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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之路

﻿    虽说这是我第二本出版的书，但却是我创作的第一本书，影响我日后对写作的兴致。

    大致来说，我是个很“晚熟”的人。

    由于乡下孩子接触面少，在我念国二以前甚至连什么是漫画都不懂。

    但一旦中了毒，有如吸毒者一般沉迷，彻夜“苦读”。进而痴迷到悉数买入，至今家中有上千本漫画。

    不过后来迷上翻译小说，漫画就沦为次等国民，偶尔翻搅一下解馋。

    直到著作权法成立之后，国外的翻译小说从我常去翻阅的小说店匿踪，无聊之下在老板的推荐接触到国内的小说。

    起先不怎么喜欢看，但看久了之后有如倒吃甘蔗般愈吃愈甜，欲罢不能。

    慢慢地，菜乌变成老鸟，书架上谁的作品最值得一看，谁的作品最耐人寻味，就不停地从以前的作品一路看到现在的作品，连老板都尽量帮我把那些老作品找出来。

    学生时代，导师及国文老师鼓励朝文学方面发展，只是一直有心无力。总归一句就是“懒”。

    不过我必须谢谢我的国文老师，虽然他常打我手心，可是从离开学校到现在，他是唯一受我尊敬的老师，也是唯一我认为真心爱护学生的老师。

    老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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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这夜正沉沉，没有风，而街上也阴沉沉的，只有偶尔呼啸而去的车声，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月光从云层中淡淡的采出一丝微光。

    云层下方的艾克斯大楼顶端，垂下一条微细的银色结绳，有个小小的黑色身影，用著熟练的手法滑向三十七楼的阳台。

    哎呀！窗户居然没关，真是的，这是哪一家的保全设施？这些安全主管其是太自傲了，简直不把行家看在眼里，三流的货色也混得进来。算了，美丽的宝贝正在向我抬手，则耽误时间了。

    屋内没有一点光线，她慢慢地住眼睛适应屋内的黑暗。呀！看到了，就是墙上那只水晶鹦鹉。小心地用很轻的力量拉开鹦鹉的红色长鼻子，一道暗柜从鹦鹉的尾端滑出，她谨慎地将手指探人，躲开红外线的警戒，然后将那发著蓝光的项链纳入手掌，离开之后再顺手关上窗户。

    此时楼下停车场里，有位中年男子端坐在黑色跑车里，神态清闲地抽着雪茄，忽然咻地一声，一个黑色人影窜入半开的驾驶座上。

    “三叔，东西到手了，咱们可以回家睡觉。”

    男子收起手中的马表，一脸笑意的表情“宝贝，有进步哦，时间缩短之下七秒。”

    女子一点也不谦虚地说：“哪里，我是天生的好手。”

    “小心点，自大是失败的关键。”男子提醒。

    她笑了笑，举起左手把脸上的面罩掀开，一头及腰的秀发立即奔流而下，如同一道美丽的黑色瀑布，灵慧的黑色眼眸里闪着水般的自傲，为这夜盗之学又添了一页佳话。

    而三十七楼的暗柜里，躺着一朵鲜艳的黄玫瑰，一旁的字笺上则留有这么几段话——

    多谢阁下将这美丽的宝贝放置在如此方便之所，真是容易得教人汗颜，一点技巧也用不上。对了，贵所的安全措施有待改进，也许该换家保全公司吧！顺手替各位关上门窗，小心门户啊！哈、哈、哈！

    公主，L．C．N．

    ※※※

    中午的阳光从飞扬的窗帘渗透过来，而床上的人却把被子拉高，盖住了整个娇小的身躯，编成一团像多水的面团似地，而此时楼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接着刷地一声，房门就被打开了，跃进眼中的是一位美丽温婉的古典仕女。

    “拜托！我的公主殿下，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舍不得起床呀？快起来了，七叔公从乡下来看你喽！”说着，龙青妮的三婶——丁晴云就把被子掀开。

    只见床上的人咕哝一声，又把被子抢回去，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她整个人像被鬼打到似地跳了起来。

    “你说谁来看？该不是那讨债的七叔公又来了？哦，好讨厌，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青妮说完又顺手捉了捉头发。“唉哟！头发又打结了，今日不利出门，黄历上也说今日诸事不宜，尤忌外出，所以我要效法古代传统妇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晴云轻敲著她的小脑袋。“迈你的大头鬼，以你的个性若活在古代，早就犯了七出被休了，更别提什么三从四德，快下去吧！别找藉口。”

    “好嘛！好嘛！敲头会变笨的。人家昨晚几乎都没睡耶！

    都是二叔啦！”她随便找个替死鬼顶罪。

    晴云宠爱地看着这个爱赖床的小女孩，虽然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可是在自己眼里，总认为她还是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娃，喜欢宠溺她，不，更正，是每个人都愿意宠她，这个小妖精。

    “是吗？你确定是三叔害你赖床的。怎么他八点不到就出门了，而你还窝在床上孵蛋，难道是床头上的钟比别人慢？哦！怎么才两点而已？”晴云故意拉长了音，嘲笑床上的青妮。

    “那不一样，女孩子要多睡一点，睡眠充足才不会老得快，而且男女荷尔蒙有别，再加上女性皮上脂肪需要用睡眠来补充，所以……”

    “够了，够了，你这个爱辩的小孩，净是瞎扯这一堆有的没的，你要是在……”

    楼下传来一阵故意的咳嗽声，打断了晴云的咦叨。“睛云呀！那青丫头到底起床了没，要不要七叔上去帮忙叫醒她？”

    青妮匆匆忙忙地跳下床，急促的脚步声直往浴室里跑，边跑还边回话，“七叔公，青丫头起床了，真的起床了，人家马上就下去。”

    听闻楼下传来一阵笑声，晴云不禁芜尔，大夥儿都知道这丫头谁都不怕，就怕七叔公缠，只要七叔公一缠起人来，那真是没完没了，唉！真是一物克一物，她摇着头笑着走下楼。

    前院停著一辆宝蓝色的宝士、一辆银色的流线型跑车和一部红色法拉利。屋内围着一群人，有的端起酒杯，品尝淡淡的酒香，有的正站在落地窗前观赏园中飞舞的彩蝶，而这时七叔公正闻著早春的碧螺春，神情恰然自得。

    “七叔公，你觉得这茶的味道如何？不错吧！这可是青丫头从某些人身上拐来的哦！”青妮的二堂哥蓝凯文在一旁说着，生怕他人不知这茶的来历。

    “味道还不错啦！闻起来香味入脾，尝起来香甜甘滑，只是茶叶的火候还差一点，如果用早春的甘露水来泡，晚秋的枫叶来烧，那就更完美了。”

    窗边的蓝凯奇一听，回过头来说：“七叔公，做人则太挑剔了，小心青妮堂姊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要知道你批评她的茶哟，下回可得自备了。”

    这时在酒柜旁品酒的蓝凯石，拿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走过来，坐在七叔公椅子的把手上。“没关系，七叔公，堂姊若不让你喝茶，咱们改喝酒嘛！所谓酒中自有杜康啊！”

    “你们这些小鬼，小心堂姊从楼上下来听到，你们就等着挨拳头吧！”刚从楼上下来的晴云，听到宝贝儿子。侄子们的瞎起哄，故意板起脸说教。

    凯石、凯奇一见到母亲大人的来到，就一脸馅媚的靠过去撒娇，左一何妈。右一句母亲的，还有什么美若天仙。

    貌比嫦娥、比芙蓉花儿美，更胜牡丹十分，逗得晴云不知是该笑还是骂。”

    凯文打趣着说：“三婶呀！你是不是从小就喂我这两位小堂弟吃蜜呀？不然怎么满口甜言蜜语？”

    这时一旁的小女生连忙说：“才不是呢！凯文哥哥，哥哥他们是吃黑糖长大的，所以才会那么黑。我才是吃蜜长大的，所以爸爸妈妈叫我小蜜儿。”蓝蜜儿抬高下巴，很神气地说着，顺便数落那两个不懂爱护妹妹的人，而旁边的人闻言莫不笑成一团。

    “我怎么生出一堆甜娃娃呢院妈我可是忌吃糖的。八成是你青妹妹的错，她最爱吃甜食了。所以你们三个人呀，也满便成了个小甜娃了。”

    “三婶，这话你可说错了，你看凯奇、凯石的皮肤那么黑，准是巧克力、可可之类吃多了，而咱们的宝贝公主可是最恨巧克力的，所以这应该是遗传基因。”凯文分析着。

    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蓝亚石，这会儿可开了金口，“凯文，你说的这是啥话，难道你认为三叔我的皮肤黑得像巧克力吗？我这可是最健康的肤色呢！不信问你三婶，她就是爱我的黑呀！”看到儿子、侄子们眼中怀疑的眼神，他只得向太座求救了，“晴云，你倒是说说话啊！”

    看着老公求救的目光，晴云一本正经地说：“一我当初认识你们老爸时，他可是个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怎知天会突然下起大红雨，这一转身回头一看，白面书生倒成了黑面包公了。”

    从孩子们又笑得不可开交，蓝亚石板起的脸也跟着笑开了。

    而这会儿在楼上梳洗完毕下来的青妮，听到大家笑成一堆、心情就愉快不起来，尤其又想到讨人厌的七叔公，想着想着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这时七叔公一眼就看到那个珊珊来迟的公主，于是扯着喉咙消遣地大喊着，“青丫头，是不是又牙疼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呀？还是咋夜失风被逮了，没关系，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失败为成功之母嘛，继续努力。”

    青妮一听到七叔公的声音，好像换了一张脸似的，马上笑脸迎人地跑到他跟前，又亲又吻地搞得地满脸口水，然后再用嗲得令人发麻的声音喊着，“七——叔——公，我好想你哦！你好久都没出山，哦，不，是下山了，身体怎么还好得连卡车都撞不死？真是可怕呀！”

    大伙看着这丫头摇头晃脑的，心想八成又有一场老少斗的好戏可看，果不其然，老的起音了。

    “说得可不是嘛！昨儿个有个浑小子从三十七楼往下跳都没事儿，我把这老骨头算得了什么呀？”

    “人家不是常说嘛！老而不死谓之贼，怎么有人老是占着活人位呢？”青妮不饶人地说道。

    “现在可不流行什么老人贼了，现在流行美人贼，喜欢把人家的变成自己的。”

    “什么叫美人贼？我是觉得好东西应该换人观赏，一人独赏太没公德了。”青妮振振有辞地说。

    “是啊！是啊！人家都不像你那么有‘公德心’。”

    “当然喽，而且只要是咱们族谱上记载的族人都能看。”

    “错了。”七叔公反驳她。

    “错在哪里？”

    “凡人看不到。”“你这是无理取闹嘛！三婶，你快把这个老妖怪赶出去啦！干嘛要让他进来你家？”

    “晴云呀！我老人家从大老远地赶来，你竟好意思赶我走人？这可真是没天良，唉，天理何在呀？”七叔公故意感叹道。

    晴云被这一老一少夹在中间，她都还没开口，话就被青妮截了去。

    “你为老不等，倚老卖老，如果你这叫老骨头，那恐龙就不会绝迹了。”她气道。

    “谁倚老卖老了？你妈死得早，没人教，要不然现在地球到处是恐龙在那飞来飞去。”

    “人老就要服老，视力不好就把老花眼镜给戴上，可别神经衰弱气血不顺，错把头上的星星当恐龙了。”

    一晴云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闹个不停，而身旁的丈夫、孩子们却看得兴味十足，一点也不当回事，自己再不出声，只怕到天黑他们还有得闹呢！

    “七叔呀！你就别跟个后生小辈闹个没完，那多难看，且会教坏小孩子的，还有你这个丫头也该检讨检讨，一副没大设小的模样，再怎么说七叔公也算是长辈。”

    青妮把脸一转哼了一声。

    一旁的凯文戏看得正热，可不想让它停歇，加油添火可是他专长，只见他道：“三婶，所谓没大没小是咱们老祖宗的规矩，欺君犯上更是人类史上至高无上的光荣，你怎可抹灭咱们家公主殿下这与生俱来的天赋？斗牛不上场，难不成真要她当绵羊？”

    “死凯文，你说谁是斗牛来着？活得有点不耐烦了是吧！嘿！嘿！看来你是不想追叶伯伯家里的那朵解语花，反正晓雯呀！唉！就是耳根子软，如果旁边多个好朋友兼死党的话，后果可想而知哦！”青妮凉凉地道。

    凯文一向深知这个小堂妹是一等一的捣蛋鬼，满脑子的整人怪招令人防不胜防，晓雯跟她父是好得没话说的手帕交，看来自己也只有低头认错陪笑脸的份了，“是，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口不择言，老是喜欢把事实说得太白，下次一定多练习说谎的技巧。”

    眼看又要有一场口舌之争，在一分气定神闲的蓝亚石开了口，“好了，老的闹完换小的闹，今儿个七叔来是想看看昨儿个那誉满天下的‘泪天堂’，你们这些孩子哪个下去拿上来？”

    结果五个孩子站的站、坐的坐、靠的靠、躺的躺，就是不见一人出身，每个表情就是没听到的赖着，晴云看了也只有认命的当老妈子，自己动手还比较快。

    拉开桌上丘比特手上的弓，一本福尔摩斯微微地向前；倾四十五度、然后再把亚森罗苹传技出四十五度角，就见书桌旁的镜子缓缓地向一分移动，一条长长的大理石阶梯枕出现在眼前。

    走到密道尽头一扇叫“玉之吟”的门口，轻轻地转动装饰在门上方的黄金葛，门边就出现三道按钮，晴云按下她生辰八字的密码，大门就向内开启，下了三个阶梯，走向放置“泪天堂”的方位，把手放在外罩玻璃上，经由电脑指纹鉴定无误后，玻璃才慢慢升起，然后转动下方的数位表，这才将“泪天堂”取出。

    青妮的父亲生前是个电脑奇才，所以这家中的一切安卡设施都是由电脑控制，除了自家族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家呢！

    这时客厅传来淡淡的琴音，歌声也由两个男孩口中轻泄而出，凯奇和凯石是台湾年轻一代的超人气偶像歌手，当时窜红的一首成名曲是青妮在母亲周年的忌日上无心的作品，直到现在还在众人口中传唱。而这会听到这琴声的青妮，不自觉地泛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唱什么歌嘛！看青丫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还唱？来青春宝贝好了，别再制造噪音。”晴云打断他们的琴声说。

    青妮不好意思地把眼泪眨掉，凯奇和凯石则不平地抗议着。

    晴云重重地咳了一下以示警告，然后恭敬小心地把“泪天堂”放在七叔面前。“七叔，你老仔细瞧瞧，这可是我家老头于和青丫头忙了一夜的成果。”

    七叔公仔细地端详，眉头不由得一皱，“嗯、嗯、嗯！”

    “嗯什么嗯嘛！七叔公，有意见就说，如果不通的话，请到洗手闲上嗯，免得臭气通天，要是再不通，可用通乐，一通就乐。”

    蓝亚石听到侄女这话真想笑出来，不过看到几个孩子和妻子想笑又不敢笑的情况下，自然不好笑出声，毕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总要有长者的威严。他望向七叔时，身体不由得坐正。

    “七叔，你脸色怎么怪怪的？有什么不对吗？这应该不是赝品，我相信青丫头的眼光。”

    七叔公一句话也不说，眼神专注地盯着“泪天堂”，眉间有一抹微微的思索，而几个后生小辈也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七叔公这么一声叹息声。

    “唉！没想到龙家失散多年的彩虹之舞，今日还是回到原地。”

    “彩虹之舞？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我这嫡传长女一点都不知情？”青妮一脸迷惑。

    七叔公将眼光移到青妮左手上，那泛着紫光的紫晶手链，一令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青丫头，你母亲生前可有告知你手上这条‘紫晶圣女’的故事？”

    青妮晃着头回想母亲幼时将手链套进她手上时所说的话，“此乃你外曾奶奶留下的遗物，传女不传子，传长不传幼，由于它是上古之仙物，具有灵性，佩戴者如果能与其灵气相通，它会是一个最佳的守护者，保护主人远离危险。”她说。

    七叔公听了之后，摇头又点头，大夥全围了过来，知道老人家又有故事可提了。

    只见他吐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半眯着眼回忆着老一辈流传的一则传奇故事。

    “在很久以前，传说龙家的祖先是龙王后裔，所以龙女出嫁之日，五帝的七位女儿下凡为她送嫁，由放七位仙女在天庭的职位是织女，所以每人各织了一匹布送给龙女当嫁妆。但天凡两界毕竟不相同，所以七仙女所织的布就化成天上一道七彩弦月，龙女感念七位姊妹盛情，就将这七彩织布收藏在七颗晶石之中，当作珍宝流传了下来。”七叔公顿了一下，又喝了口茶。

    “后来流传到龙家的某一代祖先手里，由于龙家有龙王的庇佑，所以南来北往的水运一向比其他商船顺畅，遂成为水上霸主，那年时局不安，龙家又只单传一个女儿，所以当时龙家主母当机立断地将女儿由水运方式，送到国外暂避风险。年仅七岁的小女孩被送往英国的寄宿学院，在几个忠心的弟子照顾下习武，她也就是你外曾祖母。龙家的女孩从小就好胜，个性倔强，更好打抱不平，所以在那个种族歧视的土地上，结交了六名和她一样来自异国，不受礼教约束的女孩，彼此深交之后便结为异姓妹妹，而这七颗彩色晶石，则为你外曾祖母送给她们结拜之礼。”

    “那后来又为什么失散了？它怎么会被做成手链？”蜜儿迫不及待地发问。

    “蜜儿！闭嘴。”凯石敲了小妹一下。

    “可是好景不常，你外曾祖母长大之后，居然和一个英国贵族相恋，在当时的社会，不管是以英国人或中国人的眼光来看，都是备受议论，是没有结果的，尤其是男方的家人更是想尽办法拆散这一对恋人。后来在有心人故意挑拨之下，两人大吵了一顿，你骄傲的外曾祖母一时气昏了头，离开英国回到了家，并立刻下嫁龙家从小抚养长大的义子；向英国的情人表不她并非要赖着他不可。”七叔公又叹了，口气，再倒了杯茶止渴。

    “几个月之后又因战乱，怀着身孕的龙家小姐在姑爷的安排下离开故乡，来到台湾，我父亲当年也是随待大小姐来到这陌生土地的弟子之一，姑爷留在老家，保护祖宅。”

    “大小姐生下一女后，当时结拜的姊妹们也相继结婚生子。由于当初结识于英国，所以大家就相约旧地重游，也巧遇当年相爱的英国贵族，曾经沧海难为水，那名英国贵族不对伊人已另嫁，抛弃贵族的头衔及财产，坚持跟随大小姐家到台湾。大小姐深受感动，两人重拾旧情，而另一方面深爱大小姐的姑爷得知此事，不想为难她，自愿退让独守龙家故宅。”

    “哇！好伟大的男人哦！”蜜儿在一旁陶醉着。

    “有什么好浪漫。结局可不好，那名英国贵族来到台湾不久之后就急病死亡，大小姐受不了爱人去世的打击，也跟着忧郁而亡，他们生前相约来世再相守，死后不上坟，所以弟子依其意愿将身躯火化，随风飘往大海。大小姐死后，姑爷也将龙家迁往美国，并成立了专为华人利益的龙门。”

    “她的姊妹们得此恶讯，相偕来此吊丧，并解下各自收藏的晶石放在阳光之下，连续七天，天上的彩虹不停地放射架丽的光芒，看傻了路经此地的人们，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会的一次，我看到完整盛开的彩虹之舞。”

    “不久，在那群姊妹回到各自的国家后，就传出她们相继死亡的消息，有人说是姊妹情深，也有的说是当初立下的生不同时死同日的誓言，所以自杀死了，从此七颗晶石则各自流散了。”

    七叔公又揣起茶杯想喝口茶，才知杯已见底，青妮馅媚地提壶倒茶，眼神中闪着一丝兴奋的狡黠，和其他听完故事的人的表情相较真是不可言喻。

    “七叔公，那剩余的五颗晶石不知流落何方？真可惜耶！应该让它们相亲相爱在一起才对。”

    七叔公抬起头来盯着青妮看，心里直叹气，真是不安分的娃儿，本身该做的事不做，迳自扔给那些忠心的堂主们去扛，然后几个妹妹们倒落得清闲。

    “手又痒了？正事不干想走偏门，真不知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青妮撒娇地赖在七叔公的身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嘴甜得像沾了蜜似地，什么好爱你、最爱是你、还有全世界、全宇宙最聪明的英俊小子、最帅的超级男人……等等，教人恶心得想吐，而旁边的小鬼也跟着起哄帮腔。

    在这么多侄孙当中，就龙家三个丫头最讨他喜欢，尤其是青妮最得他欢心，也只有她敢跟他老人家要要嘴皮子、逗他开心，这么多年来，这丫头大大小小的锁也不知开了多少，也从未失手，反正她也只是爱玩小偷的游戏，就让她去玩一下也无妨。

    “据我比较清楚和中一位名叫兰达·欧布雷的爱尔兰女巫，她所拥有的是绿色晶石，本来住在爱尔兰，后来跟着丈夫回去美国了，至于其他晶石，可就得好好调查了。”

    “没关系，这是小事一件，龙门弟子分布广泛，只要下道龙门令，各堂口加堂主自然会努力地去查。“”青妮扬着嘴，喜孜孜地说着。

    “是哦！教你回龙门总坛去处理门务，总要三催四请，再加上威胁利诱才肯挪一下玉腿，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想溜，这要人跑腿帮忙办事，你倒转得真快。”凯文讽道。

    “蓝凯文，你则惹我，嘿！嘿！小心我会多提拔提拔你，让你拥有更大的权力。”蓝家的人最怕责任加身，因为他们本身的事业就做得满大的，再加上龙家的事务繁重，早就压得他们快喘不过气来，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事，这是他们的至理名言。”

    “哦！对了，我听说兰达·欧布雷已将手中的绿色晶石传组了她的孙子，好像叫什么杰斯·欧布雷，这个人不好惹哦，小心点。”

    青妮朝着众人打了个胜利的V字型手势，眼神中透出胜利的光芒，杰斯·欧布雷，准备接招吧！不，是准备受苦受难了，阿门！

    ※※※

    云淡淡地从东方飘了过来，浅青色的雾顺风而飘……

    浅青色的雾？！

    雾怎么会有浅青色的呢？杰斯·欧布雷皱眉，啊！原来是雾里头居然有穿着浅青色衣衫的女孩。

    就见那女孩衣裳在风中飘扬，宛如出尘的圣女，清纯的模样仿佛是暴露在初阳中的香莲花，更像受尽露水洗净的雪白玫瑰。

    雾慢慢地往前飘浮，忽然它不再移动了，女孩用着明亮清澈的双眸向他诉说着无限情意，顿时使他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那一头及腰的秀发看起来是那么乌黑亮眼，如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似缎般的柔软细致，不知摸起来的感觉是否如他所想的一样？

    咦！雾里的女孩对他笑了耶！她的眼神在对他笑，唉！

    眼前着这雾就要散了，而她身影也渐渐淡了。

    “喂！雾里的小姐，喂！你叫什么名字？别走嘛，至少把面纱也下嘛，为什么而来？喂、喂！别走、别走，你回来呀！”

    杰斯眼睛一张，什么都没有，他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的房间。该死，又作梦了！可是怎么老是梦见这一位东方女子呢？没错，那眼神。那身影。那秀发十那气质，的确是一位东方女子没错，但她到底是谁？为何总出现在他梦中，却不肯与他交谈即离去呢？

    那种熟悉又自然的感觉，心好像被撩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去拥抱，对！深深地、用力地，用生命去拥抱。

    “嘿！老哥，昨夜又没睡好吗’！怎么一脸无精打彩的模样？昨晚宴会你可是一早就走，别一副怨男似的表情，笑一个嘛！欲求不满的家伙。”

    梳洗完才来用餐的杰斯斜跟着小弟马特·欧布雷，他可是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连反驳的力量都懒得回应。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呀？”马特明知故问。

    杰斯拿起桌上的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吐了一口气说：“是啊！真奇怪，这几个月来，她至少出现了二十几次，每一次来只是看着我而不发一言，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总是消失得比谁都快，还用面纱遮住了脸。不过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还真美，仿佛可以穿透一个人的心灵，净化一切世间的俗气，真的很美。”

    一旁的爱莎·欧布雷头一次看见大哥这表情，居然会被一个所不认识的梦中女子述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以前的他总是把事业摆在前头，从未见他对任何女人动过真心，公司里的职员私底下还给他取了个“冰人”的绰号，谁教他老是摆着一张没有喜怒哀乐的脸，看起来永远是那么冷酷无情，更甚至还有人打赌他从出生就不会笑，而这些都是来自马特哥哥的马路消息。

    不过，这也难怪，父亲早逝，母亲又改嫁，二十岁就得挑起照料公司的一切事务，一方面还要顾及两名弟妹的生活起居，也真苦了他，如今过了十四年，该是放松一下，为自己作点打算。

    “大哥！你何不故自己一个长假，好好地休息一下？要不然到爱尔兰找奶奶好了，几年前爷爷去世后，奶奶就一个人国爱尔兰上，干脆你去陪奶奶顺便度假，一举两得。”

    她提议着。

    “是啊。是啊！老哥，顺便请奶奶帮你看看相，说不定你的姻缘就……嘿嘿嘿，怎样？”马特在一旁瞎起哄。

    “饶了我吧！两位，我走了公司谁负责呀？你们吗？想公司垮也用不着这么费心。”

    爱莎很不服气，“大哥！你就这么看不起人呀？”

    “是啊！老哥，你几天不在，公司不会真的垮掉的，不然花那么多钱请人干么，当花瓶摆着好看？”马特也抗议。

    “就是你这种态度，我才不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大哥！奶奶回爱尔兰的时候，不是留下一块绿色晶石给你”听说用心祈祷可以心想事成，把它拿出来试试看好不好？一定很好玩。”

    爱莎道突来奇想的怪点子，倒教杰斯苦笑不已，这只不过是一个骗小孩的童话，岂可亨利现实生活来试？

    爱莎，你是不是刚从佛罗里达的海滩回来，一时给晒昏了头？还是被海滩上的俊男肌肉给迷失了魂，居然连这种骗小孩的童话故事也搬上抬面来谈，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

    “唉哟！大哥，我这是为了你好，真是不知好歹，谁教奶奶留给你那块绿色晶石，而不是留给我，不然我早就自己问了，何必劳烦你？”

    马特也不受气地说：“奶奶偏心啦！说什么只能传长孙，谁规定只有绿眸的人才能与晶石沟通？还偏偏交给一个不信邪的人，真是糟蹋好东西。”

    杰斯懒得跟这两个宝贝弟妹闲磕牙，拿起公事包和车钥匙，穿上外套就往外走，“马特，快迟到了别偷懒，走吧！”

    “哦！老哥饶了我吧！这么一大早就要上班，用得着这么拚命吗？”

    “一大早？你有没有搞错？请抬抬手看看你的表，快七点三十分了，到公司也差不多八点了，还早？股市都开盘了。”一他说完就顺手带上门。

    马特转身看着爱莎，交换了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然后就见爱莎神清气突地把电话字起来，接了几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在连响了几声后，终于被人接起。

    “喂，班斯特爷爷，我是爱莎啦！奶奶在不在……哦！在呀，可不可以请她听一下电话？谢谢！”

    “是因为杰斯吧！”对方一接起电话劈头就道。

    “哇！奶奶，你好准喔，真不愧是一级女巫！”

    “我搭后天那班飞机去美国，叫马特九点来接我吧！”

    “是的奶奶，遵命。”说完挂上电话，爱莎向身旁的二号眨眨眼，“奶奶叫你们后天早上九点接机。”

    马特狡侩地露出一笑。“得令，后天早上九点。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两兄妹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弧形，均想道，不知奶奶这次来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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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云淡淡地从东方飘了过来，浅青色的雾顺风飘流，又是浅青色的雾，有这种颜色的雾吗？

    那个女孩依然穿着那件浅青色的衣服站在雾里。咦！

    不对云雾散了她怎么没有消失，反而向他走来？

    “嗨！”

    她开口了，她真的开口了！杰斯的眼睛睁得好大，喉咙突然觉得好干，好像回应她的问候，可是她却笑着转身，虽然如昔地看不见她的脸，可是那双眼睛真的笑得很开心。

    “不——别走，告诉我你是谁？”杰斯终于从喉咙中挤出一丝干涩的声音。

    女孩回过头来看着他，轻柔地说着着：“我就是我。”

    “但是你总有个名字吧？”

    “我的名字写在雾里。”

    “雾里？”他抬头春看已消散的雾，什么都没有，而雾中的女孩也正在消逝当中，“等等，雾里没有！”

    “那名字被风吹散了。”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难道只能在梦中吗？女孩的身模已经渐渐模糊不清了，于是杰斯急得大喊。

    “不，最是最后一次你在梦中见到我了。”

    杰斯听了以后开始恐慌，这怎么可以？不，不行，不可以失去她，绝对不行，“你不可以走，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女孩的身影已完全消失，他的心好像被撕裂开般疼痛，就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杰斯伸手去捉，可却什么也捉不到，然后他听到好像野兽受伤时的低吼的自己的身体发出，“为什么？”

    在醒来之前，杰斯似乎听到远方传来一阵女孩的声音，她说：“因为我将亲自来取回属于我的一切。”

    “什么是你的？”

    “你！”

    缓缓地张开眼睛，杰斯对刚才的梦已经有点模糊了，好像后面有句非常重要的话，虽有些模不着边，但心清却很舒畅。

    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八点半了，槽了，这该死的梦害他睡过头，不，不是该死的梦，这应该是什么？啊！算了，不想了。

    甩甩头，杰斯正想要下床时，马特却像龙卷风一样地跑进来，“哥！快点，来不及了啦！”

    杰斯愣愣地看着马特，心想弟弟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坏了？平常三催四请的人，居然会怕他迟到而来催他，今天准会刮大风下冰雹。

    马特看大哥还傻愣愣地躺在床上，遂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急忙走向衣橱，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出来，“大哥！快点换衣服，去晚了奶奶会骂人白勺。”

    “奶奶？上班跟奶奶有什么关系？去晚了？什么意思？”

    马特苦笑地摇着头说：“奶奶今日早上九点的飞机要来咱们家。”

    “什么？！”杰斯大吼着，接着赶紧跳下床进浴室梳洗，他一边刮胡子一边骂马特，“你这个大混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定要火烧眉毛才大叫救命吗？真是的！

    “老哥，我不是故意的，昨儿早上本想告诉你的，可是一下楼你已经出门了，中午又去开会，到了晚上又有公事缠身，所以我才……”

    “算了，一大堆籍口，快把衣服拿过来，到机场有四五十分钟的车程一定来不及的。”说着说着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他的私人秘书，“喂！玛莲。”

    一是的，老板，有何吩咐？”

    “立刻取消今天所有的会议。”

    “可是老板，这几个会议很重要的。”玛莲不得不提醒……

    “是你老板还是我老板！”

    “是的，老板。”

    杰斯又吩咐道：“还有我今天不去公司。”

    “是的，老板。”

    “把所有待签的文件先归档。”他卜了个命令。

    “是的，老板。”

    才说完，电话就被挂断，玛莲放下电话，心里暗暗地念了句：冰人。

    ※※※

    杰斯和马特匆匆地赶往机场，一路上虽闯红灯，但却偏偏遇到车祸阻挡，于是绕了好大一圈才到达，将车往旁边一放，才刚熄火，他都远没开，车尾忽然就传来一声巨响。

    两兄弟紧张地连忙回头望，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正撞向他们车子的左侧，于是杰斯和马特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察看。

    杰斯沉稳地走向车后左侧去察看损坏的情形，而马特则个性冲动地想找红色跑车的主人理论。

    跑车的车门一开，伸出一双洁白圆润的玉腿，马特的眼睛顿时张大，好美的一双五足。顺着小腿往上鉴赏，那套装包裹下的美丽曲线真是魔鬼的杰作，微喘的胸部正一起一伏地露出完美的胸形，接着是细致的颈和一张很东方的美女脸像落入人间的精灵般清丽脱俗，一束乌黑的秀发挽在脑后，几向秀发不经意地滑落耳边更引人遐想，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眼神时常锐利而不耐烦地看着他。

    “对不起，先生，请问观赏完了吗？希望你能满意。”

    马持一时脸色有些潮红，不好意思地讪笑，一没办法，美丽的女人，永远是上帝的巧作，教人想不看都不行。“

    女人听了他的话脸色稍缓，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对他微微一笑，随手将皮包的名片取出递给马特，“先生，这是我的名片，真的十分抱歉，因为找急着来接我的家人，只顾着速度和时间，没注意你们的车停在旁边，因此撞上了你们的车，一切的损失我愿负责任。”

    马特低头看看手中的名片，烫金的印上几个大字——“茱蒂亚·蓝律师”，上方是几个烫金小字——“蓝氏法律基金会”，接着底下是地址和电话。

    “哦！原来你是个律师呀！真看不出来那！至于车子的事可以慢慢地商量，我不赶时间的。”

    一旁的杰斯看着马特还有闲情逸致泡妞，不禁气得咬牙切齿，真不知是该骂他一顿还是赏他一拳，都迟到了快两个小时了，远能像没事的人般在那风花雪月，“马特，这里的事交给你处理，我先去接奶奶。”

    “好的！老哥，你先行一步，处理完之后我就来。”

    杰斯向弟弟点了一卜头，遂急步地往旅客出人境的方向走去。

    另一方面，由于班机提早降落，在候机室有个人穿着咖啡色格子衬衫、大大的生仔吊带裤、头上戴了顶可笑的米老鼠帽子，脸上又挂了一副丑不拉几的黑色大太阳眼镜，而更可笑的是那件生仔吊带裤居然有七、八个补丁，她背上留个泰迪熊背包，真像一个被父母抛弃的流浪小孩，尤其是那以看起来有点旧的布鞋。

    她把电话卡插入卡孔，按了几个快忘记的电话号码。

    “喂！这里是茱蒂亚·蓝律师的住所，请问你又何事？”

    电话接通后传来对方礼貌的问话。

    “凯琪在不在？”

    “凯琪？小姐你大概大错电话了，这里只剩下少爷在家，没有一个叫凯琪的。”

    “你一定是新来的对不对？”

    “是的，小姐，我是临时保姆。”

    “那彼得潘……呃，我是说请找德安听电话。”

    “好的，请稍等。”话筒被搁置在一旁，保姆立即去找人。

    半晌，一阵童稚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我是德安。”

    “嗨！彼得潘，我是白雪公主的邪恶后母，要不要吃我的毒苹果？很补的哦！”

    “哇！青姨是你呀！妈只说要去机场接你，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德安兴奋地朝话筒自喊着。

    青妮不答反问着“嘿！小鬼，你今天怎么不用上课？”

    “妈咪说青姨要来，我就跟妈咪请求，替我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哇！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可惜你妈咪已经出门了，本想教她不用来接机的，我自己搭巴士去就行了。嗯，你妈咪出来多久了？”

    “快五十分了。”

    “那应该快到了，我等一下，待会见了，要乖乖哦！”

    “嗯，我知道啦！青姨我等你，青姨再见！”

    青妮挂上了电话，正想往一旁的椅子坐下好来个调息运气时，突然有个老婆婆不小心被后面的人绊了一下，青妮赶紧跳了起来扶老婆婆，“婆婆，你要不要紧？”

