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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涩的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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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校园篇-1

﻿    "鱼翅饺！"

    "啪！"

    梦中的人儿还没有流完口水，就被人当头棒醒，咕碌一声从床上--具体来说因為她大半个身子已经靠在床沿上，所以很快就和大地女神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老妈，你干嘛啊？人家好好的梦都被你搅和了，我正吃鱼翅饺耶！"

    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圆瞪着眼，却不显凶恶，只显可爱："鱼翅饺没得你吃，藤条燜猪肉，你要不要尝尝？！"

    "老妈，你干嘛对我这麼残忍啊？"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地，她似乎完全不知自己面临的是什麼状况。温太太憋着一口气，把闹钟拿到女儿温柔的面前："你看都现在几点，再不去上学就要迟到了！"简直可以用震耳欲聋的声音来形容，真是睡死了都会醒过来。

    "哇！还有半个小时！老妈，你怎麼不早一点叫醒我！"温大小姐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梳头，两不误。

    "你叫得醒吗？我都叫你几百遍了，你不是嗯啊，就是咿啊，早上死活不原起来，晚上又死活不原睡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作息很不正常，身為女孩子，这个皮肤是很重要的，什麼叫美容觉你没听过喔。"温太太顶着圆圆的大屁股，在温柔的房间里转悠，一边為她收拾房间一边不停地嘮叨。温柔满脸都是泡泡，探出头来说："老妈，那个，那里还有一个吃完的杯面，记得收。"

    温太太看到这个完全可以用乱葬岗来形容的房间，他们家那狗的窝儿都比它要来得干净："我说你喔，把房子弄得这麼乱，以后怎麼嫁人啊？你看，你这个杯面里还有一只蟑螂，你不觉得恶心吗？"

    洗完脸，随便拍了点爽肤水，然后挤了乳液，一边擦一边跑出来，才发现老妈手里拿着一袋大垃圾佇在门口和她说话。

    "老妈，你提着一袋垃圾不扔干吗？"

    "你待会儿不是要经过垃圾站，你去扔就好了。"说完把垃圾塞到她手里，然后离开房间："待会儿记得带便当。"

    "哎呀，老妈，你怎麼净挑我赶时间的时候给我事做。"放下手中的垃圾，极速地换上校服，正準备下楼的时候，温太太广阔的声音又再传来："记得倒垃圾！"

    气喘吁吁地，她终于赶上了早上最后一班能及时把她送到校门口的巴士，上了车不停地叫好，庆幸自己能够赶上。可赶巴士的人太多，大家都挤得没地方站了。幸亏温柔长得手长脚长，一六五的个子绝对不算矮，怎麼都能够得着那手拉杆，仗着伶俐的身手总算找了个地方站好，习惯性地听着MP3，未几却突然感觉屁股痒痒的，好像有什麼东西在......摸？！

    被人吃豆腐了！--温柔非常警惕地转过头去，以那双金光火眼扫描着身后的每一个人，但是大家都好像没什麼表情，完全没有异样。温柔又把头转过去对着窗户，她不动声色，等待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再次动手。果然不出她所料，刚才那只手又再开始攀爬她的屁股，温柔透过车窗注视到那人□□的画面，她反手一捉，便把那人的手扭了个弯，痛得他哇哇大叫："哇，你快放开我，痛死我了！"

    "活该，谁叫你摸我屁股？"

    "我，我，我哪有？！你这个模样，瘦不拉嘰地活像没发育的样子，不说在背后看我还以為你是男的呢！"

    "那又怎麼样？！说不定你这色老头就喜欢男的呢！"她不会被他的刻意辱骂吓倒，拽不小心碰到而已，又说自己家中有老有小，就靠他一个人养活，反正就是求温柔放他一马，着他手就要下车报警，那中年色男见势头不对，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又说什麼只是太挤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行，说不定你下次去摸别的女孩子，我可不能就这麼算了。"

    "不会不会不会，一定不会！我每天都得坐这班车上班，我再也不敢了！"

    见他信誓旦旦，想着人谁无过，既然他肯改过，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好，我记着你！如果你下次再敢乱来，我一定不放过你！"

    放走了色狼，这才发现自己提早了一个站下车："哎呀，我要迟到了！"

    风风火火地跑到校门口，在大门最后关上的那一刻，凭借自己那"未发育"的身体侧身滑了进去。一进去，就迎上那带尖角眼镜的当值老师犀利的眼神，只能嘻嘻地赔笑说："老师早，我去上课了。"

    哪知她在登上教学楼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一个人--都不知道他打哪儿冒出来的。

    "你又迟到了？"双手插在裤袋，五官如雕塑般完美，冷峻的脸透出一丝笑意--贼贼的，这是温柔对风见皓魅力笑容的评价。

    "要你管！"没好气地说，继续奔跑上楼，但风见皓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喂，你的早餐。"他指了指温柔嘴边的蛋黄酱，接着说："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意谓她睡过头了。

    "你今天早上没刷牙？"意谓他"口臭"，说话不中听。

    再也无暇与他斗嘴，因為上课的钟声已经响起，她要是赶不及在老师来之前进去，那她就要罚站了--真不敢相信，高中生时代还有罚站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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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校园篇-2

﻿    "你今天怎麼这麼晚啊？"

    午间在食堂里，好朋友兼同班同学风月桃和温柔共进午餐，她只带了自己的水果餐，而温柔除了有妈妈准备的便当，还在食堂另外买了一个例餐。

    "哎，今天我坐巴士的时候遇到一个色狼，他摸我屁股。"

    "不是吧？"好友吓得脸色都变了："那你把他怎麼样了？"以温柔的身手，那个男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把他手扭了，本来我要把他捉去警察局，可他又哀又求的，算了。"

    "你吃这麼多？肚子长虫了？"

    不知何时，风见皓坐到她的对面，依然是高傲冷酷的德性——這是温大小姐的认知。她光是用听的，便知道來者何人：“比起你，我那点虫子算不了什么。”

    "哥！"风月桃甜甜地叫了一声，兴奋地问："今天早上的考试很顺利吧？"风见皓比她们大一年，今年读高叁，高叁的突击测验特别多，今天早上还提前要他们回来考试。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考试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妹妹也只是习惯地问一下，她对这个早已是学校顶级保送对象的哥哥十分有信心。

    "哥，那你和校长谈了没？"

    "谈了，只要把报告交上去就OK了。"

    "谈什麼？你要留级啊？"一昧狼吞虎嚥的温柔终于抬起头来，风见皓出糗是她最乐见的事情--这个家伙，真不知道上辈子干了什麼好事，这辈子什麼好事都给他遇上了。从小到头，她还没见过这个家伙输呢。

    "不是了，我哥要被学校保送到斯坦福喔，作為交流生，是不是很帅？"风月桃开心地说，她今天本来就打算告诉温柔知道。

    温柔转头看着风见皓，慢慢地吐出两个字："真的？"

    他深遂不见底的双眼，有她的倒影，他点点头--然后，温柔突然拍着手掌笑了："太好了，你什麼时候走？我会去送你的。"

    风月桃不解地看着好友的反应："小柔，你怎麼比我还高兴啊？"

    "当然了，他走了，那我就耳根清静了。"

    风见皓皱皱眉头，很快地速度站起来，他一米八五的个子足够让人仰望，金碧耀眼的太阳为他作背景，灿烂得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是什麼，只听他冷冷地说："吃再多還是一塊洗衣板，真会浪费食物。"

    一句话，让哈哈大笑的温柔停住了笑声--这个死人风见皓，又拿她的身材说事！

    风家。

    风爸、风妈正在拿着儿子的报告书仔细研究，要填些什麼，要准备什麼，统统商量了一番。最后确定作实，就差儿子的签名了。

    "皓，我们都填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风爸把报告书交给儿子，他这一辈子就以风见皓為傲，认為他是自己最杰出的艺术品。他常笑炫自己的儿子本事能干，长得高大帅气，尽得他的真传。而风妈和风月桃就会在旁边偷笑，因為这个一家之主其实是个一七O的小矮子。

    "哥，你去了美国，记得帮我东西喔。"风月桃把一系列护肤品的名单列出，打算叫大哥买了寄回来，自己可以省下一笔。她从后附在风见皓的肩膀，把清单交给他看。风见皓面对眾人的目光，却只是牵扯了嘴角说了四个字："我不去了。"

    "什麼？！你不去了？！"正在自家的面店打面的温柔一听到风见皓告诉她这个消息，当场就呆了："你為什麼不去啊？"

    "你為什麼那麼惊讶？"他漫不经心地问，看她太极拳耍到一半停下来，催促她说："外面的面都快卖完了，你动作快点，我还等着吃呢。"

    "吃面事小，你出国事大啊！"她不顾自己满脸面粉，毫不雅态地走到风见皓的面前："桃子不是说你去美国那边，有一半原因是球队相中你，想要培养你成為球星吗？"风见皓不止书读得好，运动更是一级棒，他的篮球打得特棒，他主力打后卫和小前锋，NBA的球探正是相中他的技术，都力邀好几次了。

    "嗯哼。"轻轻地应着，手中依然拿着那柠檬茶在啜饮。

    "嗯哼？你这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啊？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在这里喝柠檬茶。"她真懊恼，怎麼这男人的想法这麼奇怪？

    看她紧张的样子，风见皓真觉得好笑："哎，你妈可在外面嚷着要面，你动作再不快点，待会儿她进来，我可帮不了你。"

    "我哪用你帮我啊，你去美国就是帮了我大忙。"嘟嚷着继续去打面："都不知道发什麼神经，居然不去了。"

    "你真想知道為什麼？"他无声无息地走过她身边，吓得温柔侧了头盯着他："什麼原因？"

    "因為我发现，我留在这里虐待你的耳朵，比我去美国打球更有趣！"说完，不顾那已当场石化的温柔，露出被温柔称之為贼贼的笑容扬长而去，转身还留下一句话："温妈妈，小柔在里面偷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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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校园篇-3

﻿    "你知道你哥要留下来吧？"

    温柔和风月桃午间小息时在一起，温柔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她刚刚当掉了一门考试。

    "桃子，你哥要留下来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群女生，兴奋地冲到桃子的面前要确认这个消息。

    "是啊，他升我们本部大学。"桃子笑着说，她的笑容无论何时看来都是这麼般甜美，让人忍不住喜欢。而旁边的温柔则依旧是一副死鱼眼，再加上长嗟短叹的，活像被黑面神上身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太好了，我多怕你哥去美国读书啊，那我以后就不能去球馆看他打球了。"

    "是啊，算一下时间，我们还有四年的时间可以看见他，看他打球。"

    "是啊，他不打球也超帅的。"

    看着她们那副把风见皓当神膜拜的花痴样，温柔就忍不住摇头："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骗倒了，他可没有你们想像得那麼好。"

    "小柔，你為什麼这样说？你经常都有机会遇到他，我们想都想不来呢。"

    "你们想啊，我把机会让给你们，我是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他。"

    "小柔，你不要这样说我哥嘛。"桃子嘟起了嘴巴："他对你也蛮好的，每年生日都有送你礼物耶。"

    "哇，真的？！"旁边的女生们异口同声地说，一脸羡慕与妒忌。

    "对。"温柔一脸颓气地说："从我叁岁那年开始，叁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只假蟑螂，吓得我跑开还跌倒了。四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个大怪物，还是蹦出来的，害我吓得一头扎进了蛋糕里。五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个以假乱真的棉花糖，害我咬了半天都吃不了，他自己却在旁边偷笑。我六岁的时候呢，你们想也想不到他送了什麼给我。"

    "送了什麼给你？"一旁正听得有趣的眾人，此时当然不原意放过这个机会，个个伸头探耳的。

    "他......"

    "铃！"上课的钟声响起，大家再不舍也要散了。再下课的时候，温柔被数学老师叫去训话。

    "怎麼样？你的数学又当掉了？"她惨被训话的时候，刚巧被风见皓遇到，她出来的时候又见到了他，一开口便是让她不爽的话。

    "关你什麼事。"她没好气地说，转身要走，却被小小的门槛勾到脚了，眼看快要倾倒，风见皓頎长的臂膀圈住了她的整个身体，把她勾进怀中："小心点，别以為自己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

    和他的距离近到鼻尖相磨，他仿佛像是磨蹭着自己的嘴唇说话，温柔竟只懂呆呆地看着他，而说不出半句话来。皓却在微笑："我替你补习，好不好？"他的声音沉淀着温柔的味道，充满了迷人的磁性。而温柔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桃子的呼唤打断："哥哥，小柔！"

    她于前方奔跑而来，由于有小近视，虽然不至于戴眼镜，不过看不清那二人的距离到底有多近。只知道温柔推开了皓，说了一句："谁要你补习啊。"

    "小柔，你在说什麼啊？你们在商量什麼？"桃子天真地问。

    温柔拉着她就走："没什麼了，快走吧，你不是说想吃酸辣汤嘛。"

    "小柔，你的数学怎麼就这麼差呢？想当年，你爸的数学是顶呱呱的好啊。"温妈妈看着女儿的数学功课，几乎是一片空白，她就知道明天肯定又是照抄桃子的交上去。

    "妈，你干嘛乱看我的东西啊。"她洗完澡出来，把作业薄收回书包里："反正我最近有在恶补了，一定会顺利考到六十分，你放心好了。"

    "六十分？！"温妈妈摇头："你爸当年最低也考了九十分。"

    "我爸？我爸从小就教我耍功夫，我只知道扎马，出拳，踢腿，他可没教过我数学。"

    "哎呀，你小时候的数学没这麼差的，加减乘除的口诀不是背得蛮快的嘛。"

    "对，你都会说那是背口诀啊，谁晓得小学的课本里居然有什麼张叁买了叁个黄瓜，李四买了五个李子，用一个黄瓜换两个李子，张叁最后换了几个李子。像这样都了一大圈的题目，都不知道谁想出来的。我最后数手指答出来，它非得要我写公式，我写不出来就把我当掉，谁会写啊。"

    "就你不会写？人家皓不是写得好好的？他考试从来都是满分，你啊，应该好好向他学学。"

    "妈，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女儿啊？你别老是在长他人志气嘛，他中文不见得比我好呢。"

    "不见得比你好也够好的了。"温妈妈為女儿把衣服烫好："可惜啊，你老爸死得早。哎，妈又读书不多，不能好好地教你。"

    "妈。"温柔搂着妈妈，亲切地说："放心了，我一定会考到大学的，每年学际中文比赛，我们学校都是派我领队当代表，就凭这个，我肯定能升本部大学中文系，你安心了。"

    温妈妈拍拍女儿的脸，一直以来两人相依為命，她深知女儿懂事孝顺--其实每天晚上，温柔都在造娃娃衣服，放到网上卖，赚取她的零用钱。家里虽然有一间牛肉面店，但毕竟是小本经营，做的也是街坊生意，只能说刚好糊口，却并非富裕。

    "小柔，妈其实一直在想，你和皓也蛮配的，虽然他们家境很不错，他爸爸是一间国际分公司的地区经理，但我看他们不是那种势利的人，从小都一块儿长大的。你有没有考虑以后和皓在一起？"

    "哎哟，妈，你不要乱作媒好不好？我和他不可能的了，他除了读书厉害，打球厉害，长得高，也不丑，家里也不错，还有......"慢着，她好像在说他的优点而不是缺点。

    温妈妈故意哼了一声："这还不够好啊？你还想要怎麼样？就这样的条件，多少女孩想要当他女朋友呢。你啊，近水楼台，都不知道先得风。"

    "好了，妈，我这辈子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和风见皓那家伙在一起，这比我数学考试拿一百分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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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校园篇-4

﻿    最近不知道為何，平时虽说也是叁人一起上课，但是有时候风见皓需要提前考试时，他也只是和桃子一同行动罢了--因為温柔是打死也不原意早点爬起身的。但是现在，风见皓却出尽法宝，敲锣打鼓地叫她起床，和自己一同回校。

    "喂，你自己早起就算了，干嘛非得要拉上我啊？"温柔一边走一边打瞌睡，连带着还问起桃子来："你知道我最讨厌早起的，干嘛联合你哥一起来整我啊。"

    "我没有啊。"桃子确是无辜的："我哥说一定要拉上你。"自从桃子告诉皓，说温柔曾在巴士上被人非礼之后，皓就坚持天天要拉着温柔一起上课。他没有说过原因，只是用身体為温柔做保护，他像大鹏展翅一样，把温柔和桃子二人保护起来，让其他人都碰不到她们。

    "哇，哥，你看，小柔真的很能睡耶，站着都能睡着。"温柔因為站得太舒服，居然睡着了。皓不发一言，嘴边带着微笑，轻轻地侧身更加靠向她一点，让她那无所依靠的头正好靠在他的胸膛，寻得一个好枕头--他们一起坐巴士，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即使数学再不济，还不至于在模拟考拿个二十分吧？温柔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大大的红字分数，何其悲哀？！

    "小柔，不要唉声叹气嘛，你再努力一下，一定会考到好成绩的。"

    "各位同学，试卷请拿回去让家长姓名，明天交上来。"

    不是？又一个晴天霹靂--这叫她怎麼拿得出手啊？不管，冒签！

    这是她训练多年的绝技，她的数学试卷基本上都是用这一招蒙混过关的。只是每一次到家长会的时候，温妈妈回家总少不免严厉地训斥她一顿，不过一顿总比十顿来得强。

    "你又在干坏事了？"

    午餐时候，风见皓见到温柔习惯性地在试卷上挥下温妈妈的名字，再看那个成绩，便知道发生什麼事。温柔一见他来，忙用双手盖住："我又不是你，才不会干坏事呢。"

    皓很自然地在她身边躺下来，毫不客气地枕在她纤细的大腿上："不用遮了，你们这次的试卷，是我改的。"

    "什麼？！"她露出讶异的表情，什麼时候开始高叁可以改高二的试卷？无论哪间学校也没有这个规矩："你说这样的谎也不会害羞！"她没有缩开腿，却是戳了他的额头一下。

    "昨天你们数学老师和老婆吵架，他要赶着回去慰妻，偏巧我经过办公室。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帮他一下，我见他那麼急，就帮帮他嘍。"

    "唓，学校的数学老师又不是只有那麼一个，為什麼偏要你帮？"

    "因為那个时候老师们都已经下班了，而这些卷子又赶着今天发给你们。而且，我的数学成绩，不用多说了吧？"他抬着眼脸迎上看她，温柔撇撇嘴，不予置评--不就是拿过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大奖吗？有什麼了不起的。

    但她突然又想到一点，狐疑地看着手中的试卷："喂，你该不会是故意给我这麼低的分数吧？我以前怎麼样也有叁十分耶。"

    只是多十分，一样是不及格的成绩，也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有什麼值得强调的？皓忍住了笑，然后说："我已经多给你十分了。"

    "你已经多给我，那就是说我原来只有十......"天啊，她说不下去了！十分，她的数学期末模拟考试？创历史新低啊！这怎麼行？！不，不能被他吓倒，他八成是唬人的！

    "哼，我才不信呢。"她把试卷收起，一副不屑的态度："我就算考那麼差，也是因為你，每天早早叫我起床。今天早上我还把便当当成垃圾丢掉，就知道准没好事发生。"

