那只天赋异禀的懒鸡，回到唐未身边的它懒惰越发严重，体形也逐渐与某种动物看齐，走上几步就‘噗嗤’直喘，长着的一双翅膀更是派不上用场，费尽全力也拖不起它那肥胖的身躯。

    “你嘴里叼着什么？”从雷的口中接过一张艳红色的纸张，唐未挑挑眉，竟是张宴会邀请函。“这东西打哪来的？”他问。

    ‘戈耶送来的……就是那个男仆。’见他不知谁是戈耶，雷自动解释道。

    “全船的人都会参加？”他差点忘了，这艘船可是顶级海船，船上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最爱的不就是这种‘顶级消遣’，不过上船的第一天就有宴会，未来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寂寞。

    ‘主人不想参加吗？’看出了他眼底的嘲讽，雷问道。主人在这方面始终没变呵，一样那么讨厌吵杂场所，一样听见宴会就皱起眉头。

    “怎么会。”意外地，唐未竟笑了起来，“难得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总好过在房间里发呆的好。”最重要的一点，宴会那种场所蕴涵的无限商机，那些少爷小姐们的钱可是好赚的很呢！

    ‘呃……’在那一瞬间，雷似乎在唐未的眼里看到了一堆晃眼的金子……比起复仇这件大事，自己的主人似乎更乐于累积自己的财富……

    宴会的钟声准时在夜空中响起，船外的世界已经停止了风雨，界海上此刻是一片平静，船已经逐渐航离了克达亚地界，缓缓朝着东无驶去。

    身上穿着的始终是那一千零一件衣服，黑色长裤配上银色上衣，头发依旧染成黑色，唐未自认平凡的不会让那些贵族们放在眼里。谁知事情偏偏事与愿违，刚进宴会厅的门，迎面站着的竟是维修&#183;丁，瞧他的模样似乎好得很，一点都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脸色红润的连几位在场女士都比不上。

    “是你！”正想悄悄从他身边溜过去，谁知道那家伙眼神好得出奇，一眼就从为数不少的人群中见他认出。

    “哎呀！”顾做惊讶地，唐未做作地弯了下腰，“这不是维丁商行的大少爷嘛，真是失敬失敬。”拿了人家不少好处，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滴！

    “维修，你认识他？”站在他身边身着华丽长裙的女子掩唇轻笑，那笑容里很明显的带着浓浓的嘲笑之意，跟在场的人比起来，唐未的那身装扮可是寒酸之极，在那比亚的社交界里这可是极其失礼、丢脸的。

    “呵呵，那怎么可能。”还不等维修&#183;丁开口，唐未便抢回道：“堂堂的丁家少爷怎么会认识我这种死老百姓呢，小姐您误会了。对吧，维修&#183;丁少爷。”故意贬低自己，唐未差点没反胃地将午餐吐出来，那女人大概把一吨香水都倒在身上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浓的味道？！

    “也对，我的维修才不会那么低俗去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毫不客气地笑着，这位小姐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的男伴乍变的脸色。“维修，我们走吧。”揽着他的胳臂，女子撒娇说道：“朋友们都在等我们过去呢。”难得能做为维修&#183;丁的女伴参加宴会，她可要好好地和那些女友们炫耀一番，堂堂维丁商行的大少爷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足够让她的鼻子翘上天了。

    “放手！”冷冷地，维修&#183;丁的双脚像树根一样粘在地上，高瘦的身子动也不动，脸上散发出阵阵寒意。

    “维修？”女子掩唇轻呼，“你在说什么呀？”

    “我说放手！”原本温柔的眼神突然被冷冽取代，前一刻还是甜蜜亲热的情人，下一刻却冷得叫她胆寒。

    “你……你在开玩笑吧。”慌忙拉着他，华服女子撒娇着依着他的胸膛。“别玩了啦，我们快点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吧。”在宴会中被维修抛弃可是会成为社交界的大笑话的，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看着这厢上演的‘薄情记’，唐未只差没拍手叫好，顺手拖过一边的椅子，伸手拿过几块精美糕点，他可是看得不亦乐乎哩。

    无情地推开粘在自己胸口的女人，维修&#183;丁轻启薄唇：“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我……”女子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了，为什么维修会突然发起火来？！

    “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我面前诋毁我的救命恩人！”冷冷地，维修&#183;丁用力拉开她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丝毫不顾身后女子煞白了一张脸，惊恐的瘫软在地。

    “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挺懂得报恩的。”见他走过来，唐未跷腿说着风凉话，嘴巴一刻也没闲着，又塞进了几块糕点，这船上的食物倒是挺对他的味。

    “我不记得我有欠你什么。”在他身边坐下，维修&#183;丁也捞过几盘食物，伸手抓食着，粗鲁的动作与他那贵族气质相佐甚远。

    “噗！”刚咽下去的东西立刻被喷了出来，“不欠我什么？搞清楚好不好？你的小命可是我救来的，连谢谢都没说过，居然还说不欠我什么？！”连珠炮似的，唐未哇哇叫了起来，刚说他懂得报恩，这会就反脸不认人了！

    “你不是已经拿走了酬金？虽然一万三千多界币还抵不上我的身价，但对你来说应该是笔不小的数目吧？”瞟了他一眼，维修&#183;丁哼道。

    哇哩咧，他居然还把数目记的清清楚楚，真是奸商啊！没错，那只载物袋里的钱和后来他从老仆人那里‘抢’来的钱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三千五百个界币，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记仇！“唉，算了！是我有眼无珠，竟然救了个无耻之辈。”摇头叹气，唐未说着就要站起身，肚子也填饱了，再看看宴会厅中央那些正在跳着舞的贵族们，他实在没耐性继续呆下去了，回房睡觉还实际点。

    “慢着！”维修&#183;丁喊住他，“我有话问你。”

    “哦？”有趣地看着他，唐未起了些须兴趣。“可以，老规矩。”伸出右手掌向上摊开，随意地说道：“一个问题一千界币，请付现款，不接受拖欠。”打了个哈欠——他有些困了。

    ‘啪哧’！拿在手里的点心被捏碎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痞子！”维修&#183;丁恼怒的低吼。

    “好说，多谢夸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唐未无赖般的反应气得维修再度抓狂。

    “呼、呼、呼……”用力吐出几口气，维修&#183;丁稳住情绪，忍下将眼前这个男人扔出船去的冲动，粗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艘船上？”据他了解，此次东无航行，客船上乘坐的都是拥有同一目的的贵族们，难道眼前的这个守财奴也是其中一员？！

    “恩恩。”点点头，唐未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出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维修&#183;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恨恨地从载物袋里掏出一张界币拍在他手心，上面的数额足够他回答十个问题。

    满意地收起钱，唐未笑着回答：“客船预约处的小姐让我上这艘船，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这艘船可是那比亚的顶级贵宾船，他一介平民怎么可能上得来？！

    啧啧，这算不算得上是狗眼看人低？唐未失笑，这些贵族的心态真是自大得可笑。“我想凭着多弥尔国的皇室出界鉴，我应该是有资格坐这艘‘顶级’客船的吧？”刻意强调了语气，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察觉到他的不悦，维修&#183;丁没有再问下去，如果这个男人说得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有能力查出他是否在说谎！

    “很抱歉，我先告退了。”站起身，唐未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心里像是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一般，让他不得不放弃赚钱的打算提早退场。

    “哼哼……多弥尔也按耐不住了吗……”在他走后，维修&#183;丁若有所思的低笑出声，这下可好玩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东无界上，接下来的旅程可有好瞧的了！咽下最后一块点心，他推开椅子，转身往宴会厅外走去，是时候该计划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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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海船上的暗潮

﻿是夜，在黑暗中睁开眼，唐未从床上坐起，望着窗外的平静海空，第一次感到莫名的心慌在胸口泛滥——奥尔菲&#183;明真的消失了，这几天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在他的梦境里出现过，这是否表明了他真的融合进了自己的身体，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主人。’见他有动静，雷警觉地爬起，唐未随意摆摆手，再度躺下，血红的双眸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是他太小看奥尔菲&#183;明了，灵魂同化的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今晚的情绪失控只是个先兆，未来只怕还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了……

    瞪着双眼直到天明，唐未走出房间，昨晚喧闹华丽的宴会厅已经恢复原状，该是早餐的时间却不见任何人影，那些贵族子弟们应该还在努力地补着眠吧。

    抬手唤来侍者点了早餐，唐未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子上欣赏起清晨的界海，淡紫的雾气在窗外的界海上环绕不散，隐约从地平线上露出的几缕光丝折射在平静的海面上，给那鲜红的颜色添上几分柔和。

    不久，侍者端上早餐，他身边的位子上也多出了个不速之客。

    “精神不错，不像是受过重伤的人。”手里忙着塞食物，唐未瞟了眼身旁之人，随口说道。

    没想到他会先开口，维修&#183;丁先是一愣，方才回道：“这只是表相，其实我虚弱的连床都起不了。”像是在开玩笑似的挥了挥胳膊，那里正是他受伤最严重的地方，若是那些人再砍重些，只怕他现在已成独臂郎君了。

    “我给你上的药没那么神奇，除非另有神医给你治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唐未继续吃他的早餐，当初给他上的药草根本就是自己从野地里随手拔来的，虽然治疗效果并不理想，但止血褪热的功效可是一流的，不然眼前之人早去见上帝了，哪还能在这和自己哈啦个不停？

    “……”沉默半晌，维修&#183;丁似笑非笑地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很奇怪？”

    “有，但没你这么直接。”想了想，唐未说道。他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毛病，古怪兼鄙夷的眼光他承受过不少，可死鬼老爹不也说过，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就好，这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相同，只要自己开心，杀人放火也是有理由的！

    当死鬼老爹说出这番惊世之论时，唐未还记得自己的反应是吓愣了，那时在他的眼中自己的老头才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人种，和他比起来自己都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头，侍者送上了维修&#183;丁的早餐。

    从载物袋里拿出一只小巧的水晶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肚，维修&#183;丁服下药后拿起餐具准备进食，却不想一只大手比他的动作还快，瞬间将他的餐具与早餐隔开。“如果不想伤口恶化，你最好请侍者给你换份早餐。”唐未收回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维修&#183;丁疑惑地回望他，不解他的用意为何。

    “给你药丸的人应该有提醒过你吧——切忌食用带血腥的食物。”指着桌上的那盘半熟还带着血丝的兽肉，唐未摇了摇头，一大清早就吃这么油腻，这男人根本就忘了自己是个伤患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维修&#183;丁顿时想起来餐前吞下的那颗药丸，不过唐未是怎么知道这药的禁忌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见他一脸疑惑，唐未指指自己的鼻子，“我不但能闻出那药丸的成分，最重要的是，我还能闻出你的钱藏在哪里。”红眸意有所指地瞄向他的胸口，后者立刻拉紧了衣襟，生怕下一秒自己的钱就飞进别人的口袋了，这男人有那个本事！

    像是很满意他那惊慌的神情，唐未大笑着站起身，还没走出大厅门，只听见维修&#183;丁在他身后说道：“你救过我的性命，我不希望你会是我的敌人！”他已经吩咐手下查证过唐未说的话，登船处的出界鉴的确是多弥尔皇室所出，如果唐未是多弥尔那边的人，那他就不能顾忌那份恩情了。

    耸耸肩，唐未根本就不知道他所言为何，随意摆摆手便走出大厅，敌人也好朋友也罢，这个世界始终不属于他，纵使现在拥有再多回去时也带不走，倒不如干脆开始时不要还比较省心。

    ‘主人……这艘船会在岛上停留两天，您要不要下去逛逛？’震耳的笛声响起，雷睁开眼，发现唐未也醒了过来，顺口问道。这段时间主人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地只是静静坐着，闭着眼看上去像睡着了——可有人是坐着睡觉的吗？

    “不……算了，下去逛逛也好。”刚想拒绝，突然想起用来染头发的染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是该下船去补充下必需品了。“对了，我这次睡了多久？”刚想站起身来，却不想脚下一软，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将自己的身子靠过去让他扶着站起身，雷回答：‘12天。’自上船后的第三天起，主人就不断地忽睡忽醒，醒来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然后一次次地问它自己睡了几天。

    看得出它的好奇，唐未揉着它的大脑袋，“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的，不用着急。”如果现在就告诉这只忠心的神兽它真正的主人已经消失了，自己只不过是个替代品，他能想象得到，雷这家伙一定会发狂的！

    从船上下来，一个多月来第一次接触到塌实的地面，唐未也不觉得有多怀念，毕竟那艘贵宾级的客船实在太过平稳，若不是亲眼见到海水在船下流过，他恐怕都不会相信自己一个多月来都是身处在一艘船上。

    小岛不大，卖的大多都是食物饮水，没有买到染料，唐未转了一圈之后只得返回船上，远远的瞧见几个贵族小姐围成一圈，圈中站着的是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女子，他认得，那女子正是一个月前被维修&#183;丁在宴会中甩掉的女人。

    此刻的她可没了当时的不可一世，在几个女人的‘围攻’下，她只能勉强回上两句，然后换来的是更多的嘲讽。

    呵，女人间的战争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绕了个圈子，唐未从她们身边走过，意外地却叫他听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夏兰朵，当初你不是很得意吗？怎么，只不过被维修少爷当众抛弃而已，现在就成小可怜了？”浓妆艳抹的女子抱着双臂，掩唇嘲笑着。“就是呀，当初你不是说凭你的美貌再加上维修少爷的支持，开元国的未来皇妃宝座非你莫属？现在呢？我们可是比你更有自信呢！”另一个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尽是讽刺之意。

    “哼！就算没有维修&#183;丁的支持，我夏兰朵一样能打败你们坐上皇妃的位子，就凭你们……”扫了她们几个一眼，夏兰朵不屑地冷哼：“虽说开元国是公开选妃，可你们别忘了，家世身份的高低始终存在，我夏兰朵可是那比亚皇族的一员，你们又算什么东西？！”处于落风依旧不改往日的张狂嚣张，艳丽的脸上满是鄙夷。

    啧啧，这女人未免太不会看情势，被人抓花脸也是迟早的事……瞧着那些女人们掐紧的尖利指甲，唐未摇摇头，总算明白了这艘船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贵族小姐了……开元国选妃？而且还是全界征选——果然是皇家才会有的大手笔，也难怪这些普通贵族要挤破脸去挣了！

    回到船上，巧合般的在通往房间的通道上碰见了维修&#183;丁，看样子这家伙已经等了很久，脸上的不耐明显可见。“你比我想象的早下船。”他道。唐未缩在自己房间里的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那些贵族们不断地想拉拢他到自己的势力里，光是处理这些事情就闹得他头疼，还好再半个月就能到岸，不然他真的会抓狂！

    “你比我想象的清闲。”‘冬眠’的这段时间他也并非事事不知，船上的贵族们分为几个派系的事他也从戈耶那里听说了些，当初只觉得奇怪，只是一同坐个船罢了，怎么也能闹出这么多名堂来，现在他可明白了，这其中可不只是划分派系那么简单，各个势力只怕也在暗自纠结，等着一到东无就爆发‘大战’。“维修少爷，你是哪个势力的？”他突然很好奇，像维丁商行这样的大财主一定会是皇妃争夺战中的一大主力，那些人不可能轻易放过维修&#183;丁这尾大鱼。

    “原来你也知道了。”跟着唐未进房，维修挑了一张软椅坐下，“若是可以，我根本不打算被牵扯进这场争夺战里，开元国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都知道，只是获胜者的‘奖励’太过诱人，为了多一个盟友，各个国家纷纷派出了最美丽的贵族女子，目的就是那半片开元国的丰饶国土。”停了停，他看向唐未，接着说道：“本来多弥尔国派出的是丝坦妮雅公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登上这艘船的人却成了你。”

    “你是说……丝坦妮雅也要去参加那个什么选妃大赛？！”皱着眉头，唐未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那皇帝老头也未免太不知足，16、7岁的小女生也敢碰，他就不怕被雷劈死！

    “你放心，错过了这艘船，她就算想去也没机会了。”像是看出了他的不悦，维修笑道，很庆幸唐未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自己不用与他为敌。不过依他的身份看来，那几方势力也没有将他列入拉拢人选之中，狗眼看人低是贵族们的常性，他不也犯过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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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古文遗篇

﻿半月后，海船正式在东无界的中央港靠岸，这里处于开元国与东炎国的交界，属于三不管地界，其混乱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船靠岸不到三分钟，各位贵族少爷小姐们便陆续被一辆辆高贵华丽的篷车接走，维修&#183;丁在走前也问过他要不要同行，可被他婉言谢绝了，人家去忙着交际应酬，他凑什么热闹。偌大的港口上只剩唐未与雷迎风而立，相较于前一刻的喧闹场景，现在看上去则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你说呢？我们该往哪走？”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天晓得那个死老头是哪个国家的人，南边是东炎国，北边则是开元国，东无的确是只有两个国家没错，可地界之大也是叫人头疼不已的，更别提两国间战争频频，要在茫茫人海中寻到人着实不易啊。

    雷摇头，对于现在的世界它可是陌生的紧，随便指个方向走说不定就岔到沙漠去了。

    一人一兽都拿不定主意，惟有用那招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界币，唐未向天上一抛，泛着银光的界币在空中翻了几翻，然后自由落下，掉落在地上‘咕隆咕隆’滚出老远，最后在一双黑色皮靴前停下……

    “戈耶？”一个身着灰色衣裳的年轻男子笑嘻嘻地站在他们面前，仔细一看可不正是那艘顶级客船上的仆侍——戈耶。

    “您在做什么？”戈耶弯腰捡起界币递还给他，顺口问道。

    “这……呵，很古老的指路方法罢了，当你决定不了去向时，将钱币投向空中，钱币的正反可以替你决定该去的地方。”去哪个国家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他早就知道寻人之旅不会简单，顺其自然吧。

    “怎么您不是与那些人一道的吗？”戈耶明知故问，心里则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将他们‘拐’到开元国。

    “怎么可能，那些人可是非富即贵，我只是一界平民，哪有资格与他们同行。”说得卑谦，语气里却是一派嘲讽之意。唐未看着他，换下仆装后的戈耶倒是显得十分出众，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谦和的态度更是叫人不自觉地想亲近他。“你呢？不用跟着船回航吗？”他刚刚看见那艘顶级客船往那比亚驶回，怎么他不用回去吗？

    “我是开元国人，这次在船上工作只是为了搭免费船回来而已，自然不用跟着回航了。”拍拍胸口的暗袋，他笑道：“这工作的报酬可不算少，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开元国？就是那个举办选妃大赛的国家？”名义上是帮未来的皇帝也就是现任的皇太子选妃，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经过常年的征战开元国与东炎国早已是元气大伤，此次的皇妃之争则是变相的界间联盟，交易的不仅是皇太子的婚姻，还有两国间的合作关系！

    “哈哈，是呀，还好那些小姐们已经被接走了，我可是特地等到最后才下船的，您也知道，她们使唤起人来可是厉害的很。”在船上他差点没被折磨到虚脱，堂堂千家的精英居然会被几个女人打垮，说来也真是笑掉人大牙。“既然您决定不了去向，不如跟我回开元国吧，皇城选妃可不是常常能看到的，去凑凑热闹也好呀。”

    “这……也好，也许我要找的人就在开元国也说不定。”想了想，唐未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拍拍雷的脑袋示意它跟上他们，而懒鸡则早已躺在雷的背上呼呼睡去，隐起的身形只留下一尾红羽在空气中上下起伏，叫人看了怪异不已。

    说笑着走出中央港，外面的街市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不算宽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大小摊位，身着东无传统服装的商人们使劲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其中不乏有闪烁诱人的金银饰品、女子爱穿的轻柔布缎，一些危险的武器刀剑竟然也上了摊位，明目张胆的叫卖起来，吵杂的环境与那比亚的整洁有续相比竟也形成了另一种别样味道。

    “这位少爷，来看看小人的货吧，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看您是要送给小姐们的首饰还是自己用的刀剑武器，小人一律给您优惠……”没走几步，他们就被一个商人装扮的男人拦了下来，还不等他们拒绝就连绵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商品来。

    笑着摇摇头，唐未回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不需要。”

    “啧，您别走啊，看您的装扮该是从其他地界来的吧，您不知道哇，我们东无乱得很，一不小心都会有危险的，您买件武器防身可是很有必要的！”说着，商贩拿起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精美的造型很是招人喜爱，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红蓝宝石，看上去价值不菲。

    见商贩硬将匕首塞进唐未手里，戈耶笑眯眯地伸手拦下，“我们没打算上战场，这匕首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哼，这种看似精美的匕首根本一折就断，拿去骗骗那些爱美的少爷小姐还行，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眼？！

    “不喜欢没关系。”商贩笑意未减，转身又拿起几件首饰，“那您看看这些，这可是东无界最有名的大师制作而成，您瞧，这可丝毫不亚于巴夏岛的出品呀，买去送给小姐可是最好不过了。”

    “好是好……”接过首饰看了看，唐未坦言笑道：“只可惜质量不纯呵。”

    “这……这……”一听他这话，商贩立刻僵住了，“没想到您还是行家。”这些首饰的确有些问题，这人居然能一眼就瞧出其中猫腻，可真是神了。

    “行家？呵呵，不敢当。”将首饰还给商贩，唐未笑道。他只是对金银物质比较敏感罢了，哪里是什么行家。

    一路走过去，目光随意在各个摊子上扫过，最后视线不经意地被一个破旧摊子吸引了过去，走上前去看了看，上面摆放的几乎都是些普通商品，武器不少，只可惜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家当，首饰大多数也都掺了‘水分’，惟独有一块漆黑的四方铁块被摆在角落，看样子是被用来压桌布了。好奇地拿起那铁块，唐未问摊主：“这是什么？”

    嘴里‘啪哧啪哧’的咬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个小男孩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看了眼他手中的四方铁块，毫不在意地回道：“看也知道是用来压桌子的，还能是什么东西。”

    不意外他的回答，唐未再度将视线调回那铁块上，他能感觉到上面隐约蕴涵着的微弱能量——和神侍令很像。还有这铁块上的文字也令他颇为在意，虽然很模糊，但他尚能勉强认出几分，其中叙述的内容似乎和奥尔菲&#183;明有关。

    “这东西卖吗？”这样的东西用来压桌布未免太掉价了，心里突然冒起的冲动催促他买下这块不起眼的破铁。

    “你要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男孩伸出手，“10个界币。”

    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唐未宝贝似的将那铁块收进载物袋里，戈耶看了不禁奇怪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很重要？”他也看到了上面的文字，但那些似乎是古文，他根本就看不懂。

    “恩，算是吧。”模糊地回答着，唐未可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搭上驶向开元国边境的篷车，唐未拿出铁块——四方的造型普通无奇，但入手时的温暖却和神侍令很像，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若是不在意便会被忽略掉，上面刻画着的古文也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模糊不清，仅剩的字眼只能勉强辨认出说得大概是些什么东西。

    ‘界元年769年……我们迎来了全新的克达亚，王允诺使大家过上富饶的生活……’铁块的第一行这么写着。

    ‘最伟大的王与最美丽的丝露儿小姐，他们是克达亚的希望，只有他们才能使大家过上没有战乱的生活……’中间有几行被磨损了，唐未只得跳过。

    ‘王拥有的力量使他成为神，我们身为他的子民无比自豪……’最后一行如此写到，叙述似乎没有完，但铁块上的文字已经结束，唐未不免猜测是不是还有别的铁块存在。

    ‘这才是最真实的历史。’雷看着自己的主人，叹道。

    “只可惜现在认得这些古文的没几个，再真实的历史经过代代流传也会被扭曲。”以往最伟大的君王被流传为邪恶的魔神，奥尔菲&#183;明的努力都成了泡影，叫人看了不免唏嘘。

    心里涌起的不仅是叹息，还有的是淡淡的愤怒，夹杂着奥尔菲&#183;明的无奈与不舍，现在的唐未已经没了当初那种置身事外的豁达，无形中他已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自己与奥尔菲&#183;明绑在了一起，再也避不掉了！

    ‘雷与四明侍卫从没有认为主人做错了。’雷认真地说道：‘如果没有当初的您，克达亚可能早已在战火中被毁灭，您并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个老家伙，身为神，他却放任自己的世界陷入混乱；身为神，他却阻止别人来拯救这个世界，他才是做错的那个人！

    “您没事吧？”瞧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戈耶连忙询问，他可不想唐未在途中出什么事，家主可不会轻易饶过他。

    “不，我很好。”收起铁块，唐未状似精神的回笑道：“对了戈耶，你家住开元国哪里？路上大概要多久呢？”

    “呵，我家就在离开元国都不远的小镇上，坐篷车只要两天就能到。”家主的命令只是要他将人带到镇上，届时他的任务就能结束了。

    “哦，那倒是挺近的。”唐未点点头，并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份，更没想到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是别有目的的，与他攀谈交往也只是为了将他带到另一个人手中。

    篷车在平坦的大路上行驶着，而唐未则在不经意间再度被载向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是前所未有的波涛与无可避免的未来，也许，奥尔菲&#183;明的‘诅咒’要成真了——他将会借着唐未的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一次，即使是神也无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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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开元国告

﻿在简陋的篷车上晃荡了数小时，唐未等人总算进入了开元国境内，办过简单的身份确定等手续后，戈耶提议换乘由麦鹿所拉的篷车，这样能使他们在最段的时间内抵达小镇。

    在等待戈耶办理搭乘手续的空挡，唐未带着雷四处逛了逛，发现东无界与克达亚相比民风赫然保守许多，在克达亚随处可见的年轻女子到了这里却是四寻不着，除了偶尔路过的几位年长女性，甚少能见着有女性在户外露面。

    不经意地在一处告示前站停，拨开围在前面的人群，唐未靠近看了才知道那是张开元国的国告——

    ‘开元国告：国之元老千家家主——千垩因违反神约擅自使用广界石，经吾皇下令即日缉捕归案，千家一干人等全数收监入牢，待选妃宴后由吾皇亲审，施行神罚！’

    “我说啊，这广界石都敢拿去玩，千家家主也真是大胆。”国告一出，人群顿时炸开锅了，纷纷七嘴八舌地哄嚷起来。

    “就是就是，那广界石是什么呀，岂能给他闹着玩的！”又有人说道，“千家活该被降神罚，到时候大家都去看热闹去！”此言一出，其余众人纷纷赞同地猛点头，幸灾乐祸的天性在这些人身上表露无遗。

    摇头退出人圈，唐未快步走回篷车等候处，戈耶已经办妥了搭乘手续，正一脸焦急地寻他不着。“快、快，车就要走了，错过这一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一边招呼着他一边爬上了篷车，窄小的车厢里此刻已经坐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不算好的环境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唐未一上车就立刻闪到了最尾端，快速打开那扇唯一的窗户猛地吸起气来……

    老天，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一种混合了腐烂咸鱼和千年狐臭的恐怖气味不断地向他鼻端飘来，稍稍闻了一下又让他想吐了……他的鼻子最敏感不过了，这样的折磨简直是要他的命呀！

    忙不迭地从载物带里摸出一瓶东西向四周洒了洒，空气顿时清香了不少，一些捏着鼻子不放的乘客也放下了手，大口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来。

    “啧啧，每次坐这车都要来上这么一回，麦鹿的味道真是够呛啊！”用手在鼻端前扇着风，其中一位旅客抱怨道。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麦鹿比其他异兽跑得快，想早点回家就不要在乎那么多啦。”脚边放着大小包袱，另一人显然是个归乡旅客，一提起回家就有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将窗户继续敞着，唐未探头朝篷车前看去——两只身高约3米多，长着鹿脸马身的异兽身套缰具，尽职地不停向前跑着。四只铁蹄所到之处皆扬起阵阵白烟，可见其力道之重，即便身后拉得是载着数十人的篷车，也不见这两只麦鹿有丝毫负担，不亏是东无界最有力量，奔驰速度最快的异兽之一。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开元国的千家出大事了，刚刚我还看了国告，罪行好象很严重啊。”空气一流通，篷车里的人也耐不住寂寞，纷纷聊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好象是因为千垩擅用了广界石被人密报，吾皇一怒之下就把千家老老小小全抓了起来，就等选妃宴后进行神罚了！”坐在另一端的小伙子也插嘴道。“这消息都已经传遍东无界了，听说东炎国主为了这事还连宴三天，大呼开元离亡国不远了。”

    “唉，千家可是我们开元的猛族强兵，没了他们，我们开元还不……”难得有人能顾虑到国家大事，只是他话一出，立刻就引起其余众人的嗤鼻，“要我说呀，开元国亡了也好，有这种为块破石头就要抄人家灭人族的皇帝，我们开元还能抵抗东炎多久？倒不如投降省心。”两国同属东无，虽然战争连连，但两国间的贸易往来却从没断过，其间互通的城民只要拥有齐全的鉴证也可自由来往两国，可若是东无能一统，收益最大的莫过还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啊。

    “嘘！”那人的长篇大论一出，其同伴忙用力地拉下他，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胡闹下去了，“要死啦你！皇帝陛下岂是你能拿来说的？！万一被人告上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瞧那人的紧张模样，篷车里立刻哄笑一片，“放心放心，我们可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的当口，唐未却发现戈耶的表情像是被人猛揍了一拳，以往温和的眼眸此时充满了说不出的煞利，双拳在膝盖上握紧，手背上浮现出的青筋明显可以看出他正处于极度愤怒中。

    “戈耶……”低低地唤了声，唐未再白目也瞧出他的不对劲了。“你没事吧？”

    刹地一惊，戈耶像是突然被震醒过来，看了他一会，才缓缓回道：“不……我没事……”说完，他又低下了头——家主被抓了，千家一干人等也被关了起来，那小姐呢！小姐该不会也……不会的！家主擅用广界石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除了出外打听唐未下落的隐秘部队，其余人根本就不晓得广界石已被打碎，除非……他们之中有了叛徒，所以家主才……

    与雷相视一眼，唐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老头时也听到了什么‘广界石’之类的话，难道说千垩就是那个带他来这异世界的死老头不成？！

    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可以肯定，那个什么广界石一定能够让他回去原来的世界，只要找到千垩，只要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奥尔菲&#183;明就别想借他的手做任何事——包括复仇！

    飞快地，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流逝，两天很快的过去，第三天的晌午，麦鹿所拉的篷车在一座小镇前停下，这座小镇没有名字，和‘乘凉镇’一样，这里做的都是方便来往旅客住宿休息的生意。

    也许是因为即将举办选妃宴的关系，小镇上挤满了打算前往国都凑热闹的城民百姓，借着贵族小姐齐聚国都的当口，许多珠宝华服商人也都带上了最好的商品，准备在选妃宴前好好赚上一笔。

    一下篷车，戈耶二话不说便朝着一条小巷奔去，唐未紧跟其后，发现他冲进了一座不大的院落中，神情紧张地不知在找些什么。

    翻遍了整个院落也不见人影，戈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软在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镇上的联络人也不见了？这实在太诡异了，照理说这里是隐秘部队的联络地，皇室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该找得到！难道真如他所料——隐秘部队中出了叛徒？！

    “你在找人？”唐未见他动也不动地坐在地上，随即走上前问道：“千家的人？”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个叫戈耶的男子并不简单，或者说得更明白点，他也许和那个被抄了家的千家有关。

    ‘唰’地抬起头，戈耶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两天你一直在私下打听千家的消息。”他不说破只是为了观察更多，雷查到的消息还远不止这些。

    “我们一族属于千家分支，我也算是千家一员。”这座院落里的每一人都是他的族人，他真的不愿去怀疑究竟是谁背叛了家主，导致整个千家被囚。

    “所以你也在通缉名单内？”想起那则通缉千家余党的国告，唐未不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很有可能皇室已经来搜过了，你呆在这里并不安全。”

    “我……要去救出家主！”顿了半晌，戈耶突然沉声说道，“而你——必须要帮我！”早已确定唐未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戈耶毫不犹豫地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为的只是换取千家上下百余口的自由！“因为只有家主才知道如何把你送回去！”

    呵，原来事情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戈耶不但是千家的人，就连对他的故意攀谈都是有目的的，带他来这小镇上只怕也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吧。

    唐未哭笑不得地想着，如果不是自己留了几分心眼，只怕又要被人给‘卖’了！

    叹了口气，唐未在他身旁坐下，大刺刺地一掌拍向戈耶的肩膀，语气怪怪的说道：“所以说你一开始跟我套近乎都是为了把我骗来这儿，对吧？”

    “这不算是骗，家主说过必须将你送走，难道你不想回去？”戈耶反问。

    “啧啧……”摆了摆手，“问题不在这。”唐未又露出了那副贪财面容，“欺骗就是欺骗，虽然我是很想回去没错，但我不能忍受自己的朋友对我撒谎。”定睛看着他，很满意地看到戈耶脸上浮现出的歉意，嘿嘿，这小子想和他玩伎俩还早了几年！

    “我可以帮你去救那死老头，不过前提是……”嘿嘿笑着，唐未习惯性地又伸出了右手向上摊开……

    在船上与他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戈耶很明白这动作代表了什么意思。无奈地低下头，解下腰间的载物袋扔给他，“全给你，只要能救出家主，你要什么都行！”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只身救出千家上下，但对于唐未这个异界人他却摸不清看不透，很奇怪的，直觉告诉他，唐未可以帮他——不仅仅是因为那只叫雷的古怪异兽，还有唐未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那……是他一生都超越不了的强大精神力！

    “啧啧……谁跟你要钱来着。”将载物袋扔还回去，唐未站起身对他笑道：“我的意思是肚子饿了，麻烦请我吃饭吧。”在车上颠簸了两天，饭也没有好好吃上一顿，他真的饿了。

    “也？干吗这样看我？”瞥见他诧异的眼神，唐未摆摆手，“帮你那么大忙，请我吃一顿不算过分吧？别那么小气，今天不管我吃什么可都要你来付帐！”将他一把拉起，“走吧走吧，刚刚看见不少好吃的，先把肚子填饱，其他事慢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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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坎贝冬雇佣团

﻿“离选妃宴还有七天，在这之前我必须去个地方！”看着唐未粗鲁的吃相，戈耶突然说道。

    “唔？”嘴里塞满了食物，唐未只得用单音节问道。

    “在这个小镇上有一个叫‘坎贝冬’的雇佣团，如果能找到他们帮忙，我们救人的把握会大上许多。”单凭他们两人外加一只古怪异兽，想要面对那些皇室精兵还是勉强了些。

    “坎贝冬？什么鬼名字？”好不容易吞下了满嘴食，唐未总算有能力出声了。

    “你不知道？”怀疑地看着他，“坎贝冬雇佣团在全界都是名声赫赫，你居然不知道？”

    “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怪了，那雇佣团又不是他家开的，他做甚要知道不可？！

    “坎贝冬雇佣团是全界唯一一支敢收留‘异精神力者’的雇佣团，据说团长曾经是东无界最厉害的异精神力者，但因为触犯了开元国约而被处以极刑，在逃走后独立创建了坎贝冬雇佣团，多年来致于吸收各界的异精神力者，其力量不容小窥。”

    “异精神力者？那又是什么东西？”怪了，怎么尽是些他听不懂的名词？

    怔怔地看着他，戈耶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你不就是异精神力者？”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唐未怪叫起来，“我是异精神力者？！”

    “嘘！”将他跳起三丈高的身子拉下，戈耶忙堵住他那张怪叫个不停的大嘴巴，“你活腻了不成？！若被人发现是你异精神力者你就真的完了！”

    用力拉下那只差点让自己窒息的大掌，唐未瞄了眼四周，果然，原本喧闹的旅店突然安静的可怕，众人投向他们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无数诧异和……恐惧？！

    恐惧？！对他？！

    错愕地僵在那儿，还不等唐未出声，一旁的戈耶连忙笑着向众人解释道：“他是说笑的，大家别当真、别当真！”说完，他将唐未拉坐到另一边，低声吼道：“你也小心一点行不行？在东无界异精神力者可是被禁止的，如果还想要命的话就不要再这么大声嚷嚷了！”

    “可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什么是‘异精神力者’啊！”

    “你不就是？！”古怪地看着他，这男人该不会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属于哪一类吧？！

    “我怎么会是？！”唐未快抓狂了。

    面对他的一问三不知，戈耶干脆从最基本的给他解释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凡是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我们都将其称之为‘能力者’。而我们又将‘能力者’分为三类——第一类为‘常态能力者’，这类人通常拥有超出平常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力量，一般国家挖掘出这类人后都会将其投入到军队中，使其力量发挥到极致……

    而第二类人则是‘异能者’也可称为‘精神力者’，他们的能力是最广泛的，一般来说，就算是普通人，只要经过修炼或‘改造’，也是可以拥有这类能力的。各国大多都在秘密研究这类人的发展，可这样的能力者虽然数量众多，但能力却不如其他两种能力者，发挥出的力量也时常处于不稳定状态，并不能随时投入到战场上……

    第三类，也就是你这样的‘异精神力者’。这类人是能力者中最可怕的，他们的力量通常都是与生俱来的，外表与常人无异，可精神力量却高得恐怖，有时这种力量也会造成混乱和破坏，危险程度完全在国家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外。国家控制不了，却又惊恐于他们的存在，所以有致一同的，全界都将这类人规入危险人种，若不能吸收便要将其毁灭……”

    “你是说……我是第三种？”皱眉揉着额头，额际隐隐泛痛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点点头，戈耶很肯定地说：“我很确定你就是那第三种人，那天在宴会上你的情绪出现了些须波动，我就是在那时察觉到的。不过后来一段时间你都关在房间里，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他自己也算是个异能者，因为能力特殊，所以才能隐约察觉到唐未的不对劲之处，若换了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瞧出有任何异样。

    “我以为……那是魔法什么的……”察觉不到是正常的，在船舱的那段时间他都在努力控制自己脑中的精神力量失控，往往一睡就是十几天，成效虽然不大，但也适时压抑了那股动不动就冲出身体思维的暴躁感。

    “各界叫法不同而已，东无界有时也叫能力者为‘术者’或‘修行者’，其他几界也有不同叫法吧。”

    “你和我们这些经过后天开发的精神力者不同，你的力量是纯粹无杂质的，并不像我这样时有时无，所以我才会请求你帮我救回家主。”诚恳地看着他，戈耶握紧手中的载物袋，“现在只希望剩下的钱足够请动坎贝冬雇佣团出手，毕竟整个东无界也就只有他们敢公然与皇室作对了！”

    付钱出了旅店，唐未干脆打包了些食物当零嘴，边吃边走好不开心。

    跟着戈耶走上大街，顺着路标走到底，最后入眼的竟是座嚣张到不行的华丽大宅，坎贝冬三个大字就显眼地刻在铁门上，左右的两边木牌上分别刻着——委托任务敬请左边，寻仇麻烦右边……

    “嘿……这地方倒是挺有趣的！”见到这乱七八糟的牌子不但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唐未反倒是开心的紧。

    见铁门外站了两个粗壮汉子，唐未遂走上前去，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大哥，如果我既不是来委托任务的，也不是来寻仇的，那该往哪边走？”

    “喂！”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找茬，戈耶忙将他拉了回来，“别玩了，他们可不是好惹的主！”那两个大汉看守了这座宅子近十年，扔出去的捣乱人士不知凡几，这唐未是真闲得发慌还是怎么着？！他们的能力可不比一般的精神力者差呀！

    “啊？这个……”没想到唐未一时兴起的问题他们倒是真听进去了，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其中一个大汉憨憨问道：“那你们来干嘛的？”

    “委托！”

    “借厕所！”

    戈耶和唐未同时叫道，两个大汉又愣住了，比起健壮的身材，他们的脑容量实在小得可怜。

    “借厕所的麻烦后面。”就在唐未露出贼笑，戈耶捂脸汗颜，而两个大汉又不知所措之时，铁门缓缓被从里打开，一个身形矫健面容俊朗的男子从里面跺了出来，一双透着精明的眼在左右木牌上扫了眼后朗笑道：“看来以后还得多立了牌子了——借厕所的往后走。”

    天呐……让他死了吧……戈耶已经不敢再抬头了。

    “阿一，阿二，请客人们请来吧。”笑过，男子吩咐了这么句便转身离开了，离去时的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第三块木牌该竖哪才好’之类的话……

    跟着两个大汉进了铁门，入眼即是一景雅致花园，苍翠绿色叠叠重重，不时穿过脚边的可爱兽类伴着轻鸣鸟叫环绕耳边，不得不让人赞声妙景！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雇佣团的大本营呢。”唐未眼尖的在草丛间发现了几株特殊植物，看样子应该是有人种植的。

    “这边请。”生的比较憨厚的阿一带着他们向左边走去，最底间的厅里正躺着一个身着白衣袍的男子，依唐未的眼光看来倒是很像古代儒生，就连那副懒洋洋的‘堕落’表情都很神似。

    “报上姓名来历委托内容，本团收费明细表请看墙上，若是嫌贵可以还价，一切委托本团会在最短时间内替您办妥。”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男子像是喷子弹似的吐完这么段话后又状似沉沉睡去。

    “呵，这么好？还能讨价还价？”瞄了眼墙上那所谓的价目表，唐未顿时咋舌惊呼：“靠，抢钱啊！”连找只走失异兽都开价一万界币，要委托他们救人又该收多少？！

    “嘿嘿，这你就说错了……”听见他的话，躺在椅子上的男子依旧闭着双眼，其懒惰程度连唐未都自叹不如。“抢钱都没我们这行来得快，老兄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入团问题。”

    “哦？待遇如何？”听上兴趣了，唐未挑了张椅子坐下，岂不料屁股还没落在椅面上，那椅腿就‘啪’地一声散了开来，好好的一张椅子顿时成了一堆废材——拿去烧火恐怕都燃不着的那种。

    跟着这张椅子一起倒霉的还有年轻男子身下的那张精致躺椅，可神奇的是，那躺椅虽然裂成一节节，年轻男子却依旧平躺在原处——悬空而躺，并且丝毫不见有落下的迹象。

    “懒鬼！我们团什么时候规定可以讨价还价了？！”门外响起的狮子吼由远及近，接着一个身高两米多的状硕‘巨人’跨了进来，冲着那悬空而躺的年轻男子咆哮着。

    挖挖耳朵，被他这么一吼，男子总算睁开了眼，腰部一挺，双脚落地站好，那双漂亮的不像世俗人会有的清亮眼眸埋怨地瞪着巨人，“这个月的第37、38张椅子，麻烦月底前请将赔偿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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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最强精神力者