    老婆婆顺手扶着青妮的肩上缓缓地坐下，把行李放在脚边，挪挪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慈祥地对着青妮微笑，“没事的，小姑娘，年纪大了难免看不清楚，不打紧的。”

    青妮四处张望，“婆婆，你的家人呢？”

    “应该快到了，说好九点来接机的，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应该好好地骂一骂。”

    “咦！婆婆你的眼睛是绿色的耶！好像是……”

    “好像巫婆的眼睛是不是？”

    青妮闻言讪讪地笑笑，这老婆婆好有趣，连她心里想问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也给说了。

    “婆婆，你好有趣耶！我叔公说有绿色眼睛的人有魔力。会魔法，你会不会？”

    “你看婆婆这么老了，运走路都差点绊倒，这像有魔法；的人吗？”

    “那可说不定，你是个成精的老巫婆装扮成慈祥的老太太；专门骗无辜纯洁的小孩来下药。”

    老婆婆呵呵地笑笑：“那我就先拿你来下药好了。”

    “不行！我的肉太老，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无辜纯洁的小孩，只怕坏了你的魔法，会适得其反。”

    这下老婆婆笑得更开心，这小丫头真得她缘，又聪明又伶俐。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新鲜的人肉就可以，婆婆我法力高深。”

    “婆婆，我认为你的锅子不够大。”

    “装你这小鬼灵精刚刚好。”

    两人愈聊愈投机，哪管旁人异样的眼光，照样笑得天花乱坠，当然也忘了自己的目的。

    ※※※

    杰斯一踏进门内，远远就听到奶奶爽朗的笑声，不禁狐疑地想，奶奶很少和人这么投缘，就连三个孙子都很难逗这么开心，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本事？杰斯循声而去，就见到奶奶正和一个小男孩聊得很开心，连眼角都笑眯了。“奶奶！对不起，我来迟了。”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一下，露出讶异的表情，“咦！怎么是你？马特呢？你今天不用到公司吗？”

    “因为刚刚在外面不小心和一位女士的车发生碰撞，所以马特在处理，我就先进来找奶奶，还有今天老板公休，特地来迎接伟大的兰达奶奶。”

    兰达奶奶？兰达？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青妮愣愣地在那儿想着。

    “奶奶，你和这位小朋友似乎谈得很投缘。”

    “是呀！这小孩顶讨人喜欢的，真教人开心，如果你们这些兄妹有她的一半用心就好了。”

    “婆婆你则说笑了，我只是仗着你老不计较才说些童言童语的胡话，哪登得上大雅之堂？”青妮笑道。

    兰达·欧布雷摸摸青妮的头脸上净是宠溺满足的笑容，“你真是个涂了满身蜜的小甜人，难怪婆婆喜欢你。”

    “婆婆，你过奖了，我只是长得人见人爱而已。”

    杰斯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肩膀的小鬼，居然这么讨他奶奶欢心，不由得好奇地问：“奶奶！这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一听到小男孩三个字，都神情古怪地看着杰斯。他被看得莫名其妙，想不出到底是哪说错。

    青妮用听笑的口吻说：“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叫青儿。”

    杰斯和兰达都异口同声地说：“青儿！？”

    杰斯看到奶奶也是一脸刚刚知晓的表情，不禁纳闷地问：“奶奶你可别告诉我不认识他吧！”奶奶低嚅地说道：“谁说的，我认识她有……呃……”

    青妮接着说：“四十分又三十七秒整。”

    祖孙两人看着青妮一脸正经的模样，觉得真是可爱极了，对她的喜爱又多增一分。

    青妮好像发现新大陆指着杰斯大叫：“啊，是绿色的！”

    杰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往自个儿身子猛瞧，搞不清什么绿色的，而兰达则会心一笑。

    “青儿呀！婆婆给你介绍，这是我孙子，他叫……”

    “青儿！”一因听到有人叫着青妮的小名，所以大家都回头望，也忘了要介绍。

    青妮看到堂姊凯琪来，就很高兴迎上去，马特也跟在她的身后进来。

    “兰儿姊妹，我好想你哦！”兰儿是凯琪的乳名。

    “跟你说多少次，别在人前叫我兰儿的，总是不听。”

    青妮行了个童子军礼，吐了吐舌头，“是的，遵命，一定改过，茉——蒂——亚——堂姊。”

    “好了，少贫嘴，行李呢？”

    青妮指指背后的包包，“在这里。”

    杰斯看到莱蒂亚只有冷冷地点下头。

    凯琪眉毛微微地往上一场，淡淡地回应，“又是你！真是有缘。”

    马特有些不知所借地靠近杰斯，不知该拿手上的这张支票怎么办，“大哥，这是蓝律师开出的支票，说是要赔偿车子的损失，可是这金额实在是……”杰斯看了一下金额，破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这足以再买辆新车有余“蓝小姐，你开的金额太多了，我不能收。”

    凯演挥挥手说：“无妨，反正钱财乃身外之物，车子坏了，本来就该换辆新的，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一旁的青妮也帮着说：“是啦！你就收下吧！反正我堂姊即使不工作，整天躺着吃也吃不完，更何况律师是高薪的工作，光吸那些爱打官司人的血，就够撑的了。“不等杰斯开口，她就拉着堂姊的手往外面走去，“快点！彼得潘还在等我回去厮杀呢！”

    “彼得潘？原来就是你这个混蛋教坏我儿子。”凯琪笑骂道。

    “什么话？彼得潘多可爱呀，小孩子的偶像那！”

    “是呀！唐伯虎的古画。可爱得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一天到晚只嚷着他会飞。”凯琪无奈地摇头。

    兰达祖孙三人看着这两人一路打趣地走向玻璃门前，脚步也自然放慢。

    这时青妮突然回过头来，调皮的用着戏虐的语气甜甜地说：“再见了，绿眼睛的男巫哥哥和喝人血的女巫婆婆。”

    杰斯和兰达听到这一句话，硬是愣在那里，一回神，马特和兰达才会意地失声大笑。

    杰斯哺哺自语地说：“绿眼的男巫？我哪里像男巫？只是眼珠的颜色像绿色而已，跟男巫扯得上关系吗？”

    青妮走出玻璃门外，靠在半开的车门旁，她觉得戏弄杰斯很好玩，尤其是他那呆呆的表情更好笑，所以她又发疯地拿下太阳眼镜猛对着他用深情的眼睛放电，“男巫哥哥，我好爱你的绿眼睛，爱死了。”临走还附送一个飞吻。

    杰斯当场窘在那，平日高高在上，连弟妹都对他存着三分散畏，更则提商场上的那些仰他鼻息生存的人，而这个小男孩竟然能在一分钟内让他出糗两次，当他恨恨的眼光扫去的时候，不由得一惊，只因她那双熟识的眼。

    马特犹自在一旁笑个没完，杰斯则失神地望着她离去，心里不断上演着同一画面。

    这怎么可能，那是梦里那美丽的东方女孩的眼睛呀！

    怎么可能长在他脸上。不，怎么可以长在他脸上？他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想到这杰斯内心有一份怅然。

    兰达则用深造的目光直在青妮及杰斯身上打转，然后若有所悟地笑了出来，真是姻缘天定，不过那女孩还真像画上的女孩。

    ※※※

    在车上的青妮一直笑个不停，凯琪则一直瞪着开车的她，“你有毛病呀，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发神经，你以为你几岁，净作这些小孩子把戏。”

    “堂姊，你不觉得好笑吗。尤其是那个绿眼睛的大个儿，像见鬼似地傻在那里，哈哈哈！真好玩。”

    凯琪无奈地摇摇头，莫可奈何这个小堂妹是所有的兄弟妹妹中最爱捉弄人的，把戏弄人当成人生一项乐趣。只是想不透她有钱有权又有势，干嘛去干小偷呢？

    “你这一身奇怪的装备是哪来的，真是顶丑得要命。”

    青妮笑了笑很神气地说：“谁说它很丑？我觉得很可爱呀，这可是在飞机上跟人换的，跟我这一身打扮很配吧？！”

    “谁会拿那种丑东西跟你换？八成幼稚园没毕业。”

    “堂姊，你好聪明！怎么猜到是幼稚园没毕业的人？人家才五岁。”

    真是物以类聚，凯棋心里不屑地想着，“你拿什么东西跟他换？”

    “在台湾上飞机前，顺手摘了几片椰子叶放在包包里，又因机上很无聊；于是就折起蚱蜢了，邻座的小朋友看到就很喜欢，硬要跟我换，没办法，谁教我喜欢小孩子。对了，堂姊，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凯琪拉开椅座下的公事包，把里面的资料袋交给用一手开车的青妮，“哪！还不是为了拿这份报告。”

    “什么报告？”

    “还不是公主殿下要的报告。”

    “哦！不过你最近的开车技术似乎有点退步了，小心点，有问题则忘了找我帮忙。”青妮开玩笑地说。

    凯琪知道外表像孩子般的青妮，心思其实是非常细腻，第六感尤其敏锐，不过从小严苛的训练也是其一，唉！

    希望问题别闹大才好。

    青妮从资料袋里取出一张照片，她无意地瞄了一眼。

    这不是刚刚那个好笑的绿眼男巫？！原来他就是杰斯·欧布雷，难怪觉得兰达这个名字有点熟。这下可有点好玩，其实他本人也不像传说那么难缠，“有缘！真是有缘了。”她喃喃自语地说道。

    凯琪以为她在对自己说话，于是便问她，“你说什么了”

    青妮看着手中的照片奸诈地说：“没什么，与你无关。”

    嘴角却露出一丝阴谋的微笑。

    凯琪看见这个橘诡的笑容，心中也有了谱，只是不知又有谁要遭殃了。

    ※※※

    车子绕进一条种满杨柳的大道，金色的太阳洒在摇摆的柳枝梢，绿色的笑容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切显得甜蜜宁静。路的尽头是一幢有欧式风味的红瓦楼阎，门前的电脑采视机扫描了三秒之后，门房就开启了这扇白色的大门。

    一阵阵甜蜜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满园的玫瑰花在风中轻曳，红的火热、白的清雅、黄的妩媚。紫的高贵，蝴蝶在风的花园里穿梭飞舞，尤其是来自南台湾濒临绝种的七色凤蝶，更是将轻盈的身躯停靠在花瓣上，娇艳地浅尝蕊上的蜜汁。屋后的山脉层层叠叠，葱绿青翠的林水像天然屏障的母亲，怀抱着吮乳的红发幼子，此一人间仙境，仿佛是精灵的世界。

    屋内的德安一听到车声，立刻从屋内冲出来，青妮人都还没下车，德安就青姨青姨一路地喊来。

    青妮一开车门，就把德安抱在怀里，又亲又吻地啧啧有声，凯琪在一旁调侃地说；“唉哟！这算什么嘛！我儿子见到我，从不如此隆重。”

    青妮故意揉揉德安的头说：“哟！妈咪吃醋了，怎么办呢？好——烦——恼——哟！”

    “妈咪别吃醋，安安好爱好爱妈咪哦，爱死爱死了。”

    凯琪故意板起一张严肃的脸说：“你到底是谁生的？怎么讲话跟你青姨一样肉麻？定是口水吃多了，所以我决定不要你了，把你这个小肉麻送给那个大肉麻好了。”她说完就向青妮说：“我还有事要出去办，可能会晚点回来，这小鬼就交给你了。”

    青妮塔着德安的肩，两人有志一向地举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凯琪看了这画面还真觉得怪异，尤其是青妮还穿着不男不女的衣装，活像哥俩好的表情动作，一时之间自己好像多个儿子，傻话！凯琪摇摇头地叹气，真是冤家！

    ※※※

    当凯琪办完事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打开门就看到青妮搂着儿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了件厚毯子，怕吵醒他们，正想悄悄地回房去时，突然看见青妮将怀中的德安报进戾去，回头叫了声，“兰儿。”

    凯琪一听到兰儿两字，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因为青妮平常总是带着一副游戏人间的面具，好像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的无所谓，人前茱蒂亚妹姊，人后兰儿姊姊地叫，可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去掉这妹姊两字的称谓，表示不她要卸下面具，开始认真。

    凯琪比较喜欢青妮游戏人间的模样，就像只乖巧的小猫般温顺柔软、惹人爱怜，但认真了，就像只大猫一样，凶牙利爪地向人逼近，想撕裂敌人的咽喉般教人感到害怕。

    “青儿，你还不睡呀？’

    青妮伸了伸懒腰，一副睡饱慵懒的娇媚，可是在凯琪的眼里，这可是大脑要扑杀猎物的前兆。

    “兰儿，你好像骗了我们大家一件小小的事情哦！”青妮活气轻轻软软地说着。

    “骗？这从何说起？”

    “你不是说德安是文彦的遗腹子？”

    凯淇有些心虚地回道：“本来……就……是呀！”

    青妮眼睛一转，不经意的慵懒变成锐利的利刀射向她。

    凯淇心想难道她发觉了？可是这么多年都瞒得好好的

    “德安婴儿时期的眼睛是浅棕色，我还以为婴儿就是那样，可是今日仔细一瞧，才发觉他的眼睛是金棕色带银光，纯中国小孩是不可能有那种眼睛。

    凯淇心想，大概是德安忘了戴上隐形眼镜，这下秘密是保不住了，只好照实向青妮坦白，“没错！孩子不是文彦的。

    “那是谁的？”

    “一个美国人。

    “你怎么有可能瞒过整个家族人？”

    凯淇摇摇头说：“很简单，只要每次带德安回台湾省亲时，都要他戴上暗色的隐形眼镜，遮住眸中的银光。”

    “原来如此，难怪连我这么精的人也被蒙混过去，‘池一’有名有姓吧？”

    凯琪心里暗念着苦呀！青妮她更适合当津帅，现在地知道站在审判台上的滋味了，下次开庭时要对敌人客气点，别太锋利。

    “怎么样？大律师。”

    “这件事都已经过了十年，德安部已经十岁多了，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那是我十七、八岁犯下的错。

    “怎么没有意义？万一有一天他们碰面了……”

    “不可能！”凯琪斩钉截铁地说。

    “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而且往往会发生，你还是照实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

    “故事为什么没有结局？”

    “你真顽固，好啦！家族因素。”凯琪无奈地回着。

    “应该是他们家的因素吧！”

    凯棋被逼得喘不过气来，两手一摊，“是啦！”

    “种族歧视。”

    “喂！够了吧，审问犯人呀？我可是你堂姊耶！”

    青妮把头往两腿间垂，眼睛盯着地板的纹路。

    凯琪看到青妮垂下头，表示信件事可以暂告一段落，正率窃喜之际，青妮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她直翻白眼。

    “姓氏，给我一个姓氏，咱们就打住。”

    凯琪知道自己若不说，青妮一定不会罢休，可是说了又怕她会去找人家碴，几番思量，最后仍是无奈地开口，“好吧！艾克斯家族。”

    “艾克斯？名字呢？”

    “青妮！别讨人厌了行不行？也请你别挖疮疤了。”

    “好吧！就此打住，咦！艾克斯？台湾有个艾克斯大搂，上个月才打那儿观光了一下，顺手拿了点纪念品。”

    “据我所知，他们那个家族都是相当优秀的建筑师，盖好的商业大楼通常都以家族姓氏命名。至于你口中的‘纪念品’，如果以你个人的行为准则，是不会开口向人借用的，通常是拿了就走，还恶劣地留下一些反讽的字条和代表分离的黄玫瑰，对不对呀！

    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青姐笑了笑，拍了拍身，起身往楼上的雅居走去，“问题有了答案之后，人就觉得好睡了，晚安。”

    “晚安。”凯琪想今天可真是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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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青妮在凯琪家和德安玩了三天后，知道也该是办正事的时候，所以一大早就起床，脑袋茫茫然地进了浴室梳洗，然后再挨上件浅紫色的衬衫、泛白的牛仔裤，一边下楼，一边把自己那一头长发扎成马尾。

    这时在房间的德安，听到青妮下楼的脚步声，立即从床上跳下来。

    这会儿凯琪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嗨！公主，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昨天不是才和我那宝贝儿子疯到半夜？”

    “你忘了我来美国是有大事要办！”

    “是呀！是呀！办……大……事……”

    青妮从凯琪的餐盘抢了一块三明治塞进嘴巴里咬。

    “喂！喂！喂！你土番呀？不会自己动干呀？你爸爸生前是怎么教你的？不懂礼貌的客人。”凯琪抗议着。

    “这不是自己动手吗？可没麻烦你的贵手哦！”青妮冲着凯琪扮鬼脸。

    “打算从哪儿开始着手？”不想和她瞎掰的凯琪立即转移话题。

    青妮开着冰箱拿瓶牛奶走回餐桌，“从他办公大楼附近的地形查起。

    “办公大楼？”凯琪用着怀疑的口吻问道。

    “对！先从他办公大楼的附近开始，先观察环境，再观察他的作息及习惯，然后再计算好行进路线和时间，等到确定他把绿色晶石搁置在何处时，就是公主的工作了。

    “哦！原来如此。那德安呢？”

    “再请那个临时保姆好了，反正我也只是先去溜达一会儿看看情况，回来时再想办法进入他的办公楼。”

    “嗯！的确，他的办公大楼有相当完善的纪律，除了员工和事先预约之外，外人很难进入。”

    “嗯，趁着德安还没醒！先走一步了。”说完拿起一副黑色的宽边太阳眼镜就出门，结果门才在身后关上，青妮就看到德安那“逮到你”的表情，他还满意地场转手中的棒球帽，青妮心想：唉！逃不掉了。“好吧！小鬼。算你精，今天就让你跟。”

    “哇塞！”

    “等等，咱们可先的法三章，不许捣蛋，青姨今天有正事要办。”

    “是的，青姨，找会乖得像虎克船长。“

    “咦，你不是喜欢当彼得潘？”

    “不要，妈咪说彼得潘长不大而且还是好人，所以我要当虎克船长。”

    “好人不好吗？”青妮纳闷地问。

    “好人不好玩，常常坏人欺负又短命，当坏人才可以欺负别人。”又是一个骄傲自负的蓝家本色，只许我负人，不许人负我。

    “好吧。虎克船长，出发了，目标二十四街，走路去。”

    “什么呀？走路？那要走好久耶！”

    “如果不满意，可以留下。”

    德安急忙地车住青妮的手，生怕被留下来，“我没有说不满意。”

    青妮晃了晃两人牵住的手说：“那走吧！出发。”

    杰斯心不在焉地坐在兰达身旁吃着早餐，心神却老是飘向三天前在机场遇见的小男孩，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睡得好不好？快不快乐？是不是还是一样地爱捉弄人？有没有想到我？咦！想到我？他干么想到我，真是大白痴！想着想着便喝了口咖啡，“扑！”突地，他把口中的咖啡全吐了出来，原因是咖啡加了料。

    原来爱莎看他这几天好像游魂似地，失魂落魄的没感应，所以趁他分神不注意时，在他咖啡中偷偷加了一匙盐和一匙胡椒粉。

    杰斯见大家笑得肆无忌惮，气得把手中的咖啡倒掉，兰达则从他手中将杯子拿了过来，仔细端详。

    “奶奶，你要帮哥哥算命呀？”爱莎在一旁俏皮地问道。

    杰斯斥责了爱莎一声，“别胡闹了，这种不切实际的作法，我才不信。”

    兰达微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对杰斯说：“今天的会议别开了，偶尔下楼进走、散散步其实很不错，搞不好会有令人心情愉悦的诱因哦！”

    “散散步？免了吧！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是关于我们与台湾方面的公司，订下一长程合作的新计划，可马虎不得，何况身为老板，岂可在上班时间到处溜达，教坏员工？”

    兰达又露出那种猫捉老鼠的笑容，“那可说不定，搞不好从今天起，溜达会成为你的新习惯。”

    杰斯不理会奶奶的话，拎起公事包就上班去了。

    ※※※

    杰斯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下属们热烈地讨论着对台湾发展的新计划，且一致认为台湾是个值得开发的新环境，而且时机成熟。

    可是他却愈坐愈烦躁，心里头老是想要发泄出来，才想着而已，突然砰地一声，只见大家都噤声看向杰斯。

    “今天的会议说开到这里，散会。”杰斯沉着声音开口。

    “老板，会议还没讨论出一个具体的方案。”玛莲在一旁提醒着。

    他摆出一副冰冷凌厉的表情，“我说散会不行吗？”

    众人沉着头窃窃私语地鱼贯而去，心里部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冰人疯了。

    杰斯看着窗外的雾层，想着早餐时奶奶的那段话，虽然理智叫他排斥这无稽之谈，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一种声音叫他下楼走走。啊！管他的，放纵一次又何妨，总比在这玩翘翘板好多了。

    念头一起，就走出会议室，经过玛莲的桌前他丢下一话，“重要的文件放在桌上，不重要的公尺就把它处理掉，我出去一下。”说完，转身就走。

    杰斯没注意到身后玛莲的下巴都快掉了，眼珠子也睁得像牛眼。冰人……不！老板要跷班？！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事，怎么可能，难道是他更年期到了，不可能，老板才二十四岁而已，最后玛莲下了一个结论——暂时失常。

    ※※※

    青妮一面在杰斯的办公大楼附近查看，一面和德安嬉闹闹看，她把德安的帽子顺手戴在头上，又带他到路边的摊子买热狗，然后才坐在路旁的椅子上看路上的行人。

    杰斯一推开大楼的门，就看到戴着棒球帽的青妮，心里不由得狂喜。他来不及分析自己狂喜的理由，就做了这一生从没做过的事——在马路上大叫：“青儿！”

    青妮听到有人叫着她的小名，就循着发声的方向望去，只见杰斯笑嘻嘻地从大楼走了出来，哦！是他。“嗨！绿眼睛的。”

    “我不叫绿眼睛，杰斯，我叫杰斯·欧布雷”杰斯好脾气地介绍自己，这也是他另一项改变。

    青妮假装很惊讶地拾着他身后的办公大楼，“你不会刚好在这家公司上班吧？”

    杰斯很自傲地说：“这公司是我的。”

    “你的呀？好棒哦！那么漂亮宏伟，真是……”青妮装出一副很羡慕、很想去看一下的表情。

    杰斯把她的表情收入眼中，“想不想去参观一下。”

    青妮心想正合我意，头都还没来得及点，身后的德安便喊了一声，“青姨，这位叔叔是你男朋友呀？”

    青妮回头一看，帽子底下的长发就落入杰斯的眼中。

    青姨？男朋友？杰斯惊讶地看着那长及腰部的秀发，她有梦中女孩的眼。梦中女孩的长发，还有笑起来的感觉，难道真是她……

    “呃！青儿，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了”

    青妮搂着德安的肩，无所谓地耸耸肩。

    杰斯尴尬地问说：“你不会刚好是个女孩吧？”

    青妮听了一愣，随即和德安大笑了起来。

    杰斯见状则不知该如何反应。

    青妮把头上的帽子取下，还故意将身往上一挺，由于上次在机场，她穿的是宽松的衣服，所以看不出身材，可今天她穿的可是紧身的牛仔衣裤。

    杰斯仔细地端详那浓纤身形，凹凸有致的曼妙绝美面孔，未点而朱的唇，教人不禁怦然心动。

    额头微微发烫，脸上一抹潮红，心跳开始有点不规则，手掌心还冒着汗呢？可恶的奶奶，居然没告诉他青儿是女的，回家非好好找奶奶算帐不可。

    “阁下鉴赏后，觉得还可以吧？”

    杰斯不好意思地收回流连在青妮身上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好掩饰大家心照不宜的失神。

    “青姨！你不是答应人家要去看狗狗的？”德安的活化解了他的尴尬。

    青妮用着抱歉的眼神对杰斯说：“对不起，我答应陪我的小外甥去宠物店，可不能失信。”

    杰斯看青妮要走了，遂心念一起地道：“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你不用上班吗？”

    “没关系，公司是我的，你们等等，我去开车。”

    这次青妮和德安异口同声地说：“不行，走路去。”

    “什么？走路？有车不坐要走路？好、好！走路就走路。”

    杰斯一看青妮拉着小男孩就要走了，连忙跟着。

    到了目的地后，德安在宠物店逛了又逛，终于看中了一只刚断奶的小牧羊犬，兴奋地抱着它逗弄，青妮问了价钱，正要掏钱付帐的时候，杰斯却已早一步付完钱。

    “喂？先生，你搞错了吧，这可是我要送给小外甥的礼物耶！”

    “没关家嘛，相遇就是一种缘分，就当我送给两位的见面礼，如何？”

    青妮沉吟了一下，“好吧！算你有理，下次换我请你。”

    下次，杰斯心想着，一定会有下次。

    步出了宠物店，青妮准备带德安回家，心里可没把那件事给忘了，“明大可不可以上你那个大公司参观？”

    杰斯当然求之不得地说：“先前不是才邀请你去参观一下吗？”“那八点半去会不会太早？”

    “不会、不会！”他心想，他还嫌太晚呢！

    “那明天见喽！再儿。”

    “好！再见。”杰斯看着青妮的背影傻笑。突然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青儿，你几岁了？”

    “你问这干么？”她回道。

    他临时编了一个藉口，“想送你生日礼物。”

    真烂的藉口，“下个月十七就满二十四岁了。”

    “哦！这样。”

    “没问题了吧？”

    当然没问题，东方女孩比西方女孩发育得晚，而且个子又比较娇小玲珑，他可不想被人说是有峦童癖的变态。

    两人互道再见之后，青妮心想，可惜你没机会送了。

    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远去，杰斯心情愉快地回到办公室，经过玛莲的桌前对微笑地向她吩咐，“知会楼下的警卫一声，明天早上若有个叫青儿的东方女孩来，就立刻让她上楼，不必通报。”

    “是的，老板，那她姓什么？”

    “姓什么。呃？我不太清楚，反正等她来了再问。”语中，他就吹着口哨走进办公室。

    玛莲傻眼地看着老板满面春风，原来冰山也有被融化的一天，大概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生手吧！连对方姓啥都不知道，看来她这可怜的秘书要能者多劳，替昏了头的老板多挖点佳人的秘密，她真等不及想看看是怎样的美女能掳获这颗冰封多年的心。

    杰靳一脸愉快地回到家。

    兰达掩住嘴角地轻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今天心情很好哦！我就说嘛了下楼走走有益身心健康。”

    “奶奶，你没事做吗？别管闲事行不行？”杰斯皱着眉，不悦地对兰达说。

    “你的事怎是闲事？更何况那小丫头挺对奶奶的味。”

    这可是提醒了杰斯要找她算帐的事，“你早知道她是女孩，为什么不告诉我？”

    兰达很无辜地对杰斯眨眨眼，“你有问我吗？谁教我有个笨孙子，男女都分不清。”

    “我有可能错过她。”

    “错过她？动心了吧！不要太紧张，该是属于你的就是你的，无涯海角也跑不掉。”

    他怀疑地问：“什么意思？”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这可是我那些朋友说的。”

    “什么跟什么？猜谜语呀？奶奶，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作能通灵的女巫吧了”

    “哼！不信，那你干么没事下楼去？”

    “那纯属巧合，根本不算。”

    “是吗？本来想告诉你她喜欢什么东西的，可这会看来就算了。”

    杰斯一听急忙问兰达喜欢什么。

    “你不是说不相信，干吗问？”

    说是这么说，可是兰达仍是不忍心折磨这个可怜的爱情白痴，于是她又开口，“她呀！偏好半开的黄玫瑰，还有她明天会穿一件米色的棉质套衫，红色的紧身裤，发尾系着蝴蝶结的红色丝巾找你，不过你可得等一下子。”一下子就是一上午，她在心中补充一句。

    杰斯没反应，他只是心里想着奶奶怎么知道青儿明天要去公司找他？算了，真希望今天就是明天。

    “叮咚——叮咚——”外面的门铃响个不停，餐桌上的三个人都当作没听见地各自埋首吃早餐。

    不久，有两个大人出声了。

    “去开门！”说话的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德安，去开们。”

    塞了一嘴食物的德安瞪着青妮嘟哝地说：“为什么你不去开？”

    青妮朝德安丢了一颗花生米，“第一，我是客人；第二，这是你家；，第三，这是礼貌；第四，我是姨，辈份比你大；第五，一大早会按你家门铃的人，除了找你就是找你那个妈，懂了吧！OK，开门去。”

    他一脸委屈地说：“讨厌啦！虐待儿童，我要去受虐儿童基金会控诉，唉哟！”

    只见青妮把一颗花生米藉两分力道给弹到德安的脸，“少罗唆，你妈就是西岸最好的律师，找她去告吧，这门铃吵得我胃口不好。”

    “没有胃口，只是吃得盘底见光而已。”凯琪调侃道。

    “兰儿姐姐，别说别人了，你自己也是个大胃王。”

    这时德安进门喊了声青姨见客，然后一脸很不屑的表情，好像说这该是青妮去开的门。

    青妮走出餐厅来到客厅，而凯琪也随后走出，就见一位美丽标致的女孩向青妮招手，“嗨！公主殿下。”

    青妮惊讶地大叫：“叶——晓——雯？！雯雯，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谁告诉你……”

    “拜托，公主，一次一个问题，我可不是你们龙家人一次可以过滤四、五个问题，本人自知资质写钝，智慧有限。”

    “坐啦！这是我堂姐茱蒂亚，她是我同窗死党叶晓雯。”

    “你好，茱蒂亚姐姐，你就跟公主一起叫我雯雯好了。”

    “嗯！那你跟青儿一样叫我兰儿姐姐吧，茱蒂亚是叫给外人听的。”

    青妮伸伸舌头扮个鬼脸，“好听点是死党，难听一点是一起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猪朋狗友。”

    “很抱歉，我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好公民，生肖既不属猪也不属拘，更不屑与你为伍。”雯雯俏皮地说。

    “好了，别打屁了，从实招来你的情报来源。”

    “还不是凯文又有一笔生意要来美国洽谈，所以我就想顺便跟来玩玩，而且他也说了你也在这个城市之中，你知道在旅馆有多闷，每个人都必恭必敬得快无聊死了，只好从他的电脑记事本挖出点事做，然后你就看到我了。”

    雯雯挥着手，一道耀眼的紫光芒掠过青妮的眼前，她眼明手快地捉住霎霎的手，“这不是摆在大堂哥店里的那颗“紫夜星钻”？你买了？”

    雯雯哼了一声，“拜托！这可是订婚钻戒耶，你见过谁那么无聊买给自己戴，多奢侈。”

    青妮捂着嘴，张大了眼，心里有了个答案，“哦！不，请别告诉我，这是凯文送的。”

    雯雯又哼了一声，“除了他还有谁？我又不是有一大堆男朋友。”

    凯琪听着两人的对话，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请问你们所说的，跟我现在所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没错！”

    “哗！天下奇闻，二哥居然订婚，真是不可思议，他是用什么求婚的？”

    雯雯一脸不屑地说：“他没有向找求婚。”

    “没有？可是你不是说这钻戒是他送的？”

    “钻戒是他付的钱，婚是我求的。”

    两姊妹一时脑筋没转过来，表情空白了一下，然后又很有默契地笑出来。

    雯雯这才懊恼地弹弹指甲，“凯文再三嘱咐我，千万别把我求婚的事情告诉公主，否则她一定会当笑柄地笑个没完，那时我打包票说公主不会时，他还狠狠地瞪我呢！”

    青妮笑得肚子都疼了，好不容易歇了一会才叫雯雯把整个求婚事件给说了一遍。

    “那天和凯文去逛街，走着走着的脚有点酸，就到凯文大哥在南京路口的那家珠宝分店去坐了一下，结果凯文简直不是东西，居然敢当我面去看别的女人，我一气之下就叫你大堂哥把店里最好的珠宝拿出来，大堂哥也注意到凯文的分心，就把“紫夜星钻”拿出来替我戴上，然后叫那个混蛋看头好不好看，然后我就说了，先倒杯茶吧！”

    “你叫凯文倒茶给你喝？”姊妹俩疑惑地问。

    雯雯指着青妮说：“我叫你啦！讲得口都干了。”

    “哦！德安，倒茶。”

    雯雯喝了廉价童工倒来的茶水后继续说：“我说这颗钻戒很适合订婚，你认为呢。”结果凯文还没开口说，你那大堂哥就左一声恭喜右一声恭喜的，反倒是凯文呆呆地站着，像是被鬼打到的表情，我就很不爽地问他，是不是我叶晓雯配不上你蓝二少，他连连摇头说不是，那我就说不是就付钱吧！”然后他就乖乖地付钱，我就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大堂哥抱着肚子笑得差点趴下去，凯文的脸不知道有多红、表情有多采，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青妮和凯琪笑得眼泪都出来，还拉着衣角擦眼泪。

    “你们可别告诉凯文是我说的，发誓。”

    “发誓？你晕了头了，这么好笑的事怎可保密？而且我发誓一向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交叉，这誓能准吗？对了，兰儿姐姐你十点不是有个案子要开庭？”青妮对凯琪道。

    “对！我先走了，雯雯你和青儿好好地聊聊。”

    “好的，兰儿姐姐。”

    结果这一聊，聊到忘了时间，都快中午了，青妮这才想到自己和杰斯的约会。“真糟！”

    “什么事？”

    “我跟人约了九点半见面的，这下可迟到了。”青妮很懊恼地抓抓头发。

    “你不会打电话去，再另约个时间。”

    “唉？算了，下午再碰运气好了，咱们先吃饭，吃饱了再编藉目好了。”

    杰斯一早就兴致匆匆地等青妮出现，可是时间一点一滴地逝去，心中的烦闷也跟着加重。

    她会不会生病了？还是受伤了？有没有吃药？有没有看医生？有没有人照顾？也许……杰斯不敢再想下去，只是这一连串的问题，不停止地在脑中交换浮现。

    “玛莲，你再问问警卫，青儿来了没？”

    “老板，你已经问了不下二十几次了，楼下的警卫还是一样的回答，青儿小姐今天可能有事耽搁了，而且都将近中午了，老板，你还是先去解决午餐的问题吧？下午还有客户要来。”玛莲很有耐心地回答着。

    杰斯一听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玛莲，你先去吃午餐，回来顺便帮我带一份好了。”

    “是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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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一点十分，杰斯吃过午餐后，正在办公室发呆想着青妮时，一对亮眼耀目的壁人未曾通报就走了进来。

    “嗨！杰克、海娜，你们兄妹俩怎么有空过来？”

    杰克看看妹妹笑了笑，“今天不是有个来自台湾的企业代表来协商以后在台的一切合作研发计划吗？我是这个企划的赞助人之一，至于海娜可是为你而来的。”杰斯看着海娜，心想她真的很漂亮，微卷的金色长发，海蓝色多情的双眸，喷火的身段和天性热情，难怪能成为最有身价的模特儿，然而像这般美丽多情的女人，都无法打动他的心，为何一个小小的青儿，却能老教自己寝食难安？

    “杰斯，哪天有空，也陪人家出去散散步嘛！”海娜深情地挽着杰斯的手，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没办法，你知道的，工作太忙了。”

    “杰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做哥哥的我自夸，海娜这般超级大美人都开口邀请你了，你还拒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妹。”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更何况小妹心仪杰斯已久，他这做大哥的岂可不推波助澜一番？

    “不、不！哪里，实在是工作太忙，分身乏术。”

    海娜眼睛一亮，发现办公室旁躺着一大束的黄玫瑰，“我的老天呀，杰斯，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怎么买这一大束黄玫瑰来送我。好美哦！不过我比较喜欢红玫瑰，热情大方，下次不要忘了。”海娜温柔地把它捧在怀里，深深地吸取花中的芬芳，脸上泛着一丝恋爱的甜蜜。