    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皓真是忍不住大笑的冲动--这个小女人居然完全没有发觉地把便当丢入垃圾站，而手中发臭的垃圾袋还没有想丢的欲望。结果，史上最高分贝的尖叫声在那刻產生。

    "好啊，你不信的话，我们去找老师，让他纠正一下你的分数。"皓说罢就起身要拉着她走，她甩开："谁，谁要和你一起去啊。"言语中不免带着点心虚。

    "不敢了？"他就知道她的心思，绝对不容许分数再度下跌。

    "谁不敢了？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看在你是桃子哥哥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她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拿起书包就走人。皓却摆了一个便当在她面前："你还没吃午饭吧？"

    是的，她刚要准备去买，桃子中午被音乐老师叫去了。她是打算一个人随便买个叁文治就算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一个大便当可以享用。

    "你不吃吗？"她认出那是皓的便当盒。

    "我今天突然想吃叁文治。"他从书包里拿出另外一份午餐，看包装便知道是在学校的饭堂买的。

    "你真是怪耶，你妈做的便当那麼好吃，你都不要，偏要吃那难吃的叁文治。"他们学校饭堂的食品，是被温柔定位在难吃的线上。她打开饭盒，果然不愧為男生的份量，她夹了一块香肠想要吃的时候，突然转头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吃吗？这麼多我可吃不完。"

    "你吃不完的剩下给我。"

    "哦。"她应得很爽快，没有察觉二人分享一个便当的亲密之处，因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小柔！小柔！"

    "干嘛啊？我在看书了！"温柔刁着铅笑在嘴上，心不甘情不原地前去為妈妈开门，她可是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看数学书。谁知一开门，她连铅笔也弄掉了："你来干吗？"

    "看你这丫头，约了皓补习都忘记了？你啊，就是这麼没记性，皓，辛苦你了，麻烦你好好给我教教她。"

    "伯母，我会的。"皓微笑着说，然后温柔拢起秀眉："我什麼时候叫你来给我补习了？"

    "你不是真打算以十分的成绩完成期末考吧？"

    "是二十分。"

    "有什麼区别？"

    她想说话，却又堵住了在嘴边："好听一点。"不甘心地坐下来："你真要给我补习啊？"

    "先把这些题做了。"他自己带来了一份试题，温柔看着那些难以明白的数字符号，忍不住皱眉："做这些有用吗？"

    "总比你抱着这本书有用。"

    周六的课程总是较短，这天桃子觉得很奇怪，為什麼一放学，温柔就拉着她往大街跑。

    "我终于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你怎麼了？还没开始考试呢。"通常这句话，温柔都是考完试才说的。

    "你不知道，最近我為了那该死的数学，被你那该死的老哥折磨得不成人形。我每天上学是上课，回到家还要上课。"她像是哭丧的脸，桃子却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原来我哥天天晚上去给你补习啊，难怪他最近总是不够睡，我听说他上班总打瞌睡，不过他学习成绩一向好，老师也不说他什麼。只是就快高考了，再这样下去，也不太好吧。"

    "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哥哥没有说。不过小柔，其实这样也好，有我哥帮你补习，你这次的期末考一定没有问题的。反倒是我，我爸妈还是不同意我去改名字了。"

    桃子的下半句她没有上心，反倒是前面的话--是啊，高考在即，他天天来帮自己补习，休息一定不够的。万一因為这个影响了他的成绩，真不应该。

    又是补习的时间，今天温柔很争气，比平日提早了半个小时完成。

    "好了，我做完了。"今天皓不是让她做试卷，而是让她做练习题，让她可以更快更好地记住需要用到的数学公式。

    "嗯，这次做得很不错。"皓满意地说，温柔托着头看他："哎，其实你最近不用天天来了，我相信你这阵子的特训足够让我考试及格，拿六十分刚刚好了。高考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回去看自己的书吧。"

    "你是为了我的成绩着想？还是支开我好睡觉？"他正准备让她做第二份题，却忽感倦意，连连打了两个呵欠，但他还是捱着把题目写完："你再把这个做一下，如果全对的话，应该可以拿七十分。"

    “我看是你想睡觉了，赶紧走吧，我这里可没有让你睡觉的地方。”

    “你的床还蛮舒服的嘛。”说话间，他已经躺上她的床，温柔拍着他的腿叫他下来：“喂，你爬上我的床，那我呆会儿睡哪儿啊？”

    “你做完题我就醒了。”

    还有叁天就是高考的日子，温柔真的不想他这麼疲累，所以在高考前一晚，她偷偷地在皓的茶杯里下了安眠药。但皓不知道，终于一觉睡到天亮。

    "懒猪！"她看着皓不堪药力睡着的模样，静静地看着他："你啊，不说话的样子还是比较顺眼的，可惜一開口就破功。"他睡了，她却继续做着他留下的题目，如果明天交不了，一定会被他骂得半死。

    她如期完成补习题，第二天还提早去学校，但即使这样--她的数学还是当掉了。

    因為，她错过了考试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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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校园篇-5

﻿    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

    她明明提早到校，她甚至乎还把手机关掉，以防自己被人搔扰，好好地看书--不过，看书的中途她睡着了。等她睡醒的时候，看着手表发现时间刚刚好，却没有发现那指针已经停顿不前。待她走近课室的时候，发现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坐在自己前面。她还拍拍人家肩膀，问别人是否坐错了位置--然后惊奇地发现，这是第四节的中文考试，而且还是低年级的学妹。

    "我的数学，就这样被当掉了，天啊！！！！！"她非常委屈对天叫冤，身旁的桃子替她留下了同情泪："小柔，这怎麼办啊？你该不会是留级吧？"

    她触电般抬起头来："不会吧？！我要留级的话，我老妈会杀了我！"

    "嗖！"突然不知在什麼时候，风见皓的俊脸在她旁边展现，他的五官固然是非常好看的，但他现在的脸色却绝对称不上好看："你睡着了，没去考试？"

    该死！这个男人怎麼一猜就中。但更甚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桃子就在一旁说道："是啊，哥，你怎麼知道的？小柔因為看书太累睡着了，错过了第叁节的数学考试，我拼命打她手机都不通。"

    那个时候，他也在考试，如果不是一早就下来捉温柔去考场了。他见她今天早上这麼隆重其事早早来到学校，就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以她贪睡的个性，非常有可能会睡过头。所以他交待了桃子要记得打电话提醒温柔，谁知道这家伙竟把手机也关了。

    面对皓那不太满意的眼神，她也只能认栽："大不了重考嘛。"

    "你就做好留级的准备吧。"

    皓的话让她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悦，横了他一眼："你白痴啊？"她还真的忘记了是谁每天為她补习到大半夜，说话毫不客气。

    皓没有改变自己的语气："高二升级试没有补考。"

    "真的假的？"她高一时数学可是补考过关的。

    "历界的规矩，笨蛋。"真是忍不住要骂醒她，即使猜到她一定会生气如即将要出场大战的公牛。

    "我用不着你来幸灾乐祸。"

    桃子眼见温柔拿起书包，赶紧跟在后面："小柔，你等等我。"

    接下来的中文和英文考试都很顺利，偏偏就是那门像是宿敌的数学，错过了。

    桃子见考完试，但小柔的心情依然不佳，便提议道："小柔，我们都考完了，不如去好好地轻松一下吧？我请你吃饭。"

    "不想去，校长说要等所有年级的人考完试再和我谈数学补考的事情。"温柔一脸呆滞："我还没开口和我妈说呢。"

    "一定没事的了，你现在干坐着也不能解决问题啊，不如出去逛逛，转换一下心情。你不是常说心情好，一切都好吗？"

    在桃子的极力拉动之下，温柔和她去了吃饭，然后二人还在商场里闲逛，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花俏十足，会让人的心情好感有所提升。

    "小柔，我衣服好像弄脏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弄弄。"桃子刚刚吃饭的时候可能沾了一些椰汁在上面，但她现在才发现，只好赶紧去补救。

    "好的，我在这儿等你。"

    她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左，看看右，没有什麼东西特别吸引她的眼球--突然，她目光停留在一间内衣店的橱窗上。那是一件性感内衣，紫色的雪纺，加上黑色蕾丝呈几何图形地围绕，高贵又显娇丽，是性感和可爱的完美结晶品。

    "这个......"她越看越眼熟，她几乎快要把整脸都贴上那个橱窗望清楚。

    "你要是穿这个，恐怕要塞两个饺子吧。"这熟悉的声音--温柔带着轻视的眼神回头望，果然是风见皓："我在想着买给你戴，应该很适合。"皓因為运动的关系，练就了两块完美的胸肌，但温柔一直说他是一个大胸怪，皓则说她未发育。

    "是吗？那我想我应该买那个给你当回礼。"他指着另外一边的少女运动型胸围背心，那是给适龄发育的女孩子穿的。

    "皓。"这时候，皓的篮球队员走过来，身边还拖着一个漂亮的女同学，他不停向皓眨眼睛示意，还把手中的一张光盘交给皓："你刚才漏了这个没拿。"

    温柔一看，那是最新的□□录影带，她看着皓接过放进包里，随即嗤之以鼻："最近补品吃多了？要找地方泄火吗？"说完，她就得意洋洋地向刚刚走出洗手间的桃子奔去，挽着她的手继续逛商场。

    桃子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显得高兴起来："怎麼了？刚刚和我哥聊什麼啊？这麼开心？"她本来想上前和哥哥打招呼，却被温柔拉着走，不知发生何事。

    而温柔的答案，正是桃子晚上回家对皓说的话："哥，把这碗药喝了吧。"

    "这是什麼？清补凉？"

    "嗯，小柔说你最近火气旺，喝点凉茶下火比较好。"桃子托着头看着皓："哥，你最近很有火吗？"

    那个小女人！真是气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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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校园篇-6

﻿    好吧，她认衰，是她贪睡过了头，是她的错--她都认了。

    好吧，丑妇终须见家翁--其实，她又不丑，而且又不是见家翁，见自家老妈罢了，干嘛那麼慌啊？

    好吧，练硬一点头皮，等着被敲吧。

    温柔对着镜子向自己说教，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走到正在看电视的老妈面前--嗯，旁边没有什麼危险物品，最多都是电视摇控器，还有一堆抱枕，没有什麼杀伤力。老妈的茶杯是别人送的水晶杯，肯定不舍得拿来教训她这不争气的女儿。

    迈着小步，温柔蹭到老妈的身边："娘。"

    温妈妈立即打了一个冷颤，连带口中含着的曲奇也抖了一地："你这次是把娃娃掉进牛肉汤里了还是把厕所打烂了？"温妈妈的话没有夸张，温柔喜欢做娃娃衣，她试过有一次看着火煲汤的时候，把整个娃娃掉进了汤里，结果害老妈第二天差点不能开门做生意。而把厕所打烂也是真事，话说，她自幼秉承了父亲练武的宗旨，某天不晓得她哪根筋冒起了，居然在洗手间耍起了功夫，用坐厕的水箱盖练什麼千层碎的拳头--据她的回忆，应该是懒得搬砖。结果，拳头倒是没练到，不过意外地把水箱盖给摔落地，盖子裂了，连新铺上的瓷砖地板也未能倖免。

    这两次她的下场都非常地凄惨.......简直是不堪回首。

    "娘。"她又再喊了一声，每次她这麼叫母亲，温妈妈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你别再叫了，有什麼事赶紧说，我的心脏可受不了你这麼折腾。"

    "我的数学考试当掉了。"她快速地说完，像是绕口令一样，温妈妈完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麼，只好凑过头去："你说什麼？你再说一次。"

    "我的数学考试当掉了。"这次她用了蚊子才听的音量，温妈妈再也忍不住了，拧了她的肩膀一下："死丫头，你到底想要说什麼了？"

    其实老妈出力很小，但温柔则扮作很痛的样子搏取同情，一副哭丧的脸说："我数学期末考当掉了。"

    "哦。"老妈出乎意料地平静，让温柔大感奇怪，眨着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老妈看："老妈，你听清楚了吗？我数学当掉了耶，期末考耶。"

    "哎呀，你有哪一年数学考试没被当的？补考就行了。本来我还以為今年会有奇跡，有皓过来给你实习，你应该可以通过才是啊，没想到，还是没有意外。"

    "其实，是有的。"她吞吞吐吐地说："高二没有补考。"她抱着领死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温妈妈转头看她，双眼瞪得犹如铜铃般巨大："什麼？！你的意思是说，你要留级嘍？"

    她只能赔笑地点头："因為高二升高叁关系到大学升学率嘛，所以如果高二科目不过关的，意味着高叁也有麻烦，所以我们学校高二没有补考，只能留级重读。"

    "温柔！你脑袋撑坏了？！怎麼可以犯这种错误？！温家从来没有出过留级生！你居然干出了这种事？！你怎麼对得起你死去的老爸？还有你爷爷，你怎麼面对温家的各位列祖列宗？！"温妈妈毫不客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痛骂，这个晚上，将不再宁静。

    经过一轮让温柔耳根疲惫的轰炸，第二天，她还是要乖乖地跟在母亲大人的屁股后边。一边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训话："你等一下见到校长，记得第一时间认错，我们现在是有求于人，幸好你的中文老师原意帮忙说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麼办了。"

    "我知道了，妈，我会表现得文静雅嫻，必要时还会加多两滴眼泪助兴。"

    "你懂得这麼想，老妈也觉得安慰。"温妈妈只顾着和女人说话，没有留意那从天而降的水袋，还是习武长大的温柔反应比较快速："老妈，闪开！"她适度地推开母亲，然后反手把水球推到另外一个方向。

    "老妈，你没事吧？"温柔扶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母亲："幸好没被打到。你不知道，最近考完试了，小学生们经常溜回来偷偷玩水球，尤其是我们校长他儿子，玩得最凶。"

    她说话间没有留意到母亲脸色的变化，等她发现的时候，母亲指着前方某处："校长。"

    温柔感觉背后有寒意，当她忐忑不安地转过头去--发现校长被刚才她推走的水球打中，满身是水。

    "什麼？竟然会发生了这种意外？"

    桃子和温柔在视频对话中，两个人上网时都会这样聊天，因為不用浪费电话钱。

    "是啊，然后校长把一堆校规搬出来，说什麼不能坏了规矩，再把校董会和家长会一并搬出来，说他若是為我开了这个绿灯，难以服眾。"

    "我看他是公报私仇吧，真讨厌。"桃子為她感到委屈："小柔，那你真的要留级吗？"

    "看样子是的，我妈......"这个时候，温妈妈敲门进来："小柔，我有话和你说。"

    "好，桃子，我再找你。"

    "好，拜拜。"

    "妈，你想和我说什麼？"她提问的同时，发现老妈的手中拿着几本大像册："这是什麼啊？你想和我回顾童年吗？"

    "我天天对着你还不够啊？还要我去回顾那些惨不忍睹的往事吗？"听着女儿整天搬成语，身為老妈的也学会了两招傍身。温妈妈把像册摊开来："我想过了，你这样的数学成绩，以后考大学也是难事。就算考大了吧，我看你这性子出来做事还是有点困难，毕竟脑袋不够灵光，以后总是要吃亏。"

    温柔越听越不对头："等等，老妈，我没有你说得这麼差吧？"

    "差不了多少了。"温妈妈很直接地回答，然后展现像册上的男人照片："我觉得啊，你和皓是差太远了，你们两个在一起怕是希望渺茫的。所以啊，老妈好不容易拖人帮忙，把最适合最好的待娶候选人名单拿到手。你看看这个，他们家是做建材生意的，他今年是城大建筑系叁年级学生，毕业后会接管老爸的生意，我看他长得也不错，与你蛮适合的。"

    看见温柔没有反应，她接着又指向另外一个说："不喜欢啊，那这个，这个一家都是医生，他也是刚刚毕业，现在在做实习医生，等你毕业的时候，你们谈上两年，就差不多了。你看他，长得也是白白俊俊的，不错吧？"

    "老妈，我一不喜欢建筑师，因為他们都是满口的数学公式，和我绝对没有交流。二不喜欢小白脸，我可没闲钱去倒贴他。"

    "那这个，这个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他......"

    "老妈，你不要这样把我随随便便地塞出去好不好？搞得我好像没人要一样，我还不至这样了好不好？"

    "那你有人追吗？"

    "我......"温柔回想了一下，突然发现真的这麼多年以来，身边的同学几乎都有被人追的经验，包括桃子也有（当然被她那个厉害老哥赶跑了）。但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出现任何的追求者。

    "我就知道是这样，如果你要是找到男朋友，老妈也不用这麼担心了。"温妈妈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老妈觉得要给你找个好人家才行，这样子你下半辈子才有依靠嘛。"

    "老妈，你不用担心这个了，我们家不是还有一间牛肉面店吗？我就算看着它，下半辈子也足够过活的。再说了，我设计的这些娃娃衣很市场耶，最近我的网店多了很多顾客。还有喔，我那天在商场发现居然有牌子抄袭我的设计。我想啊，我以后去混个设计师当当也不成问题的。"

    她对自己很有自信，她很有信心把兴趣化成工作，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是她最大的心原。她才不要嫁入豪门，做一只不能飞的金丝雀，那不是她的性格，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这份自信，在她次日早上接到校长打来的电话之后，就更是增添了几分。

    "真的？我真的可以补考？谢谢，谢谢校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谢谢！"她收到电话欣喜若狂地抱着母亲说："妈，妈，太好了，校长同意让我补考了！"

    "真的？你不用留级了？"

    "嗯，真的，我不用留级了！只要补考及格，那我就可以顺利升上高叁了。"

    "太好了！可是為什麼你们校长突然改变主意了？他那天不是说绝对不可以吗？"

    "我也不知道啊。"温柔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校方的事情一向让人难懂："也许是和校董们开完会，觉得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吧，其实校长也蛮好人的。又或者是我的中文老师力保呢，他一向都说我是本校的中文之星，想培养我拿诺贝尔文学奖呢。"她沾沾自喜地说，反正这个消息对她有利，不用考虑那麼多："不过，校长还说有一个附加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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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校园篇-7

﻿    风家，桃子知道了温柔可以补考晋级的消息也是非常高兴。

    "哥，校长同意让小柔补考一次耶！"

    风见皓在处理他的飞机模型，这是他除篮球以外的另外一个兴趣。他喜欢模型，同时也喜欢飞机。

    "哥，你听到没有？小柔可以补考了耶，不用留级了喔。"

    "等她过了补考再说吧，说不定补考也被当掉了。"他依然专心致志在模型上，桃子却笑说："不会的，小柔说看过正考的试题，她也有信心拿七十分呢。"

    同时，桃子提出第二件事情："对了，哥，你买了新单车吗？"皓以前有一辆单车，严格来说，他们叁人一起学踩单车，但小柔是怎麼学也学不会的。所以桃子一直梦想的叁个人一起骑车上学的情景是无法实现的，而且小柔又不原意被皓载着上学，所以最后风家的两辆单车都是被休闲时拿来骑车锻炼。

    不过皓的单车早两年已经报销，他一直没有再买，现在看来是有点奇怪。

    "嗯。"他轻轻应着，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想多说什麼。桃子也不见怪，哥哥一向如此，在家说话也不多。