    “放屁！这躺椅分明是你自己震坏的，做什么要我赔？！”别以为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就当他好骗，他人都还没进门，椅子坏了怎么能算在他头上？！

    “啧啧，怎么都教不好呢，头头最讨厌听到有人骂脏话了，你不想要小命了是不？”像是在教训自己儿子一样，年轻男子摇头叹气，转而对唐未等人抱歉地弯了弯身——“家教不严、家教不严，还请各位多多包涵。\wＷW、0m/”

    “听你放屁！”巨人怒吼一声，提着拳头冲上前来。

    “你又来了……”很是轻松的，男子单手就接下了那记重拳，顺手在巨人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一记当是教训。“头头就快来了，你最好小心点。”骂脏话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在头头面前吐出任何一个带脏字的音节……嘿嘿，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闹也闹过，玩也玩了，巨人嘀咕着挑了张最结实的椅子坐了下来，年轻男子则站立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到来。

    耸耸肩，唐未本以为雇佣团该是严警不苟言笑的，岂不料坎贝冬雇佣团却不同，不仅老巢大刺刺的盖得华丽异常，就连团员也有趣的很，不像是一般的雇佣组织。

    虽然以前从没用精神力去试探过别人的深浅，但唐未还是试着朝那巨人放出了一丝感应力，不料没出三秒，那巨人突然一震，猛地朝他瞪来，表情十分不悦。

    ‘主人！’身处镇外的雷突然用感应说道，‘您动用了精神力？’

    ‘恩，你能感应到？’那巨人的表情像是要把他吞了一般，铁青的脸色看起来很是糟糕，看来那股属于奥尔菲-明的力量还是不能由他随心控制呵。

    ‘您的冥魂尚未找到，随便动用精神力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主人千万小心。’

    唐未在卡伦斯城地下研究室里‘大发神威’的那一幕雷仍心有余悸，与那时不同的是他已经找回了武器并将它戴在了手腕上，那黑色手环能压制住佩带者身体内不稳定的危险力量，而在找回冥魂之前，唐未随便动用任何一丝力量都是极其危险的。

    ‘我知道了。’苦笑着握紧右手腕上的黑环，唐未已经开始后悔随便动用精神力了——极端的炙热不停地从黑环涌向他的身体，虽不至伤着他，但那种窒息感却令他忍受不了，脸色顿时涨红成一片。

    自从带上了这只黑色手环后，唐未便发现原本可以随时操控使用的精神力量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虽然强大了许多，但后果却是不能再随便动用，稍不注意便会引起手环的骚动，进而自己倒霉。

    再说了，得到这只手环后他不是没有研究过，若说是武器，一只手环又能做什么？如今在他看来，这手环倒比较像是个枷锁，一个使他动用不了丝毫精神力量的枷锁！

    唐未还在等着那股炙热退去，那边的巨人却站起了身，怒气冲冲地朝他跨了过来。

    “光头！”年轻男子瞧见了他的举动，低声喝道。他当然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来者是客，若任由光头妄动事情就真的不得了了！

    成功喝止了巨人的冲动，年轻男子若有所思地朝唐未看了眼——这男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很不稳定呢，随便一个小动作都能被有心者察觉到，虽然精神力深不可测，但控制能力却差得可怜。若说他是异精神力者也不太像，没有一个异精神力者会控制不了自己身体里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的精神力者更不可能拥有那样深不可测的力量……他究竟是什么人？！

    低声咒骂了几声，巨人不甘愿地走回座位，临了还瞪了唐未一眼，只可惜后者依然在和那黑环对抗，没有‘领受’到他的怒火。

    “头！”年轻男子的唤声将众人的视线拉到了门口，走进门的魅艳女子略一点头，一双媚眼扫过唐未与戈耶，走向主位坐下后方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戈耶小哥，依你看千家上下百余口人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余党……他们值多少钱？”

    自这女子走进大厅，唐未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对于她故意射来的挑逗眼神，他选择了沉默，等着看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你怎么知道……”戈耶一愣，他是千家支族的身份应该没人知道吧，这女人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就连他来的目的都……

    “好歹也是同一个镇子的邻居，千家的人隐秘可不代表就没人知道你们的身份。”娇媚女子笑吟吟地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千家这件事在东无闹的很大，不仅是开元这边，东炎也派出了探子来打探消息，我们坎贝冬雇佣团一向做的都是大买卖，如此有趣的‘大事’又怎么可能全然不知？”

    性感的红唇轻启，女子望向唐未这边，又道：“至于你，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全界通缉上的男人吧？黑色头发、红色眸子，再加上那一身古怪的力量……”放下杯子，女人走到他面前，轻佻地一手抚上唐未的脸颊，细软的身子只差一寸就要贴上他的——“坎贝冬完全搜索不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你该不会就是造成千垩入狱的主要原因吧？”擅自使用广界石没那么大的罪，但若是擅自将异界人带来这个世界的话就……

    没有拉下她作怪的小手，唐未笑着回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答案呢？这任务接还是不接？”软香温玉自己送上门，只要是男人又岂有不收之理，她爱靠就让她靠好了。

    “接！为什么不接？！”女人见捉弄他不着，后者反而还一脸享受似的，随之略带失望地拿下手，转身走回主位上，“不过我们有个条件必须先谈清楚。”

    “你说。”笑着看美女吃瘪，唐未心情大好，反倒是戈耶一脸古怪的瞪着他，似乎是怪他答应的太快了，谁知道这女人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按照我们的老规矩，任务报酬是一百万界币，而那个前提就是——我们只救千垩一人！”

    “那不可能！”戈耶立刻叫道，先不提那笔高昂的报酬他们现在根本出不起，就单那个前提他就不能同意，只救家主一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其余的千家上下百余口人，难道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命不成？！

    “你不答应？那很抱歉，我们只能将交易取消。”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对着门外的阿一下达送客令。

    “等一下！”正当戈耶左右为难之际，唐未突然叫住了正要起身离去的美艳女人，“我答应。”

    一百万界币而已，他身上的东西随便卖一件都有这个价钱，最重要的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并不认为只救千垩出来是件不智之举。

    “你疯了！”戈耶愤然扯住他的衣领，“就算你同意，家主也不会愿意抛下千家老小独自偷生！难道为了你自己就不顾其他人性命了吗？！”两眼被气到充血，戈耶握紧的拳头差点就要送到他脸上。

    “我没疯！”唐未微笑着拉下他的手，抚平领子上的皱折，淡淡说道：“你何不想想，千垩被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我能回去，那开元国主就没有了施行神罚的理由，千家上下自然平安无事。”

    听他这么一说，戈耶暂时冷静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犹豫。

    “事情没那么简单。”闲懒的年轻男子在他们身后插话道：“主要原因是因为你的存在没错，但开元国告上贴出的公开罪名却是擅用广界石。除非你能找到另一块广界石，否则千家的神罚在劫难逃。”千家看管的那块已经被打碎，这是全界上下都知道的，但若能找到另一块来代替的话，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另一块广界石？哪里能找到？”唐未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想回去，就必须借助广界石的力量不可……就像当初他来时一样。

    “呵呵，你以为广界石是那种路边的碎石子不成？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来的。”娇媚女子轻笑道：“据我所知，全界之中用有这种神石的也不过四人而已，千垩你是知道的，不过他的那块已经碎了，其余三块则分别在那比亚国主、东炎国主和巴夏族族长的手中。他们三人都是位高权重、能力非凡之辈，想从他们手上拿到广界石根本就是难如登天的。”

    沉吟半晌，唐未抬头说道：“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回那比亚去，巴夏岛也太远，如果是东炎国的话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拍了拍戈耶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现在离选妃宴还有几天，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广界石赶回来，在那之前你就暂时在这等我。”依雷的速度应该能很快赶到东炎国，不管能不能顺利拿到广界石，先去了再说吧。

    “很好。”听他这么说，女子走上前来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媚笑道：“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我会派个人给你指路去拿广界石，不过……”另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胸口，娇艳的脸颊红润细嫩的像是一掐就破似的。

    “我知道了。”根本就没奢望戈耶身上的钱足够付那笔巨额的委托费，唐未自发地掏出自己身上的一叠界币放入她手中。“这是五十万，剩下的等人救出来后再付。”唉，一次付出那么多钱真是心疼死他了。

    “可以。”将界币扔给一边的年轻男子，女人满意地笑着伸出手来，“我的名字是坎贝冬，以后请多指教了。”

    坎……坎贝冬？！戈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坎贝冬是个女人？！”东无界最强的精神力者居然是个女人？！

    “怎么？”得意地看着他出糗，坎贝冬挑逗似地轻划过自己那曼妙的纤柔身体，“难道我像是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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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家主的遗言

    “坎贝冬派给我指路的人就是你吗？”望着一脸睡意的男子，唐未担心他会不会在路上就睡死过去。\\ＱΒ0m\

    “呵……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男子伸出手，自动拉起他的右手晃了晃——“你好，我的名字叫阿瓦，我知道你叫唐未，不用自我介绍了。”

    “啊？”被他的自说自话弄愣了半晌，唐未只得笑了笑，率先向镇外走去。“坎贝冬小姐派你来给我指路，但愿你能跟得上我的速度才好。”来到镇外的空地上，唐未回身说道。

    “啊？什么意思？”还是那副要醒不醒的模样，阿瓦勉强睁开一只眼，在瞧见突然冒出的雷后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你也有异兽呀，原本我还在担心我的宝贝载不动两个大男人呢。”拍拍自己的左手臂，他放心地笑了起来，“出来吧，我的宝贝。”

    话音刚落，一直戴在他左手臂上貌似装饰物的银圈突然一闪，接着一道灰芒从中窜出，定睛一看，那道灰芒落地后竟幻化成了一只长毛异兽，略长的耳朵耷拉在胸前，铜铃大小的眼睛一见到自己的主人立刻瞪大了不止一倍，偌大的身体更是顺着阿瓦的大腿蹭了起来，乖巧模样煞是可爱。

    可过了一会，像是突然发现了雷的存在，那异兽偌大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眼神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恐惧，瑟瑟打着抖，恭敬地瞧也不敢瞧雷一眼。

    “它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瞪着那只银圈，唐未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以往不能带雷进城的时候都是将它‘放养’在城外的，怎么异兽还能养在身上的吗？

    “你是说这个？”敲敲手臂上的银圈，那是一只由银子打造成的精美饰物，“怎么你不知道吗？这个是克达亚的最新产品，据说最多能收纳五只异兽，可惜我只有一只，有些浪费了。”这可是他花了十几万买来的，若不是为了他心爱的宝贝能住得舒服些，哪舍得花这么大的代价去买个女人戴的玩意儿。

    也？奇怪了，宝贝怎么会抖成这样？

    阿瓦敏锐地发现它的异常，原本对自己亲热非常的宝贝突然像吃错了药似的，动也不动地蹲卧在那儿，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一样。

    也？不仅是唐未好奇，就连雷也吓了一跳——怎么现在人那么聪明，连这种东西也做出来了？它还以为只有主人的武器才有收纳异兽的能力呢！

    “难怪……”他就说嘛，怎么城里一只异兽都见不到，原来都收到那东西里头去了。‘雷，你怎么没跟我说还有这么个东西？’在多弥尔的那段时间雷不是已经吸收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怎么连这东西都不知道？

    ‘主人的武器就有这样的能力啊，雷并不晓得现在世界居然也研究出这种东西了。’很委屈的，雷回答道。

    ‘这东西也能收纳异兽？’惊讶地瞪着手腕上的黑环，“你怎么不早说？”还害得他小小的内疚了一把，以为自己在城内大吃大喝，雷却在城外吹风淋雨……

    ‘这个……’雷嘿嘿回道：‘被收在里面可不舒服，雷宁愿在外面还比较自在。’

    去！说来说去，原来是雷自己‘犯贱’，那就不干他的事了！心里稍感舒服了点，唐未转而又失笑道：‘这手环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你干脆一次说清好了。’

    ‘这个……’雷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乖乖答道：‘雷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主人想知道，只要找到您的冥魂就能全部想起来了——当然了，也包括这武器的用法。’关于那武器的全部只有主人自己才知道，就算是它也不可能知晓。

    “……”早知道会是这种答案了，唐未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安抚了自己的异兽宝贝一会然后坐了上去，阿瓦拍拍它的脑袋，柔声说道：“目的地是东炎国的皇城，你在前面带路吧。”

    说完，又回视唐未一眼，“我的宝贝可是东无界最擅长奔跑的异兽之一，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跟不上。”言下倒有一种互别矛头之意。

    “是吗？”笑着拍了拍雷，后者立刻黑翅一展，兽首高昂，长吼姿态使其王者风范尽在此时一展无遗。

    反身坐上雷的软背，唐未真觉得天下间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位置了——嘿嘿，这么高级的皮毛还是暖呼呼的，除了他之外谁还能这么享受？！

    就在雷展翅巨吼的那一瞬间，阿瓦的异兽宝贝又趴了下去，差点连带的将他也摔了出去。

    真是怪了！想他阿瓦看尽了天下的异兽兼幻兽，还从未见过这种既长着幻兽特有的黑色羽翅，又身兼异兽矫健身躯的兽类……一时之间他还真难将雷定义在任何一类之中……

    “走吧！”喝了声，雷挥着黑翅稳稳地将唐未载向了半空，阿瓦一见，立刻驱使身下异兽站起。

    一见雷上了空，异兽宝贝立刻来了精神，强健的四蹄在地上刨了刨，下一秒已如弦上箭一般‘射’了出去，凭唐未那双5.0的眼睛也不过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可见其速度之快并不在雷之下。

    ‘雷，你可别输给人家呵！’悠闲地将脸埋进雷那柔软的颈毛中，唐未舒服地趴坐在它背上，嘴里还不忘打趣道。

    ‘那是当然！’雷嘿嘿回道，身为神兽，它又岂能容后辈在自己面前逞威得意！

    双翅一震，又一道白光从小镇外射出，顺着那微微尘烟朝着东炎皇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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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纵使身在牢狱之中，千垩依旧不失长者之风，一边轻言淡语地安慰着那些哭哭泣泣的千家老小，一边思量着脱身之法。

    “爷爷！”千月惯穿的红色衣裙被换下，此时身着白色囚服的她面容上有说不出的疲惫与愤怒。“您还不肯说吗？！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竟然值得您这么袒护他！难道您忘了就是因为他我们千家才落的如此地步？！”

    “别胡说。”淡淡地，千垩面无表情地说道：“害千家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你爷爷我，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是他一时糊涂，竟然会拿广界石去研究，如今这番下场是他自找的。

    唉，如今怨只怨他的糊涂不仅害了自己，竟害得千家上下跟着他一起接受神罚，是他对不起大家啊！深深地叹了口气，千垩自地上站起身，望着左右隔壁牢房里关押着的千家老小——他们自小就生在富贵华家，哪里吃过这等牢狱之苦，不过关进来十几天就个个瘦得不成人形，糜颓的不像样子。

    “呜呜……娘娘，我肚子好饿啊……”听见最小的孙子这么喊着，千垩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老泪禁不住落成珠串。

    “乖乖哦，一会儿就会有人送饭过来了，你先忍一下好不好？”心疼地将儿子拥在怀里，娇弱的媳妇只得这么安慰着，望着千垩这边一眼，媳妇的眼中除了无奈之外还有着一丝哀怨——他们何其无辜，为何连这么幼小的儿子也要一起接受神罚，神哪，你当真如此残忍？！

    “爷爷……”听见他的叹息，关在另一边的千月鼻子一酸，若是她能再有用些，千家也不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敢出卖他们千家就要有胆承担后果！若是能出去，她千月定饶不了他！唇瓣被自己的白齿咬出了一道血痕，满心愤恨的千月却丝毫感觉不到，一心只想着如何揪出那男人，然后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月呐……”千垩浑然不知自己孙女心思的百转千回，沉默半晌后，他叫道：“如果能从这里出去，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但你记住，一定要找到那个异界人，然后将他安全的送回去。”仿佛是在交代遗言一般，千垩的声音空洞的没有起伏，叫千月听了好不担心。

    “如果有机会逃出去，应该是爷爷您先走，只有您才知道如何送那个人回去，千月不行的……”颤抖着声音，她忙抓紧了身前的栏杆，却被上面所下的结界弹了回去，双掌一阵麻痛。

    “没有什么行不行，只要有广界石，那个异界人就能回去。”重新坐回地上，冰冷的地面顿时让千垩冷静不少。“还记不记得以前爷爷教给你的心诀？”

    “恩。”用力地点点头，爷爷教给她的东西很多，但关于心诀的却只有一种，那是爷爷在不久前刚刚传授于她的，据说是千家代代相传的心诀，似乎由神魔大战之时便流传了下来，只是真正的用法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单纯地被当做传家宝一样传了一代又一代。

    满意地额首，千月的聪敏是千家谁也比不上的，若将重任交给她，千垩很是放心。“小月，这段心诀并不完整，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心诀，至于是什么，爷爷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明白。若有机会出去，你要将它继续传授下去，千万不可在我们这一代断了！”

    “不会的……”千月始终是个女生，听出爷爷话中的决绝之意，她最终还是痛哭出声。

    她一哭，小孙子也跟着自己的姐姐嚎嚎大哭起来，紧接着一干女眷也哭成了一团，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在门外看守的侍卫听见有动静连忙冲进来紧张兮兮地里外查探了一番，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噪耳的哭声退出了门外。

    待侍卫们退去，千垩缓缓说道：“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救我们，小月，到时候你就跟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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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多出来的拖油瓶

    是夜，大牢外的守卫又换了一批，牢房里的一干大小皆不约而同的往向那扇隔绝了自由的铁门，期待着下一秒会从那里出现一丝希望来。

    千垩端坐在牢中，双目紧闭，惟独紧锁的眉心泄露了他的忧虑——虽说事前有过约定，但如今他却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会如他一般遵守约定，拯救千家唯一的希望。

    “我说过的话还没有反悔过，你大可放心！”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来人在他身前坐下，望着四周投来的视线，斗篷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指着另一牢房中的千月说道：“你选择的就是她？不后悔？”。

    点点头，“她是我的孙女，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保护她平安离开！关于那个异界人，我不管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只要别连累到我的孙女，关于你的一切‘秘密’我会保守到死！”严肃地交代着，千垩努力忍住不去看其余众人，他知道，一旦大家听到这个决定一定会有所怨言的，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要能为千家留下一丝血脉，他宁愿做那个千古罪人！

    “姐姐……姐姐不要走……”最小的孙子率先哭了出声，闻者心酸，结果又是哭成了一片。牢房外的侍卫似乎也习以为常了，不愿再惊慌地跑进来查东查西，最后却被那恐怖的哭声吓回外面去。

    出乎千垩料想的，对于他的决定其余千家人并没有任何不满，千月是千家的骄傲，若是千家真的只能留下一条血脉，她的确是唯一人选！

    “很好，如你所愿。”斗篷下的人影如此说道，旋即站起身，视铁栏如无物般径自‘穿’过铁栏来到千月的牢房内，

    “走吧。”向千月伸出手，斗篷下的男子说道。

    “不！”用力拍开他的手，千月哭着朝千垩叫道：“爷爷，我不走，让小弟走吧，他还小，不能就这么……”

    “小月！”千垩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哭声，“你能做到的事你弟弟是绝对做不到的！记住我下午对你说过的话，离开东无界，去哪里都好，走吧！”还有些事是不能让那个人知道的，千垩选择了沉默，只能如此劝道。

    “小姐……”同她一个牢房的娜娃哭得鼻子小脸红成一片，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皇宫大牢里的斗篷男，她怎么觉得这人的声音这么耳熟呢？

    “啊……”一双杏眸瞪得老大，娜娃指着他大叫：“我听过你的声音！你就是那天在家主房间里说话的大叔对不对？！”可恶啊！都怪这个人不好！自从那天以后她连续趴了一个月的墙角也不见他再出现过，皮肤都晒黑了、脸上也被风刮得多了几道‘裂痕’，结果却什么都没听到！

    气呼呼地瞪着他，娜娃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扑上去踢上几脚泄气，不过再看看他斗篷下那高壮的身材……呃，还是算了吧，只怕她脚踢断了人家还不疼不痒的呢。

    “你见过我？！”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惊愕，斗篷男一把拽过她，被帽檐盖住的脸只差一寸就要碰上她的……

    “你干什么？！放开她！放开！”千月一见有人想对娜娃无礼，也不管上一刻还在哭哭泣泣，立刻冲过去死命拍打着男人健壮的手臂。

    因为牢房里被设了禁锢能力的封印，她只得用女人最原始的武器——指甲和牙齿进行攻击。

    “该死！”一时不察手背上被千月咬了一口，帽子也差点被她扯了下来，男人只得松开手退了几步。外面的侍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快带小月走！”千垩低声催促，侍卫们已经打开门进来了，离他们所在的牢房不过数米距离，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斗篷男低咒一声，伸手拉过千月就要闪人，谁知她的另一只手还紧牵着自己的小跟班娜娃——就在两道高低不一的清脆女声中，关押着数名女眷的牢房中突然少掉了两人，连带着那名突然其来又神秘离开的斗篷男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有致一同地，其余同牢房的女眷慌忙涌成一团，或坐或躺地挤在了一起。侍卫进来晃了一圈，不见有任何异样后立刻退了出去，下午的那场魔音可已经在他们心中种下阴影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些女人的哭声就没停下过，他们的耳朵也跟着震鸣了一个下午。现在只要一到巡查时间他们则是能推就推，就怕再回到这到处是女人哭声的牢房来。

    “娘娘，姐姐他们到哪里去了呀？”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哭久了，也累了，小孙子抽噎着问道。

    面对儿子的疑问，年轻的媳妇只得含泪拍拍他，哄道：“乖，睡觉吧。”

    另一边，望着千月他们消失的地方，千垩默默垂下头，他唯一的心愿已了，剩下的……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开元国都外的一处僻静林子中，斗篷男怒瞪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拖油瓶，“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干吗？！不要再碰她！”以为他又想对娜娃动手动脚，千月立刻挤身在他们中间，双臂一张，大声喝道。

    “哼！我没那么饥不择食！”冷笑着，斗篷男懒得再和女人家计较这些小事，“你打算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这也算是约定中的一部分，他必须让千月安全的离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卖我们千家？！”从娜娃认出他的声音后千月就一直隐忍着怒火，此刻爷爷已不在身边，她没道理再忍下去！

    “关于我的身份，你何不去问千垩？”

    “不要敷衍我！你究竟和我爷爷做了什么约定？！如果他肯说我又何必问你？！”水眸中像是要喷出火来，千月的怒意越发高涨。“如果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身为精神力者，千月可说是开元国培养的近代精神力者中最强的，她忘了刚刚这神秘男子进出皇宫大牢如入无人之地的轻松，一心只想替自己即将接受神罚的家人报仇！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言尽于此，男人不肯再多说一句，只是默默等着她做决定。

    双唇抿紧，千月突然对他发起攻击，纤细的臂膀毫无预警地朝他面门劈去，腿下也随之扫向他的下身，力道之大、动作之敏捷完成不像是个女子可以拥有的。

    开元千家擅长格斗之术，这是东无国皆知的，只是斗篷男没料到她竟会突然出手，侧身躲开那记足以令他‘断子绝孙’的踢击，他一个闪身来到千月身后，顺手拆掉她的后续攻击，鹰爪一用力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隐藏在帽檐下的双唇冷冷地吐出警告：“别逼我杀你！如果你死了，千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轻哼一声甩掉她的手，男人开口：“最后一次，告诉我要去哪里。”他已经没有耐性了，一个女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另一个则是哭个不停，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证她们还能活着到达‘安全’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千月揉着发疼的手腕，这个斗篷男的能力高出她太多……她甚至看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抓到的，这对高傲的她而言不能不说是个耻辱！

    “我要去东炎！送我们去东炎！”明知道打不过他，精神力量更是差之千里，千月放弃了继续攻击，报仇不成，至少她还得留着性命救出其他人！

    “呵，聪明的女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救人对策，千垩那老头的确没有选错人。

    一手拉起一个，斗篷男吩咐道：“保护好自己，我会在最短时间内送你们到东炎国。”

    尚未反应过来，娜娃只觉眼前一黑，身边的景物快速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然后重叠，这下她总算知道了他的意思，只是似乎也来不及了，脑中哄哄做响，紧跟着胸口一闷，昏了……

    相比起娜娃的不济，千月则要好上许多，虽然精神力量不如斗篷男，但勉强还能用来保护自己兼维持清醒。

    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帽檐下的脸始终看不清楚，但千月很确定他并不是开元国的人——因为开元国根本就没有拥有这种‘地域扭曲’能力的精神力者！

    ———————————————————————————————————————

    “喂！你到底要不要去拿广界石？！”阿瓦看着他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再折回来重新开始，最终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现在还是大白天也，难道你要我明目张胆地跑到东炎国王的面前抱走他的广界石？还有，你听说过作贼的在白天犯案吗？”嘴里吃着手上拿着，怀里更是揣了一堆‘东炎特产’，唐未悠哉地从街头晃到街尾，始终在小吃摊上流连不止。

    “尝尝看这个，味道不错。”塞给他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肉汤，唐未自己率先呼啦呼啦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赞叹道：“啧啧，不愧是东炎国啊，吃的东西都比开元的多。”

    和开元的怨声满城、愁雾四起相比，东炎国可真能称之为天堂了，不仅民风开放、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街上的美食更是多不胜数，直叫他吃到肚撑也不愿停下。

    “你还真能吃！”阿瓦真怀疑那些食物都消化到什么地方去了，吃了这么久也不见他喊饱，真是厉害！“喂，你究竟什么时候动手？”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本来他的工作就只是领路而已，没必要跟着浪费时间。

    放下手中的汤碗，唐未沉默半晌，再看看不远处那巨大的时间塔。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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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二块广界石

    “你确定广界石在这里面？”月下的黑影贼头贼脑地探出头来，瞧着那一排排的卫兵，惊声低问。

    “不然你以为呢？”广界石可是东炎的镇国之宝，东炎皇帝只差没抱着它睡觉了，有这么多侍卫守备是再正常不过的。

    “一块破石头而已……犯得着吗？！”唐未嘀咕着，眼角却瞄到阿瓦正要转身离去。“喂，你不是要走了吧？”

    “不然我还陪你进去送死不成？”伸个懒腰，这会儿回去正好可以睡到天亮。“位置我已经指给你，剩下就是你的问题了。”再看看那些武装齐全、杀气腾腾的侍卫……但愿他还有命回来才好！

    “靠！没义气的家伙！”低咒着看阿瓦大摇大摆的离去，唐未只得将视线转回那间摆放着广界石的宫殿。“一、二、三、四……”粗略一数，光是门口的侍卫就有四队之多，宫殿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呢，这叫他怎么下手？

    ‘主人……’在唐未的强制下雷总算自动进到黑色手环里，察觉到他的犹豫，雷开口道：‘需不需要雷去解决他们？’

    “不行。只要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其他人发觉的。”他不能冒那么大风险，就算抢到广界石逃不出去也是白搭，这里毕竟是皇宫，进来容易出去难呵！

    “还有一个办法。”唐未从暗处现身，在众侍卫的眼前站定……

    “什么人！”

    ‘哗’地一声，侍卫们亮出了武器，蓄势待发地列成阵势，一致将枪头对准了他这个侵入者。

    “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唐未的双眼突然闪出一道诡异的红色光芒，瞬间，侍卫们手中的武器通通落在了地上，响起一片清脆。

    ‘主人！’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雷慌忙叫道：‘您现在还不能……’

    ‘闭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唐未只得以感应喝止它的呱噪。

    唐未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量有多强大，只是他对于掌控这种力量始终没有头绪，唯一会的那点‘精神束缚’都是撒卡在闲暇之余好玩教给他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在强大精神力的支持下，那点小孩耍剑似的‘精神束缚’居然能发出如此威力，不仅仅是异兽，现就连人都能轻易控制。

    强忍着身体里不断涌起的无力感和几乎撕裂他脑袋的疼痛，唐未从一个个目光呆滞站立不动的侍卫间走过，最终来到那间华丽宫殿门口，在拉开大门的同时，始终维系在他与那些侍卫间的精神束缚最终还是断了……能维持这么长时间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再坚持下去，一旦精神力量失控，他就只有变白痴一途了。

    进到宫殿中，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所有侍卫像做了梦似的恍然醒来，呆滞的眼神恢复了神采，望着掉在地上的武器，众人纷纷疑惑地左右张望，脑子里完全忘记了前一刻发生过什么。

    就在他们蹲下身准备拣起各自武器之时，远处闻声匆匆跑来的侍卫队突然勾起了他们的些许记忆——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侍卫们猛地立起身，一致朝摆放着广界石的宫殿望去，果然，宫殿的大门虚掩着，很明显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糟了！”为首的侍卫表情骤变，可还不等他冲过去抓人，头部的剧烈疼痛制止了他的动作，紧接着眼前黑茫一片，跟着便不醒人世了。

    其余侍卫见队长倒下纷纷上前查看，可倒下的人却不止他一人，接着第二人、第三人也倒了下去，表情自然不像是受了伤，但任凭他们怎么唤都唤不醒。

    当最后一人无声无息的倒下后，匆匆赶来的侍卫队只能见到‘睡’了一地的同伴，武器四散却不见有人来袭，昏倒的众人也不像是被人打伤了，皆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进去看看！”查探过倒下众人，见他们还有呼吸，侍卫长随即起身命令道，率先朝摆放着广界石的宫殿内冲去，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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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殿内，唐未一眼便瞧见那尊摆放在殿中央的黑色石头，在四周烛光的照耀下，那尊石头更显诡异，其散发出的黑色气息叫他不禁摒住了呼吸，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更是爬满了心头。

    缓缓朝那尊广界石走去，唐未每接近它一点，心里的那种熟悉感就更添一分，当他的手摸上那块黑得发亮的广界石时，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见过这块石头了。

    ‘雷，这石头是不是封印住你的那种石头？’在魔雾城仅仅只是匆忙一瞥，但唐未还是记住了那块石头的特征——如黑夜般的深邃，折射出的光芒却如光阳般的夺目耀眼，虽然与魔雾城的那块相比这里的只是半人大小的一块，但其美丽却丝毫不打折扣，深深地吸引着每一个看见它的人。

    ‘这就是广界石？’雷错愕地瞪着殿中央的那块黑石，不可置信地回道：‘是的主人，这石头与您用来封印雷的石头一样，都是用您的力量凝结而成的。只是雷实在不明白这石头怎么会出现在东无界。’当年奥尔菲&#183;明封印雷之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哪还有可能浪费力量来制造这些广界石？那么……这些石头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胆贼人！给我抓起来！”众侍卫一冲进门就瞧见他伸手***广界石的那一幕，侍卫长立刻大喝一声，手中枪剑举了起来，下一秒就要冲来前来抓人。

    “啧，居然来得这么快！”反身一把将广界石抱在怀中，唐未头疼地环视殿内一圈，基本上能逃跑的路线都被人堵死了，唯一的空挡就是他此刻身处的殿中央。

    当广界石被他抱离基座之时，众侍卫纷纷怒瞪向他，侍卫长强压住想扑上前将他拿下的冲动，不得不考虑起广界石的安全来。“放下广界石，否则你是绝对出不去的！”

    “呵呵，放下了我也不见得能出去，你真当我是白痴不成？！”唐未不在乎地笑着，一双红眸却紧盯着四周动静，寻找着任何一丝能逃走的机会。

    握枪的手臂猛地爆起一片青筋，侍卫长刚毅的面孔紧绷起来，“胆敢闯入皇宫偷广界石，想你也不是普通人，说！你究竟是谁？！”门外那一群守殿侍卫该不会都是他一人摆平的吧？若是那样就真的棘手了啊！

    ‘主人，雷来载你出去！’身在黑环中，雷已经跃跃欲试地想出来大显身手了。

    ‘不行，你没看见屋檐上的那些人吗？’如果他料想的没错，那些人该是东炎国培养的精神力者，刚刚他已经成功抵御了数次来自那些人的精神控制，不过再照此下去他也有疲惫的时候，届时就真的完了。

    ‘主人尽管放心，像这种结界雷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察觉到宫殿上空那一层薄如沙雾的禁锢结界，雷不在乎地说道。

    ‘我担心的不是那些废物。’这样也能称为精神力者，东炎国也不过如此而已。真正让唐未担心的是站在最高那处屋檐上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能感觉到那人与众不同的危险气息，还有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子又是什么人，看服装打扮似乎不像是与这些侍卫一国的。

    “不好，那人要抢走广界石！”站在屋檐上，千月惊讶竟有人先他们一步得到了广界石，虽然不知道他目的为何，但她绝对不容许广界石落入他人手中，这已经是千家唯一的希望了！

    “放我下去！”用力挣脱男人的钳制，千月纵身跳下屋檐，数十米的高度在她眼中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几个借力跳跃便落在大殿中央，并趁着降力向唐未怀中之物探出手去……

    “干什么！”被打了个绰手不及，唐未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跳下来，并且速度快得吓人。

    匆匆退了两步，唐未空出一只手来隔下她的攻击，另一手始终紧紧抱着广界石，脸上满是错愕，这女人也是来抢广界石的？

    “小姐！”娜娃一见自己的主人跳下屋檐也想跟着跳下去，岂不想她忘了自己根本不会任何格斗之术，还不到半空就吓得哇哇大叫，让另一边屋檐上的众人看傻了眼，不知道这边又是演的哪出戏。

    “你又在搞什么鬼？！”见她跳下，斗篷男立刻飞身而下，在她即将摔死之前拦腰将她抱住。

    “救……快救小姐！”娜娃颤抖的声音哀求道，苍白的可爱小脸叫人怜惜不已，可对象是那个斗篷男，成效就弱了许多。

    “她没事。”有事的是那个叫唐未的倒霉鬼才对。像是洞悉了一切般，他回答。

    轻松地抱着娜娃落在地上，四周的侍卫在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以为他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贼人同党，枪尖毫不客气地架上了他们的脖子，警戒吓人的架势差点又让娜娃哭出声来。

    “放手！”千月见一次没抢到，攻击不断地朝唐未而去，手脚所到之处皆让唐未慌忙不已，怀里抱着广界石也不好进行还击，更别提千月是格斗高手，面对她的进攻他就只能躲而已。

    “你这个疯婆子，好端端地干吗攻击我？！”怒瞪着她，唐未又躲过险险的一记手刀——寒呐，再差一寸他的脖子就要断了！

    “把广界石给我！”脸不红气不喘地，千月回道，相比起他的狼狈，她可是轻松的很。

    “你做梦去吧！”别怪他不会怜香惜玉，面对这么个暴力女他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哪还有空去想其他的。

    侧身躲过又一记腿风，唐未的眼角瞄到几个偷偷摸近的侍卫，似乎想趁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来个一网打尽，而那个疯婆子却像无所觉一样不停地攻击他，搞得他想跑也跑不了。

    “你够了啊！没看见现在处境有多危险吗？！”趁千月一击刚过，唐未立刻后退数步拉开与她的距离，甩着犯疼的手臂大吼道。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呀，居然使这么大力！“你要打就自己慢慢打！我不奉陪了！”说完，他将雷招出，后者双翅一张，威严地出现在众人眼中，一双兽眸怒瞪着千月，叫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暗道了声可怕。

    可怕归怕，见唐未骑上异兽准备逃走，千月立刻扑了上去一把拉住广界石的一角，“将广界石留下！”

    “你才要放手才对！”雷已经飞到半空，这女人居然敢扑上来硬抢，整个人都被带到天上，就只用一只手抓住广界石死命不放——她真是不要命了不成？！

    见两人飞到空中，侍卫们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异兽相助，慌忙之下只能在地上干瞪眼，期盼那些屋檐上的精神力者能将那两个贼人逮下来。

    一下载了两个人，雷顿时吃力了不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了一阵总算稳住了身形，可千月一动又让它吃不消了，上向飞升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松手！”

    “你松手！”

    “臭男人！”千月破口大骂，抢夺的动作更加激烈。

    “你才是疯婆子！”唐未也不甘放手，用力地想扳开她抓着广界石的手，刚刚几十米都跳下来了，这点高度摔不死她的。

    一边是官兵、一边是贼，一边是目瞪口呆、一边则吵得不亦乐乎，直到东炎国王匆匆赶来，这场闹剧还没结束。

    “都在干什么？！还不快将他们抓下来？！”气得吹胡子瞪眼，东炎国王挺着大大的啤酒肚吼道。居然有人敢打他广界石的主意，真是不想活了！

    “哎呀呀……时间到了……”一点都不在乎脖子上还架着十几把刀枪，斗篷男突然笑了起来，抬头望着天上那轮不知何时突然变成血红色的月亮，若有所指地将视线转向还在半空中争吵不止的男女，知道自己主人所指的‘命运’说得的什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众人奇怪地跟着望向天空……

    “神呐！是血月！血月出现了！”东炎国王激动地大叫起来，随即颤抖着跪倒在地，惊恐地磕起头来，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饶恕、罪孽’什么的……

    哗啦啦……

    随着他的动作，其余侍卫也惊恐地扔掉武器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忏悔，惟恐血月之夜的神罚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们在搞什么？”侍卫们突然在下面跪了一地，搞得唐未是一头雾水，再抬头一看……不过是月亮变成红色而已，有必要惊慌成这样吗？！

    “天！是血月！”千月吓得差点松手，若不是身在半空，只怕她也要跪下去了。

    “快给我放手！”这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居然引起了血月！

    “你才快放手！没看见雷载不动两个人吗？！”

    “放手！”

    “疯婆子！你放手！”

    ……

    挣抢之中，广界石突然发出一道极光，将两人笼罩其中，紧跟着两声惊慌的男女声响起，众人再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已空无一人，惟独一轮血月依旧挂在天空，散发着危险且美丽的淡芒……

    “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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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回来了，英国？

    “呜呜……小姐……小姐不见了……”眼睁睁地见着自己的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娜娃呆楞了三秒，而后哇哇大哭起来。

    “哭什么？！不准哭！”耳朵被她哭得‘嗡嗡’做响，斗篷男没好气地吼着。“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瞪着那一群手足无措的侍卫，戏都演完了，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血月夜的神罚真的出现了……神呐……”东炎国王喃喃低语着被几个侍卫合力扶起，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疲惫无力——似乎真被吓得不轻。

    神罚吗……呵，神哪有这么多时间搞这些玩意？还不都是这些人无聊之余随便给红月安的‘美名’。其实归根就底，血月的出现也只是时间交替所必然产生的扭曲景象而已，仔细算算数年就会出现一次，也不算稀奇吧。

    环抱着娜娃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低头望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拖油瓶，斗篷男轻声笑着，在众侍卫的眼前消失了去……直到那个女人回来为止，这小丫头就由他看管吧！

    “人……人不见了……”手持刀枪的侍卫突然手中一轻，而后才发现原本被他们团团困住插翅也难飞的犯人不见了。

    “是地域扭曲！那个人是异精神力者！”站在屋檐上的精神力者纷纷跳下，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自己人，犯人则是跑得一个不剩！

    “什么时候东无界有这么个人而我们居然不知道！”东炎国的情报网可算是全界最密集的了，对于异精神力者的追踪注意更是严密到滴水不漏，甚至连坎贝冬那女人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要回报的，可为何有这样一个掌握地域扭曲能力的异精神力者他们却没发觉？！

    “你们这些饭桶！我花那么大代价培养你们就是为了给别人笑话的吗？！”东炎国王气的不轻，“一群没用的东西！”

    “陛下，我们真的努力过了，但全都不是那男人的对手啊。”精神力者中的一位白发老者被推出来做代表，“我们不止一次对他发起精神攻击，只是对方的精神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伤害……”甚至还有几人因为精神力耗尽而产生了短暂的失常，若不是旁人发现的早，只怕他们下半辈子就要痴呆的过了。

    “都是借口！”东炎国王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胡子吹起老高，瞪着这一群所谓的‘国之精英’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三天内给我把广界石找回来！不然……哼哼……你们就等着脑袋掉地吧！”

    说完国王拂袖而去，惟留下一群精神力者面面相峙，白发老者陡然像老了十几岁，嘴里喃喃念叨着：“这次真是完了……完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先不说那两个突然在半空中消失的男女根本就不知去向，光是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他们也没自信能斗得过，人家可是拥有地域扭曲能力的异精神力者，而他们不过是一群经过后天培养出来的‘半成品’，拿什么去跟人家叫牌呀？！

    “报告！”就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殿外响起了传令侍兵的声音。

    “进来吧。”该不会是国王陛下又下了什么命令吧？他们可已经没精力再受任何打击了。

    殿门被从外推开，一名侍卫打扮的卫兵抗着一人走了进来。“陛下有令，请各位术者大人仔细检查为何殿外的侍卫们皆昏睡不醒。”放下人，卫兵便转身离去。

    小心地将那名侍卫放平躺好，众位皇家精神力者团团将其围住，一番仔细检查下来竟叫他们骇了一跳，面容也随之绷紧，大殿之中顿时寂然一片，气氛僵硬的可怕。

    “好可怕的精神破坏！”数十分钟过去了，老者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叹道。

    “好歹毒的手法！”这群人中唯一的女性精神力者干涩着嗓子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

    脑神经被完全破坏，不仅是从意识上的，几条主控神经更是裂成一截截，如无奇迹发生，这人就只能闭着眼过一辈子了。

    “难怪那个人能轻易抵御我们发起的精神攻击，他居然也是异精神力者！”并且是破坏力相当大，且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那种！

    相视一眼，众人飞快地奔出殿外，一一检查起其余的侍卫，不出所料，他们也受了同样的精神攻击，不管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在这样的伤害下，他们的下半辈子只能做个无意识的活死人了……

    “东炎何时冒出这么多的异精神力者？你们想会不会和坎贝冬那女人有关系？”自从被东无界通缉后那女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若不是忌惮她那一身恐怖力量，东炎也不会放任她在全界游来走去，只是监视却不敢插手她的一举一动。

    “不可能，下面人不是回报说最近几天雇佣团只接了一笔托孤的工作，这跟广界石扯不上边啊。”

    “托孤？”