    杰斯轻柔地把花收了回来，“海娜抱歉了，这花不是送你的，下次我再买更大的送你。”

    “难道我不值一束黄玫瑰呀？”海娜倨傲地说。

    “黄玫瑰的花语是分手，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怎么好送你这种难堪的花。”

    “是啊！这花八成是要给分手的情人。”杰克附和他。

    杰斯的脸一下沉了十分，因为他想到了令人挂心的青儿。

    海娜任性地说：“分手的也不行，我喜欢杰斯，我爱他，谁都不许跟我抢，他是我的。”说着就想把玫瑰抢过来丢弃于地。

    杰斯敏捷地握住她的手腕，“对不起，这花不能扔，而且也不是送给分手的情人，它属于一个真心喜爱玫瑰的人。一说完，桌上的通话器发出哗哗的声响，他按下按键，“玛莲，有什么事吗？”

    “是的，老板，有人找你。”

    “告诉他没空，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打发他走，下次预约好了再来。”

    外面的玛莲一方面故意混淆老板的意识，不直接告诉他花了一上午等待的人儿已经来了，另一方面则乘机打量这站在她面前笑得像天使的女孩。

    真是个漂亮的东方娃娃，乌黑亮丽得教人嫉妒的秀发，两只活灵灵的大眼睛中有着像是想让人溺死在其中的纯真，娇艳欲滴的小红唇，连女人都想染指，难怪一向不为所动的冰人也受不住诱惑。

    “是的！老板，可是这人有特权。”玛莲又说。

    “特权？这个时候有特别预约的人吗？”

    “没有，老板。”

    “没有就叫他走，管他特不特权，我不买帐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想被开除吗！”

    电话那端的玛莲望着青妮眼中那点顽皮的慧黠，心想不趁这个时候整整这个趾高气昂的老板，以后可能会没机会，“老板，我是很想叫她走，可是如果那个人走了，你铁定会开除我的。”

    杰斯这时对这个秘书神经兮兮的回答有些气闷，尤其是担心了青儿一上午，使他火气更盛，更别提正怒目相对的海娜，“他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青妮向玛莲眨眨眼，意思说她勇气可嘉，敢拨老虎毛。

    “不知道，不过她说是你请人家来的。”

    “到底是谁快说，不然把电话切掉。”

    “好吧，老板，我叫她自己跟你谈好了。”玛莲把话筒交给青妮，微笑地对她说：“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尤其是能把老板通疯的专人异士。”青妮无芥蒂地和玛莲打趣着，待杰斯正想把电话挂掉时，她才开口，“我是青儿，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来。”

    “青儿？你是青儿？方便、方便，快进来！”

    杰克和海娜先是看着杰斯气得差点挂掉电话，谁知脸色突然一变，眼神变得很温柔，口气也一下降了温，好像在对情人耳语一般。

    杰克和海娜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杰斯林一下就飞身去拖住刚进门的女孩，态度亲昵地又搂又吻，然后又急忙地推开她，察看她的身体。

    “青儿，你没事吧！为什么迟到？是不是生病了？有没受伤？还是……”

    聒噪的男人，青妮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免受摧残，“拜托！只不过刚好有事被绊住了。”

    “什么事？”

    “你比我七叔公还罗唆，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看管，如果不欢迎，我马上走人。”

    杰斯委屈地陪不是，青妮这才勉强地笑一下，毕竟她是有目的才来的。

    而杰斯一看佳人的笑容，就像被蛊惑般地不自觉吻住那片甜美，无法自拔。

    我的天呀！青妮的心震动了一下，深深地沉醉在梦里的感觉，星星都在飘浮，这吻的感觉真好，真不想停止，啊！理智跑哪去了？这可不是她的目的。

    “咳、咳、咳！”杰克突然咳了三声。

    杰斯从云端回过神来，不舍地结束这一吻，该死的不速之客。

    青妮用力地把杰斯推开，好看见他身后的人，没办法他实在太高大了，对她而言就像一堵墙。

    “对不起，不是有意找扰你们这对爱情鸟，实在是室内温度太高了。”还有海娜那双快喷火的眼，杰克无望他想着。

    “嗨！我叫青儿，请指教。”青妮可爱地打个招呼。

    杰克看到杰斯身旁的女孩，不由得心中一惊，真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兰儿，想到这儿，他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来。

    “指教什么？”又是一个想攀龙附凤的淘金女郎而已，有什么资格说话。

    青妮看到窗旁站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咬牙切齿地瞪视她，如果视线能杀人，自己早就被射得千穿百孔了，不过那女子可真亮，像是从封面杂志走下来的超级模特儿。

    “海娜，请你说话等重点，别欺负我的朋友。”杰斯保护性地搂紧怀中的小东西，生怕她受一点伤害。

    “朋友？我看是见不得光的情妇吧！”

    杰斯听了火冒三丈正准备开口时，杰克已先出口训示口不择言的小妹，“海娜，道歉，说话不要太刻薄。”

    “我才不会向一个黄种猪道歉，不要脸的臭女人，专抢别人的男朋友，你一定是可恶的中国人。”

    杰斯气红脸想揍她一拳，杰克则加深了语气，想制止海娜的无理取闹，反倒是青妮一副无所谓的笑笑，心想：这种小场面。

    “耶！！你好聪明哦！我真的是中国人，而且我是来自台湾的中国人哦！那是一个最令我骄傲的好地方，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抢你的男朋友。”

    一听到台湾两个字，海娜就不顾拉着她的杰克，又破口大骂，“台湾来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只要看到有钱的男人，就想自动地投怀送抱，你不是第一个。”

    青妮急忙地拉住想动手打人的杰斯，他这一拳下去还得了，她不死也脑震荡。

    不过杰克更快，因为没人拉他，就见海娜那张白皙完美的脸，出现一道深红的五爪印痕。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不认识的台湾女人打我了”

    “是你说话太不知检点，被宠坏的小孩。”

    海娜垂着泪，哑着嗓子说：“你才太过分了，一看到东方脸孔的女孩，再听到她也是台湾来的，你就换了一个人，她又不是那个下贱的兰儿。”

    兰儿？！同音之误吧！不可能是兰儿姊姊，青妮思忖着。

    “够了！别再说了，回去，别丢人现眼，回——去！”杰克眼中有着深沉的心痛，为了那个名字——兰儿。

    海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掩面而去，用力地甩上门。

    “对不起，青儿小姐，我妹妹有些造次，希望你能原谅她。”

    杰克向青妮歉然地说。

    “杰克，海娜太过份了竟对青儿说这种话，我度量可没那么大，非好好地……”

    青妮捏捏杰斯的手好笑地说：“别怪她，她一定是太喜欢你才有所误解，恼羞成怒地口不择言，下回你好好地向你女朋友解释那个微不足道的吻就行了。”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那也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吻。我只吻我所爱的人，不信你可以问问杰克。”

    “是啊！杰斯一向只把海娜当妹妹而已，他对感情绝对很认真。”

    “哪有把那么漂亮的女人当妹妹的？未免太浪费了。不过同样的情节发生在我身上，我会把那个不识货的男人给撕成碎片，做成肉包子喂狗吃，谁教他不长眼。”青妮避重就轻地把“感情”两字给忘了。

    “天啊！你真可怕。”杰斯和杰克被青妮的话吓了一跳……

    “还好啦！我又不是泥塑的陶瓷娃娃，一捏就碎，这些只是初级的课程而且。”

    “初级课程？”

    “对了，令妹为什么对来自台湾的中国女孩特别反感呀？”

    杰克很无奈地说；“十年前我爱上一个台湾来的女留学生，我们彼此相爱，可是家人不准我娶一个中国女孩为妻。因此，我跟家里闹得很凶，后来家人设计了一场戏，说我父亲得了重病不久人世，希望见我和父亲所中意的名门闺秀订婚，好让他无所遗憾地走。

    “那时我。心想敷衍一下也好，让他走得安心，谁知道兰儿居然神情推怀地出现在我的订婚喜宴上，并亲眼看我将戒拾套入另一个女子的手中。

    “兰儿非常冷静地带着笑容对我当时的未婚妻说恭喜，反手赏了我一巴掌。她那冰冷愤怒的眼神，至今仍教我心痛不已，我知道她的心一定在哭泣，被背叛的绝望心碎，只是她太倔强地忍住了。

    “我想去追她，向她解释，可是我的家人紧紧地捉住我，使我无法动弹，直到隔天早上才想到办法溜出家门，等到了她住的地方时，已经是人去楼空了，霎时我整个人彻底崩溃地四处去寻找兰儿的下落，家人亲友都以为我疯了，到现在为止，只要一想起与她有关的一切，心就会一阵抽痛，尤其你长得挺像兰儿的，所以我妹妹才会冲动地在言词中攻击你。”

    “哦！那你对自己的妻子呢！老是惦记着一个失踪的女人，对她可是很不公平哦！”青妮觉得自己挺小人的，转个弯探查人家结婚没。

    “真爱一生只有一回，错过了就难寻，婚姻必须和所爱的人共同组成，只可惜我还没找到她。”

    青妮心想德安也九岁了，算算时间也大巧了吧！

    “那个女孩当时几岁，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说不定找回台湾的时候可以帮你注意一下。”她这会成了名侦探福尔青妮，青妮自嘲地想着。

    “当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只知道她叫兰儿，一个来自台湾乡下的十七岁少女，等到失去了她以后，蓦然发觉自己居然对她一无所知，偶尔从她口中听到她对家庭的向心力，知道她有一群爱她的兄弟姊妹和牢不可分的家族连系，我想她回到家人的怀抱后，大概把我给忘了吧！毕竟我伤她太深。”

    青妮看着杰克的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对相同的眸子，全棕色带点银光。愈来愈靠近了，答案就快跳出来了。

    “哇！故事都讲完，我都还不知道这世界第一痴情旷男的大名！”

    “杰克，这是青儿，青儿，这是杰克。”杰斯赶忙为他们介绍彼此。

    杰斯简单的介绍引起青妮的不满，“干什么！多说一句话会浪费你多少口水。”

    “杰克先生总有个伟大的姓氏吧！”

    “我的全名叫杰克·安德里·艾克斯。”

    艾克斯，咦，德安，安德里，这根本是……原来他就是德安的亲生父亲，兰儿姐姐那负心的初恋男友，青妮失神地想着。

    听完杰克的故事，杰斯若有所悟地看着青妮，心想自己与有此相识的过程及对她的了解度，竟和杰克的爱情如此雷同而心生警惕！绝不能让同样的结局再重演一遍。

    “我也只知道你叫青儿，而你姓什么。家住何处？以何为生。打算在此定居或游玩？这一切一切我似乎一无所知。”杰斯诚实地问着青妮，希望能从她口中多了解一点。

    “连这问题还得开口问呀？我跟茱蒂亚堂姊是同一个爷爷出品，你说我该姓啥？住哪？当然的答案还好意思问？我都不好意思答。”青妮装出一副你白痴的表情，左手在后面打个叉叉，心里有着深深的愧疚感，她并不想骗他，可是两人的环境毕竟有所差异，杰斯是循规蹈矩的商人，而她却是帮派领袖，牵扯太多，只怕绿色晶石还没到手，就把心给遗失了。

    这时一大束鲜艳欲滴的黄玫瑰出现在青妮的眼前，青妮一看不由得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偏爱黄玫瑰，一阵感动的暖流掠过，她羞赧地把脸埋在花堆里。

    “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玫瑰？”她用着疑惑的语气偏着头问。

    “是奶奶说的，一定是你在机场不经意地说出口。”杰斯心疼地看着青妮感动的眼角有滴欲流的泪珠。

    “哦！我才没有呢！我和婆婆没说那么多，顶多吐吐槽而已。”这点青妮十足的把握，因为她从小生长的世界，是不允许对外人显现太多的喜恶，以免被其利用，所以她总是把心事隐藏得很好，让外人无从窥视。

    说了这么多，这会儿杰斯才有机会打量青妮今天的穿着，米色的棉质套衫、红色的紧身裤、扎着蝴蝶结的红色丝巾。天呀！奶奶真是个女巫婆，太可怕了！下次可不能再轻视奶奶的预知能力，他如是想着。

    “这是我的初恋。”杰斯深情地表白。

    “你的初恋？拜托，你都几岁了。”青妮一副快晕倒的表情，选择忽略他的深情，因为这是一个不可能的笑话，而且非常不好笑。

    杰克很认真地说：“真的，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费心过，别说一束玫瑰花了，连枝草都懒得送人，更何况被人骂得理所当然，连吭都不吭一声，还能一脸幸福的傻笑。”

    青妮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以免扯出更多的深情，因情债是最难偿的，也最伤神，“玫瑰虽能传情，但也多刺。”

    “岂只多刺，还能用来作奸犯科呢！”杰克一想起上个月失窃的东西就一肚子火。

    “作奸犯科？偷情呀！”青妮好笑地说。

    杰斯轻敲了青妮的小脑袋瓜，教她别淘气。

    “同样是偷，只不过偷的不是人，而是我父亲最钟爱的“泪天堂”，偷了也就算了，还留下字笺和署名，气得我只得向台湾当局报案，谁知警务人员一调这档案出来，发现是赫赫有名的国际惯窃，横行多年只盗富商的珠宝饰品，滑溜得很，连国际刑警也常被他耍着玩呢！”

    青妮故意用着迷恋崇拜的口吻说：“哇！好棒哦，英雄那。聪明的男人一定有个聪明的名字，是不是叫亚森罗宾呀？”

    “小偷就是小偷，居然还当他是英雄，你是侦探小说看得太多了吧！他还署名是公主，三个L．C．N．的字母还写得挺大自。”杰克恨得牙痒痒地说道。

    “公主？！她一定像小说上所说的一样，是个气质优雅又美丽大胆的淑女喽！”青妮自恋地说。

    “杰克丢了东西又被讽刺了一通，已经够惨了，你还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真是长不大的孩子。”杰斯语带笑意地宠溺着青妮。

    “老板，台湾企业界的代表已经来到门外了。”玛莲的声音从通话筒传出。

    “好的，玛莲，请各位代表进来。”

    青妮一听到台湾的商业代表几个字，寒毛都立了起来，龙、蓝两家在政商方面相当有名，尤其最近几年，几乎是他们这一辈年轻人的天下，能不认识她的人真少之又少。

    “杰斯，你也和台湾方面有合作呀？”她试探地问。

    “是啊！叶先生在台湾相当有名，也许你曾在报上见过。”

    叶先生，该不会是雯雯的父亲叶正棋叶伯伯吧？

    真惨，还是想办法溜吧！可是四下一看，根本没有其他的退路，躲到杰斯的背后好了，他高大得像堵墙，绝对可以挡住所有的视线。

    杰克曾在台湾待过几年，所以对进来的三个人一点也不陌生，—一问候握手。“这位是凯文·蓝先生，是代表台湾叶先生的，男一位是叶氏企业的经理黄先生，还有凯文先生的执行助理杨先生。”杰克主动地为杰斯介绍。

    “各位，你们好，我是杰斯·欧布雷，请称呼我为杰斯即可，不用客套。”杰斯对凯文的第一印象不错，从容稳重，年纪虽轻但颇有大将之风，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天啊！是凯文那该死的混蛋，真倒媚！青妮又缩了缩身子。

    眼尖的凯文看到杰斯后面有个影子晃动，自然好奇地问：“杰斯，你后面那位可否引见？”

    杰斯这才注意到青妮，更不知她是何时躲到自己身后的，于是他把青妮拉到身前轻搂着她的肩微笑着。

    凯文一看，原来是他们家的宝贝公主已混进来了。

    “青儿，这是台湾来的蓝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青儿，她也是台湾来的，和你同姓。”

    青妮这小鬼居然骗人家她姓蓝，虽然她的的确确有蓝家的血统，只是不屑姓蓝罢了；凯文坏心地想着。

    “幸会了，蓝——小姐，真是有缘呀！”孽缘！凯文虚伪地摆出一脸惊艳的脸相，暧昧地用手握着青妮的手，眼中净是调侃的戏弄光芒。

    青妮真想把他捉起来揍一顿，可是在众人面前，还是很装装清纯。

    “哪里！蓝——先生，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

    青妮自幼习得高深武术，手劲自与平常人不同，稍一用力，凯文立刻痛得直想呼爹喊她的，可是又不能当众甩开她的手，坏了她的人生大事。

    青妮可是只标准的蝎子，报复的手法可是一等一的残忍，他为了苟且偷生，只有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

    同样的画面，落入杰斯的眼里可又是另一个注解了。

    这算湾来的家伙可真不是东西，居然敢一直握着青儿的手不放，表情暖昧不分，这到底是谁的地盘，刚才对他的正面评价，立刻变为负面的不齿。

    “咳！蓝先生。台湾的礼节是握住女士的手就不放吗？还是你对我的青儿情有独钟？”

    啧、啧、啧！好酸的醋味哦，我的青儿？！看他那两道想把人骨头给拆了的凌厉光线，青妮啊青妮，看你造了什么孽，这下麻烦可捅大了，谁教你要乱放电，凯文以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望着她。

    这厢青妮赶忙地把手甩掉，这下可糗大了，如果不想办法先溜，待会一定会被凯文笑掉大牙。

    “杰斯，你和蓝先生有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

    “青儿小姐，你别急着走，难得能在美国遇到你这样漂亮的台湾同乡，大家多聊聊，中国不是有句古渡——有缘千里来相逢，你我相逢就是种缘分。”这火煽得大了吧！凯文坏心地想。

    “两位也算是有缘，只是迟了一步，如你们所说的什么月下老人已经将青儿的红线绑在我的小指上了，所以对不起了。”杰斯受不了凯文一直在青妮身上打转，很不是滋味地搂紧她说。

    哦，头开始重了，这下子凯文不只是笑掉大牙而已，他会笑一辈子，一辈子耶，好长哦！青妮心想着。

    “哦！原来她是杰斯先生的女朋友呀，真是好福气哟！

    这美丽的台湾蝴蝶，已经被捷足先登地给捕获了。”

    “蓝先生，你误会了，我和杰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别听他开玩笑。”死凯文、臭凯文，你给我记住，这下你死定了，非整得你跳海不可！她在心中立誓道。

    “这不是开玩笑，难道刚刚的那个吻不代表任何意义。”

    杰斯不悦地说。

    哇！侵占一垒了，凯文幸灾乐祸地想着……

    “拜托，那只是一个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青妮小声地嘟哝。

    “在我看来那的确是一件大事。”杰斯气愤地说。

    凯文戏看得正乐，而杰克却是怕两人把气氛给搞僵了，只好出来打回场，“青儿、杰斯，你们大概忘了这是办公室，而不是菜市场吧！尤其是你杰斯，别忘了要和台湾代表协商合作事宜。”

    “合作事小，这件事比较严重。”杰斯火大地说。

    “是啊。是啊！不急嘛，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凯文在一旁加油添醋。

    身后的执行助理杨先生在公司服务多年，看惯了他和青妮的行为风格，知道这个时候最好团嘴，以免遭战火波及。

    另一位叶氏企业的业务经理，也深知道两位小姐少爷的脾气，既然蓝二少不急，他这个小小的业务经理也得陪着看戏。

    “蓝先生，你结婚了吗，”该死的家伙，你幸灾乐祸，我就让你倒大楣，青妮在语气顺势转了个弯，好逃避杰斯的爱情逼供。

    “还没有。”搞什么飞机？有没有结婚你还不清楚，凯文心想。

    “那订婚了吧。像你这么英俊帅气又有身分地位的青年才俊，一定有很多名媛淑女围烧着你吧！”

    惨了，雯雯不会跑去告诉青妮吧？

    “怎么了？蓝先生，怎么不说话，在来美国前，我曾在小道杂志上看到过，你和叶家的大小姐，好像叫雯什么的很好，应该佳期近了吧！”

    “呃……是的，我刚订婚。”雯雯这个大嘴巴，千交待万交待别让这个小魔女知道，这下一定全被套了出来，唉，一世英明即将毁于一旦。

    这一句订婚来得可真是时候，杰斯的火消了一半，连同以前的事也暂时搁一旁。

    青妮不打算就此停手，火要愈烧俞旺才有看头，“哇，恭喜，我最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你求婚的时侯一定很罗曼蒂克，月光、烛光、玫瑰、香槟和钻戒，好美的画面哦！”好想吐的画面，她心中想着反话。

    杰斯心中涨满对青妮的爱恋，她那闪闪发光的脸庞一梦幻般迷蒙的眼神，令他好想咬一口。

    凯文这下可真是哭笑不得，雯雯真的全说了，她们在背后不知如何嘲笑他，男人真命苦呀！

    青妮这下得意了，不仅转移了别人的注意力，又让凯文窘迫——作战成功不过这只是开头，好戏还在后头。“怎么了？蓝先生，别不好意思嘛，我有一个堂哥才窘呢！居然被女朋方反求婚。”

    死定了，凯文想。

    杰克和杰斯倒是很有兴致地想听新鲜的话儿。

    “我这个堂哥真是天下第一不要脸，连我自己说了都觉得丢脸，陪女朋友逛珠宝店嘛，珠宝不去看，倒分心去欣赏别人的女朋友。耶！就那么巧被女朋友给逮个正着，这下女朋友可火大了，就改意选了一个最大的紫星钻戒，那老板一看直说恭喜，有钱赚吗，谁管他订婚、结婚，可我那堂哥像个傻蛋似地站在那里当雕像。

    “我那准堂嫂一火，就开口大骂，说她不值一颗小小的钻戒吗？那可怜的堂哥醒悟过来之后，付了帐，呆呆地跟着准老婆的屁股后面晃出来。”

    “你堂哥也太逊了，女朋友在场应该谨慎点。”

    杨先生和业务经理想到了晓雯小姐手上的那颗大钻戒，这下回到公司以后，又有茶余饭后的话题可谈。

    此时玛莲走了进来，问杰斯要不要准备会议事宜，青妮也正想趁机开溜，不然以凯文现在的火气，一定很想把她大卸八块。

    “杰斯，你先去忙吧！我请你的秘书带我四处参观一下就好了。”

    杰斯很不满意这结果，他想亲自陪着青妮，可是这该死的会议又不能延，于是交代玛莲负责招待青妮，还特地交代青妮一定要等他开完会。

    凯文不予置评地想，她会等你那才有鬼呢！龙家的女儿是不屑等人的。

    杰斯带头领凯文一行人到会议室，凯文经过青妮的身边时，小声地说：“你给我记住，这下回到台湾以后，我一定会成为风云人物，你真好样的！”

    “蓝先生，希望下回有缘能在台湾再见到你。”青妮无邪地对凯文行九十度的礼笑着说，这举动是在警告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煽风点火。

    见杰斯一行人离开了办公室，玛莲便转向青妮，“青儿小姐，你好。”她正经地称谓着。

    “拜托，叫我青儿，别小姐小姐地叫，那会让我觉得像是我堂哥在陷害我的感觉。”

    “青儿，你跟我们老板很熟？”

    “别告诉我你也是杰斯的亲卫队之一，一个海娜就已经够他头大了。郑重声明，我绝对没有和杰斯有任何暧昧的关系，只是单纯的朋友。”

    “单纯的朋友，男女之间是很单纯的，在你看来或许是，可是在老板眼里似乎就不一样，要不然海娜小姐就不会哭着跑出来，再说老板身旁设有一个爱慕者，包括我在内，毕竟我已经跟着他工作十二年了。”

    “哇！十二年！好可怕的数字，你可真有耐心，女人的精华岁月都送给他了，要是让我坐办公室，不出二个月一定发疯。”青妮的动作夸张，引得玛莲发笑。

    “青儿，你太夸张了，我可十分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对了，你的全名是什么？”

    这是秘书的本能。

    “杰斯没告诉你吗，”青妮不安地拉拉衣角，心虚地说着。

    “据我所知的是，老板似乎正被某事给冲昏了头，而身为秘书的第一要件，是帮老板做好事前规划，以便查询。”

    说完她也觉得很好笑地笑了出来。

    “很幽默，难怪你老板十分器重你，你一定常常运地笑。”

    玛莲马上正色说：“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想在这个位子多做几年。”

    “可是刚刚你不是才戏弄了他一下，也没见他生气呀！”

    玛莲摇摇头说：“老板不生气的原因是你不是我，你就别再装下去了，难道以你的聪慧会看不出老板的爱？”

    真是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请得这么白就不会拐弯抹角一下吗？

    “我只不过是一个很平凡的中国女孩，有什么好留恋的，说不定他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青儿，你从不照镜子吗？如果以你这种脱俗绝美的容貌叫平凡，那美国的女人都不敢出门了。”

    “像我这种容貌，在台湾是满坑满谷，你是少见多怪，像海娜那种美得好像时装模特儿才是男人的最爱，我是没得比了。”杰斯这个秘书挺精明，不自贬自己，吹捧他人，会有机会逃脱吗？可能很难，她想。

    “海娜小姐是经过人工雕砌的做作美，哪能跟你比？一旦卸了妆，只怕亲生母亲都会尖叫。”这女孩一点自信也没有，真是太单纯了，玛莲微皱起了眉头。

    若青妮知晓玛莲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笑死，因为她不但有自信而且已经到了自恋的地步。“不过我觉得杰斯和海娜倒是挺配的，郎才女貌，家世又相当。”她有点违心之论地说。

    “老板是个工作狂，一天至少工作十二个小时，有时连节假日也到公司，前些日子老板的母亲和海娜小姐的母亲有意揍合他们，可是老板的心神全在工作上，没有在意，不过她们仍在继续当中。”玛莲故意用计刺激青妮，虽然很微小，不过她注意到青妮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原来他们已到了两家都默认的关系，那我的介入不成了破坏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第三者，这关她屁事。自己又不爱他，只是心里头有点酸涩的感觉，青妮努力地反驳。心中的声音。

    “青儿，别太担心，老板不会去娶海娜小姐，他心中已经被另一个人完全占领。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怎会与你无关？早上老板打了二、三十通的电话到警卫室，只为了一个叫青儿的女孩，只差人没直接到大门口去等，不过我知道他心里很想。”玛莲心想老板应该加她薪水才对，看她多努力地帮他推销。

    家人疼爱她都是因为血缘关系，龙门弟子敬重她是因为自己是龙家正统传人，而朋友死党爱她是因为臭味相投，但没有人像杰斯那样傻傻地付出、傻傻地等待，傻得让人好想去爱他……

    不，要勇敢一点、坚强一点，别被杰斯的温柔和深情击倒，可是要做到真的好难哦！跟自己的内心打仗好辛苦。

    “玛莲，你老板八成付你很高薪水，让你帮地说好话。”

    “开什么玩笑？老板有一个绰号叫“冰人”，整个人冷冰冰地没半点温度，夏天不用开冷气就够凉，现在好不容易看冰块解冻，不添点烈火，水可煮不开。”

    “冰人了不会呀！我倒觉得他满可爱，很好相处也很温柔。”可爱得几乎可以爱，青妮怕怕地想。

    “所以我才说老板爱上你了，他在商场上一向以冷酷精明著名，对人对事像结了冰似地毫无表情、不苟言笑，员工只要被他狼狠一瞪，就好像死了一百次一样。

    “可是一碰到与你有关的事，马上像水一样的柔软，会开到一半会失魂地跑出去，回来却喜洋洋地吹着口哨，你应该知道会是谁的缘故吧，而且他今天一早就赶了好几家花店，就为了买那束黄玫瑰，还不准任何人碰呢！他说这是青儿的，看你的影响力有多大。”

    青妮愈听愈待不住，玛莲当秘书真是浪费，她应该去当红娘，因为她的口才实在太好了，好到自己筑了二十四年的心墙出现了裂缝。

    玛莲跟着青妮后头走，电梯门开了，青妮走了进去，玛莲也跟着进去。

    “咦！你怎么也进来了？”

    “你的全名是什么？真实姓名。”玛莲不答反问。

    “我发现你比杰斯更缠人、更难搞定。”她简直可以去当福尔摩斯，青妮无奈地叹息。

    “老板中了丘比特的箭，一时意乱情迷，容易被所爱的人蒙骗过去，但我可是个旁观者。”

    青妮十分挣扎地说：“好吧！我叫龙青妮，这样玛莲大秘书你满意了吗？”

    青妮离开后不久，杰斯提早结束会议，主要是他想见她，然而在看到玛莲一个人独行便很火大。

    “青儿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玛莲头低低的，老板如果知道青儿走了一定会很生气，硬着头皮，她嗫嚅地道：“她刚走……”

    “什么？我是怎么交代的？没留下她？”杰斯大发雷霆。

    玛莲觉得全身好冷，语气都已经都有点颤抖，老板的脾气一发，城墙也挡不住……

    “青儿小姐说她饿了想吃饭，可是又吃不惯我们餐厅的西式餐品，所以她要去中式料理店吃，我有拦她，可她说不是老板的员工，没有义务留下来等你，老板……”

    哦！该死，开什么会嘛！早知道就把她拉进会议室，或者改天再开会，杰斯苦闷地想着，“青儿有没有再说什么？”

    “她说会再跟你联络。”玛莲在心中暗自打了个十字手势，希望上帝能原谅她这个善意的谎言，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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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当！当！当……”墙上的钟敲了十一下，门外有开锁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凯琪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了进来。

    “嗨！兰儿姐姐，这么晚才回来呀了要不要我开……”

    “不！不！别开灯，你别吵醒德安，怎么还没睡？”凯琪慌乱地阻止，好像是想假借黑暗来掩饰什么。

    “我在等你呀！”

    “等我，看不出我的小堂妹还真有心。”

    青妮坐正身子，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凯琪的神情，“今天我在杰斯的办公室看到一个人。”

    “一个人？谁这么伟大，值得龙大小姐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来等我，看来这人不简单。”

    “他的确不简单，他的名字是杰克·安德里·艾克斯，德安的亲生父亲。”凯琪闻言，手中的档案夹随即掉落，文件散成一堆，口中喃喃地说：“杰克、杰克……”眼泪自然地在两颊滑落。

    “兰儿姐姐，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幸好灯没开，看儿无法看见她脸上的泪，坚强点！凯琪一为自己打气。

    青妮敢向龙家祖先发誓，她刚刚有听到兰儿姐姐的吸气声，分明在哭嘛！还说一时没想起这个人，真是的；又不是外人，干什么在她这说谎专家面前演戏？

    “他跟咱们篮家可能有合作机会，你是蓝家在美国的律师代表，关于法律上的问题，可能会有碰面的机会。”

    “没有问题，我会改派其他人去跟他洽谈。”凯琪的手在黑暗中发抖，强装冷静地回答。

    是吗，如果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改派其他人去，而不敢自己面对，难道你对他如同他对你一样难以忘情。青妮感慨地想。

    “兰儿姐姐，你和杰克当初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是十年前的事，提它干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哼！这种语气真的过得去吗。既然已听过杰克的版本，再来也应该听听兰儿姐姐怎么说才公平。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是青妮耶！瞒得过我吗？难道你认为这个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小堂妹还会伤害你不成？”

    凯琪偷偷地拭去眼角的泪滴，强装冷静地吸一口气，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开口，“十年前刚得到大学的人学通知单时，就很高兴地买了间靠近学校的小公寓，一方面不想太招摇，另一方面想试着体会平凡人的生活。

    “那天学校举办迎新舞会，学长们普遍有种族歧视的心结存在，竟然不准有色人种进入会场，我一火大就偷偷地破坏宴会，大家都被整得及头土脸、败兴而归。事使我就跑出去狂欢一番，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杰克，这一撞就使出了火花，两人的感情好像洪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凯琪陷入遥远而心痛的往事里——

    ※※※

    “嗨！猜猜我是谁。”凯琪调皮地捂住杰克的眼睛。

    “哦！你是金发的安妮。还是银发的丽莎，要不然就是热情如火的红发洁西。”杰克故意逗着她。

    “你讨厌啦，想让我把醋缸砸在你头上呀！”

    杰克把她拉进怀里，轻柔满足地吻着她的秀发，“你才不会吃这种乾醋，就算拿全世界来与我交换，此心只属于你，我挚爱的中国娃娃。”

    “每次都叫人家中国娃娃。”凯琪捶他的胸膛。

    “谁教你长得那什可爱晶莹，像是陶瓷娃娃一样教人爱不释手，对了，你怎么还没换上礼服？今天家里特别为我考取建筑师执照举行宴会，会有不少上流人士参加。”

    “哼！上流人士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穿得比别人光鲜亮丽一点，骨子里还不是凡夫俗子满身铜气，可不可以就穿着这一身家居服去赴宴？”凯琪真的很不喜欢这种金钱势力横流的庸俗聚会。

    “是不是没礼服？我们现在可以去服饰店买件让人眼睛发直的漂亮礼服。”杰克以为她负担不起一件礼服。

    “真当我是你豢养的情妇了礼服我多得不屑穿了，咦！有了，前几天我堂妹送了一件很特别的晚礼服来，不过我穿上了，你可则后悔哦！”凯琪神秘兮兮地说着。

    “一件礼服而已，有什么好后悔。我爱的是你真实的内在，不会为外在的一切改变。”一会儿后，凯琪披了件大被单走了出来，杰克一看当场笑个半死，“别告诉我这是你堂妹特别送你的礼物。”

    她向杰克抛抛媚眼，像模特儿在表演台上的神情，半转身将背后的春光微露，光滑细致的肌肤一览无遗。

    他的呼吸一紧，声音沙哑低沉地问道：“你不会只被一件被单，里面寸楼未着吧？”

    “谁说的。堂妹说设计师特别把这款式礼服命名为‘午夜的诱惑’。”说着被单从身上滑落。

    杰克的眼睛惊讶得差点掉下来，这礼服太……太……太……简直是专用来勾引男人似地。

    “怎样。还满意吧，堂妹可花了不少钞票，现在可以去宴会了。”凯琪满意地看着杰克痴述的表情。

    “不行！不准你穿这套礼服到任何公共场合，连大门都不准去。”

    “为什么？”

    “因为它……太……太……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准！”

    凯淇也知道杰克不准的原因，当初收到堂妹的礼物时，还以为她又恶作剧了，可是仔细一瞧，着实被她的大胆设计吓了一跳。

    这是一件改良式的无袖红色旗袍，胸沟至腹下是完全缕空，背后全裸到臀沟之处，左下摆的开叉高到大腿根部，也就是说除了这件礼服之外，全身上下不能看一丝半缕，若隐若现的娇躯，会引起多少遐思。

    “人家以为你定会喜欢的，难道我穿就这么难看，让你丢脸带不出去呀。如果你怕别人耻笑我就把它撕掉算了，免得别人嘲笑你有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女朋友。”凯琪故意用着很伤心、委屈的语气，作势要把身上的衣服撕掉。

    “不，不要，明知道我的心意，我不要别人看到你美丽的身体，你属于我正如我属于你，你的美丽也只能让我一人拥有，任何人都体想分享，兰儿，我的爱，今生今世只有你才是我的唯一，哦！吾爱。”

    杰充温柔地吻住了凯琪的唇，双手热烈地在她的娇躯上摸索，滑嫩白皙的肌肤在杰克的抚摸下发烫，下腹一阵灼热散至全身，一声娇喘的呻吟，礼服滑落在地板。

    杰克顺着洁嫩的颈部吻到她那丰盈轻巧的酥胸，小小的蓓蕾在舌尖下挺立，那一夜，他们没有参加宴会……

    一个月后，刚上完课的凯琪走出学院大门，这时有个蓄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近。

    “对不起！请问你是兰儿小姐吗了”