    "你的新单车不可以载人耶。"

    皓的新单车是典型男生用的越野车款型，没有后座的女生位置。和他以前的款式不一样，因為以前桃子总缠着要哥哥载她。

    "可以啊，你坐前座就行。"

    "不要了，我最讨厌坐前面了。"

    桃子的确不喜欢坐前面，这是皓早知的事情。

    温柔為了避免第一次考试经历的错误，她这次把手表换上新电池，还把手机充好电，调好闹钟时间，甚至出门之前都再叁检查自己有没有少带什麼东西。

    "你终于出门了。"

    她风风火火跑下楼来，直奔大堂，却看见风见皓坐在门口处喝柠檬茶。她双眼一眯，不怀好意地说："你怎麼在这里？"

    "带你去学校。"

    "我才不用你带，免得给我带来倒霉的运气。"

    "皓，麻烦你带我们家小柔去考试了喔，这次你得好好看着她，省得她又睡着了。"忙碌着的温妈妈此时说出这句话，让温柔连还击之力也没有："妈！"叫破喉咙也没用，温妈妈执意如此，好吧，谁叫她自己有前科呢。

    "喂，其实你真的不用管我，我这次保证不会睡觉。"她走到皓的耳边说，皓却勾起一抹弧笑，让当时前来买早餐的少女们几乎快要晕倒。

    "温妈妈交待的事情，我可不能不照做。我还想继续吃到超大碗的牛肉面。"每次皓来吃面，温妈妈总是给他特制一碗超大份量的，在她的心里，一直很想招他為婿。只可惜啊，自己的女儿和人家总像贴错门神，让她美好的梦想顿成泡影。

    "好，那走吧。"她不想浪费心神和他斗嘴，尤其在温妈妈的能力影响范围之内。

    但是皓却想用单车载她，温柔当然是不原意的："我才不要坐你的车子呢，小时候坐过一次，结果连人带车掉进水沟里去！"

    "那是因為你在玩丢石头。"当时温柔手中拿着几个小石头在投，谁知道其中一个落下扣住了车轮，眼看整架车子就快要向前倾倒的时候，皓抱着她往一边滚去，偏巧又会滚下了水沟，结果十分狼狈。

    "反正我不要坐你的车子了。"那是她的童年阴影。

    "这两天捷运在换系统，昨天因為这个停了半个小时，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遇上这情况？"

    "那我坐公车。"

    "前面五车大连环相撞，塞车的队伍就快排到我们路口了。"

    "我走路。"她宁死不屈，他笑，贼贼地--温柔的定义："如果你可以快过我的话，我做什麼都行。"

    "真的？"

    就知道她会上钓，皓如计划般说："是，可如果我比你快，你就得完全听我的话。"

    他没有说不许她跑，谁不知道她跑路的速度有够快的，可是包办了年际女子长短跑冠军呢。而且她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更快到学校，但那条小路却不适合骑单车喔。想到这里，她就有了胜算："好啊！"

    皓看着她起跑的身影，笑了--买了新单车，就是要载她的。

    因為知道她暑假要為初中的同学补习中文，这是学校开设的中文班，不过因為报名人数过多，一时间老师人手不够。所以校长让温柔来学校帮忙，这也是让她补考的附加条件之一，没有报酬的劳动。

    不过為了让她同意被载，总得也要下一番心思，谁叫别人是一块千年钝木。

    "太好了！"温柔喘着大气跑到校门口，因為速度过快而產生的热量让她两颊緋红，不停地用手為自己扇去那些未能散发的热气，张望四周发现风见皓还是未到的："这回我赢定了，我一定要那家伙从此......"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风见皓悠悠闲闲地推着单车从学校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杯蛋糕："怎麼这麼久？我蛋糕都吃完一个了。"

    "你，你，你！"她抖着嘴巴，非常惊讶的样子，冲到他面前："这不可能，你什麼时候到的？你不可能快过我啊！"她从那条小路折回学校，再加上她的惊人跑速，十五分钟一定可以到。桃子曾经踩过单车回学校，至少要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个家伙不可能快过她！

    "我坐捷运啊。"原来他骑车去到捷运站，而且还算准了捷运班车的时间，刚刚好登上车子，总共费时十二分钟。

    "你不是说捷运调整系统会塞车吗？"

    "没错啊，不过我没说一定啊，刚刚就没有问题。"

    这死男人是死好命吗？怎麼什麼东西都為他大开绿灯，而她辛辛苦苦地跑了半天，却还是输了，不甘心，绝对地不甘心！这个太不公平了，她不能认！

    "这个不算，你出花招，说好了我跑步，你骑车。"

    "我没说我骑车。"他一脸得意相："我只是说如果你可以快过我--我没说你一定只能用跑的，也没说我一定不能坐车。"

    脑细胞快速地转到那一段，没错，他的确是这麼说了--哎哟，想她堂堂一个热血女子，一向以正义二字当头，怎麼会想到要用花招使手段呢？！摆明了就是上当受骗嘛，没错，上当了！

    "你故意的！"她不要白白地受骗，倔强地指责他耍阴招。

    "故意什麼？故意赢你吗？"他单手撑着那个俊美的下巴，好看死的姿势，换了其她女人，一定毫无招架之力。

    但温柔是不為美色引诱的，她大声地嚷嚷："当然了，不然我怎麼会输给你呢？"

    他嘴边的笑容上升了弯度，添多了几分坏坏的味道："你承认你输了。"

    该死！又中了他的套，温柔连连摇头："这个不算。"

    "想不到我们的烈女也有不认账的时候。"这个激将法，什麼时候都很有用--温柔本来不想理他，但那甩过去的头只好又甩回来："风见皓，你说什麼？别汚辱我的名声！谁说我不认账了！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她突然之间词穷，叫她说什麼好呢？的确是她失策，他当时说的话，自己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难怪谁呢？都是自己的急性子坏事了，每次都这样，这家伙，坏透了。

    "好，说话算话，输了就输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她拍拍胸口承担下来："说吧，你想怎样？要我做什麼？"

    "这个暑假，你跟在我身边当跑腿好了。"

    吓？！下巴快要掉到地上，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此刻脑子里一定在盘算着什麼作弄她的计谋。

    "不行耶，我暑假要回学校当中文补习班的助教，是校长亲自交待的，我不能不去。"这样子应该可以摆脱当跟班小妹的命运吧？把校长都搬出来了。她开始有点庆幸自己的数学要补考了。

    "补习不会补一天啊，而且，暑假篮球社有集训，我也是要回学校的。"他说，还魅惑性地一笑，温柔只感自己被千斤锤砸下来一般--除了受死，没办法了。看来，这个暑假，她是甩不掉的。

    "喂，你在发什麼呆啊？"皓手臂一圈，搁在她的肩膀上，而手腕上的手表准确是指示出考试时间即将来临的讯号："你不去补考了？"

    "啊！时间快到了！"定晴一看，虽然还有二十分钟，可也从容不得，赶紧往教学楼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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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校园篇-7

﻿    温柔没有浪费风见皓為她补习的心血，她补考时以七十五分的成绩过关。她為此而欣喜若狂，不过接下来的补习日子可真是不太好受。

    除了皓每天过来接她一起回学校，她必须要坐在他的单车前座之外，还得面对那些荷尔蒙高度作用期的初一小孩，个个都是反叛型。她的班上其中有一个小男生特别难缠，上课专爱提问一些怪问题，例如"吾"字的来源，还有為什麼要叫"娘子"？不怕与"阿娘"混乱吗？他还很喜欢欺负女生，好几个和他同桌的女孩子都被弄哭了，要调位置。就男同学坐他旁边，也被气得不行。

    温柔一直想教训他，但自己只是助教，正牌老师都不说话，她没有立场去管。再说了那些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有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谁叫她这段时期在守行為呢？万一一个做不好，被校长责备，下次再有所求就怕难了。

    但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那个小男生叫李翊，他在下课期间居然扯着一个小女生的头发在走廊里跑，温柔看见了当然是要喝止他："住手！李翊，你在干什麼？"

    小女生已经痛到不行，小脸蛋堆满了泪，委屈极了。温柔呵着她："乖，不要哭。"她回头斥责李翊的行為："李翊，你怎麼能这样？乱扯人家的头发，这是不对的。"

    "关你什麼事，我只是和她玩玩而已，你又不是真正的老师，你没有资格说我。"

    小男孩嘴还挺硬，温柔倒不介意他说自己不是老师的话，只是这小男孩真的太放肆，需要好好地教训一下。

    "李翊，下一堂课，你在门外罚站！"

    她虽然不是正式的老师，但好歹是一个助教，她在老师面前还是有点说服力的。老师默认了她的说法，李翊就只能够罚站。

    "你说，哪有这麼坏的小孩？"

    她嘟着嘴抱着一堆作业本，下午要把它们改好才能回去，午饭只能在学校解决。与她共进午餐的人正是风见皓同学，他听着她抱怨李翊的事情，已经听了一个中午。

    "你嘴巴不会累啊？"

    "你耳朵很累吗？"她还击一句，低头看下，才发现她的午饭已经不免地被戳成一个又一个凹洞--看来她确是可能投下了很多气弹。可能自己真的说了超多的话，因為橙汁早已被她喝完，只是饭却未吃上一口："你嫌我烦我就不说了。"快速地闪了一眼，他的午饭早已经吃光光，难怪不耐烦。

    皓见她终于肯吃饭，笑了，但她没有看见。

    "你下午要改作业到几点？"

    "叁点吧。"

    "嗯，那你在校门口等我。"

    她歪着脑袋，似是想到了什麼："哎，怎麼你集训的时间好像很不固定啊？我什麼时候去补习你就什麼时候训练，我什麼时候补习完了，你就什麼时候结束训练，好像我们是同一张时间表。"

    他没有说话，依然啜饮着手中的纸包装柠檬茶，然后站起来，温柔以為他要走了："这有什麼好耍酷的？"但只是一分钟，皓再次来到她的身边，放下一杯橙汁给她，然后在对面的位置小睡。

    如果说李翊的说话已经够让人生气，那他的画作一定会让人怒气冲天。

    温柔一如既往地捧着作业簿准备改完再回家，这是昨天布置的功课。走上楼梯的时候，险些绊了脚，掉了一半的簿子，把它拾起来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一本是李翊的。偏偏就刚好露出他最新的那页功课，他画了一只造型丑陋的母夜叉，还写着"助教是笨蛋"的话。

    这幼稚的画像足以惹人目光喷火，也让她喷出了一个字："靠！"

    "靠。"

    在温柔还未骂出以下的话时，旁边有个小童的稚音传来，抬头望去，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孩，站在好里，一对慒慒懂懂的大眼睛盯着她看，然后嘴巴蠢蠢动着："靠。"

    "哎呀，小邦，你会说话了？"

    这不是学校食堂的那位阿姨吗？温柔认出那个开心地抱着儿子亲吻的阿姨，她应该没有认错。

    "小柔，这是我儿子小邦。"阿姨兴奋地為温柔介绍："他最近开始学说话，不过连妈妈都没学会呢。我刚刚听他说了一个字，又没有听清楚，你真是厉害，能教会他说话。"

    啊？她教的？不是吧？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阿姨，不，不是的。"她想要解释，但阿姨却一个劲地抱着儿子说："小邦，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给妈妈听听？刚才小柔姐姐教你说什麼了？"

    不行，小邦你可千万不能说啊--温柔的祈祷显然上帝是没有听见的。

    "靠。"小邦又再一次准确地发音，他的妈妈听得连连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茫茫然地看着温柔。只见温柔笑容可掬地走上前来说："不是的，小邦，不是靠，是看......是看。"她再次强调，这个弯真是转得有点勉强。

    "哦，是看啊。"阿姨毫不怀疑地相信了，但是小邦显然不买她的账，继续说着："靠，靠。"

    "哎呀，这小孩，嘴巴真不怎麼灵活呢，我要慢慢教他才行。"阿姨抱着儿子走了，温柔则抹了一把冷汗，然而她又似乎感到一丝寒意在后边传来，转身一看--风见皓靠在墙边，带着那"贼贼地"笑容："什麼叫误人子弟，我今天算是看到了。"

    "你胡说什麼？！如果不是这个李翊......"她甩甩手中的作业簿："算了，和你说也没用。"

    桃子和温柔相约看电影，两人好像隔了很久没有见面一样，在电影开场之前有说不完的话。

    "哇，那个学生那麼讨厌啊？"

    "是啊。"温柔把李翊的事情告知："不过最近倒是有点奇怪，他突然变乖了，还為了画画的事情向我道歉。"

    "是不是你体罚他，他害怕了？"

    "没有啊，我就罚他站过一次。"她满嘴塞满了爆米花，她也觉得李翊的转变既突然又奇怪。

    "那是為什麼啊？老师说他了？"

    "我问过了，没有。"

    "难不成他转性了？"

    "估计是。"电影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影片就快开始，温柔不再说话，专心看电影。

    电影院里应该关了手机，她调了静音，桃子也一样，不过桃子却频频地发短信。温柔偷看了两眼，觉得她这个行為很古怪。但她一直没有问，直到电影散场的时候，温柔说："桃子，刚刚那个女主角追车的戏挺感人吧？"

    "啊？啊，是啊，挺感人的。"

    "哼！"温柔故作生气地说："里面就没有追车的戏，你刚才心不在焉喔。"

    桃子是不太懂得说谎，这与她的性格，还有家教有关系。而且面对好友，她更是忍不住了："好小柔，你不要生气嘛，我刚刚有点事情了。"

    "什麼事情？"她问，桃子吱吱吾吾地回答："我，我在和朋友传短讯了。"

    "朋友？"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不过胜在看爱情片也看得不少了，大致也猜得出来："男朋友？"

    桃子没有否认，反而脸红得像个苹果，温柔张大了眼睛："真的？你交男朋友？什麼时候的事啊？"

    "考完试的时候。"桃子怕温柔怪她隐瞒，连忙说："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了，只是那段时间你為了补考的事情心情很不好，后来你又得帮学校补习，我都没有时间好好和你说话。"

    她其实不会生气，不过看她如此小心，便问："你哥不知道吧？"

    "打死也不能让我哥知道！让他知道，一定会把我困在家里，不让我出去的。"

    "你哥没有那麼恐怖吧？而且你爸妈也不会让他那麼做了。"

    "小柔，你不知道，我哥管我，比我爸还厉害。我爸啊，还经常吹嘘自己从国中开始就是泡妞高手。而我妈呢，还说我爸就是那时候把她骗到手的。他们倒是开通了，可我哥......他说我太单纯，很容易被人家骗，所以不要那麼早谈恋爱。"

    "嗯。"温柔静静地听着，自言自语地说："那他也说得对。"

    "啊？你居然站在我哥那边？"这可真是奇跡。

    "不是了，我只是觉得你的个性太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存心利用你的善良。"她搂着桃子的肩膀向她示好："不要这样嘛，我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你们都是為我好，不过小柔，你一定要答应帮我保守秘密喔。千万千万不可以让我哥知道，不然我都不敢想像会发生什麼事情。"

    "我可以帮你保密，不过我要先见见你的男朋友，最起码我也得帮一眼，不能让你被人骗了。"

    "好啊，我也想介绍你们认识。"桃子贴近她的身边："你放心好了，我长大了嘛，而且我迟早也要谈恋爱，难不成你们能看着我一辈子？"

    "那也是，碧玉年华，的确是该交男朋友了。"

    "我碧玉年华，你也是啊，你怎麼还不交男朋友？最近天天和我哥混在一起，你们两个是不是？"

    温柔马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还赶紧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吃错东西可以，说错话可是万万不哥！我和你哥，一辈子都扯不到一块儿去！"

    "我知道，你们一个像火星，一个像地球，撞到一块儿就会自动毁灭。"

    "你知道就好，他回学校是参加篮球队集训，我回学校是当助教，没什麼交集。"

    "篮球队集训？现在吗？不是还有半个月才是吗？"

    "什麼半个月？"

    "我哥说了集训是八月份的事情，现在才是七月中旬嘛。"

    温柔突然感到奇怪：难道他有什麼隐情？整个暑假让我当他的跟班，又骗我说篮球队集训，到底他在搞什麼鬼？噢！难道和桃子一样，和别人谈恋爱，用我来当烟幕？哼，这个讨厌的家伙......

    心里產生了一股厌恶的感觉，但是这种厌恶感......好像有点酸。

    桃子不知她的心思，只是拉着她往服饰店走去，她要為明天的生日会做准备："小柔，帮我挑一件，我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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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校园篇-9

﻿    每年桃子都要在家里切蛋糕庆祝她的生日，然后和家人一起度过十二点，不过今年有点例外。

    "小柔，你来。"桃子在切蛋糕之前，拉着小柔到一边去说话：" 小柔，呆会儿你说带我去看电影，是绿岛恋的首映。"

    "你约了他看？"她知道，绿岛恋的主角松子珊是她最喜欢的明星，可惜已息影多年，这套电影是她唯一复出之作。因為是她当年恩师的遗作，她会出现在首映礼的宣传，只此一次。用这个来做借口，的确容易过关。

    "是啊，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桃子扮可怜的模样，是让人不忍拒绝的，温柔虽然觉得这样不好，毕竟风家父母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但是為了好朋友，没办法了，只好答应下来。

    切完蛋糕，桃子依计行事，说要和温柔去看电影。大家都没有反对，因為知道她一直都很想见松子珊，今天又是她的生日，确是难得的会面。

    "你不是说绿岛恋很闷吗？"

    风见皓走向那坐着露台边等桃子换衫下来的温柔，他站着靠着栏低着头，她坐着倚着栏仰着头："桃子喜欢啊，陪她去嘍。"此刻看见皓，她倒想起有话要问："哎，我有话问你。"

    他的表情是等着她发问，温柔慎重其事地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吃惊得险些没有顺栏而下，被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吓到，不可思议地看着温柔："你白痴啊？"

    "我......"