    “恩，据说报酬不低，工作只是收留一个小子7天。”真轻松的工作啊，不像他们拼死拼活的工作，还得不时忍受国王陛下的怒吼漫骂……

    “如果不是坎贝冬干的，那……”众人的脑子不禁乱成了一锅粥，想抓人也要有线索吧，这样漫无目的的叫他们怎么追回广界石？

    “既然这样……”另一名较年轻的精神力者托着下巴思考半晌，出声提议道：“我们何不借助坎贝冬的力量去查广界石的下落？同样是异精神力者，就算打起来她的把握也该比我们大出许多不是吗？坎贝冬可是号称东无最强的呀。”

    “开什么玩笑？！”白发老者叱喝道：“那女人可是东炎的头号通缉犯，你居然想跟她合作？当真嫌脖子酸了，想把脑袋卸下来歇歇是不是？！”

    “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了！”唯一的女性似乎也比较赞同前者的意见。“抓不到犯人我们一样得掉脑袋，倒不如博上一回，让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对我们并没有坏处！”

    “不错，坎贝冬的力量我们都见识过……”想起那一次损失惨重的围剿，众人还是心有余悸，“如果由坎贝冬动手，追回广界石就容易的多。”广界石是随着那对男女一同消失的，虽然他们察觉不到对方是否用了特殊的异精神力，但只要有坎贝冬出手调查，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水落实出，那对逃跑的男女也会无所遁形！

    “唔……”被众人这么一说，白发老者倒真的考虑起这个可能性来，若是运气好双方打个两败俱伤，他们不仅能保住性命，恐怕还能算上头功呢！

    “好！”拍下大腿做了决定，老者双目放光，大有豁出去之势。“明天我就去趟开元国，请坎贝冬出手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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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一声女性化的尖叫将唐未从睡梦中惊醒，还不等他睁开眼，另一阵夹杂着脚步声和低泣声的混乱却让他的脑袋一阵剧痛——

    “该死！”哪个混蛋居然敢用脚踩他的头！不想活了是不是？！

    揉着脑袋从地上坐起，瞪眼一看，手掌上却是一片血迹……“哇呀！”谁下脚那么狠？都流血了。

    “呀！”还不等他将一脸的血迹擦干净，背后的尖叫声突然又起，紧接着一团丰软的身子贴上了他的背，脑袋虽然还很迷糊，但唐未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是一具女人的身躯。

    “什么人？！”软香温玉在背，唐未自然是舍不得错过，只是前提是……那个抱住他不断尖叫的女人是谁？从身后传来的颤抖看来她似乎很害怕，只是怕归怕，她也不用像树藤似的把他缠得紧紧的吧？再这么下去真会窒息的！

    “你……你先把手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用力地扒下那两只看似柔弱却很有力道的纤纤细腕，唐未总算可以回过头去看清楚那女人是谁了。

    “是你！”那个和他抢广界石的疯婆子？！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叫唐未吓得不轻。

    她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一直用双手抱着头，将脸埋在膝盖间颤颤发抖？

    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后者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尖叫着朝后躲去，白色的衣裳因为在地上挪移而沾上了不少污秽之物，光着的脚也因为水泥地面而磨出了丝丝血痕。

    “别再躲了，后面是垃圾桶！”用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唐未没好气地叫道。

    等一下……僵硬着脖子，再度将视线转回那个全身散发着恶臭味道的大桶……

    “垃圾桶？！真的是垃圾桶？！”再看看四周，很明显的是某个街道后的暗巷，几盏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远处隐约地还能听见汽车呼啸而过的疾驰声和吵杂人声……

    老天！他没有看错吧？唐未怔住了，一时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现实！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等他消化完这突然回到现世的喜讯，身后的强硬询问又打断了他的喜悦，连带着缩在他怀中的千月也猛地一惊，发出‘呜呜’的低泣，躲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英文！

    猛地回过头，两名身穿英国警服的中年男人进入他视线。

    “把手举起来！”见他们打扮怪异又形迹可疑，两名警察不约而同地拔出枪来，指着他们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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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身份是偷渡客

    糟！

    唐未想也不想地拉起千月便跑，阴暗的后巷给他们的逃亡增加了不少便利，两名英国警察只是在后面紧追不舍，手中的枪却始终没有响起。

    “啊！”一不小心，千月滑倒在地，唐未连忙将她拉起，继续向巷子的更深处跑去。如果被那些英国警察抓到他们就真的百口莫辩了，仅仅偷渡一项罪名就够他们受的！

    ‘雷！你在哪里？雷？！’慌忙中唐未想起雷，它是不是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没有回应……

    黑色手环依旧挂在他的手腕上，可唐未却无法从上面感应到任何一丝雷的气息。

    “站住！我们要开枪了！”见他们跑得越来越远，警察们终于举起了枪，将枪口瞄准了他们的背影发出最后通牒。

    ‘砰、砰！’两枪直接打在唐未身前的墙上，他们竟跑入了一条死巷。

    紧抓着千月冰凉的小手，唐未慢慢回过身来，两个英国警察此时已跑近，举着枪不敢有丝毫大意。

    昏暗的灯光下，唐未怪异的打扮和千月那一身囚服直觉地让两个警察认为十分可疑，提着枪警戒地朝他们慢慢靠近过来，最后快速地一人一个将他们按趴在墙上，上上下下地仔细搜查起来。

    “你在干什么？！住手！”既然被逮住了，唐未也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只是当他的眼角瞄到另一个警察的动作时，立刻大声吼道——

    居然将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有这样搜查的吗！

    也许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坏了，千月一时精神承受不了打击变得有些混乱，经过长时间的奔跑，她的思维已稍稍平静了些。

    可当她回过神来，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竟然从她的衣摆下伸了进来，一惊之下她立刻做出反击，左臂一扣将身后之人摔了出去，顺带狠狠地踢上了一脚。

    “无耻！”用力拽紧衣领，千月怒骂，一脚又踢了过去，直接命中那警察的命根子。

    没想到这文弱弱的女人竟会突然反抗，另一名警察还来不及拔枪就被跟着摔了出去，后脑着地，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你没事了？”双臂被反压了许久变得有些酸涩，唐未用力甩了甩，而后看向一旁的千月。

    “这是什么地方？！”千月想起来了，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并不在东炎皇宫中，走出巷子却发现了许多铁甲一般的东西向自己冲过来，还有不停闪着光的东西和那些高大的建筑又是什么？她究竟是在哪儿？！

    “这就是我的世界，那个被你们叫做异世界的地方。”也不打算瞒她，唐未径自站起身朝巷外走去，能回来固然是喜事，不过广界石未免也太爱开玩笑了，居然把这个疯婆子也一起带了回来！

    “异……世界……”喃喃低念着，千月脚下一软，身体沿着墙缓缓滑下。

    “你……还好吧？”唐未能理解她的心情，想当初他刚到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是彷徨无措的，那段独自一人行走在迷离空间的日子简直就如身在地狱般难熬……

    “我不相信！”毫无预警地跳起，千月飞快地冲向巷口——广界石呢，她记得失去意识前明明还抱着广界石的！只要找到它千家就有救了！

    回到他们醒来时的那个地方，千月趴在地上仔细地寻找着，任何角落也不肯放过，甚至连恶臭冲天的垃圾桶也翻了个底朝天……

    可事实却是残酷的，众寻不着广界石的踪影，千月顿时瘫软在地，耳边传来陌生的车鸣，四周的环境更是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自己已身在异世界的事实！

    “你要找的是这个吧……”唐未站在她身后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走上前来，在她手心放上了一块东西。

    “这是……”怔怔地看着手中之物，千月终于明白绝望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那块广界石已经碎了，这是我唯一抓住的碎片。”将那块薄如甲盖的黑色晶石交给她，唐未只得对她说抱歉，如果当时她没有上来抢夺，也不会倒霉的跟着他一起回来。

    “都是你！”双目充血，千月怒瞪着他，“如果不是你想抢走广界石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因为你，我们千家才会落到如此田地！都是因为你！”吼得撕心裂肺，她的尖利嗓音回响在暗巷中，显得那么的凄厉。

    她回不去了，千家百余口人还在等着她救命，而她居然回不去了！神呐！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惩罚吗？！

    想到此，千月再也忍不住了，抱头痛哭起来。

    千家？难道她是开元国千家的人？！

    唐未一愣，没想到她的身份会如此特殊，他一直以为这疯婆子不过是个打广界石主意的小偷罢了。

    “啧啧……让女人哭泣可不算是个绅士哦……”

    还不等唐未上前安慰几句，夜幕下竟冒起了一道陌生的调侃。

    “谁？！”警觉地望向四周，唐未没料到这样的暗巷中居然还有人在，很明显的对方已经来了许久，而他们却没有察觉到！

    “中国人？”听见他脱口而出的中文，那声音轻笑起来。“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你们这样的中国人，我还以为大家都已经走光了呢。”

    他这是什么意思？！唐未的英文能力不差，对方所说的话他自然是能听懂的，只不过他说的走光了又是什么意思？！

    “出来！”快速地抓了块石头往左边身侧扔去，还没等石头落在墙上，一只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的手已将石头稳稳接了个正着，而后一个身穿黑色衣裤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棕色短发，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左右的身高，蓝中带着点灰色的眼珠……从外貌看来是个很标准的英国人。

    “身手不错。”仅依靠声音就能察觉到他的所在，这男人不简单。

    “他是谁？”不知何时千月的哭泣已停止了，瞪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她用界语问唐未。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躲在暗处偷窥？”刚被人用枪指着，唐未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

    “我大概是……”耸了耸肩，黑衣男子无所谓地笑道：“小偷吧。”

    见他面露不解，男子随即说道：“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如果相信我你们就跟我来吧。”也不等唐未回答，他率先往暗巷的出口走去。

    “走吧。”扶起千月，唐未决定跟他走，这里毕竟是英国，他们又举目无亲，跟他走是唯一的选择。

    街上人来人往，唐未无法单凭街名判断出这是英国的哪个城市，不过在经过某个标志时，唐未总算知道了这个城市的名字，也着实为他们的不走运低叹了声。

    Leads……

    据说这个城市的犯罪率高得可怕，即便以前就有环游世界的打算，唐未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来这个地方，不为别的，这里既没有美食治安又差，他没必要远渡重洋特地跑来受罪吧。

    跟着黑衣男人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途中碰到几个醉汉，又差点被卷进一群少年的械斗中，即便唐未和千月的打扮比较特殊，在这样的环境下却也平安无事地到达了目的地——一处还算崭新的高楼建筑中。

    “进来吧。”打开门，黑衣男人招呼他们进到房间里，顺手扔给他们两罐饮料，而后面对着他们坐下。

    “不用紧张，在Leads袭击两个警察可不算犯罪，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男人笑得很是温和，以为千月的紧张是之前袭警的后遗症。

    迟疑了下，唐未还是伸手握住千月的小手，感觉到她手中的冰凉，知道这个世界给她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我很欣赏你们的身手，虽然这个城市很乱，可如果是你们的话，想要成功并不难。”男子交握着双手，惬意地说道。

    虽然不过几招，可他看得出来这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并不简单，还有这个穿着古怪的年轻男子，若他真想反抗，那两个警察根本不可能近他的身，更别提将他压在墙上搜身了。

    不过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几条街的中国人几乎都走光了，

    “我们没打算留在这里。”说话的同时，千月始终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晶片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会想办法回中国。”毕竟他们没有英国身份，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

    “回中国？偷渡回去吗？”男子笑道，“你们应该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的，不过既然已经身在Leads，何不留下来好好努力？凭你们的身手想要出头并不难！”

    “你是说黑社会？”哭笑不得地摇头，唐未可没打算将自己送到监狱里去。“我只是个普通的厨师，你所谓的成功并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

    见他有些吃惊，唐未随即笑了起来：“怎么我不像个厨师吗？”

    “这……不……”这样的身手居然是个厨师？！未免太浪费了吧！

    男子苦笑着摇头，“我可以帮你们安全地回中国，不过有个条件。”指着千月手中的黑色晶片，他要求道：“我要那片东西！”

    忌惮他们的身手和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所以他始终没有动手抢夺，再说这样也不符合他怪盗的身份，条件交换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抱歉。”没打算将他的话翻译给千月听，因为他知道千月根本不会同意，那可是她回去的唯一希望了。“你可以要求任何东西，惟独它不行！”唐未直接拒绝。

    “啧……真是令人泄气的回答……”男人的笑容敛去，却没有发火，“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做无本的生意，你们可以走了。”

    若不是曾经承诺过不对中国人下手，他堂堂英国头号怪盗又岂会做出交换条件这种蠢事！

    “打扰了。”人家都开口送客了，他们自然得走人了。

    拉着千月的手，唐未起身便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就在他们拉开门走出的一刹那，黑衣男人突然叫住了他们。

    “看在你们是中国人的份上，我可以改变条件！”夹杂着些许灰色的蓝眸紧盯着他们，男子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哈哈！他已经想到如何赢得那场赌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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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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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另一世界的系念

    当血月落下，往日的艳阳又随之高高挂起。雷在密林中飞快地飞行穿梭于细密树干之间，鹰眼紧盯着林中的每一丝动静，惟恐遗漏了任何有关主人踪影的线索……

    在广界石发出诡异光芒的那一瞬间，它敏锐地感觉到与唐未的感应中断了，紧接着四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间扭曲，它被重重地弹了出去，而自己的主人则与那个女人一起消失在空气中，转眼不见了身影。

    它知道，一定是广界石在血月的刺激下产生了空间扭曲，而唐未就是在毫无防备下被卷进了某个地方，至今生死未卜，就连他们之间那强大而紧密的精神联系也无法得知他如今的状况。

    展开翅膀由空中巡视四周，它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由东炎国的皇宫回到了魔雾城外面的那片密林中。

    几个盘旋后找寻不到唐未的踪影，它只得先回到魔雾城中求援，大城主杰纳特闻讯立刻调派了所有人手在密林里搜索，二城主圣伦与三城主幽基则即刻动身朝东无界进发，务求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唐未的下落。

    所有人都在紧密追查唐未的踪影，而雷则悄悄地返回到魔雾城的禁地中，那间封印了自己两千年的房间里……

    “明娜。”

    身上始终穿着那套黑色纱裙，虽然封印石已毁，但明娜依然每天习惯了祭祀它的工作，纵使那已是堆没用的碎石。

    坐在黑色的碎石堆前，明娜挽起一地长发将其盘在脑后。见雷进来也没有多做惊讶，只是默默地起身朝它行了一礼，而后再度坐回原位。

    “你是多明族的后代，身上流有多明族伟大而神圣的血液，你可会使用这些晶石？”除了唐未，雷对所有人都是威严而冷漠的，在唐未面前的听话、乖驯模样是外人绝对无法看到或体会的。

    淡淡地摇头，明娜的回答却让它失望。“不，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察觉到雷的失望，明娜想了想又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她也许知道如何利用这些晶石。”

    “谁？”像是在黑暗中透出的一抹曙光，雷迫不及待地问道。

    “朵耶&#183;坎贝冬。东无界最强的异精神力者！”说来也巧，在被东无界通缉的那段时间，坎贝冬辗转流亡到了克达亚地界，在一次误打误撞下竟带着伤穿过重重结界闯进了魔雾城中。

    那时恰逢一年一度的供奉日，四位城主皆不在城中，明娜便做主将她救下，而后又偷偷将其领出了密林。那时坎贝冬便对她有过承诺，若是以后有需要她的地方，明娜可以随时吩咐，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雷当时还被封印在晶石里，所以这件事连它也不知晓。

    一转眼四年过去了，当雷问起有关晶石的事，明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因为只有她才能将主人遗留下的晶石力量发挥到极至，也惟有她才知道如何将流落在异空的人带回到这个世界来！

    “是她……”想起了开元国的坎贝冬雇佣团，雷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吩咐懒鸡收拾起一地碎石，雷立刻起身朝东无界飞去——经过上次的过海之旅，它也大概摸清了东无界的方向，若是速度够快的话，它有把握在一天内赶到东无的开元国！

    这厢，坎贝冬摸着满箱的金块，望着突如其来的访客，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快意。

    “要我出手找回广界石？”她蔑笑，“难道东炎皇宫没可用之人了吗？竟连你这首席术者都来亲自拜托我出手。”

    真可谓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呀，想当年她被东无界通缉，眼前的老头不仅带头追杀她，甚至还一度跟她跟到了克达亚地界，趁她不备出手偷袭，害她重伤了月余，几度徘徊在死亡边缘，若不是有明娜小姐相救，只怕她坎贝冬已是枯骨一堆了，哪还能有现在这番傲人成就！

    “坎贝冬，你做的是雇佣买卖，我既然下了单，你难道还不想接么？”

    白发老者，东炎皇室的首席精神力者——骆泽挑衅道。

    “笑话，怎么说你也监视了我不少年，我坎贝冬做事什么时候被人指使过？骆泽，你太高估东炎皇室的分量，在我眼里，你不过只是东炎国养的一只狗罢了，有什么资格在我的地盘上跟我坎贝冬叫嚣？！”

    相较于对待唐未的娇媚，此刻的坎贝冬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足以冰冻住六月的艳阳。

    “我给的酬劳不算少。”整整一箱黄金，换成界币也是一笔天文数字，骆泽就不相信她不动心！

    “哈哈，你以为我坎贝冬穷到需要这箱东西救命么？”将手中的金块‘咚’地一声丢回箱子里，坎贝冬放声大笑。“骆泽，你这箱东西还是留着打发乞丐吧！光头，把这个人连同箱子一起给我丢出去！”没给骆泽再开口的机会，坎贝冬招来了巨汉。

    “你敢！”心惊于光头巨汉的高壮，骆泽双眼一瞪，使出全部精神力量试图控制他的行动……

    不料还不等他做出精神联系，巨汉的双眼精光一闪，身形未动半分，骆泽便‘砰’地一声呈抛物线状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数十米远的庭院中央，半天不见动弹……

    “愚蠢！难道你忘了这是哪里吗？”坎贝冬雇佣团的成员无不是异精神力者，他们经过无数的逃亡和被追杀，大多都形成了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状态的习惯，骆泽想轻易偷袭他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边的两个侍从见主人倒下立刻上前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竟被吓得跌倒在地，苍白着脸不敢再靠近他一步。

    骆泽面无半丝血色，双眼焦黑一片，原本还算黑亮的眼瞳处如今却是空无一物，空洞且充满了黑色污血的眼眶就像两个无底的窟窿，不停地朝外喷冒着大量鲜血……

    不多时，他的全身已被浸泡在鲜血中，随着他身躯被抛出的那箱金块就散落在他的身侧周围，与那妖艳的红形成一幕极为刺目的画面。

    也许是被疼醒了，骆泽的身躯突然蠕动了下，双眼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黑茫中，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不！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痛得在地上打滚，可事实仍旧存在，他瞎了……对于一个拥有精神控制的术者来说双眼就等于他的性命，如今没了眼睛，他如何还能再做术者？如何还能回到皇室？！

    “我说过，不要在我的地盘上动手！”不遵守规矩的人惟有死，骆泽已算幸运，若不是顾及他是东炎皇室的狗，坎贝冬早就报了当年偷袭之仇，哪还会跟他唧唧歪歪地废话一堆！

    指着一旁的两名侍从，坎贝冬冷声命令：“带他回东炎国去，告诉你们陛下，想找回广界石可以！要他带着半个东炎来当酬金！”

    强烈的作风、冷血到极点的女人……

    在她的注视下，两个侍从软着腿将骆泽抬出了雇佣团的大院。

    待一切回归于平静，坎贝冬又迎来了一个来自空中的贵客——雷！

    “东炎国的那个老头来过。”雷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和满苑的血腥，不远处，那个曾与他们同行去东炎的男人——阿瓦，也缓缓朝这里走了过来。

    “东炎的广界石已经碎了，你打算拿什么去换那半个国家？”这是雷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不过对象是坎贝冬，她也只是稍稍愣了下，便魅笑着回道：“这次的选妃宴，你可知道那比亚国主委托人送来的订亲礼是什么吗？”

    “什么？”雷不解。

    阿瓦笑了笑，又习惯性地随地坐下。“为了争取到最后的联盟，那比亚国主送住的订亲礼正是第三块广界石！”带着礼物来东无界的正是维修&#183;丁，同时他也肩负着求得最后联盟的重任。

    而他阿瓦则正巧路过开元国用来招待贵宾的住所，正巧碰见维修&#183;丁拿出那块广界石赏玩，又那么巧的顺手将其牵了回来……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明娜说你能够使用广界石，那你是否有把握将我主人带回来？”雷不在乎谁和谁联盟，唐未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我只能说有可能，但不保证一定可以办到。”广界石是千年前的上古神物，坎贝冬虽研究过，但却不能保证自己研究的方向是正确的，至于能不能将人带回来更是个未知之数。

    “不过有一点却是能够确定的——广界石只能使用一次，一旦唐未被带回来，那第三块广界石便会彻底粉碎。”坎贝冬的一双媚眼透露出连男人都少有的精明。“你猜我是会选择去救你的主人呢……还是拿这第三块广界石去换取半个东炎国？！”

    广界石被称做神物是因为它的存在便代表了无上的权利与地位，她想东炎国主就算再不甘愿也会考虑自己的这一提议吧……

    “你也可以做出另一个选择……”雷展开黑色羽翅，沉潭般的鹰眸中散发着死亡的凝视，冷冷地，它放出威胁：“死在我的爪下……或者救回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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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解不出的语言

    深夜，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的升起，夜游的人开始兴奋，这座不夜城正式奏起属于激情人的夜曲。

    同样的一身黑衣，两道人影在街道中利落地穿梭前进，以无人可见的速度闪进了市立博物馆的正门，快速地朝内奔去……

    警卫室里，一个中年警卫正打着瞌睡，其中一道人影伸手在他的脸上一抹而过，而后点点头，示意另一人一切搞定。

    解决掉警备问题，两人找到警卫身上的门钥匙，打开博物馆的侧门，光明正大地跺了进去。

    “我们分开找。”唐未看了看四周，黑暗的光线还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想在无数收藏品中找块石头还真不容易。

    千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冷漠地点点头，毕竟在她所受的教育中偷窃是绝不容许的，不过为了回去自己的世界，她也不得不做上这么一回了！

    两人分别由左右两厅找起，市立博物馆说大不大却也有十几个收藏展示厅，唐未与千月一间间找过，却依旧没有看到一块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石头。

    搜索到最后一个厅，唐未刚进门，一记拳风带着激利的刺痛瞬间扫过了他的面颊，若不是他心有警惕侧身躲过，只怕这拳会直接落在他的颈动脉上，不出三秒就能让他倒地不起。

    “喝！”伸手反掌挡住下一记袭向面门的重拳，唐未连忙后退几步。黑暗中，一个高壮的身影背立在巨大的展示柜前，在淡淡的月光影射下显得格外魁梧。

    “你不是罗伊？！”高壮男子借着月光瞧见了唐未的相貌，竟有些惊讶。

    同样地借着月光看见了男子身后的那个展示柜中的东西，唐未心中一喜——他要的东西找到了。

    见他不答话反而紧盯着自己身后猛瞧，高壮男子二话不说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这次是毫不留情地攻击，不像之前的略带退让，着实让唐未招架不及。

    “我劝你最好放弃打这块石头的主意！”眼见唐未只是招架而不进攻，男子有意放他一条生路。

    “很抱歉，我需要它！”唐未想起罗伊——也就是那个突然出现在暗巷中的男子叮嘱再三的话……千万不可与看守石头的男人动手。

    至此，他惟有只守不攻，在男子的重拳下步步后退，离那展示柜越来越远……

    男人拳拳击向他的要害部位，唐未忙于应付，心里却在哀号，这男人是不是什么拳击手呀？怎么下手这么重，而且几乎都是朝着他的脸和下颚打，半点都不留情！

    手是又酸又痛，那男人却像打上瘾了，步步不让地逼进他，拳头的攻势也越发激烈……

    唇边弯着一抹怪异的笑，高壮男子是越打越趁手，唐未则是越退越远，渐渐地将他引到了另一个展示厅。

    眼角瞄到另一道身影闪进了石类展示厅，唐未知道自己的计策生效了。

    抬手又挡下了十几记重拳，若不是撒卡以前曾教给他不少保命的招式，只怕现在已经被这男人打趴在地上了，哪还能挥动发麻的双臂挡下所有攻击……

    “拿到了！”千月突然从那男人的身后窜出，一掌劈在他颈后，男人闷哼一声，双眼翻白，软软地倒在地上……即便是他这种拳击高手，在千月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初学武艺的孩童罢了，只消一拳就能让他彻底昏死过去睡到第二天天亮！

    “没用！”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千月将那块半米多高的石头扔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喂！”差点被砸成重伤，唐未用那双又疼又酸的手臂抬着石头跟随其后，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她速度太慢，白害了他‘拼死抵抗’那么久！

    回到罗伊的住处，看也不看地将那石头丢给他，唐未舒服地窝进沙发里，顺便灌下一瓶饮料解渴。

    “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相处几天也和罗伊混熟了，唐未毫不避讳地开口问道。

    而千月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她的修炼时间，任何人都不可打扰，而唐未不信邪的下场就是被当场扔了出来，顺带一个无耻、下流的骂名……因为千月修炼时几乎都是**着身子的，嘿嘿，或多或少唐未总是看到了点的……

    “你不知道？”很惊讶地，罗伊反问，他以为全英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该知道这块石头的，毕竟它的名气在一个月前可是全盛到极点呢！

    见后者摇头，罗伊叹了口气，他怎么忘了，这两个突然出现在后巷中的男女对英国可是一问三不知的，当然也不会知道一个月前的那场盛会有多么的空前盛大，而这块石头又有怎样的价值！

    “你看这块石头。”罗伊将石头递给他，示意他从石头上的一个小孔中看进去。

    “什么？”接过石头，唐未依言从那孔里看去，一瞬间，他的动作定住了，脸上浮现出的表情不仅仅是错愕，还有的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从这块石头上的孔里，唐未可以清楚地看见夹刻在石头内逢中的文字，这显然是种很特殊的雕刻技巧，那些文字不但没有因为黑暗而变得模糊不可见，反而还显得晶亮的很，可以很清楚地让人瞧见那些文字的整体！

    不过最让唐未吃惊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些文字本身……

    “这是……”一只手伸过，罗伊将那块石头拿回，很宝贝地收在了暗室中的收藏柜里。除了这块石头，那里面还有许多被各国列为国宝的精美艺术品……罗伊被世人称为英国怪盗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的收藏随便卖一件出去都能轰动世界，不过那些事他绝对是不会干的，因为他在意的是艺术本身，而不是它们所带来的利益价值！

    从暗室里出来，见到唐未依旧是那张错愕加震惊的表情，罗伊总算瞧出他的不对劲了。

    “阿未，你没事吧？”罗伊虽然是英国人，不过却说了一口道地的国语，有的时候连唐未都不得不说个服字，正宗北京腔可不是随便哪个外国人都能学得似模似样的！

    “那块石头是什么来头？”不可能的啊！那些文字明明就是古界语，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呵，它的来历可没人知道。”罗伊在酒吧台中倒了一杯香槟递给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真正来说它是出现在一个月前，一个叫韩言飞的中国人将它送到了英国皇室博物馆，据说这个男人一分钱没要，只是将石头留下后就走了。而后世界各地的石刻艺术家和语言学家们得知了英国有这么块奇特的石头，纷纷从各地赶来参观。只是他们研究了许久也不知道这块石头是怎么样雕成的，也不知道这石头中刻画的文字是哪一国哪一时代的语言……”

    罗伊一谈起自己的收藏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英国人的拘言在他身上完全消失不见了。

    “一个月前，英国皇室博物馆决定将这块奇石作为国宝之一在英国各城市展览，而后再送到世界各地做巡回展览。Leads市是这次全国展览的最后一站，如果今天没有得到它，我们就得飞去意大利动手了！”

    满面笑容的罗伊让唐未看起来很是刺眼，无奈地摇着头，他总算知道什么是为艺术而疯狂了！

    “你什么时候送我们出境回中国？”他必须尽快回去，不然他的那间小套房很快就会被房主收回去的，而他的那些行李也会被像垃圾一样地扔出去，找也找不到……

    “咦？这个……这个……”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只要唐未一提到回中国，罗伊就会露出这种貌似困扰万分的表情。

    “该不会是我帮你偷回石头，你却反脸不想帮我们回中国了吧？！”阴沉地板着张脸，唐未俯身向前，狠狠地瞪着他。

    “不会！”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罗伊反驳道：“我已经在帮你们办正规的处境手续了，很快就能送你们出去了！”说完，他还用力地点点头，表示其可信度。

    “真的？”眯起眼，唐未很明显不信他的话。

    “我向主保证！”罗伊是诚恳的教徒，他的话暂时让唐未安下心来。

    “算了，只要能尽快回中国，你怎么说都好。”在英国无亲无故的，唐未只得依赖罗伊这个英国怪盗……虽然他总是在骗他和千月去偷东西！

    看罗伊在纸上写写划划，唐未好奇地伸过脑袋……

    “咦，这不是……”看罗伊一笔一划地写出那些古界语，唐未不知道他想干吗。

    “啧啧，我研究过无数国家的语言和古文，这次却真是没辄了！”罗伊将纸推到一边，捂着头大叹无奈，一副伤透脑筋的模样。

    “你想知道那块石头里说什么吗？”一副奸商的模样，唐未将身子又探向前了些。

    “你会知道？”根本没信他的话，罗伊起身准备回房休息了。

    “我真的知道呀。”也不拦他，唐未悠闲地躺回原位……恩恩，价值几千英镑的沙发果然舒服，罗伊真是太会享受了……

    “你……真的知道？没骗我？！”也不知是惊讶过多还是惊喜多些，罗伊立刻冲了回来，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急切地揪着他猛问。

    “是，我知道。”唐未点头，这些古界语他个个认得，只是他不知道罗伊是否接受还有另一个异世界存在的说法。“你保证……我说什么你都信？”他不想骗朋友，至少现在他是拿罗伊当朋友的。

    “是！我向主发誓！你说的一切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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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警匪兄弟

    老天，唐未真要疯了！

    这个罗伊除了是个诚恳的教徒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听说还有异世界的存在，他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两只眼更是紧盯着他不放，像是见到了久违的大餐般，赤裸裸的求渴***直教他鸡皮疙瘩掉满地……

    “你是说，那块奇石里的文字就是那个异世界里的古文字？！天呐，真是太神奇了！”罗伊对于艺术的渴望已经超出了痴迷这个境界，甚至可以归纳于疯狂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为什么我和千月对英国会如此陌生，她说得那些你听不懂的话又是哪里的语言……”

    唐未不是没想过送小月回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那只黑环就不再找他麻烦，平时精神力的运用也出乎预料地顺利，搞得他都糊涂了，难道在这个世界黑环就不管用了？

    最重要的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应该就是那种叫做广界石的晶石——那可是异世界的特产，叫他上哪弄去？！

    “那你说，那块石头里写的是什么？”咧嘴笑得开怀，真是赚到了，没想到随手救回来的人居然有如此神奇的经历，不好好利用一下他的‘专长’岂不可惜！

    拿来纸笔，唐未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罗伊。

    “魔神与他的四个仆人在同一天消失，万能的神允诺我们，只要世人保持对他的敬仰，魔神将不再出现……世界恢复正常……”念着纸上的字，罗伊皱起眉，“这是什么？神话吗？异世界的神话？”

    “不，这是真实的历史记载。”唐未拿出那块在港口边找到的宝贝，“这东西上也记录了相同的历史，只是真实的历史似乎被篡改成了两个版本，我手上的铁块和你手上的奇石，它们的记载完全是按照不同角度去描述的，我也弄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但可以肯定的，奇石的记载应该是出自‘神’那死老头一边的，而他手中的铁块则是由被奥尔菲&#183;明统治的子民所写。

    “真是有趣，如果照你所说那个世界是个冷兵器时代的话，我想那一定很有研究价值……包括那段拥有两个版本的真实历史！”罗伊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心中甚至蠢蠢欲动地也想来场异世之旅。

    “你还是别做梦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唐未毫不客气地泼他一头冷水。“我被扯进去那个世界只是巧合，这种巧合很难再出现第二次了！”

    “真的没办法了？千月小姐应该很想家吧。”罗伊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心地说。

    “如果这个世界有广界石，或许还有办法送她回去。”但唐未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这块奇石的出现已是个奇迹，但不代表还会有奇迹跟着出现。

    “罗伊！给我滚出来！”门板被扣得咚咚响，一个粗旷的男音像雷鸣般在门外爆炸开。

    “糟了！”一听来者的声音，罗伊立刻摆出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接下来的动作竟是飞速地躲进房间里，连门也不敢去应。

    “跟他说我不在！”罗伊在房里叮嘱。

    “哈？”莫名其妙地起身开了门，一道人影飞快地闪了进来，熟门熟路地直接朝罗伊房间冲去。

    “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一脚踹在门上，男人的面孔让唐未吃了一惊。

    “是你？！”那个在博物馆跟他‘缠斗’了许久的男人……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而且很明显得和罗伊也是相识已久，这又是演的哪出戏？！

    “你是……”歪头想了好半天，男人这才认出他来。“原来又是被那小子骗来当替死鬼的笨蛋呀！小子，年纪轻轻地别不学好，跟那家伙很容易学坏的！”一个怪盗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若是再教出来一群徒子徒孙，他们这些警察还要不要活了？！

    转过头，男人再次用力揣向房门，“罗伊&#183;克里夫！你敢再给我躲！别怪我把家里的东西全砸了！”

    他的口气里满是威胁，房里的罗伊一听立刻将门拉开，满脸不悦地抱怨：“不要每次都拿我的宝贝出气！是你自己输了赌约，我可没逼你！”

    “你是没逼我！可是你耍诈！”为了看守那块石头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就知道罗伊不会放弃这样的宝贝，所以他想尽办法阻止他动手……谁知道一条条的规定依旧被视为无效条约，后者还是我行我素，甚至还拉了替死鬼下水！

    摸摸还在隐隐酸疼的后颈，男人怒气冲冲地走到酒柜替自己倒了杯酒，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别这样，大哥，我并没有亲自动手，这可不算使诈。”罗伊一想起自己的收藏品又多了一样就开心，面对亲哥哥的怒气也无所谓了。

    “大哥？”人家吵得开心，唐未也看得精彩，不过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字眼？大哥？！

    “他是警察，也是我亲哥哥。”罗伊笑着解释。“很奇怪吧，一个当警察的哥哥却有一个当小偷的弟弟。”瞄了男人一眼，他的火气似乎消退了不少。

    “他叫罗格，表面上的身份是普通的皇家警察，实际上却是专门缉拿我这怪盗的特别行动组长。”让亲哥哥去抓自己的弟弟，这难度可有点大了。

    “假公济私？”唐未大笑，难怪罗伊有持无恐地，缉拿组长是自己的亲哥哥，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倒也不是。”罗伊说：“我们之间可从来没放过水，他抓我，而我则逃，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东西被我偷到算我本事，被他守住了我也只好认栽，就这么简单。”这和兄弟间的感情并不冲突，只是大哥当上了组长后他的收藏速度就变慢了许多，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哥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把石头还回来，你偷什么都行，惟独它不可以。”明天这块石头就要被送去意大利展览，若是没有准时送达可是会出大问题的，这小子是故意的，什么时候不选偏偏挑今天下手！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把偷来的东西还回去的？”罗伊悠哉地回道。

    “你知道这次意大利的第一个展示地点是哪里吗？主办者又是什么人？”罗格白了他一眼。“西西里岛，不是罗马也不是维也纳，而是西西里，你能想象那些黑界大佬知道石头被偷后的反应吗？还是你想从此一辈子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

    那块石头出乎意料地被那些大佬们看中，在众多竞争国家中抢得了第一展览地的所属权，若是石头被偷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罗格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的弟弟会是怎么样的死法了！

    沉默不语，罗伊显然也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性，他不是害怕那些黑界大佬的报复或追杀，而是担心自己的宝贝是不是会在那样的纠纷中‘受伤’。

    “还有个办法。”知道他的不舍，罗格干脆说出最后方案。“你帮我护送这块石头去意大利，一直到展览结束，你负责保护它。”言下之意就是出了意大利他爱怎样就怎样。

    不是吧……这样的警察也有？！

    唐未在一旁直翻白眼，有些弄不懂警察与小偷的分界线在哪里了。

    互相看了眼，罗伊在唐未的眼里看到了明显的拒绝。

    “我必须回中国。”他不可能花那么多精力陪他去意大利的，千月也不会同意这样做，虽然……他也很想去意大利，那里的美食简直让人无法抗拒啊！

    “那个……”事到如今，罗伊也不得不坦白了。“其实你们的身份护照一直办不下来，最近英国似乎管制的很严，要想回中国只能多等一段时间了。”他是怪盗，不是伪证贩子，手续过不了他也很无奈。

    “中国人？”罗格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弟弟对中国人的偏爱，甚至还立过誓不碰中国人守护的东西。

    只是这小伙子又是他从哪拣来的？英国最近在实行身份管制，难道他们不知道？

    “也许我有办法。”看出弟弟的为难，罗格提议：“你可以先和罗伊到意大利，再从那里想办法回中国应该会容易些。”再说了，以国宝保镖的身份出英国根本不用通过身份报备手续，相对来说方便了许多。

    “说的对，到了意大利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回去的。”罗伊立刻打蛇随棍上，将白了也只是不想轻易放走唐未他们罢了，毕竟那些异世界的经历可不是跟谁都能听到的。

    “你们在说什么？”正当唐未犹豫之时，千月修炼完从房里走出，立刻引起罗格一阵狼嚎。

    “罗伊，你居然在家里藏了这么个绝色美女也不告诉我！”除了脾气暴躁易怒之外，见了美女便两眼发光也是罗格的一大‘特色’！

    拳击是身体的修行，而美女则是生活的调剂——这是被罗格尊为法旨的警世之言。

    见千月一双秀眉微皱，唐未知道某人要倒霉了……

    果然，还不等罗格上前询问佳人芳名，就被后者一掌劈回沙发上。

    瞪着惊恐的眼睛，罗格像将到鬼似的……“原来那个偷袭我的人就是你！”天哪、天哪，这样漂亮的女人竟然会有如此身手，真是叫他汗颜呐！

    “如果你不介意绕个远路的话，千月小姐，不妨跟我们走一趟意大利吧。”唐未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忍受不了美食的诱惑，开口提议道。

    “意大利？”千月疑惑地问：“能让我们回中国？”唐未说过回中国或许能找到送她回去的办法，而她也相信了。

    “恩。”点点头，虽然他不想撒谎，但现在除了给千月一丝希望，唐未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那么……我们就去意大利吧。”叹口气，千月回房了，临了唐未在她眼中瞥到了一丝泪光，知道她一定是又想起家人了。

    算算时间，开元国的选妃宴应该结束了吧，而千家的神罚也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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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来自异世的召唤

    “准备好了。”

    黑暗的备室里，坎贝冬将广界石小心地摆放在祭坛上，再次审视了一遍四周，确定已经准备妥当。

    将阿瓦等人唤退下，整个漆黑的备室内只剩下她与雷。

    “我必须再重申一遍，成功与否我并没有十全把握，你确定要用广界石将你的主人召唤回来？”坎贝冬在祭坛前坐下，洁白的长袍覆盖在四周，原本柔媚的脸沾染上了少许英气，冷漠的语气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失败的可能。

    “开始吧。”端坐在祭坛的另一侧，雷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坎贝冬略一点头，左手随意一拂，四周的烛光顿时熄灭了去，备室中唯一还在闪发出亮光的惟有广界石而已。

    “我，朵耶&#183;坎贝冬，以魔神之誓言立下契约，开启广界，寻我召唤之人！”

    身下的白袍无风自起，柔媚的花容上片刻已布满了晶莹汗珠，坎贝冬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广界石上，希望能以一己之力开启这神秘的古物。

    双目紧闭，此时坎贝冬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凌乱的画面，广界石在祭坛上微微发光，像是在指引着坎贝冬的道路，指引着她去寻找召唤之人的下落……

    一只巨大的白色大鸟……来来往往身着古怪服饰的各色人种……长长的牌子上不断翻动的红色文字……还有……

    坎贝冬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她努力地在众多人群中寻找唐未的下落，终于，一个高瘦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那是一个身着铁灰色衣服的棕发男人，他旁边的是……

    找到了！

    脑海里的画面一顿，坎贝冬立刻加紧维系住那瞬间的停留，身体里的力量持续不断地涌向广界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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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捧着装有奇石的箱子，唐未等人在其余保镖的护送下朝登机室走去，千月则是一身男人装扮，娇柔的小脸面无表情，即便见到飞机的第一眼也仅是微微躇了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就在即将登机的前一刻，唐未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音。

    ‘唐未……唐未……’

    那声音不断地呼唤着他，可当他转过身仔细找寻时，那声音却又突然消失了。

    困惑地抓着一头乱发，身旁的罗伊已经在催促他赶快上飞机了。

    坐上飞机，白色的巨鸟轰隆隆地升上了天，罗伊的双手紧捧着箱子不放，双眼却已闭起——为了守护他的宝贝石头，这家伙估计已经一宿没睡了，不仅要提防罗格改变主意将石头抢回去，还要在最段的时间里安排好随行身份，也真是辛苦他了！

    雷紧张地盯着广界石，看着上面不断变化着的画面，一眼便认出那坐在奇怪大鸟上的男人正是唐未。

    而这边，坎贝冬的精神力量已达到极至，与广界石的联系逐渐绷紧，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开我广界……以吾之力量召唤……开界！”

    双眼猛睁，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坎贝冬大喝出声，从她身上射出的无数光明尽数落在黑黝黝的广界石上，这一次，她耗尽了全身的力量，还来不及看到结果，便瘫倒在地上，雪白的长袍上赫然沾上了大片鲜血——精神力量的太多释放引起了身体的排斥，这是她早就料到的。

    “是乱流！”刚升上空没多久，机身突然一阵颠簸，机长熟练地吩咐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就连几位站在服务道上的空姐也退回了后勤室中，将自己绑紧在座位上不敢随便走动。