    “是的，有事吗？”凯棋心中纳闷。

    “我是艾克斯家的伯特管家，夫人吩咐我来找小姐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凯琪和颜悦色地问。

    “夫人希望小姐别再缠着杰克少爷，只要开个价，我们一定……”

    凯来不悦地截断管家的话说：“不管你家夫人怎么想，也不管她多有钱有势，我高兴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谁也投资格管，就算你把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也没用。”

    管家从上衣口袋取出一张支票递给她，“这是一张二十万美金的支票，你一辈子做牛做马也赚不到，只要你离开少爷，它就属于你。”’

    “回去告诉你家夫人，这张支票太薄了，拿回去给她养老还差不多。”凯棋接过支票斜脱了一眼，露出一丝冷笑，她银行帐户存款的零头都比它还多呢！双手一撕，支票就化成纸花。

    “小姐，你胃口也未免太大了，这可是二十万美金耶！”

    管家气得满脸通红。

    “有钱不是什么都能买，我的爱情是无价的，不卖！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家夫人那么俗气，满身铜臭味。”说完，她便拂袖而去。

    时间又过了两个礼拜，一早杰克从床上起身，看到身旁的人儿脸色有些发白，紧张地向凯琪要不要紧。

    “只是胃有点难过想吐，不打紧。”

    杰克立刻穿上衣服，想带凯琪去看医生，可是她不肯，只想躺一下就好了，但杰克还是不放心地冲了杯牛奶喂她喝下。凯演喝了牛奶感觉好了一点，就催着杰克上班。

    “你还不是有一张设计图要和客户商量？我没事。”

    “你真的不要紧？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不准硬撑广他不放心地走到门前又折回来说。

    凯琪将杰克的头拉了下来，深深地给了他一吻，再三保证自己没事，杰克才依依不舍地关上身后的门。此刻兰儿心想，八成是怀孕了，待会上完课再去妇产科看看。

    她才小躺了一下，就听到门外的铃声响，该不是他不放心又回来了。

    “杰克，我真的不要紧，你……咦，请问两位有事吗，真对不起，我以为是我男朋友回来。”门外站着一对衣着高雅，神情冷冽的贵妇淑女，八成是母女。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了进来，在房子四周东瞧西看。

    “两位到底有什么事？这是私人住宅，没事请离开。”凯琪不悦地说着。

    那年纪稍长的女士用轻视的眼光，在凯琪身上扫射，“也不是什么大美女，姿色平平而已，瞧瞧那身打扮，活像地铁下的乞丐。”

    “妈！你看看这屋里的东西都很高级，不知从哥的身上榨了多少钱，难怪人家嫌二十万美金太少了。”

    凯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杰克那势利的母亲和妹妹，“请你们说话客气点，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自己的钱买的。”

    “哟！说得还真像是一回事，凭你一个穷酸学生也买得起这些高级品？我看是陪男人睡来的吧！”海挪恶毒地说。

    “别看不起穷酸学生，说不定我是某大企业的女继承人，家财万贯呢！”

    “女继承人？你看太多童话故事了，像你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中国女人会有几个钱了没沿街行乞已经是奇迹了。”

    “你这所谓的有钱人难道只重视外在的物质生活，而不在乎内在的心灵感受。”凯琪很生气地说。

    “心一斤值多少钱？还不是看我老哥有几个钱，就死赖着不肯放手，真不要脸的下贱女人。”

    “小姐！请你说话尊重点，如果不是看你们是杰克的家人，我就不客气。”凯琪真想端她一脚。

    “尊重？像你这种女人也需要尊重吗？只要是有钱的男人就可以了！”海娜盛气凌人地扬着头。

    凯琪正想反击时，一阵恶心想吐，杰克的母亲看到这情形，心里也有谱了，不由得一惊，原来她怀孕了，看来不出点狠招不行。

    “你叫兰儿吧，身为一个母亲总是希望儿子有出息，所以我已经为他订之户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你这样跟他在一起，根本没有未来也没名没分的。你的年纪跟我的女儿差不多，我是心疼你会受伤害，才会好心地要你离开我儿子，你得体谅一个母亲的心。”

    “我不相信！杰克不可能上爱另一个女人。”凯琪可不相信女人的话，用这一招真高呀！

    “杰克是爱你的，只是以他的身分地位娶你会阻碍他的前程，而且你的背景也实在不适合当艾克斯家的女主人，要不然杰克早就向你求婚。”

    “是吗？你怎么知道杰克没向我求过婚？”

    “你这个狐狸精，只会使一些狐媚的手法来引诱我大哥，跟玛格丽特比起来就像天与地，大哥不是笨蛋，娶个有钱的老婆可少二十年的奋斗。”

    文克斯夫人趁势地说：“杰克将在这个周末和玛格丽特订婚，要是不相信，欢迎你来观礼。”

    虽然杰克的母亲如此地说，但凯琪心中始终是相信杰克，尤其是每天他离开时，那不舍深情的眼神更坚定她的心，杰克绝不会负她的。

    “除非杰克亲口对我说他不再爱我，要我离开他身边，否则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拆散我们。”

    艾克斯夫人一听心急如焚，要是她真是找杰克谈就惨了，一时忘了上流人士的身份，“啪”一声，凯琪的脸上当场出现一道深红的指印，她的口气也转泼辣，“不要以为有杰克当靠山就嚣张，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婊子！艾克斯家族不会承认你这个次等的中国女人，带着你肚子里的小杂种下地狱去吧！那是你们这种污秽的人该去的地方。”

    “真不幸，这种小杂种流有你们艾克斯家的血统，想想几个月后就有人喊你们奶奶、姑姑。”凯琪气得直冒火，口气冷冽地说着。

    艾克斯母女仍一直咄咄逼人、口出秽言，凯琪一不留神绊到桌脚，重心不稳地跌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走进一个气质优雅的美妇人，语气严厉地说。当她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凯琪脸上有一道红印时，便怒火中烧一发不可收拾，“你们敢揍我们家的兰儿？！”

    说完啪、啪、啪、啪的四声，妇人因太过生气而忘了自己习武之人的手劲有多大，连着四巴掌打得艾克斯母女俩口吐鲜血、眼冒金星地倒在地上，抱在一起，待正想再好好地教训教训她们时，凯琪痛苦的呻吟声吸引了她回头。

    “龙姨，我肚子好痛，救我！”龙姨是青妮的母亲，也是凯琪的二婶，只是大家都习惯称呼她龙姨。

    凯琪皱着眉抱着肚子，睡衣的下摆微染着血，龙姨立刻要将她送到医院。

    “你们最好祈祷兰儿没事，要不然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在经过医生的急救后，保住了胎儿的一条命，龙姨坚持凯琪要在医院里休养安胎。

    过了几天，龙姨临时接到一通重要的电话，暂时离开了日夜照护的凯琪，她前脚一走，凯琪立刻起身着衣，避开两个特别护士来到艾克斯家的大门外。

    只见庭院停满了各式各样豪华的高级轿车，屋内则悠扬地举行热闹的宴会，宾客云集，凯琪站在大厅人口的阶梯上，不相信地看着杰克将一枚耀眼的钻戒套人一个美如洋娃娃的金发女孩手上，那背叛的感觉支使她往前迈进。

    每走一步，脚下仿佛有千斤般地沉重，眼中燃烧的是愤恨的火焰，脸上即坚强地装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使笑容，而大厅的宾客都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灼人的火焰，自动向两旁散开。

    杰克不耐地将戒指套入玛格丽特的指中，心里却惦记着多日不见的凯琪，底下窃窃私语的声浪传进杰克的耳中，不期然地抬头一望，心中顿时一痛。

    凯琪就像个复仇女神般地迎面走来，她眼中怨恨的火焰让他开不了口为自己辩解。

    走向杰克的凯琪则不停地对自己说绝不能哭，绝不能让这个无情的男人击倒，忍！一定要忍！输也要输得有尊严，不能让众人耻笑。

    她微笑地对着杰克的未婚妻说了声恭喜，然后用冰冷的眼神怒瞪杰克，所有的怒气和怨恨都集中在右手。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杰克的嘴角流出一道血迹，在全场愕然不知所惜的情况下，凯琪毅然地走出艾克斯家大门，高贵的像个女王般……

    眼中的泪不自觉地滑落，车在身旁呼啸而过，她像失了魂的幽灵在街上游荡，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小公寓，看到坐在沙发中的龙姨，悲从中来地想奔进她的怀抱寻求一丝安慰。

    龙姨反而推开了她，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去！去浴室的镜子看看，这是一张充满自信骄傲的蓝家脸孔吗？仔细给我看清楚再出来，否则你一辈子就带着那张哭的脸待在里面，别出来丢人！”说着就将凯琪推人浴室。

    凯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苍白，眼珠布满了红丝，两眼红肿无神而消极，像极了被人扔到街角的弃妇。

    一条无主的野狗。

    大啊！这是她吗？只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不，不值得，何必折磨自己？也许他正和那美丽的未婚妻背着她嘲笑这颗无知单饨的心。

    傻！真是傻，怎会傻到去爱上这种男人。眼泪，哼！从今以后自己要坚强，不再信任爱情，只为自己活，不再任他人来主宰我的心。

    就这样，凯琪洗净脸上的泪痕后走出浴室。

    “回台湾吧！让龙姨来照顾你，没人敢再伤害你。”龙姨站在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旁，看着下定决心的凯琪。

    很快地两人回到了台湾，龙姨对外宣布凯琪怀了文彦的儿子。文彦是龙姨的义子之一，这次在医院接到的电话，就是通知她文彦去世的消息，所以才会匆匆地赶去料理后事，又让凯琪溜出去受到伤害……

    ※※※

    凯琪说到这里，无所谓地叹了口气。青妮这才清楚到这场无缘的爱情，让她受到多少伤害，早知道下午在杰斯的办公室就该好好地教训海娜一下，不该太善良。

    “龙姨怕孩子出生之后身份会被拆穿，所以就送我到你外公、外婆在山上的武馆，对外宣称我因文彦的死悲伤过度，身子太虚弱，不宜让太多人打扰清静的休养。”

    青妮想家里头的那些人，个个精明敏锐，难道看不出德安的外国血统。“孩子生出来以后，堂哥们和叔叔婶婶都不去探视吗？”

    “凯文是有点怀疑，但你知道龙姨的口才和能力，三两下就把他唬得愣愣的，至于母亲一向没主见，而父亲又十分信任龙姨的能力，所以就放心地让我待在你外公那休养身子。”

    “可是那不是长久之计。”青妮有所疑问地说。

    “你跟龙姨的思路一样，这点她早就为我打点好了，六个月后，她送我回到原来的地方，把未念完的书念完，拿到我该拿的文凭，毕业后就走律师这条路。

    “龙姨说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你也看到这幢仿故居的玫瑰别苑是她帮我买的，替我到学校注册……门房老李、园丁博士顺哥、厨师大嘴，到德安上学前的保姆都是她从台湾带来的，这一路上如果没有龙姨，我一定会跌得很惨。”

    青妮为母亲替凯琪所做的事感动得落泪，只可惜好人总是不长命。

    “这件事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希望家里头的人不会知晓，否则以他们那种有仇必报的心，只怕……”

    “我发誓！”青妮举起右手发誓，心里想着是她发誓一定说。

    “当、当、当！”这时壁钟钟摆敲了三下，楼上有轻微下楼的脚步声。

    “妈！我口好渴哦！”说着德安就将电灯打开。

    青妮急忙举手挡住突然亮起的刺眼光线，德安则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大喊，“妈！你怎么受伤了？”

    兰儿左手缠着绷带，额头绑着渗血的丝中，脸上有多处青肿淤血，整个人狼狈不堪，看得青妮心疼不已。

    “也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小伤。”

    “小伤？这叫小伤！那什么叫大伤？！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吗？上次你来机场接我时，撞上了杰斯的车子，那时我就有点疑心了，现在你又弄成这样，最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青妮生气地说。

    凯琪很懊恼地将掉在地上的档案、文件检起来，然后打发德安喝完水后上楼睡觉。

    “不想告诉你是因为这是我经手的一个案子，不过现在看情形不告诉你是不行的。我的当事人陈风被无辜陷害于一起谋杀及贩毒的罪名当中，可是能证明他清白的文件被人拿走了，所以我就去唐人街找那个知道文件被谁拿走的人，而拿走文件的人不喜欢我的当事人被释放。上次那件事是警告，而这一次是威胁。”

    “可恶，那个陈风不是王少玲的手下吗？王少玲是干什么吃的？手下出了事，她居然不闻不问，更何况唐人街是在龙门的势力范围内，还让我的堂姊在她的辖区里受了伤，看来她这个分堂主是不想干了。”青妮忿忿地说。

    “青儿！别激动，不是少珍不管，而是她已经没法子管了，她就是那个被谋杀弃尸的人。当时陈风的妹妹陈雨洁哭着来找我帮忙，说少玲发现有人在唐人街卖白粉，就找了陈风一起去调查，结果陈风循线到了七号码头，看到的却是奄奄一息的少玲，且身上还伤痕累累、鲜血直流，只剩下一口气。”

    “少玲叫陈风快走，去找一个叫七指先生的人要一份文件，结果就在家中被逮捕，并且搜出一大包白粉，再加上身上有少玲的血迹，所以这是很明显地栽赃。龙家是不容许任何人在唐人街贩毒，我查了很久才知道七指先生在唐人街一带藏匿，可是却始终也找不到谁的手指是七根的。”

    青妮知晓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深思了一下，“七指先生指的是他的外号，不是说他只有七根手指，从现在起，找七报的事就由我来，以后你出门一定要让保镖跟着，这件事是龙家在唐人街分堂的事，理当由龙家的人负责。”

    “不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办，这浑水你就不要……”凯琪犹豫了一下，事情一定会被青妮闹大的，她是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青妮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不偷杰斯的绿色晶石，龙门的家务事比我那小小的兴趣重要。”

    “哦，我好像听到爱河水沸腾的声音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偷儿祖宗，居然会出师不利，反倒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被偷了，看来老天开始长眼了。”凯琪幸灾乐祸地挪揄。

    青妮鼓着腮帮子不悦地说：“你以为我是机器做的呀，人的心又不能控制，谁晓得它会背叛理智。而且杰斯又好可爱哟！”

    “可爱？！你在一个长得像山的男人身上冠上“可爱”两字，你真是无可救药，公主殿下。”

    天亮后，凯琪就看到门外站着四个身着中国武装的彪形大汉，一字排开恭敬地等候她的召唤，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这世上有谁比青儿的心更细腻呢。

    ※※※

    青妮开始着手调查七指先生段永的藏匿处，不过工作不忘娱乐，娱乐不忘工作是她的人生指标，顺便带个人去娱乐娱乐一番也不错，如果杰斯知道她把他当作娱乐对象，不知作何感想？

    这会杰斯坐在办公桌前批阅着一堆公文，玛莲接了通电话进来，指明是龙小姐电话，他纳闷地想着自己好像不认识性龙的女孩，反问玛莲龙小姐是谁。

    玛莲装着一本正经地对地说：“老板，她跟你交情匪浅，不信你自个儿问她。”玛莲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杰斯正想斥责她的放肆，耳旁却传来一声熟悉的语调，“嗨，亲爱的大老板，有没有感觉今天的气候很暖和，天上的白云悠然地飘游，鸟儿快乐地唱着歌，风正敲着你的窗户呼喊你名字呢！出来吧！杰斯，千万别辜负这美好的一天。”

    “青儿是你了！该死的秘书，你什么时候姓龙？”

    “废话那什多，要不要出来，一句话。”青妮威胁着说。

    “出去？我还要工作。”

    “那算了，大老板赚钱第一，像我们这种游手好闲的小老百姓，哪敢劳动大老爷尊驾，不知道那个蓝凯文大帅哥有没有空，也许他会有兴趣。”青妮嘲讽着。

    杰斯对凯文有点感冒，立刻吃味地对电话大喊，“不行，给我乖乖地待在原地不准动，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过去接你。””

    “麻烦你移动那两根柱子脚，往玻璃窗下看，有没有看到在商店前面的电话亭里，有个超级大美女在招手！”

    杰斯照着她的话往玻璃窗前向下看，就见一个小小的影子在挥手，“你这个小傻蛋，别乱跑，我马上下去。”

    杰斯一到青妮的眼前，立刻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热切的唇深深地吻住，交缠的舌尖不知足地翻搅，“可恶的丫头，上次为什么没等我，害我这几天想死你了，坏心肠的小孩。”说着又在青妮的唇上波了几下。

    “上次人家肚子饿嘛！这是人生大事怎可等。何况谁晓得你这事业狂要耗到儿时才脱身？我这棵小幼苗需要养份来滋长，才会长得像大树一样高。”

    “你这几天住哪里？”

    “当然住在堂姐家喽！难不成是马路边还是公园里？算了，不提了，陪我逛街吧！”

    “逛街了你想要什么，我马上叫人送来。”

    青妮不屑地撇嘴，“大老板就是大老板，财大气粗，走几步都嫌麻烦，可是真委屈你了，也不过是替我小堂妹买个小小的生日礼物而已。”杰斯哪说得过嘴刁的青妮，而且恋爱中的男人是盲目的，只好让女人牵着鼻子走了，“好吧！想去哪一里？”

    “唐人街！”

    “唐人街？！那挺远的。”

    “开我的车去吧！”

    “你驾驶？”杰斯怀疑地看着娇小的青妮。

    “怀疑呀？我可是拥有合法赛车资格的赛车手，技术可是一流的，而且这车可是经过特别改装的，性能一流，保证你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玛莲为什么称呼你龙小姐？”杰斯又想到这件事。

    青娘心虚地说：“本来就姓龙嘛！不叫龙小姐难道要叫猫小姐不成！”

    “龙？很古老的中国姓氏，不过我还以为你曾告诉我你姓蓝呢！”杰斯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有吗？别开玩笑了，几时我曾坦诚是姓蓝，看来是你自作聪明乱猜一通。”

    杰斯发现她并不像自己所想的单纯，尤其是踢皮球的本事更是一流，明明是在说甲，她就是有能耐把甲变成乙，黑变白，明明是做错事的人，到最后却变成无辜的受害者，这丫头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既然如此我就明着问了，青儿是你的小名吗？家里还有什么人？你原籍何处？家里做什么事业。茱蒂亚的家住在何处？为什么你和你堂姊不同姓氏？”杰斯一口气提了几个问题，深怕有所遗漏。

    唉哟喂呀！我的妈妈咪哟！这个男人怎么一下变精光了，不好玩啦！那么认真，她该怎么回答。拐着弯蒙过去呢？

    还是照实回答。好为难哦！算了，谁教自己心没关好让它给飞了出去，真是流年不利。

    “你真像管区里那个查户口的老警察，不问则已，一问就想掀人家的家谱史经。对，青儿是小名，青妮是本名，有两个妹妹，一堆烦死人的叔叔婶婶，和一大票唯恐天下不乱又小人的堂兄弟姊妹。

    “茱蒂亚堂姐就住在西边华人社区再过去一点的山脉底下，那里有一幢警卫森严的红瓦楼阁，至于为什么我跟她不同性，那就没办法了，谁教我家有个生女儿得从母姓的传统。”青妮避重就轻笼统地说。

    杰斯虽然不是很满意青妮的说法，不过至少有个粗略的了解，不像杰克……唉……

    今天就让这个小鬼低分过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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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青妮带著杰斯来到唐人街中心的一家精品店前，随即有几个中国男孩规矩地在车子旁守护。杰斯伴随着青妮踏进这古香古色的精品店，店老板是个矮小福态，有点小秃头的中年男子，当他一看到青妮立刻眼睛一亮，笑咪咪地迎了上来，忘神地用中文叫着公主殿下。

    杰斯用不懂的眼神询问青妮，她胡乱塞了个词给他。

    “贺叔，当好老板吧！眼睛别乱瞄。”青妮恨恨地说。

    “没办法，这家伙长得挺像个人的，配你可真是浪费呀！不过我喜欢。”贺叔好笑地说。

    青妮不理会贺叔的调侃，拉着杰斯在店里四处闲逛。

    楼上有个银发碧眸的法国美女走了下来，看见拉着男人手的青妮，一时玩心而起。

    “大小姐！怎么来了都没上楼打声招呼，是嫌咱这儿地方简陋，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还是怕这俊小子爱上我呀。”

    青妮一回头看到露丝就松开了手，兴高采烈地和她抱在一起，又亲又搂地好不亲热，“露丝，我好想你哦！”

    “少献媚了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还说想呢！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身边这傻小子是你男朋友吧！看来挺有一套的，居然能把龙大小姐拐上手，介绍一下吧！”

    “露丝，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动人……呃，你别瞪人嘛！人家介绍就是了，他是杰斯啦！人家的一个……嗯……怎么说呢！普通……的……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好像逮住了一个坏坏的小孩。杰斯！你别那种脸色吓人嘛，很可怕的，你们好讨厌哦，硬是要逼我，反正你们人多势众，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小女生，好吧！就算他是我男朋友好了，暂时的。”

    杰斯优雅地摆个姿势，看青妮如何介绍自己，当青妮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起两人的关系时，脸色已经不太高兴了，然后又用很委屈的受害声调说着时，心中火已经开始燃烧了，直到那句暂时的，火山就爆发了。

    “什么叫暂时的？什么又叫算是？男朋友就是男朋友，而且是唯一仅有，以后也不叮能再有，不许你轻忽我们的感情！”杰斯用力握着青妮的肩，大声地喊着。

    “听到了，大老板，用不着咆哮吧！幸亏店里客人不多，不然都被你吓跑了，想我把你放在心上吗，来！乖，把头低下，我保证你会满意这报酬的。”青妮双手环烧杰斯的脖子，手指探索着他的发，微踮着脚尖，将唇往上一送，舌头自然地伸入口中，深深地给了他一吻。

    杰斯心头激荡不已，这是青儿第一次主动在众人面前亲吻他，羞红的脸庞让杰斯的眼光无法移开。

    “唉哟！请告诉我这个像坠入爱河的笨蛋不是我老哥，那个素以精明冷酷的大老板到哪去了，他不是应该呆呆地死守在公司吗？”爱莎和兰达走进这家精品店。；

    杰斯的心还没平复，不理会妹妹爱莎在背后嘲弄，只是用充满爱意的心注视着青妮：“哥，清醒吧！回魂了，别站在那里盯着人傻笑嘛，好歹也得介绍给人家认识认识了奶奶，你看哥啦，真是丢脸，一点礼貌都不懂。”

    “闭嘴，爱莎·欧布雷！”杰斯轻斥。

    青妮笑着和兰达及爱莎打声招呼，“婆婆，好久不见了，近来有没有找着新鲜甜美的小孩来下药！”

    “新鲜甜美的小孩？”爱莎不解地问，可是没人理睬她。

    “小丫头骗子，可是奶奶的锅子不够大，装不下你，得教杰斯再买个又大又新的锅子才行。”

    “奶奶，你跟青妮在谈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还要买什么锅子？”杰斯纳闷地问。

    “听不懂就算了，青儿呀！你打算什么时候嫁到咱们家？

    好让我老人家升级当祖奶奶。”兰达眼中闪过一抹狡侩的光芒，心想反正一年以后就有曾孙可以抱了。

    “婆婆呀！你要想当祖奶奶的话，叫你孙子多努力吧！

    此事与我无关。”

    “怎么无关？我说杰斯呀！有没有听到青儿叫你多努力。”兰达向杰斯眨眨眼，意思要他加把劲。

    杰斯收到奶奶的讯号，用力地将青妮拥入怀中，在她甜甜的小嘴上印上一吻。“是的奶奶，我会更加努力的，保证你明年一定有曾孙抱。”

    青妮这下哭笑不得了，被道一老一少夹攻，八字都没一撇呢，就连孩子都有了？一旁的贺叔和露丝暗笑在心中，没想到公主也有无言以对的一天。

    “喂，哥、奶奶，你们真不够意思，连孩子都被搬出笼了，我连这个准大嫂的名字都不知道。”

    “青儿，这只聒噪的乌鸦是我妹妹爱莎，她叫龙青妮，你们刚好同年，以后你就叫她大嫂好了。”杰斯斜睨着爱莎。

    “什么？！大嫂跟我同年？可是她看起来好小哦！还以为我这变态老哥拐了个未成年少女当老婆呢！东方人真好，怎么看都很年轻，像个陶瓷娃娃。”

    贺叔听到杰斯把公主的其实名字给说了出去，警戒地看了一下四周，万一被龙家的敌人听到可就不好了，“大小姐，你不是要挑礼物送给堂小姐吗？彩虹屋最近进了一批水晶精品，何不去参观参观？”

    青妮答允，于是露丝带他们进了如诗如幻的水晶宫，晶莹玲珑、光彩四跃，青妮被一座粉红色的扇形水晶给吸引住，蜜儿最爱粉红色了。

    “这好像日本结绮流的孔雀舞扇，雕功真细，手真巧，叮叮真有一套，模仿得比真的还漂亮。”青妮赞叹地说着。

    露丝听了她的话很惊讶地问：“你说这孔雀舞扇是叮叮雕的？不会是那个模仿天才狄丁吧？拜托你千万别告诉我它是假的。”

    “好吧！它不是假的，只不过这的确是叮叮的作品，看看这线条、这纹路，还有下刀的力道，都是叮叮的作风。”

    露丝嘀嘀咕咕地直骂贺叔老笨蛋、老眼昏花……，然后脚一跺走了出去。

    “哇，她骂老板的架式真好，好像在骂老公。”爱莎道。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青妮对爱莎解释。

    “夫妻？没骗我！他们的外型差那么多，老板一定追得很辛苦。”

    青姐大笑着说：“这你可猜错了，是露丝追得很辛苦，中国人的观念比较传统，对外国媳妇的接受度不高，幸好我母亲居中撮合这桩婚事，才有开花结果的机会，事实上也证明露丝的眼光不错，贺叔真的是个温柔体贴又多情的丈夫，当时大家都笑称这是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

    大家闻言皆完尔。

    兰达握住青妮的手，仔细地端详她手中的紫晶手链，仿佛见到老朋友似地轻呼，“这不是紫晶圣女吗？当年是配戴在紫云姑娘身上。”

    “婆婆！你认识我曾奶奶呀？”青妮很讶异。

    “紫云姑娘是你曾奶奶呀了难怪我一见你就喜欢，心想真像某人。小时候母亲常抱着我，指着一幅画着穿着各国服饰的少女，一一告诉我她们的故事，我母亲老是指着你曾奶奶说紫云姑娘怎样怎样，让我好生羡慕，只可惜当初嫁到美国的途中，不小心被火烧毁了。”

    “外婆也常说三个孙儿之中，我最像曾奶奶了，还说曾奶奶像是活在雾里的仙女呢。”

    这时爱莎想起哥哥的梦，用力地顶顶他的肩提醒，杰斯则用眼神阻止她，青妮好奇地问什么事，他才不好意思地说：“最近老是梦见一个青雾中的女孩，她有一双和你一样带笑的眼，可是自从我从机场与你相遇后，就再也没有在梦中见过。”

    “好巧哦！我妈也在生我之前作了个梦，一个女孩站在青色的雾里叫妈，所以我妈才把我的名字取为青妮——意思是青色的少女。”青妮觉得讶异。

    “搞不好你跟我哥有宿世情缘，是紫云转世而来的。”

    青妮呻吟了一声，不信地拍拍额头，“这也许只是一种巧合。”

    “孩子，也许是巧合，但相隔两地，梦境的时空相差二十几年，内容又如此雷同，你能告诉自己是巧合吗。”

    青妮困惑地想着杰斯的梦若有所思，因此要求和杰斯单独谈话一下。

    “你是因为我是我才爱我的，还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梦中的女孩才爱我的？”青妮的声音有些轻微怀疑。

    杰斯心疼地搂着她说：“傻瓜，我当然是爱你的，当初那梦中的女孩出现时，我只觉得困恼，为什么她会三番两次地出现在我梦中，当她说不再出现我梦中时，我很害怕也很心痛。

    “当我在机场见到你时，就有一种熟悉的感情直冲而来，而我远把你当成一个小男孩，害怕自己是不是个变态呢！当我发现你是个女孩时，那时我的心觉得好满足，我告诉自己‘就是她’了。我开始想念你的一颦一笑，嫉妒着围在你身边的男男女女，讨厌占据你目光的人，羡慕从小和你一起生长的亲人朋友，找觉得他们好幸福，自己好可怜，我分分秒秒地期待你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一次次的落空。”

    “我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我甚至不晓得这过去的三十几年来的自己，是多么空乏无味，爱你！让我有活着的感觉，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告诉我，你永远不离开我。”杰斯害怕地要求肯定。

    青妮听了杰斯真心的告白后，眼泪不自觉地滑落，她知道杰斯是爱她的，只是不知道他爱得这么深、这么浓，一个人在世如果有个如此深爱自己的人，那又有何好求？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除非你开口要我离开，否则我永远不离开你。”青妮哭着。

    “大小姐，外面有个小男孩指名要见你。”露丝说。

    青妮走了出来，看见一个衣衫槛褛，神色不安的小男孩在踱步。一看到青妮，小男孩立刻疾步向前用中文问道：“请问你是龙家的公主吗？”

    青妮也用中文回答他，“我是。”

    然后小男孩从口袋里搜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交给她，只上只有一行字写着：公主！老地方——七指。

    青妮见了纸上的字脸色微黯急忙想离去，随后想到杰斯一行人，于是先叫贺叔把刚刚的粉红色的扇形水晶寄到台湾给蜜儿，然后对杰斯说抱歉，一旁的爱莎则乘机邀请青妮周末一定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她点头应允之后向兰达说了声再见后，就匆匆忙忙连帐也没付地离开。

    杰斯拿出信用卡给贺叔却遭拒绝，他很好奇地问：“为什么？”

    “这间店是大小姐的，你有听过老板拿自己的东西要付钱的？”

    “大小姐？你为何称呼她大小姐？”杰斯又问。

    “因为以前在大小姐母亲的手底下当差，已经习惯这称谓了，如果改口称她老板，你觉得像吗？”

    ※※※

    “铃……铃……铃……”床头的电话响个不停，青妮企图把被单拉上盖住头，来挡住吵死人的铃声，但固执的电话仍是响个不停。

    “德安，快接电话！”真该死，居然没人接电话，这一家子人士死光了不？德安上哪儿去？呀！对了，他去上课了，真会挑时间。

    青妮无奈地接起电话，“喂！茱蒂亚不在家，再见。”说完就把电话挂掉蒙头大睡，谁知可恶的铃声又不死心地响起。“你烦不烦呀，跟你说茱蒂亚不在家，你是猪来投胎的，听不懂人话。”重重地把电话挂掉，她想这下可以安静了。

    但电话仍继续响起，青妮还没开口，对方便说：“喂！青儿，我是兰儿……”

    不等她说完，卡咛一声，青妮就挂上她堂姐的电话。

    谁知电话像是有生命似地又响起，她这下火大了，“兰儿姊姊，你有毛病呀？”

    电话那一端没有声音，正想挂掉时，一个深沉的男声传来——“你说昨晚有人想杀你’！！”

    青妮立刻一震，瞌睡虫也吓跑了，这好像不是兰儿姊姊的声音，“你是谁？”

    “混蛋，连找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到底是谁想杀死你？”

    这种霸道又紧张的语气，只有一个人——杰斯，青妮马上打马虎眼，“嗨！杰斯，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

    “我刚好有个万能的秘书打到你堂姊的办公室问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青妮装糊涂地说。

    “别给我打马虎眼，我再说一次，谁想杀你？”

    好压抑的声调，青妮如是想，“哦！你说这个呀！我刚刚作了一个梦……”

    “青——儿，我已经开始冒火了，难道你不觉得话筒很烫手。”

    经杰斯这么一说，她的确也觉得烫手，可是甩不掉呀！

    “也没什么啦！只帮我堂姊调查一个案子，找个人而已，只不过是那个人刚好被请去作客，所以我就顺手带他一起离开，其他的人不太满意我把人带走，起了点小冲突。”青妮轻描淡写地化掉杰斯一点怒气。

    “小冲突？小冲突会要命吗？晚上居然一个人到处乱跑，这里的治安不好，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我陪你去？”杰斯先是很生气地大叫，后来又很无奈地放软声调。

    “人家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话？”才怪，她想，资料里调查得一清二楚，可是语气要楚楚可怜才不会挨骂。

    “你不会打到公司来问吗？”杰斯气得快说不出话了。

    “好嘛！对不起啦！人家下次一定改。”青妮撒娇地说，反正柔能克刚，这是一句千古名言呀！

    “很好！我马上过来。”

    “嗯？过来，你要过来干么？”她不解地问。

    “你今晚不是去看什么文件吗？我现在就过去陪你。”

    “记忆真好，不愧是商人，你又不知道我堂姊的家。”

    “不就是山脚下那幢红色的房子。”杰斯自信地说。

    “咦！你怎么知道。又是超级大秘书玛莲查出来的？”

    杰斯在电话中大叫，“这是你告诉我的！你忘了吗？你睡糊涂了，总而言之你给我乖乖地待着，我马上到！”

    青妮才不甩杰斯的话，光是门房老李那一关他就进不来，所以她放心地又倒头大睡。

    当一只手悄悄地靠近时，青妮本能地捉住这手跳起反扣，整个人压上这人的背，正手一敲，来人就昏倒在床上，青妮将这人翻了过来，那熟悉的脸……呀！惨了，是杰斯，我的天呀！下手那么重，还是趁他还没醒先溜了吧！否则他待会醒来一定会把屋顶给掀了。

    想着想着，正要把脚跨过杰斯的身体时，一只手捉住了她光裸的玉足，他呻吟了一声，“你打算杀了我之后弃尸吗？给我留下来。”

    青妮被捉个正着，就胡诌个藉口；说她要去楼下拿点冰块来帮他冰敷。杰斯不信地将青妮拉倒在他身上，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揉着后脑勺，眼睛痛得快睁不开。

    “对不起啦！人家不是故意的，出手是快了一点，幸好只出三分力道，要不然真的得找地方弃尸了，不过真奇怪你是怎么进来的？老李不会随便放陌生人进出这宅院。”因为老李不懂英文。

    “老李，你说的是那棵比大树还高，比墙还厚的巨人吧！说到这，才记起你居然骗我中文发音的公主是欢迎光临的意思，害我出了一个大糗。”

    “糗？怎么会？”

    “昨天蓝先生一行人进办公室，我就对着他们亲切地喊‘公主’，结果三个人当场愣在那里，随即哄堂大笑，杨先生立刻解释这句中义的意思是公主不是欢迎光临，真是丢脸死了。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指死你，会商结束后，我请他们教了几句简单的中文，就靠着这几句中文，才有机会攀爬过你们家那堵活动墙。”

    “这么受用？哪几句中文？”怎么可能几句话就过关？老李脑袋又没坏。

    杰斯脸红地说着发音不甚清楚的中文。“也没有说什么，只有公……主、朋……朋友……找……请……请，谢……谢……谢！”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这几句快断气的中文，就能穿越茱蒂亚的大门。看来警卫系统还不够完善，你才刚到呀！”

    “来了好几个小时了，看你睡得那么香甜，不忍心吵醒你，就坐在这看你沉睡的脸庞，那么无邪无真，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仙子，或是遗失翅膀的天使，让我好想与你一起沉睡。”

    青妮心暖暖的，想不到这大男人感情也会如此细腻。

    杰斯抚摸着青妮的发，长长披散开来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含笑带情的双眸、微露的酥胸，刚才压抑住的欲火由小腹攀升，手悄悄地滑人那半敞的胸前，握住那盈盈的丰满拨弄着，而两人的唇舌则纠缠着。