    "小柔，我换好衣服了，我们走吧。"

    桃子拉着她手就要跑，温柔后面的话也没有机会说下去，唯有跟着她走了。

    这是温柔第一天与桃子的男朋友见面，他看上去蛮有礼貌，一见人就笑--温柔却觉得他有点儿假。说不出来的感觉，可能是他的脸太光滑了，她只能想起"小白脸"叁个字。不过总体来说，表现是挺合格的，起码人家没有什麼实质的不好让她捉到。

    "小柔，这是今晚的电影票，是你最喜欢的中间座位，我和阿庭坐情侣座。看完电影，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吧？"

    "好啊。"她晃着手中的电影票，其实她真的觉得题材很闷--一对男女，在一个小岛上认识，然后开始了恋情，后来发现女的有不治之症，男的不离不弃陪在身边，最后竟奇跡地战胜病魔，展示爱是万能的功力，二人幸福地在一起。

    这种题材，她随便打开电视，一箩筐都是。

    估计她捱不到十分钟就会睡着觉。

    但是，结果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因為，里面的风景和戏服很漂亮，造就了美丽的画面。因為这个，温柔还可以撑得住。

    "我们分手吧。"

    什麼？她没听错吧？电影里明明在放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的片段耶--等等，声音好像是从旁边的位置传过来的。温柔小心地转动眼珠望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头脑保持不动--嗯，借萤幕的光，隐约可以看见那应该是一张长得不错的脸。

    因為看电影的人很多，而且碰巧是高潮处，音乐、人声交叠一起，温柔如果不凑过头去，真的听不清楚他们说什麼。但是她又不能真的凑过头去，只能尽量把耳朵伸直，旁边的男人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但是他旁边的女人从呆住到哭泣，看她的状态都不外乎是"為什麼要分手？我有哪里对你不好？"诸如此类的话吧，温柔真觉得自己是爱情剧看太多了，居然可以不看嘴型便知人家在说什麼。

    可是那个男的却不為所动，那女的又是拉他衣服，又是扯他袖子，他还是没有话说，眼睛就只盯着萤幕看--温柔直觉地认為，他真的很爱看这部电影。

    而温柔，却觉得他们比这部电影更好看--因為，没多久，那女的甩了男的一巴掌，然后忿忿地离开。

    哇，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女人打男人一巴掌耶--这个男人，应该很痛吧？因為温柔看见那男的捂着半边脸好一会儿，应该是火辣火辣地滚烫着痛吧？

    "你有没有带湿纸巾？"

    温柔只顾着看，忘记了收回自己的眼神，当那男子转过脸来的时候，刚好与她四目相投--哇，他有一双可以摄人魂魄的大眼睛。嗯，这种男人一定命犯桃花，电视里都是这样说的。

    "你有没有带湿纸巾？"见她盯着自己看，又问了一次。

    "哦，有。"温柔终于反应过来，她掏出一包草莓味的湿纸巾："给你。"

    "谢谢。"

    看着他抹面，她才突然想起自己和他并不认识："你干嘛要问我拿纸巾啊？"

    "那你干嘛盯着我看？"他依旧望着萤幕，温柔却是答不上话来，回想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他，好似真的不太礼貌。

    "你用冷水洗脸消肿比较快吧？"她好心地说。

    他却说："我想把结局看完。"

    "这部电影真的这麼好看吗？"

    "看完了。"

    温柔听他这麼说，把头转过去，才发现已经出结尾字幕了，她脱口而出地问："结局是什麼啊？"

    "女主角病好了，他们去庆祝度蜜月的时候，发生车祸双双离世了。"

    "啊？！"温柔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对于这个结果真的有点难以置信，但那名帅哥已经走了。

    温柔在约好的地点等桃子，但她还没出现，估计是要和小男友一番依依不舍的缠绵。她发了一条短信给桃子，并不催促，只是提醒她记得。

    "你在等我啊？"突然有个男人，非常好听的声音，很磁性，和风见皓有得一拼。她认不清他的模样，只是稍稍有一点印象。他指指自己的脸，那里的五指印依然可见。她想起他便是刚刚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是你啊。"

    "你不是在等我？那太可惜了。"他很自负地说，惹来温柔的斜视："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自恋狂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招惹第二个。"

    他好像带点好奇的看着她，又带有两分怀疑。而这个时候，桃子向温柔奔来："对不起，小柔，你等很久了吧？"

    "没事，我们走吧。"

    "好啊。"桃子发现有个男人看着她们，便小声地问："小柔，他是谁啊？"

    "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他好像对你有意思呢？"

    "你别瞎说，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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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校园篇-10

﻿    温柔拿着妈妈给的早餐，同时也看皓已经坐在门口等她，每天总是这个时个，他十分准时，有早没迟。温柔却还是像以前那样，始终改不了睡懒觉的坏习惯，如果不是有皓天天来接她，她这个补习助教可真的当得不合格。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温妈妈，因為她不必每天敲锣打鼓地叫女儿起床又要顾着看店而疲于奔命，有皓坐在店里，那些前来买早餐的小妹妹们特别多，而皓也会帮忙照看生意。所以温妈妈对皓更是喜爱有加，终日嗟叹自己的女儿没有这个福气。

    "走吧。"温柔主动為皓拿着背包，让他觉得有点意外。

    他骑着单车，夏风拂起他的头发，飘飘扬扬，可见发质柔顺得很，怎麼看他也比昨天那两个顺眼--慢着，她在乱想什麼？她可是有目的地："喂，你手机呢？"

    皓平时骑车喜欢把手机放在背包里，因為他不喜欢骑车时裤袋有东西梗住的感觉。

    温柔是明知故问。

    刚好遇上红灯，皓停下车子，看着她--真是觉得她今天有点怪。

    "书包里。"

    "哦，借我看一下。听说你买了一个新型号，我看看好不好玩。"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动手找，她是几乎把他整个背包都翻遍了，皓倒是不介意被她翻，只是觉得她这个行為很怪异："你在翻什麼？手机不就在那一格里吗？"

    "哦，是啊，呵呵，刚刚没看到。"她干笑着，当然显得甚假--翻了半天，没有什麼和女人相关的东西嘛。最后一步，查他的手机，如果他有女朋友，一定有频繁的通话记录和短讯来往。她逐一查证，一定会有蛛丝马跡--不过，她发现，皓把通话记录和短讯一切清零。

    "没记录？"

    "什麼没记录？"皓停下了车子，看她那心怀不轨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你鬼鬼祟祟地想干什麼？"

    "我才没有咧，不让看算了，小气。"她把手机放好，反倒质问他起来："你把车停下想干吗？"

    "到了。"他侧了身子，温柔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

    温柔今天和她的中文课陈老师一起上课，陈老师之前去了旅游，刚刚才回来，还给她的爱徒温柔带来了礼物。

    "谢谢陈老师，陈老师，如果你有空的话，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和我都要谢谢你帮忙在校长面前说话，我才能补考呢。"

    "补考？"陈老师笑了："你能补考不是我的功劳啊，你应该谢谢风同学才对。"

    桃子？桃子做了什麼吗？她怎麼没听桃子说过？

    "如果不是风同学以不加入篮球队為条件，校长也不会為你开一个特例。"

    "是他？"

    原来风见皓去找校长，他说如果不让温柔补考晋级试，那他就不参加大学的篮球队--他的球技是今年学校争夺联校冠军杯的希望。这个冠军杯，他们已经连续叁界失之交臂，反倒是高中校际赛，因為有风见皓坐阵，连续叁年取得冠军。

    原来这才是她可以顺利晋级的真正原因，但他却没有在温柔面前提过半句......

    温柔今天不用收作业，所以提早下课，她偷偷走去篮球馆，她要看看风见皓究竟在干什麼？怎麼这个家伙最近这麼多秘密？

    "只有他一个人？"她偷偷地在门口处张望，发现整个馆传出来的咚咚球声，全都是风见皓一个人在练球，他投球的弧度真漂亮，带球跑的动作像闪电一样地快，还有他跳跃扣篮的弹跳力，真是打篮球的好料子。突然，他跌坐到地上，双手摸着左腿，应该是抽筋。

    "你抽筋了？"她跑到他面前，蹲下来為他按摩，以前小时候和桃子坐在场边看他打球，他抽筋的时候都是她帮忙按摩，因為桃子的力度不够。"好点没？"她的技术一如既往，总知道他的痛处所在。

    皓嘴边有淡淡的笑意，浓浓的蜜意："你怎麼来了？"

    被他这样一问，温柔突感有点尷尬，闪了一眼，随即又直视他说："你不是说篮球队集训吗？干嘛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有意思地看着她："你今天真的很怪。"

    "怪得过你？！"她反驳，然后咬着下唇问："喂，我问你，是不是你去向校长求情，他才肯让我补考的？"

    "你怎麼知道的？"

    "噢！是真的！你為什麼不告诉我？你為什麼要这样做？是不是想让我欠你人情，以后好讨债？"

    "你不笨嘛。"他坏坏地说，温柔想气又气不过来："你真这麼想啊？哎，我拜托你，你有什麼事情要我做的就快点说，别搞得我心慌慌，我温柔从来不欠别人人情。"

    "你现在不就欠了我吗？"

    "喂，那是......"

    "风学长，温老师。"这个时候，那个爱捣蛋的国中生李翊出现了，他已经换上打篮球的衣服："风学长，我们今天可以练球吗？"

    "你先做一下热身。"他转向温柔："你到一边坐着吧。"

    "你教他打球？"

    "很奇怪吗？"

    温柔看着练球的二人，皓悉心教导，而李翊对他言听计从，温柔突然想起曾经听班上的男同学说过李翊的偶像就是风见皓，能跟着他学打篮球，难怪那麼听话。想他对自己态度转好，可能也是因為这个。

    到底，皓用什麼方法令他改变呢？

    这个问题，她很快得到了答案。因為李翊临走的时候，特别走过来对她说："谢谢温老师，如果不是有你帮忙，我就不能跟风学长学打球了。"

    他这麼说的时候，皓去了换衣服，出来时，李翊已经走了。

    "听说，你肯教他，是因為我的关系？"

    李翊告诉她的版本是--因為他去看风见皓打篮球，皓走上前去问他是叫李翊？他说是，皓说因為自己妹妹的好朋友温柔提起过他的名字，知道他很学打篮球，所以便教他。

    "我和你说过他喜欢打篮球吗？"

    "可是我有看他来看我打篮球。"

    "你怎麼认得出那个是他？"

    "他有一次掉了作业簿，我看到了。"

    他帮了她的忙，却把功劳都往她的身上扛，这是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帮我？"她之前总觉得他有企图，但是现在看来，她真的惭愧，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想我妹妹难过。"他简单地拋出一个理由。

    "那你為什麼不告诉我？"她又问，这次他直视她的双眼："想看你有多迟钝才能发现。"然后坏坏地笑了，温柔只能带着满腹腔的愤慨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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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校园篇-11

﻿    蓝球队正式开始集训，风家妈妈每天都会為儿子煲好消暑茶，让他训练完可以喝。

    温柔的补习课也进行到尾声，她的课程已经不及以前排得那麼满。每天只有两个小时在学校，但是皓就得忙上大半天。这天温柔刚下课，便看见桃子打扮得像个粉红公主一般地出现："今天约了男朋友逛街啊？"

    "是啊。"她开心地回应："我说和同学一起去买东西，我妈叫我把这个带给哥哥，说是今天早上没赶得及煲好。"她把一个保温水壶交到温柔的手中："小柔，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就快迟到了。"

    温柔不好拒绝她的，便说："我会帮你送到你哥的手上，放心吧。"

    "谢谢你，小柔，那我走了。"

    "好的，拜拜。"与好友挥手告别之后，她捧着那壶东西往大学部的篮球馆走去。

    "手腕歪了，往左边移一点。还有你，你的运球太差了。"

    温柔还未进到篮球馆，便听见教练斥喝的话语，她探了头进去，看见他们每个队员都大汗淋漓，其中风见皓刚刚完成了一记漂亮的叁分球远射动作。

    "皓，你女朋友来了。"队员笑言，皓转头看见温柔站在门口，张天望地的表情，和教练交待了一句便向她跑去。

    "我还要再叁个小时才走。"他说，她觉得气氛有点尷尬，把壶塞给他："桃子叫我拿给你的，她赶时间和同学去逛街，我先回去了。"

    "哎。"他拉着她，似是有话要说，但那边队员都在起哄："哟呵呵，有人送爱心汤水来了。"此番情景让温柔非常不自在，她甩开皓的手，但脚却歪了一下，险些跌倒，幸被皓抱住--这一幕，又引来大家的哗然，由于教练去了洗手间，所以大家显得肆无忌惮。

    "你放开我了，我自己能站了。"她双颊发烫，皓还是第一次见她脸红："你擦了胭脂吗？"

    "你才擦了胭脂呢，我走了。"她嘟着嘴巴跑掉，一边跑一边想自己為什麼会突然觉得脸红心跳？不就是给别人笑一下吗？用得着这样吗？那些男生整天没事就瞎起哄，有什麼好在意的？！温柔，你也太不像话了，像做贼心虚地跑掉。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至手机响起："妈，怎麼了？啊？买烧烤的零食？那麼多东西还不够吃吗？好了好了，我去买就是了。"

    今天晚上，他们要去风家一起办个烧烤大会，温妈妈特意叫女儿买些零食拿去，说是用来临时填肚子用的。

    超市。

    也不知道為什麼有这麼商店，人真的那麼能吃吗？光是薯片都分了十几种口味，看得人眼都花了。

    "芥辣味薯片。"温柔想起这是皓的至爱，他不太爱吃零食，偏偏是这个口味的薯片，他可以一个人吃上一大包。"可是不够钱呢。"她看着自己的钱包，买完了老妈吩咐的食品，剩下的钱可不够买这个薯片。想了一会儿，最后把自己喜欢的草莓蛋糕放下："算了，我当减肥。"

    她提着一篮子的食品站起来，抬头便迎来了一个对眼--是他！那天在电影院遇到的男生。出于本能的反应，她本想叫住他，但他却自面前无声无息地走过，丝毫没有要与她相认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好自作多情。

    谁知道，提着篮子去排队交钱的时候，他竟排在她的前面。

    "先生，请问你有没有五毛钱？因為我刚好没有零钱可以找给你。"

    "我没有。"他确是翻了一下钱包，见店员确实很是為难，他转了头，问："你有没有五毛钱？"

    温柔左看左看，前后张望，好半天才指着自己鼻尖说："我啊？"

    "是啊，我这里只认识你。"

    --原来他认得！温柔感觉他是一个怪人，不过此时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等结账，她也只好从钱包里找出五毛钱的硬币交给他："给你。"

    "谢谢。"他笑起来嘴边弯弯得像月亮，很好看，男人少有这种温柔的笑容，十分有魅惑力--果然是一个命犯桃花的男人。

    温柔越发篤定这个思想。

    "HI。"

    "你还在啊？"温柔付完钱走出门口，被他叫住，他这次是露出微笑，风度翩翩的微笑："这个送给你。"

    柠檬娃娃--她一直很想要的，只可惜自己天生没有抽奖命，喝了一箱柠檬茶也抽不中。偏偏她又讨厌喝柠檬茶，没有那个毅力继续坚持下去。

    "你干嘛要送我啊？"她虽然想要，但并不能要他送的。

    "秘密。"

    她可不爱玩神秘这一招："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收回的，你不要就扔了吧，不过你那五毛钱我可没得还。"说完，他就钻进了计程车，走了。

    "哎。"她想叫也叫不住。

    烧烤大会，各人在准备着各人的任务--分工具，叉东西，倒汽水，反正各有各忙。

    "小柔，你包包里有梳子吗？"小桃的头夹松掉了，她懒得上楼去弄，就到温柔的包包里拿梳子凑和着弄了。

    "咦？柠檬娃娃！"桃子发现里面有一只青色的娃娃，拿着它到温柔的面前："小柔，你终于抽到了？"

    此时皓也走了过来，看见那个娃娃，问："你抽到了？"

    温柔本来想说实话，但是想想如果整件事情详细交待，会对桃子產生影响。如果只说在超市借给一个陌生人五毛钱，而他又送了这个娃娃给自己当作是补偿？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思前想后，终于她还是选择撒了一个谎："这个是我抽奖得的。"

    她为什么要感到心虚？为什么她在看见风见皓那略闪的眼神时会急于想要闪躲？她到底是怎么了？虽然她不认为撒谎是一件好事，但是总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让她坐立不安。

    "喂，你干嘛抢我的脆皮肠？"她失神的时候，忽然感到手中的叉子被移走了，回头一看，当然是坐在她身边的风见皓干的好事。因为他正毫无罪恶感地把那根肠子喂入自己的口中，温柔为此皱了眉："你想吃不会自己烧啊，净是抢我的。"

    "我没你这么本事，把香肠烧得像黑炭一样。"

    "我喜欢。"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真忍不住在心里摇头叹气，皓放下那根吃了一口的肉肠，真的很难吃："你刚才在想什么？"

    "关你什么事。"只可以这样搪塞过去，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甚至乎不敢与他的眼神相遇--真是太奇怪了。

    高叁是繁忙的一年，温柔现在才知道那个时候皓要逼时间出来和自己补习，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她史无前例地备加努力，因为不想再有任何留级的可能发生。

    当然，这还得要归功于皓依然每晚来为她补习的缘故。

    "保持这个水平，高考怎么样也能保证及格的。"皓批阅着温柔的习题，而她听了则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大惊喜，能合格过关已经很不错了。

    "最近桃子怎么了？"他忽然这样问，她一点预防都没有，闪烁的眼睛被她转头带过："没事，她很好。"

    "哦。"他没有多问，只说："妈说叫上你和伯母明天到我们家吃饭。"

    "为什么？"

    "有人送了好多螃蟹。"温柔很喜欢吃，叫上她是皓的主意。

    "哦。"她轻轻地应着，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

    她平时的反应可是兴奋许多，皓低着头贴向她的脸："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她往后退了一下，不是因为他与自己的亲近范围突然缩小，而是因为面对他说谎会很不自然。

    "呃，你靠那么近干嘛！"独自一人扭头向前走："别想着可以吃我豆腐。"

    她真的不擅于在他面前说谎，这是为什么呢？不知何时，她竟然会产生了罪恶感。这种感觉，哪怕她在面对风家父母为桃子打掩护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这螃蟹真好，现在是当造的时节，我们店里也打算进一批货。"温妈妈连吃了两个，赞不绝口。

    "可不是嘛，皓说小柔最喜欢吃螃蟹了，小柔，你可要多吃一点。"

    听见风妈妈这样说，温柔望望对面的皓，他却是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吃着他自己碟内的东西。而桃子则拼命地点头："是啊，小柔，这螃蟹我也有份做喔，你尝尝这个蒜蓉的。"

    温柔虽然喜欢吹，但她隐隐感到今天的聚餐有点怪，风家父母总在互相打眼色。果然，在吃完饭后，她被风妈妈拉入厨房，悄悄声地说："小柔，阿姨想问你，最近桃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发现她老是古古怪怪地，而且晚上很晚才睡觉。我以为她是温习功课吧，但是最近她的成绩却有所下降。"

    原来也是昨天皓的问题--但她现在的心情却和昨天不一样。掩饰性地笑容，面对着风妈妈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哦，因为高叁的压力很大嘛，而且哥哥又那么高分录取。桃子觉得说自己不能考得太差，所以难免有点紧张，所以表现有点失准。阿姨你不用担心，我会多劝劝她的。"

    这事情再拖下去真不是办法，而且这个时候也确实不应该被感情牵绊了学业，温柔觉得自己应该要和桃子好好地谈一谈了。

    "小柔，你不是想看这套电影吗？我给你剪下了优惠券。"温柔一进入桃子的房间，就关上了门，而桃子觉得很奇怪："怎么了？你有心事要对我说啊？"

    "我是想谈你的事情。"温柔小心地说："桃子，你和阿庭是怎么样？你哥和你妈妈都有问我你最近的状况，他们都觉得你有点怪耶。我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只好说是高叁的压力让你透不过气来，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我也知道，我最近的成绩会让他们起疑心的。"桃子叹了一口气，她也觉得不好过，自己不应该为了谈恋爱而荒废了学业，这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将来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和阿庭谈恋爱，更加会极力反对的。"