    不对！这不是乱流！

    唐未能感觉到四周空气的纷乱，一股不知明的力量正在扰乱飞机的航道，造成了类似乱流的颠簸。

    “该不会是……”敏感的千月一脸欣喜地从座位上站起，却引来周围人的惊诧。

    ‘主人啊……雷和四明侍卫们都在等候您的归来……’耳朵传来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唐未却是惊慌不已，难道说雷已经找到了办法让他回去？！

    “千月，你快坐下！”一手将她拉下，唐未顺势摇醒还在沉睡中的罗伊，“罗伊你也是，赶快起来，现在很危险！”

    雷根本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他们现在在飞机上，身处高空中，若是那股力量强到足以改变气流运转，那整个飞机的人都会没命的！

    ‘雷！别这么做！你会害死很多人的！’他在心里大吼，却不知道雷能否听到。

    ‘对不起，主人，已经没办法停止了……’

    召唤仪式已经开始，坎贝冬因释放出太多力量而昏倒，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广界石了……

    “机身怎么晃得这么厉害？是不是遇到乱流了？”刚从睡梦中醒来，罗伊还没弄清楚状况，只得抱紧了手中的箱子，心里隐约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已经没办法了！”唐未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发稀薄，这是空间被扭曲的前兆……

    ‘回来吧，我的主人……’站在祭坛前，雷可以清楚地看见唐未慌乱的神情与飞机上众旅客害怕惊慌的样子，只是为了主人，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想回去……”挣扎了许久，在千月的错愕下，唐未状似自言自语地低喃着。

    如果回去，他就必须背负着另一个人的记忆和命运活着，这并不是他所愿意！

    ‘记忆已经成为过去……唐未，既然命运要你接受，你就不该抗拒……’奥尔菲&#183;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唐未全身一震，他竟然又出现了！

    ‘这一次……就做回你自己吧！’奥尔菲的笑声多了丝爽朗，唐未几乎以为这声音是幻觉，可脑海里的影象却是那么的清晰。

    “不！我要回去！”趁他发愣的时候，千月猛地从座位上跳起，冲动地趴到窗前朝外望去，可除了一团团洁白的厚云，她却什么也看不到，隐约里浮现出的异样似乎也随着乱流的渐渐平复而消失了。

    就当众人以为乱流过去而庆幸不已时，‘哄’地一声，绚烂的彩花在他们的眼底盛开，下一秒，白色的巨鸟被无边的火蛇吞灭，碎片机骸四射向天空。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被卷进了火红的旋涡中，眼底除了红，依旧是红……

    “最新新闻消息，由本市飞往意大利的一架航班因不明原因在飞行中发生爆炸，死亡人数及名单尚在统计中，据息，飞机曾遇到严重乱流影响，航空公司尚未对此发表言论……”电视里，端庄的播报小姐将得到的最新消息发布，下面列出的是一个个罹难者的名单，唐未、罗伊和千月的名字赫然列在其中。

    罗格打翻了手里的酒杯，不敢相信前一刻刚送走了弟弟，下一刻却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死讯。连外套也来不及披上，开车便直往机场奔去。

    ———————————————————————————————————————

    湿嗒嗒的舌头在唐未的脸上扫过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想将他从沉睡中唤醒过来。

    “别……很痒……”随手挥了挥，唐未慢慢睁开眼，突然放亮的环境叫他有些不能适应。

    刚坐起身，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随即凑到了他怀里，想也不用想，除了雷，谁还有这么大的脑袋还爱撒娇的。

    “我还是回来了呀……”无奈地叹气，天晓得他根本不想回来的，那边的世界始终比较适合他呀。

    只可惜，有只如此忠心的神兽在身边，他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想起飞机爆炸时的那一瞬间，唐未不禁打了个哆嗦，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是从死亡线上徘徊了一番。他体内的力量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保护了他，那千月呢？还有罗伊和其他乘客，他们该不会都……

    ‘主人放心，千月小姐和那个男人都很平安，坎贝冬小姐的人会照顾他们的。’见到他担心的神色，雷乖巧地说道。

    最麻烦的就是那男人，昏迷不醒了还惦记着自己的箱子，抱在胸前死也不放，弄得坎贝冬很是生气，差点没将他一脚踢到门外去，更别提给他治伤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既然回来了，唐未也不想再自怨自哀下去。只是千家的问题还没解决，若是千月醒来后发现千家已灭，那……

    ‘距离千家被神罚的日子还有两天，主人。’雷明白他的顾虑，不过在这之前，它与四明侍卫就已决定了，只要主人愿意，他们可以试着将千家全数救出。

    “那就好。”还有两天，那就代表了他们还有时间去救人，这件事终究与他有关，他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千家几百条人命白白断送在那昏君手里的！

    用力拉开门，唐未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坎贝冬雇佣团的大宅，熟悉的风景让他嘿嘿笑了起来，想起那个硬扮成妩媚女郎的朵耶&#183;坎贝冬更是忍不住想发笑……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少见了。

    “太好了！原来他们真的没骗我！”戈耶冲外园冲了进来，风风火火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你那么有本事，竟然能将千月小姐救出来！”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戈耶一脸感激。

    “这……不，还好啦，没什么……”实在不习惯一个男人的热情，唐未连忙后退两步，一双手更是藏到身后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老天爷，真是鸡皮疙瘩掉满地呀，以前怎么不见这小子有这么殷勤？

    有古怪！该不会是戈耶这小子对千月……

    嘿嘿，不会吧……想起千月的好身手，唐未微微打了个冷战——那岂不是自找罪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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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的买卖

    因为承受不了时空扭曲带来的巨大压力，罗伊和千月直到第二天才醒来。

    而罗伊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确定箱子还在不在，见箱子完整无恙，这才放心地又倒下去昏睡起来——时空扭曲对普通人的影响太大，能撑到第二天醒来也算他的运气，若是头一天就清醒过来，接下来他要面临的就是精神崩溃和身体的快速老化……没有适当的自我修复，就算是唐未也撑不过去。

    千月是后天的精神力者，恢复能力自然要比罗伊高出太多，醒来后除了有些精神恍惚外其余一切正常，坎贝冬检查后也称没问题，只要好好修养就能慢慢恢复。

    “明天就是……”一早，站在庭院里，好不容易恢复精神的千月望着开元国都的方向喃喃自语。

    “大小姐。”戈耶在她身后轻唤。“家主他们不会有事的，坎贝冬小姐会想办法救大家的！”

    “没那么简单。”千月回过身，“开元国的兵力远远是坎贝冬雇佣团的千万倍，即便这里都是异精神力者，若是他们死挡在神罚台四周，我们一样没机会救人！”

    身为开元国最上层贵族的一员，千月对开元的兵力布控还算有些了解，在千垩的教导下，年纪小小的她不仅要修炼精神力，就连军学方面也有涉及学习，千垩对她的期望远远超过了其于男性子孙。

    “选妃宴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明天是全国庆典，我们可以在那时动手，只要不在神罚台，我们的胜算会大上很多！”

    神罚台在开元国甚至整个东无界都是个神圣的存在，若真想在神罚台劫人，他们要顾虑的太多。先不论那些警备的兵卫，若是惹怒了群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恩，这倒是个办法。”千月点头，开始思讨成功率能有多少。

    “唐……”

    见到唐未从远处走来，戈耶想开口唤他，却不想后者被人早一步叫到了另一边去。

    “唐未吗？”千月伸头望了过去，只见唐未与坎贝冬走进了亭子里，不知道在谈些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是肃重。

    出什么事了吗？

    千月有些担心，忍不住朝亭子方向靠了靠。

    “坎贝冬小姐，没想到你竟然能使用古广界石呵。”事到如今，唐未真不知该感谢还是埋怨她才好。这次回来并非他所愿，但雷的哀求又使他忍不下心拒绝，毕竟在那个世界里他已经没了亲人，而和雷相处的这段时间虽说不上长，但感觉却是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若真想丢下它不管还真是很困难呵。

    在亭子里坐下，坎贝冬摆手示意他也坐，随手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那个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拒绝，如果再给我多些时间，也许我会停止召唤你回来的。”正因为她的能力不足半途昏了过去，唐未才不得不回到这里。

    “这个世界上只有四块广界石，其中三块已毁，你如果想回去，惟有将希望寄托在最后一块上了。”

    “巴夏族长手里的那块吗……”唐未想起她说过拥有广界石的四人，巴夏族长手中的应该是最后也是唯一的一块了！

    “不错。原本那比亚的那块我是准备用来换半个东炎国玩玩的，谁知道你那头异兽竟然用武力逼迫我改变主意。呵呵，那家伙可真是忠心呢！”敢对她坎贝冬叫嚣威胁的人还真的不多，更何况是只异兽！

    “也许雷的忠心并不是对我……”想到这里唐未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从一开始他就是奥尔菲&#183;明的替身，一直到现在都是，四明侍卫和雷也只是把他当成以前的主人罢了，甚至还满心希望他能恢复记忆，找回完整的灵魂……可天知道，他也拥有独立的灵魂，根本不想去寻找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哦？”这其中大有文章哦！

    坎贝冬妩媚笑着，习惯性地以娇柔掩饰本身自然散发出的强悍气息。

    “不说这个。”不想再讨论自身问题，唐未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谈过的买卖？”

    “救千家老头的那桩？”不以为意的，坎贝冬悠哉地喝着香茶。

    “不错，我可以再加一百万界币的报酬，前提是你必须救出千家其余众人。”想起在自己世界的那几天，千月经常拿着一段绳子发呆，那是她的弟弟最喜欢玩的编结玩具，在千家被囚的前一天是她上集市上买的，只可惜这彩色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千家一家老小就皆被送进了大牢。

    要一个小孩子去为他没有犯过的错负责这未免太过残忍，思来想去唐未也不觉得只救千垩一人是个好主意！

    “若换做几天前，你的要求我一定不会考虑。”放下杯子，坎贝冬笑道，眼里有些明显的计算。“你知不知道被选为开元太子妃的是什么人？”

    “谁？”唐未不懂这与他们谈的事有何关系。

    “呵，说来你应该会很惊讶吧，因为你也认识她，米莎&#183;卡伦斯，这个名字你不会陌生吧？”

    “是她？！”想起那个黄金城的小姐，唐未还有些隐约的愧疚感，那晚也许真把她吓到了吧，那声尖叫他至今还记忆犹新，想哭却强忍住的倔强表情也叫他想忘都忘不掉呵。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唐未便将那团糊涂心思丢到脑后。“坎贝冬雇佣团果然厉害，连那么久以前的事都能从坟墓里翻出来，真不晓得还有哪些是你们不知道的。”半恭维半讽刺地，他说道。

    “好说，想在这混乱的世界里生存，没点本事那可不行。”就当他是恭维了，坎贝冬笑得很是开心，纤手朝他一摊，“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坎贝冬特价——八十万。”好歹也是救命恩人明娜小姐的半个主人，她可不敢开价太高。

    “看不出你这么好说话的。”早知道他也不开那么高的价了。

    在载物袋里翻了翻，唐未将界币放进她手里——吸血鬼呀，短短几天就骗去他一百多万，想想都肉疼！

    “那边的……你们可以出来了。”收好钱，坎贝冬朝着亭子一角的树丛唤道。

    树丛先是晃了晃，接着从后面走出了两个人，正是躲在树后偷听的千月和戈耶两人。

    “……”

    走到他们身前，千月看了看唐未，表情有些不解，还有的是更多的感激。

    “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若是能救出千家，即便叫她做这个男人的奴仆她也甘愿！无论现在这光景究竟是谁造成的，唐未能做到这种地步，她很感激！

    “嘿嘿，你别这么严肃呀。”不太习惯她的温言对待，唐未扒了扒乱发，发现自己竟有被虐待倾向。“我只是不想老弱妇孺也跟着你爷爷受罪，就这样而已。”

    他果然不适合做好事，被人感谢是不错，但这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尴尬，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当无名英雄来着！

    “喂！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感谢你！你……”被他皮皮的笑容惹得一脸燥热，千月气恼他的不严肃。

    “我也是很认真地在回答你呀！”他很无辜，真的，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正规的说话方式而已嘛。

    “好了！”越说越乱了，这两人当真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难道他们真准备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不成？坎贝冬摇头叹息，美丽的脸上满是无奈。

    “我已经命令团里的人做好所有准备，你要不要等你那个朋友醒来再一起行动？或者我们现在就出发？”事不宜迟，救人当然是越早动手越好，如果千家人被提前送到神罚台去那就麻烦大了！

    “不用了，就让他继续休息吧。”唐未可不认为罗伊能帮上多大的忙。

    偷东西他在行，‘偷’人就……

    “你们在说什么？！”唐未刚开口拒绝，罗伊&#183;克里夫就像幽灵似的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

    “你没事了？”

    “那当然！我是什么人？！”英国头号怪盗也，怎么能成天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休息！

    “怎么，终于肯放下你那宝贝箱子了？”坎贝冬一见他现身立刻出声讽刺道，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她就是看这温吞吞的男人不顺眼！

    “啧啧，女人家不要开口闭口就朝人乱喷机关枪，淑女是绝对不会偷看人东西的！”一觉醒来就发现装宝贝石头的箱子被人打开过了，想也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妩媚女人动的手脚。

    “你！”

    “绅士是绝对不会跟女人过不去的，我原谅你的无理！”面对坎贝冬的怒火，罗伊很轻松地就挡了回去。

    啧啧，语言不通也能吵得起来！厉害！唐未看得直摇头，有趣！

    “对了，你们刚刚是不是说要去什么地方？有我可以效劳的吗？”在英国他也压榨了唐未和千月不少次，难得有机会可以来到这个奇幻到不行的世界，总该要回报一下才对！

    “呵，我们要去干你的老本行，怎么，你也想插一脚？”唐未笑得很是奸诈，让罗伊不得不警惕起来。

    “偷什么？”唐未不是说过这世界的人都很厉害，还有什么精神力者之类的人物，在这里偷东西应该不会像在英国那么容易了吧？！

    “你想知道？嘿嘿！”招招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待后者乖乖伸过头来时，唐未大声地在他耳边叫道——

    “偷……人！”

    （之所以将结局加快的原因是蓝要出外游学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中间我会拜托同学帮我陆续解禁章节，留言的朋友也会按时给予精华，对不起各位了，虽然很不负责任，但因为ＶＩＰ的限制只能如此决定．回来后蓝会努力写出更好的小说回报大家的，对不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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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人行动

    远远的，一群身着各式服装的旅人随着大队人群从开元国都的城门下通过，望着国都中央那座威严耸立的皇城，为首的女人挥挥手，其余众人便分开散了去，只剩下两男一女还在她身边，其中一个男人揉着眉心，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的夸张说道：“没想到开元国都这么奢华，哈，根本和我想象中的不符合嘛！”

    “哼，开元的皇帝陛下可是天底下最会享受的人，他怎么会让自己居住的地方看起来像贫民窟！”冷哼一声，坎贝冬的脸上满是鄙夷。这些华美的建筑，那些穿在贵族身上的绫萝绸缎全是用普通百姓的血汗堆积出来的，他们凭什么享受这些幸福而百姓们却要为吃上一口饱饭而奔波受苦？！

    “千家的人就被关在那座皇城里？”远看就不得了，要真在里面找人还真不件容易的事。

    “别担心，既然我收了你的钱，自然有办法找到他们。”坎贝冬带领他们走进一家装饰普通的旅店，刚摘下头上用做装饰的华丽帽子，店主立刻丢下手中事物匆匆迎了上来，原来这也是坎贝冬在开元国都的一处暗点。

    “情况如何？”众人被店主带到一件偏僻的房中，坎贝冬立刻问道。

    “这两天进城的人很多，我们的人分别都被安排到不同地方，应该没有问题。”店主回答，“早上宫里传来信，如果我们想救人就要趁今天，皇帝为了避免千家余孽做乱，决定趁明天庆典的时候将人全部送往神罚台，并加以重兵看守，据说其中还暗插有不少开元国的精神力者。”

    “哼，好个贼老头！”坎贝冬暗骂，这下他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再者今晚的守卫肯定会更加严密，想救人实在不易。

    “还有个问题。”唐未突然插道。“千家人数太多，就算找到他们，又怎么把人全部安全带出宫？”

    “这不是问题。”坎贝冬回道：“还记得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叫蔓儿的女孩吗？”

    “恩。”很小的一个孩子，年纪应该不会超过10岁吧，坎贝冬居然也把她带来了。

    “她也是异精神力者，从7岁被发现开始，为了保命她在各国之间整整流亡了5年，别小看她，她的能力绝对超过你的想象，而且她最拿手的便是‘地域扭曲’，这次救人可以说她才是主角。”

    一听她这么说，唐未也不禁咋舌，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也这么厉害，坎贝冬的雇佣团里果然藏龙卧虎不容小窥呵！

    “头，那人还说……”店主吞吐几句没再说下去，眼光不禁向唐未他们飘过去。

    “说吧，他们不是外人。”

    “是。”店主这才放心继续说道：“那人还说，头答应过她的事一定要兑现，她就在宫里等候着。”

    “我知道了。”将店主挥退，坎贝冬转身打理起行装来，为晚上的行动做最后准备。

    “没想到开元皇宫里也有你的人，坎贝冬小姐，你的确不简单。”由衷地向她表示佩服，这次唐未可没带半点讽刺。

    “我的人？”转过头看向他，坎贝冬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呵，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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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沉静，静到落根针在地上都会引来一群手持刀枪的卫兵，坎贝冬与唐未、千月等人从皇宫的后门朝里偷窥，正巧见到两队守卫准备换班。

    “这里就交给你了。”坎贝冬瞄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动手。

    “恩。”自从回过一趟原本的世界，唐未便发现自己的能力居然能够自由控制了，那股动不动就袭向脑袋的疼痛不复存在，更明显的是精神力的自然流畅，并不因为黑色手环的影响而被压抑住了。

    闭目养了下神，再睁开眼，唐未的红眸中泛着诡异的银光，而门里的那群侍卫却如同被点了穴般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能力，也不像之前那样吃力，唐未赶紧开口催他们进去，因为他也指不定这样的控制能维持多久，若是再像上次那样弄得一群人变白痴那就真的罪过了。

    很是招摇地，一行人从那群侍卫的眼前大摇大摆地横行过去，而后消失在皇宫后门的尽头。接着轻轻的一记响指又将众人被束缚的意识解放，浑然不觉时间流失了许久，众侍卫接着交接替班然后各自走开，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平常的模样，无一人察觉到异样。

    按照坎贝冬脑中所记的皇宫地图，在经过了重重守卫之后，一行人总算顺利来到重牢前，不想刚踏上牢房五十米开外，唐未突地将正要冲上前的千月一把拉回，并将众人推到树丛中藏好。

    远处，一队巡逻兵从他们原先站的地方走过，然后转过另一条道上继续巡视着。再仔细瞧远些，独立的牢房周围满布了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和士兵。

    果然被他料中了，为了保持警戒他一直维持着用精神力监视四周动静，若真让千月冲上前去只怕他们都会被乱箭射成马蜂窝！

    “罗伊，你在这里监视着，我们出来之前那些侍卫若有任何动静就立刻用这个通知我们！”将一块白色金属物丢给他，这可是戈耶提供的最新通讯工具，效果大概与自己世界的电话差不多，唯一的弊病就是只能使用一次且造价高昂！

    “OK！”接过金属物，罗伊拍拍胸脯保证不辱使命，千月却是一脸焦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人救出来。

    “走吧。”

    再次使用了精神控制，牢房周围的侍卫同样地像被催眠了一样愣在原地，只是麻烦的其中还有几个精神力者，为了摆平他们唐未又多花了不少力气，坎贝冬见他脸色泛白心知有人在暗中阻挠，从门口守卫的身上搜出钥匙后立刻拉着千月和蔓朝大牢里冲去。

    发现精神联系的松动，唐未不得不加强了力量，几个眨眼的侍卫立刻又变得呆滞起来，藏在暗处试图抵抗他的几个精神力者同样地被一股巨大力量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昏死过去，若仔细看，他们的耳朵里缓缓的有道血丝流出，那便是精神力被废的现象，只怕这些人醒来后再也别想用精神力量做任何事了。

    搞定了碍事者，唐未也跟着进到牢房里，不想却被震耳的哭声吓倒——是哪家死人了不成？五子哭坟也没这么夸张吧？！

    利落地挥剑崭断一把把将千家人囚禁的刚锁，坎贝冬扔了把剑给他——那是她事先准备好的上好武器，锋利程度足以砍断一切凡物！

    “没时间了，其他人会适时地在宫外制造混乱，蔓儿的地域扭曲不能超出太远且一次不能带太多人，我们要趁下一轮侍卫换班之前离开！”边砍锁边朝众人喊着，坎贝冬的威武严肃的模样马上引得几个幼小孩子嚎嚎大哭起来。

    “不准哭！”拿小孩子最没辙了，坎贝冬只得将他们丢给千月，果然，在千月的安抚下，孩子们渐渐停止了哭声，可那些大人们一见有人来救他们纷纷喜极而泣，抹眼的抹眼，掉泪的掉泪，让唐未和坎贝冬又是一阵头疼。

    “爷爷！”在唐未砍断了其中一把锁后，千月竟哭着直接推开他朝牢房里奔去，往一个身著囚服的白发老者身上扑去。

    差点被她一下推dao在地上，唐未莫名其妙地瞪着她，嘴里还喃喃着恩将仇报之类的话。

    小心地将爷爷扶出牢房，千垩在看到他的脸后大惊失色，忙拉着他上下打量一番，看仔细后才摇头叹道：“没想到啊，来救我们的人竟然会是你，看来当初我真是错打错着呀！小月，你总算没有辜负爷爷对你的期望。”后一句他是对着千月说的，对于这里孙女他一直都是既器重又心疼的。

    “大家分十人一组站好，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声！”见所有人都被从牢房里救出来，坎贝冬指挥大家分好组，并将老人与小孩分在前列。

    而千垩则自愿等到最后，表示要看着所有人都走完他才能安心。

    这牢房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人来巡视一次，外面的侍卫虽然暂时被唐未控制住了，但一等交班时间他们照样有危险，坎贝冬不得不小心行事，吩咐蔓儿带着老弱妇孺先走。

    很快地，蔓儿带着一组人消失在众人眼前，地上只留下淡淡的一道光晕，那是地域扭曲产生的现象。

    不一会，蔓儿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又现身在原地，亮着清脆的可爱童音对坎贝冬回报：“大姐头，那些人已经被带到你吩咐过的地点了。”

    转过头，蔓儿又对其余众人吩咐：“中途大家绝对不能松手哦！很危险的！”说完，她再次让下一组人互相拉着手，然后领着他们消失去。

    短短数十分钟，蔓儿在牢房与外面来返了十数次，终于所有人都平安地被带出，最后只剩下唐未一行人了。

    按下手腕上的白色金属物，吩咐罗伊进来牢房，唐未看着蔓儿苍白的脸色，知道她用力过度了，再这样下去很有崩溃的可能。

    “蔓儿，还有些时间，你先休息一下。”坎贝冬心疼地摸摸她的额头，那里却是火热得烫手。

    “没关系，等罗伊大哥哥来蔓儿就能带大家出去了。”乖巧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年纪小小的她也知道现在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不好了！”就在众人等罗伊进来的同时，那边却传来了罗伊惊恐的通报声。“从另一边过来了不少人，气势汹汹看样子是冲着你们去的，大家小心！”

    “怎么会这样？！”明明还有时间的啊！

    与坎贝冬对视一眼，唐未立刻做了决定——

    “蔓儿，你带千月姐姐和爷爷先走！”

    如果只有他和坎贝冬，抵抗那些人应该不成问题，再者罗伊也在外面，他们是必须出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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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女公爵的爱情

    “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们留在这里，自己却先行逃走？！我不答应！”脾气倔强刚直的千垩立刻摇头反对，千月挽着自己的爷爷，心里却是矛盾不已。

    “爷爷，您在狱中这么久，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您就先跟蔓儿走，我留下来帮他们！”想了想，千月还是开口劝他离开，毕竟千垩年纪已大，不能再让他轻易冒险了。

    “这是什么话？！”千垩第一次冲自己的孙女瞪眼发怒，“人家拼了性命地来救我们千家，你却要爷爷当个懦夫吗！”

    威严的脸上满是不悦与愤怒，一时之间千月也不敢再多话了，只得低下头，一双水眸抬望着唐未，希望他能想想办法，毕竟一个老人家实在不能再受任何波折了。

    “蔓儿。”还不等唐未开口，坎贝冬先出声了。“没听见他说的话吗？走吧！”

    “是，大姐头！”

    用力地一点头，蔓儿快速地一手一个拉起千垩爷孙俩，转眼消失在偌大的牢房中，只留一丝淡淡的光晕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唐未你……”

    千月惊讶地低呼飘进坎贝冬的耳中，她冲着唐未一笑，“直接做比说什么都快……不是吗”

    “我同意。”赞许地点点头，唐未不得不暗叹坎贝冬的强硬作风，若她是个男人，恐怕早就不止现在这番作为了！

    转眼……牢房中已只剩他们二人，回到巨大的铁门前，小心地将门拉开一条细缝，向门外窥去。

    “是禁卫军，他们怎么会来这边？！”从牢房里往外看，黑压压地一片身穿亮甲的兵士，朵耶&#183;坎贝冬不由地冷颜低语——这些人来的太快，分明就是有预警的。

    “管他有多少人，先搞定再说！”说罢唐未就想直接冲出门去，谁料却被坎贝冬一把拉了回来。

    不解地望着她，坎贝冬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些不是一般士兵，他们都经过严格的精神力训练，依你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完全控制住他们的！”

    那些精兵也算是精神力者，虽然不能正常操控，但基本的抵御还是很出色的，这也是坎贝冬感到棘手的原因——一次对付那么多人，就是她也吃不消呀！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照理说牢房守备不会移交那么快，就算这些禁卫军从内宫跑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很显然的，他们早就埋伏在那儿了，就等着他们送上门！

    “米……米莎！”远远地，唐未在人群角落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此处的身影，身着一袭黑色斗篷，帽檐下露出的半个娇好面容正是他所熟悉的黄金城小姐——米莎&#183;卡伦斯。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她！”坎贝冬了解了，冷笑了下，总算理解一个女人的嫉妒有多可怕。

    “你认识卡伦斯小姐？”唐未奇怪问道。

    “呵，你以为是谁将宫里的布防守备泄露出的，除了那个未来的太子妃，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坎贝冬嗤笑，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会为了男人背信到如此地步，唐未啊唐未，你可也算是个祸水了！

    “该不会是她……”

    “有这个可能。”坎贝冬随口应了声，猫着身再次探出头去，外面的阵仗不改，只是最前列站定了一个身着精甲的男人。

    “红岩将……”一瞧见那身盔甲，坎贝冬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无力感，这笔买**她想象中的还难搞定呀！

    “那个又是什么人？”看上去挺威风的，地位应该颇高吧。

    “他是开元国的第一勇将，也是所谓的常态能力者，本身力量超出常人的20倍以上，是个很可怕的战场猛将，据说与他对抗之人根本接不了他一合之力！”

    常态能力者通常都拥有一定的精神抵抗力，坎贝冬对他的力量并不畏惧，唯一感到麻烦的便是他自身拥有的精神抵抗力，若是不能在瞬间控制住他的行动，那就只有伸着脖子被抓了！

    这么嚣张？！

    唐未摸着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该从那个红甲男人开始下手。

    “别乱来！”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坎贝冬忙拉住他。“你知道他身上穿的是什么吗？那件红岩甲可是开元国花费无数人力物力研究出的心血结晶，据说可以抵抗超出主人十倍力量的精神攻击，你这样贸贸然发起攻击只会被他发现却伤不了他分毫！”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伤不了他？”将她的手拉开，唐未邪邪一笑，望向罗伊藏身的地方看了眼，对她吩咐了几句，而后站起身，拍拍衣服便准备推门而出……

    “你疯了！”就算是她坎贝冬，也对这群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忌惮几分，这男人却笑嘻嘻地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真当人家的长枪是棉花做的不成？！

    “我有没有疯，你一会自然会知道。”再次将她的手拉下，唐未用力推开门，外面被他控制的一干守卫早已不见踪影，四周黑压压地一片全换上了禁卫军，肃杀之气在他走出牢房大门的那一瞬间便直接冲他扑来，特别是为首的那个红甲将领，由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血腥气息更是叫唐未一时不能适应，差点喘不过气来……

    皱了皱鼻子，唐未不懂自己怎么会对血腥味如此敏感，就像是天生的呼吸一般，深深地隐藏的心底，却在这一刻被红甲将领唤出了身体，红色的双眸越发亮眼起来。

    “大胆贼人！竟敢私闯禁宫放走神罚要犯！”见一人从牢房里走出，红甲将领立刻挥舞着手中的两米长刀，怒吼道。

    ‘噗嗤’

    本不想笑的，可一听他像唱大戏一样的台词，唐未便忍不住喷了出来，乐不可支地捧着肚子一手指着他——

    “拜托，今天天气很热也，这样包得密不透风地你不嫌热呀？！还有，现在又不是在演大戏，你以为随便摆两个POSS挥几下大刀我就会怕你了？”也未免太搞笑了吧，活脱脱的八卦剧台词，怎么这世界也流行这一套？

    “这个白痴！”他笑得开心，坎贝冬却没差点被他吓死，红岩将手上拿的可是东无第一神兵，给它砍中的无不被腰崭且不留一滴血，这男人当真头脑坏掉了，居然敢当面嘲笑开元国第一勇将！

    笑够了，肚子也痛得受不了，唐未总算停下来，看着红甲将领一脸铁青，握着大刀的手更是爆起了丝丝青筋，意识到对方是真的被他惹怒了。

    “咳咳……”捏捏嗓子，唐未一本正经地冲着红甲将领叫道：“好了，是该谈正经事了。”

    “哼！谈？！”没想到红甲将领气急反笑，冷冷地冲他回道：“陛下有令，凡擅闯禁宫者——死！”说完，他提刀便往唐未的脖子上砍来，原本两人间相差的数十米距离他两步便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根本叫唐未来不及防备，只得连忙将脖子往后一缩，险到不能再险地躲过了一劫，避免了身首异处的惨剧。

    好快的速度！

    心里一惊，唐未再次躲过他的下一击，总算明白坎贝冬顾忌这男人的原因了——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嘛！砍起人来就像发了疯似的，双眼冲血表示了他正处于极度疯狂状态，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的大刀拦腰砍成两截，接都接不回去了！

    这边，趁着唐未吸引了众人的全部注意，坎贝冬悄悄来到罗伊的藏身处，用力一拍，将沉浸在红甲将领英姿中的他唤醒。

    “蔓儿，再辛苦一下，带着这个笨蛋先走。”摸摸她的头，坎贝冬指着罗伊说道。

    “好。”抹去额角的汗水，精神力的严重透支已经让她站都站不稳了，不过大姐头吩咐的，就是叫她拼上性命也要办到的！

    拉起罗伊的手，蔓儿准备再一次使用地域扭曲。

    “等一下！我还没看完！”一双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红甲将领的威武身影，虽然他的对手差了点，就光会躲闪而已，不过那红甲男人的身手却是一等一的棒！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场面简直比动作电影还要来得刺激啊！

    “带他走！”一脚踹在他后背上，清晰地在上面留下一个黑印。防备不急地被踹了个四脚朝天，罗伊还来不及抗议，就被蔓儿拖着手带离了原地，只剩一声咕哝还埋在喉咙里，可惜坎贝冬没听见。

    将最麻烦的人搞定，坎贝冬冲唐未打了个手势，见后者在躲闪之余还有心思瞄向她的方向，顿时坎贝冬也放心了些许——看来这个唐未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弱嘛！

    “坎贝冬小姐。”刚想上前去帮忙，身后的一声低柔轻唤制住了她的动作，缓缓地转过头去，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年轻女子站在她身后，手中持着一把利刃，而那刃尖却是直对着她的后背。

    该死，对于没有丝毫精神力的人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习惯却是让米莎&#183;卡伦斯有机可趁，拿了把刀指着她！

    “呵，这不是未来的太子妃嘛，怎么，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步呀。”虽然背后顶着把尖刀，可坎贝冬依旧面不改色地笑着，媚惑的语气即使对着女人也没有丝毫变化。

    “坎贝冬小姐，你没有遵守约定，按理说，我有权要求你做出赔偿。”冷淡且冷漠的语气不像是那个尊贵而娇弱的米莎会有的，可此刻的她却像换了个人般，即便手持利刃的手还在不可自制地微微颤抖着，可语气里的强硬却是教人史料未及的。

    “别忘了，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就算我履行了约定，你也没办法从这个笼子里逃出去，唐未也未必会照你所说的去做。”

    坎贝冬为她的执迷不悟叹息，身为一个女人，她也了解一旦放下了感情便再也收不回来的那种无措与无力。只是米莎的感情太偏激，才会让他们陷入了现在的危机中。

    “这不用你担心！”口气突然变得激烈起来，米莎将刀刃往前推了推，“现在，就麻烦你帮个忙，如果顺利的话，我们都会平安的！”

    将盖住半张脸的帽檐拉下，米莎露出了她那张美艳诱人的脸庞。手中的刀刃一转，将它扔给坎贝冬，她指示道：“用这把刀挟持我，把我带出皇宫！”

    她要的自由谁也不能阻止，而她想要的人，也同样没有人能够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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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传说中的兵器

﻿“够了啊！”被人挥着一把大刀砍来砍去的，挥的人辛苦，唐未躲得更累，气喘不止地，他开口叫停。

    只可惜，后者似乎没有打算放过他，挥舞着大刀再次往他的头上劈过去……这一刀灌注了使刀者所有的力气，更加封锁住了唐未所有去路，叫他想躲也躲不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大刀从头顶落下，然后将自己砍成两段……

    “住手！”一声娇喝从他们背后响起，坎贝冬挟持着米莎从暗处现身，在紧急关头救了唐未一命。

    呼！好险！

    赶紧从刀口下窜开，唐未一抹额头，冷汗不由地怕爬满全身——让他躲不开的并不是红岩将的攻击封锁，而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与血腥气息，那种感觉一直都在干扰着他，很明显地他对这种气息十分敏感，只要察觉到一点点就会严重影响到身心动作。

    “卡伦斯小姐！”众人一见她们的出现立刻骚乱一阵，未来的太妃被人挟持，要是被太子和陛下知道就不得了了——太子殿下可是对她颇为迷恋呢！

    “坎贝冬小姐你这是……”一个是挟持者，一个是人质，不过她们的表情都很奇怪，唐未一时也搞不清楚状况，只好先躲到一边再说，被砍上一刀可不是好玩的。

    “先离开这里，其他的一会再说。”头也不回地，坎贝冬说道。然后冲着众多侍卫叫道：“不想让你们未来的太子妃送命就给我让开！”

    面容一紧，红岩战将将两米大刀收起，僵硬着嗓子吩咐后面部下，“事态有变，通知陛下。”

    “是！”

    将士领命而去，而现场的紧张气氛也飙到最高点，侍卫们手持武器不敢上前，却也没有让开道来，坎贝冬冷笑着将手里的尖刃往米莎的脖子上推了推，众人立刻一阵慌乱，红岩战将的表情更加严峻，不得不朝后退了两步，众人也跟着后退开了几步。

    “身为一个男人，我瞧不起你！”挥舞着大刀，红岩战将冲着唐未哼道，为他躲在女人身后感到可耻。

    也？这是什么话？！

    唐未错愕半晌，这也能被称为可耻？难道要站在他刀下等着被砍才叫大男人？！

    “不要受他的挑拨！”坎贝冬看出他的情绪波动，立刻出声说道，她知道，如果让唐未和红岩战将单拼，他是绝对不敌红岩将一合之力的！

    红岩战将的杀气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那是在杀场上浸染出的恐怖气息，唐未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才露出疲态已经很值得称许了。

    “你就继续躲在女人屁股后头吧！哼哼！懦夫！”红岩战将见他无动于衷，再次出声讽刺。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唐未还真没见过一个男人也能说话这样刻薄尖酸，又气又怒，他的挑衅很成功地激起了他的愤怒，这个穿得像跳大神的男人，他今天是死定了！

    “喂！”看他的脚步朝前迈了一步，坎贝冬就知道不好了，本上拉住她，只是还没出手就被米莎的一个眼神制止，停顿半晌，她打消了拉回唐未的打算，也许这样对唐未来说也是考验也说不定！

    “很好！”从坎贝冬的身旁站出，唐未冷笑着冲着红岩战将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要是继续躲在女人身后就真的是懦夫了！”

    “和我比一场！赢了就让你们走，输了……把卡伦斯小姐留下，还有你们的脑袋！”说得十分自信，红岩将随手一舞大刀，往众人前一站，气势逼人地对他下了战书。

    看着他魁梧的身躯和那把亮晃晃的大刀，唐未皱了皱鼻子，又闻到那股让他不安的血腥气息了。

    “好！”气魄十足地，唐未回道。

    众人很有默契地退后，将两人与坎贝冬她们围在场中央，米莎一直望着唐未，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期望，至于在期望什么，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了，那种又爱又恨的矛盾一直在揪着她的心，今晚，一切都会有答案。

    “空手你是打不过他的！”从载物袋里拿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利剑，虽然结果不被看好，但坎贝冬还是希望他能赢。

    “不用。”拒绝了她的好意，唐未摇头笑道：“让你们看个魔术。”

    说罢，他右手握紧，黑色手环在黑夜中竟开始发出荧荧亮光，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手环竟像蛇一样慢慢伸长、弯曲，沿着唐未的手臂往上爬，在他的手臂上缠绕几圈，最后渐渐幻化为一把黑色的怪型利刃，约莫一臂长短，有点像西洋剑，却比西洋剑宽上些许，握把处包裹着唐未的右手臂，隐约可见上面的异兽刻印，刃锋尖利而刺目，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兵器！

    “这是……”坎贝冬像是被雷击一般僵硬在原地，同样地，红岩战将也呆住了，通红的双眼里写满了嫉妒与渴望，他们都知道这手环是件什么样的宝贝，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宝贝却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上，并且还能运用自如！

    “没想到……魔王的武器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重返，没想到啊……”震惊过后，红岩战将盯着唐未那双血色红眸用着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它？”不太可能啊，这手环应该不会为世人所知啊，两千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被遗忘了。

    “虽然我不晓得它为什么会消失了两千年后又出现在你手上，不过拥有它，你有这个资格与我一战！”红岩战将带着一丝兴奋，能够与传说中的武器交锋一战，他很荣幸，就连他手中刀也发出了嗡嗡声响，就等着上场与之较量一番！

    武痴！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唐未手握奇兵利刃，心里居然也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嗜战情绪，黑色手环会出现变幻也是他白天无意中发现的，只是没想到它居然还能幻化成这样诡异奇怪的兵器，从握上它的那一刻起，他就好象变得不像自己了，那种陌生感让他既满足又惊讶，之前的退让与无争仿佛不存在了，此刻有的只是冲上前一战到底的冲动，更想将红岩战将那张高傲得意且自信的脸打贴到地面上，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开始吧！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兵器到底是怎么样的恐怖！”舞着大刀，红岩战将在自己身前画了一圈，冲着唐未叫道。

    “呵，那你可要小心了！”虽然还不曾使用过这把奇怪的武器，不过唐未却很自信可以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这个舞大刀跟跳大神似的男人会后悔轻视了他！

    深吸一口气，唐未唇边掀着一抹笑，脚下一蹬，提着剑朝红岩将扑去，动作敏捷而快速，丝毫不见任何迟疑和退缩，与之前的模样相比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

    左刺、右挑、横劈、上划……一连串的动作在一瞬间完成，就连唐未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动作，毕竟他没有任何武术底基，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完全是个奇迹……

    而另一个奇迹则是红岩战将居然没能躲开他的最后一击，在挥刀隔去前面的几剑后，他的脸上避无可避地被唐未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血痕，沿着那剑痕，血珠慢慢地自伤口处渗出，滑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

    伸手擦去脸上的血，红岩将哈哈大笑。“果然厉害，居然能随着主人的意识变化改变攻击轨迹！不愧是传说中的兵器，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同样的，唐未瞪着手中的兵器，心里的惊讶也是不可掩饰的，刚刚那一瞬间，他居然在剑身上看到了雷的影子，而那剑刃就是雷的那双利爪，随着他的意识，很轻松地就破了红岩将的近身防御，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记号！

    “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是不可能了！”在见识到它的威力后，红岩战将心里对传说中的兵器越发渴望起来，只要将唐未打败，它就是属于自己的了！拥有它，自己就可以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无往不利了！别说是东无，就是整个世界也不会再有对手！

    察觉到主人的渴望，大刀的颤动更加激烈，嗜血的气息瞬间满布全场，四周的兵士有些已经受不了地连退数步。

    坎贝冬皱眉看着米莎脸上露出的窒息表情，不得已也跟着后退了一些，却不敢离开唐未太远。

    这样的刺激对于现在的唐未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他甚至于对这样的气息很是享受，脸上的表情是愉快且轻松的，似乎并不把红岩战将放在眼里。

    他的举动成功地将红岩将激怒了，手持爱刀，这次换他先做攻击，打算将这狂妄的小子一击打垮。

    “喝！”

    没想到他不发一语就劈刀砍过来，唐未连忙举剑挡下这一击，沉重的压力迫使他脚下一软，身子差点就弯了下去。

    ‘锵！锵！’两声，是两把利刃相撞的响声，两双怒眸在空中相会，充满着的是相同的愤怒与杀意，不知不觉中，唐未也认真起来了！

    用力将剑挥下，红岩战将竟被他顺利地砍了出去，抖着手，手心里的麻痛感清楚地告诉唐未他已不能再战的讯息——

    而黑色奇刃也在众人的注视中慢慢缩变回那只寻常的手环……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唐未已经败了的时候，另一边，红岩战将‘扑通’一下单膝跪倒在地，银色大刀支撑着他的身体，而后‘啪’地一声清脆响起，那把跟随着主人四处征战多年的大刀硬声声地断成了两截，从红岩战将的手中掉落，凄凉地躺在冰凉的地上。

    “是我……输了……”前所未有的颤抖出自红岩战将的口中，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咬牙说出这么句话，而后便瞪着唐未不再开口。

    没有人打破这片沉静，远处，一行人快速地朝这边奔来，眼尖的侍卫瞧见后立刻弯膝跪下，大喊——

    “恭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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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后的隐居地