    青妮将杰斯的衬衫脱掉，舌尖滑过他的前胸，他轻呼了一声。杰斯不满足的手往她下腹移动，一直到接触到女性的阴柔之处，待两人情欲正浓时，电话却响了起来。

    青妮喘息地叫杰斯接电话。

    “喂！找谁？青儿她没空……该死的茱蒂亚你没事打电话回来干么？哦！什么？能不能一会再打过来。不行……好吧！我叫青儿接电话，请两位尽量长话短说。”杰斯压抑的欲火快爆炸了。

    “嗨！兰儿姊姊早安。”

    “还早呢！你有没有看看床头上的时钟都快三点了。还赖在床上，晚上不用工作了？”凯琪调侃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起来，哦，杰斯，你别摸……嗯那里……快住……手啦……别……脱……哦”’

    凯琪听到电话中的呻吟声，嘲弄地对青妮说：“拜托！

    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和杰斯上床，是不是断了一根筋？”

    “闭嘴……哦！杰斯你……离……我……嗯，不……多……”

    喀嚓一声，杰斯把话筒挂掉，好专心地做爱，顿时两人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满室的春色只留下轻盈的低吟声。

    ※※※

    青妮推开杰斯的身子，全身酸痛地跳下床来。

    “青儿，你想到哪里去？回到床上好不好？”杰斯慵懒满足得像吃饱的猫儿般瘫在床上。

    “晚上还有事要办，谁像你那么好命，哦！该死！”青妮每走一步，就会有点抽痛的感觉从下体传来，真是选错纵欲的时刻，不知道泡热水澡会不会好一点。

    “可是现在远早嘛！对不起弄痛了你。”杰斯看到青妮微蹙的眉头，心疼地拥着她道歉。

    “算了！刚开始是有点难受，后来还不错啦！”

    “只是还不错而已？真伤我男性自尊，也许我们再试一次会更好。”杰斯作势要把青妮抱上床，而她一个扭身就跑进浴室了。

    “休想。”她笑着从浴室传出来的声音。

    ※※※

    当青姐将一切都打点好时，后面多了一个杰斯这个“护花使者”，这是在暴力威胁下所改的名词，车行进至唐人街的一条暗巷里，先是三声长音喇叭，再是两声短音喇叭，接着是一条人影从黑暗中窜出，快速地将身体埋入门半开的后座。

    “嗨！公主，你迟到了，咦！这个外国老是谁？看起来碍手碍脚的不会坏事吧！”段永不屑地打量着他。

    “哼！这个外国老刚好是公主的情人，可不是让你品头论足的猴子，别当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又聋又哑的白痴。”杰斯不服气地反击。

    青妮看两人像孩子般地斗气，倒觉得顶有趣的，好笑地为他们彼此做个简短的介绍，看着杰斯不太情愿别扭的表情，就给他一个甜甜放心的笑容，希望能安抚他的不甘与怒气。

    青妮照着段永的指示下，开车来到郊外一个高级住宅区，在一幢金碧辉煌的巨宅前一百公尺处停住，熄了火，青妮和段永自各在自己的座位上假寐一下。

    杰斯看了他俩的举止很奇怪地问：“你们在干么？我还以为你们是来干小偷？”

    段永从鼻孔哼了一声，不屑地将脸转向另一侧，心想无知的家伙。

    “杰斯……你知道现在几点了？”青妮说。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杰斯低着头看手中的金表。

    青妮掀掀眼睫瞅着他看，“你认为这个时候屋内的人会睡得很熟吗？所以现在先让自己的脑子空白一下，待会儿再好好地将四周的环境记熟，计划该从何处着手进入，计算好每一步行进的路线，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取得文件离开，OK！”

    杰斯很惊讶青妮清晰明快的计划，细腻地把每一个步骤都仔仔细细考虑在内，就好像是她常常干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好像很老练嘛！茱蒂亚到底要你拿什么文件，就算武功底子再不错，终究也是个女孩子，做这种事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了后果可不堪设想。”杰斯担忧地劝诫着。

    后座的段永又不屑地轻嗤了两声，故意用力地拍拍身后的座椅以表不齿。

    “七哥！你又何必，明知道这是杰斯第一次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何必嘲笑人家？”

    段永耸耸肩，双手向上一摊，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没有发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下了车伸伸懒腰，做点暖身运动，青妮眼睛快速地在四周扫描，很快地在脑海里形成一张平面图。

    她从后车厢取出一包工具，顺手把外衣脱掉，露出一身劲装的黑色夜行衣。

    杰斯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将工具袋系好之后，青妮快速转向一棵阴暗靠墙的大树一攀而上，正要越过围墙时，听到身后有人跟上来的声响，扭头一看，居然是杰斯，这段永为什么没看好他？

    “杰斯，你跟来干么？别妨碍我工作，快下去。”

    杰斯来到青妮旁边，二话不说他就要往下跳，她赶紧拉住他，“你疯了？得先瞧瞧下面有没有巡逻经过的守卫或猎犬。好吧！杰斯，让你跟，不过我们要先约法三章，从现在开始的一切行动必须听我的，还有我走前面，这绝不准有异议，懂了吧！因为这‘绝对’是专家的话。”

    “是的，公主殿下，请领路。”他嘲讽又无奈地说。

    青妮丢了一片香嫩多汁的生牛肉在地下，不见声响。

    围墙的前方有个露天游泳池，反映着天上晕黄的月光，青妮看了房子内的结构外观和守卫的位置，把面罩套上，长发兜进面罩里，戴上了夜行性红外线护眼镜对杰斯叮咛道：“从现在开始要噤声，你看到左侧楼梯下的暗处吧！待会找们要以快而轻的速度跑过去。”

    当监视器转向另一头时，她就拉着杰斯往下跳，两条人影在月光下晃动，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青妮用者熟练的手法打开例厅的旁门，悄悄地爬上三楼的书房，房门被轻巧地推开，眼睛也慢慢地适应室内微弱的光线，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画一的装饰书，杰斯照她的吩咐把守门后边，察看有无人员走动的声响时，一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玉制纸镇，青妮眼尖立刻在玉制纸镇未落地前截住，然后吁了一口气，瞪视他这个笨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她更笨，居然让他跟，真是。

    青妮一时找不到保险柜的位子，想起“玉之吟”的机关布置，走到书架前直觉地拉出一本书，上方两格的架子向两方移开，露出一个保险柜。

    青妮将一只听测器置于密码锁旁，再将有耳附在听测器上测听，一手则转动着密码锁，“卡。卡、卡嚓！”开了！正高兴之余，却发现不对劲，咦。怎么还有一道密码锁？其可恶狡猾透顶，幸亏她准备了另一套数字解码器。

    她仔细察看十个数字上有些个数字已经字迹微失，将五个数字代人电子解码器，数字在表面上快速跳动，接着停在七五二０三。

    青妮拉开这道锁，里面有一大叠各式的文件及十卷录影带，她察看那十卷录影带，发现其中一卷用中文标示的七号码头，心中有疑，就嘱咐杰斯从这些文件中找出有关唐人街一带白粉进出路线和联络人，以及收支帐簿。

    她自己将录影带放入录放影机中，按下无声控制，画面先是模糊跳动，接着是一个完整放大的女子影像，只见王少玲被两个壮硕的男子架住，神情苍白，嘴角有一道血痕，一名留着胡于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不耐地露出嗤笑，就见他嘴皮动了几下，四周的人一哄而上，或棍或刀地将王少玲围在中央，一阵混乱之中，画面又回复空白。王少玲的无辜受害，让青妮很生气，她要这些人也死得莫名其妙，于是将录影带撬开，取出带子，再以其他带子替换，看到杰斯已将文件挑了出来，就从腰闲的小袋取出一架小型摄影机，将一切资料拍摄下来，再把它收放在袋子里，所有的文件和录影带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后，他们便关上门悄然引退。

    正打算离开时，一种强烈的感觉驱使她走向二楼的主卧房，杰斯也促慢地尾随放后，来到主卧房后，就见床上有一对赤裸的男子，显然刚才有一阵云雨。

    她先嘱咐杰斯在门外等候，不管发生任何声响都不可贸然闯入，除非有人大喊捉小偷，门半掩着，杰斯可以在门缝上监看青妮的一举一动，以便危急时救援。

    她凭帮着敏锐的第六感在墙上的相框下，摸到一个小小的开关，小心地转动，墙上的相框微微倾斜一边，露出里面的暗柜。

    “谁？是谁在那里。”突来的声音在沉寂的夜中显得特则响亮。

    早在床上的人醒来之前，青妮就警觉地一个后翻，滑入床底下，接着就见一双毛茸茸的脚下床来四处察看，而杰斯则在门外提心吊胆地想冲进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床上另一个男人唤了他一下，“真是爱操心，哪个家伙敢那么大胆地跑进咱们房里。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是哪一号人物，回床上来吧！咱们再温存温存吧！”

    两人在床上互相亲吻忧摸，床嘎吱、嘎吱地响着，床上急促的喘息声混着呻吟声，交缠的身躯反射在镜子中更显激情，过了好一会儿发出声响的床才平息下来。

    青妮在床底下又待了十几分钟，直到听到两人深沉的呼吸声后才出来，心想很庆幸他们没有发觉墙上相框歪斜了，蹑手蹑脚地把手伸进暗柜里，取出一条橙橘色的晶石脚链，用绒布包好放进腰带里，将一张纸笺和随身放在暗袋里的黄玫瑰取出放在暗柜里，上头写着：

    众人之物皆我物，人间之物尽我取。

    公主，L．C．N．

    见杰斯脸色阴霾地靠在墙边，青妮想这游戏对他而言太刺激了。

    而屋外的段永靠在车旁等得不耐烦，在一看见两人的身影，便劈头大骂，“该死的，公主，你是怎么搞的？害我担心死了，东西呢于是不是没到手？我就说这个笨蛋很碍手。”

    杰斯听了段永的话也很不爽，眼看着两人就要大打出手，青妮急忙出手安抚，并把腰中的袋子和小摄影机交给段永，要他整理好分别交给凯琪和州立警官。

    回到家后，杰斯拥着青妮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今晚我要留下来。”

    青妮想杰斯今天受到太多的惊吓了，的确是需要好好地慰藉一番，于是就微笑地点头。

    ※※※

    身上好痒！别吹气嘛！讨厌，青妮抬抬手挥了一下，企图将搔痒的感觉挥掉。“德安，乖。别吵姨睡觉好不好，我好困呀！德安！我叫你别……哦！是你呀，都忘了你昨晚待在这里呢，一说完又倒回床上，可是那手却往下滑动，青妮跳了起来捉住。

    “忘了？那昨晚跟你上床的人是谁呀？幸好我知道德安是你的小外甥，要不然酷缸可要被打破了。”

    “好了啦！人家都知错了，都是你让人家都没得睡。哎呀！我们昨晚不知道有没有吵到兰儿姊姊？”她看看床头上的钟，就把头枕在杰斯的胸前，想再继续睡。

    “我刚刚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刚刚？你不累呀！还有工夫想东想西的，好困哦，让我再睡一下。”青妮把头埋得更深，咕咕哝哝地说。

    “你说杰克的‘泪天堂’是不是晶石中的极品。”杰斯试探地问。

    “还好啦！只不过是颗巴掌大泛着蓝光的晶石项链而已。”她睡意浓浓地应着。

    “那干么偷它呢？”

    “好玩嘛！而且窗户还忘上锁，真是……啊！该死，你怎么可以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方法，利用人家还没有睡醒的时候拷问？”青妮瞪着大大的眼轻捶杰斯的胸。

    他捉住青妮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一下说：“你昨晚的行动太纯熟了，开锁的技巧也太专业了，且大家总是自然而然地称呼你‘公主’，醒来的时候一直看着你，心里念着你的名字，而那三个英文字母正是龙青妮的发声缩写，黄玫瑰是你的最爱。”杰斯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你不喜欢我了吗了？”青妮委屈地问。

    “怎么会？我爱你爱得不知所措，只是不喜欢你做的事，实在太危险。”

    “危险？才不会呢，这很刺激，在黑暗中和电脑斗智，与保安人员玩捉述藏，想像他们发现失窃的表情和看到字笺上留言时错愕的咒骂声，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儿。”她扬着脸，一副享受危险、刺激的快乐样。

    杰斯顺着青妮婀娜的曲线一路滑下去，抚摸着浑圆白嫩的臀部，侧个身将她置于身下，亲吻她胸前那朵玫瑰刺青，“再怎么喜欢玫瑰，也不能将它刺在身上，很痛吧？”他心疼地说。

    他低头舔舐吸吮那朵玫瑰，青妮呼吸又开始不稳了，“这不是喜不喜欢的因素，凡是龙家少女年满十六岁，都得……在身上……刺上—……朵玫瑰……代表家族……的徽……记。”

    “你们家真是怪异。”

    “胡说，这哪是怪……异，中国人做……事，你们外族人……不会懂的，嗯……现在，闭嘴，专心做事。”

    杰斯可非常乐意一路吻下去。

    ※※※

    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床上的青妮累得不受丝毫干扰，照样睡得香甜。敲门声持续着，杰斯被吵醒后，小心地翻身怕弄醒怀中的宝贝。

    轻掀被单的一角放下脚，正想起身，一双白玉般小手伸了过来，“你要去哪里。”

    她双眸未张地将杰斯的腰抱紧。

    他好笑地看着半睡半醒的青妮说：“到底是醒了还是在说梦话，没听到敲门声？”

    她呻吟了一声在杰斯的怀中摩挲，“这些人有虐待狂，都是疯子，每次都要扰人清梦，回到台湾以后，一定要把所有的门铃、电话拆掉，再把大门钥匙给扔掉，好好地睡上三天三夜，看谁敢再来吵我。”

    敲门声这会又传来，他看了门，“我想再不开门，这扇门可能会被敲出一个洞。”

    “进来吧！德安，别把门给敲坏了，有屁快放，放完走入。”青妮无奈地说着。

    门后露出一张小男孩的笑脸，吐着舌头扮鬼脸地逗弄着。“青姨，妈妈说你该起床了，她还说你再睡下去会变成一头大懒猪，到时候倒贴都没人要，叫我别养你，因为你不是我妈。”

    杰斯盯着德安想笑又怕挨揍的表情，自己也觉得很好玩，看着看着觉得他的眼睛有一点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双一模一样金棕色带点银光的眸子，只是想不起。

    青妮捉起枕头就往德安身上扔去，连看都不看便准准地投去。“告诉你那鸡婆妈妈，就算是饿死、懒死、肥死，也绝不会赖在她宝贝儿子身上，叫她算好食宿费。”

    德安撒娇地坐在被单旁摇摇青妮，“青姨，你起床好不好，人家好闷哦！你陪我玩嘛！”

    青妮唯一的弱点就是对小孩子容易心软，不得已只好张开沉重的眼皮，“小鬼，早安，没人告诉你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吗？你妈的家教放到哪去了？见了人不用叫的。”

    “早了！都快下午两点了还早？”德安转向杰斯对他甜甜一笑，“你就是送我虎克船长的那位杰斯叔叔对不对？”

    “虎克船长？谁是虎克船长？”杰斯文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因为他脱离童年太久了。

    “上次在宠物店买的那只小狗狗啦！德安现在是虎克船长迷，所以把小狗取名为虎克船长。

    “哦！原来如此，唉！我怎么老是觉得你这个小外甥很像一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青妮听了呆了一下，该不会被发现了，赶快把德安打发出去吧！“德安你去跟妈妈说青姨洗完澡就下去吃饭，乖！快去。”

    德安嘀嘀咕咕地走了出去，忽然说了一句决定青妮一生的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帮你们捧戒指？”

    青妮愣了一下，杰斯立刻接话，“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出去，好让我向你青姨求婚。”

    德安笑着出去，“遵命！姨丈。”

    青妮从他们的对话中清醒，略带僵硬的笑容道：“你在开玩笑吧？！婚姻可不是儿戏，这是一辈子的大事，这么快就想被我绑死。”

    他拥着青妮，在她的额上轻落一记深情的吻，“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只愿与体共度一生。我杰斯·欧布雷在此誓，愿生生世世与你结为夫妻，共度永世，此情至死不渝，嫁给我吧，青儿。”

    青妮的双眸泛起一片薄雾，如此多情感性的求婚，出自一个呆拙的大男人，怎不教她感动？

    “我愿意。”青妮含泪地说着。

    “哇！谢谢！谢谢你让我有爱你的机会，我保证用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疼你、爱你，不会让你有后悔爱上我的机会。”他感动地大叫，将青妮紧紧地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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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青妮从浴室穿戴整齐出来，只见杰斯拿著一个红色丝绒盒傻傻地笑着，“青儿，我差点忘了把戒指套进你指上了，来，把手伸过来。”这是奶奶昨天早上交给他的，而且一还信誓旦旦今天一定用得到，当时他还半信半疑，毕竟自己和青儿认识不久，虽然他下定决心要娶到她。

    “真好……笑，哈哈哈！你别……一副见到疯子的神情，你大概不晓得我来美国是做什么吧！告诉你哦！我就是为了这颗绿色晶石来的。”青妮由大笑转为浅笑地说着。

    “你还真是无所不偷呀！”杰斯含笑着揉揉她的长发，“幸好你来了。”

    “是呀，兰儿姊姊还笑我是失败者呢！东西没拿到手，连心都先给偷了，还好买一送二，要不然我公主这个脸可丢大了。”青妮的心换杰斯的心外加礼物绿色晶石。

    “是呀，别人的东西都是偷的，只有你‘拿’别人的东西。”杰斯用不赞同的口气挪榆道。

    “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青妮不服气地说着。

    见杰斯扬扬眉不敢苟同，于是青妮把杰斯拉到西边的窗户口。

    “怎么样，你们家拥有它这么多年，大概也不知道它的秘密吧，这可是我外曾祖母一百年前送给她结拜妹妹的礼物哦！现在我不过把它收回来而已。”

    “你好像还没老到可以知道这件事吧！”

    青妮吐了吐舌头说：“这是我七叔公说的，当他看到杰克的‘泪天堂’正是当年失落的晶石之一，才很激动地把它的故事告诉我们这些晚辈，而我有搜集这方面的兴趣，所以就顺便了。”

    提到杰克，杰斯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一副苦有所思的样子，“呀！德安，我想起来了，杰克和德安眼睛相似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杰克有儿子，一定长得很像德安。”

    废话！当初她也是靠那双相似的眸子才怀疑两人的关系，可是不能让你有机会告诉杰克，“杰克，你的视力有问题吧！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青妮眨眨眼。

    杰斯看青妮的眼神愈无辜清澈，就表示她有秘密，每一次她说谎诓他的时候，眼神就会很无辜、很委屈，让他以为错在自己，看来颇有内幕。

    “当然是同一个人喽，上次在办公室海娜那场闹剧你不也在场，难道你没注意他们神似之处？”杰斯挑衅地说。

    青妮想起堂姊当年被海娜所伤害的话，就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怒气，还是好想接她一顿。

    “海娜！叫得可真亲热，听说你们两家的令堂大人相当看好这一段‘门当户对’的美好姻缘，舍弃追么漂亮的超级模特儿，不觉得可惜吗？”

    杰斯看她忿忿不平地说着“门当户对”四个字的神情，好像把一些莫须有的罪附加在他身上，他连忙解释，“你千万别乱想！那都是外人胡乱造的谣，我的心只容得下你一个人，你要相信我，千万不要怀疑我的一片真心，我真的只是把海娜当妹妹而已。”

    他紧张兮兮的模样真可爱，青妮决定不再逗他了，“不好玩啦！人家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又不会跑，不过海娜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好像天下只有她一个人似地，其他的都如粪如土。”

    他宠爱地亲亲青妮的小鼻子，“这实在也不能怪她，海娜从小生长在富裕之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一生没吃过苦，个性难免会骄纵任性。”

    她哼了一声推开杰斯，跷起二郎腿坐在窗户旁，“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出生在富裕之家，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众人宠爱的公主，可我就没她那狗眼看人低的势利。”

    这小丫头一件小事都能说成大事，看来自己还是少说一点，免得待会儿遭殃。“好了，算你赢，辩得连我这商界谈判高手都俯首称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和海娜有深仇大恨呢。”杰斯淡淡的语气反而让青妮更生气。

    青妮与凯琪一向亲昵，同是一家亲岂能不恨。护短可是龙、蓝两家引以为傲的优良遗传，一时竟让情感凌驾理智，一段不该出口的话就说了出口。

    “恨，谁说很来着。是生气啦！当年若不是她和她那可恶的母亲作怪，兰儿姊姊也不会受那么多伤害，差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流掉，更不会……呀！糟了！”一话说太多了的青妮，理智终于追上情感，只见她连忙捂住嘴巴，可是还是慢了半拍。

    杰斯把刚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烧了一圈，蓦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茱蒂亚就是杰克口中的兰儿，也难怪海娜发疯，杰克惊讶了，她们根本就是一对血缘亲密的堂姊妹，而德安八成是那个差点流掉的小孩，原来他真的是杰克的亲生儿子，难怪会如此相似了。

    他不免有一丝责怪青妮的意味，“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对不对，茱蒂亚就是杰克日思夜想的兰儿，你怎么这么无情，活生生地扼杀杰克思念的心，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德安，他甚至不知晓自己做了父亲，有个九岁大的儿子；这对杰克太不公平了。杰克踏遍各地的华人世界，只为了找寻自己刻骨铭心的爱人，竟不知自己朝思暮想的伊人，竟和自己同处在一个城市长达九年之久。”

    平日遭受杰斯的抢白，青妮也觉得很委屈，这又不是她所能决定的，于是气得手指不停地戳他的胸膛。

    “什么叫无情，说话要凭良心，无情的是杰克的母亲和妹妹，是她光欺侮我堂姊，后来又因为杰克订婚事件伤透了兰儿姊妹的心，这才逼走了她，在这场爱情海里，受伤最深的可是我堂姊，如果你想找人骂，就去艾克斯家，不准你在我堂姊的伤口洒盐。”

    杰斯自知理亏，不该对自己心爱的宝贝大声，只好轻声道歉，万一青儿不理他就惨了，“杰克和我亲如手足，当年他为了兰儿几近崩溃地步，天一亮就急切地上街寻找兰儿的踪影，只要看到黑发的东方女孩就上去拉人家的手，发现回头的女孩不是兰儿时，那沮丧绝望的脸，即使是无情的人看了也为之动容。

    “夜里他得靠着大量的酒精麻痹自己才能睡着，直到他把整个城市的角落都翻遍了，一年之后，他决定到台湾去寻找她，只可惜一直无法找到伊人芳踪，所以他才会四处飘泊。在外人眼里都以为他是个定不下心的浪子，其实他的心早就遗失了，且也找不回来，而如今既已得知兰儿的下落，我有义务告诉杰克这个消息。”

    青妮听着他谈论着杰克失去凯琪时的悲痛，难免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滚，结果他语锋一转，竟想把她兰儿姊姊的事告诉杰克，青妮想也没想便要阻止。

    “不可以，兰儿姊姊会掐死我的，真的会！我曾发誓要保守秘密的，虽然一时说溜了口，可是责任在我，你可不可以别告诉杰克有关兰儿姊姊的事？毕竟这件事也过了十年，所有的恩怨情仇也该消失了吧！”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女儿的娇态看着杰斯，希望他能被自己可怜兮兮的演技骗倒。

    “真爱是一辈都不可能消失，在遇见你之前，我根本不相信天底下有什么爱是永恒的，甚至嘲笑过杰克的痴与傻，认为他是个超级大笨蛋，竟为一个女人心碎。

    “可直到遇到了你，我才了解杰克的苦和痛，我想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失去了你，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而且杰克提起兰儿的神态语气，你又不是没看见，他根本无法忘记令他魂牵梦索的兰儿，这十年的深情，并不是一般恋人所付得起的。”

    青妮在杰斯怀中寻找温暖，杰克的苦与痛她知道，可是兰儿姊姊的苦和痛又能向谁诉呢？那颗受过伤的心怎能再接受一次烈火般的焚烧。兰儿妹姊并没有外表所展现的那么坚强刚硬，她的心比玻璃还脆弱。

    “这件事对杰克而言的确不公平，可是也得想想我堂姊这几年来独自抚养德安的难处，明知孩子的父亲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却一直不肯去找他，也不肯让他们父子相认，这证明了她斩断这段感情的决心，更何况感情的事是外人无法插手，我们无权改变这世界，而且这件事如果让我的家族的人知情的话，艾克斯家会被整得很惨，说不定会从建筑界消失呢！”

    杰斯一脸不信和讪笑，“太夸张了吧！艾克斯家族可是建筑界的泰斗，没那么容易倒的。”

    青妮苦笑着，他真是太不知民间疾苦了，“你不了解我们家族的人的行为作风，只要有人取欺负到我们家人身上，我们家族绝对是倾巢而去，不死不休地报复，即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讨回公道，够可怕的吧。”

    “是吗？你又不像这种人，别编故事来动摇我的心。”

    “因为我爱你，对于所爱的人自然宽容，我族人常说龙家的女儿有两颗心，一颗名叫天使，一颗名叫恶魔，你忘了那记过肩摔了？我家族里面的人可个个都身怀绝技，所以想逃过他们的报复是很难的。其实他们之间若还有未断的缘分，即使没有外人相助，终还有再续的一天，我们就顺其自然，看天怎么办了。”

    杰斯很无奈地点点头，心想老婆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如果哪天杰克突然发起疯，问起来兰儿的下落，我不会欺瞒他。”

    “神经！他没事干么问你兰儿的下落，又不是吃饱撑着，啊！说到这我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嗯！”凯琪与杰克的爱情只得搁一旁。

    ※※※

    朱红色光鲜的桧木餐桌上，都是她爱吃的台湾料理。

    二话不说拉开椅子，她准备把这些一流美食全部吃下肚，德安在一旁替他那饿死鬼青姨添汤加莱，免得她饿死在他家，这个罪可很重的。

    “我的大老爷呀，咱们家几时养了一头猪，吃相可真难看，上辈子没吃饱就投胎呀，真是丢脸，主人吃得不亦乐乎，客人却傻呼呼地站着干瞪眼。”杰斯笑看着吃得很快乐的难老婆，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却很享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吧！

    “干么？坐下吃饭了，站着会比较好看吗？饭是吃的不是用看的，又不是七月半的兄弟。”

    杰斯拉开椅子坐下来，看到满桌美味的中国料理，可那两根长长的筷子实在不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只见一块豆腐不小心地掉在场里溅起几滴场汁，再弹到满嘴塞满食物的青妮脸上，在旁的凯琪好笑地看着她如何解决。

    取下杰斯的筷子，她很认命地说：“真不知是白痴还是笨蛋。不会用筷子就早点说，我这个中国人当太久了，都忘记这世界有一部分的人是只会用刀叉，算了，我服了你，大不了喂你算了，来！张口。”

    杰靳一脸幸福洋溢地张大嘴，等着她灵巧的手夹起一块豆腐，刚一入口，杰斯就被辣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赶紧喝了几口味噌汤降火。

    旁边的凯琪和德安则笑得腰都挺不起来，真是太绝了，一个怕辣，一个没辣不入口，在这里看他们俩吃饭真是享受呀！

    青妮有点绝望地哭丧着脸说：“天下第一大笨蛋就是我，世界上有那么多会用筷子又不怕辣的好男人在，为什么偏偏排了……唉，我好命苦哦！”

    杰斯吃着青妮夹过来的牛脯，正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一分神，这才看到凯琪脸上有淤血未褪的痕迹，于是很惊讶地问：“茱蒂亚，你的脸发生什么事？”

    “摔倒！”凯琪、德安和青妮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杰斯压根不相信他们三人的说辞，就像事前套好招似的整齐画一，茱蒂亚是个律师处事明快，而且冷静自制，怎可能会发生摔倒这种糗事？说它是摔伤不如说是撞墙还比较可信，三人打混的本事还真是同出一源。

    “摔得可真厉害，都可列入金氏纪录的榜首，你们有没有发觉自己的鼻尖上有棵小小的树芽正在蓬勃发展中？”

    德安德了杰斯的话，下意识地摸摸鼻子时。即被凯琪轻轻地打掉，“别傻了，杰斯叔叔是骗你的，你看看青姨，如果说话鼻子会变长，她早就长成一棵大树了。”

    见到他们的举动，青妮故意将手中的骨头往那母子俩身上砸，“喂！你们母子的举动不是摆明了咱三人串供吗？在法庭可就是证据确凿，亏你还是个名律师呢，小心败诉了以后没钱赚，一老一少地背着破包袱来求我可怜你们。”

    凯琪拍拍衣服上的污债，心想这可难洗了，“谢谢你好心地提醒，幸好我够聪明，官司从未败诉过，只是怕我家客房的床不够坚固，经不起过度使用，唉！昨晚的猫儿可真吵，整晚叫春。”

    杰斯听懂了她的双关语，一块排骨便在咽喉差点吞不下去，整个脸不好意思地潮红。

    青妮瞪着凯琪，“那可真抱歉，碰巧我喜欢养猫，尤其是那种大猫——豹，小心一口就被吞进肚，尸骨无存呀！”

    “没关系，我是钢筋水泥混成的特异人种，最经得起咬，就不知道另一个人皮够不够厚？”

    “不劳费心，猫一向有高贵的怪病，专咬钢筋水泥。”

    “哦，那我昨几夜里听到的声音，不知是哪只变态猫发出的？”

    妹妹俩一来一往地唇枪舌剑，空气中弥漫着有如刀光剑影的紧张气氛，而杰斯就这么傻傻地坐着，一副与话题无关，只是一个隐形人般。

    德安低声地向杰斯解释，“妈妈和青姨最爱逗嘴了，可是她们感情好好哦！每次妈妈有事，青姨一定跑第一，两人斗嘴的时候，一向旁若无人无所忌讳地涉及人身攻击，根本无现在场的听众耳朵受不受得了，我就常常被忽视，习惯就好了。”

    是啊！习惯就好，台湾人说话的调调都是这样吗？他想到一个说话格调类似的人，于是插一段话进去，“你们与台湾来和我合作的蓝先生，不会刚好有亲属关系吧？”

    “我不认识蓝凯文。”

    “我没那种丢脸的兄弟。”两人同时出声。

    不认识？丢脸的兄弟，这种说法摆明了关系匪浅，再加上两人同姓蓝，说没关系也太牵强。

    见杰斯一脸不信的表情，青妮只好打混地说：“你不要瞎猎了，硬是要把关老爷送进孔老夫子的词堂一齐要大刀这太离谱了。”

    “关老爷，孔夫子，他们是谁？我好像没见过？”杰斯不甚明了地问。

    青妮对天翻了翻白眼有点好笑，“你不可能看过他们的，因为他们都已经是千年古尸了，要是你真认识他们，我就要喊救命了。”

    一旁的凯琪对儿子打趣地说：“你想青姨会喊救命两字吗？搞不好怎么写都不知道呢！”

    德安则一脸不可能的怪模怪样附和着，“青姨不让别人喊救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愿上帝保佑我们这些无事迷失的小绵羊，阿门。”然后又很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表示他是个忠诚的教徒，只是天晓得他是哪一教？

    杰斯抿着嘴轻笑，心里头却感叹杰克所错失的天伦之乐，一位美丽聪慧的妻子，一个绝顶聪明又讨人喜欢的宝贝儿子，再加上一只爱捣蛋的小狗，杰克呀！杰克！你可知失去了什么？

    ※※※

    四人刚用完餐来到大厅，门外就响了两声清脆的敲门声，青妮心中大概有个谱了，才想着，门外的人便自行推门进来，前头走进的是一位大约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地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可是却笑得像偷腥的猫儿似地，招呼都没有打就亲昵地把青妮拉进怀里，就像是抱老婆，至少在气得冒火的杰斯眼睛里是那么一回事。

    一挥拳往那人的下巴而去，哪料对方出于更快地握住他的手，杰斯非常惊讶地看着这个文弱书生，镜片后的眼神竟是如此凌厉冷冽，可想而知道人绝不简单。

    青妮手轻轻一拍，化解了两人的对峙，“白虎，你没事别捣蛋行不行呀！”

    杰斯占有性地搂住青妮纤细的腰，冷冷地看着她口中的白虎。

    “哟、哟、哟！亲爱的公主殿下，你还真现实呀！有爱情没友情，也不看看是谁先出手的，枉费我这二十四年来的深情对侍，老天不长眼呀，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哦！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喜新厌旧，难怪我们这些男人耍独守空闰。”

    看他唱作俱佳的表情，杰斯很想很狠地揍他几拳，而在旁的青妮看在眼里直想，杰斯的日子过得太严肃了。

    “你干么了他只是只爱油嘴滑舌的九官鸟，标准的花花公子天性别理会他，况且你也打不赢他。”

    “什么花花公子？九官鸟？真难听。”

    “谁说我打不赢？试试看才知道。”两人同声说出，接着诧异地互看一眼。

    白虎先笑出声，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能惹龙家大小姐发火，一旦火烧起来，倒媚的绝对是自己，而所谓出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杰斯也只有把气吞了回去。

    “龙哥！你也来了。坐嘛，则站在后头不吭气。”

    白虎后面站着一个相当高大魁梧的大汉子，一看就知道有练家子的身段，简单的唐衫，结实的肌肉，没有表情的脸在听到青妮的叫唤一动，打躬作揖向青妮行礼。

    “大小姐万福。”

    青妮呻吟了一声，身子就往后面的杰斯倒，心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早八百年前就叫他则老当自己是个下人，可是……唉！

    白虎不理会他们地找个好风水的位子坐下。

    白虎！本名白少虎，近两年来接下白虎堂堂主的职位。

    十岁那年正式被龙门收养，自此成为龙门的人们弟子，虽然他比青妮大六岁，可是入门晚，所以在辈分上，他还得叫青妮为小师姊，只是在社会走动不好以此称呼，所以龙们子弟一律以“公主”两字称呼，也算是一种尊敬。

    青龙——本名龙信，青龙堂堂主，担任这堂主已有十二年之久，龙信的祖先们世代侍奉龙家，以龙家人为主人，传玉龙信这一代依然遵守祖训——一日为仆，终身为仆、一世为仆，世代为仆。

    从青妮的母亲开始，就曾要他们不要有这种主仆观念。因大家都是龙家人。可是他们的回答却是泪眼以待。长跪不起，认为是主人嫌弃他们服侍得不够周全，还想以一死以谢龙家的列祖列宗呢！吓得大家只得随他们的意思。

    虽是如此，为了让忠心的龙家仆从后代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青妮的母亲特别下令要他们都得受高深的教育，最少要大学毕业，除非是真的无心向学，这点她就不强求。

    不想念书的，依其意愿安排到龙家的各个堂回去学习、训练，直到可以独当一面，而书念得好的，在龙家的资助完成学业后，依其意愿是自行创业或分别进人龙氏企业及蓝氏企业等合法公司就业。

    每人的成就非凡，尤其是龙氏企业几乎是这些新生代接手，忠诚度百分之百，效率更是一流。

    而龙家三姊妹乐得游手好闲地当个小旅行家，只要在年尾的结算会议上露露脸即可，再教龙家三小姐用电脑把盈余的百分之三十盘算一下，拨作员工的红利便皆大欢喜。原本这件“艰辛”的工作是青妮负责的，只是她推说龙门事务繁多，将它移交给龙二小姐宝妮，谁知宝妮一头钻进了爱河里，不久就嫁人了。两位大姊推来推去的烫手山芋，只得由有电脑神童之称的贝妮代劳了，谁教她最小。