    "是啊，如果说你们在一起，并不影响彼此的学业，那对父母来说还是容易接受的。你现在又要顾着学业，又要顾着谈恋爱，还要顾着不让家人知道。这也太累了，桃子，我知道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不过我还是想说，不如你们暂时分开一下吧？"

    桃子出于意外地笑了："其实我也正想告诉你这个。"

    原来桃子已经和阿庭达成协议，因为他们都处于高叁这个敏感时期，大家都不想彼此受影响，决定暂时分开，待高考过后再重新开始。

    高叁是紧张的，每一分每一秒皆为最后的考试而拼搏，大家头上都顶着压力二字，可以心情都是郁闷不轻松的。

    "不想看书了！"温柔终于逮到个帮老妈送外卖的机会，从高考的压力里透气："整天对着书，没上考场就已经输了。"她拎着外卖走在街上，自言自语地说，然后遇到了一个人。

    "你在通灵呢？"是上次那个男生，送她柠檬公仔的那个："干嘛说我通灵啊？"

    "我看你在对空气说话，以为你在和灵魂沟通。"他嘴边带笑，倒是让人觉得很亲切："送外卖呢？"看见她手上拿着的袋子，记下了店名："你在打工？"

    "你很多问题耶。"这个人，只懂得要人家回答，却不会回答人家的问题。

    "因为我对你有兴趣啊。"他很直接，她更直接："我对你没兴趣。"正说着，忽然看见一辆车子经过，而车子上的人却是认识的。

    "你在看什么？"看她呆了的样子，也随之望去，然后他认出了那个人："哦，是他啊。"

    "你记得？"她惊讶，看不出他的记忆力这么好。桃子只是和阿庭在影院门口出现了一下，这家伙就认出来了？

    "男人的皮肤这么白，很难忘记的。"他大概知道对方吃惊的原因所在："他身边那个抱着的女人好像不是你的朋友。"

    "真可恶，又说不想影响学业，暂时分开，原来是去泡别的女生！"温柔忍不住握住了双拳，他看着她的样子好笑："男人都喜欢用这种借口敷衍女生，你不知道吗？"

    她恼火地怒了他一眼："都怪你们这种花心公子，以为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真不像话！"

    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没头没脑被骂了的人却扬起了笑容，随即他打了一个电话："选大学的事情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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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校园篇-12

﻿    高考终于都来了，温柔险胜了数学，以六十五分的成绩通过。由于她的中文科太好，所以顺利进入了大学中文系。而桃子也不负众望，赶上进度，考上了和温柔一样的中文系。

    温柔选修了法语和时装设计，而桃子选修了法语和音乐。

    “小柔，我今天和阿庭去吃泰国菜，我和妈妈说是高中同学聚会。”

    “阿庭？你们又在一起了？”温柔对这个人已经心生厌感。

    “当然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不用再担心高考的问题了。我还打算，过一段时间，就介绍他给我们家人认识。”

    “啊？！这也太快了吧，桃子，你可要想清楚，阿庭真的适合你吗？”

    “当然了，我很喜欢他的。”

    看见桃子如此单纯真情，温柔不想她再陷进去：“桃子，我有话和你说。”

    “Bonjour！”

    她们站在法语堂的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带帽卫衣的男子用发音纯正的法语和她们打招呼。

    桃子似乎对他有点印象，毕竟这男人长得不是一般的帅气，俊朗中带着贵气，不是一般人的气质可比：“你是......上次看电影的那个男生吧？”她礼貌地微笑，然后手机响起，显然是阿庭打来的。因为她没说完电话就匆匆地走了，温柔想叫也叫不住。

    “你没有把上次的事情告诉她？”他问，她说：“你不出现的话，我已经说了。”她边走边说，没有要和他继续交谈的意思。

    “我只是赶着来上我的第一堂法语课，没想到还是赶不上。”

    “法语课？你是我们大学的学生吗？”她感到有点意外。

    “是啊，我叫宁仲仟。”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温柔！”同学跑来，还给她一本书：“这是上次借你的书，谢谢。”

    温柔收起书，一抬头，便看见宁仲仟那充满自信的笑容：“你的名字......”

    “我知道，和我不配嘛。”风见皓从小到大都说她比桃子更需要改名字。

    宁仲仟却摇头：“你的名字很好听。”

    “他說你的名字好聽？小柔，他是不是喜歡你啊？”桃子聽完溫柔說起宁仲仟的事情，马上便开起了玩笑。

    “才不是咧，他只是耍耍嘴皮子，不过这功夫确实很容易讨人欢心。”

    “咦？你心动了？”

    “当然不是了。”她立即否认，两人说笑着走在校道上，温柔觉得应该和桃子好好地谈谈：“桃子，你最近和阿庭怎么样？”

    “很好啊，我们还打算在一起过圣诞节呢。”桃子说起男朋友总是面带笑意，那种幸福的满足感可以淹没身边的一切。

    “桃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什么？”

    “温柔的美女。”突然，宁仲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温柔打了个愣：“你叫谁啊？”

    “当然是你喽。”他始终是那种绽放魅力的笑容。

    “我叫温柔，可我并不温柔。”她拉着桃子走：“走，我们到一边说话去。”

    “我觉得你很温柔。”他窜到她们面前，很绅士地向她点头稍弯了腰：“圣诞舞会，可以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桃子看着温柔，期待着她的决定，看她挤眉弄眼的，温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不起，不可以。”她礼貌地回绝，拉着桃子跑掉了。

    “小柔，你真的不答应他啊？那你的舞伴找谁啊？找我哥吗？可是我哥好像很多人找耶。”桃子被温柔拉到运动场附近，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纠结这个问题。

    “我又没说非要去。”

    “啊？你不去啊？那怎么行。其实我看那个男生也挺好的，长得蛮俊的。而且啊，他好像是第一个追求你的男生吧。”桃子这话并没有讽刺的意思，但温柔却鼓着包腮看着她：“桃子，你是不是想说我没人要啊？”

    “不是不是。”摇头甩手连连否认：“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你的爱情运要到了！”

    “如果是刚才那个男人，我可以告诉你，那绝对不是爱情运，是劫数。”想起他上次说的话，看来他也是和阿庭半斤八两的男人。

    但偏偏这个男人，选修的科目和她一模一样，都是设计和法语。

    “桃子，我和你说，阿庭......”

    “哥！”桃子看见风见皓背着运动包朝这边走来，连忙挥手大叫：“哥！”

    “你们下课了？”他说，注目礼最后定在温柔的身上：“还是你逃课了？”

    “你说谁呢？！”嘟起了嘴巴，这家伙，没有哪次的开场白不叫她生气的。

    “没有了，我们刚刚下课。哥，你做小柔的圣诞舞伴好不好？”桃子主动开口，温柔的意外不讶于风见皓，她抢先说道：“桃子，你说什么啊，我又没有说我要去。”

    “你没人约啊？”

    风见皓此话一出，温柔立即张大了嘴巴看着他：“喂，我有没有人约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不是了，刚刚才有一个帅哥约小柔，不过小柔不答应而已。”

    皓立即皱了眉头：“你有人约？”

    “你以为我没有啊！”她没好气地说，然后转头看桃子：“我还有设计课要赶，先走了，拜拜。”

    宁仲仟不止上法语课迟到，连上设计课，他也一样，这已经是第十堂课，温柔才看见他来当个学生。

    “HI。”他在最后一刻进入教室，坐在温柔的旁边。温柔感到奇怪，他这么多堂课没有来，但是却知道应该要翻到书本哪一页。

    “我以为你不需要上课的。”她挪揄他的逃课，他毫不介意：“之前的基础课的确不需要上，我倒背如流。”

    “你很有本事嘛。”

    “我之前在法国念过三年高中，在那里我已经读过最好的基础课。”

    难怪他的法语那么好，温柔总算是明白了：“那你为什么回国读大学？直接在那边深造不好吗？”

    她开始对他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宁仲仟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我想来这里读书，这里吸引着我。”

    他本来只是回来度假，但却临时改变主意，让他父亲好不惊讶，放着巴黎设计学院这个名牌学府不要，跑回国内读工商管理，兼修设计？可惜偏偏宁家只有他这个独子，他也一向我行我素，宁父只好由着他去——有什么比他肯接管家族生意更重要呢？

    “给你看张照片。”宁仲仟把一张拍到阿庭和其她女孩子亲吻的照片放到温柔的面前：“你好朋友的男朋友又换对象了。”

    “你怎么拿到的？”

    “昨天无意之间拍到的。”他说，然后低声笑着说：“现在有证有据，你可以告诉她知道了。”

    “我不告诉桃子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怕她不相信我。而是我不想影响她当时高考的心情，而且她那么喜欢阿庭，知道他这样不忠，一定会很伤心的。”

    “不影响高考是对的，可是不想让她伤心，是错的。长痛不如短痛，你越晚告诉她，她受到的伤害越大。”

    “话是这样说没错了，可是......”

    宁仲仟见她尚有所犹豫，说：“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

    “你和你女朋友说分手那次？”

    “嗯。”对于她的记忆体，他很满意：“她很粘我，基本上我一天到晚都甩不开她。我受不了这么烦人的女人，所以我要和她分手，但她的性格习惯了死缠烂打。所以我挑了一个日子和她说分手，你知道吗？那天是她的生日。”

    温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稍稍带点不屑，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个日子？不是太残忍了吗？宁仲仟显然猜到她所想，洒脱地摊摊手，笑着说：“只有这样，她才会记得我是一个坏男人，不会再来找我了。如果我对她容忍，就是对自己残忍，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勉强和她在一起，拖拖拉拉的，才是对她好吗？她早点离开我，也能早点找到适合她的男人。对我而言，我落得耳根清静，对她而言，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的话，虽然刺耳，但细想之下，不无道理。忽然之间发现他并不是像阿庭那样的男人，因为他够直接。她对他的态度软和了下来：“你说得对，我应该早点告诉桃子，撕创可贴不痛的秘诀就是要快嘛。”

    “哎，做我舞伴吧？”突然，他又再冒出这一句。

    温柔约了桃子晚上去逛街，但她却说约了阿庭推不开，但温柔坚持要她陪伴。她不想再看着好友被人欺骗，所以桃子只好顺她的意。

    下午，温柔上完课，坐在草地里看书，桃子今天的音乐课程很紧，所以只有温柔一个人。

    “温柔，你圣诞舞会约了人没？做我舞伴好不好？”有男生走来向她搭讪，这是大学的学长，她只见过一次，但因为他那头过早的白发而留有印象：“对不起，学长，我那天......”

    “半个小时后叫醒我。”

    温柔的大腿突然被风见皓的头占领了，他就这么直接地躺下来闭眼进眠。

    “喂，风见皓，你......”

    此时却见皓转头望了一眼学长：“学长，你找她有事吗？”

    学长看见这种状况，当然是知难而退的，退堂鼓打得好：“我只是路过打声招呼，不妨碍你们了，拜拜。”

    学长走了之后，未等温柔发话，皓已经开口：“圣诞舞会，我没约人。”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温柔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闭目，于是温柔便有了更多时间去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最后，她吐出这两个字。

    皓扭了眉角睁开眼看她，心想这个女人是不是迟钝得太厉害了？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她还不明白吗？不过看她那模样，似乎真的不明白。好吧，那他再说明白一点：“你不是没人要吗？我勉为其难接收你吧。”

    “什么？！”这个男人，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吗？什么叫勉为其难？什么叫没人要？难道她温柔就这么滞销吗？带着恼火，她冷着脸说：“风见皓，你才没人要吧，本小姐可没有接收你的兴趣，我已经有舞伴了。”真是的，他说得好一点，她就答应了嘛。

    他脸色实在不能用好字来形容，耸眉间有点赌气：“谁这么不幸啊？”

    “是比你幸运百倍的人！”她生气地站起来，拿着书本就跑掉了！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嘟嚷：“真是的，讨厌死了！该死的风见皓，该死，该死，该死！”

    真是该死！现在叫她到哪里去弄个舞伴来嘛！

    法语课，今天的温柔明显精神不够。

    “试试这个，很提神。”宁仲仟把一罐咖啡递到她：“昨晚睡得不好吗？”

    唉，如果让他看见了，肯定又会说她昨晚做贼去了！他要是能学这个人说话，那该有多好。昨天晚上，温柔被桃子放鸽子，桃子又说晚点找她聊，结果害她等到大半夜，那个桃子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直接回家呼呼大睡了。

    “哎，你在想什么呢？”宁仲仟见她没有反应，推推她的肩膀，温柔回过神来：“哦，没有想什么，谢谢你的咖啡，好像是蛮有用的。”她喝了一口，甘甘的，不难入口。

    “如果我不是知道你没有男朋友，肯定以为你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的样子像吗？”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样子更像。”

    “有吗？”她拿出镜子照自己的脸，没有什么特别啊。

    看她这么紧张，觉得自己不应再说笑了，他正经地问：“哎，你为什么不肯做我舞伴？”

    “拜托，我那天才看到一堆女人抢着要做你的舞伴，你这么受欢迎，还非要我当炮灰啊？”

    “什么炮灰？”

    “我要是答应当你的舞伴，别人肯定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到时候肯定群起而攻之，我不是炮灰是什么。”

    原来她是担心这个，宁仲仟带笑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会保护你啊。”

    “你？你别给我添乱就行，而且我也不想去。”万一风见皓看见她单身前往，肯定又要取笑她了，才不要给他这个机会。

    温柔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半路拦截送花给她：“温柔同学，我希望你可以答应当我的舞伴。”

    她生平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玫瑰花，竟然是出自一个戴着厚眼睛，而且还提前发线后移，甚至矮过自己的男人？！为什么邀请她的都是一些......唉，她也就只能吸引这些人了吗？

    “我......”

    “她有主了。”风向皓突然出现，直接拉着温柔的手与那求爱者擦肩而过，完全不顾人家有多受打击，顷刻间粉碎他的攻势。

    “喂，喂，你这样子人家很容易误会了。”她跟着他走，却是未想过要甩开他的手，只是周遭好奇的目光让她感到非常不自然之时，才发现自己一直被皓牵着手走。

    “你放开我了。”她感到自己的手心快要沁出汗来，赶紧缩回来，极不自然地藏在身后：“你刚才干嘛那么说啊，很没礼貌耶。”

    “我只是在帮你赶色狼。”他理所当然地说。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她不喜欢他这个说法，奇怪得很，她刚刚竟然有期待的幻想。

    “是啊，你请我吃午饭就对了。”

    啊？！他还真懂得打蛇随棍上，真会敲诈人！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M记餐厅，但温柔未曾进入便看见坐在窗边处的桃子和阿庭，她赶紧拉着皓离开：“我突然想吃KFC，我们去那里好了。”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吃KFC吗？”皓感到奇怪，怎么这小女人说变就变？

    “现在喜欢了。”她不能让他看见那二人，拉着他快步走。

    二人来到距离一条街口的KFC餐厅，温柔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那个餐牌上真没有什么她喜欢吃的东西。最后随便点了一包薯条和一个沙拉了事，真的让人忍不住质疑她。

    “你大老远地拐过来，就是为了吃这两样东西？”

    “是啊，不行吗？”

    “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奇怪。”他随即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就在此时，隐约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都说我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才会喜欢我呢？”

    不望过去还好，一望过去——果然，是宁仲仟！

    而该死的，他也看见了温柔，他向她走来，抱着她的肩膀站起来：“我喜欢她，她是我的女朋友。”

    “喂！你不要乱说。”她低声斥止，但宁仲仟没有停止的意思：“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

    “我不相信，这个女人这么丑，你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她比你漂亮多了！”宁仲仟一脸正色地说，还带着不悦的眼神：“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你，宁仲仟，你不要后悔！”女的哭着离开了，温柔赶紧甩开他的手：“喂！你有没有搞错啊？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万一让认识的人听到了怎么办？”

    “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啊。”他周围望望，至少他是没有的，但是他发现温柔的脸色变了。然后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来，他表情冷得像北极的冰山：“你在和他吵架吗？”他问温柔，却是看着宁仲仟。

    “没有了，只是同学遇到打个招呼，你坐下吃啊，炸鸡都凉了。”她一边说一边使眼色叫宁仲仟快点离开。他似乎明白了，笑着点头：“你好，我叫宁仲仟，是小柔选修课上的同学。”伸出手，礼貌地和皓打招呼，皓不带半点好感地回应：“你好，我叫风见皓。”握了他的手，两人似乎有较劲的感觉。

    旁边的温柔真被宁仲仟气死，他干嘛不走啊？还要自我介绍？这不是添乱嘛。

    “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吗？不妨碍你了喔。”她最后打圆场，宁仲仟看她的样子，焦虑不已，便带着微笑说再见，但临走时他却说了一句：“小柔，刚才谢谢你的帮忙，我改天再送一个柠檬公仔给你吧？和上次那个是一套的。”

    天啊！他干嘛要加上这句啊？温柔转向皓的脸，那是黑压压的阴沉：“你那个柠檬公仔是他送的？不是你自己抽到的吗？”

    “呃......那个，其实，就是......”

    “饱了。”他嗖地一声走了，温柔在后面叫他也不应：“哎，你还没吃呢。”

    哎呀！怎么会这样子呢？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皓最讨厌别人骗他了，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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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校园篇-13

﻿    “桃子，你哥最近很忙吗？”温柔发现几天都没有看见皓了，试探性地问桃子。

    “没有啊，他还是和平常一样。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哥的事了？不过话说，哥哥最近说话少了，虽然他一直都不多话。”桃子收拾着书本，没有怀疑地问：“干嘛，你找他有事啊？你直接来我家就好了。”

    “来你家就不好说话了。”

    “什么？”

    “哦，没什么。”她和桃子步出教室楼，迎面却遇到风见皓经过：“哥，今天要练习吗？妈叫你早点回去。”桃子跑上前去，温柔跟在她后面，皓明明看见她的存在，却像视而不见，他只对桃子轻轻地说：“好，我知道了。”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调侃她两句——但是今天，他什么也没有说......当她是透明人一般。温柔的心，如同那未到时候的酸梅一样，很酸很苦，很不是滋味。

    “小柔，你在想什么呢？快走吧。”桃子见她呆得出神，在她眼前做起擦玻璃的动作，以引起她的注意。

    “桃子，我有话和你说，你一定要听得。”

    “什么啊？”

    温柔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于是乎便把阿庭的事情说出来：“你一定要相信我，他真不是一个好人。”

    “不会了，你是误会他了。其实他有一个表妹，一个堂妹，和他感情都超好的。他说过，他们经常一起逛街什么的，他们都会挽着手臂闹着玩。”桃子对于这件事情一点也不紧张：“你不用多心，阿庭对我很好，他不会骗我的。”

    “桃子，你不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了。”

    “小柔，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你不要太在意了。”

    “那这张照片呢？也是误会吗？”她把宁仲仟拍到的照片拿出来：“他们在亲嘴耶，这也是误会？也是闹着玩？”

    桃子顿时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嘿，你在这里啊。”

    温柔在走廊遇到宁仲仟，她只是扫了一眼，便欲离开。宁仲仟拉住她：“怎么了？生我的气了？”

    她不想理他，甩开继续走，他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对不起嘛，上次是我不对。可是当时那种环境，我也是情急生智，一场同学，看在我为你提供法语速学方法的份上，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我不是生气，只是我不想和你扯上什么关系。”她丢下这句话，他却乘势问道：“那天那个是你男朋友吗？你们吵架了？所以你心情不好？我一直都以为你没有男朋友呢。”

    不理他，继续向前走，宁仲仟却有办法让她回头：“哎，是不是男朋友叫你不要理我的？早知道你是这么听话的女朋友，我也追你好了。”

    “如果是你的话，追一辈子也没有用。”

    她急步跑开，免得再和他纠缠下去。

    看她离开的背影，宁仲仟好生失落——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

    不过，他一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一抹笑意，渐渐地浮现。

    出乎意料地，桃子竟然没有和阿庭分手。

    “什么？你相信他？”

    桃子微笑地点头，她的笑容里有无限的宽容：“他说那天只是一个意外，因为那女生是他的前女友，前来找他复合，他不愿意，结果两人在拉扯之间有意外地碰嘴亲吻了。”

    温柔真不敢相信桃子竟然会接受这种鬼话，她摇着桃子的双臂：“桃子，他在骗你，这世上哪有这种巧合？”

    桃子握着好友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两个人在一起，真心相爱，也要相信彼此，不是吗？”

    “可是......”