﻿“大胆贼人，居然敢挟持我国太子妃！”爆怒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皇帝沉着脸大喝。太子已一步上前，试图靠近米莎。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人架着刀子挟持着，太子俊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舍，夹杂着愤怒与担忧，可他不敢再上前太多，只得远远的查看米莎的状况，未见她有任何伤态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皇儿，站住！”已露老态的皇帝拦下他，大声对着唐未等人说道：“强闯皇宫，私自放走神罚要犯，如今又挟持我国未来的太子妃，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如果你们立刻让开，我会很乐意放了你们的太子妃。”坎贝冬的刀子往前一推，立刻引得太子一阵慌乱。

    “别……别……”连忙挥手叫周围的侍卫退开一些，太子的心都快吓跳出来了，米莎苍白的脸色怎么看怎么都叫他心疼，若不是顾忌父皇在场，他真想叫四周侍卫立刻散去，好换取心上人的平安。

    “现在该怎么做？”瞧着坎贝冬一副万事无忧的模样，唐未虽也不急，但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态会发展成怎样。

    “你想怎么做？”坎贝冬****。

    撇撇嘴，唐未笑道：“没办法了，直接走人吧……”

    说着，他接过坎贝冬手上的刀子，将米莎拉过身前，轻轻对她说道：“抱歉了，卡伦斯小姐。”

    耳边环绕着从他口中吐出的热气，米莎的脸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身子紧绷起来，刻意不去注意身后那滚烫的男性躯体。

    “皇帝陛下，麻烦叫你的人让让，等我们出了皇宫便会立刻放人！”痞痞地扬声叫着，唐未开始领着米莎向出口移动，坎贝冬亦紧跟在后，注意着四周侍卫的一举一动。

    走出四五十米，还差几步便能出了包围圈，只是在皇帝的一个眼神下，那唯一的缺口也被迅速的围上。

    眉头一挑，唐未对着一干侍卫轻笑：“想来开元国的太子妃也不是那么重要，我们若要安全出去恐怕真的有些困难了呀。”

    “笑话！如果轻易将你们放出去，我开元大国岂不是要贻笑四方？！”脸上满是怒意，皇帝还算精壮的身子朝前走了两步，指着唐未说道：“现在就放了卡伦斯小姐，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哇咧！这老头真当其他人都是白痴呀？！唐未翻着白眼，懒得再理会他的叫嚣。

    “亲爱的太子殿下，你怎么说？”冲着一旁的俊美少年叫道，唐未看得出他对米莎的在乎，也许直接朝他下手或许比较快。他已经没那个体力冲出包围了，不如找个省力的办法让大家安全。

    “我……”年轻的太子不知所措得愣在当场，一双眼瞄着自己的父皇，一边又不舍地看着被挟持的米莎。“父皇，您就叫他们让开吧，卡伦斯小姐她……”终于鼓足了勇气，他还是颤颤地向自己的父亲求情。

    “皇儿！”平时昏庸的皇帝不知为何在此时变得十分坚持，“你可知道他们犯的是什么罪？！私自救走了神罚要犯，如果这件事被国众知道，我们开元皇室的脸要往哪放？！”

    “可卡伦斯小姐是我国未来的太子妃，如果她有何不测，我皇室一样脸面无存呀！”抓住一丝希望，太子也要保全心上人的周全。

    “你这是什么话！”被儿子气得不轻，皇帝张口呼道：“来人哪！给我将他们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跑了！”

    “慢着！”久久未出声的红岩将大喝一声，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陛下，属下与他有过协议，一战之后，若他赢，便可安全离开。请陛下放了他们，属下愿意全力将逃犯缉回以将功抵过！”

    “你……你这说得是什么蠢话！”没想到这个开元第一战将竟会临前倒戈，皇帝真要气疯了。

    “放他们走！”红岩将站起身，命令一干侍卫让开一条路来，毫不理会身后的皇帝是否气冒三丈，径自做出了决定。

    相互看了眼，唐未朝他点点头，而后带着米莎快速地朝那唯一的出路退去，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别以为你是我国第一战将我就会放任你践踏皇威！来人！给我把他押下去！”胡子都快气飞了，皇帝一声令下，红岩将立刻被缉拿起来，五花大绑成了一团。

    “红岩将军……”太子似乎有话想说，可喃喃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见他被押下只得摇了摇头，吩咐一旁的侍卫暗暗跟上唐未等人，时刻保护米莎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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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凭你们也想追上我？做梦！”从皇宫出来，坎贝冬立刻带着唐未闪进一条不知名的黑巷，等身后跟踪的侍卫一一跑过后才露出身来。

    呵，怎么今天晚上好象在拍动作片一样。唐未暗自笑着，放下刀子对米莎&#183;卡伦斯说道：“很抱歉，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不，很高兴我能帮到你。”笑得十分轻松，米莎像是完全没有考虑到任何后果。

    是他的错觉吗？唐未总觉得现在的米莎比起之前来变了许多，不仅相貌更加娇媚了，连给他的感觉都不同了。

    一时之间唐未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指着皇宫方向，“你回去吧，红岩那家伙按约定放了我们，我们也该让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脸色突变，米莎用力拉住他，“求你！别让我回去，我不想回去那里！”

    “你是开元的太子妃吧，怎么能不回去皇宫？”一脸的莫名其妙，唐未被她弄糊涂了。

    “这完全是我父亲的意思，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太子妃！”这是实话，想起父亲为了扩大自己势力而强行要她参加选妃宴的举动，米莎不禁一阵心痛，比起自己，父亲反而更在乎权势与地位。而做为多弥尔国公主的替代者，她似乎很得开元太子的欢心，在选妃宴的第二天便被定为未来的太子妃人选。再者，如果当初不是无意中瞧见了唐未出现在客船上，她只怕会随了父亲的心愿，下嫁给开元太子了……

    “这个……”挠挠头，唐未一时拿不定主意了，难道真要带着米莎走？只怕开元国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吧。

    “坎贝冬小姐！求求你！”一反之前的冷傲态度，米莎拉起坎贝冬的手请求道。

    摇摇头，坎贝冬将手从她手中抽出，“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唐未愿意带你走，我没有异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危险已过，出了皇宫就是她的天下，她不在乎再多个包袱。

    “唐未……”泫然欲泣的模样让米莎看起来楚楚可怜，唐未叹口气，只得答应：“算了，你就暂时跟我们回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再送你回去吧。”想当太子妃的人多得去了，既然米莎对那位子没有任何留恋，就给其他人个机会吧！

    小心翼翼地回到旅店，千家一干人等已经被分散安排在了各个暗点休息，而千月爷孙俩则在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内冒了出来，一脸紧张地拉着他们上下查看，在确定他们完好无恙后才总算放下心来。

    千垩已面露疲态，一见唐未，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一举动着实把唐未吓得不轻，连忙将他拉了起来，哭笑不得地道：“拜托，我长这么大还没跪过人，更别提被别人跪了，您这不是吓我么。”

    “哎！没想到当初的一时之误会造成如今这局面，我千家面临的这一切或许都是神事先安排好的吧……”叹息着，千垩拉着唐未坐下，道谢的话他已经不想再说了，眼前的这小子恐怕也不希望他再提这事了，只是……“如今我千家已是带罪的逃犯，以后怕再也没有容身之所了呀。”

    想到这些，千垩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担忧，即便已经安慰家人不必担心，但这之后的路他也没了方向了。

    “怎么，在为以后的去处担心吗？”收拾好一身狼狈，坎贝冬又恢复了往日的娇媚打扮，实在教人看不出她就是那个东无第一的异精神力者。“我倒是有个地方，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在椅子上坐下，坎贝冬说道。

    “唉，这大半个东无界都是开元国的疆土，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经过这一次，千垩已没了当初的坚持，如今也只想为一家老小求个安身之所罢了。

    “老爷子难道忘了，东无界有个地方是两个国家的人都不敢去也去不得的……”话说一半，坎贝冬眨了眨眼，不再说下去了。

    “你是说……秘山？！”千垩吃惊低叫，“坎贝冬小姐，你别开玩笑了，那地方可是谁都去不得的呀。”

    “谁说去不得？”瞧着唐未一脸不解的模样，坎贝冬难得好心的解释道：“所谓秘山就是横跨东无界的白色冰山，由南至北整个东无被秘山分割为两半，中间只有一条大道能通过，而这条大道也是开元与东炎两国争夺的关键。除了这条路，无论用任何办法你都无法越过这座巨山。”作为一处天然的屏障，秘山自古就抵挡了不少来自外界的攻击，只是没想到千年后的今天，它居然会成为两国间的争夺目标。

    “恩恩，我好象看过……”摸着下巴，唐未回想起刚踏上东无时远远瞧见的那条白龙似的冰山。

    “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你们可以获得神的准许在那儿住下也说不定哦。”坎贝冬的声音里有着强大的诱惑力，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为何，不过唐未相信她的主意不会坏到哪里去。

    “那……就去试试吧。”千垩已经没有选择，只得压下对秘山的畏惧试上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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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雪虹的悲哀

﻿开元国不愧为东无大国，不过短短数十分钟，唐未等人所藏身的旅店便有三队搜查小队来过。当然，坎贝冬也早就料到事情会闹大，既然他们想搜那就让他们搜好了，毕竟皇室的权利再大也不能影响正当做生意的旅店，所以，旅店照开，生意照做，只是他们却被分散安排在了各个藏身点中，任凭你将店里翻个底朝天也摸不到一丝可以的线索。

    当旅店老板笑呵呵地将第四队人马送出门去，坎贝冬立刻从暗处走出。“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你去准备下，明天安排所有人出城。”

    “是。”领命而去，旅店老板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开元皇城实行了前所未有的封城搜查，神罚仪式也因为所有犯人的失踪而开了天窗。据说，开元皇帝为此气到昏厥，向整个东无界下了通缉令，无论生死，只要将那两个为首的男女犯人送到他面前，不但有金银赏赐，开元的官位中也将有那人的一席之地。

    不过说是封城，往日里自由行走的商人旅客们却让皇帝伤透了脑筋——放吧，又怕犯人混在人群里跑了；不放吧，本来两国间的矛盾已经很激烈了，若那些东炎国的商人们回到本国将事情添油加醋一番散播开来，那他开元国还有什么脸面？！

    最后，皇帝下令，凡想出城者必须经过严密检查，他就不信开元训练出来的精兵强将会连几个毛头小贼也抓不住……

    可惜事实证明，所谓的‘昏庸’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

    身后是开元国华丽坚固的城墙，坎贝冬嗤笑着将手中的通行证随手一扔，道：“与十年前比起来，皇帝老头似乎更堕落了。”至少他从前还会派人追出城外几十里，可现在呢？以为封锁住城门他们就没办法了吗？也不想想她坎贝冬是什么人！

    同坐在一辆篷车里，唐未和其余众人皆打扮成东炎商人的模样，经过坎贝冬巧手的装扮，就连千垩这个众人熟知的面孔也叫人认不出来了。

    “爷爷，您还是把这个拿下来吧……”伸手将千垩脸上的狰狞伤疤撕下，千月忍不住皱起了眉，实在是太丑了，刚刚那些检查的士兵根本连看都不敢看这张脸，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吐出来。

    “哈哈哈，坎贝冬小姐真是厉害，那两队检查兵曾经还是我的部下，没想到居然连他们都认不出我来了。”千垩倒是笑得开心不已，看着身后渐渐变小的开元皇城，他的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气，身上的包袱总算是放下一半了。

    “呵，也许是有人要故意放我们走也说不定呢。”一直没有出声的唐未突然开口，却把众人吓了一跳。

    “原来你也注意到了。”坎贝冬挑眉，犀利的目光不像是一个女人会拥有的。

    “恩，他一直站在角落。”唐未说的那个‘他’，就是开元国的第一太子，未来最有可能登基成为皇帝的少年。

    “米莎小姐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堂堂太子殿下也要为之折倒呵。”坎贝冬的语气有点怪，不过满车的人都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除了米莎&#183;卡伦斯。

    很静的，篷车载着先行的十几人快速地朝秘山奔去。

    三天后，当所有人都抵达秘山脚下时，坎贝冬扔给一人一件外貌怪异的衣服，慎重嘱咐：“记住，中途即使再困难也不能停下脚步，必须跟紧我，否则……就各安天命吧。”

    感觉着手上衣服里缓缓流转着的陌生能量，再望着那高入云霄的冰雪秘山，唐未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座山是不能进入也进入不得、传说中的秘密之山了。

    看着众人将衣服穿上，坎贝冬紧缩的眉依旧没有松开少许。唐未走至她身边，低声道：“你确定这些人都能安全到达你说的那个地方？”他能感觉到秘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环绕着，虽然不能肯定这股力量带来的是危险，但也不能保证进入的人都能完好无恙。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看着那一群老老小小的千家人，坎贝冬回道：“你以为开元国会放过他们吗？除了逃亡他界，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进入秘山。在这里，开元和东炎两国都无能为力，只要到达那个地方，相信我，他们的生活将会有意想不到的转变。”

    见她如此肯定，唐未还能再说什么？摸摸鼻子，他闪到了队伍后面与米莎齐行，这样也比较方便照看行走较慢的老弱妇孺。

    伸手抱过年幼的娃娃，唐未朝年轻的少妇笑了笑，另一边，抗着大包小包的千家男人则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到陌生地方生活要准备的包袱太多，他们实在是空不出双手来照看孩子了。

    踏进秘山的第一步，所有人都感觉身前一震，接着身子便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开数米远，平衡力稍差点的跌坐在地上，唯一不动分毫的便只有唐未与坎贝冬两人了，米莎则是苍白了脸色，不敢相信自己会被看不见的东西推dao在地、形象全无。

    “不用怕，继续走。”坎贝冬扬声道。

    “走吧，大家注意脚下。”千垩虽然没有跌倒，但从他的脸上表情看来似乎也发现了这座传说中的秘山并不简单，并不仅是对于传说的畏惧，还有的是亲身体验过的感慨。要知道，他也是精神力者，在这神秘的力量前却连抵抗都做不到，只能不由自主地被推开数米远，这种力量是他从来不曾经见过更不曾想像过的！

    再一次前进，众人察觉到身前的阻力小了许多，唐未拉紧了身上的衣服，知道是其中的莫名力量起作用了。

    白茫茫的雪地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难走，踩在厚厚的冰雪地里，唐未甚至有种如临平坦草地的感觉，若不是扑面而来的寒冷空气提醒着他，他真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好不容易爬上了半山腰，坎贝冬环视了眼四周状况，吩咐大家休息，自己则朝另一边走去。

    穿过几块百色巨石，最后她在一片空地上站定，四周什么都没有，中央则孤单的屹立着一块四方的石碑。

    轻轻抚mo着那块白色石碑，坎贝冬眼里的哀伤让尾随而来的两人吃惊不已。

    一直以来，唐未都认为坎贝冬坚强的不像是个女人，她太优秀，大多数男人站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而现在，她柔弱、哀愁的面容叫唐未不禁一震，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翻了，涩涩的、苦苦的。

    “那是什么？”米莎小声地问他。

    摇了摇头，唐未也猜不到那白色的石碑代表了什么，但有种直觉，那石碑背后的故事曾带给坎贝冬很大的痛苦。

    “你们出来吧。”知道他们在身后，坎贝冬唤道。

    “嘿嘿，不好意思打扰了。”赧着脸从石后走出，唐未想让周围的气氛好受些，尽力让自己笑得像个白痴。

    “有事？”头一次，坎贝冬没有对唐未报以回笑。

    耸耸肩，他回道：“没什么，只是大家休息够了，该走了。”

    “恩，我知道了。”将不舍的目光从石碑上移开，坎贝冬跟着他们走回休息地。身后的白色石碑依旧孤零零地屹立在空地上，冷风刮过，带走的不仅是坎贝冬的哀伤，还有唐未浓浓的困惑……

    最后的路途很顺利，只是在即将到达山顶的时候，有些人已经抵不住冻骨的寒冷，哆嗦着再也走不下去了。

    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其中一人身上，唐未反倒觉得越到山顶身体就越舒畅，本来极寒的刺骨疼意也消失了，整个人就仿佛沐浴在春风中一般。

    “不远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坎贝冬满意地看着众多千家人，他们比她想象中的有毅力。

    最后的路程，大家几乎是在互相搀扶下走完的，当到达坎贝冬所说的目的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在雪白的冰山中会有这样一副不亚于仙境的景色。

    像是被一层透明的膜隔开了，山顶和山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景象。

    翠绿的树木郁郁葱葱，淡蓝的湖泊中飘着几只水禽，被雪白高山环绕住的谷中有着与外界不同的绝美风景，这一刹那，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里叫做秘境，是我十年前无意中发现的，你们可以安心留在这里，没有特别方法，其他人是上不来的。”

    “怎么这里没有人吗？”虽然四下无人，但唐未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这种感觉在接近那湖泊时越发清晰。

    “没有。”

    就算有，也在十年前都……

    摇摇头，坎贝冬带着众人朝湖泊的另一边走去，那里有座不小的木屋，很显然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也是这个仙境唯一有人存在过的证据。

    推开门，见到那熟悉的陈设摆饰，坎贝冬沉寂下的心再次浮动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回头说道：“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改动这间木屋的任何一处，你们能做到吗？”

    千垩点点头，“能够有处容身地，就已经很足够了。”她的条件并不过分，所有人都能够看出她对这间屋子的眷恋。

    千家的人都散开收拾住处去了，坎贝冬则将唐未叫到那处湖泊旁，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这处湖泊有些不对劲？”

    “恩，感觉很怪。”他不会形容那种感觉，但也没有什么不详的预感。

    “下个月，秘山山顶会出现一条雪虹，在它出现之前，我们必须想办法将这处湖泊的问题解决掉。”盯着平静无波的湖泊水面，她缓缓说道。

    疑惑地看着她，唐未面露不解。

    “如果这问题解决不了……那十年前的悲哀就会再次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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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坎贝冬的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坎贝冬都觉得棘手的事还真不多见。唐未有种不好的预感。

    “传说中，秘山是在千百年前突然从天而降的一座神山。”坎贝冬望着湖面平静的水波，缓缓讲述起这座山的历史来。“据记载，这座山出现的时候，从没下过雪的东无界突然下起了偌大暴雪，整整一个月，东无界都被厚雪覆盖着，而那一个月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灾而死去的人不知凡几。”叹口气，她想起了小时候给她说这故事的母亲。

    “从天而降的雪山？呵呵，神话故事？”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连天降雪山这种事都有人相信。

    “这不是神话！所有东无界的人都深信这是真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她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这座神秘雪山的恐怖令她一想起就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如果找不出那雪虹的秘密，十年前的悲剧将会再次发生，然后将侵入者再一次地赶出这片土地！

    抱着双臂，坎贝冬的表情让唐未皱起了眉，她到底在怕些什么！？

    迷茫的眼神恢复正常，坎贝冬道：“每月一次，这座雪山的上空会出现一条贯穿太阳的白色虹影，当虹影的尾端连接到秘山的山顶，这片湖泊便会窜出一条以吞食虹影为生的巨兽，在吞食完虹影后，如果这片土地上有任何生物，它便会逐一将其吞食掉，然后沉入湖中等待下一次的雪虹出现……”

    “你的意思是……杀了那只怪兽？”这似乎有点困难呀。

    “不，不能杀！它似乎和这座山有很紧密的联系，就算能杀了它，万一这座山出现了什么变化，千家人就再没有容身之地了！”坎贝冬考虑的比较全面，“能在不杀它的情况下在这里安全住下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晕，这不是找茬么……什么叫在不杀它的前提下安全住下去？谁有那本事和一只怪兽和平相处？！反正他是做不到！

    见他一脸的僵硬，坎贝冬也知道是自己强人所难，不过她不能再犹豫了，十年前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十年后，她想再赌上一次！

    “还有一个月，慢慢想办法吧。”看着远处千家众人开心的笑脸，唐未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罗伊搬着一口大箱子，肩上还背着几只大包，一脸无奈地朝唐未走来。“喂，这些东西都放哪里？真的很重！”这地方美是美，不过也太‘荒芜’了点吧，除了一座空房子还真是什么都没了，叫人怎么住下去？！

    “暂时都放在那屋子里，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再安排住所问题吧。”眼看天就要黑了，唐未招呼大家进屋，叫妇人们拿出食物分给大家，然后自己拿着些肉饼和水朝米莎走去。

    将食物递给她，唐未在她身边坐下。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跟我们来这里受苦？”皇宫里的生活要比现在好上千万倍，如果是他，一定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我以为你明白的。”抬眼望向他，米莎一点都不介意吃的是粗糙的肉饼，住的是简陋的木屋。只要唐未能懂得她的心意，这些都是值得的，什么开元国的太子妃……她不稀罕！

    “呃……”其实他不想明白好不好。“算了，不谈这个，你家老头怎么样了？”赶快转移话题，女人的注意力可是很脆弱的。

    “你说呢？身体里有‘癫狂草’，父亲大人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四处在找寻治疗的方法，你这样做无疑是在报复他当初对你的无礼。”想起这点，米莎还是免不了要埋怨他的‘恶毒’，父亲只怕这辈子都别想靠近任何一只异兽了！

    “我不觉得我有做错。”唐未很坦白，虽然卡伦斯老头不是个东西，不过他这个女儿倒没生错。只是奇怪了，那老头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还没被雷劈死！

    抓了抓乱发，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长长了不少，都已经落到肩膀上了。随手抽了根绳子往脑后一绑，顿时清爽了不少。

    “千家的人……真打算在这里住下了吗？”不可否认这里是个好地方，但米莎总觉得这里似乎暗藏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也正在时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将自己的感觉说给唐未听，而后者只是笑了笑，米莎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的吃着手中的食物。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千家人——出了开元国，他们也轻松了不少，至少不必再担心会被拉上神罚台了。

    天色很快便沉了下来，千家人与坎贝冬的部下们挤在一间屋子里过夜，屋外，几个人影不时地在谷中巡视着。

    唐未坐在湖边，平静的水面看似祥和，但那湖下的怪物却让他伤透了脑筋。

    ‘主人……’雷自己从手环里跑了出来，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它能嗅得出，这片湖泊下面的东西不简单，如果真的硬碰上，它恐怕也讨不到多少便宜，万幸的是，雪虹出现的日子还没到，他们还有时间想对策。

    摸摸它的大脑袋，唐未现在是连叹气都没力气了。

    “雷，你说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平白无故地掉到这个怪异到不行的世界，平白无故地惹上这么多麻烦事，又平白无故地准备去打怪兽，这是不是太惨了点呀？”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雷的身上，唐未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疲惫。

    ‘主人，您如今唯一的目标该是复兴帝国，找那该死的老家伙一报前仇……千家人的事情，您实在不用多管的。’雷说得是心里话，它不认为主人这样做会有什么好处，相反的，如今他们和东无界结下了不可解的矛盾，今后想要复国肯定会有所阻碍。

    “我可没想过那么伟大的事，雷，难道你还看不出吗？现在的我和你以前的主人有什么不同？”虽然灵魂已经同化，但唐未始终还是唐未，奥尔菲&#183;明也依旧是奥尔菲&#183;明，只不过是一个人拥有两个人的记忆而已，他还是他。

    ‘这样的事……雷明白。’说不知道是假的，雷是何等精明，主人与之前的不同之处它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与以前的主人相比，现在的主人反而更多了一丝人味，不再像个神诋般的高不可攀，也让它更坚信了主人一定会创造出一个没有战乱饥贫的帝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声音越来越低，靠着雷柔软的长毛，唐未沉沉睡去。

    ‘主人……雷也相信，您不会让雷和四明侍卫白白等待千年的……’让唐未靠得更舒服点，雷趴下，跟着闭上了眼。

    很快的，一个月转眼而过，千家人在秘境里搭了不少屋子，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简易生活。而下山买取生活用品的人也带来了山下的消息。

    开元国并没有放弃找寻他们的下落，一个月过去，他们搜索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边境地带，只是没有一个人有胆量也没那个本事上秘山来搜人，千家人的劫数似乎是过去了，可只有唐未和坎贝冬知道，他们要面临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一早，坎贝冬沉重的脸色就叫唐未心里一紧，看样子过了一个月她还是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明天……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暂时叫千家人出山躲躲吧。”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虽然山外还有不少搜索队伍，但也只能这样了。

    “呼，暂时先这样吧。”唐未转身朝秘境外走。

    “你去哪？”

    “去山下转转，不用等我开饭了。”随便挥挥手，唐未的身影在通过那层透明障碍的时候消失了。坎贝冬随后才想起来，他出去的时候没有穿那件特殊的防护衣。

    “呼，真冷。”从山里出来，外面的世界果然温暖多了。虽然没有穿防护衣，但一路从山上下来，唐未倒也没出什么意外，除了冷了点。

    秘山下就有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专做各种补给，两国间来往的商人旅客也常在这里做短暂的休息。

    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一路上走过不少开元国的搜索队伍，但是没有一个人认出他就是皇榜上通缉的那个男人。也许是在山上过了一个月不修边幅的日子，连外貌都变邋遢了吧。

    闪身进入一家挂着黑色旗帜的暗店，再次出来时，身边多了个作揖相送的矮小男人，脸上堆满了浓浓的笑意。

    身边有了钱，走路也直挺多了，购买了大量的日常用品，将东西寄存在一处店家里，唐未找了家旅店坐了下来，点上一堆菜，也不怕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要不要坐下一起吃？”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依旧清楚地传进了店外某人的耳中。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客气不就是看不起你。”呵呵笑着从门外走进店里，一名身材修长高大的男子在他身边坐下，自动自发地跟店家要了副餐具吃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着维修&#183;丁那副豪爽的吃相，实在无法想象他是一家大名鼎鼎商行的当家少爷。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街上无意中看到这痞子四处溜达，不自觉地维修&#183;丁就跟在了他后面。“听说开元皇帝在到处通缉你，说你掠走了未来的太子妃。”这件事闹的不小，他想不知道都难。

    耸耸肩，唐未不甚在意地回答：“算是吧，怎么你想抓我去领赏？”

    “哼，那点小钱我维修&#183;丁会放在眼里？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对于两国结盟他本来就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能成功自然是最好，若是不成他自然还有另外的打算，总之这趟东无之旅他是不会空手而回的。

    “据说那个未来的太子妃是多弥尔一个小公爵的女儿，相貌我见过，长得倒是很不错，只是个性就……那种冷得吓死人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开元太子有兴趣了吧。”喝着酒聊着闲话，维修倒是很滋润，只是话听在唐未耳朵里就不同了。

    “噗……”他说得女人是谁？米莎&#183;卡伦斯？冷得吓死人？！不会吧！！！

    “相信我。”唐未一本正经地拍着他的肩膀，“米莎绝对不是你说得那种女人。”甚至有时候唐未还觉得她热情过头了，所以他才忍不住下山来喘口气，以逃避她那‘关爱’的眼神。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反正是你带走她的，吃了苦头别怪我没提醒你。”维修举杯与他的相碰，却不知道唐未已经在后悔了。

    “算了，不说这些，你现在住哪里？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东炎国躲一阵子再说？”对于这个‘救命恩人’，维修是好奇多过于感恩。

    “不了，我在这里还有些事要办，等真混不下去再去投靠你吧。”笑笑拒绝了他的好意，唐未站起身，“你是有钱人，所以这顿饭你请了，拜拜。”说完，转身快速地消失在门外，让维修&#183;丁连叫‘站住’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痞子！”他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维修&#183;丁差点没把桌子掀了！狠狠地诅咒了他几句，最后还是坐下准备把菜全部吃完——毕竟也是花钱买的不是，浪费了多可惜！

    当唐未扛着大包小包出现在秘境里时，几乎所有人都丢下手里的活跑向了他。

    “啧啧，我不过下山几个小时，怎么大家都这么想我。”笑嘻嘻地将东西递给罗伊放好，唐未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笑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你回来了就好，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被山下的搜索兵抓去了呢。要真是这样倒还好，就怕你把我们的所在供出来那就真完了。”千月嘟着嘴，满脸的担心，嘴巴上却还是不放过他。

    “去，我像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不满地顶了回去，唐未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吧！

    “不是像……你就是那种人！”罗伊放好东西回来，毫不客气地泼他一头冷水，半分面子也不留。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多少也学会了点这边的语言，更何况他还自称语言天才，再像当初那样鸭子听雷有晤懂的情况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别闹了，说正经事。”拍拍自己的孙女，千垩一副不安的表情，老脸上堆起的皱纹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到底什么事？”收起玩闹的笑脸，唐未也发现气氛不对劲了。

    “坎贝冬小姐要我们今晚全部下山去，明天过后，如果没有她的吩咐，那每个月的这个时间我们都要出山一整天，直到第三天清晨才能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没有对你们仔细说明是怎么回事吗？”不解地问道，这不太像是坎贝冬的行事作风。

    众人一致摇头，这下唐未更加迷惑了。“坎贝冬现在在哪里？”

    “我刚刚看见她朝半山的石碑那边去了。”一个负责巡山的壮汉回答。他们穿了特殊的防护服都还觉得冷，但坎贝冬小姐却好象没有感觉似的，穿了一件纱裙就跑出了秘境，眼前的唐未也是，莫非这就是异精神力者和他们不同的地方？也忒厉害了点！

    “恩，我去找她，你们先按她说得准备下山吧，只要不进镇子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将众人打发走，唐未快步朝半山腰跑去。

    手摸着冰冷的石碑，口中呼出的气也是冰冷的，一切都是这样的寒冷，包括自己的心。坎贝冬似乎又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连唐未的靠近都没察觉到。

    “为什么不对他们说那片湖的事？”不知道这块石碑对坎贝冬代表的意义，唐未也不想知道。死鬼老爹说过，让一个人将过去的悲伤说出来，是件很残忍的事，比杀了那个人还要过分。

    “你以为，千家人会放弃这个地方吗？”坎贝冬不答反问。

    “不会。”

    “那么，凭你对千家人的了解，他们会为了区区一只弄不清来历的怪物而退避出山吗？”

    “……”这倒是很难说，依千月的个性，恐怕会动员全族将这个怪物消灭掉吧，而不是胆怯地躲避出去。

    “十年前，我见过那只怪物发威。当时秘山里聚集了十一个能力强悍的异精神力者，可是没有一个人是它的对手。本来我们以为这里是我们唯一的乐园，但这种想法在一瞬间被打碎了，这里不但不是我们的容身所，还成为了除了我之外其他十人的葬身地！”

    手指紧紧地陷入石碑中，唐未能明白她心中的愤怒和悲哀，只是他无能为力去改变这段历史。

    “然后呢？”吐口气，他问道。

    “他们护着我逃到这里，最后我抱伤逃出了秘山，等我第二天再鼓起勇气回来的时候，留下的只有他们的尸骨……被咬得粉碎……根本分不出谁是谁……”强忍着泪水，坎贝冬倔强地不让它流出眼眶。

    “这座石碑下面……”

    点点头，她道：“我将他们埋在这下面，总有一天，我要将那怪物的尸首拎到他们面前！这样我的人生才不会有半点遗憾！”咬着唇，坎贝冬语气里透着的坚决莫名地让唐未不安。

    “你决定明天独自面对那怪物。”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唐未的不安就来自于坎贝冬的坚决。

    没有说话，她缓缓放下手，最后一次深视那块冰冷的石碑，而后转身朝山上走去。

    “你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唐未在她身后大喊，“当初他们一定是想让你安全的离开，而不是回来替他们报仇！”

    身子一僵，坎贝冬却是头也不回，“有没有意义已经不重要了，十年来我拼命修炼，为的就是这一天，一会你也跟着千家人出山去，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因为我而送命。”

    这次坎贝冬没有再停留，瞬间消失在唐未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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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秘山守护者

﻿天未黑，千家人便打包好了东西，随着坎贝冬雇佣团的人出山去了，坎贝冬给大家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地方，并吩咐他们不到第三天不准回来，而后独自一人坐在木屋里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不走？”淡淡地，黑暗里传出她的叹息，问得正是站在门口的男人。

    “我这辈子还没瞧过怪兽长什么样，这下正好有机会见识一下。”甩甩手，唐未将门关上，笑道。

    雷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主人都已经决定了，它也只有认命地跟来了。

    “这座小屋是我弟弟为我建的第一座也是最后一座房子，当初我们逃到这里来，为的就是不做皇室的奴隶，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坎贝冬沉浸在回忆里，在山上的一个月里，是她最快乐的日子，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她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幸福。只知道一旦进了皇室，他们这些‘异精神力者’不会有好结果，沦为杀人工具也是迟早的事，她不想单纯的弟弟也变成那样，所以他们逃了，逃到了这座没有人敢进入的秘山……

    没有打断她，唐未只是静静地坐着，喝着逐渐变冷的热茶，陪她一起沉默。

    很快地，天色由暗转亮，秘山的山顶上空，一轮红日不知何时爬了上来，远远的天外，一道苍白的虹影缓缓地朝秘山这边延伸过来……

    一瞬间，唐未看到坎贝冬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紧绷的面容像是变了个人，咬紧的牙齿显露出她的愤怒与激动。

    一个闪身窜出屋去，坎贝冬直朝湖边而去，机敏地找个处半人高的草丛蹲下，唐未随后也跟了上去，蹲在草丛里，静静等着那只怪兽的出现。

    不多时，白虹爬上了山顶，恰恰从那轮红日中间穿过，就在那一瞬间，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激烈的波涛，像是一锅煮沸的水，随时都会一涌而出蔓延到四面八方。

    手心紧张得冒汗，唐未瞪大眼，惊讶地看着湖面被一道极其刺眼的光撕开，接着，一只庞然大物在两人的注视中猛地窜上天空，像是有翅膀一样飞行着。

    逆着光，唐未根本看不清那怪物长得什么样，不过从它的体型看来就已经让他忍不住起了一身冷汗——那是一只比他见过的任何异兽都要庞大的怪物，细长的身体让他想到了‘蛇’那种冷血动物，红中带着白色条纹的颜色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就在他们的眼前，怪物一跃而上，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落了下来，在湖面拍打出巨大的水花，冲出的水流冲刷向四周的草地，顿时一副好好的草坪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相对于十年前，坎贝冬发现这只怪物的能力似乎退化了不少，每月一次出现的白虹它甚至还没吞食完就退了回来，急匆匆地赶回水里似乎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过了几秒，那怪物又探出头来在空中昂首嗅了嗅，这时唐未才看清楚它的样子，不禁倒抽了口气，惊讶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美丽’的怪物！

    黑长的发披散在绝艳的女性脸孔上，楚楚动人的双眸在四处地搜寻着什么，小巧的鼻子秀气地嗅动着，活脱脱一个绝代美人的脸却生了一副蛇的身子，唐未一时看傻了眼，直到坎贝冬在他的胳臂上拧了一下，他才清醒过来。

    虽然有嗅到陌生的人气，但四处寻找也不见人影，怪物低下头，竟开始唱起歌来……

    忽高忽低的歌声在秘境里回响，唐未能感觉到歌里的哀怨，却不知道身为一个怪物它究竟在悲伤什么。

    “别听！”坎贝冬原是想提醒他，只是她一出声便后悔了，因为那只怪物拥有绝佳的听力，即使在歌唱中，她还是发现了他们躲藏的草丛，尾巴一扫便朝他们而来，脸还是那样的美丽，只是黑色眼眸里的杀意不容忽视。

    伸手一推，坎贝冬被唐未推出了草丛，而他自己则被那巨大的蛇尾扫出数米之远，重重地摔在草地上，脸上的皮肉不免伤了大半。

    “嘶！”从没被打得这么惨，就连他的师傅撒卡也不过用药毒毒他而已，像今天这样几乎破相的伤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唐未身上。

    真******……

    猛地从地上爬起，唐未一把拦住正要上前大发神威的雷，恨恨道：“老子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软脚虾了！”

    脸上的伤口不时地流下鲜红的血，唐未也不去管它，随便往脸上一抹，握紧拳头的瞬间一把怪异长剑随之出现。

    打女人虽然不像绅士所为，但对方是只怪兽，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管它是不是美杜沙的亲戚，先砍了再拿去喂狗！

    另一头，以为已经解决了一个侵入者的怪物转而攻击起坎贝冬来，灵活的长尾不时地在草地上留下深深的鞭痕。

    坎贝冬的身体像被灌了铅，唐未能看出她的恐惧，对于这个怪物，她心里早已留着了不可磨灭的恐惧，就因为十年前的那一天，这只半人半蛇的怪物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梦！

    “闪！”大吼一声，唐未提剑而上，从空跃下的瞬间狠狠砍向那张美丽的脸，没有半丝手软。

    “嗡嗡……呜……呜……”

    察觉到头上的利风，怪物一个翻滚躲过了致命的一击，敏捷的反应完全出乎唐未的预料。

    口中不时低吟着类似歌声的怪声，女人的脸上浮现出哀怨之色。而让唐未不解的是，这歌声他似乎还在哪听过。

    捂住耳朵，他努力避开歌声的骚扰，只是成效不是很大。坎贝冬在一边悄悄靠近歌唱中的怪物，手中的利剑泛着森冷的银光，那上面被她下了精神力量，只要顺利插进那怪物的身体里，她有九成的把握能控制住它……

    “等一下！”黑剑一挥，唐未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阻止了她的动作。“你不是说这怪物不能杀！？”

    “但我也说了，要将它的首级放到石碑前！”这正是坎贝冬矛盾的地方，不杀，对不起死去的弟弟与同伴；杀，千家人唯一的栖身所就没了，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你控制不住它的！”不是小看坎贝冬，而是他察觉到了这只怪物并不简单，虽然频频对他们发起攻击，但只要一超出湖的能视范围便立刻退回去，看样子是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也没有使出全力。

    趁着她的停顿，怪物收起歌声，快速地往水里逃去，雷机敏地赶在它前头将路封死，挥着翅膀与它对峙着。

    ‘主人，湖里有东西。’雷感觉到湖里隐隐约约散发出的力量，随即向唐未报告。

    “呜呜呜……”脸上的哀怨之色更重，一双美目更是不时担忧地探向湖面，细长且巨大的身子急切地扫向雷，疯狂地朝湖里爬去……

    ‘主人！’连雷都被轻易地扫了出去，唐未不得不对这只怪物做出另一番评价了——它不但很厉害，而且很聪明。那湖中的东西显然对它很重要，所以才会放弃到口的美食而急匆匆地赶回去。

    就在那怪物快速游进水里的刹那，唐未飞快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它的尾巴，整个人被甩到半空，然后重重地拍入水里……

    天上，白虹缺了一半挂在空中，被贯穿的太阳也移到了另一边，这表示一月一次的虹祭过去了，可坎贝冬望着翻滚中的湖水，心里的担忧还在继续。

    这算是运气好吗？因为湖里不知名的东西，那怪物放弃了以往‘进食’的习惯，可唐未那个白痴却自己跳进了湖里。

    她原本想跟着下去的，可手刚碰到湖水就被一股力量打了回来，差点没整个人飞出去，如今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雷很聪明，在唐未跌进水里的瞬间便移进了手环里，跟着唐未下了水。

    口鼻里涌进的水差点将毫无防备的唐未呛晕过去，手里紧拽着怪物的尾巴，眼角隐约看到湖下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漂亮多了，至少不是黑漆漆的一团，身边还不时地有几条小鱼闪过，然后转眼被抛在身后——因为那怪物下游的速度实在太快。

    将手中的剑按心中的形象幻化成弯钩，唐未毫不犹豫地将其紧扣在怪物的尾巴上……怪物皮厚，被这么一扣只是微微地扭了几下身子，而后又快速地朝自己老巢游去。

    ‘主人，这湖里有古怪，您要小心。’雷虽然藏身在手环里，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片湖泊的特殊。

    这里……好熟悉……

    越接近湖底，唐未脑海里唯一锁着的记忆悄悄松动了。

    ‘主人……’发现他精神上的混乱，雷连忙唤醒他，生怕唐未在这种情况下睡去，那就真的死定了！

    脸上的刺痛和雷的呼唤让唐未很快清醒过来，空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那些擦伤都已经开始结疤了，自我复原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刚想着，冰凉的湖水停止了波动，前面的怪物似乎还没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是湖水冲去了他身上的味道。在一处漆黑的洞前绕了两圈，然后进了洞，唐未在被带进洞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洞口的阻力，那是封印的力量，不会错！

    洞里不如外面明亮，不过还在他的可视能力内。随着怪物越游越深，一片光出现在唐未眼前，那是出口的光亮……

    心中一喜，虽然在水里他可以自由停止呼吸，但一不小心还是会吸入大量湖水，只要上了岸，这只死怪兽就有得瞧了！

    在离水面几米的时候，唐未松了手。怪物摇着尾巴出了水，等唐未浮上水面一看，却发现不见了它的踪影。

    交错繁多的大小洞口没有难住唐未，顺着留在怪物尾巴上武器的气息，他爬上岸直接朝着最大的洞口走去。一路上看到几具干枯的白骨，明显是那怪物带回来的食物。虽然知道如此，但还是不免引起一阵反胃——他喜欢美食，也什么都吃，只是‘吃人’这种事他还真没见过，唯一的印象也只不过停留在疯狗咬人那种程度……

    水洞很浅，不过几个弯就到了底部，那只怪物像是睡着了一般盘成一团，依靠着一块透明石头休息。那张人脸上此刻浮现了不一样的表情，像是满足，也有着快乐，柔和美丽的脸像极了恋爱中的少女，单纯而可爱……而这些的来源正是那块透明的巨大石头。

    只是踏近了一步，唐未便被发现了。

    昂起头，怪物眨着美丽的眼，似乎有点迷惑怎么会有活生生的人类出现在它的巢穴里。接着，哀怨的歌声又起，只是唐未这次有了防备，努力去忽视那声音里的诱惑，飞快地朝那块巨石奔去。

    发现他的动机，怪物滑着身子朝他扑来，唐未机灵地往左边一闪，随即叫出雷，“雷，挡住它！”他相信依雷的能力还是能应付这只怪物的，而他的任务就是……

    偷！

    趁着怪物在和雷纠缠，唐未快速地朝巨石跑去，接近后才发现，这块石头的巨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深镶在洞壁上的透明石头从地上一直延伸到洞顶，整整占据了一整面洞壁。仔细看去，石头里似乎还有着什么东西，但他的眼睛却像被雾遮住了一般，根本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用力揉了揉眼，依旧看不清，唐未只好伸手摸了上去……下一秒，他便后悔了，可此刻手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粘住，抽也抽不回来了。