    如今过了两年，虽然龙信这一代所受的观念较新，但父母从小的机会教育下，不管社会地位多高，政治地位有多大，钱赚得再多也全是主人的恩惠和提携，所以主子永远是主子，绝不可能逾越主仆的界限，龙家仆从后裔对主子的尊敞也未曾更改过，只要听到称呼“公主”者，即为龙门子弟，而听到尊称“大小姐”者，则为龙家仆从后裔。

    大家都入座，只有青龙如护城将军似的站在青妮的后方不肯入座，杰斯暗中思忖青妮的真实身分，最近他所接触与青妮有关的人时，表面上看起来嘻笑怒骂、毫无禁忌的单纯，但只要青儿一个微小的眼神或动作，马上就收起笑脸，一到规矩正经地听从，看来她真的不简单。

    “青龙、白虎，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进来，我还以为至少有一个在外面留守呢！”

    白虎很潇洒地说：“这屋里前前后后布满了明桩暗桩的，用的都是一流的好手，屋外有二十四小时轮流的防守，未经许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

    “说大话也不怕闪舌。”青妮睨地说。

    杰斯正襟危坐着，感觉到两对正在身上打量的眼神，当然是明目张胆的打量，青妮哪有看不见的道理，只见她开口，“拜托！两位大哥，别将人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好吗？他有的你们绝对不会少，若有事请直说，不过在一个‘大’前提之下，请挑我爱听的。”

    特别在“大”上加重语气，就算再白痴也听得懂，更何况是青龙、白虎，于是两人只好收回视线。

    白虎心中好奇杰斯将来的地位，而青龙则关心这个男人对大小姐是不是真心。虽然他们两人脸上没啥表情，但杰斯已经从他们眼神所传来的讯息中明了。

    “大小姐，老七一早电传了几份文件过来，本想一早就靠进房给你过目，只是大小姐尚在休息。”

    白虎一旁接口说：“岂只是在休息，简直是儿童不宜的画面嘛！大好的一天就这么在床上浪费掉了。”

    明了话中之意，也知两人是基于好奇及关心的理由而来，但是当务之急，应先把这个大毒集结搞定才是，于是青妮接过青龙呈上的资料，大约地看了一下。

    “堂姊，杰斯暂时交给你保管一下喽！青龙、白虎，跟我送来。”说完，她在杰斯的唇上啄了几下。

    青龙和白虎随传在后，看起来其像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和保镖，只是这个老大是女人，而且夹在两个大男人中间更觉娇小，但是气势绝不输给一个彪形大汉。

    德安抱着虎克船长到游戏屋玩耍去了，凯琪优雅地泡着茶，闭上眼睛闻着淡淡的茶香，状似优闲地自得其乐，其实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听德安说你准备向青儿求婚？”

    凯琪眼睛并未张开地突然冒出一句话，使他吓一跳，若不是已熟悉他们奇怪的举动，还真会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不是准备求婚，而是已经求婚了，而且青儿也答应了。”杰斯的心涨满对青妮的爱，眼光闪耀着幸福的火花。

    “真好，又有好戏可看了，婚礼定在何时？”凯琪依然静静地闭着眼睛，只有唇角微微上扬。

    “这……呃……我们还未商量，大概会在美国举行婚礼吧！你刚说有什么好戏可看？”

    这时凯琪突地笑出声，“你的大概将会变成不可能，根据我们家族的规矩，嫁娶必须在中国人的土地上，你大概没注意到吧，我问的是日期而不是地点？因为除了台湾，不可能有第二种选择，至于好戏嘛！你有没有听到青儿提起她的‘宝贝妹妹’？”宝贝姊姊这四个字，她还加重语气。

    “青儿曾说过她有两个姊姊，倒没听到她说过什么宝贝姊姊的。”和他们家的人讲话要小心翼翼，据实以报才不会被耍得惨兮兮。

    凯琪缓缓地掀开眼睫，露出一丝兴趣，又是一只小白兔落入龙家女人的手里了，“我二堂妹叫宝妮，三堂妹叫贝妮，以中国字的解释来说，就是宝贝女孩，我们这些堂表兄姊总是喜欢昵称她们为宝贝妹妹。”

    杰斯有点不解地问：“这个婚礼她们不赞同吗？”

    “赞同，她们绝对会举双手双腿赞同。”凯琪大笑，两年前宝妮结婚的景象，像放映机一样快速地在脑中播映，其是可怜的新郎新娘，愿主赐福哦！

    “既然她们不反对，那还有什么问题？”他更加不解了。

    凯琪摇摇头，一脸准备着笑话的表情，“我并没有说有问题呀！只是说有好戏看而已。”

    杰斯眉头深锁，这家人的大脑构造必定与常人不同。

    凯琪看他静默不说话就继续说：“我想青儿一定没告诉你，她二妹宝儿的婚礼吧？别太惊讶，当时这个婚礼在台湾可是相当轰动的，再加上男方的身分很奇特，不过这不是主要的因素，而是他们从相识到相恋的过程十分传奇，让大家又嫉又妒，不免兴起一些整人怪招，谁教他们太‘美满’了。”

    “那一次的婚礼真是闹翻天了，一点也不像婚礼，倒像是整人比赛大会，被整的当然是以那一对新人，从迎娶、宴客、新婚之夜到度完蜜月为止，宝儿度完蜜月之后回来发誓，将来家族有人结婚，她也会如法炮制加倍奉还，你想她会放弃这一次整人计画吗？”

    “照青儿的个性，即使是自己的亲姊姊也照玩不误，而且还玩得比别人凶、比别人狠，完全是让人捉不到把柄的超高级玩法，至于她玩了什么把戏，说真的外人一概无从得知，只有那对新人才知道，听说把她妹妹气得不得不写个服字。”

    “生气还能服气，这可真怪异。”这一家子的人，真的很奇怪。

    “不，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真正认识这三个妹妹，你会发现一件事，她们外表看起来就像天使一样可爱，让人疼入心坎里，但是内在非常聪明，智商相当高，处事明快公正绝不拖泥带水。”

    “她们感情非常融洽，平常三姊妹各分东西，一年见不见几次面，当宝儿宣布要结婚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虽然宝儿长得很漂亮，但追她的人下场都很惨，就是因为宝儿的智商高、脾气火爆，所以娶她的人一定也要非常聪明且有耐性才行，才不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所以聪明的丈夫再加上自认比狐狸还狡猾的妻子，更让人兴起捉弄的坏心眼，大家一起飙整人术，宝儿被整得很惨、哭笑不得，而青儿的整人术更高级，让人捉不到把柄就莫名其妙地被整了，所以宝儿是又生气又佩服她大姊的聪明机智。”

    杰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你的意思是宝儿会趁这次婚礼来报复青儿的捉弄，这就是你所说的好戏？”

    “不只是宝儿去捉弄你们，恐怕到时候所有的宾客也一起疯，毕竟上次的婚礼大家玩得很痛快，这次当然不能免俗，再加上个爱煽风点火的贝儿，惨状是可以预料的，你和青儿是在劫难逃了。”凯琪很淡然地描述。

    “你说得倒很轻松，不知道哪天轮到你，是否可像现在一样谈笑风生。”杰斯不以为然地说着。

    凯琪露出一丝线笑，“这种事不可能落在我身上，毕竟我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对这些情情爱爱早已免疫了，婚姻只适用于有心之人，无心之人已无关风月了。”

    “人若无心又岂能存活在这有情世界？”

    “啧、啧、啧！难怪人家说恋爱的狗会作诗，冷冻库也会被爱情的火融化，明天该不会去大马路上宣教吧？”

    杰斯被凯琪调侃，好一阵子说不出反驳的话语，久久才道：“天下事难料，你还爱着杰克吗？”

    只有一句话，凯琪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深切入骨的哀痛，但立刻又回复原状，就像没被刚才的话去中，“青丫头告诉你的？”

    杰斯直盯着她看，企图从她的神情话语探知一二，“德安和杰克长得太像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不用他人明讲也看得出来。”

    “青儿知道你打算在我的伤口上洒盐吗？”凯琪的语气平淡，但隐含一丝威胁。

    “不准，她会杀了我的，青儿可是个十成十的小暴力家呢！”杰斯语含宠溺的口吻说着。

    “不准？那你还开口？”勇气十足，凯琪想。

    “青儿爱你想保护你不受伤的心，正如我爱杰克想帮助他受创的心复原一样，所以我恳求你不要将今天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她，我真的很爱她。”杰斯很诚恳地诉说。

    “你真的很大胆，难怪事业做得那么大，连青儿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这话题。”

    “青儿不敢提是怕造成你心口的二次伤害，但若不提，伤口还是会在那里，永远不会痊愈。”

    凯琪微颤的手放下茶杯，走到酒柜里倒了一杯不加冰块的威士忌，浅酌了一下以缓和情绪，“杰斯·欧布雷先生，你不觉得有点逾矩了吗，不知道亲情和爱情的天平，青儿会选哪一边？”这是明显的威胁了。

    杰斯知道依青妮的个性，绝对会忍痛舍弃爱情而就亲情，因为她说过家人对她比什么都重要，“你很卑鄙，用青儿来威胁我。”

    “你忘了我是个律师，切入要点是我的专长，而你的惟一弱点是青儿。”

    “不要只顾着害怕在这场爱情追逐战中受伤，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杰斯努力将一些理智灌入凯琪的脑里，希望能为杰克多争取一分希望。

    “或许如你所说的，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没人愿意当棋盘上任人摆弄的棋子。”

    “为什么你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凯琪一口气将手中那杯无色的液体灌人口中，语气冷冽地说：“我曾经给过他一个爱我的机会，可是他放手了，放手了就是完了，完了也就是结束了，懂了吧！你也不想让青儿知道你正在掀她亲爱堂姊的伤口吧！这只小母鸡的保护欲足以摧毁你们的未来，有没有听到教堂的钟声离你愈来愈远。”

    杰斯无奈地叹气，双手互相揉搓着，“你真是个难缠的大律师不是吗？切入要点攻击致命伤一举中的，连我这个商场常胜军也甘败下风，幸好我爱上的人不是你。”

    凯琪不怀好意的笑容让杰斯心生寒颤，“你错了，大老板，我只是个难缠的大律师，而你的公主殿下却是个致命武器，别被她无邪纯真的外表所蒙骗了，撒旦给了她一张天使的脸孔，顺便免费附送一颗心——恶魔之心。”

    杰斯愕然，久久不能言语。

    凯琪接着说：“不过你用不着担心，除非你伤害她所爱的人，否别你不太有可能看到那颗恶魔的心，毕竟你是她所爱的人，也幸好她还有一颗叫天使的心。”

    杰斯愣然，青儿有两颗心：天使心和恶魔心？这究竟是什么世界，他都被搞混了，青儿真如她自己及凯琪所形容的一样可怕吗？他一定要好好地问个明白。

    青龙关上书房的大门，尾随大小姐走向落地窗前。

    “青龙，老虎钳的毒品是由何处取得，何人经手，给我一份详尽的口头报告。”她开口道。

    “大部分是由泰缅已带的毒枭走私偷运进来，在二十四区是由一名叫海蛇的泰国人担任中间人，这个泰国人就如同他的外号一样，狡猾毒辣，听说他是毒王昆沙的得力助手。最近缅甸的政府正集结陆、空军，对盘据在泰缅边境的昆沙展开围剿行动，虽然毒王昆沙的二十余座毒品加工厂并未减少，但运出路线有部分被政府军截断，使得毒品取得来源受阻，数量减少不少，所以老虎钳有意向哥伦比亚方面购买大量的白粉。目前仅是接触方面，尚未有正式的交易买卖。”

    嗯。嗯！哥伦比亚？很好，恐怖分子的大本营，这倒是有得玩了。

    “那白虎，昆沙制毒工厂大致分布在何处哪里出口？”

    “目前应该在伯邦、果敢及泰缅边境上，至于出海路线有四条，一是由金三角顺循公河至越南海口出海，二是将毒品藏在原木之中，再由水路顺流至越南现港出海，三是由……”

    听完白虎详尽的解说后，青妮将身子轻轻地倚靠在半开的玻璃窗前，闭上眼睛任思路在脑海中重新组合排列。

    倏地她一睁眼，清澈的双眸中找不到一丝慵懒，有的只是豹在猎取生命时的精明冷傲，及一丝邪恶的血腥气味，就像戴上另一张恶魔面具，踩着坚定的步伐，用着不亢不卑的口吻对面前的两位堂主下命令。

    “青龙！我要你带几名兄弟往缅甸走一趟，把毒王的毒品出海路线给破坏掉，再乘机捣毁几座制毒工厂，放火烧掉昆沙的几处种植罂粟花的农田，假意以老虎钳的名义和昆沙的死对头劳坎作买卖，再放出消息，说老虎钳刻意和缅甸政府单合作出卖他，以取得劳坎的合作，合力生产白粉。

    “白虎，你派几名较机伶的手下，假老虎钳的名义和哥伦比亚方面洽谈合作计画，表示市场严重缺货，必须立刻补充白粉数量，价钱问题随他开口，等到交货日期再通知国际刑警缉毒组的人员来收网。

    “记得对外透露消息，说老虎钳打算黑吃黑吞掉哥伦比亚的货，所以与警方合作出卖他们，然后我要你那些手下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譬如说去度个假，不能让人发现我们玩的小把戏。等到哥伦比亚发现货被吞了，自然会转向老虎钳报复，到时只要联络各海岸码头的弟子，不要让他有偷渡出海的机会即可，反正陆上有州警在等着他。”

    青龙和白虎仔细地听着青妮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分配自己的任务时，不时地点头应和。

    “大小姐！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青妮沉吟了一番后才答覆青龙的话，“发布追杀令给黑白两道，猎取老虎钳的人头，赏金一百万美元，但龙门弟子不得涉入这场混战，这也算替少玲出一口气，等陈风无罪开释以后，就让他接唐人街分堂口的位子，算是一种补偿吧！还有一点，在老虎钳数完他仅剩的生命前，加强保护我堂姊一家的安危，若有来历不明的人在他们附近徘徊窥视，就不用客气地教教他们‘一点’礼貌，唉，谁教咱们是礼仪之邦呢！

    “是的！”青龙和白虎同时应答。

    青妮又恢复小女孩神态地说着，“嗯！很好，你们有不清楚或疑点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最喜欢帮助别人解决困扰呢！”

    两人互祝了一下，浅笑地摇摇头，如此周密完美的计划，也只有青妮这个小魔鬼想得出来，干脆俐落不留痕迹，而且不沾腥。

    “公主，你可真毒辣，这招移花接木、借刀杀人的把戏可真高呀！幸亏我白虎是你的手下，而不是敌人，这种死法还真是不道德，可怜哦！”

    青龙闻言会意地笑一笑。

    挑挑左边的眉头，她得意地嘴角上扬，“得了吧，白虎，你心里跟我一样期待这场死亡游戏的开始，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背后的三角黑冀从不从变成白色的翅膀，想得到光圈呀，下辈子吧！”青妮又调皮地接了一句，“我会在地狱的深处筑好城池的，到时候别忘了来当邻居哦！找会借你沾了毒的酱油的。”

    白虎夸张地做了个神士风度的姿势，“公主殿下，臣愿追随你到天涯海角，一个小小的地狱何其惧。吾勇往前进，不过要不要先买门票去参观一下。”

    白虎不怀好意的看向杰斯时，却被青妮踹了一脚连忙告饶，青龙别若有所思地瞄了杰斯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告退离去。

    “正事交代完了，这个周末有何打算，”凯琪问着。

    “我不知道耶，啊！对了，今天是爱莎的生日，我还答应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呢！时间来不及了，礼物也还没买，怎么办？”

    “不要急，慢慢来，只要你人去了，爱莎就不高兴了，而且我觉得只要把我们的喜讯告诉她，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杰斯安抚着青妮。

    “真的！可是我没带礼服来。现在去买好像来不及了。”

    “去我的衣帽间找吧！记得放在第三排第二件的红色旗袍，我还没穿出出来亮相过，咦？好像还是你送的吧！”凯琪已有一些醉意，神智稍微涣散，忘了那件礼服是她和杰克初夜时的引火线。

    杰斯看青妮手忙脚乱的慌张相，急忙稳住她，“到我家再梳妆换衣服吧！反正也来不及了。”

    于是青妮拿了礼服便和杰斯向凯琪道别就往车库走去，殊不知一场风暴即将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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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杰斯坐在青妮的旁边，不发一语地直视前方，车里的空气闷闷的，心思何其细密的青妮岂有不知之故，“开口吧！想问什么就问什么？看你快憋死了，我还不想年纪轻轻还没嫁人就当寡妇。”

    杰斯一脸茫然，不知从何开口。

    “怎么了？大老板变成哑巴了？开口问吧！反正我认了。”

    杰斯企图理清思路，“我不知该怎么开口，我想我被搞迷糊了，在这之前，你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可爱、直率，自然得像一个阳光公主，可是你和你堂姊却一再提醒我你并不是只有单单的一面，而且今天那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在气势、态度都绝非池中之物，虽然那个叫白虎的行为轻浮了一点，但是他在吊儿郎当的面具下藏有一般强烈的霸气，他们却对你的话言听计从，好像你主宰他们的一切。”

    青妮看杰斯布满困惑的脸，“你和兰儿姊姊谈过我？”

    “除了谈你还有谁呢？啊！杰克例外。”

    青妮吓了一跳，猛踩煞车，用很恐慌的表情看着他，“意思是你出卖我。”

    “开车吧！已经迟到了，我是跟茱蒂亚谈到杰克，不过律师的专长她发挥得淋漓尽致，挡得很好，最使把你也牵扯了进来。”

    “我？”杰克的事与她何干。

    “没错，就是你，她威胁我如果再挖下去，婚礼上会少掉一位新娘。”杰斯用深情无奈的表情看着青妮。“而且我也知道结果，你对家人的爱和强烈的保护欲，宁可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也不愿意他们任何人受到一丝伤害。嗯！宝贝，别垂头丧气嘛！答应过你，除非杰克问起，否则绝不提起，不过我倒想知道，我所爱的女人有什么神秘的身分。”

    “要来的总是要来的，想躲都躲不掉，真希望这辈子你都不知道，不过那是不可能，我们龙家起源湘南长江流域一带，由于龙家传说曾有祖先娶了龙王最宠爱的女儿为妻，龙王是掌管水域的神，因此在江南的行径一帆风顺，再加上龙家的人重情重义，颇受道上兄弟的尊敬自成一派。

    “多年后，外族入侵，龙家人不愿受异族统治，所以一部分的龙家子弟跟着门主远离家门，远渡重洋来到台湾，虽然很辛苦得从头开始，但大家都无怨尤地跟从，而一部分的人则留守龙门祖宅。”

    “在一次无法为人道的事件后，当年在龙家祖宅的当家，带着剩余的子弟家仆移居海外，本想从此过着普通正常的生活，谁知诸多阻碍，在外人的土地上饱受欺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重振龙门，只要有华人存在的地方，就有龙门的堂口存在，这也是为保护自己国人的一种方法。”

    杰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这是所谓的黑社会吗？你是个女孩子而已，负担得起这重责大任吗？”

    青妮苦笑着，“你真的很大男人主义哦！现在的女孩能力可不比男人差，而且龙门门主订下一条不成文的教规，那就是门主一职至他以后只能由龙家长女继承，龙家男子不得干涉龙门事务的主决策考，除非龙家无女，而我就是那个倒楣先来报到的龙家长女。”

    杰斯露出很讶异的表情，好像在说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龙家的祖先曾娶过龙王的女儿为妻吗？虽然只是传说，但是实际上，龙家的女儿似乎往冥冥之中有股神秘的力量灌注在体内，有人说是龙王之女在阴阳五行之中属阴性，所以所生之女自然可以承袭神之力。

    “然而事实证明，在龙家后代子女之中，能力较强者都是女子，更奇特的是龙门一旦发生无法解决的大事时，能解决问题的一定是龙家的女儿，像我外婆和母亲就可怜了，她们都是独生女，虽有很多人可供使唤，可是仍要一个人独撑大局，而我还有两位小妹帮忙，几十万个兄弟可不好带呀！”

    “几十万？！你是说你手底下有几十万个兄弟。怎么说呢？”杰斯听到这个数目很惊讶。

    “怎么？吓到了吧！这还不包括龙氏企业的精英呢。其实大部分的兄弟都有人带，我只需要在堂口大会上露露脸，下几个命令，显显威风就够了，大概是历代龙家的传奇都满受尊崇的，所以大家也满服我的。”

    杰斯轻轻抚摸青妮专注而带戏虐的脸，“这么简单。茱蒂亚还特别提醒我别只看到你的一面，我也相信你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一个念头浮上了杰斯的心头，“你杀过人吗？”

    青妮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十度，眼神中第一次露出哀伤，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果说我杀过人，你是不是想跳车，后悔爱上个杀人魔王？”青妮用疏离而平淡的语气说着。

    “爱情是不会让人有选择的权利，而且我相信你绝不会滥杀无辜。”

    一下子车里的空气似乎凝结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决定开口，“十九岁那年，父母死于车祸，警方说是意外，而各方面检查。比对都证实是意外，但我和宝儿、贝儿不认为，我们三姊妹的直觉认为这应该是有计划的谋杀。所有的兄弟都认为我们姊妹所受的刺激太大，但是对于我们所下的命令还不至于反抗，结果在我们抽丝剥茧之后，证实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搞鬼。

    “那一夜只有我和十七岁的宝儿带着十五岁的贝儿潜入了他们私人办公室，取得他们分布在台湾各地桩口的明确地址，次日即下了诛杀口令，一天之间，几百条人命就消失了，而主谋的几个人也死在我们姊妹的手中，但我不后悔杀他们，同样的事再让我选择，决定还是一样的。”

    “几百条人命？！台湾的警察不管事吗？”

    “不是不管，是不敢管也不能管，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以帮派械斗为由结案。”青妮笑了一下继续说：“你大概不晓得龙家在台湾的势力，大到各大企业及政治家都有，甚至警察署内部的高级官员都有龙们的子弟在，母亲死了以后，我就成了下一任继承者，动了我就等于动龙门，谁敢拿我开刀？到时候真要有个风吹草动可没人敢担。”

    青妮想起父母在世的恩爱，一家和乐相守的景象，不禁一阵薄雾迷蒙了眼，杰斯心疼地捉住她的手，微微地在手背上挖了一下，给她力量。

    “我不在乎龙青妮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我只知道这一生只爱一个叫青儿的小女人，永远保护她守着她，一辈子不放手。”

    青妮感动地反握杰斯的手，泪珠不断地往下掉，杰斯俯过身来用舌头轻舔，在唇上留下一记深情的吻。

    “看你哭得像小女孩似的，哪个像大门主的样，可别让你的手下看到，若误以为我欺负了你，到时候把我大卸八块，你就没老公了。”

    青妮破涕为笑，“你真没样，人家还在开车耶，你愈来愈不橡那个我所认识的男人，刚认识的作好好玩哦！也好好骗，现在愈来愈精了，难怪人家说无好不成商。”

    “是呀，老婆大人，我若不精一点，怎么看得住你这个滑溜的小狐狸。谁晓得你会不会趁我转身的时候跑掉，害我又追得惨兮兮的。”

    青妮反倒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咦！你怎么知道我家是往这个方向？”杰靳看了下路线，不解地问。

    “哈，我连你家有几棵树几株草都知道，忘了我是个国际知名的惯窃‘公主’吗？这些在资料上都一清二楚。”青妮得意洋洋地说。

    “那你怎么会不知晓我家的电话？哦！又让你这个小鬼灵精给骗了。真是的，以后不许再骗我，不然我就打你的小屁股，看你还敢不敢说谎。”他说归说，但做又是另一回事，谁会得心爱的宝贝挨揍？

    “好嘛！人家以后尽量不骗你啦！大不了我给你骗好了，反正你也没有我聪明。”

    “你这个教人又爱又气的小丫头。”

    ※※※

    两旁的灯光泛着晕黄的慵懒，微亮的月光洒在樟树的新芽上，松鼠在枝梗旁梭巡着成熟的果实，晚风吹来栀子花的香气，迷醉在整个庭院里，偶尔飞过的是筑巢的泥燕，声声低哺着爱语，屋内流泻的是轻柔的华尔兹，双双对对曼妙的舞姿投射在地面，前院停满了各式花俏的车子，远方的声音近了，也惊获了这片刻的扰闲。

    接着两条人影相拥出现在旁厅。

    “丫头，你来了。”一声慈祥和蔼的问候出现在旁厅的楼梯旁。

    “婆婆！”

    “奶奶！”两人同声地喊着。

    兰达一把把孙子推开，将青妮亲蔫地拥在怀里。

    “去去去，我和青丫头聊聊，你去把那身衣服换换。”

    杰斯好笑地看着奶奶幼稚的行为，心想也该将这一身梳洗梳洗，所以占有地在青妮唇上烙上一吻，然后满意地离去。

    青妮在兰达身边摩掌着，像只小猫，一时倒也忘了是来参加爱莎的生日宴会，直到一个仆从忙碌地从旁边经过，才想起自己尚未梳妆换装呢！兰达见状遂将她带到三楼最右边的房间去，而自己则先行离去。

    房间里摆设朴素清丽，淡淡的有一丝兰花的香味，窗推出去是一阳台，阳台上种满绿色的植物，这时青妮才发现落地窗外站着一个娉婷绰约的曼妙身影。

    “嗨！我叫青妮，对不起打扰你了。”青妮很抱歉地对外面的女子说着。

    哇！好漂亮的女人哦，金色的长发在水晶灯下的照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真像天使的光圈，鹅蛋形的脸孔是那么细致典雅，眼中有着浅浅的哀愁，真是我见犹怜呀！她在心里暗念着。

    “奶奶说你是大哥的新娘子，没想到你和我想像的不一样。”女人柔柔的声音娓婉地说着。

    咯！这女人在讲什么。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真可惜长得这么漂亮，脑袋却有问题，青妮皱眉深思。

    “杰斯的母亲再婚的对象是我父亲，所以杰斯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我的继兄，而奶奶就是兰达奶奶，哦！差点忘了，我叫玛格丽特。”玛格丽特看青妮一脸狐疑的表情，所以解释了一下身分。

    玛格丽特。好熟的名字，在哪听过呢，长得真像她的名字，一朵空谷中的幽兰、花中的淑女，光那高雅的气质一看就是所谓的大家围秀、名媛淑女。

    “真是名如其人，你长得好像芭比娃娃哦？尤其是那头漂亮的金发，你都是怎么保养。像我这堆麻绳老是打结。”

    青妮扔下手中的衣服、鞋子，认真地把玩玛格丽特的长发，就好像把玛格丽特当成大型的洋娃娃，因为她家的那些女人个个都很小器，死也不准她碰她们的宝贝秀发。

    玛格丽特温柔地把青妮拉到梳妆台，拿起象牙白色的玉梳，轻巧地为她梳理，黑色的秀发柔顺眼帖地在梳子下渐露光泽。

    “好美的黑发，如果我也有一头黑缎般的秀发，杰克不知道会不会多看我一眼！”玛格丽特低声地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很细地传入正在享受梳发之乐的青妮耳中。

    杰克？玛格丽特？啊！难道她是……不会吧。都过了十年了！好奇的根苗又悄悄地在她心中冒起来了。

    “玛格丽特妹妹，你认不认识艾克斯家的那个杰克。听说他会盖很多漂亮的房子那！不过他那个妹妹好凶哦！老是喜欢骂人。”装清纯可爱的角色是青妮的专长。

    果然，一听到杰克的名字，就见玛格丽特的眼睛闪着少女梦幻的爱恋，唇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但很快的，笑容被深深的哀愁所取代。

    “好久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强烈的情感在胸口中窜动，忘神地看着镜子，她说着似乎是对自己耳语的话。

    唉！情字伤人，都过了十年还想不开，看来这场感情债还有得打哦！青妮看着玛格丽特哀痛的表情思忖着。

    “玛格丽特姊姊好像很喜欢那个杰克哦？”她用着天真无邪的表情诉说着。

    大概是青妮一张看似无心机的表情，打动了她内心深处潜伏的情感，让她有种想把多年来的相思发泄出来的冲动，于是她缓缓说出那段爱恋——

    “当我还是个小女孩时，我就爱上他了，当时我们两家来往很密切，大家自然而然地把我们凑在一起，那时我好快乐、好幸福，认为这一切会将是永远，我真的天真地认为。可渐渐地，他很少来我家，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刚入社会工作，太忙碌而忽略了我，我还体贴地为他找种种藉口，直到有天无意闹听到他和他父母大吵的声音，那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爱上了一个中国留学生。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心碎的伤痛让我连续高烧三天不退，最后烧退了，人也茫然了，不停地自责让我神形憔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不要我？”她说着说着，一滴、两滴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滴落……

    青妮不知如何安抚这脆弱的心，因为从没有人在她面前哭得如此令人心酸，男人，真是可恶的东西。

    “姊姊别哭了，那种喜新厌旧的男人不要也罢，失去你这么温柔美丽的大美人是他的损失，不懂幸福的人是会遭天谴的。”青妮感慨这世界无情的摧残，为什么杰克有这么好的美女相伴，还不知足地把兰儿姊姊线牵扯着进来，造成三人的悲剧？

    玛格丽特拭去跟中的泪，牵强地露出笑容，青妮的安慰让她有短暂的温暖，她拿起台上的瓶瓶罐罐，细心地为青妮妆点容颜。

    “如果杰克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就好了。”她轻叹。

    “你们后来又和好了？”青妮假意地问道。

    “我一直都希望他会回头，那天，爹地妈咪告诉我杰克同意和我订婚时，我的眼泪高兴得直流，心想他是爱我的，于是从那天起到订婚的时候，我都快乐得像只小鸟，心中充满了喜悦。”玛格丽特回想起那段甜蜜时光，嘴角也微微扬起，仿佛时光倒流。

    青妮有点不解地问：“他曾经背叛过你，你还愿意和他订婚，不怕他再一次地伤害你吗了”

    玛格丽特很冷静地说；“那时找被自己的心蒙蔽了眼，以为他和那个女孩只是逢场作戏的露水鸳鸯，所以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才是他最爱的女人，毕竟他要娶我了。”

    “你们后来结婚了呀！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又到处花心？”青妮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扇儿般偏动，说着早已知情的违心话。

    “订婚那天，每个人都好高兴，只有杰克一脸无奈烦闷地走来走去，直到那个女孩闯了进来，她很像中国的陶瓷娃娃，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脸蛋，看起来很脆弱。很惹人怜爱，当她笑着对我说恭喜时，我的心好慌，好像要失去生命中重要的某件事情。”

    “哇！她要来横刀夺爱呀？”青妮故意添点醋。

    玛份丽特笑得很苦涩，“若是这样还好，后来她打了杰克一巴掌后，便像个高贵的女神般离去，你知道吗？她那一巴掌打碎了我的心，因为我看到杰克眼中的心碎和泪水，他发了疯似地想摆脱所有拉住他的人，口中不停地喊着那个女孩名字，那时我真的好恨那个女孩，是她抢走了我一生的爱、粉碎了我的梦。”

    “他们后来在一起了？”

    “杰克发了疯地找她，因为那个女孩失踪了，而我得知她失踪的消息时，心中有一份窃喜，因为我以为只要她不在了，杰克就会爱我，可是我却失望了，因杰克当着我的面说他这一生只爱一个女孩，虽然他暂时失去了她，可是他会用今生全部的生命来找寻她，直到倒下的一刻为止。”

    哇！好感人的话，杰克可真是痴情种，难怪当年兰儿姊姊会爱上地，哎呀！她这是哪根筋不对？人家在吃米粉她在喊烫，真是一种相思，两地闲愁啊！

    “既然如此，他都变心了，你就把他忘了吧？像姊姊这等大美女，蒙着眼找也比他好。”青妮有意解开她的心结，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

    “唉！如果忘得掉就不叫爱了，他可以为那个女人追寻一生，为什么我不能为他等候一世。”说着替青妮除掉身上的束缚，把床上的晚礼服套上，小心地扣上腰间的小水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姊姊，你的心好伟大哦！难道你不后悔？”要是杰斯放这样对她，哼！非把他大卸八块，再做成人肉包干给吃下肚不可。

    “爱一个人是没有理智的，从来我也不曾后悔过，但是我嫉妒，真的很嫉妒，因为那个女孩虽然失踪了，可是还是拥有他的爱，那是永远也捉不住的爱，我真的嫉妒那个幸福的女孩。”

    幸福？兰儿妹姊幸福吗？不过幸好兰儿姊姊有个德安可以陪伴她，比起杰克和玛格丽特，她真的很幸福。

    “如果杰克找到那个女孩，并快乐地在一起生活，你还要为他等候一世吗？”

    青妮看到玛格丽特的肩膀一僵，神情顿然僵硬，只见她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从不敢想，不想自然可以作梦，只是不知梦何时会酿，算了！你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青妮看到镜子里的均已不由得苦笑，并不是玛格丽特把她打扮得很丑，而是正好相反。镜子里的美女就像古代仕女活脱脱地从画中走了出来，淡妆素雅的容貌如同不惹红尘的仙子，凝雪赛霜的粉嫩肌肤则引诱着人去品尝一口，至于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胴体，免得引人心底情欲。

    真正该死的这件礼服，难怪兰儿妹妹说她不敢穿出门，原来它真的很让人流口水，谁教自己只顾着听别人的心情故事，把一切任人摆布。

    “走吧！大哥人成在楼下等得不耐烦了，我们这就下去让他惊艳一番。”

    是哦！惊毙一番，只怕他会先被醋淹死，再一把掐死她吧！上帝保信他别抓狂，青妮再看一眼这前露后露的衣服一下，深吸一口气，上战场去吧！不知为了什么，她的眼皮直跳，直觉得会有一场风暴发生，而她的预感一向很灵。

    ※※※

    爱莎在舞池里快乐地踩着舞步，杰斯一方面和宾客点头应和，一方面心不在焉地招呼凯文和他的未婚妻，心里则叨念着，生日蛋糕都切过了，怎么青儿还不下来，正想着一抬眼，就看见凯文的手伸在半空中，下巴都快掉了，眼睛睁得像牛眼一般。

    杰斯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哇，他的呼吸瞬间停窒，整个脑袋一片空白，一张嘴惊艳得忘了阁上，周遭的音乐齐和嘈杂的沸腾声也停了，继而响起的是一连串赞叹的美词，直到耳旁传来凯文调侃的声音——

    “啧！啧，她还真敢穿，如果那件叫衣服的话，不过肌肤保养得挺不错，看不出来这小鬼身材还真有看头。”

    杰斯怒气冲冲地往青妮的方向走去，用力地将外套西装给脱了下来，火气十足地往心里写着：这该死的女人，该死的衣服。

    青妮故意稍微半转身，露出全裸的后背，立即全场“哇！”的一声，她心想，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反正下场都会死得很惨。

    杰斯的眼中已露出点杀气，他想把在场的男人都给杀了，该死的家伙，敢看他的女人，还有这该死的女人，他要杀了设计这衣服的人，还有他自己更该死，应该把她藏起来，最好是藏在自己的床上。

    青妮看着杰斯快喷火的眼光，几乎要把她烧出一个洞，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以为这次在劫难逃，谁知更大的灾难抢先一步发生。