    “小柔，阿庭是真心喜欢我的。”

    爱情是盲目的，她总算领略了这句话的谛——也许在这个时候，闭嘴会是最好的选择。温柔太了解桃子的性格，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小柔，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知道自己的感情。”

    温柔觉得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但她又不能认同桃子如此盲目的爱情，所以她选择了沉默。桃子却把她当作默认，她掏出一个便当：“小柔，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原来今天早上桃子拿错了皓的便当，但她接下来要上音乐课，而温柔没有选修课可上。所以拜托温柔把便当拿给皓。

    “见到他要说什么呢？”温柔逐渐接近篮球馆，听见里面传来嘭嘭的球体落地声——这个时候，应该是篮球队练习的时间。

    温柔放轻脚步进去，一入眼便是皓漂亮的跳投动作——他颀长的双臂，有力的后跃，手腕有技巧射出一球，正中篮框内网。完美，轻盈，帅气......其实她一直很喜欢看他打篮球，她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桃子也不知道。在她心里，皓的球技是无可挑剔的，他对篮球的热爱，那份认真的投入，在她看来比任何人都要帅气。

    当然，她不能公开承认这点。

    她什么时候来到？皓不知道，只是一个转身便看见她坐在场外看他们打球。她眼睛里到底有什么？他看不清楚。只知自己，眼角眉梢处，都是她的影子。不过，那个笨女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到底那个宁仲仟是什么？他不知道，甚至不想知道。

    因为，他不想面对不好的答案。

    温柔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皓打球，在她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这是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事实，她的目光跟着他跑，他向左向右都紧紧追随，随着他跳跃而跳动，眼中只有他一个。甚至，她还会露出会心微笑，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绽放着蜜意。

    也因为这样——有球朝她飞来也不知道。

    “小柔！”

    皓大叫她的名字，并且努力向她飞奔跑来，却不及球的速度——“啪！”地一声，温柔稳稳地吃了一个球饼！

    医务室里，保健老师不在，皓用冰袋为温柔敷头：“还好只是肿了一点，敷一下应该没事了。你怎么那么笨啊，有球飞过来都不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她嗖地抢过冰袋，自己为自己按摩痛处：“如果不是帮桃子送便当给你，我也不会受这一记，还说我笨！你们那个队员自己滑倒，乱丢球，是他笨好不好？！”她照着镜子，额头上有一块紫黑色的瘀痕，也挺明显的：“都不知道会不会破相，说不定还嫁不出去了。你还幸灾乐祸，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他看着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嫁不出去，我接收你好了。”

    “对，勉为其难嘛，谢了。”她想起上次他说的话，心里就不爽，不过同时也想起......“对了，那个，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向你撒谎的。只是，事情发生得很奇怪，我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她省去了为桃子遮掩的原因，把她和宁仲仟的初遇和再遇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喽。”她留意着皓的反应，只听他：“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哦？”她狐疑着他的反应，早知他这么不上心，她干嘛还要这么紧张地解释一番？

    “你这样子揉是不行的。”皓突然走近，细心呵护着温柔的额头，轻轻地吹，轻轻地揉，痛楚接近消失的边缘。突然地，她感到自己心跳加速，是因为他太过温柔的对待，还是其它原因？温柔控制不了那如小鹿乱撞的心绪。他仿如一沐春风飘然而至，悄悄在她的心海掀起层层浪花。

    “你有没有时间做篮球社的经理人？”他突然地问，她愕然地抬头：“什么？”

    “我们原来的经理人是大四的学姐，她要赶论文毕业，还要参加工作实习，没时间理球队的事情了。”

    “所以你要我去当苦力喔？”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皓骤然一笑，把冰袋按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说：“你这么大的力气，不当苦力就浪费了。”

    桃子发现最近温柔和宁仲仟不怎么说话，上法语课的时候即使坐在旁边，温柔也视而不见。

    “哎，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我今天下午还要帮你哥拿新球衣呢。”她低头整理笔记，没有留意桃子的示意。

    “我不是说我哥。”

    她终于招起头来：“那是谁？”

    桃子闪了后面的宁仲仟一眼：“他啊，你们好久没说话了，你之前不是说他法语好，两个人还经常讨论法语呢。”

    “你不像这么小气嘛。”宁仲仟乘着老师转身写字的一刹那探头来到她们的中间，温柔本能地缩开：“大少爷，现在在上课好不好？”

    “那除非你说你不生我的气了，我就坐好。不然呆会儿老师问到，我就说我女朋友生气不理我了，我在求她原谅。”

    “你好无赖！”她拢起了秀目，表情快要成一个囧字。

    “你好可爱。”他笑。

    “同学们，现在我们来朗诵一下这首诗。”老师边说边转过身来，温柔忙叫宁仲仟坐好：“你快坐好了，老师看见要骂的。”

    “可你还没原谅我呢。”

    有时候真不得不承认，男人耍赖真有够难缠的——眼看老师即将抬头，温柔只好说：“好了，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你快坐好了。”

    而坐在旁边的桃子则轻声偷笑，温柔说：“你还笑？刚才又不帮口。”

    “小柔，我看这个宁仲仟很喜欢你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他整个儿就是一花花公子，多少女生被他哄得团团转，我没事去插一脚干吗？再说了，现在功课了、帮店里打面了、还有你哥篮球社的事情，我有□□都顾不过来。”

    “嘻，话说，你当篮球社的经理人，我还真没想到耶。”

    “对，我也没想到。”她并不是随便说说，虽然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但是经常打打闹闹惯了。很多时候还是很“无奈”地被迫在同一场合出现、相遇，但是这次，她自知与以往不同。

    篮球馆订制了一批新球衣，由温柔设计和进行验收，然后派给队员。

    “队长，这是你的，翔，这是你的，阿波......”她一个个地对号派发，好玩之人发现她没有念到皓的名字。

    “咦，小柔，你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没发啊？”

    “没有啊？都发完了。”

    “我们好像都没有听见你喊皓的名字喔。”

    “哎，人家和皓的关系不一样了，球衣早收好了，还用像我们这样排着队等吗？”

    队员们开玩笑地说，并没有恶意，但温柔却感尴尬，涨红了脸：“不是了。”偷偷地看了一眼在旁边的皓，只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在吸吮着那纸包装柠檬茶。

    “好了，你们别笑小柔了。”还是队长比较懂性，他替温柔解围：“小柔，明天我们篮球部有聚餐，你也一起来吧？你帮我们设计球衣，我们还没好好谢你呢。”

    “队长，不用这么客气了。”

    “应该要谢的，明天一起来喔。”回头他转身对队员们说：“今天的练习到这里为止，大家明天早点来！”

    “走吧。”皓比温柔反应还快，拎起她的书包就走，小妮子只好跟着他走。两人来到草地上，这是温柔最喜欢呆的地方，因为她喜欢坐在草地上的感觉，软绵绵，又带点天然的草香，有点甘，有点潮，却很舒服。

    “喂。”他们靠着一颗大树坐下，今天阳光很刺眼，树大还真是好遮荫。

    “嗯？”皓的书托在手中，单腿坚立，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做来却比谁都好看。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啊？”她也捧着一本书，却频频偷望身旁的人。

    “解释什么？”他依然注视书本上的知识。

    “篮球队的人好像都喜欢开我们的玩笑，以为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

    “没有吗？”他反问，转移了视线到她的身上，她突然地感到不知所措：“呃，我们哪有？”

    他听见这个回答，凝望着她双眼，几秒后才移开视线：“你很介意。”

    “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他答得很肯定，一丝迟疑也没有。

    为何自己的心会感到甜丝丝？如像吃了这世上最甜的棉花糖，软化了人，甜了心......“皓，我们......”她上下划动着手指，语境带着害羞，却突然感到头部被人轻轻撞了一下，眼睛一瞄——原来他竟睡着了，靠在自己的脑袋上睡着了！

    “有这么累吗？”她嘟着嘴巴说，却没有叫醒他的意思，还为他盖上一件外衣，以防着凉。

    大树之后，一双眼睛渐渐收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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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校园篇-14

﻿    宁仲仟加入篮球队——这算是大新闻吗？

    篮球馆一向不缺少女性捧场，因为有风见皓的坐阵，现在再加上宁仲仟，那些后援团的声音快要吵翻天了！

    只是，温柔真的觉得很奇怪——在她和皓一起步进球馆的那一刻，她只感意外，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如果他没有走上前来......“HI，经理人，队长让我来问你拿新球衣。”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

    “今天。”他似是答非所问，篮球队岂是说加入就可加入的？后来温柔才知道，其实他早在一个多星期之前已经提出申请，而原来他在法国也打篮球，并且是著名的三分射手。队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上佳人选，今天正式让他入队。

    “我去练习了。”皓没有多话，只是把书包交给温柔，便去换衣服。

    “你真好耶。”宁仲仟笑言，她不懂：“你说什么啊？你穿几号球衣？跟我来吧。”

    她习惯地记录着各队员的练习情况，例如谁的投球差了，谁的反应慢了？这些都是她要留意的事情。本来这些记录里，只有皓一人独领风骚，永远都是进步没有退步。不过自从多了宁仲仟，似乎这个记录要改写了。

    “翔，你今天三十投十五中，比昨天少了两个。阿飞，你的过场快了十秒，但是体力有所不继......”温柔把今天的情况一一告知，让大家可以针对不足的地方加以改善，然后她提到皓的名字：“皓，你今天和昨天没差，五十投四十九中，另外三分二十个全中。”接着，她停顿了一下，望着宁仲仟：“宁仲仟，三分球六十个，全中，罚球线投球全中。”

    这个是十分骄人的成绩，一众队员纷纷发出赞叹的声音。宁仲仟很乐意接受别人的赞赏，他看着皓，皓的表情没有半点不爽，走到温柔的身边，二人好像就结果在商讨什么。然后宁仲仟走过去：“嘿，你打球真不是盖的。”

    “你也不愧是黄金射手。”他不讳言地称赞，不过连扯动嘴角都有点懒，一点笑意也没有。

    宁仲仟好不介意，微笑的同时，出其不意地搂着温柔的肩膀：“嘿，谢谢你的球衣，果然给我带来了幸运。”

    “喂，你在干吗？”她欲甩开，宁仲仟却保持动作向众队员说：“队长，我们来一场比赛吧？”不顾此时风见皓已经出现愠怒的面色，宁仲仟偏是要挑战他的脾气，他真想看看这个酷到家的帅哥爆发起来是怎么样的。

    这个目的，真不应该。

    风见皓和宁仲仟两人分配到不同的小队，以三人篮球的形式较量。虽然这平常也是训练方式的一种，但此时做来，却带有浓浓的火药味。

    “小柔，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一些后备队员走来探话：“很少看见皓这么认真较劲的样子。”

    “他一向很认真啊。”

    “不是这种认真，你看他，眼睛好像要冒出火了，你们小俩口吵架了？”

    “别胡说，皓只是认真比赛，没有不正常。”

    “哔！”一声，口哨响起，两大帅哥跳投抢球，大家不相上下。球被弹到老远处，让宁仲仟那组的队员抢了去，可他才运球没几步，便被皓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抢了去。宁仲仟想伸手拦截，却是慢了一步，皓踏稳脚步，向后跳起，仰起手，画出了漂亮的弧度——入球！

    皓首先抢了远射的三分！

    “太好了！”温柔双掌合起地说道，脸上的兴奋活像自己入球一样。

    而宁仲仟接下来也不甘示弱，抢到发球机会便立即投射了两个漂亮的三分球。皓切入内线，入樽，篮下跳跃放球，每一步都是技巧到家的功夫。宁仲仟的三分数虽然厉害，但是内线进攻则不如皓的步伐熟练，但他懂得制造有利位置，骗得了对方两个犯规，以百分百的中球率赢得了分数。

    “哇，三十比三十，小队练习比赛也这么凶啊？”

    计分牌上的分数，从未拉开过，温柔看着现在这个进度，不免得担心起来。只是小队练习，他们却像是打校际冠军杯。

    “小柔，你想哪边赢啊？”

    面对队员突然的提问，温柔感到别扭：“我怎么想，和比赛有关吗？”

    “当然有关了，刚才宁仲仟搂着你的肩膀耶，你不是应该和皓一对的吗？你是和他吵架了吧？所以找人来气气他？”

    温柔真觉得他们的幻想力比女人还要旺盛，她翻翻白眼，真想喊天了：“拜托，你们不要再乱说了好不好？”

    “哔！”随着指针的报到，队长宣布这场比赛以打平结束。

    “你们都打得很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仲仟，你和我们一起去聚餐吧！”队长下令大家去换衣服。而宁仲仟却来到温柔的面前：“平局，这可不是一个好结果。”

    “不然你想怎样？队员之间互相比赛为的是训练临场战术。”她手中拿着毛巾，宁仲仟却毫不客气地要拿来：“谢了。”

    “不行，这个不是给你用的。”温柔及时把手缩到身后，她向旁边望去：“那是你的。”随即转身，皓也已来到她身边，温柔把毛巾递给他：“给你。”

    篮球部聚餐，选择了一间露天餐厅，类似路边摊，不过就是装饰得很精致，显得稍有格调。

    “我要吃鸡翅！”

    “我要吃炸薯条！”

    “我还要PIZZA！”

    全都是一些油腻的食物，男生也不喜欢用刀刀叉叉这东西，都是直接用手拿。

    “皓，你不喜欢吃青椒吗？”队长见皓拿了一块PIZZA，不过却把青椒都挑出来。皓看他一眼，然后微笑着把挑了青椒的PIZZA放在温柔的碟里：“挑食的坏毛病，她从小到大都戒不掉。”

    “喂，你自己还不是最讨厌吃南瓜了。”她噘着嘴巴，圆嘟嘟地好可爱模样，皓伸出手弄了一下她鼓起的脸。惹得她不满，却又像撒娇地说：“喂，你手好油，讨厌了。”拿出湿纸巾抹脸，旁边的队员笑说他们二人在耍花枪。

    “都是你了，害我被别人笑。”

    皓却更往她靠近一点，伸出自己十指油手：“哎，给我一张湿纸巾。”

    “每次吃鸡翅，你都这么脏。”

    宁仲仟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画面——温柔明明手中拿着一包草莓味湿纸巾，却在包里掏出另外一包薄荷味的湿纸巾给皓使用。

    “小柔，也给我一张。”他故意说，又见温柔把草莓味的湿纸巾给他，他开始有点明白，接过纸巾同时把她扯向自己身边：“哎，你是不是在那包湿纸巾里下了药？”

    “当然不是了，皓只用薄荷味的湿纸巾，其它的都不要。”

    “你很了解他。”

    “拜托，我和他好歹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她并没有品出宁仲仟话里的真正味道。

    皓看着这二人，即使眼里已经绽出不满的意思，也没有让那女人察觉到。未几，他终于忍不住地说：“队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像拎小猫儿一样，把温柔提起来：“回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但温柔还是跟着他的步伐回家。两人上了公车，这个时候，不是下班高峰期，不过通常也没有多余的位置。但今天似乎有点幸运，没有太多人，还有两三个连座位让他们选择。

    “哎，你为什么突然提早走了？好像怪怪的。”

    “你想留在那里也行啊，我又没有绑着你。”

    话里好像带点火药味，温柔不太爽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又耍酷了？好，她不说话了还不行？

    一个站点过去了，皓的头发被夜风轻轻拂拭，好像想要抚平他拧紧的状态。

    “喂。”他说。

    温柔不理他，他转头，看着她嘴巴噘得老高，不免笑了：“哎。”再叫她一声，还轻轻碰了她的手肘，她却把脸别过：“干吗？”

    “圣诞舞会，你约了谁？”

    “约了谁也不关你的事。”

    “我没有约人。”他知道她在闹脾气，所以软化了态度。果然，温柔一听，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你还没约人？桃子不是说有很多人等着让你挑吗？”

    “她们太烦了。”

    “那你可以找桃子。”

    “嗯，不错的主意。”

    咦？他就这么算了？那问她约了谁干吗？没诚意——温柔心里想道。但是表面却唯有装作不动声色，车子又再到站，这次轮到他们下车。皓把她送到家门口再回家，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我到了。”她人已经进入门口那边，看着皓，似是等他说话。

    “好，早点睡，拜拜。”

    他就这么潇洒地转身离开，不多说一句，温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来由地生气，还涨成了包子脸。算了，她又不是真的缺舞伴，找她的人多得是......只不过，她不想要。

    把书包甩在床上，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手机却响起，亮相的是皓的名字：“你漏了什么东西吗？”这是最直接的原因。

    “圣诞舞会，你做我的舞伴吧？”

    超市里，温柔对着货架逐一挑选清单上的物品，这是篮球部指定要买的东西。

    “难道运动员都比较能吃吗？”温柔推着两辆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悠，在转角处却遇到一个人，让她马上刹停倒退

    “放心了，我肯定会捞到钱的，这个数目没问题。他们家有钱，她又那么喜欢我......”