    “该死！什么鬼东西！”双手用力还是拔不回来，唐未喘着气，还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

    “呜呜……嗡……呜……”

    完蛋，那怪物又开始唱歌了，而雷似乎对那歌声没什么抵抗力，飞在半空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

    放弃对雷的攻击，怪物转而朝唐未游来，速度之快叫唐未心里一惊，拔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幸好，被吸住的是左手，右手一握，武器瞬间被唤回，幻化成黑刃恰恰格挡住怪物的撕咬攻击——开玩笑，被个美丽的女人咬脖子虽然不是什么折磨，但万一感染到狂犬病、口蹄疫什么的还是很不好滴！

    糟！

    还来不及高兴，左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吃不住叫出声来，下一秒，等他回过神来，却是和那怪物大眼瞪小眼——中间还隔着一层透明的石头。

    “靠！怎么回事？！”用力拍打面前透明的障碍，唐未真想杀人，什么破东西，居然还会‘吃’人！

    ‘不要叫了，你的迟钝真是让我汗颜。’身后，一道悦耳且熟悉的男音让唐未一楞，接着缓缓转过身子，怒吼声随之爆响……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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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赌局的轮盘再度转起

﻿“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吓得连退三大步，唐未紧贴着石壁惊恐地大吼。

    不屑地冷笑，男人从没怀疑过他的智商有超过50。

    “你难道忘了，我的灵魂有两个，一个寄生在你身上，还有一个则被自己藏了起来，为的就是留下力量去对付那个贼老头！”

    “……”他还真是忘了，或者……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个，我说，明先生，我们可以先打个商量不？”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唐未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不行，没有时间了，看得出来我的另一个灵魂已经与你的发生同化，不过没关系，这对我要做的事并没有影响。”顿了顿，奥尔菲&#183;明又道：“我的两个灵魂之间虽然不能进行联系，但最起码的感应还是有的，你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点，只是你这么晚才找来这里，能力未免也太差了点。再者，虽然掌控着重生的悠魂没有对你的身体产生排斥，但不表示蕴藏着智慧与力量的冥魂你也能完全接受……”

    全身像是浸在迷雾里的人影若隐若现，唐未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他，还是因为那头嚣张的黑色及地长发和红色双瞳，这样的特征除了自己，是不会出现在第三人身上了……没想到奥尔菲&#183;明会将自己的另一个最重要的灵魂藏在这里，外面还‘放养’了条美女蛇，也真是下足功夫了。

    想了许久，奥尔菲&#183;明终于开口了，“你闭上眼，能不能成功就看那老头子肯不肯进行这场赌局了！”

    “这么神秘……”嘀咕着向前两步，但一想不对，立刻又退了回去。“你想做什么？！先说好，不准再对我的身体做些奇奇怪怪的实验了！”他真是怕了，再这么搞下去他会不会先变妖怪！

    “罗嗦！”红眸一瞪，奥尔菲&#183;明不悦地左手一抓，唐未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拎’到了他身前。“别忘了，对付你的力量我还是有的。”淡淡地说着，奥尔菲&#183;明笑得越发诡异，那双与唐未一模一样的红瞳印射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别……别这样，大家有话好说……”连推带抵也没能让自己与那个恶魔产生半分距离，唐未紧张地快窒息了。

    妈的！占了身体还要‘强奸’灵魂，这个奥尔菲&#183;明太贪得无厌了吧！

    “还有什么话好说，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他特别强调了‘我们’，直接点出他已经没路可走了。

    重重地叹口气，唐未头一垂，双手猛地举高。

    “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他放弃抵抗了！

    “如果赌局开始，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会变得很有趣……”奥尔菲&#183;明难得露出微笑，对那未知的未来投以无限向往。

    透明的双臂缓缓举起，奥尔菲&#183;明口中念着远古的咒语，唐未明明该听不懂的，但却很清楚地明白了那咒语要表达的意思，脑中一热——那是让灵魂彻底同化为一体的远古魔咒，如果成功，将无法可解！

    可不可以不要呀……

    脑子里刚闪现出拒绝的念头，奥尔菲&#183;明的声音就响起了。

    “不要抵抗！”

    是、是……

    “按照我说的，放松精神，将所以力量与我的合而为一。”

    合而为一……真是恐怖的说法……不过唐未还是乖乖地照办，谁叫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人家手上。要是奥尔菲突然一个不高兴弄得自己脑袋爆炸，那才真叫吃不了兜着走……

    淡淡的红光笼罩在两人……不，是一人一魂的身上，奥尔菲&#183;明全身透明的像是快要蒸发；唐未则面露痛苦状，身体痉挛成一团，双手紧抱着身体不住地抽搐着——但那也只是表面的，至少唐未的精神上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甚至还有种很舒坦的感觉。像是神经里的所以阻塞都被梳开了，精神力的流动也便得无比通畅。

    “小子，你的资质不错。”魔咒的发动至今倒还算顺利，那个老家伙还没出来捣乱，这已是万幸了。

    呵，那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夸奖？

    唐未在心里暗笑，虽然说不出话来，不过心底没少损他。

    “不要把我当成敌人，从今以后，你我就是一体了。”奥尔菲&#183;明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喜悦，赌局就要开始了……

    透明的石壁将他们包裹起来，越来越紧。唐未像是跨进了一个奇特的世界，站在上空俯瞰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精神上却是没有半点痛苦。

    怎么回事？他问。

    “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能量，正在自动抵制灵魂同化的进度，不过没关系，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奥尔菲&#183;明的身体逐渐透明淡化，渐渐快要看不见了，这下轮到唐未发急了。

    喂，你不会是要消失了吧！

    “别紧张，只差一步，你就能拥有我完整的记忆，只是力量上……如果你努力，不出十年，也许能恢复到我当年的百分之一。”没办法，灵魂被封印了太久，奥尔菲&#183;明已经被时间磨失了太多东西，无论是记忆还是力量，有所欠缺才是正常的。

    抬起头，雾般的人影看向上空——那里只是黑漆漆的洞顶，但他仿佛看见的是无垠的天空。黑发随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飘散，渐渐消失，红色的眼眸也变成了空气中的一点星亮……

    “呵呵，历多思，这赌局可是你答应的，别后悔呵……”身影消去的最后一秒，一句淡笑飘进了唐未的耳朵。

    同一时间，剧烈的撕痛如虫咬般钻进了他的大脑和四肢，眼前一黑，他只听见巨大的爆炸声在身边响起，接着是无数砸在身体上的重物，疼痛中的他无法闪躲，正好被砸了个满头包。

    ‘主人！’雷大吃一惊，连忙飞上前替他挡住剩下的碎石，张开一双黑翅将他笼了个严实。

    也许是被透明石壁的破碎吓到了，那蛇一般的怪物不但没趁机会扑向他们，反而呆呆地楞在那里，一双水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未看，直到他停止抽搐、气息稳定之后才慢慢地爬上前一点，却不敢太过靠近。

    “雷……”他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嗓子里像是有把火在烧，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起来。

    ‘主人，你还好吧。’着急地用前爪推推他，雷的动作已经趋向于人性化了。

    “不好……我的骨头一定全断了，那个杀千刀的家伙，临走还要拉我当垫背，够狠……”喘着气，唐未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口里说的尽是无意识的话，脑子里却逐渐清明起来。

    脑袋里，奥尔菲&#183;明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游戏开始！

    想哭却哭不出来，唐未瞪着黑压压的洞顶，耳边是雷罗嗦的担忧声，不时地还夹杂了几声怪异的低鸣……

    “雷，你还没搞定那只怪物？”皱起眉，雷不会真那么没用吧。

    拍着黑色的羽翼，雷反驳：‘雷不杀它是有原因的，难道主人自己都没发现？’

    “什么？”借由说话来转移自己的疼痛，唐未无意识地回答。

    瞄了安静的蛇女一眼，雷这才道：‘那怪物身上有着主人的味道，雷不敢轻易攻击。’万一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那不是闹了笑话。

    对呵，他怎么忘了，那怪物分明就是奥尔菲&#183;明养来看门的，难怪现在乖得跟只猫似的。

    对那怪物招了招手，它立刻游了过来，面容很是柔和，估计不会再攻击他们了。

    “等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唐未又道：“把头伸过来就好，身子就不用了。”

    ‘主人……’雷汗颜，它的主人变‘坏’了……

    真的听话得只伸过来一张脸，唐未不自觉地伸手摸向那张美丽的脸，笑道：“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该是你自由的时候了。”

    在奥尔菲&#183;明的记忆里，这只叫‘黉’的怪物原本该是个美丽非常的女人，只是当奥尔菲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在这片湖泊里自尽身亡。看着她哭泣的灵魂，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人，奥尔菲&#183;明决定将她的灵魂与自己快要没有知觉的身体融为一体，幻化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蛇的身子，美丽的脸。

    他用最后的力量造出了这座从天而降的雪山，将这片湖泊隐藏在山顶，自己则将最重要的冥魂封印在重重水底，因为他相信，这场赌局还没有结束，只要他的力量还在，就有重新开始的一天！

    为了吸取足够的能量来维持这副模样，黉每个月浮上水面一次吞食雪虹——那是它最喜欢的能力，只要有雪山的地方就有雪虹。也正是依靠着一月一次的补充，它才能在两千年后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乖顺地用脸摩擦着他的大手，黉低低地叫唤一声，唐未听懂了它的意思。它在说谢谢，而唐未此刻想说的却是对不起。

    拥有着人的灵魂，奥尔菲&#183;明却把她变成了怪物，只为了替自己守护那个所谓的冥魂，太自私了！

    隐忍着即将发作的怒气，唐未松开手，“黉，你可以离开这里了，随便你想去哪都可以。”这片湖困了它两千年，若不是为了守护奥尔菲&#183;明，它也不至于杀了那么多人。

    我……想……跟着你……

    模糊的声音传进他的脑海，唐未楞了楞，“这……你体积太大，我根本不能带你四处走呀。”

    我……可以……

    模糊的声音还没说完，唐未只觉得手心一热，鲜红的血顺着黉的嘴角流了出来……

    ‘主人，它在解除与你之前建立的联系。’雷在一旁看得明白，自然知道黉这么做是何缘故。

    我哇咧……唐未哭笑不得……这世界的人似乎都很噬血，连这么美丽的女人都不例外，非咬得他血流成河不可。

    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顺着黉的牙齿流进她的身体，唐未赶紧抽回手，心疼地在伤口上吹了吹，这下就是喝一锅老母鸡汤都补不回来了——那么能吸，真当血能填饱肚子不成！

    ‘主人！让开！’接下来的一幕还不等雷吼完，轰隆一声，巨大的重量再次往唐未的身上砸去。

    “喝！”双手本能的一推，黑影没压下来，倒是被他一掌挥出了数十米远，狠狠地撞在墙上然后落下，接着——变成一堆蛇骨架子！

    先是惊讶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再望向那堆骨头，唐未呆了三秒，而后一跳三仗高，大吼：“搞什么？！生化危机？！”

    好好一只怪物突然成了堆骨头，别告诉他这变态世界还有硫酸这种化学物品，就算有，也不会从他的手里喷出来吧！

    “明。”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本能地侧头望去——没人！再四处转了圈——还是没人！

    “雷……”声音有些发抖，唐未的手在身后招了招，将雷拉过身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主人。’雷就是雷，在回答问题上永远是那么地一板一眼。

    “那是……什……什么……”抖得更厉害了，唐未小心地瞄着四周，那声叫唤突然又冒了出来。“哇！”拉着雷拔腿就跑，天知道，他唐未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怕掉钱之外最忌讳的就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明！”像是被他的动作弄怒了，那声音紧跟在他们身后追着，就是不肯放过他。

    ‘主人……’雷无奈地跟着他跑，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等一下！”突然踩了刹车，紧跟在唐未身后的雷一个措手不及撞了上去，形象全毁不说还连带地扯落几根黑亮的翼羽。

    ‘主人！’一双前爪好笑地捂着自己的鼻子，雷小小声地抱怨了句，却被唐未接下来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

    “雷，我原本就很厉害是不是？”他问。

    ‘是。’雷貌似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

    “那两个灵魂都同化之后我应该‘更’厉害了是不？”他强调那个‘更’字。

    ‘是！’这个问题更白目。

    “那也就是说……”摇头晃脑地给出结论——“我该死地干吗怕鬼？！”

    他拍腿大吼！

    没人要你怕……是你自己胆小先跑再说的……雷有点小委屈，主人变得怪兮兮的……

    “就是，我现在这么厉害，干吗怕那东西！”自己给自己壮胆，唐未往回走了两步，冲着水洞叫道：“到底什么东西？给我出来！”

    “明。”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唐未听得很仔细，唰地低下头，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入眼的东西还是让他吓了好大一跳——

    “你！怎么变这么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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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生死对头？

﻿“明，我这样漂亮吗？”很小的声音在他的脚边响起，唐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像起这个世界的一切，倒也见怪不怪了。

    拍着七彩的薄薄翅膀，黉开心地飞起，在唐未的身边飞了一圈。美丽的脸虽然变小了，甚至不及他一个拇指大小，但依旧美得令人窒息。

    娇小可爱的身体就像飞舞在花丛间的精灵，肌肤如雪般地白皙，她飞过的地方都留有淡淡的清香味道，好似雪地里盛开的白莲般惹人怜爱。

    黉没有衣服，不过一道若隐若现的薄雾遮住了所有不该露出的地方，缓缓地在黉的身体上流动着，像剔透的水银般绚目。

    “很……漂亮……”干涸的嗓子突然发不出声来，不能怪他，任何人见到太过美丽的事物都会像他这种反应。

    “嘻嘻，我也不知道按照明的办法做，会变得这么漂亮呢。”在破碎的冰晶里瞧见自己的模样，黉好象所有天真的少女一样，听到别人的赞美都会羞红了脸，嘴边却挂着开心的笑。

    用手托起她，唐未笑问：“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歪着头，黉想了想才道：“明不记得了吗？是你教我的呀，你说，如果等你醒后我还愿意跟在你身边，那就变成这副模样吧。”

    是这样吗？

    唐未使劲想了想，好象还真有这么回事……嘿嘿，没想到奥尔菲&#183;明还挺会骗小妹妹的。

    “最初的风呀，带走我的思念，我最爱的人，已不在身边……”轻轻地，黉靠在他的手掌上，唱起歌来。

    她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满足，唐未听着她唱歌，脑海里的记忆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两千多年前，也是在这个水底的洞穴里，一个美丽的透明灵魂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凝视着因为被抽走一魂而虚弱无力的他，缓缓唱着这首歌。

    男人的黑色盔甲被美丽灵魂的眼泪染成了白色，灵魂也因为能量的逐渐消失而越发透明。最后，他们约定，如果他能醒来，那么男人便让灵魂有再生的机会。

    最后，这个约定成了现实。

    黉得到了怪物之外的模样，而属于‘唐未’的人生也正式结束了。

    “雷，也许，你们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部被写好的剧本，而亲手导演这一切发生的男人却彻底消失了。奥尔菲&#183;明，那个可悲又可恨的男人，唐未不想承认他的存在，但却无法忽视自己就是‘奥尔菲&#183;明’的事实！

    黉的歌声突然停止，唐未睁开眼，洞口边，坎贝冬湿淋淋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望着洞脚边的碎骨，坎贝冬的表情绝对可以称得上精彩万分。“你……杀了它？”指着骨头，她颤抖着声音问。

    将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唐未为难地抓抓头发，“这……应该算是吧……对了，你怎么会下来的？”水面上应该有结界的。

    “刚刚水面的力量变弱了。”坎贝冬走向那堆碎骨，从地上拾起一块放进栽物袋里。她的表情很平静，唐未此刻竟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黉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唐未点点头，坎贝冬到现在才发现他的肩膀上多了样‘东西’。

    “这是什么？”纯粹的力量体？唐未怎么会有这种稀罕的东西？

    “嘿嘿，这也算是埋在湖底的‘宝贝’吧。”贼兮兮地笑着，唐未指指头顶，“先上去吧，千家的人也可以回来了。”

    当所有人重新回到秘境里时，目光都被黉这个美丽的小东西吸引住了。

    千垩好奇地凑上前，虽不像千月那样将黉一把抱在怀里，但也差不了多少，一颗大大的头只差没贴在黉的脸上，吓得黉哇哇叫着，却又躲不开。

    “爷爷！您别这样，会吓坏黉的！”千月立刻将自己的爷爷推开，自从出了皇城，自己的爷爷就越发变得像个老顽童了。

    “唐小子，你打哪找来的小东西？”如果他没看错，这应该是纯能量的凝结体吧，太奇特了，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东西，他还以为书上记载的都是传说罢了。

    “她一直都在湖底，我只是顺手带她出来而已。”略过最重要的部分，唐未选择隐瞒黉就是那只怪物的事实。

    “啧啧，我怎么没那么顺手……”千月嘟着嘴，看着黉的眼神似乎恨不得黉的主人是自己。

    唐未摇头，若是千月……恐怕被直接撕碎的可能比较大点……

    将黉留给他们照顾，唐未拉过罗伊，劈头问道：“那块写着古历史的石头还在不在你那里？”

    “一直都在啊，你要？”罗伊很干脆地从一堆杂物里翻出那块奇石丢给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那石头也显得不再重要了——那里面的文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原本的奇石也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拿出另一块写着古文的四方铁块，唐未发现上面的文字同样地也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将两样东西放在桌上仔细研究着，唐未最终也没能发现任何可疑点。

    闭上眼，无数的记忆像放着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最后停留在一格上。他睁开眼，快速地将石头与铁块交叠在一起，而后使力……

    慢慢的，所有人都被他手上发出的光吸引了，黉最先飞到他身边，却被一股极热的气流吓到，不敢再上前一步——她美丽的七彩翅膀差点被烧焦了！

    在他无意的力量作用下，石头变得不再是石头，铁块也化成了一滩黑色液体，缓慢地在他手掌心上流转着。

    脑海里浮现的图案越来越清晰，唐未嘴角带笑，手掌一翻，黑色液体从半空落下，在距离桌面不到三公分的时候停住，然后摊成一方空心的黑圈……

    “那是什么？”米莎小声地问。

    千垩同样地面露不解，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反倒是罗伊，越看那黑圈表情越是奇怪，最后不可置信地低喃：“上帝，他不是真这么浪费吧……”

    像是一个最职业的灌注工人，唐未在那黑色圈环形成后，又将那石头融化成的液体灌入那圈内，白与黑的搭配再正常不过，只是在所有人看到那个成型之物后，都诧异地撑大了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望着他。

    “上帝！你知道那块石头值多少钱吗？你居然……居然拿它来做……镜子？！”而且还是那种女人用的镜子？！

    当唐未睁开眼，耳边爆起的便是罗伊歇斯底里的叫嚷。

    “我当然知道，不过也只是在我们的世界值钱罢了，在这里根本一文不值。”耸耸肩，唐未笑道，拿起桌上刚做成的镜子问众人：“怎么样，这镜子做得还不错吧？”

    “是……不错。”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却挂着僵硬的笑，谁也不知道唐未究竟在搞什么。

    “未，你做这镜子有什么用吗？”米莎一派可爱地拿过黑色镜子把玩着，古朴的造型虽然不是很合她的心意，不过看久了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主人……您总算是想起来了……’雷望着那面造型独特且独一无二的‘镜子’，满心欢喜地喃喃低语。

    将镜子从米莎的手上拿回，唐未神秘地冲着众人笑了笑，“它可是掌握着我未来命运的重要宝贝呵。”

    的确，如果想赢那场持续了两千多年的赌局，那就只有全心全意地去应战了！死鬼老爹的教戒他可是一刻没忘，若当真无法逃避，倒不如勇敢迎上前去，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才是输家呢！

    想到他那死鬼老爹和那红颜薄命的娘，唐未轻哼一声，心里的愤怒火焰越烧越烈……是时候该把帐算算清楚了！

    望着唐未变化莫测的表情，雷一面开心自己的主人总算想通了，另一边却在为他担心，因为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看着主人的样子就好象是在看一个……疯子！

    当晚，唐未带着雷来到清净的湖边，没有了黉的湖就好象一面再也不会泛起波浪的水镜，宁静地叫人安心。

    拿出那面由他亲手制成的‘镜子’，唐未用手背在透明的镜面上一抹，轻声说道：“出来吧，让我看看两千年的时间你又老了多少。”

    “呵，许久不见，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坏。”一抹薄雾从‘镜子’里涌起，透明的镜面里缓缓影现出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容。

    他，约莫三十的年纪，金色的长发像夏日里最耀眼的阳光，细长的凤眼流转间给人以无限的魅惑感，薄唇边泛着嘲讽的笑意，一手轻触着高挺的鼻梁，一边挪逾地用最‘亲切’的声音‘问候’唐未这个许久不见的‘失踪者’。“我是该叫你奥尔菲呢？还是唐未？”

    “你可以称呼我为‘唐先生’。”跟这种人完全不用客气，在奥尔菲&#183;明的记忆里，他根本与无赖没有任何区别！

    “哎呀，别那么见外嘛，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用那种称呼会不会太随便的一点。”金发男子笑眯眯地拨了拨长发，毫不掩饰见到唐未那一瞬间的开心。

    “随便？哼哼……”唐未不屑地冷笑，“没想到你的‘神典’里还有‘随便’这个词……历多思！”

    历多思——这个世界里被称为神的男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名字，他是神，神当然是没有名字的。可是只有唐未知道，在奥尔菲&#183;明的记忆里，这个被称为‘神’的男人有多么的无赖，多么的可恶！

    “很高兴你没有再称我为死老头又或者是老不死的。” 历多思的口吻像是在安抚一个不乖的小孩，唐未再度冷笑出声，将手上的‘镜子’往湖水的方向扬了扬。“如果你能直接说重点，我会考虑不把你丢进冰冷的湖水里。”

    两个灵魂重新同化为一的结果就是唐未的脾气时好时坏，虽然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一旁的雷却忍不住担心起来，照这样下去他的主人会不会直接精神分裂去呀？

    “啧啧，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半点玩笑都开不得呢。”历多思摇头，终于摆出了最‘正经’的脸，正色道：“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局吧？”

    “哼，照规则来看，我没有输，你也不算赢。”虽然两千年前那一战他被抽去了一魂，但最终还是没被历多思占到上风，经过那一战，他修养的时日只怕不比自己少吧。

    “是，我的确没能‘完全’赢过你。”历多思的口气里包含了无限遗憾，同样也自大地让唐未想踹他一脚、直接把他丢进湖里算了！

    “老不死的，说重点！”他的耐性在逐渐消失中。

    “我们的对话一向没有重点的……”历多思笑嘻嘻地回着，不过在看到他那杀人一般的眼神后立即改口道：“如果你现在认输，我可以考虑将半个世界的信仰让你给哦。”

    “放屁！”想也不想的，唐未破口骂道。

    “哎呀，你的坏习惯怎么还是没能改掉呢？”历多思做作地捂着唇，若是这副模样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唐未绝对会称之为‘赏心悦目’，但若是一个男人做出这动作，他会直接送上一句……“死人妖，你玩够了没有？！”

    被他这么一吼，历多思难掩脸上的受伤表情，捂着胸口‘哀怨’地说道：“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我亲爱的弟弟，你这么说真的很伤哥哥的心呀……”

    “别再演戏了，把他们叫出来！”眉头皱成一团，唐未用力敲着镜面，大声命令。

    “他们？什么他们？”面露不解，历多思侧头细想。

    “真想让我把你扔下去？！”

    哎呀，弟弟真的生气了！历多思呵呵轻笑着，“想见他们，这当然没有问题。”说完，‘镜子’里的的人影立刻消失去，换来的是两道唐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爸’、‘妈’，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优哉游哉地朝‘镜子’里的两人晃了晃手，唐未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这个……我们当然很好啦……嘿嘿……”身型伟岸的男人打着哈哈，一边用期望的眼神盯着一边的女子，希望她能扛下面前这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小未……”没理会旁边的男人，面容娇柔，有着纤细身段的美丽女子面孔突然放大，张开双臂冲着唐未扑了过来，“妈咪好想你哦！”

    “等一下！”连忙拉下她，男人苦笑着指指前面——半躺着的主人似乎很开心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出糗。

    “啊，我都忘了，小未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儿子了呢。”泫然欲泣的表情让唐未免不了又是一阵头疼，对于眼前女子的天兵程度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好了，不要哭了！”忍不住大吼出声，唐未僵硬的脸上带着一丝看不出的喜悦。

    “小未，妈咪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哦。”小小声地这么说着，女子悄悄用手指了指一边的金发主人，表示自己的无辜。

    “夏……”唐未很清楚地唤出她的名字。

    “呃，小主人……”女子立刻换了副神色，弯下腰应道。一旁的男人同样不敢怠慢，紧张地像是立刻就要被拉上战场。

    “我说过，别再这么叫我！”他恼怒地说道。

    脑海里存留有‘唐未’和‘奥尔菲&#183;明’的双重记忆也不是减轻松事，面对眼前的男女他已经不知道是该发怒呢，还是直接将‘镜子’丢进湖里一了百了算了……

    “是！”很听话的，两人再一次应道，只是下一次还是会这么一如既往地称呼他。

    三人的对话引得历多思一阵轻笑，凉凉地，他插嘴道：“弟弟，你的礼貌似乎有待加强哦，夏和秋可是很用心地教导了你十多年呢，对他们，最基本的礼貌你还是应该有的吧。”

    “教导？！”唐未的额角很明显地出现几条黑纹，“你所谓用心的教导就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野外独自生活一个月，然后再带回家用甜腻到让牙齿全部掉光的蛋糕堆饱我？！还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两个人偷偷跑掉，然后让年仅10岁的我给饭店洗盘子抵餐费？！”每说一句，他的牙齿便紧上一分，‘镜子’里的两道身影也快低得瞧不见了。

    “哈哈……呃……这样、很好呀……有助于你的独立嘛……咳咳，夏，秋，你们做得很好！” 历多思的笑声在唐未的瞪视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再笑呀，怎么不笑了？！”咬着牙，唐未很客气地说道。

    “咳咳，你听错了，我怎么会笑自己最亲爱的弟弟呢。”摇摇手，历多思让两个天兵属下退下，终于将话题扯回正道。“现在，你还是想继续那场赌局吗？”

    “你一天不死，这场赌局就一天不会结束！”恶毒地咒骂他，唐未嫌恶的表情很坦白地表示出他的决定。

    “啧啧，我以为换了个身体，你的脾气也会变得好些的。”历多思一脸后悔，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你该庆幸我换了个脆弱的人类身体，否则你会死得更快！”哼了声，唐未的大掌朝镜面上一盖，里面的讨厌人影直接散去。

    “雷。”收妥‘镜子’，他唤道。

    ‘是，主人。’

    “我们明天就下山去。”他起身，往回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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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是什么意思？！”扬着手上的纸书，米莎&#183;卡伦斯怒问。

    “看不懂吗？意思就是你被甩了，就这么简单。”好整以暇地说着风凉话，千月差点没在心里笑翻了，嘴边勾起的弧度叫米莎看了不禁又是一阵气结。

    “该死的唐未！”恨恨地将手中纸书摔在地上，不解恨地又踩上两脚，米莎转身冲回屋子里，再出现时已然收拾好一切。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追去吧？”千月笑着拦下她，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怜呵，除了追着男人到处跑之外你就不会做点别的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米莎身为堂堂爵位继承者，哪受过这等的侮辱，没当场翻脸就算客气了。

    “卡伦斯小姐，依你现在的身份，如果不想再回到皇宫里，还是别轻易下山为好。”千垩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劝道，不过显然米莎并不领情。

    “哼，他既然敢逃走第二次，我又何必再手下留情！”此刻的米莎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森冷气息。

    坎贝冬自屋里走出，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既然她想走，就由我送她下山吧。”随手拎了件防护服扔给米莎，对几个得力属下吩咐了几句，她又转身问千月：“你呢？有什么打算？”

    “什……我当然是留下来帮爷爷了！”千月突地小脸一红，随即大声回道。

    “是么。”无所谓地耸耸肩，坎贝冬将米莎的行李提过自己手中，率先朝秘境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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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距离地面百英尺的高空上，一抹快如闪电般的黑影一划而过，淡淡的残影在它的身后画出轨迹，顺带滴下几颗晶莹的……泪滴……

    “不……不能……再……慢点儿么……”罗伊&#183;克里夫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地不住颤抖着，一双手更是拽紧了唐未的衣服，打死也不敢松开一咪咪。

    “放开！”用力将他的手扯开，唐未寒着脸，不敢相信坐飞机比吃饭还多的英国怪盗竟会有惧高症！“你就当是在坐飞机，有什么好怕的？！”

    “飞……飞机有安全带……它没有！”罗伊好不容易睁开眼，在不小心瞄了眼四周后立刻又闭上了——上帝呀，这‘飞机’还真不是谁都能坐的！

    很好！非常好！

    罗伊的手越拽越紧，唐未咬着牙，转过头去，将手缓缓伸向他的领后……“松手，或者我把你扔下去，二选一。”

    “有……没有第三条路让我走？我想，我们可以先下去，然后‘脚踏实地’地好好谈谈……”眼睛依旧紧闭着不肯张开，罗伊试图跟眼前的恶魔讨价还价。

    “呵呵，这第三条路嘛……”唐未嘿嘿笑了起来，雷闻言，立刻缩起了脖子继续拍着翅膀向前飞去，当下知道自己的主人又要开始打坏主意了。

    “据说红之大陆在战乱？”唐未突然话锋一转，叫罗伊听得莫名其妙。

    “是的，主人。”雷乖乖地提供给他从坎贝冬那里听来的最新情报。“红之大陆的列瓦帝国最近与克达亚的红枫国联姻成功，在红枫女王的支持下，原本只在红之大陆zhan有三分之一领土的列瓦帝国逐渐吞并了其他两国的大部分领地，洛德洛斯和光之帝国虽然拼命抵抗，但始终还是处于下风，估计两年之内整个红之大陆就会成为列瓦帝国的境内领土……”

    雷一开口便是长篇大论，唐未听得津津有味，罗伊却是紧张兮兮地只差没缩成一团，难道没人教过雷，驾驶飞行途中不可开口与人交谈？！

    没理会他，唐未又问：“那你说，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应该站在哪一边捞的油水比较多？”

    “主人？”雷不懂了。

    如果是以前，主人根本问都不会问，轻轻松松就能将那种小国收入囊中，而现在……它已经猜测不到他的想法了……

    “雷，两千年前的那一套已经不管用了，如果想赢那个老不死的，我有更好的办法。”贼贼地笑着，唐未的表情很是邪恶——这个世界的信仰只能有一个，历多思那个混蛋家伙已经占据了‘神’的位置几万年，该是时候换人坐坐了……

    “罗伊……”他轻声唤着身后的男人，音调里带了点蛊惑。

    “什……什么事？”很好，感谢上帝，在高气压下他居然还能开口说话。

    “我让你主宰这个世界好不好？”下巴抵着雷毛茸茸的大脑袋，唐未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等一下！”猛地睁开眼，老天，他又要吐了！用力捂着自己的嘴，罗伊一把扯过他，“你在开玩笑么？！”

    “现在的我可不太喜欢开玩笑。”撇撇唇，唐未笑道。“你该清楚，这里跟我们原本的世界是不同的，依你的本事，再加上我的力量，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是轻而易举的。”

    “你疯了！”罗伊松开手，看来唐未的惧高症比自己的还要严重。

    “我究竟有没有疯，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呵呵笑着，唐未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历多思在他面前低头认输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红之大陆，这是一块与东无界完全不同的地界。这里存在三个国家——

    诚恳地信奉着神的洛德洛斯：在这个国家里，每个人都是最忠实的信徒，他们每天朝着神的方向跪拜，晚上在歌颂着神的音乐中入睡；他们不杀生，甚至在洛德洛斯的国境中，你看不到任何一处卖肉的地方。他们生存的目的就是侍奉心目中最伟大的神，在这样神圣的气息熏陶下，罗德洛斯的人民虽然不擅长战争，但却没有任何被侵略的危险。因为红之大陆的所有人都相信，洛德洛斯是由神所掌管的领土，任何侵犯它的人必定会遭到神的惩罚！

    生性自由狂放的光之帝国：它在红之大陆的领土最小，战斗能力却是三个国家之中最强悍的，比起毫无战争念头的洛德洛斯，光之国的人民就显得好斗了许多。他们每天吃着带血的肉，喝着最烈的美酒。土地的局限让光之国的发展缓慢无比，再加上天性使然，使得光之国经常被人称之为野蛮人的国度，至今千年了也不见有所改善。而唐未不得不承认，遗传天性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东西！

    列瓦：这个一度让奥尔菲&#183;明很头疼的国家，如今两千多年过去了，它依旧屹立在红之大陆的土地上，傲然地凝视着唐未这个由空中侵入的‘再访者’。

    “你确定我们要进去？”看看城门里的那些人，再看看自己，罗伊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这是他有史以来最丢人的一天。

    “如果你想和外面的那些动物一起过夜，我不会拦你。”指着不远处的圈地，唐未无所谓地径自朝城门走去。

    “我……喝，什么东西！”罗伊原本还想说什么，一股热气随即朝他喷了过来，转身看去，一只长着庞大脑袋的动物正用自己的鼻子在他的背后拱着，当下吓得他一跳三尺远，宁愿丢人也不想在城外再待上片刻了。

    繁华的街道，身着华丽衣服的国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笑，无论男女、老人或小孩，他们的腰上都系着重重的钱袋，在一条条的商业街道上逛着，挥洒着一把又一把的界币……

    刚一进城，罗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睁开后还是这么一副‘富裕’到几近奢华的景象。

    “老板，住宿。”敲了敲桌子，唐未的声音引来了宿屋老板，同时也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唏嘘。

    “他们这是在嘲讽我们么……”罗伊跟着他进入这家装饰豪华富丽的旅店后便感觉浑身的不自在，无数道轻蔑的眼光从四面射来，纵使他脸皮再厚也感到吃不消了——怎么着，穿得随便点就犯法了不成？！

    狠狠地将那些轻蔑的眼光瞪回去，罗伊感觉自己就像个无聊的孩子。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唐未拉着他朝里走，领在前面的旅店老板手捧着一大袋界币，心情显然很好。

    “给我们两套这里最好的衣服。”在老板退下前，唐未吩咐道。

    “这当然没有问题，只是……”老板笑着搓着手。‘砰’地一声，一袋不比先前那袋小的钱袋落在他脚边。“很快就来！”他拣起地上的钱袋，快速地消失在门后。

    “这里的人都这么……”想了半天，罗伊才憋出这么个字眼——“市侩！”

    “如果你知道这里的国王是怎么发家的，你也会变得一切向‘钱’看。”唐未不在意地笑着，拍拍雷的脑袋——只要有钱，就连平日里不容许进入的异兽都能大摇大摆地带进城来，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用钱堆起来的世界。

    “你来这里到底想干吗？！”这个世界被分为五大地界，罗伊虽然不全清楚，但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东无界了，他们几乎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渡过那片沉寂得叫人发疯的界海。

    从窗口望出去，唐未指着那些身着华丽衣物，即使不工作也能活得自在悠闲的人说道：“你知道这个城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什么？”

    “这个城被叫做帝王之城，在红之大陆上，列瓦帝国又被称为黄金帝国，这里有最富饶的土地、最优良的矿藏。但这些都不是最珍贵的……列瓦人都很会经营，每30年，列瓦的国民就会选出一位最优秀的商人来继承这个国家的皇位，这个传统已经流传了近万年，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如果不是有界海的存在，只怕他们的国库会扩大数百倍不止……”

    张大了嘴，罗伊不可思议地听着唐未说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只是……“那又怎么样？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是个好商人，所以，即使你想当国王，那也是不可能的。”

    “呵呵，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还是说得很对，我的确不是个好商人，但换做是你的话就不一定了！”被罗伊骗过，唐未当然知道这家伙的手段有多高明，即使撒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家伙，做起黑商来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你想发疯别拉我下水，我拒绝！”想也不想的，罗伊一口回绝。

    “啧啧……”一手托着下巴，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听说列瓦国的国库是全世界最大的，里面应该有不少好宝贝吧。”

    “是的，主人，只有每一任国王才拥有进入国库的钥匙，据说那里藏着半个世界的宝物。”雷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附和道。

    罗伊努力地想关紧耳朵，只是两人的对话还是很清晰地流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本叫做什么……《神之光》的上古文书好象是在列瓦国库里吧……”

    “是的，主人。”雷很清楚地记得，那本书一直都被自己的主人拿来垫桌脚，不知道后来怎么地就跑进了人家的国库里，还被当作宝一样地收藏了起来。

    “不要诱惑我……”罗伊最恨人家拿他最爱的古物收藏开杀了！无论到了哪个世界，历史和古物依旧是他的致命伤……

    “还有那个什么来着……谁画的画？很有名的那个？”唐未接着又道。

    “是‘那谒赫’，主人，他是两千年前最有名的画家。”那家伙曾经冒死靠近主人想画下他的容貌，结果却被他一脚踹出了魔雾城，人看不到，却退而求其次地画了一副魔雾城的远景，结果那副画却成了现在列瓦国的国宝之一。

    “哦，还有什么了？”歪头想着列瓦国还有哪些好宝贝的唐未，却不知罗伊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

    “够了！”一声大吼，不止是唐未和雷，连窗外的众人都不由地抬起头，寻找起那声狮吼的方向。

    果真闭口不语，唐未笑眯眯地看着他，后者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下定决心地吐了口气——“我做！”

    “啧啧，早说嘛，何必浪费这么多口水呢，真是。”唐未摇着头，慢悠悠地离开窗边，拉开门，一具颇有分量的身影顿时倒了下来……

    “哎哟！”旅店老板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激起一阵灰后半天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地哀叫着。

    “听够了吧？”摆着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语气却是冷的骇人。“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是、是、是……”连忙从地上爬起，老板将衣服放在桌子上，半刻也不敢多待，匆匆跑下楼去。

    “把衣服换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将其中一套镶金线镀银丝的男装丢给罗伊，唐未吩咐道。

    “雷，你认识路吧。”

    “近年来世界各地的地图雷都有看过。”言下之意，唐未根本不必担心它会再干出迷路那种蠢事。

    豪华的街道，瞩目的标牌，唐未承认自己的考虑是多余的，在这个城市里，根本不会有迷路这个词出现——这里连路牌都是由特殊材料做的，即使身在几十米开外，你也能清楚地看到上面写了些什么。

    列瓦皇家商馆

    这里是除了皇城之外最大的建筑物，同样也是最豪华壮丽的，就算是比起白宫来也是毫不逊色的。

    坐着由四匹最珍贵的陆上拉物兽所拉乘的羽车，唐未和罗伊被带到了这座建筑的面前，当然，途中种种名目的过路费又让唐未的荷包扁了少许。

    “这有什么用？纪念品？”罗伊拿着一个缩小了数百倍的‘列瓦皇家商馆’建筑模型，扔上扔下地把玩着，这么个小玩意儿就花了他们两百个界币，而且还是属于强买强卖的那种。唐未为了早点达成目的，也不在乎多花几个小钱了，直接扔了钱，随手拿了个所谓的纪念品就走人。

    “欢迎、欢迎。”坐在宽大的软椅后面，商馆主事一瞧见有人进来，势力的两只眼珠子立刻闪电般地将来人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扫描了一番，最后亲自站起身，迎接来客进门。

    “两位不是本国人吧，请问有什么能为二位效劳的吗？”腰弯下90度，商馆主事又是点头头又是上茶，一双眼睛却紧紧地锁住了唐未腰间那只新买了不久、镶着无数颗贵重宝石的载物袋。

    “我的主人需要能够在贵国自由交易的证明。”唐未自降身价，没办法，谁叫罗伊现在被他推出来做了挡箭牌，总归要给点甜头让他尝尝的。

    “这当然没有问题了，只是，请问您需要哪种呢？”弯着的腰一听见来了生意，立刻直挺了起来，只是巴结的态度又上了一层台阶。“我们这里有两种证明，一种是终身在我国享有贵宾商人待遇的国家证明，能够在我国做任何买卖，办妥所有手续需要一千万界币；另一种是由商馆出具的普通证明，仅能在我国做些普通买卖，如果您的经营出现了麻烦，我国是不给予任何保护的。这种相对比较便宜，只要三百万。请问您要选哪种呢？”

    “那还用问？”从载物袋里陆续摸出几袋装好的钱袋扔在桌上，每一袋里面都装了价值百万界币以上的钱票。唐未笑道：“若有多余的，商士大人就请收下喝茶吧。”

    在列瓦帝国，商人会馆的地位比起一般贵族还要高上许多，唐未自然懂得和这些人打好关系，以后‘走路’更方便的道理。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笑眯眯地收下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商馆主事很快便给罗伊办好了经商证明和一张唐未随口诹来的身份证明，再一次论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硬道理……

    [作者有事外出两月，不得不提前结束本书，本人代为陆续解出章节，有事请留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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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太阳与月亮

﻿不过三天时间，列瓦帝国的帝王之城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上，多出了一间以黑色绸缎装饰门面的神秘商店——唐。

    第一天，这间空荡的商店里只放了几个造型古怪的横排架子，进来看热闹的人见了纷纷摇头，不知道店主究竟是想卖些什么古怪玩意。

    第二天，店里多了几只用来关养异兽的笼子，有见解的人见了，纷纷夸奖这笼子做得精致，特别是上面流动的禁锢力量，就连列瓦帝国最厉害的法者（异精神力者，在列瓦帝国被人尊称为无所不能的‘法者’。）都不能做到这种地步。

    第三天，店主人终于露面，棕色的短发，高挺的身材，嘴角总是扬着和蔼的微笑……几乎是第一眼，众人就将他列为‘牲畜无害’类。没人发现，一道更为修长健魄的身影屹立在黑色的幔帘后，冷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客人’，心里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你到底打算卖什么？”今天已经是正式开业了，店里却连一件商品都没有，难道他要卖空气不成？！