    “兰儿！兰儿！你认识兰儿对不对？告诉我兰儿在哪里，告诉我！”杰克像发了疯似地冲了过来，双手用力掐着青妮白玉般的双臂不停摇动，似乎想把兰儿给摇出来。

    杰斯妒火中烧地看着那个早地一步的杰克，心想着，敢碰我的女人，你不要命了？！提起的手捉住对方的衣服，突然被他眼中渴切的哀求而放开了手，杰斯双眼的视线放在那双紧捉着青妮不放的手上，若不是知道他心之所系，真想把它剁掉。

    青妮惊慌地否认，用力地摆开杰克的手，躲到杰斯身后，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我真的不认识兰儿，你怎么会认为我认识她？”她一颗头像博浪鼓似地摇着，极力撇清，真要被捉到，十八层地狱都不够下。

    杰克红着眼眶说：“那是兰儿的衣服！”

    青妮还想开口说些话，谁知突然一句话飞了进来——

    “对不起，我可以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是蓝凯文这个大扫把，他来揍什么热闹？青妮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所谓物有相似，同样的衣服式样难免有雷同的。”青妮故意忽视凯文的威胁，将他搁在一旁当布景。

    “不，当年兰儿说这种款式的衣服全世界只有一件，而且衣服的扣子原本是一对水晶，现在只剩一个，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杰克热切说着。

    大家的眼光一致移到青妮的水晶须扣，她急忙地用手心遮住，但是迟了一步，尤其是凯文他已经嗅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因为青妮眼神在闪烁。

    “你怎么知道兰儿的水晶领扣只剩下一个？”凯文声音中有对兰儿颇熟悉的音调，及他隐隐散发出的王者风范使杰克不自觉地转向，回答他所提出的问题。

    “因为那最我和兰儿第一次做爱时不小心扯掉的。”杰克回想起他们第一次恩爱，甜蜜的光芒在眼底流露。

    “什么？你敢碰我妹妹？！”凯文大声地咆哮着。

    “妹妹？！”四个声音同时响起——杰克、海娜、杰斯和玛格丽特。

    砰的巨响，一个硕大的身影飞了出去，撞上了七层楼塔的蛋糕，香摈碎片落满地砖，海娜和玛格丽特一人一边地扶起哺哺自语的杰克，只见这会他失神地念着“妹妹”，突然他跪在凯文的面前，眼眶含着泪，不管海娜如何用力拉都不为所动。

    “求你告诉我兰儿的下落好吗？我真的好想见她，我是真的爱她，求求你告诉我。”杰克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凯文真的很想揍他一顿，眼光一移，便看到一个企图溜走的娇小身影，“等我和那该死的小魔女谈过后再说。”

    青妮自知大势不妙，四处张望可以开溜的路线，眼光不经意地对上玛格丽特控诉的眼光，眼中写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可这么轻易毁掉我微乎其微的梦？

    青妮回了她一个善意的谎言！我真的不知道，一回神，就见一堵肉墙挡在她面前阻挡她的去路。

    杰斯看着凯文和青妮彼此对峙着，心中下了一个决心，他走到杰斯的耳边低语几句，只见杰克双眼亮了起来，嘴角带着感谢的笑容离去。

    杰斯把西装换在青妮的身上，顺下把西装的钮扣一颗颗地扣上，然后把这两只斗牛带到书房去，后面跟着是被冷落却又想看热闹的凯文未婚妻——雯雯。

    进书房凯文就向青妮大声咆哮，吓得心虚的她慑缩了一下，窝进杰斯的怀里。

    “该死的小鬼，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凯文握紧拳头在青妮鼻子挥动，这举动激怒了杰斯。

    双握紧拳头黝黑的手，在凯文眼前晃动，“不准你在我的面前威胁青儿。”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凯文又大声地吼着。

    “青儿是我老婆！”杰斯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她还没嫁你呢，轮不到你来管！”凯文似乎忘了他发火对象正本灾乐祸地和雯雯谈天说地。

    “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管她！”杰斯说完，身旁传来一阵女孩咯咯的笑声，与凯文对看了一眼，他们各自把自己的女人捉回身边。

    “现在你把杰克和兰儿的事告诉我。”凯文火气稍降，脸色干净地准备接受青妮的坦诚，谁知……

    “他们曾经是情侣！”青妮轻描淡写地叙述大家都知道的事，故意吊人胃口，谁教凯文敢吼她，可恶的家伙，

    凯文跳了起来，“废话，两个人都上床了，难道还玩跳房子的游戏吗？给我讲重点。”他在杰斯的恶现下，把火气降温。

    想要听重点，很好，我就给你来个重点摘要，让你火到最高点，心中有怒气，“杰克是德安的亲生父亲。”

    凯文呆愣了一下，接着发出吼叫的声音，“该死的家伙，睡了我妹妹，让她大了肚子，居然敢抛弃她。我要把他宰了喂狗，这个死一千次也不足惜的混蛋！别拉着我，雯雯，放手。”

    青妮好笑地青着凯文拖着雯雯走，就好像被抛弃的妻子，极力地阻止丈大的离去，不过她有把握她下一句话会让他自动归队。

    “是兰儿姊姊先离开的。”

    果然，一句话就让凯文回头，他低头看着尚未放手的雯雯，真是好笑又好气，她真以为她小小的个儿真拉得住自己，凯文投给青妮一个眼神，要青妮说清楚。

    “这件事我比当事人更清楚，毕竟我这是综合三个人的心得。”青妮很骄傲地拐到三个人的爱情心得。

    “三个人！”三人大叫，这件事只有兰儿和杰克，几时又多出一个人？两个人都很纳闷。

    “三角习题当然有三个主角喽！不然怎么会醋海生波、横生枝节。尤其……”

    三人在一旁听着青妮描述着这段故事的情节，时间也慢慢消逝了。

    当四人踏出书房之后，客厅已恢复一片平静，所有的宾客已散去，青妮四处眺望，心中纳闷地想着，杰克怎么不见了？他应该是最心急的人，没跟进去书房已经是最大的奇迹，除非他……见杰斯心虚地移开眼，故作忙碌地为他们斟酒，青妮心中的警钟一响，四下找寻电话。

    三人见状则不解地看着紧张的青妮。

    “喂，是德安呀！妈妈在不在？呀！洗澡。那叫白虎叔叔听电话。”等了一会儿，她又说：“喂，白虎，刚刚有没有一个人去找茱蒂亚。”

    “茱蒂亚，没有。不过倒有一个疯子跑来大喊兰儿兰儿的，外面的兄弟赶不走他，就赏了他几拳。”

    “哇！完了，这下可有得玩了，他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是起不了身，真惨，好了，白虎，没事了。”青妮说完，很不好意思地对大家笑笑，希望大家知道了以后火气别太大。

    ※※※

    市立医院

    早上的阳光清朗，风带来一丝秋的凉意，空气中有消毒药水的味道，白色的衣衫在走廊中穿梭，脸色苍白的病人忧着一张微皱的脸，阳光下有一大两小的影子，就见大的优闲地走着，而两小则一边走一边跳着红砖路的砖石。

    “你来干什么？”海挪娜着推门而入的青妮大叫着，随即被身旁一位略带憔悴的妇人制止。

    “对不起，我女儿失礼了，请见谅。”

    青妮仔细打量这位当年一手拆散两人幸福的罪魁祸首，心中竟无半丝恨意，失去的风华不再，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没关系，我只是来探病而已。”不只是她，青妮看到另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蓝凯文。

    身后的德安不安分地到处瞄来瞄去，艾克斯夫人不经意地对向他那双精灵似的眼，不由得一惊，一层薄雾蒙上她的老眼，天啊！他真像杰克小时候的模样，难道他是那个孩子。她望向青妮寻求答案，只见青妮一点头，于是她又望向那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眼泪夺眶而出，艾克斯夫人从德安清澈坦诚的专注中，看到自己当年市侩的心，她羞愧地掩面而泣。

    “德安！叫人呀！”青妮望着病床上失神的人对德安说。

    “爹地！”一声童稚的呼唤，唤醒了沉睡在自己思绪中的人，杰克努力集中视线，从几近变形的脸中挤出一丝光线，就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地面前。

    “兰儿？！不，可是你的五官好像兰儿，你、你、你刚刚叫……我爹……爹地？！”杰克先是看到小了好几号的兰儿，吃了一惊，然后又很激动地想到他刚才的称呼——爹地？！

    杰斯看到杰克激动的样子，怕又弄裂伤口，所以接着他身子沉静地说：“他叫德安，今年快十岁了，是你和兰儿的儿子。”

    “儿子！我和兰儿的儿子？！”杰克大惊，接者硬咽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德安的脸，感动的泪水不曾停歇。“我有一个儿子了，看他长得多好，和兰儿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兰儿！我的兰儿……谢谢！谢谢你把他照顾得这么好！”杰克愈想泪流愈猛。

    “爹地！你不要哭嘛！你哭我也要陪你哭喽！”小小的德安善解人意地安慰杰克，并拭去他脸上的泪。

    “蓝凯文，你来这里看戏呀！”青妮不客气地踢了凯文一脚，从进门到现在，没见他改变过一种表情，只是冷冷、臭臭地盯着杰克。

    “青妮，小心你的天残腿，这医院是你开的呀？只准你来呀，要不是你的手下把他打得那么重，真想在他身上再好好地踹几脚。”凯文恨很地盯着包得像木乃伊的杰克，和不知好歹的小外甥德安，只顾着认父亲，也不会叫一下舅舅，兰儿的教育真失败。

    “你有毛病呀，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么样他也是德安的父亲。”

    “德安又怎样？跟他父亲一样没良心，枉费我疼了他快十年，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还真是父子同性呀！没良心哟！”凯文语带酸意地嘲讽。

    青妮使了一个眼色，德安立刻会意舅舅长、舅舅短地献媚，让他觉得稍微平衡一点。

    “兰儿的事，你打算怎样？”凯文问。

    “我要娶她。”杰克握着德安的手，细细享受这种迟来的天伦之乐，看也不看凯文便斩钉截铁地说，毕竟他已经寻找了她十年了。

    “你打算怎么做？”杰斯用有些深表同情的语气问着，看杰克这副模样，再加上难缠的茱蒂亚，前途多难呀！

    “我要重新追求她。”

    “唉！”四人同声叹息，好难哦！

    ※※※

    一条手帕递过来，艾克斯夫人泪眼迷蒙地接过。

    “大家都在病房内谈天，一个人在这里暗自垂泪倒是满孤单的，你的女儿没有陪着你呀？”

    “有些事到了失去时才晓得后悔，自私地认为是对的，到头来却是错误一场，临老了才发现少了贴心的儿孙在旁，是多么孤单寂寞。”艾克斯夫人感慨着。

    “谁都会犯错的，这世上圣人不多，谁能做到真正的无私呢？你也只是以一个母亲的心，希望给孩子最好的选择，而一个自私地只为子女着想的母亲，是伟大的。”

    “为自己的错误找藉口是一种逃避的行为，而我也逃了十年了，我老了、累了也倦了。”她看着眼前这灵秀女子，与当年那女孩神似，只是多了一份智慧，一份看透人心的脱俗气质。

    “中国有一句禅语‘舍得’，所谓有舍才有得，如果会不得放弃，就得不到想要的，但也应了另一句话‘得失’——有得必有失。夫人，希望你有空多劝劝玛格丽特小姐，强求的爱是不幸福的，希望她能放开心，去接纳更多的心。”青妮安慰她道。

    “唉！都是我误了这孩子一生，我会找机会开解她的，如果当年我肯和那女孩像与你这般谈心，憾事也就不会发生了。”艾克斯夫人自责地说着。“与你交谈真觉得开怀，心情也愉快多了，现在老人家我决走面对自己的心，谢谢你给了我往前的力量，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真想听听孩子叫我一声奶奶。”

    “不了，夫人，你先进去吧！现在是你有权享受这无论之乐的时候。”

    “谢谢！那我先走了。”艾克斯夫人高兴地往病房走。

    兰儿姊姊，我只想替你把心解开而已，少了外在的阻碍，希望你的情路走得顺畅，不枉费小妹我的一番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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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在杰斯的会议室里，有一群人正集思广益地捉着头，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烦闷的，还有人踱着步生气地怒吼着，无奈、发怒。失意的气息充斥，不知有时问题无法解，让一里面的男人一筹莫展。

    “喂！不会吧！咱们这么快就阵亡了，三个大男人居然拿一个小女人没辙，这传出去会笑排大牙的。”凯文很生气追妻计划的失败，自己的老婆很好追，一下子就上手，怎么别人的老婆就难搞？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妹妹，真是让他颜面尽失。

    “凯文！她是你妹妹耶！做哥哥的居然拿自己的妹妹没辙？看来你这个哥哥做得很失败。”马特也凑热闹地来参入追妻计划之中，反正多一人多一分力量，只是他是个凑人数的家伙，一点作用也没有。

    “嘿！杰斯，把你那只聒噪的乌鸦弟弟关好，要不然待会你就去楼下替他收尸。”

    凯文扳弄着手指关节，意思明显地表示马特再多话，自己就真会赏他一拳，让他从顶楼一路往下掉。

    “这么多年，兰儿变坚强了，但我却无法不自责，她的坚强是被我逼出来的。”杰克掩着面，望着桌上被退回的信件和花束，心中懊恼无比。

    “哎呀！这不能怪你啦！都是我二婶把她教得太好了，所以才像青妮一样刁钻难缠，啊！你干么？出手那么重，说一下会死呀？”凯文揉揉自己被杰斯打到的手臂，自认倒婚，活该跟一群暴力份子同处一屋。

    “不准人身攻击，小心我老婆听到了，嘿嘿！到时候缺手断脚的，我们可救不了你。”杰斯幸灾乐祸地笑着，谁教他敢批评青儿，青儿在自己心里可是完美无缺的。

    “哇！口水吃多了还真的有影响那！老哥居然也能和人谈笑，比他以前那张棺材脸好看多了，大嫂真是功德无量呀！造福人群。”马特比手画脚夸张地说着。

    “马特弟弟！最近缺少运动吗？老哥不介意陪你练练拳。”

    杰斯握紧的拳头在眼前晃动，马特只好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往自己的嘴一画。

    “我们是不是可以请那两位帮忙？”杰克绝望地问，语中有一丝期望和盼切。

    “不行，你在开玩笑呀！你想害我一辈子被嘲笑，龙青妮那张嘴很毒的哦！你怎么又动手？我要去验伤告你。”凯文怒视着杰斯无所谓的脸，真的很想一拳给他，只是他的靠山太硬了，青妮那小鬼一定会报复，到时候凄惨的头号代言人就是自己。

    “说过不准人身攻击，不过我好想青儿哦！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饱、睡好？这可是她人生的两大事。”

    他突然好想见她，都是这该死的追妻计划耽误他。

    “拜托！大哥，你和大嫂昨天还有约会，今天的热线电话也没断过，你说这话故意刺激我们这些失意人？”

    “对嘛、对嘛！那个女人又不是猪，只会吃和睡，现在八成又在哪里胡作非为了，千万别把我的雯雯给带坏。”凯文和马特，一唱一和地搭着。

    “闭嘴！那个女人是你的堂妹，我的亲爱小妻子，不要任意毁谤她，而且物以类聚，你那个老婆没比我老婆乖巧到哪儿去。”

    杰克又抱着一丝浅薄的希望，“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兰儿回头了？”

    “没有。”三张嘴一个答案。

    “我看还是请大嫂出马吧！凯文大哥反正你也被大嫂笑了不少回，再加一桩也无妨！”

    三张期待的脸逼着凯文不得不低头，谁教现在是民主时代，少数得服从多数。

    “明天就找那个小魔女来吧！让她嘲笑一辈子好了。”

    凯文咬牙地说，但事实上那个丫头还真的有把人整得死去活来的本事。

    ※※※

    “今天气候凉爽，外边的空气也很不错，嗯！大家都在啊！努力工作是一件好事，人不努力枉少年啊！”青妮打趣着，这些男人的窘状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想让顽石点头呀！还是得借她这如来佛的圣手。

    “喂！姓龙名青妮的，请问你是来视察的吗？希望你能满意看到我们的失败。”凯文用挫败不耐的语气，轻蔑地自嘲着。

    “唉哟！这不是蓝二少凯文兄吗？那个拍拍胸脯说没问题的诸葛孔明咧！怎么今天像战败的土鸡一样，连头上的红冠都会了下来？”打落水狗一向是她的专长，青妮想。

    反正是认栽了，只得乖乖在一旁挨骂，兰儿呀兰儿，二哥今天真让你害死了。

    “看儿！你就别再消遣凯文了，看你又晒黑了一点，是不是又跑到哪里玩去了，真是不听话。”杰斯搂着青妮，甜甜蜜蜜的情话绵长，无视他人眼光的亲热，引起众怒，纷纷起兵讨伐。

    “大哥、大嫂，儿童不宜呀！请别残害我这幼小的心灵，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因喷血而导致流血过多死亡。”马特作势掩着鼻子，半捂着眼。

    “拜托！又不是只有你有老婆，要亲热谁不会，只是我们还有羞耻心，不会在光天化日下行无礼之事。”接着凯文把雯雯拉进怀里，波了一下。

    “喂！我是请各位来帮忙的，不是来拚演技的。”男人真是命苦，追个老婆还要请一支军队，而且还是军纪散漫的无论军人，一点用处也没有。看人家成双成对的浓情蜜意，自己见时才有美人在怀？

    “好吧！看你可怜兮兮的。这种天下第一大情痴，我们应该好好保护，不像某人连求个婚都像上死刑台，全身的罗曼蒂克全死光了，女人做到像我这样，真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雯雯说完，又假意拭拭无泪的眼角。

    凯文真想仰天长啸，有妻如此真是不幸……呀……有幸！雯雯的电光眼横扫过来，他只得马上挂上满脸虚伪的笑容，陪在准娇妻面前，像小狗一样的献媚。

    杰克的心烦躁着，兰儿无表情的脸浮上心头，“如果各位忙完了，可不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我这个可怜兮兮的男人身上？感激不尽。”说完又瞄了心虚的凯文一眼，真是无能的大舅子，老妹摆不平也就算了连老婆也……真逊，找错军师，也许青妮是自己最后一线希望了。

    “四个大男人居然败下阵来，这也挺可耻的，不过你们到底用了什么烂方法？连伊人的一根手指也动不了。”雯雯用惋惜又不齿的口吻，替青妮问出心底的话。

    马特抢着说：“杰克天天跑到茱蒂亚的办公室站岗，从早站到晚，好可怜，那女人心好硬哦！一点也不感动，至少也探头看一下嘛！”

    “岂止心肠硬，她也不看看现在的市价，一束玫瑰要花多少钱呀，竟连甩都不甩地扔进垃圾桶，看看这整间被退回的玫瑰花，害我都快得花粉过敏症了，浪费的小鬼。”幸亏杰克还满富有的，要不早破产了，还好他的雯雯要求不高，不然……

    杰斯也苦恼地说：“打电话进去，不是说人不在就是开会，一直找不到人，比做生意还难，以这种速度来谈工作，早就不知谈成多少买卖了唉！还是他的青儿好

    杰克捉捉头发，一副快缺氧的模样，“你看看我写了这么多的信，她一封也没拆地退回来，上面还印着查无此人四个大字，原本以为她不看我。不接电话。不收玫瑰花，只是放不下身段，所以才……唉！她到底想折磨我到什么地步？”

    青妮和雯雯两人听完四个大男人愚蠢的追妻计划后，实在忍不住地捧腹大笑，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种老牛拖车的鳖脚功夫，看来这几个男人离现实世界太远了。

    “我想天天跑去守株待兔的笨方法一定是杰克想到的，对不对？”青妮有把握地问。

    杰克点点头说：“嗯！可是每次我想靠近她的时候，那几个保嫖就立刻像堵墙一样地挡着，让我无功而返。”

    “那提议送玫瑰花的人，一定是马特喽！”

    “哇！大嫂，你会掐指一算呀？猜得真准，可不可以顺便帮我算算姻缘？”

    “因为你有一颗浪漫的心，不像其他三只鹅，又呆又愣又傻的。”

    这句话引起其他三位男人强烈的抗议，最后在青妮和雯雯不屑的瞪视下收回。雯雯指着第一呆凯文的鼻子说：“不用说那个写信的烂主意一定是你出的，光看家里那一大堆从情书大全抄下来的情书，就知道你没什么长进。”

    凯文被指责得涨红了脸，雯雯怎么知道那些情书是他从情书大全里摘录下来的？一定是青妮那个叛徒背叛他。

    青妮在凯文的怒视下，若无其事地又继续说；“打热线电话一定是杰斯的杰作，生意人嘛！也只会那一百零一套，如果你有玛莲挖墙角的本事，现在已经可以成为路透社的一员了！”

    一番话下来，使得四个大男人羞愧不已，难怪媒婆和红娘只有女人能做，因这种东家长西家短的街头流言可不是他们的专长。

    “你消遣完了吧？那请问大师有何高儿？请指点指点小生在下我……唉哟！”凯文被雯雯敲了一下头。

    “又不是你要追妻，指点什么？难不成你还想三妻四妾呀？有我在你这辈子别妄想了。”

    看着他们小俩口笑闹着，大家都笑开了。

    “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就跟你们想的办法一样，站岗、打电话、写信和送花。”青妮说道。

    “天啊！这什么世界？”

    “废话！失败的方法你还用？”

    “天要亡我不可？”

    “你要怎么用？”

    四人之间，只有杰斯对青妮有信心，其他三人都有想撞墙的冲动。

    青妮很感激杰斯的支持，老公还是自己的最贴心，其他那三个人渣比不上一块豆腐渣，“办法是一样，方法不同嘛！其中之巧妙处全凭各人功力，至于你们呀！哪里有洞自己钻吧！免得丢人现眼。”

    “大嫂，我已经决定戴口袋出门了，所以请你赶快发表一下你的方法不同处。”

    青妮看着满场期待和不信任的脸，故意吊吊嗓子，想开口又不开口的样子气得在场的人想扁她。

    “好啦！我说，你们每大从早站到晚的方法太笨了，你看兰儿姊姊一看你过来就想溜，一个追一个跑，就像太阳和月亮一样，永远无法碰面。”

    “那要怎么做才对？”

    青妮把方法向杰克解释了一番，立刻引起赞同及不屑的嗤笑。

    “喂！他们三个美国佬不懂还有话说，咱们可都是上过军训课，所谓攻心为上，光化解她的外围防御性，再软化她内在的壳，让她不能不看、不能不听。不能不收和不能不心动。”她又解释道。

    虽然有一点怀疑，但大家仍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抱着微弱的希望。

    ※※※

    一早坐着车子上班，凯琪心里有着一丝慌乱，这几天杰克总是站在公司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深情地看着她，让她不知所措，以往他看到她时，总是冲动地想过来拉她，所以自己有藉口让保镖去驱离他，可是现在……

    杰克又站在公司门口，凯琪的心七上八下，每走一步心就猛跳一下，她心想着，为什么要用这么深情的眼光看她，难道他忘了当初如何地伤她？为什么还要来沾惹她这颗已经平静的心？她真的很怕再去爱。

    凯琪视若无睹地走过杰克的面前，那投射在她身上的炽热火焰让她忍不住说了一句话，“你到底想干么？”说完便不甩他地进门去。

    杰克看着凯琪进门，思路这才突然活跃，他狂喜得想大叫。兰儿开口跟他说话了，太好了！杰克急忙打电话给追妻小组，快乐得想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

    “就这样呀！一句话比中彩券还兴奋，早知道回床上睡觉还更好。”在听到杰克的消息后，凯文意兴阑珊地说着。

    “算了吧！这位大哥，至少比我们努力了老半天，人家还不见得理会好呢！”马特就挺看好的，至少向前迈了一步，不必一直在原地打转。

    杰克对青妮的方法多了一份信心，只要继续下去，兰儿一定会接受他的爱，“再下来要怎么做？”

    青妮打了个哈欠，在杰斯的怀里窝着，睡眼惺松地说：“既然站岗已达到功效了，现在开始打电话给她的秘书好了。”

    “打电话给她的秘书干么？”一旁的雯雯不解地问出大家心中的疑惑，秘书？干她何事。

    “既然兰儿姊姊不肯接受杰克的电话，可是杰克又非说不可，那只有透过第三者传话了，而唯一能和兰儿姊姊直接通线的就只有她的秘书了。”

    看到大家同意地点头，青妮觉得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这群人像鸭子一样，不会举一反三地接下去吗？真是可怜的人哦！不过自己更歹命。

    “每天打三通电话进去就可以了，这样既不浪费时间也可以省点口水。”

    “三通够吗？我们以前一天打三十几通电话，人家都不理我们呢！”

    “你有没有听过重质不重量？废话一堆不如最重要的一句话，言不及义的电话，谁听了都会烦，难怪追不到老婆。

    “所以，从明天你就开始打电话到她的办公室，第一句话是早安！你来上班了，辛苦了；第二句是中午，讲午安！吃饱了吗？好好休息一下；第三句话在下班前说晚安，下班了，回家小心点。最重要的是那三个字一定要讲。”

    “哪三个字？啊！懂了。”四个大男人先是一头雾水，然后马上想到那三个字，就是“我爱你”，幸好及时想到，要不然又要被那两个穷凶恶极的女人挂上呆、愣、笨、傻四个大亨。

    “请人传话要有礼貌，态度一定要诚恳，最好语气带点哀伤的口吻，女人的心都是偏向弱者的，激起她母性的天性，搞不好你就多一分助力，直到兰儿姊姊肯亲自接你的电话为止，我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

    “如果她一直不肯接呢？”

    “请对我神算诸葛青妮有一点信心好吗？你以为我像那一群乌合之众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长个不长脑呀！一个星期之内，兰儿一定会亲自接电话！”

    “是哟，神算诸葛青妮，小心一个星期之后，我来砸你的招牌。”凯文不服气地嘲讽。

    马特则安分地不置一语。大嫂那张比眼镜蛇还毒的嘴，还是少靠近一点为妙，免得被咬一口，生命堪危呀！

    杰斯满意地将头埋入青妮馨香的发中，他的青儿小妻子好聪明哦！

    ※※※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又准时响了起来，凯琪的私人秘书玉云拿起电话。

    “大情圣，你不用说了，待会找一定把你的话传给蓝律师的……喂，你在哭，别伤心啦！我一定会帮你说服茱蒂亚的，你好痴情哦！”她挂上电话，内心感动不已。那个杰克真是专情呀！明知道茱蒂亚不接他的电话，还每天打电话来嘘寒问暖。

    待凯琪的办公室一打开，玉云马上跳进去，正想开口时便被她截断。

    “闭嘴，如果我再听到句某人说的话，小心回家吃自己。”

    凯琪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行啦！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应人家的事怎么可以不做。而且他好可怜哦，你怎么可以不理他这种天下第一大情痴。这在世上严重缺货耶！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嘛！”玉云使劲替杰克说好话。

    “如果你那么喜欢他的话，就送给你好了。”凯琪说出这一句话，心中隐隐痛了。

    “哇！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他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要不然，哼！杰克说：‘午安！吃饱了，好好休息一下，我爱你’完毕。”玉云转达了杰克的话，正要快速逃离现场时，谁知这凯琪的一句话，让她呆愣了一下，然后才又笑开地离去。

    她说：“下班前那通电话就直接接过来吧！”

    ※※※

    凯琪心烦地站起来，看着楼下川流不止的人车，为自己不解的举动找一个藉口，虽然家人的关心不曾稍缓，但是聚少离多的亲情还是恍不上内心的寂寞，杰克几句短短的问候化解了她一丝冰冷，使她心中燃起一股温暖，十年了，她好累哦！好想找个温暖的肩膀歇息。

    当下班前的铃声又准时地响起，凯演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玉云小姐，我想……”杰克的话还未开始说就被打断。

    “为什么你还不放弃？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

    幽幽的语调让杰克一震，“兰儿？！是你吗？你真的肯接我的电话，兰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杰克语带哽咽地倾诉着。

    “放了我好吗，我只有一个肩膀，无法承受太多的伤害，我真的无力承受。”凯琪虚弱地挂上电话，这几句短短的对话，竟耗损她所有的力量。

    “兰儿！兰儿！”杰克听到嘟嘟的声音，知道她已经挂上了电话，心中翻搅不已，更为她话中的苦涩感到心痛，而两道泪水也自然流下。对了，青妮，他要赶快打电话给她！杰克拭去了泪，哽咽抽噎地拔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

    “哇！中国菜真是好吃耶！你们中国人好幸福哦！每天都有美食相伴，喂，那块肉是我的……”马特用叉子又起一块东坡肉，嘴里咬着是明虾块，两眼还不停地扫描他从没吃过的好东西。

    凯文正以恶心的眼光看着这个七月半出来的饿死鬼，用七八支叉子不停地把眼前的食物放进胃里，也不怕撑着，好好的中国料理被他糟蹋了。

    由于太专注于马特的举止，待回过神后他才看到有五根手放在自己面前晃动，看手指的主人青妮那一脸志得意满的小人表情，就知道她不怀好心。

    “怎样？服气了吧？才五天那！我神算诸葛青妮的招牌可难砸吧！”青妮张着嘴，等着杰斯把剥好壳的虾子丢进来，经过青妮的密集训练，杰斯已经可以善用那一双筷子，并开始嗜辣了，可见爱情的力量多伟大。

    “好吧！小鬼，算你厉害，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凯文只好被迫认输了。

    “接下来大家得辛苦点了，因为我们要开始做劳作了。”

    青妮看看自己白玉般的纤纤玉手后又继续说：“我们必须在周末晚上以前摺完一千只纸鹤和一千颗星星，然后将它装在一千颗红色气球里，别先哀嚎。杰克，你的中文书写还可以吧？”青妮不理会身旁的哀嚎声，转向杰克问道。

    “我能听一些，也能说一些，可是要用写的就有点困难了。”杰克为难地说。

    “公主，你整人呀！现在到周末只剩下三天不到，一千颗星星外加一千只纸鹤，会招到手麻痹的，我想台湾的天气应该很适合我回去休养。”雯雯突然很后海加入这群疯子的行列。

    青妮不理睬雯雯的疯话，继续对杰克洗脑，“千言万语的情话，比不上一句我爱你所以用中文把这三个字送给兰儿姊姊是最适当的，星星中文代表心的意思，而纸鹤代表你的愿望，至于红色气球则代表希望，把心放在希望里，让心底下的愿望成真，多美好呀！兰儿姊妹一定会感动，想想那画面多美呀！”

    杰克脑海中浮起兰儿站在一堆红色气球里，一定非常的美丽，像云中的仙子般，想着想着，他脸上不禁露出痴迷的笑容。

    众人看了他的笑容，还想做垂死的天鹅，挣扎地想多活一会儿，“一定要一千颗星星和一千只纸鹤吗？不能少一点吗？譬如一百这个数目如何？”

    “我没问题呀！可是你们得问杰克同不同意了，反正碎了千片的心不是我，一百只纸鹤网得住兰儿姊姊的心吗？这我可不敢保证，你们没听九百九十九代表长长久久吗？再加上杰克的一颗心，刚好凑足一个圆满，所以……”坏心的青妮有意多拖几人下水，反正，嘿、嘿！好玩！

    大家用着千万渴求的眼神宰着杰克，却只见他坚决地摇摇头，见状大家立刻被判了死刑，当时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一个念头——上了贼船了。

    雯雯把青妮拉到一旁，问她从哪里想来的怪方法？

    只见青妮斜睨了她一下，“你没有听怡正宵唱过的千纸鹤吗？千只鹤，千颗心在风中飞，除了气球，它怎么在风中飞？”

    啊！雯雯愣了一下，原来让自己生不如死的方法，竟一首歌里的一小段歌词，她突然恨起这个歌来了。

    ※※※

    星期天一大早，凯琪就被德安的惊喜声给吵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推开了窗户往外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她不禁呆住了，只见整个半天都是红色的气球，像一堆红色的海，直到一个红色气球在她的面前破了，她才被惊吓地醒了过来。

    凯演拾起掉在地上的纸鹤，看到纸鹤翅膀上的三个中文字，她的心动了一下，不自觉地蹋到刚破掉的气球，一个小小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她偏下身轻轻地捻起，这……这是一个幸运星，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冲动想拆开它，结果里面只有两个字——兰儿。

    凯琪光着脚丫子，穿着及膝的薄纱睡衣，不顾一切地跑下楼，一只只振翅欲飞的纸鹤挂在红色气球下，幸运星随着气球的飞动，也上下滚动着，凯琪站在红海里犹如仙子，这是此刻躲藏在一旁青妮的见解，就听见她喀嚓一声，把这幅美丽的画面化为永恒。

    凯琪觉得自己心的一角已开始有倾溃的迹象，这个傻瓜，他的中文一向不好，光看她手中的纸鹤，就知道他努力地想把“兰儿！我爱你”这五个字写好，可是还是丑不拉几，比幼稚园的学生好不到哪去，一滴泪珠模糊了纸鹤上的字，她赶紧用手腕把它擦掉，再擦掉眼角的泪后，还左顾右盼地看有没有人看到，幸好只有兴奋的德安和小狗正努力追逐气球。

    青妮在一旁忍了好久，整卷底片都已经用完了，气球也破得差不多了，连德安都失去玩头了，只有凯琪一动也不动的，直到最后一个气球破了。’

    看到凯琪离开后，青妮才从树上爬了下来，窝在上头太久了，腰都快挺不起来，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她才不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正想好好地动动腰，谁知那个离去的女人又回来了，于是青妮只好苦命地又爬上树。

    一颗、两颗，一只、两只，天啊！青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她堂姊吗？！凯班正努力地把地上的星星和纸鹤一只只、一颗颗地捡起来，她用力地揉揉眼睛再睁大服用力地看，没错，真的是兰儿姊姊，青妮想自己要昏倒了，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女强人，向爱情低头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只可惜她的底片用完了，唉！真可惜。

    ※※※

    “真的，我真的看到兰儿姊姊落泪，不信有照片为证。”青妮把一叠照片掏了出来，大家轮流传阅。

    “啧！啧！小丫头，看来你还真是厉害，她这张的表情拍得很美，原来我妹妹满绝色的，难怪这讨厌的家伙老是巴着我老妹，十年都不放手。”凯文欣赏着照片，不停地发出赞美声，直到一句该死的话，照片立刻失去了踪影。

    “哇！茱蒂亚的身材可真好，凹就凹、凸就凸，那腰肢可真细，丰满的酥胸真想咬一口，还……呀！杰克，你干么，我还没欣……赏，不，我是说你的兰儿很漂亮。”马特在杰克的怒视下闭上了嘴巴，可却也连累正在观赏照片的人，少了观看的机会，大家的箭头一致指向大嘴巴的他。

    不过不能怪杰克，谁愿意让心爱的女人，穿着若隐若现的薄纱睡衣出现在别人的眼前？即使是这群没有用的追妻小组，不，更正，青妮小姐例外，她是一个奇迹。

    “有件事我认为应该告诉你们，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梦，可是又太真实了。”

    青妮低喃的语意不清，惹得凯文大吼了一声，“有屁快放少罗唆，别想吊胃口。”

    杰斯一拳击中了凯文的下巴，他用手揉揉发疼的拳头，这凯文的下巴也顶硬的，“我说过别在我面前吼我老婆，否则下次再帮你整牙。没关系，青儿，有话就说。”

    哇！变得真快，暴力分子一转脸就成了温柔体贴的多情男子，青妮咋舌。

    马特也觉得凯文真的满该揍的，自己也很想参一脚，可是看他眼睛冒出的火，这念头还是算了。

    凯文抚上红肿的伤处，因为雯雯拉着他，和青妮眼中那“休想怎么样”的挑衅眼神，他只好自认倒据，谁教自己从十二年前就打不赢她。

    “我本来就要离开了，结果兰儿姊姊突然地从屋里冲了出来，拿了一个一‘大’纸箱和一个‘大’鱼缸，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居然像个捡到糖果的小女孩，把落在地上的纸鹤和幸运星一个个地捡起来分别放好，还边捡边数呢！”