    “小柔！”突然，有人拍她肩膀，回头一望，是宁仲仟。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你不要那么大声说话！”她赶紧叫他闭嘴，同时紧张转头张望，却已经不见了阿庭的身影：“哎呀，他走了！不过估计应该没走远，追！”

    “喂，那你这两车东西怎么办啊？”

    “你帮我先搞定，回头算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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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校园篇-15

﻿    宁仲仟提着两大袋东西坐在超市外面的休息位等温柔，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温柔终于跑回来，带着气喘吁吁地说：“跑掉了，跑得比我还快。”

    “你刚才去追谁啊？”他问，把一盒刚刚喝完的纸包装柠檬茶捏扁：“喝口水吧？”拿出一支崭新的蒸馏水给温柔。

    “谢谢。”她大口大口地喝着，平顺了气息之后说：“刚刚我在超市里看到阿庭了，听到他和别人说电话，什么一定能捞到钱的，对方家里有钱怎么的。我真担心他是不是要骗桃子，万一来个骗财骗色怎么办？”

    她苦恼的样子收进宁仲仟的目光里，他问：“你刚才追出去是想问个明白吗？”

    “是啊，我不能让他伤害桃子。”

    “幸亏没让你追上。”随即惹来温柔的怒视，他笑着说：“如果你追到他了，质问之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还会打草惊蛇。我看上次那件事情桃子都那么容易原谅他了，这次你真的要谨言慎行才好。”

    “我要提醒一下桃子，不能再继续和这个人来往了。”

    “你觉得她会同意吗？桃子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她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吧？初恋总被人想得很美好，大家都不想它沾上半点污垢。所以他们都拒绝去相信不好的事情，继续维护自己的梦。”

    他不是随便挑选爱情小说上的对白，温柔知道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小说的帮助。如果可以，或者应该是作家们向他讨教——因为，他有很多实践经验。

    “那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行？总不能叫我袖手旁观，眼白白看着桃子被人骗也不管吧？”

    “让她亲自看见就可以了。”他献出一计，温柔听了，稍有迟疑：“这真的可以？”

    “如果这都不行，那我只能说，你朋友入魔了，要找驱魔人才行。”

    她半笑半气地白了他一眼，是因为明白他没有恶意，只是乱说玩笑话。

    “那好吧，你安排好就通知我。”她想要拎袋子，宁仲仟却快她一步：“女生的手不应该拿这么重的东西。”

    “幸好我不是其她人，不会吃你的迷药。”她收回了手，不与之争：“谢谢了。”

    “小柔，你是不是从来没被男生追过？”他突然冒出这句，温柔吓得差点喝水也会呛到：“你干嘛问这个？”

    “那到底是不是？”

    “嗯，上大学之前，上了大学倒有一些人来找过我，不过......”她反正觉得自己不算是什么大美人，对恋爱也没有憧憬，没人追也不是什么丑事。

    “不过，都没有下文。”

    “你想给我算命吗？还是想说我不够吸引人？”

    “你很吸引人，不过，不会有很多人敢追你。”

    “我知道，我凶嘛。”

    “不是，你一点都不凶，你只是不会刻意做作，释放真我。”

    越听越觉得不妥：“哎，你是不是有事想求我？追桃子可免问喔。”不少人想追桃子都想从她身边打听，或者找帮忙。

    宁仲仟笑出声来，看着她狐疑的模样，甚觉可爱：“你很可爱，你知道吗？”

    “你有话就直说，别拍我马屁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没人追你？不是你不够好，不够漂亮，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你真的不知道？”他一再地反问，让她觉得好像那个原因很重要：“你知道就说啊。”

    “你应该去问问——风见皓。”

    商场里，桃子拉着温柔逛街，要为圣诞舞会准备新衣服。

    “桃子，你圣诞舞会和谁一起出席啊？”

    “我爸同学的儿子，今年也考来我们学校了。”她笑着攀上温柔的肩膀：“你和我哥一起去啊？”

    “呃，是，是吧。”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不是一向不和吗？你怎么会答应和我哥一起去呢？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桃子兴奋地问了一大串。

    “哪有？我们哪有在谈恋爱？”这叫谈恋爱吗？皓什么也没说过，如果谈恋爱，至少也应该说句喜欢你吧？可那家伙什么也没说。“只是我见你哥没人要怪可怜的，就答应和他一起去了。”

    “我哥没人要？”桃子可不相信这说话，温柔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个话题，推着她进去店里挑衣：“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吗？快挑了。”

    “咦？这不是小柔吗？”一群高大的男生经过，正是篮球队的成员。

    小柔等着桃子换衣服，桃子已经选好，而她自己则拿着一件黑色的小礼服在打量。

    “你们也在这儿啊？”

    “他们说要买新衣服参加这个周末的圣诞舞会嘛。”队长笑说，然后留意她看着皓，便自动退下。皓走到温柔的面前，看着她手中的衣服，戏谑地说：“周末是圣诞舞会，不是化装舞会，你不用扮作黑寡妇。”

    这家伙，又来了！

    “人家这是新款，而且黑色礼服很正常啊，不懂别乱说。”她赌气地把衣服放下，看来这件衣服是买不下手了。

    这是女装店，队员们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皓也不好逗留太久，不过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哎。”指着橱窗那件红色的抹胸过膝裙，下摆用黑纱衬底，简约却高贵：“这件好看。”

    温妈妈看着女儿买回来的红裙子：“哇，闺女，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妈，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没有？没有你买这么漂亮的裙子干吗？”

    “学校这个周末有圣诞舞会，皓叫我去了。”

    “皓？哦。”

    眼看妈妈听了之后一脸地平淡，她倒纠结起来了：“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本来以为你有人追啊，原来只是皓叫你去，那就是没希望了嘛。”

    “为什么他叫我去就没希望啊。”

    “你喜欢皓吗？”

    温柔呃地一声，没有立即答话。温妈妈把这个当作否认的表达：“你看，这就是结果了，你不是说和皓是最不可能的吗？真是的，也不明白你想要什么样的，皓有什么不好的。”

    是啊，他没有什么不好，他很好......温柔心里很明白。

    只是，那家伙太气人！

    但是，这个气人的家伙，却时常叫她惦记在心......

    今天的皓有点不一样，别人看不出来，但是躲不过温柔的眼睛。

    “你怎么了？”乘着休息时段，温柔走过去皓的身边，递毛巾的时候，伸手去探他的头热：“你发烧了？”

    “没事。”他压低了嗓音，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温柔忧心地说：“你和队长说一下，早点走吧？”

    “不用，出一身汗更好。”

    温柔知道他的个性，也不多说什么，唯有细心地帮他抹去全身沁出的汗：“那你今晚记得要吃药喔。”现在给他，他也不会要。“对了，你不舒服，今晚的舞会我们就不去了吧？”

    “我吃两颗药就没事了，你今天晚上记得准时换好衣服，我到时候去接你。”

    “真的去吗？”

    他双眼印下了她双瞳的担心，然后嘴边泛起美好的笑意：“嗯。”

    宁仲仟看着他们坐在一边，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乘着皓再度练习的时候，他走到温柔的身边：“哎，你今晚找谁做舞伴？”她一直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也没有传出说谁请了她做舞伴。不过，其实宁仲仟已经猜到，只有那个人开口，温柔才会答应。

    不过人就是这样，明明已经猜到，还是要问。

    因为，他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我和皓一起去。”她从来都不觉得宁仲仟在追求她，她只觉得那是他口花花的表现罢了。

    “最后你还是选了他。”

    “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开口？”

    呃？！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她会觉得极不自然？像是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一般？！为什么她会脸红？为什么她会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哪有？！”最后，终于吐出了三个字。

    他的笑有点嘲笑的味道，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她，宁仲仟自己也分不清楚：“你没有，是最好的。”说罢，冲上场去，挥发着汗水继续卖力地练习。他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生气。不是因为她的拒绝，拒绝没有什么大不了，他可以再接再励。

    生气，究竟是为什么呢？为的是......她眼中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间留给他？还是她的心没有一点多余的位置留给他？宁仲仟不知道，他只知道，温柔的眼中全都是风见皓的影子。哪怕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可以看见那个影子。

    有没有一天，他可以代替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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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校园篇-16

﻿    温柔换好衣服，乖乖地坐在家里，她在想自己是否化点淡妆？

    “化了妆，他大概会取笑我吧？不要。”放下的唇膏又被她拿起：“可是如果不化妆，好像又不太搭调？”

    好吧，就擦一点点，反正晚上也看不太清楚，不要浓妆艳抹就好了嘛。

    最后，她浅上妆红，安静地等待皓的到来。

    “喂，桃子，怎么了？”突然接到桃子的来电。

    “小柔，我今天晚上不去圣诞舞会了。原来我爸的朋友今天得个了什么商业家的奖，我爸妈要去观礼，把我也扯上，说我反正也没舞伴。”

    “那你哥呢？”

    “我哥去接你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喔。”

    电话挂断没多久，便听见有人按门铃：“你来了。”打开门，果然是皓——他今天穿得很帅，圣诞舞会不需要穿西装打领带。皓只是简单配了一件白衬衣在里，外面是一件帆布料子的黑色休闲外套，配上黑色的铅笔型牛仔裤，完全是一个帅字！

    温柔穿了那天买的红色小礼服，加了一件黑色披肩外套，头发垂直地披在肩上，好一个贵小姐的装扮。皓看着眼前的她，从未如此盛装打扮，今天还略略薄施脂粉，更显得皮肤晶莹剔透，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格外地生动美丽，灵光闪烁，他竟不觉地看得迷了。

    “喂，你怎么了？干嘛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这家伙，该不会说些什么刺激人的话吧？

    “你......很好看。”

    呃？她有没有听错？温柔睁大眼睛看着他，眨啊眨的，不知道自己在引人犯罪。皓不敢再望她的脸，喉结作动了一下，他说：“走吧。”

    “哎，你吃了药没？”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吃了。”

    “不行，我看我还是带着点药比较妥当，万一你半路有什么事好派上用场。”

    “你还怕我会晕倒？”

    “当然了，我穿成这样，可没有力气扶你起来。”

    她说罢，转身便回屋里去，谁知道“咔”地一声——穿不惯高跟鞋的下场就是这样，扭到脚了。

    “扭到了？”皓及时抱扶着她，让她不至于狼狈跌倒。眼见她眉头拧得紧，便知这是相当地痛：“先进去。”他将她横抱起来，放置沙发上，细心地检查她的脚踝：“这样子会不会痛？”

    她摇头，他又试另外一个部位：“这样呢？”

    “啊，好痛！”她很少喊痛，除非是受不了。

    “没太大问题，好像扭歪了一点，看来今晚的舞会你是不能去了。”他知道跌打酒放在哪里，拿出来为她擦上：“忍着点痛，如无意外，明天就没事了。”他适当的按摩，加重了药酒的渗透力。不知道为什么，温柔虽然感到痛楚，但是看着他为自己按摩的样子，却忘记了喊痛。皓的手指和手掌磨擦着她的肌肤，他很温柔很小心，她真的好像......

    “皓，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舞会了。”

    “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和我去，所以才出此下策？”他这句话真让人生火，但未到她发飚，他倒抬起了头，一脸的微笑：“生气的话，脚就没那么快好喽。”

    “唓，我才不会和你这种人计较呢。”她略略翘嘴地别脸，明显是在生气——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啊！”皓乘着她转移注意力的时候，用力一掰，把她的脚骨移回正位，同时小心地来回抚摸着：“OK，不痛不痛，没事了。”

    她皱起地脸没有完全放松了，挥起粉拳轻碰了他一下：“你故意的喔。”

    他但笑不语，然后望望周围，发现屋子里静得可以：“咦？温妈妈呢？”

    “去搓麻将了。”她摸着自己的脚，感觉是好了很多，至少左右旋转都不会痛了：“今晚不用做饭，早早就跑掉了。”

    “你肚子饿了没？”

    “饿了。”她点头：“不过你别想我煮面！”这家伙，一定不会自己动手的。

    他笑了：“请你吃PIZZA吧？”

    “好啊！”两个人叫了外卖，一个大号庄的芝士PIZZA，不消二十分钟，通通吃光光。

    “哇，这次的PIZZA做得真好，可能换了师傅。”她意犹未尽地吮着手指上的尾汁，回味无穷。

    皓看着她嘴边的酱汁，真忍不住伸出手去帮她抹掉：“你这个食相，可别让别人看到。”

    “唓，看到就看到了，我又不稀罕。”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稍作思量地说：“你和宁仲仟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宁仲仟？我和他无非就是在法语课和篮球馆碰面，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他不是一向对别人的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吗？

    “想起他就问问。”

    “想起他？你不是对他有意思吧？”

    “神经。”这女人真是疯了，还是俗话说得好，女人没到八十岁都不要让她吃饱，不然她们就会闲着无聊，胡思乱想。

    “嘻嘻。”她顽笑起来：“哎，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帮你牵牵线嘛。”她故意戳戳皓的身体，让他感觉到痒意，强忍着笑意叫她住手：“你不要玩了。”

    “是就承认嘛，风见皓，我不会笑你的。”她玩得正欢，殊不知一双大手已经潜入她的腰间，皓开始对她进行反攻。

    “啊！不要，不要！不要！皓，我不玩了！快停下来，停下来！”她最受不了痒，频频叫停，皓说：“是你先开战的，可没有喊停的权利。”话是这样说，但是他已经要住手。只是温柔怕他不停，便左闪右避，最后脚下一差，向他身上倒去。

    他抱着她向倒去，她倒在他的怀里，二人眼对眼，鼻尖彼此擦过，唇门就在触动可吻之间。温柔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这般亲近，立即涨红了脸，用长长的眼睫毛盖住那满眼的慌乱。皓抱着她背部的渐渐沿着发丝渐上，最后抚着她的头顶，轻轻按向自己的唇：“小柔，我......”

    “哎呀，这是什么坏牌！一开场就连爆三局小相公。”温妈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那拥着的二人像是触电般弹开，彼此坐得规规矩矩的。温妈妈步入厅中，看着反倒觉得不自然了：“皓来了？是接小柔去圣诞舞会吧？好像都已经过点了。”留意他们的坐姿，这也太端正了吧？一个头位，一个尾位，皓还坐得特别笔直，像僵化一样，肤色有点带红，而温柔则低着头，两手在那里紧张地不知道在搓什么。

    “哦，哦，是啊。”皓也觉有点尴尬，毕竟刚刚大好的机会已经失去了：“不过小柔扭到脚，不能去了。”

    “是啊，妈，皓帮我擦药，我现在好多了。”

    “哎呀，那幸好还有你在。你们吃PIZZA了？这种洋烧饼吃多了不好，皓，你等我一会儿，阿姨今天有煲鸡汤，你喝一碗再走，我去给你热热。”

    “妈，不要。”温柔拉住母亲，红红的脸在望了皓一眼后，更显得发烫：“他有点发烧，不适合喝鸡汤。”

    “哎呀，那是得注意一下。”温妈妈对皓一向是很好的：“那这样吧，你们看一会儿电视，我煲点粥，你们吃了那么油腻的东西，也好好消化一下。”

    “温妈妈，不用麻烦了。”皓觉得再留下去，只会让彼此更不自然，而且有温妈妈在，今天晚上实不是一个好时机：“我也要回去了，小柔也早点休息比较好。”

    “哎，好的，那你慢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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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校园篇-17

﻿    温妈妈看着女儿把皓送到门边，一路低着头，回来的时候也是低着头，这是异常的表现，一定要好好盘问逼供才行：“小柔。”

    “啊？怎么了？”

    温妈妈上下打量着女儿的打扮，今天的她比以往大不相同，不是化妆的关系，是另外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妈，你干嘛我盯着我看了，我换衣服睡觉了。”

    “慢着慢着，你等等。”温妈妈拉着女儿，不让她走：“刚才只有你和皓两个人喔，你们干了什么？怎么我一进来，你们俩老不自然的？”

    哎呀，被她看穿了？不，不可能。她妈妈的观察力没有这么强，上次她戴了假发玩，戴了两天她才发现呢。略略整理了那慌乱的心神，温柔咧嘴而笑：“我们哪有什么不自然啊，我和他会有什么事啊，不过就是吵架拌嘴。妈，你别乱想了。”

    “我乱想？我还真想乱想呢，皓多好啊，长得帅，读书又好，球又打得好......”

    “妈。”温柔突然提问，而且问得很认真：“你觉得皓会喜欢我吗？”

    温妈妈看着女儿，然后失落地摇头：“如果他喜欢你，那该多好。”

    呃！她这个老妈，一棒槌打下来，不留余力。

    连一向乐于撮合他们的老妈子都觉得皓是不可能喜欢她的，那她还多想什么呢？也许刚刚他只是想移开自己？也许，他说她漂亮，只是出于善意。也许，今天晚上邀她出席舞会，只是桃子的功劳？

    温柔带着满腹经论回到房间，突然显得无力地大字型躺在床上，想着刚才他热暖的唇门经过的地方，手指渐渐抚上，仿似还留有他的余温。好像还感觉到他的唇贴着自己的前额在说话，他在叫她的名字——小柔......

    “皓，是喜欢我吗？”她自言自语地问，她不敢肯定，面对自己逐渐对皓的心理变化，她不是没有发现。只是，她不知道皓是如何作想。“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不是自作多情吗？他到现在什么也没说过，哎呀，温柔啊温柔，你别多想了！他哪有可能会喜欢你啊！”她忍不住用手捶自己的头，让脑瓜壳清醒一点。那些少女情怀只是荷尔蒙作用的东西，不是真的，皓一定不会看上她的。

    但，自己呢？自己对皓......

    “铃铃铃。”桌上的手机响起悦耳的音乐，是宁仲仟打来的电话：“小柔，我在你家楼下。”

    “啊？”温柔扯开窗帘一看，可不是嘛，宁仲仟穿着帅帅的黑白配休闲式西服在楼下向她挥手。

    “你怎么来了？”

    温柔不知是什么状况要宁仲仟急得跑来她家找她，所以连礼服也没有换下便跑下楼来。当时温妈妈正在洗澡，所以不知状况。

    “我朋友在ATM取钱，排队的时候和我视讯电话，刚好桃子站在他后面，还有阿庭。我隐隐约约听到桃子说什么要取五千，还问阿庭够不够，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啊，你朋友在哪里的ATM取钱？”

    “江南三街。”他稳住她的情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叫我朋友跟着他们，我们现在随时可以过去。”

    “好，我们马上去。”

    皓回到家中才发现钥匙包没有了，想起刚才和温柔打滚，可能是那个时候掉了，赶回来拿钥匙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穿着红裙消失在夜色中。

    背影只是稍瞬即逝，他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样，不过红色的裙实在是太抢眼，很难不让人发现。他礼貌地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温妈妈：“皓，怎么又过来了？肚子饿了？”

    “不是了，我的钥匙包好像漏在这里了。”

    “是吗？那你进来找找。”温妈妈张口便喊：“小柔，小......哎呀，瞧我这记性，她刚刚才出去了。”

    “她去哪里了？”这么说来，刚刚那个身影是温柔？她和谁一起走？透过地上的影子，他可以看见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丫头没说，我刚在洗澡，她就跑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温妈妈倒了一杯水给皓：“对了，皓，阿姨拜托你一件事喔。我们家小柔脾气倔，但是人可好。她也有一定年纪了，如果在学校有男生追她，你记得帮我留意一下。”

    皓的心仿似被人捶了一下，他努力保持剑眉的平整：“温妈妈，小柔她说有人追她吗？”

    “没有了，就是没有我才担心，你说小柔也不是长得丑，除了数学之外，她哪门功课不是顶呱呱啊。可身边就是没个男朋友，我真怕她大学四年都是这样过的。”

    总算松了一口气，皓牵扯着嘴角笑了笑：“不会的，小柔很受欢迎，在我们篮球队，大家都时常夸她呢。”

    “是吗？那就好，唉。”温妈妈大叹可惜地看着皓：“要是你和小柔一对多好啊，我常想，你们要是在一起，以后小柔回娘家也方便很多。不过，小柔是没这个福气了。”

    皓的笑容转成了腼腆状，他低下头，有一种自我沉醉的味道：“没有了，小柔......”