    “急什么，太阳还没升起来，没人会这么早上门的，你先出去开店吧。”唐未淡淡的说着，转身朝店铺后门走去——他订的东西也该送到了。

    “主人。”雷静静地站在门外，店铺的后面是私人庭院，唐未当初买下店铺时就将它一并买下了，宽旷的地方正好可以用来做‘仓库’。

    “我要的东西都齐了？”

    “是的，四明侍卫按照主人的吩咐在三天内找来了这些，雷已经将它们全部带来了。”低吼一声，雷的身体突然大发光彩，身前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力量球体，因为光线太过刺目，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些什么。

    “很好，把它们送到店里去吧，顺便告诉罗伊其余东西该怎么用，至于价格，随他开吧。”挥挥手，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是疲惫。

    “是。”雷令命而去，知道主人是累了，这两天为了筹集足够的货物，他可没少动用力量。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下，唐未听着前方店铺越来越吵杂的声响，知道那些东西已经引起列瓦城民的兴趣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了……

    “上帝呀！”罗伊的一只袖子差点被人扯下，不停抹着汗的手也被人一把抓住。

    “我要买那只异兽，不管多少钱！”一个美艳少女抓住了他，指着笼子里关着的一只雪白动物说道。

    “不行！那是我看上的！”另一边，罗伊的手又被抓住了，回头一看，同样是位穿着华丽，满脸娇纵的少女。

    “两位小姐，这只异兽本店只有一只，整个列瓦帝国……不，红之大陆也仅此一只，看上它的你们真是太有眼光了！”罗伊借机抽回手，软香温玉的享受一次来两个他可受不了！

    “废话！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左边的少女没给他好脸色看，直接说道：“我出一千万，你立刻把它拿出来给我！”雪白的毛皮、可爱的长相，也只有这种异兽才配得上她这个高贵的千金小姐。

    “我出一千五百万！”右边那位不甘心气焰被人压下去，立刻反扑回来。

    “两千万！”

    “三千！”

    “……”

    价格越抬越高，罗伊是很高兴没错，但还有一点……在抄高价格的同时，她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究竟是只怎么样的异兽。

    “两位小姐，想买这只异兽，本店还有个条件。”他优雅的开口，不禁赞叹自己，天才就是天才，这个世界的语言他现在已经说得挺顺溜。

    “什么？！”两少女不约而同地瞪他一眼，然后又互瞪着谁也不让谁，像两只骄傲的母鸡般好斗。

    “本店唯一的条件是，买了这只异兽的人必须用自己的血来喂养它。”第一次听雷说时，罗伊简直以为它疯了，不过后来看到这只美丽小东西的进食方式和天性后，这才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古怪条件。

    “开什么玩笑！”少女一听，立刻大吃一惊，其他人也都以为他疯了，哪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养异兽的！

    “这只异兽的名字叫做‘雪哭’，因为常年生活在寒冷的雪地里，所以一旦离开那种冰冷的环境，就会在一天之内死去。”这也正是列瓦帝国有钱，却没有一个人养得了‘雪哭’的原因，环境要求太高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周围的人不耐烦了，他们当然知道这种珍贵的异兽叫什么。

    “但还有一点，是鲜少有人知道的。”罗伊端起放在桌上的茶轻抿一口。“‘雪哭’的血液很奇特，只有每天吸食一定量的新鲜血液，才能保持自己的全身血液流动正常。若缺了一顿，后果就是全身血液结成冰死去。”不止这样，因为‘雪哭’个头小巧且行动敏捷迅速，真正被人捉到的根本没几只。就算真捉到了，也会在一天之内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最后大多成了美食家的盘中餐……

    不会吧……

    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

    “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雪哭’根本没有人能养得了，它的生活习性自然也没人知道。”罗伊拍拍手笑道：“好了，两位小姐，现在你们还要买它吗？”

    “它会死，我还买它干么！”左边的少女嘟起嘴，不悦的瞪着笼子里的美丽生物——她再笨也不可能花大价钱去买只一天内就会死翘翘的异兽呀！

    “呵呵，会死的东西，我们店里又怎么会卖？”罗伊得意的看了众人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店里已经挤满了人。新店开张，帝王之城的人都想前来看看热闹，毕竟这代表了竞争王位的对手又多了一个，哪能不好好观察观察！

    能在帝王之城站住脚做生意的都是些厉害人物，而他们赚的自然是整个红之大陆的钱——谁不知道帝王之城的东西在同行竞争下便宜的不像话，除了那高昂的进城费，同一样东西在其他地方起码要贵上数倍。

    聪明人自然懂得要占便宜，罗伊更懂得怎么利用别人去替自己打响声誉。他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说道：“事先说明，我的店出售的不只异兽，也不是那些华丽精美的小玩意，而是——精神力量！”

    轰！

    整个店炸开了，所有人在呆楞半晌后同时大笑起来，指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个人根本就是疯子，精神力量要怎么买卖？！”

    罗伊笑了笑，待众人嘲讽够了，才又开口：“如果我们出售的不是精神力量，那这些笼子上的又是什么？”望着众人不解的眼神，他拨了拨前额的发，慢慢解释起来，“‘唐’卖的东西将和这座城里的任何一家店铺都不同，我有能力让‘雪哭’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去。当然，前提是不让它离开这个笼子超过半天，还要每天喂食它新鲜的血液。至于其他玩意，就要靠大家慢慢了解了，很快，你们就会发现‘唐’出售的东西有多么神奇……”

    在众人的喧哗与吵闹声中，罗伊将‘雪哭’从笼子里抱出，放在了出价最高的那位贵族少女手上。“记住，它认得血液的味道，如果想它更加亲近你，只有喂以自己的鲜血才有用。”

    “我……我知道了……”愣愣的，少女让家仆付了钱，拎着笼子走出门。

    其余人一见，立刻像骚乱的蚂蚁般一涌而出，但接着，又有更多的人拥了进来——‘唐’正式在帝王之城开张了！

    “今天生意如何？”唐未懒洋洋的坐着，动也不愿动一下。

    “呵呵，这个城里的人比我想象的有钱。”不仅是那些外地来的买家，就连周围的店铺主人也都在他的手上买过各种东西。当然，都是些夹杂了精神力量的玩意，也只有唐未有这个本事将精神力量溶入到一般物体内。

    “很好，等这批货物卖完，就开始卖武器。”唐未摸着下巴计算，今天一天，‘唐’就已经净赚了七千多万界币。

    “怎么，你还真想发动战争不成。”罗伊累坏了，连饭也没吃就顾着数钞票了。

    “不用我，自然有人会起这个头。”唐未摇头，再度躺回床上。

    “算了，真不知道你说些什么。”他也不想知道，此刻罗伊的眼里就剩下那堆数到他手酸的钞票。

    看着他乐滋滋数着钞票的开心模样，唐未忽然感觉十分之熟悉——对了，他之前不也是成天这副模样，把钱看成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这种感觉就没了呢……

    闭上眼，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精神力量的流动——它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十分强大了，强大到令他觉得可怕，就这么一天天，一分分的增长，即使唐未用掉一部分，又有更多更强的自动涌现出来，在使他感到疲惫的同时充斥着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最后达至脑神经……

    望着窗外，月亮高挂在空中，帝王之城尚未陷入沉睡，吵杂的人声引得他一阵烦躁。从床上坐起，他拎着衣服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罗伊头也不抬地问。

    “数你的钞票，少管我！”唐未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压抑，听起来有点暴躁。

    “干么？吃zha药啦？！”罗伊被他吼得莫名其妙，见他摔门而出，随即摇摇头——估计是更年期提早了他！

    繁华的大街没有因为黑夜的降临而安静些许，唐未独身走在路上，高挺的身材叫路人不时投以注视的目光。几家夜店的门口，漂亮少女趁机拉住他的胳臂，娇滴滴的要他进去坐坐，却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落，换来一脸震惊之色。

    “少烦我！滚开！”森冷的口气加上怒气腾腾的面容，他这一吼，再也不敢有人上前搭讪了。

    “哟，小子，挺神气的嘛，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去玩玩？”黑影流动间，几个长着猥琐面相的男人围住了他。他们的目光一致盯向了他腰间的载物袋，那沉甸甸的质感告诉他们有只肥羊上门了。

    “滚！”冷冷的，从他的薄唇里吐出这么个字眼，红色的眼眸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哼，还跟他客气什么！上！”为首的男人抽出藏在背后的刀，慢慢靠近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已经不止是抢劫这么简单了。

    这条暗巷是城里有名的黑街，所有肮脏的交易这里都有，所有肮脏的事也都在这里发生。越是浮华的地方越是存在着深沉的黑暗面，帝王之城并不是只有有钱人，更多的，还是他们这些靠杀人越货而生的毒瘤……

    明天一早，他们又可以看见巡逻官拖走尸体时的哀愁表情了……

    舔着刀锋，几个男人的包围越缩越小。唐未扫了一眼，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千年前自己早已熟悉的杀意……想杀他？！

    哼，自杀还要弄脏他的手！卑贱的东西！他冷哼，从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让抢匪们定住了。

    “怕什么！上！”大喝一声，刀口对着他准确的劈了过去。

    “啊！啊！啊！”眼睁睁看着刀口被两只手指夹住，为首的男人，惊叫着看着他，那个有着血红眼眸的男人。

    “有……有怪物！”其余人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四散逃开。

    唐未的头发在这一瞬间突然变黑，邪肆的眼透着毫无掩饰的杀戮，俊美帅气的面容不复白天的轻佻、自然，像是个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王，叫嚣着要将眼前的裂物撕成碎片！

    “这样杀你会弄脏我的手……”他低沉的说道，松开手，让男人瘫软在地。

    “谢……谢谢……”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男人哆嗦着手，连远处的武器也不敢看，一心想着捡回了条命。

    “……”

    看着他慢慢爬离自己，唐未嘴角一挑，转身走出巷子。而就在他走出的那一刹那，地上的钢刀陡然飞起，狠狠地插进了男人的胸膛……

    “呜……”直到闭上眼的那一秒，男人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惹上了恶魔。只是，他再也看不到巡逻官前来拖尸的叹息表情了——因为，明天将从这巷子里被拖走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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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听说没有？这几天城里的黑街有不少人被杀了，据说凶手是个会精神力的男人。”罗伊忙完一笔生意后难得有机会喘口气，立刻躲到后面来找唐未打屁聊天顺便歇息一下。

    “那店里的生意应该很不错了？”他记得有做过不少带着守护力量的玩意。

    “何止是不错，来买护身符的人简直要把店挤爆了。据说那些东西上的精神力量连本国最厉害的法者都自称不如，还有皇室的人来问过我东西究竟是打哪来的呢。”罗伊一想到白花花的钞票就开心，现在‘唐’的名声在列瓦是越来越响了，甚至其他两国也有人特地前来和他商谈买卖事宜，完全不顾三国还在战乱期间。

    “不过说真的，那些人死了倒好。听说有不少人都死在那些人手上，官家虽然知道，但黑街范围太大，根本没办法抓人……”他摇头，“现在有人肯出头，倒省了官家的事了。”

    表面上全国都在缉拿凶手，但谁不知道官兵们也只是随便查查，其实私底下恨不得这种事多发生几次，好彻底将这个城市里的毒瘤除个干净。

    “那些人……是我杀的。”淡淡的，唐未面容不改的说道。

    ‘噗’！

    罗伊口中的茶喷射而出。

    摸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将他的手拉下，唐未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懒惰模样。“人是我杀的，所有都是。”

    “哇哈哈哈……”笑不可支的，罗伊差点掉下椅子。

    “他说的是真的！”庭院的另一角，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个手拎行李的女子。

    “坎贝冬小姐？！”罗伊一看见她立刻缩起了脖子，这女人太强势，他根本斗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好。“呃……怎么卡伦斯小姐也来了。”

    仔细看了他半晌，坎贝冬突然开口，“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天前的晚上。”唐未回答。

    “我们昨天有跟踪你，发现只有到了晚上你才会那样。”皱着眉，坎贝冬没提‘杀人’这个字眼。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地看着三人，两女一副忧心仲仲的模样，唐未则还在不急不慢的喝着茶。

    “你天天跟他在一起，难道没发现白天和夜里，未有什么变化吗？！”米莎瞪着他。

    “拜托，店里那么忙，我哪有时间去注意他！”罗伊叫冤。

    “你们不用担心，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自己都很清楚。”唐未笑道。

    “那些人呢？你杀他们的时候也没有迟疑吗？现在没有后悔吗？”坎贝冬一针见血地问道。

    “当然没有。”那些人想杀他抢钱，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他没那么天真，将同情心浪费在那群人渣身上！

    “等一下！”罗伊越听越不对劲，“你们的意思是……唐未白天和夜里……会‘变’？”

    “对。”

    “那不是精神分裂？！”他大吼。

    “不，正确说应该是双重人格。”唐未摇头晃脑的给他解释起两者的不同之处。

    “停！”罗伊开始头疼了，“那我以后怎么区分两种性格的你？！”想起那天夜里被他吼的情景，他不会每天都那样吧？！

    “这个……”唐未抬头看着天上高高挂着的温暖太阳，“看太阳和月亮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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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操纵战争的男人

﻿半个月后，红之大陆的纷争渐渐平息下来。列瓦帝国仗着本身的财富优势，成为了这场领土战争最大的获益者。

    洛德洛斯的人民天性爱好和平，他们侍奉神，也深信战争带来的只有流血与死亡，但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们不得不拿起了武器，反抗侵略自己国家的敌人——虽然这样的抵抗虚弱的可怜。

    光之帝国，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的国家，列瓦很轻易的就用大量美酒和食物换取了他们大部分的领土，并允诺，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回报’送给他们，前提是他们必须乖乖的归附在列瓦帝国的麾下，做只再乖巧不过的‘狼’……

    而‘唐’，这间在列瓦帝国突然冒出的店铺，更是在战争期间赚足了大笔钞票。在乐得罗伊合不拢嘴的同时，唐未逐渐开始了另一个计划。

    “现在，我终于知道你要做什么了。”月亮高挂在天空，罗伊自在的喝着美酒，边看他在那些散发着寒光的武器上‘动手脚’。

    “记住，这些东西只能卖给洛德洛斯人，列瓦帝国和光之大陆即使用抢的，也不许流出任何一件！”唐未将最后一件武器放入箱中，吐了口气，慎重吩咐道。

    在武器里注入精神力量，早在两千年前他就试过，只是没想到如今做起来却是这样困难，差点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

    随手在箱子里抽出一把利剑，罗伊看也不看就劈头挥向一边的石柱——

    ‘轰……隆……’

    不出他预料的，石柱轰然在两人的注视下倒地，碎成片片。那一道从剑锋里射出的芒光，在石柱倒下后赫然消失，除了目标物外，没有伤到其他任何物品。

    “你是个恶魔。”他可以想象，这批武器流出去后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有战争，就会有人死亡，红之大陆一天没有统一，这样的牺牲就一天不会消失。”唐未冷冷的说出事实——他这么做，也只是加速了这片大陆的‘进化’。

    没有任何意外的，当洛德洛斯人从罗伊的手中买下这批为数庞大的武器后，战争又一次开始了。

    只是这次的战局绝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软弱无能的洛德洛斯人不知打哪找来了威力强大的武器，一反先前每战每败的局面，完美的给了列瓦帝国一个迎头痛击。

    上过战场又回来的列瓦士兵，无不对那恶魔般的攻击发出颤抖的描述——只是一道光闪过，整整一列是将士就没了脑袋。无能的洛德洛斯人像突然有了神的庇佑，在战场上越战越勇，甚至一举拿回了被夺去的三座城市，在那上面重新挂回了属于洛德洛斯的旗帜……

    人类的贪婪，并不因为信仰神而又所改变。在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后，洛德洛斯一反之前的和平态度，将列瓦帝国渐渐逼向一个可怕的境地。

    大量的难民涌入了帝王之城，所有店铺都被迫关起了门。那些难民们见到什么就抢什么，在没有任何食物支持的情况下，他们开始冲砸起紧锁的店门……

    一时间，哀号、哭叫、饥饿的呻吟……充斥着这座华丽不再的城市，它美丽外表被狠狠的撕下，如今唯一拥有的只是遍地的叫骂与痛哭。

    “陛下，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耳边传来难民们的叫喊，大臣的脸上布满了不安，难道列瓦帝国真的要亡了吗……

    坐在皇位上的帝王一言不发，苍老的面容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另一边，年轻貌美的红枫女王紧缩着眉头，自从战争出现巨大变化后，她就没有一天睡得安稳过。

    “据法者们说，洛德洛斯人的武器有着强大的精神力量，他们也曾试着去消弭那种力量，只是联合了所有人也破不了那些武器发出的攻击……”外表斯文的年轻大臣站了出来，不似其他人的焦急忧虑，只是淡淡的将自己查探来的情报说出。“而那些武器……很有可能是从列瓦帝国流失出去的。”

    “你是说……我们国家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武器，并把它们卖给了敌国？！”年迈的大臣愤而大怒，“那不可能！不要说根本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有，他们又为什么要帮助敌国来攻打列瓦？！”

    “啧啧啧……财务官大人，您真的是老了。”年轻男人笑着摇头，“难道您没有听闻，本城出现了一家专门贩卖各种包含了精神力量物品的店铺？那家叫做‘唐’的店铺……”

    “是、是有这么一家店……可是他们并不贩卖武器呀！”他还在挣扎，不愿相信真的有人出卖了自己的国家。

    “表面上的东西谁也说不准不是么，就像我们的国家，历届国王都是由商人起家，所以我们懂得什么叫适者生存，并在生存的前提下赚取最大的利益……我只能说，那家店的主人很聪明，比列瓦任何一届的国王都要聪明！”年轻男人似乎不在乎会得罪自己的君主，将心中的话一举道出，“虽然还不到三十年的期限，但是陛下……”他望着高位上年迈的皇帝和年轻的女王。“如果不想列瓦从红之大陆的地图上消失，我们必须舍弃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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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未和罗伊到达列瓦帝国的一个半月后，列瓦每三十年一次的帝王竞选开始了……

    大街上，所有的人都在期待这个日子的到来。在他们的心里，现任的国王已经不能再保护他们了，他们需要一位新的君主，一位能将列瓦从洛德洛斯人手中解救出来的救世主！

    “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唐未还在房间里摆弄他的小玩意，罗伊却连门也不敲地闯了进来——他上当了！

    “准备好竞选的台词吧，新国王。”头也不回的，唐未笑道。

    整间店铺都被他用结界围了起来，有足够安静的环境让罗伊准备这次的王位竞争。

    “算你狠！”罗伊愤愤地将门一摔，掉头离去。

    “别忘了，将院子里的垃圾清理干净。”唐未在他身后叫着。

    “你……”罗伊又冲了回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的性格真的很讨人厌！”说完，他大步跺开，气冲冲地去院子里处理那些所谓的‘垃圾’。

    “明明是拿食物救济那些难民，为什么还要做得这么别扭？”米莎远远的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如果你一手拿刀杀人，那另一只手，就绝对不会在阳光下去救人……”坎贝冬像是明白了什么，叹口气，动手收拾起雷所带来的大量食物。

    “这是最后一趟了，东无界的粮食几乎快被我搬空了。”雷撇撇大嘴巴，终于能够松口气休息一下了。

    “辛苦你了，要不要喝水？”米莎笑着在它面前放下一只大盆，里面注满了甘甜的果汁。

    雷看了她一眼，末了，低下头去大口舔了起来——如果不是心思太难捉摸，这个米莎倒是个与主人很配的女人。

    一刻钟后，罗伊等人所带的食物在难民们的哄抢下丝毫不剩，面对这样的场景，其余店铺的店家早已给了他们不少白眼——虽然罗伊的善举解决了他们不少的麻烦，但在这敏感期间，他的做法还是会引起无边猜忌。

    竞选的前一天，‘唐’的店主——罗伊，被召进了皇宫。没人知道他进去做什么，只是第二天。在全国的瞩目下，新一任的国王陛下诞生了，旧国王下了台，带着他那娇媚年轻的女王妻子，去了远在克达亚地界的红枫之国。

    一切都好象小孩子扮家家酒那么简单，但只有当事人知道，上一任陛下的算盘打得有多么精明，而罗伊，就是那个既想吃下香饵，又不得不付出些代价的大鱼！

    “用自己创造出的机会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我觉得你比我更像个商人——黑商！”坐在华丽精致的皇位上，罗伊对着殿下的人嘲讽道。

    “你应该感谢我，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昨夜去了哪里……当上了列瓦的皇帝，你应该比谁都开心吧。”现在是白天，唐未还有心情和他哈啦几句。

    “我……”他还以为偷偷跑去国库没人知道的说。

    “你最多只能在那里面呆上两天，别忘了，两天后，你可是要亲自上战场的。”怕他流连那些古物而忘了正事，唐未再次提醒。

    “我有时真怀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早轻松……”罗伊嘟喃了几句。这两天被那些烦琐的政事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哪有时间泡在国库里？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难得偷跑一趟也被发现了，这男人是老鼠么！

    “你现在根基并不稳，皇室里大半臣民都不服你，如果不是碍于那个条件，你恐怕连皇位的边都摸不着。”唐未实事求是的说。“两天后才是真正的决战，好好养足精神吧，我的陛下。”

    做为得到皇位的代价，平息战争是罗伊的责任，而他，也该是时候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

    就像唐未说得那样，两天后，罗伊这个新国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了最前线的战场。

    面对着洛德洛斯的千军万马，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与恐惧，眼底盛满了浓浓的悲哀——这些手持强大武器的士兵们，最终也不过是唐未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虽然极力于减少死亡，但最终还是要有人牺牲的。

    寒光，从那些武器的锋尖透出。

    站在军队的最后方，唐未甚至不用去看前方的战况究竟如何，一袭黑衣，就这么屹立在风中，望着原本空阔无比的大草原，视线放出很远很远……

    ‘叮’！

    那是武器相撞发出的声音，接着是某人痛苦的哀嚎声，身体倒在地上发出的震动不时刺激着唐未紧绷的神经——是时候了！

    鲜血，将大草原染成另一种悲哀的颜色。嘶吼声中，杀红了眼，又一轮士兵补上了牺牲者的位置。具有强大精神力量的武器是洛德洛斯人的杀手锏，凭借着它们，又一次完美地击退了列瓦将士们的进攻。

    即使部队中夹杂了光之帝国最威猛的士兵，却仍然不敌那精神力量的轻轻一划。洛德洛斯人再一次让列瓦人知道了什么叫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无奈中，所有人都将希望投向了他们的新君王，罗伊闭上眼，努力去忽略那一条条因为战争而流逝的生命——他不是冷血动物，但从小在黑暗的城市里长大，他比唐未更明白什么是‘必须舍弃的东西’。红之大陆几千年来堪堪维持着和平的假象，私下里，互相攻击彼此的士兵更是常事，这样的伤亡远比今天来得多得多……

    他并不介意被唐未推上这样的位置，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并将别人想要的贩售出去，这，或许就是一个商人想要的最大利益吧！

    睁开眼，将视线投向远处，那里渐渐升起了一团淡紫色的雾。雾气由后方逐渐向战场扩散，像是有意识般慢慢蔓延着，略过列瓦帝国的士兵，向洛德洛斯人覆去……

    “啊！这是什么？！”惊慌地丢掉手中武器，洛德洛斯士兵瞪着地上，原本的武器变成了一团废铁，他的手更因突如其来的高温烫红了一片。

    惊叫声此起彼伏，洛德洛斯人纷纷丢下了自己的武器，面露恐惧地往后退去。有的人更是跪在了地上，大声呼喊着他们的神，泪流满面的认为这是神对他们残起杀戮的惩罚。

    “哈哈！他们的武器没了！”光之帝国的战士抬起刀，一刀劈下了正在忏悔中洛德洛斯士兵的脑袋。但下一秒，还没等他的得意过去，从脚下冒起的火光袭击了他的身体，片刻不到，草地上留下的只有一团焦黑发臭的尸体——那是唐未对他的惩罚！

    没有罗伊的命令，再也不敢有人上前一步，趁胜追机第一次没有出现在列瓦人的字典里。

    望着敌方呆楞的表情，他们似乎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现了什么，所有赖以生存的武器便彻底报废了。没有了武器，这场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在罗伊的一声令下，列瓦人退回了自己的城市，将那片红色草原留给洛德洛斯去****伤口。

    当晚，洛德洛斯答应了罗伊所提出的和平条约，正式成为列瓦帝国的附属，前提是，不再有战争发生！

    而光之帝国，那个只懂得享受美食与烈酒的国度。罗伊仅仅只靠一道经商命令，就彻底打消了他们反抗的念头——常年的食物供应，足以让他们忘了一切，包括战争！

    “你是最杰出的帝王。”唐未叹息。能够在不发动新战争的前提下谈妥一切合约，罗伊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

    “而你则是最杰出的黑商！”提到这个，他依旧在咬牙。天知道这一个月来他白掉了多少黑发，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每天过得无所事事，将整个红之大陆转了个遍，然后再喜滋滋的告诉他，他要走了！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唐未最后一次提醒他。

    “你快滚吧你！”拿起身边的黄金高脚杯扔向他，后者顺手接过然后放进了载物袋中。“如果一年后你还没死，我保证你能在红之大陆的圣堂里看到自己的雕像！”他大声诅咒道。

    “放心，我活得绝对会比你久！”唐未笑着转身，雷已经在门外等他了。

    “又想偷偷溜走么！”门外，米莎哀怨的望着他，眼里满是不甘。

    “你该去的地方是东无界，而不是跟着我。”白天的唐未是客气的，没有直接叫她滚。事实上，在知道米莎所做的事后，他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这个曾经很单纯的小女孩了。“你也要跟去？”他看到了坎贝冬。

    “我收了卡伦斯小姐的佣金，自然要听她的差遣。”她妩媚一笑。

    “如果我给你钱，你是不是会把她送回去？”

    “抱歉，同样的委托我不会接受第二次。”言下之意，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我没话可说了。”她们爱跟便跟吧，唐未转身上了雷的背，身后，坎贝冬也唤出了一只幻兽，拉着米莎坐了上去。

    为了跟着唐未，她可是费了好大工夫才弄到这只会飞的幻兽。

    “主人，要去哪？”雷问。

    “很久没有回去看看故乡了，雷，你还认得路吧。”唐未望着天空的另一边，那里有着几朵橙色的云。

    “当然。”雷展开双翼，带着他飞上天空，朝着那些橙云的方向而去。

    “等一下！你究竟要去哪儿？！”米莎在他身后大喊。

    “界狱！”他的声音从风中飘来，令身后的两个女子颤颤一抖。

    “他说……界狱？”米莎哑着嗓子，是她听错了吗？

    “的确是……”坎贝冬也吓了一跳，这男人不只有双重人格，还是个疯子！“就算他是去界狱，你也要跟？”

    “为、为什么不？！”米莎抬头挺胸，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地界，有什么好怕的！

    更正！是一对疯子！

    坎贝冬在心里低语，却不得不使唤坐骑跟上前面的‘猎物’……

    或许，她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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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界狱

﻿“这……什么鬼东西！”刚落脚，一股热气从地底窜起，唐未猛地一跳脚，被烫了个措手不及。虽不疼不痒，却叫他火冒三丈，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力量！

    ‘界狱似乎对主人有所排斥。’雷扫了眼四周，身后，坎贝冬和米莎也已落下，却一点事也没有。

    “又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冷着脸摸出‘镜子’，手一扫，金发男人再次碍眼的出现。

    “呵呵，亲爱的弟弟，原来你那么想我呀。”历多思依旧是那副欠扁的模样，唐未指指地上那不断冒起的热气，问道：“这是什么？”

    “哎呀，被你发现啦！”死不悔改的又掩唇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两千年前，我为了将界狱里属于你的气息完全掩盖住，花了多少心思，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才对。”

    唐未挑眉，反口道：“多此一举。”

    “呵，要不是我的多次一举，恐怕这片地界的人都成了怪物……这样，你还不该好好感谢我？唐未？”自一开始，历多思便没有唤过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同时也表示了，认同‘唐未’这个事实的存在！

    “哼！”手一扬，镜子又恢复了平静，唐未瞄了眼地面，无形的热气依旧在不断上涌，只可惜对他根本毫无影响。“雷，走了。”现在是黑夜，他的脾气可不太好，身后的坎贝冬与米莎见他沉着脸，只得叹口气，随后跟上。

    界狱，五大地界中最神秘的存在，据说这里是魔神的出身地，因为这里的人只有一个姓氏——‘明’！

    明族，天生具有神奇力量的种族，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一个传说。

    界狱只有东无界的百分之一大，本来，它是没有资格被称之为大陆地界的。甚至两千多年前，根本没有人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奥尔菲&#183;明的出现，将界狱展现在世人眼前，无数人踏上过这片土地，最后消失无踪，它的神秘，也因此更上一层楼。

    界狱四面环海，空阔的土地上遍布丛林，与其称它为地界，还不若说它是个小岛更恰当些。明族的人一向居住在岛中央的空心地带，丛林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安逸的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呀！”身后，娇弱的女音突然响起。回过头去，米莎一脸惊恐地尖叫着，身子却慢慢地被什么东西拖离了原地。

    不远地方，一株参天大树伸着长长的枝条，正是袭击米莎的原凶。

    “真是麻烦！”低咕一声，唐未右手化刃，劈向那根做恶的枝条……若是被那棵树拖到枝干上，那米莎就只能乖乖地做养分了。

    身还没到，另一抹影光比他更快地砍向了那根枝条。

    是坎贝冬！

    轻哼一声，似乎在嘲笑参天大树的不自量力，坎贝冬收起刀，从地上拉起了米莎，拍拍她的背安慰几句，然后朝着唐未走来。

    “我不知道你究竟来这地方做什么，但很显然，我们不能再跟着你进去了。”坎贝冬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丛林，道。

    “不……我……”米莎还要开口，却被坎贝冬打断。

    “再进去里面，我不保证还有能力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不想走，我们可以在岛外等他。”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很怪异，有丝无措，有些抗拒，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恐惧！她坎贝冬不可能会怕什么，但很奇怪的，她完全不想进去那个丛林，似乎只要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棵怪树或许只是一个警告，在她砍断枝条后就没了声息。但若是再往里面，她就不敢保证还会出现些什么怪物了！

    看了她一眼，唐未掉头离开。米莎似乎还想跟上去，却被坎贝冬的一句话叫住：“你以为，现在的唐未还是以前的那个人么。”

    “什么意思？”

    “……算了，你不知道也好。”沉默半晌，坎贝冬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仅仅是性格上的变异呀，这几天来，她可以感觉到唐未身上的力量变化，那已经是她再也赶不上的了，又或者说，那已经完全超出了精神力量的范围，是另一种她不知道的‘东西’了……

    一路上，丛林沉默的像一只熟睡中的猛兽，当黑暗退却时，他终于走到了出口，一处空旷的平原上，无数炊烟缓缓升起，那是黎明的预告。

    “什么人！”沉喝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胸前的利矛告诉他，他被当成侵入者了。

    不动声色的看着胸前的那只矛，唐未还记得这是奥尔菲&#183;明教他们制造的第一件武器，现在，它却指着自己，透着危险的寒光。

    白天，体内的好战因子退了不少，若是在夜里，这只长矛恐怕已经反刺在那个男人胸口了！

    “我只是路过，没有恶意。”淡淡的，他开口解释。

    在他对面，几个身着土著服饰的男人互相看了眼，突然勃然大怒地上前一步，矛尖更加紧逼向他的心口。“不管你来做什么！立刻离开！”

    往着前方熟悉的景色，唐未只是摇头，轻轻一拨，就将威胁着自己的长矛拨了开去。过了两千多年，明族的警觉性似乎涨了不少！

    ‘咻’……

    口哨声响起，丛林唏嘘一阵，而后飞快地窜出了几只黑色猛兽。一见他这生人，立刻张牙舞爪地刨卧起来。

    虽然惊讶于他刚刚的从容，但几个明族男人还是唤来了守护兽，将他团团围了起来。“最后一次，立刻离开！”为首的男人沉着脸，黝黑的皮肤上隐约泛着微红，那是动怒的前兆。

    “其实……我不想动手的……”唐未轻叹，话间身形已经闪出包围，并抢走了几个明族男人手中的武器当做‘纪念品’。

    哈哈，没想到灵魂同化后还有这好处……感觉到瞬间动作的加快，唐未不仅暗暗笑着。

    看着他脸上浮现笑容，为首的男人愤然大怒，手一挥，几道黑影顿时扑向他，森冷的利牙大张，目标便是他‘脆弱’的脖子。

    “坐下！”只是轻轻一句，几道利影立刻堕到了地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凶猛的守护兽在唐未脚下瞬间乖得像群家养犬。“好乖。”摸摸其中一只的头，唐未望着那几个男人，他们苍白的像见了鬼。

    似乎是声响过大了，渐渐的已经有人朝他们这边靠来。

    小小的议论在族人间流传，为首的男人虽然很想将他驱逐出去，但碍于几只守护兽在唐未脚下，久久也没能动手。

    “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它的后代居然还能听从我的命令呵。”唐未蹲下，摸着守护兽的头给予赞叹。

    “啊……”

    四周又是一阵骚动，明族的人不相信居然有外人能够命令得了守护兽，纷纷靠上前来想一睹唐未的模样。

    “谁也不许靠近！罗迦，你去请族长过来。”为首的男人见唐未不再上前，立刻吩咐。

    不多会，一群人簇拥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回来了。

    “一相，他是什么人？”好听的声音从中间传来，唐未抬头看去，明族的族长居然是个女人！“你是谁？为什么要闯入我族住地？”见那男人摇头，年轻族长立刻将视线放回唐未身上，并且好奇地又靠近几步。

    漂亮的脸孔总是叫人着迷，唐未却是个特殊的例外。“小妹妹，你就是这里的族长？”

    “我不是小妹妹！”似乎有些生气，娇小的身高却没什么说服力。“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通过守护丛林的？还有，你难道不知道明族是不容许别人私自闯入的吗？”

    “我是谁……”眼神有些迷茫，唐未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很冲动的就跑了来，却只是想看看当年自己出生的地方。

    ‘主人。’雷的呼唤从丛林深处传来，它猎食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大大的兽类。

    “呀！是、是神兽！”

    惊叫声出自年轻族长，周围的族人也纷纷瞪着突然出现的雷，眼底满是惊讶。

    放下口中的猎物，雷走到唐未身边，乖乖趴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次，年轻族长总算意识到不对劲，沉声问道。

    站起身，唐未一言不发的伸出右手，缓缓的，黑色手环沿着他的手腕伸展开，变幻成了利剑的模样——那是奥尔菲&#183;明惯用武器的模样，明族的后代不该不认得！

    “是吾神！”明族人先是一震，随后立刻跪倒在地，连同他们的族长，向眼前的男人行礼。

    “是吾神回来了……”人群中，年迈的长者总是如此低念着。在明族的信仰中，他们的神——奥尔菲&#183;明，是不会消失的，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两千年，他也按照当初的约定回来了！带着他的武器和神兽，重新站在界狱的土地上！

    时过变迁，平原似乎变小了许多，唐未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位于族中央的‘圣殿’。

    这里原本是奥尔菲&#183;明的住所，在他离开后，这里便被族人改建成了圣殿。直到他消失，他们依旧在这里供奉他与雷的石像，以绝对的信仰来维持他重生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拥有的力量不是什么精神力，而是……信仰！

    突然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望着眼前的石像，他终于想通了那个困绕他千年的问题！

    “该死的历多思！”他就奇怪，那老东西怎么会那么好心，帮忙他控制界狱里流窜的气息，原来……这里封印的不是气息！而是明族的信仰！

    难怪他恢复的这么慢！难怪唐未的身体总是不能和奥尔菲&#183;明的灵魂快速同化！难怪那老东西总笑得那么贱！

    重重地一拳捶在地上，唐未大喝：“雷！走了！”

    ‘去哪里？主人。’雷似乎还弄不清楚状况，只知道他的主人很生气。

    “去找历多思那个混蛋！”

    ‘啊？’雷一惊，‘可是主人……他在的地方……您现在去不了啊……’

    也许唐未是气昏了头，竟然忘了那老家伙所在的地方根本是他不能到达的。经雷这么一提醒，这才想了起来。

    他竟然忘了，那老东西住在神之领域，在没有消耗掉他大半信仰之前，他都进不去，甚至连大门在哪都找不到！

    “该死！”又是一拳，这次却差点落在进来的女子身上。

    “吾神！”吓了一跳，苍蓝缩着身子，躲过了他的怒火。

    “啊，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唐未深吸几口气，总算将怒火抛到脑后。历多思能办到的他也能，不过是个小小的封印，根本难不倒他！

    “我有话要问你。”在石像边坐下，在这里，唐未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变得流畅起来，‘信仰’这种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真的对他影响很大……

    “吾神请说。”

    “两千多年前……就是我消失的那段时间，明族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这片土地曾经被他的气息笼罩，如果他消失了，那出的问题不会是一般严重。

    “有。那一战之后，族里完全没有您的消息，然后在第三天的清晨，我们发现族地周围多了那片丛林。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就这样，大家被隔绝了。”明族人多长寿，但也抵不过无数时间的变迁，慢慢的，明族人不断减少，无数人想冲过那片丛林出去外面的世界，但能成功的……很少很少……

    伏跪在他身前，苍蓝不敢抬头，即便相貌有所改变，但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们的神，因为神的武器和雷，是不会认错自己主人的！

    晤，果然，那片丛林有问题！唐未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唐未独自一人进了丛林，身后只跟了雷，苍蓝在目送他们离开后，立刻按照他的命令吩咐全部族人收拾家当，明族重见天日的时候似乎就要来临了！

    三小时后，一道冲天火光由丛林深处窜起。接着，火光里冲出了一道狼狈的身影，不停咒骂的同时不忘拍灭身上的绿焰，怒气冲冲地朝着明族众人飞来……

    “混蛋！居然在封印里加了触爆力量！真想炸死我不成！”唐未的头发被烧焦了不少，一身衣服也成了挂布，整个人像刚从火炉里端出来的火鸡……

    “吾神……”他们不想笑的，那是有罪的，只是……

    “想笑就笑吧！”嘀咕几声，唐未说道：“准备好了没有？我带你们出去。”

    “是，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苍蓝的身后是一百多明族族人，还有数百只家禽……畜生比人多……

    封印中心被破，丛林也只是丛林而已。

    四处延伸的怪树不再出现，凶猛的怪物也变成了乖乖绵羊，地上那股针对明族族人的热气消失无踪，所有人都舒了口气，然后对他们的神投以无限崇敬……

    界海边，坎贝冬和米莎围坐在火堆边，自丛林冒出火光后，她们就一直守在出口处，只是两天过去了，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

    第三天，黑暗里出现了一个挺拔身影，伴随着他的骂骂咧咧，身后还有着长长的队伍，在他的骂声中，两女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唐未！”米莎第一个冲了上去抱住他，坎贝冬略微一愣，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放开！”毫不客气地将她拉开，唐未皱着一张俊脸，冲着身后的队伍大喊，“你们！给我走快一点！蚂蚁都比你们快！”出个丛林花了他三天时间，这些人，乌龟投胎的不成！

    “呜呜，我受不了了……我要休息……”苍蓝低念着，脚下却不敢稍做停留。

    “我、我也是……”罗迦苦丧着脸，拖着疲惫的步伐，跟在队伍后面。

    “……”一相身为明族勇士，体力自然要比普通人好得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开族地越远，他的身体就越沉重，难道……

    当所有人抵达海边，都撑不住地累趴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人？”米莎好奇的看着他们，相比起外界，明族的服饰还是很有特色的。

    “他们，应该是明族的人吧。”坎贝冬想起传说：界狱不容外者。能住在丛林深处的，也只有神秘的明族人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们那副恹恹一息的模样，唐未不悦地拉起苍蓝，谁知道一碰她的手臂，立刻察觉到她体内有所异样。

    咬牙切齿地，他站起身，恨不得立刻挑了历多思的老巢！

    明族人久居隐秘，长期以往使得身体自动产生对外界力量的抗性，如今想要顺利在界狱外的地方存活，恐怕还要花番功夫了。

    “没关系，慢慢会好的。”只是前期比较难受而已。坎贝冬检查过后，安慰道。

    “雷，你去通知杰纳特，让他派只船过来。”唐未命令。“至于你们，这两天好好休息，等人来接你们出岛。”这句话是冲着明族族人说的。

    “那你呢？”米莎赶紧发问。

    “……”看了她一眼，明显没有回答的打算，唐未二话不说坐了下来，望着界海……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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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红纱少女的预言

﻿‘主人，不好了！’雷很快的就从克达亚地界飞了回来，并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克达亚的五个国家正式开战了！

    “四明侍卫在干什么？他们不是已经将各个国家的兵权掌控在手里，怎么还会引起战争？”按照唐未的计划，克达亚的战争是不该这么早出现的。

    ‘这，据说是和红枫女王有关，具体原因只有各个国家的掌权者知道。’

    也就是说这场战争来得莫名其妙了？！

    “杰纳特的船什么时候到？”他问。

    ‘应该还有三天路程。’

    “恩。”点点头，唐未走到明族人面前，“你们在这里等船，杰纳特会安排你们的住处，记住，不要轻易泄露自己的身份。”说完，又将苍蓝叫到一边，递给她一块晶牌。“带着，有事就用这个联络我。”

    “是，吾神。”恭敬的接下，苍蓝连同明族众人望着唐未骑着雷消失在海的另一边。

    这次，他聪明的选择在米莎熟睡时开溜，坎贝冬微微一掀眼帘，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然后再度合上眼……睡去。

    最快速度赶到克达亚，杰纳特已经在等着了。

    一天后，那比亚国某一处府邸的大厅里悄悄聚集了四个国家的首席战将，黑色的高位上，一个面色悠闲的男人手握温杯，淡笑着望着座下四人。

    “也就是说，那些人表面上很信任你们，其实真正的重权依旧握在自己手上对吧。”唐未问道。

    “对不起，主人，是四明侍卫无能！”杰纳特的脸色一变，立即跪在地上领罪。

    四明侍卫的老二，圣伦随即站了出来，道：“主人，现在五个国家已经达成共识，具体内容我们虽然不知道，但很有可能与前段时间的传言有关。”

    “哦？什么传言？”