    大家都怀疑着青妮口中所说的兰儿，跟他们所认识的那一个兰儿是否为同一人，只有杰克将照片拥在怀里，因为他知道那是他的兰儿。

    雯雯先回过神，用着超乎寻常的兴奋语气说：“公主，再来是不是要送入洞房了。”不过她又想了一下又说：“不对，应该让牛郎、织女先来个鹊桥会。”

    凯文娇宠地捏了一下雯雯的脸颊，引起她小小的抗议。

    “急什么！反正神算诸葛青妮在此，她心里应该有完整的计划表，我们只要等着看戏，不过，本人在此声明，绝不再参与此事。”开玩笑，一个高级主管趴在桌上摺纸鹤，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幸好还有一个笨手笨脚的杰斯，可以稍微安慰他受创的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其他的人也跟着点头，因为大悲惨了，六个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赶工。完了之后，五个人居然瘫在会议室里睡着了，幸好杰斯有个万能秘书玛莲，不但帮他暂时处理工作上的事务，还帮他们跑腿地买便当、送宵夜。

    唯一没有倒下的那个人是青妮，因为从小她就受着严厉的训练，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合眼也没问题，更何况她还身负重任，负责把一切经过告诉那连睡了两天的一群猪。

    玩到这里，杰斯真是佩服青儿的脑袋，同样的办法到了她那儿一转，立刻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宝贝，再来你打算怎么做？”

    青妮眨着长长的睫毛，一脸纯真地问：“你们所想的办法，还有哪个没上场？”

    “送花！”马特第一个说出口，这本来也是他想出来的，就不知青妮怎么用呢？

    “唉！这最后一项最好玩，可是你们都已经声明了不玩，好可惜哦！做人要有始有终嘛！我准许你们后悔。”

    只见众人一致摇头，唯恐被看妮点正。

    “那算了，我这个人最老实了，一定玩到底，只剩下我陪杰克一起出生入死了，杰克，明天你找九十九个路人到第一高等法院上，然后要先把一百零一朵玫瑰和一颗钻戒准备好。”没福气的人，这最刺激的高潮居然要放过，到时候可别怨她了。

    ※※※

    十点正，凯琪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出法院，这场官司打得愉快极了，不仅教对手招架无力，更加添了不败的纪录，连外面的阳光她都觉得可爱。

    迎面走来一个笑得很纯真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突然站在凯琪的面前，对着她说我爱你，然后招招手叫她蹲下来一点，波了一下便开溜。

    凯琪觉得很好笑，认为这小女孩很天真，才想着，就见一个老人拿了一朵红玫瑰给她，咧开了缺了牙的嘴，对着她说我爱你，慈蔼地给了她一个脸颊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凯琪已经笑不出来了。今天是愚人节。

    八十六。八十七、九十八。九十九，望着怀里九十九朵红玫瑰，凯琪似乎有点领悟了，当第一百朵玫瑰送到她眼前时，那张熟悉的脸蛋，正调皮地随着眼，嘴角逸满了一丝得逞的微笑。

    “早该知道是你这个小魔女搞鬼。”凯琪微微地红了眼眶，收下青妮的玫瑰和爱语。

    “没有我这个超级大媒婆，牛郎只能隔着银河遥望织女的份了，看我把鹊桥改成玫瑰雨，多浪漫呀！”说完，她朝着树后面的男子招招手，告诉他好戏该上扬了。

    凯琪看着那曾经让自己心碎的身影，不自觉地退了一步，直觉想逃，可是脚却像生了根似地无法移动，直到那高大的影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杰克紧张地看着她，手掌心还冒着汗，额头也有滴汗水直流，拿着玫瑰花的手，微微颤抖着，两人目光直视，久久无法移开，仿佛空间回到那初相识的视线。

    青妮看两人像傻瓜似地站在太阳底下，很不耐烦地推推杰克，提醒他今天的重头戏。

    杰克腼腆地取出身后的玫瑰，用着深情执着的温柔，对着凯琪诉说着无尽的爱语，只见凯琪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玫瑰，似乎迟疑该不该接受这份迟来的爱意。

    青妮这管闲事的，心中突生不爽，一个拐脚，喀的一声，就见杰克矮了半截地跪在地上。

    凯琪当然有看到青妮的举动，因为做得太明显了，看着杰克眼里的渴求和期盼，她心软地接过他手中的玫瑰。

    “哇！好美的爱情。”

    “好棒哦！”刚才那群献花的人，都围在四周。

    青妮又瞪了发痴的杰克一眼，警告他高潮正要开始，杰克会意地握住凯琪的手，从刚才的那朵玫瑰花心中，取出一颗求婚钻戒，立刻二话不说地往呆住的凯琪手上套去，身旁的人则开始哼着结婚进行曲。

    当人群散去，倚在杰克怀里的凯琪，正用恨恨的眼神直视青妮，“丫头，你设计我。”

    “哪有？这是天大的冤枉呀！蓝青天你可睁开了眼，小妹在下不才我，只是挖了小小的坑，你这么大的个儿硬要往下跳，小小女子岂敢挡路上阻碍别人恋爱可是会被马踢的。”她说得多无辜，多么理所当然。

    杰克满心欢喜地向青妮道谢，在遭凯琪的手肘一拐，“别谢得太早，这小魔女不知道又挖什么陷井等着我们去跳，因为她的心向来没好过。”

    青妮心里暗笑着，兰儿姊姊真是英明。

    ※※※

    名为追妻小组的庆功宴上，只见一群人围着餐桌，香槟一瓶又一瓶开地波波声，每个人都成双成对地坐着，引起唯一的单身汉不满。

    “大嫂，太不公平了，你们怎么可以抛弃我这个可怜的单身汉，连天下第一断肠人都有美女在怀，教小弟我好生羡慕，几时也帮我牵牵红线，看你家还有没有美女。”马特对青妮叫道。

    凯文不悦地说：“羡慕什么，两个妹妹都被美国佬给拐跑了，还想打我们家的主意，门都没有。”

    门没有还有窗呀！蜜儿虽然才十九岁，但谈谈恋爱有益健康，可是首先得把这个大猩猩给摆平。

    青妮用着无辜甜稚的声音，提醒凯文好玩的事，“凯文哥哥，我和兰儿姊姊都是你的宝贝妹妹，而在这个屋子里，你或许不是最年长的，可是却是辈分最高的，如果有以冷酷精明著名的商业奇葩和一个建筑史上赫赫有名的天才建筑师当妹婿，你想想把两个正经死板的大男人逼疯，会有多大的成就感？”

    凯文露出让杰斯和杰克心惊胆战的诡笑。

    一看气氛开始陷入无警觉状态，青妮又要玩让大家不得安宁的游戏了。

    “呀！有件事我忘了提了。”看大家散漫的眼光集中，她满意地继续说：“前些日子我打了一通电话回家，三婶说她作不了主，就请了七叔公来，结果七叔公一听完我的话就吓得跳了起来，撞上了天花板的灯。”

    “说重点！”大家一致炮口对她，每当青妮开始讲着言不及义、莫名其妙的话时，那可得提高警觉，因为那表示有人要遭殃了。

    “七叔公手边刚好有一本农民历，他翻了一下，说下个月十七是好日子，教我跟你们说一下。”然后用无辜的眼神，甜滋滋地笑着。

    凯琪的警钟一响，用着猜测的眼神望着这小恶魔，“你说的那件事和我现在所说的不会该是同一件事吧？”

    “七叔公说人多热闹点，办起事也方便，而且老家也两年多没好好热闹一下了。”

    凯琪呻吟了一声，杰克不解地摸摸她的发，此时凯文寒毛耸立，酒醒了一大半，他用着惊慌恐惧的声调指着青妮，因为那日子离宝妮的婚礼差不多是两年。

    “你……你……你出卖我们。”

    “七叔公说一千桌就差不多了。”

    “一千桌？！”凯文和凯琪哀嚎地大叫，两兄妹同时昏倒，急着身边的心上人赶忙照料。

    杰斯挑了一下眉，意思是问怎么回事？青妮若无其事欣赏杰作，好像说以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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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台湾

    弯曲的山路两旁，一排排苍绿青翠前冬树，小溪潺潺不止地轻唱着，无忧的游鱼自得地在水中嬉戏觅食，而不知名的蓝斑色的小鸟，正曳着长长绚烂的尾巴往林中深处移去，风狂野地在山岚中奔驰，吹散了相依的白云，阳光也多情地为大地披上金装，即使是山谷中喧扰的人声也不惊醒这一片宁静，只是多了一些尘俗。

    “将军，呵呵，小子，看来你又输了一盘了，比杰克那小子还逊！”七叔公捻着胡子，笑呵呵地品茶。

    “七叔公，你还真小人，找杰斯玩象棋，明知道他看不懂中国字，赢了也不见得光彩。”青妮不满地吐槽，拿起桌上的小点心，窝在杰斯的怀里吃点心，不想理会这个无耻的老人。

    杰斯温柔地吻吻她头上的发，纵容地任她在怀中摩掌，“试完礼服了，怎么一个人回来？”

    青妮不屑他冷哼，“那群叛徒在外面和那对海盗夫妻闲聊呢！一点也不顾及我这个孕妇会不会中暑，一群无情无义的家伙。”

    杰斯直从得知青妮怀孕以后，手就习惯性地轻抚她的腹部，好像这样可以保护腹中的胎儿与娇妻。

    “海盗夫妻？你说的是谁？”

    “哎呀！小子，你没看丫头的海盗情结又犯了，别问她了，老头子我跟你说，是丫头的宝儿妹妹回来了。”

    “嗨！七叔公，你还没死啊？真是老当益壮啊！每次看你都觉得你又年轻了十岁，是不是练了什么邪术？像个千年老妖怪似的，可别生饮人血驻颜才好哦！”

    “你一定是那个倒楣娶我们家小魔女的男人，啧啧啧，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眼光那么差，出门有没有踩到狗屎，小心点这个女人很可怕的。”龙宝妮有些调侃地说。

    红色旋风似的人影，闪着大大的眼睛，穿着一套类似中东风味的长袍，头发上系着银色的饰品，大大的银色手镯随着她音量大小上下滑动，全身洋溢着热情的活力。

    青妮嫌恶地塞住一耳，手晃了晃，像是要赶走讨人厌的虫子。

    “这只聒噪的红色麻雀是我那欠扁的二妹宝儿，喂！该杀的席斯，把你的疯婆子老婆拉回洞里，别让她出来吓人。”青妮先是不耐地向杰斯介绍她老妹，后来又口气恶劣地对那个黑发海盗吼。

    “亲爱的姊姊，不要对我老公吼，小心吓到了我的小心肝，人家可是会心疼的。”说完在老公的胸口，轻轻地拍了几下，表示安抚，天知道她老公的胆子有多大。

    杰斯看着这小姨子，心思这家子的人还真是爱斗，再看看她身旁健壮高大的帅小子，一脸好笑地看着妹妹相残，看样子挺习惯这画面了，知道了战火蔓延时闭嘴，才不会遭受无妄波及。他们两人眼光一对，彼此同情地一笑。

    “你回来干么了爱琴海上的商船都被你们洗劫一空了，还是老得拉不住帆了，没关系，反正你们船上多的是年轻小伙子，多吃一点‘幼齿’的，自然补回来了。”

    “唉哟，难得姊姊想不开要结婚，小妹今天才有荣幸来观礼，想想姊姊送给妹妹的浓情盛礼，至今仍教小妹没齿难忘，如果不好好回报姊姊的万分情意，妹妹我深感愧疚。”意思是说上次你在婚礼上整她，这次她要如法炮制一番，要青妮自行保重。

    外人如杰克和杰斯虽不了解这一段姊妹情仇，但和蓝家人相处久了，多少也听出一丝挑衅的意味，只是杰斯一点也不担心宝儿的整人术，因为他相信自己老婆自有一套化解的方法，谁叫他老婆是出了名的小魔女。

    只见青妮唇角微掀的诡异，一副胸有成竹地接受挑衅，反倒叫人不解，“妹妹的好意真教姊姊感动，只是怕你英雄反无用武之地，到时可就辍羽而归了。”

    “姊姊放心，相信妹妹多少还懂一点礼数。”就不相信整不到你，她龙宝妮三个这可不是取假的。

    “哦！说到礼数，席斯你手中的黄星晶石该送人了吧！姊姊我可多得不耐烦了，送礼还要人催，真是不懂礼貌的海盗。”

    席斯·亚特沙·阿姆二世不可思议地看着妻子宝儿，询问这消息是否是她透露的，只见宝儿耸耸肩。

    “你怎么知道黄星晶石在我手中？”他好奇地问。

    “龙门弟子遍及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一个小小的爱琴海，又不是太阳，用手捞一捞，大鱼就自动跳上岸了。”

    席斯从怀中取出一盒子，将它交在青妮手中，前些日子听到消息，龙门在寻找七颗晶石，所以将家中深藏的黄金头冠取出，当作贺礼送出，本来和宝儿想给她一个惊喜，但却反而被她吓了一跳。

    “就算你找到了五颗，还差两颗晶石，还是无法形成彩虹之舞。”宝儿泄气地说。

    青妮神秘兮兮向墙边黑暗中发声，“谁说的，现在只欠大堂哥手上的青色淑女而已。”

    一阵大笑声从黑暗中传出，一个器宇轩昂的大男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娇小如风般的女孩。

    “回自己家又不是作贼，偷偷摸摸地从后面闪进来，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这里是贼窝世家呢！”她说完又为两个“外人”——杰克和杰斯作介绍，“那个贼贼的家伙是我大堂兄蓝凯武，那个一脸小怨妇表情的弃儿是我小妹贝儿。”

    听完介绍，七叔公和宝儿笑的天快榻了，其他的人只敢小声窃笑，那个可是龙家的女儿耶！三个外来女婿如是想，虽然她看起来无害的感觉，但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宝儿和青妮看起来更无害，但实际上！嘿！怕怕。

    “青丫头呀！你也找到‘火焰女’了。”七叔公满惊讶的，这小丫头本事倒不小，短短数月之间，竟然能找齐失散百年的彩虹之舞，看来这丫头的功力又进一层楼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杰斯有点生气，青儿居然又一个人跑去干老本行，没叫他一起去溜溜，真是个坏妻子。

    青妮撒娇地亲亲杰斯，引起在场人的嘘声，她不悦地扫射众人，“这‘火焰晶石’是玛格丽特姊姊送我的结婚礼物，根本就不需要我费心。”

    提起玛格丽特，他一直不知道玛格丽特对他下了那么多的感情，只是当她是邻家的小妹一般宠爱，直到他和兰儿复合后，才由青妮口中得知她这份苦恋。

    他曾和玛格丽特深谈过，希望能化解她心中的结，只是未达成效，还好有母亲在一旁开导，她才逐渐释怀，愿她能早日跳脱出自己心牢，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凯文和凯琪这两兄妹跑哪儿去了？不是应该跟宝儿他们夫妻进来吗？”七叔公疑惑地问。

    宝儿大笑说：“凯文哥哥说他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好面对明天的考验，兰儿姊姊说她要好好地想一想，看有什么办法避过明天的折磨。”

    考验？折磨？不过是一场婚礼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杰斯与杰克均不解地在想。

    亚特沙用着万分同情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新郎官，毕竟他是过来人。

    而此刻的凯文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成眠，而凯琪快把她儿子德安的头转晕，也想不出一丝办法。

    ※※※

    昨夜下了一场微小的雨，滋润了干燥的大地，地面上的灰尘被潮湿的雨气洗涤，空气中有微凉的湿意，气候也不再那么闷热，仿佛为这场婚礼带来一丝喜悦。

    山脚下是一长排的车水马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喜悦和看热闹的心情前来，车辆在引导之下纷纷进人山中，由于这场婚礼非比寻常，所以进入的车辆都必须先行检查，若无危险才准放行。

    车阵行至忧患楼，也就是龙家的安全管理中心，楼高——地面十三楼，地下四楼，专门负责龙家安全特别设立的单位。一般人的忌讳十三或四，总觉得不吉利，但龙家怪异不按牌理出牌的逻辑，反倒是不以为意，甚至还沾沾自喜，自嘲是撒旦的女儿呢！

    “白虎、朱雀，怎么是你们两个在这负责安检？青龙和玄武呢？”一个发鬓略白的老者，从宾士后座发出疑问。

    “原来是正义盟的颜老！真是稀客啊！欢迎欢迎。”朱雀，本名朱心雀，朱雀堂堂主，她用着笑僵的脸与来客问候，心里想着如何把门主大卸八块。

    白虎露出一贯的斯文笑容回答：“颜老，好久不见了，你老也知道青龙、玄武不擅交际，门主怕他们得罪一些黑白两道的大哥，所以就命令我和朱雀来招呼各位贵客。”

    才怪，根本是公主公报私仇，因为青龙和玄武是龙家的人，所以不会对主人逾矩，她才把自己和朱雀调开，免得出鬼点子整她，白虎心里暗咒着。

    “说得也对，青龙古板不知转圈，老是一张苦瓜脸对人，今日这种场合，还叫他出来吓人是有点不人道，那玄武见了女人，又会脸红害羞，半句话也说不完整的结巴，还是两位堂主口才圆滑。”

    是哦！圆滑，我看是苦命哦，人家在上面吃香喝辣的，他得在这说服各帮各派别械斗，还得吃吃空气，连杯水都没得喝，白虎这下认命了。

    “是啊！多谢颜老谬赞。朱雀，车子没问题了吧！”见朱雀比了一个OK，白虎才继续说：“颜老，很抱歉，请你们把车子开进忧患楼的临时停车场，顺便麻烦一下，把身上的武器交给弟子们暂时保管。”

    “为什么？”颜老一边发问下车，一边命令司机照着指示去做，并自动地解下身上的武器，交给一旁站立的龙门弟子，因为他知道白虎这样要求一定有合理的解释。

    “颜老你也知道我们家公主的习性，三教九流的人物聚集，难免有不合眼的对象，而到场的宾客之中，也有不少有私人怨隙的，再加上黑白两道的对立，虽然大家都是文明人，但是黄汤下肚，来个酒后乱性的也不无可能，为怕损及各位贵客的安危，只好请各位卸械了，诸多不便之处，请原谅。”

    “原来如此，这丫头交朋友一向不挑，只要看对了味儿，就一拍即合。咦！那个不是迅雷小姐的柯组长吗，我看我先上去，他最近盯我盯得很紧。”

    颜老坐过朱雀为他准备好的礼车，先行至会场，而现场还有百余辆崭新的礼车，准备接载其他的宾客。

    因为这不只是蓝家的喜事，更重要的是龙门门主出阁之日，怕有人乘机挑衅，所以从各地调来将近一万名的龙门精英，日夜不分地在山区四周守候，以防生变。

    用礼车接送，一方面怕有人在车子动了仪器检查不出的问题，另一方面怕他们因太尽兴而喝醉，无法平安地驾驶，到时可由人专程送回家，以免发生不可挽救的憾事。

    看着不止息的车潮，白虎和朱雀苦命地对着一下，叹了一口气又迎了上去，把微笑的面具挂好，作苦工去了。

    ※※※

    龙家主宅以中西合璧的方法建造，西式的六层楼房，中式的庭园造景，小桥流水亭阁，无一不仿照老家的景观，只是少了阳刚，多了份柔和，因为这只是龙家在台湾的主宅，而龙门的总坛则设在美国，家居式的楼房自与帮会式的门面有所区别。

    龙家共分三个楼阁，东面是女客居住的问云阁，朝起薄阳沁人谈粉色的压花窗帘里，阁中的樱花纷落，随风卷起而落下，自成人间美景一幅，阁内到处摆满应时鲜花，花香更是溢满云阁，抬头仰望是一片片无优的闲云，倒教人想停云借问了。

    西面是男客居住的闻风居，日落馀霞的满天红晕，引人驻足，浅蓝色的闲居中，种满大小不一的盆栽，绿意盅然，颇添古意。居后则是一片枫树林，每到深秋早霜时，不耐寒意的落叶似血泣般的飘散，火一般的烈焰，自在地燃烧着，一点也不在乎优闲的山风吹拂。

    南面紧邻着问云合和闲风居，是龙家主居接月楼，日落月起之时，明月由东而升，渐落西湾而降，乳白色的屋檐在月光照射下更显慵懒，接月楼后是满山不怕霜雪的红白雪梅，红白交映的梅舞世界，仿佛置身于天下仙岛之中，当满月时分，月正当中无尘嚣遮掩之际，那大如玉盘的皎洁，仿佛可触摸。

    三幢脱俗如净的楼阁故意筑起六层，刚好形成三个六，表示这是魔鬼居住的地方，所以用三个六来代表它的徽记，籍以警告他人勿擅闯这非人之境。

    此时的问云阁里比往常更加热闹，因为蓝家大小姐的新房暂时以此为居。

    浅蓝色的高腰礼服，胸前缀着粉蓝色的珍珠，手腕的手套上也缀满了粒粒珍珠，但风雅高贵的气质却不遮住焦虑的心，就好像她手中的天竺牡丹一样不安定。

    “兰儿，你别紧张嘛！只是一场婚礼而已，再加上小小的宴会。”杰克无心机地安慰着老婆，看她从青妮宣布婚期开始就显得烦躁不安，尤其是今日更是坐立难安。

    凯琪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啦，干么凡事都受青儿的摆布？这下可好了。”她说完脸都垮了下来，“什么小小的宴会，你知道中国的礼俗之中，新娘和新郎要向宾客做酒吗？一千桌耶！光是想像我腿都软了，更别提得灌多少酒入肚子。”

    杰克拉拉领带有点意会，“不能少喝一点吗？或许可以不要敬酒，反正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对。”

    “想得美哦！你以为青儿拉我们下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多一对替死鬼，她的心机之深呀！可怕哦！”

    “不会吧！她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就是因为这样才可怕，别以为她是新娘就不会整人，就算她乖乖地站在新娘席上，都有办法整得别人哇哇叫，更别提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宾客。”

    “那怎么办？只好小心一点了。”杰克还有点天真地妄想，而凯琪则是认命地顺其自然。

    而在西边的闲风居里，却有一个笑容洋溢的新娘，身着低胸的粉红色礼服，及臂的手套上缝上一颗很耀眼的粉色钻石，一束粉红色的石斛兰捧花拥在怀里，就像一般的新嫁娘，散发着喜悦，这和一旁走来走去的新郎官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好了啦！凯文，地毯都快被你磨破了，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雯雯不在意地说。

    “呸、呸、呸！什么乌鸦话，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耶！宝儿的婚礼你又不是没参加。”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整就整了，好玩呀！反正一生也只有一次，难不成你想私奔？”雯雯好笑地提议着，天生的顽皮性情不在乎别人怎么玩，而且她人缘比凯文好，大家只会整凯文，她只是象征性的小陪客而已。

    “什么叫一生一次。如果那个小魔女没事先在闲风居四周布下一百多个人柱，我早就溜了。”

    雯雯叹了一口气，假意安抚，“既然逃不过就只好认命了，反正受连累的不只是我们。”

    凯文想到另一对苦命的夫妻，心中自然平衡了许多，至少还有个不明事实的杰克先烈在。

    南边的接月楼，也有个新娘拉起乳白色的礼服，与丈夫在龙氏祖宗牌位行礼，胸前的玫瑰花瓣微微沁出芳香，头上戴的是玫瑰花环，手腕环的也是一圈圈的新鲜玫瑰，爱玫瑰至此，连小腿都套上一圈小玫瑰花心。

    行完礼之后，新娘拾起一旁玫瑰花形的小阳伞，据她的说法是跟礼服搭配，但天晓得这是不是真话。

    青妮小声地对杰斯说：“待会宴会开始时，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吃喝任何一样食物。”

    “为什么？”杰斯不解他问。小妻子又在搞什么把戏？不吃不喝难道要饿肚子？

    青妮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曾在宝儿的婚礼上下春药，结果还没敬酒就春意大发，小俩口只好从会场匆忙退场，等到欲火平息之后才满脸潮红地从卧室出来，哇，你该看看她颈项上的吻痕，就知道两人多努力地合作了。”

    “你哦！这么缺德的事也玩？难怪怕你妹妹报复。”杰斯宠爱地吻吻她的耳垂，满心欢心拥着她。

    “放心，我怕的不是宝儿，而是其他曾经参加过婚礼的宾客。”

    杰斯挑挑眉，用一副不解的眼神看她。

    “宝儿和贝儿我有法宝制止她们，别忘了，千万别碰那些食物。”

    外面响起结婚进行曲的音乐，两人在伴娘伴郎的陪同下离开接月楼。

    婚礼庄严而肃穆，三对新人在主婚人。见证人的面前许下婚誓，天空洒下一片玫瑰雨，落在新人身上更添喜气，待新娘新郎沿着红毯要走向实客的地方时，突然天空的玫瑰雨变成了水滴，只见青妮眼明手快地撑起手中的小阳伞，就这样，三对新人中只有青妮和杰斯滴水未湿，因而引起其他两对新人的怒视。

    青妮早就料到这群小丑一定会用水攻，所以有所准备，心里暗自窃笑着他们的老套，直到她看到那露天的喜宴时，虽然她计划了一千桌，但是看到这盛况，还是吓了一大跳，幸好她预留了后路。

    凯文一看都呆掉了，而凯琪也差不多这种反应，雯雯则哑口地问了一句，这真的是一千桌吗？然而身后的人却回了一句，“因为来客众多，所以又多开了三十几桌。”

    凯文和凯琪拉着另一半就想开溜，谁知一回头，青龙、玄武和十二名魁梧的兄弟正立于后，根据青妮自己的说法，这些英雄是来挡酒的护法，可是事实上是监视另两对的，免得他们乘机开溜。

    青妮和杰斯大方地率先入座，凯文和雯雯、杰克和凯琪处在半推半施压的情况下入座，而其他的长辈也依序入列，杰斯听从青妮的指示，不敢吃喝，只好假意虚与委蛇，正好他大生一张酷脸，其他的人也不敢太勉强他。

    菜上到第三道时，新娘便要求退席换礼服再上来敬酒，所以相继离席，青妮在杰斯的耳旁耳语几句后便离去，雯雯和凯琪则在宝儿和贝儿的紧随相待情况下，委屈万分地回到自己的地方。

    ※※※

    停车场有一个嚣张的新娘口咬着一根鸡腿，手拿着一罐可口可乐，礼服下摆拉到大腿，露出一双不着鞋的玉足，正坐在一辆黑色跑车上，状似优闲。

    当青妮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藉尿道来到了停车场后，立即开口，“喂！你好慢哦！看我鸡腿都快吃完了，不说了，快上车吧！不然会被某些人发现。”

    青妮把手上偷来的食物扔给杰斯，自己一踩油门呼啸而去，到了忧患楼前面，还故意地在白虎、朱雀面前挥手示意，看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第一计划成功，她为自己完美的演出喝采。

    车愈行愈远直到一个地方，机场，青妮很夸张地把车停在显眼的地方，然后拉着杰斯分别进入机场内的男女化妆室，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休闲服，戴了一副拙拙的眼镜，头发有些乱的男人走了出来。

    当地看见前面着乳白色礼服的新娘，正快乐地朝一位男子飞奔而去时，正想开口出声之际，衣服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回头一望，一个穿着宽大的衬衫和破旧的牛仔吊带裤的小孩，头上戴了一项棒球帽和一副太阳眼镜，这画面好熟悉哦！直到他看到眼镜后面那双慧黠的眼。

    “我们不是要出国吗？怎么又要换衣服呢？”

    “谁告诉你我们要出国的，这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让大家以为我们出国了，而且不换衣服，那衣服上的窃听器和追踪器会暴露我们的行踪。”青妮解释着。

    “窃听器和追踪器？！这是CIA还是KGB，不会是００７电影吧！”杰斯惊讶不信地发话，这种电影的情节是怎么搬到现实的？我的天呀！

    “唉！没办法，谁知两年前我用这招整宝儿的时候，有太多的目击证人，而模仿又是台湾人的小聪明之一，所以咧就这样了。”

    “嗯！怎么整？”杰斯嗯了一下，表示不要知道下文。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只在台湾玩太不过瘾了，最好也陪他们一起去度个小假，可是他们好贼哦，只会东溜西藏的，因为宝儿不喜欢戴戒指，所以我就事先在席斯的戒指里装上窃听器及追踪器两样小东西而已。”青妮说得好无辜、好简单，就家吃饭喝茶一样。

    杰斯这才更深入了解，原来她都玩得这么恐怖，难怪凯文和凯琪一听到婚礼，立刻吓得晕了过去，“我都不敢再问你怎么整他们了，毕竟我心脏的承受力不够强。”

    “人家正想把精采的书面原带重播一次，你居然不捧场，不过他们也满可怜的，原订一个月的蜜月旅行，只玩了六天就被迫取消，整装回台湾了。”

    “是哦！你还没玩够呢！”杰斯无奈地说着，幸好到目前为止，她还不曾整过他。

    青妮带着杰斯从另一出口离去，开着租来的车子，一路又回到原点，只是进入山中的人口有点不一样。

    青妮在一幢小木屋前停下。

    “这里是哪里？还有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他真的被搞胡涂了。

    “这里是龙家接月楼的后山，也是我们往后一个礼拜的蜜月圣地。”

    “为什么？”杰斯发现自己愈来愈会问这三个字。

    “很简单啊！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大家只会去国外追踪我们的下落，绝对不会相信我们在只离他们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青妮自信地说着，因为他们的脑筋一向不会转弯，怨不得她。

    “为什么要待一个礼拜，不住久一点？”反正他们也找不到，而且这里的风景也不错。”

    “这更简单了，因为我下令要他们狂欢三天啊！这样我才有机会溜回去小玩一下，等到七天以后，咱们再回去打落水狗时，他们才有力量回答我们，却没有力量来回报我们喽！”

    “老婆！这是我们的蜜月耶！你还要浪费在他们身上？”

    杰斯不认向她摇头，往老婆的颈边摩掌。

    “老公！你就让人家玩一下嘛！反正我们还可以来个二度蜜月。三度蜜月，错过这次就得等贝儿结婚了。”

    杰斯一听到老公两字，马上就乐陶陶的，什么也都点头了，“你这个小魔女，别玩得太过火，不过现在得尽妻子的义务了。”杰斯一把横抱着青妮走进小木屋去，一场如火的缠绵绮丽战争正热闹地开打，而在前方的那场盛宴，唉……只有自求多福了。

    ※※※

    山上绿草如茵，风静止了不再前进，受惊吓的鸟儿回到枝头上的暖巢吟唱，小溪一如往常的呜咽，梅树上枝枝茂盛，少了朱红多了青翠，嘈杂喧嚷的人声也在日升又回落的潮汐中逐渐离去。

    梅林中出现一对璧人亲密地相拥低语，笑声传进了接月楼内，令人乏力地想逃，却又动不了身似的瘫在沙发上，一直到门口的人影遮住了光线。

    “嗨！各位，新婚愉快呀！咦！凯文咧？他不会阵亡了吧？

    真是自古英雄虚，才几天而已看我和老公多幸福呀！吃得饱睡得好，精神饱满充足，看看你们哦！”青妮一脸很满足的样子，在老公怀中撒娇，好像享受了不少爱情的滋润。

    凯琪无力地抬抬头，望了这个笑得像天使的恶魔，心里想把她千刀万别以泄心头之恨，而身旁的杰克则连看的力量也没有，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叫青妮为小魔女，她真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连续三天的婚礼，那简直是非人的折磨，敬酒时更是恐怖，明明老婆已经私下将酒倒掉改换上青草茶，谁知一日下肚，居然是酒精浓度甚高的红葡萄酒，才走完十分之一的路程，人也醉倒了。

    醉倒了也一了百了，谁知那个叫青龙的大个子，硬是拿了一杯苦涩不堪的超级解酒液，让他想醉也醉不了，想学杰斯来个尿遁嘛，玄武那个浑小子居然以怕他醉倒在厕所为由，如影随形地跟踪，更别提那些无人性的宾客了。

    好不容易他们尽兴地离去，正想可以好好地去度个蜜月，谁知偌大的地方，居然找不到一样可以代步的工具，想想前几日满山满谷的高级车，唉！好苦命哟！

    既然下不了山，那欣赏山上的风景也不错，可谁知好戏还在后头，去湖边散散步竟会跌到洞里，赏赏樱花会有毛毛虫来作伴，在客厅看电视，天花板会下大雨，连上个床都会塌。不过比起凯文那就幸运多了，至少不会少了半边眉毛，多了一头参差不齐的五颜六色庞克头。

    看着他们苍白无力的脸色，她心里就满有成就感的，“兰儿妹姊啊！人家这么诚恳地跟你们问候，多少也出一点声音嘛！不然我会以为你们全挂了。”她一出口就没好话。

    凯琪无力地说：“溜得可真快，现在回来落井下石了吧！幸好凯文一早就和雯雯回娘家归宁去了，不然又要被你那张嘴给毒哑了。”

    杰克很羡慕杰斯的神清气爽，想必这几日过得非常谴倦快活了，真教人嫉妒！“你们到底躲到哪个老鼠窝去风流快活了？为什么大家都挖不出来？”

    杰斯得意地笑说：“哪儿也没去，只是在后山度个小假而已。”看到杰克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心想真是娶对了老婆，否则下场也……

    “什么？！你说的不会是后山的小木屋吧。天啊！青妮你真行，哦！那这几天的恶作剧，八成是你的杰作了了！”凯琪激动地说着，不过她还是有一丝疑问，一直想问青妮，“为什么上次宝儿和贝儿没动歪点子整你，还有龙门的那些混蛋堂主们会放了你一马，这点我一直想不通。”

    “那太简单了，你还记得宝儿结婚时，我们不是偷拍了他们夫妻恩爱的录影带吗？”

    “可是你事后不是还给他们？”凯琪记得宝儿气急败坏地向她寻回，难道还有下情？”

    “谁规定一定要遵守游戏规矩的，不为自己留后步的人是傻子，我只不过多拷贝一份而已。”

    天啊！真狠，可是凯琪没料到的是，青妮在她和凯文的新房也各自按装了四台隐藏式录影机。

    “至于贝儿呀！我只是跟她说位置坐得太久了，腰有点酸，真想换人坐坐看。”结果她立刻意会地安分守己了。

    青妮的意思就是你敢整我的话，我马上把龙门当家的位置传给你，让责任压死你。

    “还有那些可爱无处发泄的各堂堂主，只要一只小小的龙门令，谁敢不低头？”其实他们是怕被秋后算帐。

    “你真的很卑鄙！”杰克也发出不平之声了，谁让他识人不清，误上贼船。

    杰斯看了空旷的客厅一眼，不解地问：“所有的人都到哪去？怎么连奶奶也不见？”

    “奶奶跟七叔公去环岛旅行了，也不想想年纪都一大把了的人！爱莎和凯石他们那一群年轻人则去看演唱会；至于那个马特一看到咱们家蜜儿，立刻惊为天人，追妻到二婶家打地铺去了。”凯琪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吐了一口气又瘫了。

    闻言青妮和杰斯的笑声在风中回响，此时天空出现一道七彩的虹影，那正是龙家失散百年的彩虹之舞，每当人们从山脚下经过，都总要抬头一望，把那份美化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