    “一个月前，克达亚突然传出了一首歌谣——身着红纱的少女，手捧圣言，得到她的预言便可得到整个世界……”老三幽基接着答道。“这首歌谣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名红纱少女的确在各个国家出现过。她手里捧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游走在大小城市中，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呵，你怎么能肯定那个女人就是歌谣里的少女？”这种谣言的可信率只有百分之一。

    “他奶奶的！管她是不是真的！直接抓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老四里多德最沉不住气，嚷嚷着就要往外冲去。

    “里多德！”唐未只是轻唤一声，却让他直接僵硬在原地——该死，他竟然忘了，主人最讨厌手下擅自行事！

    “对不起，主人！”里多德低下头，不再插嘴了。

    很好！

    唐未满意的点头，看来杰纳特已经将他们的冥魂归位了，否则里多德哪会这么听话。

    “你继续。”他指指幽基。

    “是。属下曾经派人去打探过，那个红纱少女一直在打听的地方就是魔雾城！”

    “魔雾城？！”其余四人皆惊讶。“奇怪，既然她就是歌谣里的少女，其他几个国家没动静么？”圣伦一向考虑的全面，直觉的便认为此事不单纯。他一直隐匿在暗阳之国，根本没听说上面有派人打探红纱少女的事呀！

    “不是没有，而是做不到！”杰纳特依旧板着脸，唐未没叫他起身，他就继续跪在地上。“那比亚皇帝曾经派过一队精神力者去‘请’那少女，结果全部被莫名其妙打了回来，据说损失惨重。”

    “啧，那么厉害？”唐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里多德，不知道跟这个大个子比起来，那少女又有多少赢面？

    “主人，需不需要我们去……”

    “不用。”唐未一抬手，“既然她在找魔雾城，我就带她去。”

    魔雾城的位置众所皆知，只是能顺利穿过迷雾到达城中的却无一人，奥尔菲&#183;明的幻境可不是谁都能看穿的！

    交代了几句，然后将四明侍卫打发回去，唐未带着雷朝那少女所在的城市出发。

    远远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他发现了那个歌谣中的红纱少女。

    第一眼见到她，唐未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丝坦妮雅的坦率开朗；明娜的宁静优雅；米莎的刁蛮可爱；千月的倔强执著；坎贝冬的冷静沉着……几乎都能在她身上感受到，那一瞬间，唐未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盯着她们的背影，原来，他一直在透过她们凝视的，正是眼前的少女！

    拨在层层人潮，红纱少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一张绝美的容颜隐藏在面纱下，水灵的双眸直接略过人群，向唐未望来……

    “我找了好久……你终于回来了……”第一次，少女开口说话了，轻柔的嗓音叫众人如沐春风般陶醉其中。

    “你……”唐未记不得她的名字，记忆里属于她的那一段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抽去了，想也知道是历多思的‘杰作’！

    “原来，他说得都是真的，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少女的眼低浮起薄薄水雾，捧着书的手微微颤抖着。

    众人的目光像刺针般射向了唐未。

    想也不想的，他一把将红纱少女拥在怀里，随着一声哨响，雷飞快的从天空扑下，将他们带上高空。

    在他们离开后，某一角落里，两道黑影也随之消失，独留下一群看热闹的民众依旧恋恋不舍的望着高空，脑袋里还回味着红纱少女那天籁似的嗓音……

    雷识相的将他们带到一处密林中，然后乖乖飞开。

    唐未将怀中人儿放开，低声问道：“我不记得你，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们是认识的，对么？”

    “我们当然是认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我是与你在一起最久的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少女急切地拉着他，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想起些什么。“对了！”她突然将手里的书往他怀里塞去。“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东西，并且让我转告你，‘克达亚将会是最后的战场’。”

    他？哪个他？历多思么？

    将手掌贴在书上，唐未立刻笑了起来——他空白的那一段记忆原来在这本书里！

    只是瞬间，唐未的脑海里便充满了过去的记忆，全部与这名红纱少女有关……

    “冬语……”他低唤着少女的名字，心疼的看到她眼中滑落的泪珠。“别哭。”他说。

    “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冬语扑到他怀中，脸上的面纱随之飘落，露出一张绝世之容。

    冬语的美，不属于这世界。

    她的身份或许比起历多思和唐未还要来得尊贵，只是，没有力量却拥有永恒生命的她不能长久离开神之领域，在某一方面看来，她才是这世界上唐未最想赢得的‘奖励’……而神之领域只是毫无价值的附属品罢了！

    “历多思那家伙！”唐未咬牙，“他就这样放你出来？！”明知道她没有一丝力量，还敢随便放她出来！真是活腻了他！

    “这样很好呀，好象又回到了过去，我偷偷的从神之领域跑出来，而你则带我走遍这个世界。”嘴角带着甜蜜的笑，冬语回忆起了过去。

    “等等，那首歌谣又是什么意思？！”满足的抱着她，唐未忽然想起了那首‘祸国殃民’的歌谣。“历多思居然把你的预言能力四处传播！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我能看见所有人的未来，可是，我惟独看不见你们的。答应我，别再和你哥哥闹脾气了好么？你们这样，我和春言很为难呀。”冬语从他怀中坐起，央求着。

    “哼，春言不是历多思的女人么？她也会为难？”唐未轻哼，突然不爽起来！

    为什么偏偏只有他和心爱的女人分离两千多年，而历多思那该死的却能在神之领域里逍遥？！

    “不对！”冬语摇头，“姐姐自从那一战之后就没有再与他见面了，就因为这样，历多思才会急着让我来找你，也许他也不希望再和你争斗下去了呢！”

    “不可能！”唐未想也不想的便脱口而出。“我和历多思同样出生于神之领域，但真正能居住在里面的只有一人！你们想象中的和平共处根本不可能出现！”

    深吸几口气，他又道：“我和历多思争斗了这么久，是该是时候分个高下了！”

    “一定要这样不可吗？”见说服不了他，冬语低下头，片刻后迅速抬起——“那好！你们一天不结束这种无意义的争斗，我就留在这里不回神之领域！”

    “冬语！你在开什么玩笑！”唐未瞪着她，“你明知道离开神之领域太久的后果是什么也要这样做么！”

    “我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只是，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些什么……”冬语自嘲地笑道：“姐姐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让我看着它发生吧！”

    她是很脆弱没错，脆弱到不能离开神之领域超过半年，脆弱到随便一丝力量都能左右她的生命……可是，她不会死，只会不断的苍老、衰弱，然后像和老朽般沉睡在无边的黑暗中！

    空有预言未来的能力，却不能帮助心爱的男人完成他的心愿。就像姐姐春言一般，只能依靠神之领域活下去，空有掌握过去时间的能力，却也无法帮助历多思‘收服’唐未的心！

    “蠢女人！”默默的望着她，唐未忽然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第一次思索起自己和历多思争斗的原因。久久，他放弃了思索……时间太久太久，他忘记的又何止是个‘原因’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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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唐未带着冬语出现在多弥尔的皇城时，所有人都瞪掉了眼珠子，丝坦妮雅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比，而后借口不舒服退出了会议厅。

    “原来红纱少女真有其人哪！”吉力克&#183;赛德勒——多弥尔的王者笑道。“那是不是代表，歌谣里说得都是真的呢？”他的话中有话，眼中透露的绝不仅是渴望那么简单。身为一个王者，他当然也想要更多的权利与疆土，‘全世界’，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以为，相比起这种不可信的谣言，国王陛下应该对五国间的约定更感兴趣才是。”唐未淡淡的说道，顺利的将他的注意力从冬语身上拉了回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吉力克震惊的差点跌下王座，这个消息连本国重臣都不晓得，他是打哪听来的？！

    哦哦，原来真有其事哩！

    唐未暗自摇头，这样麻烦就大了，而造成这种局面的，恐怕又是历多思那个混蛋吧！

    “啧，算了，也不怕给你知道，反正明天之后各国就会公开这个决定，全克达亚都会知道了。”吉力克重新坐好，开始将不久前的一段会议内容缓缓道来。

    原来，克达亚的五个国家时常都有小争端出现，只是平时问题不大，也没引起什么波涛。只是不久前红枫国的女王突然下嫁给了红之大陆列瓦帝国的皇帝，从而引起了一系列的纷争。姑且不说地界上的差距，光是两国联手的消息就足够震惊整个克达亚了。其余国家自然不会等红枫的势力坐大后才来想办法，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小到商人物品间的流通，大到通缉要犯的收容纠纷，五国间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了。

    往日里和平的假象被撕破，小争斗越闹越大，渐渐的，五国领导也不再沉默，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召开了‘地界会议’……

    “可是……列瓦的皇帝已经换人做了，你们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真正算起来，红枫女王嫁的也不过是个过气皇帝，要论影响也不会有多大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吉力克摇头，“红枫女王的那个丈夫绝对不只是个空壳子，他拥有的势力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前段时间的列瓦之变我也有听说，其实在我看来，他这一步走得极妙。在那种情况下，那个王位已经不是人人可坐的了，趁此机会潇洒下台才能赢得更多尊敬，将舞台换到克达亚来也不见得只件坏事，毕竟比起红之大陆来，这里的发展更有看头！”

    “呵，我早该想到的，商人又怎么会落个空无一身。”那个老头果然厉害！不过红枫女王也不见得简单，夫妻两个联合起来难怪其余四国都要紧张备战！

    “你们的约定究竟是什么？”唐未问道。

    “正式宣战！”吉力克一字一句的回道。“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用武力来解决是唯一的办法！”

    “五国大混战！？”唐未咋舌，这个玩笑开大了！“如果真是这样，多弥尔很危险！”一界小国也去和别人学打战，不是自找死路么！

    “呵呵，不是五国……是两个势力的混战！”吉力克笑得十分得意。“我已与那比亚、暗阳两国签定协议，共同抵抗其余两国的进攻，若论实力，我们根本不用惧怕红枫！”

    ……

    从多弥尔皇宫出来，唐未的脑海里还在想着吉力克的话。冬语将他眉间的皱折抚平，微笑道：“不用担心，也许这件事与历多思无关呢。”

    “哼，那样就最好！”说是这么说，可隐约的，他还是从这件事里看出了些须端倪。

    战争是人类心中最恐怖的存在，再坚强的信仰在战争中也会被粉碎，同样，新的信仰也会趁机出现。历多思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的该不会只是统一克达亚这么简单吧！

    “最后的战场……么……”他喃喃自语着，无意识的看向天空中的某一处。“雷。”他唤道。

    ‘是，主人。’像影子一般，雷突然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

    “给我带个信给罗伊，还有，去东无界把千家人接过来。”千家本将门，现在的这种情形最适合他们一展所长，东无界已经没有发展的价值，倒不如把全部赌注下在克达亚……呵呵，历多思，就如你所愿，将恒远的争斗做个了断吧！

    “其实，红枫国……”冬语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将话吞了下去。身为神之领域的一员，她明白什么是不可抗拒的，即便不愿意见到战争出现，但依旧要睁着眼看下去，这，就是现实！

    “也许，不出半年我就能带你回去了。”抱着她香软的身子，唐未闭眼低语。

    但愿是这样吧……

    冬语反抱住他，同样闭起眼，不再说话了。

    只要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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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神之分身

﻿克达亚的不平静已非三五天，起先雷带回消息时他还有所思量，只是当看到真正的战场时，唐未还是不禁拧起了眉——他依旧讨厌红色！

    鲜血流满了大地，痛苦的呻吟传遍整个大陆，而这，仅仅是正式开战的第三天……

    “就这样下去……好么？”冬语强逼着自己看下去，却不能止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那些鲜血让她作呕，不断逝去的生命更叫她不能接受！

    战场上的火不断蔓延着，谁也没注意到天空中悬浮着的两道人影。

    代表死亡的刀芒连续收割着活生生的性命，在血与怒吼下，士兵们不顾一切的冲向敌人，为的只是当权者的一声命令……

    唐未看着脚下的一切，始终一言不发，搂着冬语的手臂不断收紧，直至一道刺目光芒的出现——

    “历多思！”薄唇里吐出一句诅咒，接着身影瞬间消失在上空。

    冬语望着战场边际的异样，立刻明白了唐未要去做什么——这两兄弟，难道真的不能和平相处么！

    混乱的战场上，那一抹光亮十分明显，红枫国与旦明国的联合军十分有默契的将那道光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唐未是例外。

    众多士兵如今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数量问题，毫不费力的，他就身处在光芒中央了。

    那是一尊洁白的雕像，众所周知，那是克达亚地界上唯一的主神神像，也正因为如此，它的归属问题一直是五国间的矛盾点。

    据说，它拥有主神的力量，足以庇佑人们躲避一切灾难发生，只是愚蠢的人们都不知道，那只是历多思无聊间的一个玩具罢了。如今，他却用这尊雕像来像自己挑衅，不可说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你是什么人！？”祭坛上，身穿着洁白祭服的祭祀们一见有陌生人出现立刻慌了手脚，大声叫嚷着引来了警戒的士兵。

    “射！”为首的士兵一声令下，无数利箭破空而来。

    唐未仅仅只是一个转身，大多数箭枝便落了地，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他步步朝雕像逼近。

    “阻止他！不要让他靠近神像！”祭祀们大吼着，孱弱的身体却起不到半点作用，接二连三地被唐未一手提起扔下了祭坛。

    “走开！”唐未冷冷瞪视着最后一个祭祀，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这些人最好识趣点，他不想看到鲜血！

    双瞳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吓得祭祀直打哆嗦，早已软掉的双腿根本不能听话得乖乖走下祭坛去。

    二话不说，唐未直接凌空一抓，无形的大手拎住那祭祀的脖子，可怜的家伙，就这么被扔了下去，落在一群武装严实的士兵中，估计不死也要掉半条命了……

    “射！射！射！给我射死他！”士兵们不能上去祭坛，只能在下面不断放着冷箭。

    只可惜，唐未的周围像是有道无形的墙般，将所有攻击都隔了开来，自己则不晃不忙地朝那神像靠去。

    “你说，我是将你砸碎好呢？还是直接烧了比较快？恩？”在神像前站定，唐未轻声问道。

    “这男人疯了！”居然跟一尊神像对话！

    “哎呀，被你发现了。”吓掉人下巴的，下一秒，神像竟然开口了，赫然是历多思的声音。

    “看来我还是漏了一个。”早在两千多年前，他就将历多思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分身都毁了，没想到，克达亚上居然还漏了一个，如今却出现在战场上左右生死战局。

    分身——或许说来简单，可历多思的分身却是力量的凝结，那些祭祀如果能找对方法，左右战局将不是难事！信仰再加上神圣力量，十个多弥尔恐怕都不够看得！

    红枫女王敢轻易许下战争条约，这座玩笑似的神像只怕也是一大因素吧！

    不过……他们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唐未冷笑着举起手，再劈下时，那尊完美的雕像已成了碎屑。

    “神？”唐未不屑地轻哼。“真是个白痴称呼！”

    兴许以前他还对这个称谓有所期盼，但慢慢的，一种更深的渴望爬上了心头，他已经开始了解那是什么了。只是，在赌局没有结束前，他还不能放手，那是一种挑衅，对‘注定’这个字眼的挑衅！

    如同来时的轻松，唐未消失在众士兵眼前。久久，怒吼、叫骂沸腾在战场这边，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走出了一个身着斗篷的男人，在看了眼地上的碎屑后笑了笑，“真是浪费呵。”

    一转身，斗篷盖上了脸——任务完成，他也该回去喂那只可怜的小猫了，几天不见，恐怕她要饿坏了吧。

    “你没有杀他们。”冬语见他回来，开心地环住他，看得出他与两千年前不同了。

    “这种直接参与杀戮的事能免则免。”上一次输给历多思正是因为造得杀戮太多而失了信仰，半招一差也是输，只是他倔强的不肯承认那时的自己已经丧失了力量来源罢了。“怎么了？”她的表情很奇怪。

    “不，没有，这样很好。”冬语笑着摇头，开心地抱着他的腰。“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好。”最后一尊神像也被他毁了，历多思，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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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暂时落脚的多弥尔皇宫，宝座上的国王相较几天前苍老了不少。

    “你回来了……”吉力克&#183;赛德勒见他进来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而后又埋首在书桌上。唐未对皇室有恩，他早已给了他来去自由的权利。

    “边境伤亡情况如何？”

    “唉，战况不乐观。红枫国有强力金援在后，纵使势力相当，我们三国也有不少隐患。”再加上现在民心动荡不安，多弥尔这个小国也撑不了多久的。

    “其他两国怎么说？”战争打的就是国本，多弥尔本是小国，这样的混战对它来说太过吃力。

    “那比亚还好，毕竟是经济大国，暗阳就惨了点，因为国境靠近红枫，估计不出一个月就有结果了。”虽说是三国联盟，可兵力上还是自保多点，多弥尔也仅是意思地派去三万兵士了事，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老巢被人捅了那才冤枉！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唐未离开书房，直接朝皇宫另一边走去——千家人就被安排住在皇宫最边上的侧宫里。

    听了他的叙述，千垩先是沉默半晌，最后说道：“按现在的兵力分布来看，红枫和旦明两国将大部分兵力派到了那比亚的边境，暗阳照理不该抵抗得那么狼狈，估计是战略有问题吧，应该还有救。”他伸手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解说道：“如果从这里派兵驻扎，完全可以截断红枫国的后方供应，虽然他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转道，但也要多花近十天时间，在这十天里就是反击的最好时机。”人无粮不活，战场又在沙漠边缘，干涸地带很多，水也是一大问题。

    “如果现在你过去指挥，能不能将局势扭转？”唐未只想听结果。

    “这个……”在战场上奋斗了几乎一辈子，临老时千垩却多了一丝对生命的不忍。“有希望，但牺牲也免不了相对增多。”

    “那就好。”唐未起身离开。

    第二天，千垩一家连同千月在内被多弥尔国王以援护军的身份悄悄派往了暗阳国。

    暗阳国与多弥尔同属小国，自给自足并不困难，但要应付战争的残酷就差了点。千家人都是沙场老将，完全有能力将红枫的兵力阻挡在边境之外，甚至驱逐！

    与此同时，红之大陆最富有的国家列瓦，在当任君主的一声令下，无数工匠花费了十数日时间赶制出了一尊高达三米的晶莹神像。完工后，列瓦国王——罗伊将它以互通交好的名义赠送给了多弥尔国。

    当这尊神像抵达后，所有人都被它的神秘、高贵惊呆了。上面隐约流动着的奇异力量将接近它的人全都震离了三米远，惟独在唐未走近时隐去了光芒，欢迎他的接近。

    呵呵，没想到列瓦国的工匠手艺不错嘛。摸着神像，唐未满意的暗想。

    “喂，你觉不觉得这神像很像一个人哪？”一旁的大臣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嘀咕起来。

    “是啊是啊，很像那个人呀……”几双眼睛朝唐未飘了过去，在接触到他冷冽的眼神后立刻收了回来。

    “陛下，列瓦帝国君主称此神像刚被人从地下深殿中挖掘出来，据说拥有神奇力量。为两国交好，他特将此像赠予我国，并愿我国能顺利结束战乱、繁荣昌盛。”跟着神像被一起送来的还有无数珠宝界币，罗伊这家伙是越来越精明了，光是送些钱财就将多弥尔的友好拉了过去。

    就在说话间，唐未感到手腕上的黑环一阵骚动。

    刚回到自己房间，雷便迎了出来。

    ‘主人，杰纳特那边传来消息，那比亚的战况不是很乐观，红枫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许多精神力者，造成那比亚伤亡惨重。’

    又是红枫！

    唐未忽然笑了起来，历多思恐怕也按耐不住了，毁了他所有分身，他所能吸收的信仰也打了个大折扣，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个‘神’！

    察觉到身体突然涌现的力量，他这才想起殿上还有个东西没处理，待他匆忙回去后，众人却已决定了这尊神像的去处——皇宫宝库！

    “哈哈，真是不识货！”唐未大笑着挡在神像前，演得倒真像那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这神像所雕的人是谁？”他问着在场众人。

    看着无数摇动的头，唐未开口道：“这尊神像就是当年魔神消失后留下的唯一一个分身，你们总该知道魔神被称为什么吧？没错！神一般的君王！他在战场上是不可战胜的！如果我们能借助这尊神像的力量，你们说，以后的战局会怎么样……”他聪明得留给他们自己猜，老神自在地跺到一边喝起了茶。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魔神的传说，只是这神像就……”有些人似乎不怎么相信光靠一座死物就能扭转局势。

    “也不是，之前被神秘人毁去的那座主神神像大家还记得么？我们不也吃了那玩意的大亏？！”

    ……

    一群人从最初的商讨变成争吵，最后吉力克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挥，阻止了这场纷争。“不管灵不灵，先把它运去那比亚吧，派几个精神力者跟着，找出这神像的用法。”

    目的达成，唐未很干脆地回了房，冬语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那是你的杰作对不对？”

    在神之领域里出生的人都有各自生存下去的条件，像她和姐姐春言就只能依靠神之领域里独有的力量活下去。而唐未、历多思兄弟则是神之领域里最强的存在，所依靠生存的条件自然也比她们严苛的多。

    信仰，是他们的生命来源，而信仰的来源则是人类，通过膜拜他们的分身来吸取自身所需的能量，唯一的分身被毁，历多思的力量该会大打折扣，这对唐未来说无疑是个绝好的机会！各自都损了大半力量，接下来，就看谁更聪明了！

    这场赌局……还没完……

    “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朝冬语伸出手，随之握住的是很久很久之前就熟悉的柔软。而冬语，也是唯一能够触及他内心深处的女人。

    今天是……

    看了眼界历，上面记录的日期在提醒她时间就快到了。

    努力压抑住不安的心跳，冬语朝他一笑：“恩，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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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篇

﻿红枫国，据说是克达亚大陆最美的地方，这里常年飘落着枫叶，地上却满铺白雪，人们在枫树林中建起了城市，因而名为红枫之国。

    此时，堂皇的大殿上，美丽的红枫女王俯视下座来者，娇艳的脸上满是怒气，“说吧！究竟什么条件才能将那些能力者留下来？！”战争才刚开始，在见识了那些能力者的神力后她如何能轻易放手！

    “很抱歉，我必须带走他们。”身穿斗篷的男人拒绝她的请求，站在他身后的十位精神力者低着头，一切以他的命令为首。

    “慢着！”王座上的老迈男人抬手，“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他什么都没有，最多的就是钱，如果这男人是要敲诈的话，他完全可以给他——这些强大的精神力者值得！

    “呵呵，钱么？”斗篷男笑得更大声了，“我们走！”笑罢，他一声令下，身后十位精神力者鱼贯走出大殿，头也不回，对那些华丽的诱惑视而不见。

    “拦下！给我拦下！”红枫女王简直要气疯了！这男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先是送来强大的力量让她有信心开战，可如今却在最紧要关头抽去了所有支援，是其余三国的陷阱么？！

    可笑，这些平凡的人类又怎么会是精神力者的对手，仅仅只是一瞬间，皇宫重兵就倒下了一片，伤亡人数不断翻倍中……

    “够了，住手！”斗篷男的视线利箭般地射向高位上的王者。“主人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女王大人，还是自求多福吧，若不是你的贪心，红枫不会这么快……”话说了一半突然打住，他嘿嘿笑了起来，像是在嘲讽她的无力和红枫不可挽救的未来——其实结局早已决定，红枫，不过是某些人争端中的牺牲品罢了。

    片刻间，所有人消失在大殿中，惟留下快要气疯的女王与她的夫君。他们自然是不明白斗篷男的话，也不可能预知红枫国将要发生的一切，他们只知道，原本轻易便能获胜的战争开始倾斜了，胜利的天平逐渐倒向其余三国，红枫……还有未来么！？

    身处红枫边境的高空，唐未望着天边那块异常红艳的天空，终于知道冬语近日来的不安是为什么了。

    龙卷风——它是大自然最残酷的存在。

    红枫位处沙漠边缘地带，即便四周有强大的结界支持，可面对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暴风时，还是显得那么的脆弱与无力。

    历多思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让红枫享受临别前的胜利喜悦。其实胜利的归属早已预定，而他，不过是借此机会玩了一场名叫‘战争’的游戏。

    天杀的男人！他竟然没发现！而冬语明明预料到了却没有告诉他，是怕他真的冲进神之领域挑了历多思的老巢么？她明知道他进不去的！

    看着龙卷风越来越近，唐未搂着冬语的手臂也越发收紧。“为什么不说？”

    “说不说都没有区别了。”冬语闭着眼，不忍去看下面即将引起的灾难。

    “……”她说得没错，说与不说都没有区别了，龙卷风，这种自然力量是连神也不可逆转的，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注定就是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带我去找他！”双眼闭上又睁开，唐未的声音里有丝强忍的冲动。

    他不想再玩下去了，历多思与自己的争斗总该有结束的一天，就让它提前吧，为冬语也罢，为自己也好，斗得太久太久，他有些累了……

    “你进不去的。”依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抵御神之领域外那层强大的压力。

    “带我去！”手臂的力道勒疼了她，冬语疼得皱眉却不想他去冒险，一旦出了神之领域，唐未就不可能再回去，除非历多思……“我明白了。”她叹气，点头答应。

    高空中的人影逐渐变淡，冬语的身体散发着微微银光，掌心向上，随着越来越接近的暴风，吟唱着回家的咒乐……

    “主人！”当四明侍卫与雷接到龙卷风袭击红枫国的消息后，立刻飞速赶到了事发地，却不想见到了令他们触目惊心的一幕——他们的主人、消失了！

    脚下，唐未看着狂风刮过边境，慢慢朝红枫境内移动，唇边扬起了一丝笑意——太过贪婪的人总是会受到惩罚。

    随着冬语的咒乐完成，他似乎看见了久违的那道金光，那是他最爱的颜色，可也那么的遥不可及。

    身体一震，突如其来的撕痛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咬紧牙根，血丝从唇边滑落，脸也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揪成一团……神之领域不欢迎他回去，他早就知道了，可直到亲自体会，才知道那拒绝有多么的坚决，快要把他撕碎！

    “够了！我们回去吧！不要去了！”冬语美丽的脸上满是心疼，眼见心爱的人受苦，她又怎能继续走下去。

    “我一定要回去！”几乎是咬牙吐出的几个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身体里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他惟有依靠强大的意志力与那疯狂袭来的压力搏斗。

    “不要……”冬语哭了。“那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早就不是了，不要回去了好不好，不要……”这么久都撑下来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再忍耐一段时间？

    回应她眼泪的是唐未的拥抱，勉强擦去她的泪水，他轻笑了，“我累了，早点结束吧……”

    在龙卷风靠近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和历多思。在他们还和平地共处于神之领域中时，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这么混乱，是因为他的yu望，所以才造成了信仰的偏差么？历多思是神，唯一的主神，可他呢？战争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怜悯，而一场龙卷风却让他明白了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谁说神掌控着一切？就算是历多思那家伙，也无法与真正的自然做对！

    他错了，原本以为力量与地位是所有的一切，可如今才明白，他要的不过是和历多思堂堂正正的一场决斗而已，兄弟么？这也该是兄弟感情的一种吧……

    “你不该回来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压力，四周豁然清凉起来，缓缓洗涤着他疲惫疼痛的身躯。

    “历多思……姐……”冬语看到突然出现的伟岸男子和他身边的娇小女子，破泣而笑，扶着唐未的身体软软瘫在地上，再也没力气了。

    “语，你这样做太冒险了。”神之领域不仅排斥外界者，更会将引领外界者进入的神域中人压碎，这件事唐未不知道，可她却该清楚的。

    “姐姐，别说了。”冬语心疼地望着唐未，却见他缓缓推开自己，独自站起了身，朝历多思方向走去。

    “为什么要回来？”历多思开口了，却是带着冷漠和不解。金色长发随风飘舞，熟悉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愤怒。

    “我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他从不称他哥哥，因为没有必要。

    “哦？”历多思见他站起，这才笑了起来。“你是准备认输了？”

    “哼！你说这可能么？！”唐未嗤笑道，“两千年前我差点就能打破神之领域的结界，只可惜，你抢在我前面动了手。”奥尔菲&#183;明恨过他，可唐未却看远了许多。“历多思，我们来堂堂正正地比一场吧，你赢了，我永远不再进神之领域，输了，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这么说，下面的战争你不打算管了？”真可惜，难得玩到兴起呢。

    “如果没有你我的插手，根本就不会有这场战争！”唐未看明白也想透了，在龙卷风到来的那一刻，红枫的破灭似乎和他的过去联系在了一起，那么的悲哀和无助，他一直向往的神之领域仿佛成了泡沫，碎在他眼前。

    “我不答应。”历多思摇头拒绝。

    “懦夫！”唐未骂道。

    “随你怎么说吧。”历多思转身离开，春言看了他一眼，随即也消失在漫漫金雾中。她知道历多思在想什么，只可惜，唐未只怕不会轻易罢休。

    “懦夫！你这个懦夫！没胆的小人！”唐未气得想冲上前去揍上一拳，却被无尽的金雾挡了下来。

    “别去了，没用的。”冬语快要喘不过气来，却还要死命拉住他。

    “你怎么了？”许久，他总算冷静了下来，一见冬语不对劲，立刻紧张地扶她坐下。

    “答应我，别去了。”即使身体疲惫万分，她还是如此哀求。

    眼里的坚持不容拒绝，唐未只是摇头，没有应答。

    “你回去吧。”他说的是神之领域，惟有那里才能让冬语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等他，直到他出来为止！”

    拼命的摇头，她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话能制止他的决定。最后，她被唐未一把拉起，重重地推进了金雾之中——那里面有路可以通向神之领域，她能找得到，而他，却看不到。

    送走了冬语，唐未只是看了眼四周不断弥漫开来的金雾，再度坐了下来，闭上眼，安静承受着逐渐恢复的压力。

    好象只是一瞬间，可金雾外面的时间却在飞快地流逝着。

    “已经三个月了，他真的不打算走吗？”地上世界的战争已经到了尾声，没有强大后援的红枫国在经历了风暴后更加残败得可怜，在其余三国的打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逐渐将领土割让出去，忍气吞声地等待下一个复仇时机的到来。

    而四明侍卫和其余众人在追寻不到唐未任何下落后也不再抱有太大希望了，也许他们的主人又一次‘消失’了，只是这一次，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想去看他。”冬语苍白了脸色，抓紧姐姐的手不断哀求。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历多思封锁住了所有通向外界的路，她们出不去，而唐未也进不来。

    明白姐姐说得话是对的，可冬语就是按耐不下心里的担忧，神之领域的压力会随着时间慢慢增加，他幸运地撑了三个月，可下面的时间怎么办？

    “听话，历多思不会让他死的。”春言拍拍她，好不容易将她安抚回去后，转身向神殿走去。

    “你究竟打算做什么？！”厚重的大门后是历多思靠在水池边发呆的景象，春言走近后才发现水池中浮现的男人身影是唐未，看来，他还是放心不下呵，毕竟是兄弟呀！

    见她来了，历多思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大手一挥，水池里的身影随即消去。

    “你在说什么？”他装傻。

    “我说得是唐未！你的弟弟！你打算怎么办？”春言在他身前站定，美丽的双眸闪着质问的烁光。

    “他……”历多思欲言又止，“时间还没到，他只能在那里。”最后，他如此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这两千年来你变了好多！”春言向前一步，逼得他无路可退，历多思变了，以前他从不隐瞒她的！

    “到那个时候，你会知道的。”面对她的逼问，历多思只是摇头。

    “好！”她冷笑着退开，“你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由我来帮你做决定吧！”这两兄弟间的闹剧她已经看够了，退让了两千年，这是她自己笨，一直看不透！

    不过，这样的情景不会再继续下去了。神之领域困了太多人，今天，就由她来解决一切吧！

    看着她坚决的表情，历多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要做什么？！别乱来！”第一次，他慌了神，大声唤来门外守侯的秋与夏。“看住她！别让她乱来！”

    “是！”两人默契地将她包围，警戒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让开！”春言大吼着推来他们，用足了全身的力量。

    “姐！”门外，偷听的冬语一见她被困，立刻跑了进来，吸引走了秋与夏的注意力。春言趁机闪过他们，拉了冬语就往神之领域的最中央跑去。

    “姐！你要去哪儿？”莫名其妙被她拉着跑，冬语发现这正是通往‘神树’的路。

    “别说话，如果想救唐未，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泪水布满她娇美的脸颊，春言看着远方高耸如天的大树，心里却是在流血。

    “姐，你该不会是……”待来到树前，冬语抬头望着参天大树，突然像是领悟了什么，立刻挡身在树前，拼命阻止她再靠近。“不行的姐！这么做行不通的，我们的力量根本不能引发神树的反噬！”

    “让开！难道你不想救唐未了？！”想起刚刚从水池里看到的身影，估计是撑不过几天了，神之领域的压力根本不会因为你是否在这里出生而手下留情，它只会压碎撕裂你的一切，包括灵魂！

    “我……”冬语一震，低头不语。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日复一日地守着神之领域，看着时间慢慢折磨我们，永远没有尽头，永远不会死去……我不要再继续了……好累啊……”她哭了，很大声地哭了，哭得悲哀而凄切，慢慢地，冬语让开了身子，抱住了唯一的姐姐。

    “不会的，你还有历多思呀。”而她，却无法拯救自己爱的人，相比起自己，姐姐已经幸运很多了。

    “没用的……”抬起头，春言的眼里有说不出的哀伤。“我已经抓不住他了……”就连他的想法，她也已经猜不到了，真是悲哀呀，她原以为只要忽略了他们兄弟间的争斗，一切都会好的，可其实所有人都在自己骗自己，他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这神之领域的生存条约。

    神——终究也只是活在被掌控中的傀儡罢了！

    推开冬语，她走到神树前，伸出手，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树上。

    渐渐的，树干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历多思赶到后所见的却是她纤细的手臂被树干吞噬进的一刹那……

    “不！”他大吼着冲上前想拉开她，往日里优雅的笑容早已经不复见，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碰触到她衣服的一角。

    神树开始吞食起它的养分来，春言的身体逐渐被拉进树干里，形成了一副妖艳而诡异的景象。历多思发了疯似得用力捶击着身前看不见的墙壁，只可惜，在神之领域中，拥有最强力量的不是他，而是那棵更高于神存在的‘神树’！

    “别再争下去了……”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被吞噬掉，春言望着历多思的脸，最后说的却是长久以来都得不到答应的请求。

    “我答应你！我答应！”历多思快疯了，充血的双眼像血一样红艳，直到双拳出了血，却仍打不破那透明的阻碍。“不要再灌输力量了！”他的吼声春言已经听不到了，惟独那抹微笑还挂在脸上，然后随着身体的消失，消失在树干之间。

    吃吧，她的力量带着毁灭，主宰着神之领域的神树呵，你究竟困了我们多久？千年？万年？数也不数清的岁月，看着永不会停止的兄弟争斗，她真的累了，不想劝也不愿再劝下去，惟有打破这神之领域的生存法则，一切才能够重新来过吧……

    吞噬掉春言的神树越发地苍翠了，冬语无声地看着姐姐消失，脚下慢慢地朝神树靠近过去。

    失了心神一般，历多思没发现身前的阻碍已经消失，‘咚’得一声跪倒在地，让随后而来的秋、夏二人吓了一跳。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能将神树的力量完全吸去，你为什么不再等等……”历多思茫然地看着前方，双目没了焦距，就连冬语靠向神树的动作也恍若未见。

    “别过去！”秋发现事情不对劲，立刻想阻止冬语靠近那棵树，只可惜，却遭遇了与自己主人一样的情形。

    神树的养分来自于神之领域族人的力量供给，春言一次性灌输了那么多力量进去，后果是很严重的。而如今，冬语也效法姐姐的做法，不顾一切地将力量灌入神树内，目的很明显，她们根本就是想毁了神之领域！

    身处在金雾中的唐未，只觉得浑身压力突然减轻了许多，他睁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前出现了一条白色道路，远远地朝另一头延伸过去。

    神之领域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松开了结界？难不成……

    他飞快地爬起，往道路的另一头跑去，隐约里，冬语的哭泣在耳边响起。

    “未，别再回来了……”她的哀求重重击在心口，那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她在他耳边呼喊一般。

    “冬语！”他的脚步更加急切，一种强烈的预感使得他慌乱不安。当那棵代表神之领域所有力量结晶的神树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终于知道那预感代表了什么了……

    冬语的脸——他只来得及看冬语的脸最后一眼，她就被拖进了树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冬语！”难以言语的恐惧爬满了身体，唐未第一次体会到失去心爱的人会是如此的可怕。用力拍打着树干，他狂吼着将黑色手环化为利刃，重重地劈砍着。可每一道攻击下去，所有的力量都会被神树全数吸收进去，然后其他人便发现树叶的颜色又绿了几分，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光芒来。

    “够了！”历多思突然站起，用力将他拉了过来。“你为什么要来！只要再一段时间……只要再一段时间我就能彻底吸光它的力量！你为什么那么冲动！是你害死了她们！是你！”他用力摇着唐未，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颤抖的手几乎握不成拳，力道却重得可怕。一道泪痕沿着脸颊滑落，那是心被击碎的声音。

    恍惚地被他一拳砸翻在地，唐未许久听不到四周的声音，当他意识到一切时，却听到历多思的怒吼——是他，是他害死了冬语，如果他不回来，如果他再忍耐下去，如果……

    茫然中，他看见历多思走向了神树。

    “你要这神之领域，好，我给你。”他的声音沉重地敲打在他心上。

    唐未用力摇头，不对！他不要神之领域！他要的只是……

    望着历多思将全部力量灌输进神树，而自己的身体却逐渐被神树吞噬掉时，唐未心低的某个地方狠狠地抽痛起来……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不是！

    “住手！”他挥剑用力砍着身前的结界，血红的眼里满是后悔。历多思一直都在守护着他，可悲的是，他却一直没有意识到！

    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地被吞没，自己却没办法阻止，唐未觉得快崩溃了，多年的努力却换来这种结局，他接受不了！

    一剑一剑，虎口上传来的疼痛已逐渐麻痹，双目失神地紧盯着历多思，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只是一心想将他拖出那棵该死的神树！

    “别白费力量了，你破不开结界的。”历多思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慢慢流失，唇边却扬着笑。已经无所谓了，神树一旦吸收了太多力量就会进行自我反噬，这样的话，勉强也算达成目的了吧。

    “你给我闭嘴！”唐未砍得更凶了，身前的无形阻碍竟被他砍出了一丝丝裂缝来。眼见有效，他更加卖命地挥动着手中利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历多思就这么消失了！他们之间还没分出胜负不是么！

    终于，在秋和夏的瞪视下，唐未的最后一击总算砍碎了身前的结界，只是与此同时，历多思的身体也被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只手臂和脸露在外面。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用力扯住他的一只手臂，唐未使劲将他往外拉。

    “你放手！”像他这样只会加速神树的吞噬，根本救不了他！

    “休想！”咬紧牙，他察觉所有力量都聚集到了手心，并以飞快地速度流失着。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消失么。”历多思此时竟还能笑得出来，对于这个弟弟，他向来是复杂万分的，只是当看到他焦急的表情，又忍不住嘲笑起来。

    “是！我是希望你在我眼前消失！但那也要我亲自动手！而不是被这棵该死的树！”他的手臂似乎松动了一些，只是身体里的力量也慢慢流失了。

    “来不及了……”历多思叹息着，神树已经吸收了他大部分力量，已经无法挽回了。“你们快走吧，趁着领域之门还没封印。”神树的反噬很有可能毁了整个领域，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他不想夏和秋也跟着一起消失，他们有选择自己生存与否的权利。

    “主人！”听到他的话，秋和夏惊叫着想上前，无奈身前的结界使他们无法更近一步了。

    “趁我还没发火你最好给我闭上嘴！”唐未狠狠瞪着他，再次用力，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拉出手臂了。

    “我说够了！”历多思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挣脱了他的手，“我从没有想过要霸占神之领域，只是领域法则让我不得不做出选择。春言和冬语，还有我们，被困在这法则里太久了，是时候该打碎它了……”

    唐未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消失在树干中，一瞬间，似乎有微风吹过，翠绿的树叶片片飘落下来，落到地上变成了血一样的红。

    “你们走吧。”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唐未此刻却是无比清醒。

    他回来了，回到了神之领域，可又得到了什么？失去了冬语，春言和历多思也消失了，如今，他也找不到继续存活下去的理由。或许，跟着神树一起消失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互相往了一眼，再看看沉默站立着的小主人，秋和夏不约而同地坐在地上，静静等着神树爆发的那一瞬间。

    不愿离开么……

    唐未轻轻笑着，扬起的风吹拂在脸上，将泪痕吹干，树叶飘落间，他似乎看见了冬语的笑脸。当血红蔓延在大地上，铺满了整个空间，唐未再也听不到也看不到了，神之领域……将会成为永远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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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昨天见到了没有？从天上飘下来很多红色的叶子呀。”克达亚地界的城民在一天一夜的巨响后终于敢走出房门，看着满地的红色落叶纷纷议论起来。

    “是呀是呀，像下雪一样，恐怖哟。”

    “听说其他地界也是一样，真是奇怪了。”

    “不止，我听说还有些地方被砸出个洞来，还好下面没人，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啊！”议论还没结束，只听一声尖叫——“叶子、叶子、叶子不见了！”

    满地的红叶似乎只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众人瞪着空荡荡的地面，半天回不过神来。

    “神、神迹呀！”有人率先跪倒在地，口中喃喃念叨着伟大主神的赞颂词。其余人见状立刻跟近，顿时街道上、城里城外跪倒了一大片城民。

    “嘻嘻，他们好象以为是你做的呢。”人群中，一名身穿白色长纱的少女依傍在金发男子身侧，掩唇轻笑着。

    另一边，红纱少女拍着心爱人的胸膛，不悦地娇声埋怨道：“别再瞪了啦，好不容易我们才能从那里解脱出来，开心点嘛。”

    金发男人注意到那道杀人似的视线，嘿嘿笑道：“亲爱的弟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没再抢你的东西了。”

    “哼！就凭你现在的力量，还能抢得过我么？”冷嗤着他的自不量力，黑衣男人的唇边却有着明显的笑意。

    头疼地看着前方不停争吵着的两个大男人，他们身后的一男一女不由地拍头哀号——究竟什么时候，这两兄弟才能真正的和平共处呢？

    只怕，永远也没有那么一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