    “小柔常说叫我死了这条心，你们两个一对比登天还难。说太阳从西边升起，还有点希望呢。”温妈妈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明天要开炉的工具，没有留意到皓的脸色已经从晴转阴：“她真的这么说吗？”

    “是啊，那疯丫头没句正经。不过我听多了也觉得她说得也对了，感情这事得看缘份。也许我们家小柔和你就是差了这么点缘份，真是可惜了。”温妈妈发现皓一动也不动地，觉得奇怪：“皓，你找到钥匙了没？”

    “找到了。”他的声音不乏有点冷，这种冷带着落寞的味道，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温妈妈，我先走了。”

    “哎，好，慢走喔。”

    宁仲仟带着温柔来到朋友所在的地方，只见桃子和阿庭坐在商场里的一角。温柔见状就要上去，宁仲仟拉着她：“你想干吗？”

    “当然是过去和他说清楚啊，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也等不及你的安排。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带桃子走。”

    “你再等一等。”宁仲仟坚持。

    这时，只见一个打扮像名模的女子走到阿庭的身边：“阿庭，那五千块你搞定了没有？老板说明天那个水晶手镯就到货了，我要是买的话最好今天就给钱下订呢。”

    阿庭意外地看着她，明明说好了十点钟才见面，怎么她会突然杀出来？

    此时，温柔也呆住了：“那个人是谁啊？”

    “我表妹。”宁仲仟回答。

    “你表妹？”

    “是啊，我答应过你要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对啊，你说你找个女人亲近他，然后让桃子当场捉个正着，让他辩无可辩。你不会想是告诉我，你把你表妹搬出来了吧？”

    他笑着点头：“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表妹是最好的选择。”找其她女人，他要回报的。

    眼看他们已经开始争执，宁仲仟说：“该你上场了。”以防穿煲，他躲起来了。

    “桃子，发生什么事了？”

    桃子面临着一个自称是自己男朋友新女友的女人，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温柔的出现给了她足够的胆量应付这个场面。

    “小柔，这个女人，她说是阿庭的新女朋友。”

    “哟，还找人帮忙呢。”女子故意不屑地说：“我说的是事实，谁怕谁啊。阿庭今天问你拿五千块，并不是要什么兴趣班的学费，不是去学什么画画，而是给我买水晶手镯用的。”她还故意搭着阿庭的臂膀，没办法，谁叫和她最要好的表哥开口，戏是要做足的。

    “阿庭，这是真的吗？”桃子本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只见阿庭面有难色，最后在新女友的阵阵娇嗲声中，默默地点头。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桃子当场就气哭了，眼泪如泉涌一般，温柔不忍她伤心落泪。但是现在分手，总比以后陷得深来得好。

    “你以后不再要找桃子，还有，把那五千块拿回来！那不是你的钱。”温柔捉住他的手腕，以她良好的练武底子压迫他受力就范。

    “桃子，我们走，再也不要搭理这种人了。”

    温柔扶着桃子离开商场，二人截了一辆计程车回家：“不要哭了，哭得眼睛都肿了。不如你今晚去我家睡吧？”她这个样子回到家里，一定少不免被追问一番。

    “不用了。”桃子吸吸鼻子，她的情绪开始回稳：“谢谢你，小柔，我之前还不相信你，都是我笨，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什么问题都可以克服。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经一事长一智，只要你现在想通了就好。”

    “小柔，有件事情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桃子终于停止了眼泪的流动：“其实，我在一个多星期前曾经看见他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可是我没有勇气上前质问阿庭，我怕知道结果，我不想我的初恋竟然是在欺骗中完结的。”

    温柔稍愣了一下，然后理解地说：“我明白，有些事情，面对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挺过来了。”

    “嗯。”桃子见温柔非但不责怪她，还鼓励她，眼泪又再有夺眶而出的冲动：“谢谢你，小柔。”

    “跟我还客气啊？对了，你确定真的不用去我家睡，避一晚？”

    “不用了，我爸和我妈没有那么快回来，而且我哥......”桃子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小柔，你不是和我哥去学校的圣诞舞会吗？”

    “哦，我的脚扭到了，就没去。后来我听到同学说在外面看到你，我就赶来了。”她随便解释了两句。桃子也没有多作怀疑：“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我哥在家？”她突然想起这个，然后拿起粉饼补粉：“不过只有我哥在也无所谓，我哥通常都呆在房间的。”

    其实温柔也明白，桃子半途从颁奖礼上走了出来，一定是用了什么学校有急事之类的原因。如果她今晚不回家交人，恐怕有点奇怪。

    车子停在风家，桃子下车，温柔再步行回去。

    “前面在修路，看来我们要绕一大圈了。”

    回头一望，说话的人是宁仲任，温柔惊讶地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走了？你们两个女孩子晚上回家，我得在后面跟着才行。”

    他走到温柔的身边，把外套搭在她的双肩上：“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谢你，如果这次不是有你的帮忙，估计桃子狠不下这个心。”她本来想把外套交回，宁仲仟却执意不让，他说夜风颇凉，女孩子穿得不够容易生病。

    “不用谢我，我不是帮她。”

    “那你帮谁啊？”

    “帮我自己，因为我不想看见你不开心，我喜欢看见你笑。”

    温柔停下了脚步，看着宁仲仟半认真半开玩笑的模样，她问：“你这么说，意思是？”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参加篮球部？”

    “因为你打篮球啊。”显而易见。

    他又再摇头，拾起她的手，放下一个黄色的柠檬公仔：“为了你。”

    温柔一听，吓得赶紧缩回了手，但宁仲仟却拼命捉住，不让她退：“这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我上次在KFC说过要送你的。”

    “我......”她试图挣开，却在转眼间看见前面一个长长的斜影——皓！

    “皓。”她轻轻呼唤这个名字，像是梦呓般，她实不敢相信皓此时会出现。因为她不知道皓一直在这里等她回来，现在看见她和宁仲仟握手的画面。他那阴沉的脸色连黑夜也比不过，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又可以说什么呢？

    宁仲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从来都是主动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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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校园篇-18

﻿    温柔看着皓，不发一言的皓，静静站在那里的皓——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是因为他可怕，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那一刻，皓像静止的雕像。

    也在那一刻，温柔知道原来自己的心，会因为这个男人而揪紧，会因为他而痛。

    宁仲仟感觉到掌内玉手的微颤，她怎么了？宁仲仟担忧地看着温柔，他清晰地看着那个不是他的倒影。温柔只看着那边的人，完全漠视了面前的他。

    这一刻，宁仲仟知道什么叫痛，他的心......好痛。

    握着温柔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但温柔好像没有感觉，只懂看着那边站着的皓——终于，他动了。

    皓不紧不慢地走动温柔的身边，一抹淡视的眼神投向宁仲仟：“谢谢你送她回来，这家伙从小就怕黑。”回头对温柔说：“温妈妈还说你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走吧。”他牵起她另外一只手，却没有抬脚的动作，因为宁仲仟并没有放手。

    “谢谢你送我回来。”温柔主动抽回了自己的手，那个柠檬公仔她也想还给宁仲仟，但他却转身而去：“你不要就丢了吧。”

    “哎。”温柔真不知如何是好，收也不是，丢也不是。她望了皓一眼，只见那长长的留海遮住了他的星目，最后温柔还是把公仔攥在了手里：“明天再给回他好了。”

    “走吧。”皓牵着她走，再也没有说话，有几次温柔想说什么，却考虑到不可透露桃子的秘密而闭嘴。但这短短的几十步路，皓却牵她手牵得她痛，只是温柔强忍着不做声。为什么不做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皓很生气。

    但他究竟为了什么生气？是自己不顾脚伤跑出去？还是......她想也不敢想的原因？

    “皓。”在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今天晚上，其实......”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她不能不顾桃子。就在她犹豫之间，皓松开了她的手：“早点睡吧。”

    他转身，她拉住：“你等我很久了吗？”

    是！他该死地等了这个笨女人十多年，等她开窍，但她就像木鱼纸人，永远都呆呆的。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他以为他们这么久了，她总有一天会懂的！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

    “没有。”他说了违心的答案，然后渐渐地离开了温柔的视线。

    篮球部这个星期的气氛都很怪，皓比平时更少说话，而宁仲仟比平时训练得更凶。隐隐地，大家都觉得有股暗涌。

    “小柔，你们发生什么事了？”队员走过来向她套消息，温柔感到怪异：“什么什么事啊？”

    “哇，他们两个最近好奇怪，哎，我听说宁仲仟好像对你有意思，想要追你是不？是不是因为这个和皓吵架了？”

    是吗？她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是吵架？

    哨声一响，今天的训练又到了结束的时候。温柔曾试过把黄柠檬公仔还给宁仲仟，但他还是那句：“不要就丢了。”

    她总觉得丢了不太好，只好暂时留着，说不定哪一天他突然想到要问她取回呢。反正留着比丢了的好，她把柠檬公仔都放在一个纸盒里，并不是摆在桌面上天天对着。

    篮球队的事情处理完，温柔还要赶去帮师姐们准备中文社的活动。

    “啊？你还在忙喔。好吧，那你回家再给我电话。”

    在吃饭之前，桃子还要说电话，风妈妈好奇地发问：“谁啊？”

    “小柔，小柔最近要帮师姐们做事，经常被点得跑来跑去，还是最后一个才走，好惨喔。我说要帮忙吧，她又说我没跟开那些事情，不熟手，不用了。”

    “她每天都弄到很晚吗？”

    “大概□□点的样子吧，不一定的。”

    身旁的皓没有半点反应流露，桃子继续说：“不过就是回家惨一点，每天晚上都得和我一边聊电话一边回家，她家那条小巷子没有灯嘛，她怕黑。”

    皓一直没有说话，直至吃完饭，大概半个小时候之后。

    “哥，你要出去喔。”桃子洗完澡，发现皓换上要出去的衣服。

    “嗯，你早点睡。”刚踏出两步，皓又回头：“桃子，宁仲仟和你们很熟吗？”他不刻意点明温柔的名字。

    “哦，我们有一起讨论了，不过都是以前，现在都少了。小柔要兼顾篮球部的事情嘛，你见他们两个的机会比我还多呢。”

    “我平时见他们没有怎么聊天。”

    “嗯，一向都是宁仲仟先聊小柔说话了，小柔也还OK了，反正是同学啊。”正准备吹头的桃子停下了动作：“哥，你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他从法国回来，那法语应该很不错。你们如果多聊聊，应该有所帮助。”

    “哦。”

    今天晚上又忙到九点才可以回家，先奔去公车站，然后上车再打电话给桃子。

    “皓？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被数学老师留堂啊？”中学时，这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她双眼从充满期待变成不满暗淡：“中文系不需要读数学。”

    她大步向前走，他在后面骑车跟着：“回家吗？”

    “废话。”

    皓没有再说话，而温柔却发现，他跟着她一路来到公车站。

    “你干吗？”

    “等公车啊。”他简单回答，现在没有借口让他招呼温柔上自己的单车。

    “可你不是骑单车来的吗？”

    “我骑车健身，累了，就想坐公车回去。”

    他居然不觉得这是一个烂到家的借口？是的，他真的不觉得。因为，温柔也没有察觉到这里面谎话的成份。皓的自行车是可以折叠的，在这个时候，公车一般很有空间，所以司机不会阻止。

    “你干嘛这么晚骑单车健身啊？”上了车，她似乎才想到这其中的不妥之处。

    “你喜欢宁仲仟吗？”他说话的音量很飘浮，像是自言自语。

    “啊？”温柔没有听清楚。

    而他，也没有问第二次。

    下车时，温柔再问一次，终究觉得有点怪：“你刚才在车上问我什么？”

    “没什么。”他又是一副摆酷的样子，温柔不肯放过，继续问：“你到底问我什么嘛。”见她势要追问的态度，皓犹豫了一下，说：“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会很开心？”

    “他？谁啊？”

    这女人，非要逼他说得这么明白吗？翻了一下眼珠，说：“宁仲仟。”

    “你干嘛问起他啊？”

    “我听说他很会哄女生开心。”

    “那又怎么样？”她已经开始有些愠怒。

    “你也喜欢这样的男生吗？”他干脆单刀直入，他就是想要问清楚。

    “你觉得我喜欢吗？”她反问，带着怒气——她喜欢宁仲仟？如果她喜欢，那天何必只望着他发呆？如果她喜欢，她何必苦恼那公仔要如何处置？如果她喜欢，现在来接她的人应该是宁仲仟。

    皓不语，温柔更加生气：“笨蛋！”她冲下车，直奔马路，下一刹那发生的事情来得太快，她根本不知是如何发生的！

    “啊！”她叫喊着，但身体没有疼痛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整个人被皓抱在怀中——为了救下刚才闯红灯险些被货车撞倒的温柔，皓背部落地，手肘支地用力。

    “皓，你怎么样了？”温柔想把他扶起，却被他按住肩膀仔细检查：“你有没有怎么样？刚才那车开得很快，你没有撞倒或者跌伤吧？”他惶急地看着她，想要确定她一切安好。

    “我没事了，你的手......”她发现皓似乎右手的手肘伤到了：“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可是。”

    “你上次扭伤脚，我都帮你弄好了。这些筋骨的事情，我比你懂。”摸摸她的头：“走吧。”

    “皓，小柔，你们在这里干吗呢？”风爸爸刚刚应酬完饭局，便看见儿子推着单车，于是便招手叫他们上车。

    “小柔，最近你都没来我们家吃饭，学校的事情太忙了吧？”

    “最近因为社团的事情，有忙一点了。”她不好意思地说，通常她一个星期会去两次风家，都是周末的时候，因为去找桃子玩，又或者是风妈妈叫她去的。

    “明天忙吗？明天是周末了，来我们家吃饭吧？他妈妈可是整天念叨着呢。”

    温柔向皓望了一眼，只见他扶着那受伤的手肘，眼睛直望前面，没有和她交流。

    “小柔，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做好炭烧鸡翅等你来，把你妈妈也叫来吧。”

    “哦，好啊，谢谢叔叔。”

    她唯唯喏喏地应着，一直看着皓，偷偷地用手拉拉他的袖口，惹他回望。

    “真的不用去医院？”她完全没有发声地说，不过根据夸张的嘴型，不需要会读唇术也可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家到了。”他说，温柔才发现风爸爸已经把车停下，瞪了皓一眼，却有着说不出的担忧。这时却见他对自己露出笑容，同样以无声的话对她说：“我没事。”

    第二天，篮球队有一场重要的晋级赛事。

    皓平时都不喜欢带护肘，但今天在上场前，温柔交给他一个全新的护肘：“这个给你。”

    他看着那个护肘，手工很精细，但不像是在专卖店买来的，在里层，还绣着一个“皓”字：“你做的？”他认得她的手工，因为桃子喜欢洋娃娃，经常在温柔那里拿些衣服回来换装。温柔总会在她的娃娃衣服专门缝上名字，以便区别。

    她点头：“我知道你一向都不用，不过，今天还是用一下吧？我会比较放心。”她诚实地说，她真的担心昨天的伤会不会影响他今天的比赛。所以连夜做了这个护肘给皓：“你嫌它不好看啊？”纯黑色的护肘，是最普通的。

    皓没有回话，却是当场卷起衣轴，把它戴上：“妈叫我提醒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哦。”她乖乖地应了一声，内心欢喜他戴上护肘。

    比赛正式开始，对方球队是去年的亚军，今年是怀着冲冠保亚的目标。所以每一场比赛他们都不会掉以轻心，他们队员的宗旨在就是不能轻视每一个对手。

    “今年我们有皓和仟的加入，实力真是大不如同。”教练在旁边说，同时指挥着即场打法的变动。温柔不管那些事情，也不管比赛有多重要，她只想着皓没有事就好。

    传球，截球，上篮，跳投，灌篮，他把所有的动作都诠释得完美无缺。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技术都达到炉火纯青的水平。

    队员几乎对他投入百分百的信任，他是队中主要的得分点，身上的担子也越发沉重，但他却发挥稳定，毫不急进。还在非常适当的时候制造机会让宁仲仟可以投三分球，曾经和他一起训练的宁仲仟，越来越觉得赛场上的风见皓才是真正显见实力的时候。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风见皓是球场上的王者！

    而在另外一个人心里，恐怕也一样。宁仲仟想到温柔，忍不住向她投去温柔的一瞥，却无法与之交流，这个结果不知道会不会永远延续下去。

    “仟！”皓突然喊他的名字，传球给他，因为宁仲仟站在极为有利的位置上。但偏偏他开小差，走了神，球还没有到手，便被对手拦截了，他想要扳回来，却和其碰撞之间倒地，脚隐隐地痛了一下。

    “啊！”他抚着小腿，队医马上上前为喷冷冻雾剂止痛：“不行，我看可能是伤到筋了，他要下场。”看着宁仲仟痛得拧眉，队医稍作检查有此判断。

    既然如此，教练只得找第六人来代替宁仲仟的位置，宁仲仟被扶下场，温柔作为经理人，自然也要上前护理一番。

    “喝口水吧。”

    队医已经为他简单包扎好，过一阵再检查看看是否需要送院。

    他接过温柔递过来的水：“谢谢。”

    温柔浅浅一笑，随即转过头去，留意场内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宁仲仟突然地“啊”了一声，抚着小腿，温柔回头问：“怎么了？”

    “好像有点痛。”

    “慢慢来，我帮你。”她伸出手为他轻轻地按着痛处，球场上传来的奔跑声在她耳边迴荡。宁仲仟渐渐感觉好起来，他说：“谢谢，你按得真好。”

    “是吗？也许是帮皓按得多，熟能生巧吧。”

    他本来只是想借赞赏打开下一个话题，谁知道原来又可以扯到皓的身上。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球场上传来解说员的话：“哇！猛龙一个跳跃，把风见皓给弹到场边去！”温柔立即回过头去，只见皓右手的手肘撞到了场边记者的摄影机。

    “皓！”温柔站起来，捂着嘴巴抑制自己即将大叫的失控，忧心仲仲地看着那甩甩头又再站上场作战的皓，双眼渐有浪花翻滚。

    短时的暂停，教练不停地布置新的作战方案，现在双方的比分是80：85，他们暂先领先对手五分。要保持或者拉大差距需要更努力的比赛，而在缺少一个三分射手的情况下，皓全能型球员的地位更见重要。

    “你们记得，一定要创造有利位置让皓得分。皓，你今天投篮全中，继续保持这个手感度，不要紧张失准。”

    教练说了一堆，然后大家再次准备上场，温柔留意皓有意无意地按着右手手肘，她上前去：“叫队医看看吧，刚才一定又撞到了。”

    “不用。”他转身要走，她却捉住他的手臂，小小脸上满是倔强的神色：“要！”

    “我没事。”他坚决地说，然后抽掉手，再度上场。

    但是伤痛，岂是忍便忍到的？他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动作的迟缓，专业人士一看便知。尤其是全队的攻击重心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的体力消耗得越来越快，痛楚也越见凌厉。

    “他受伤了吗？”宁仲仟也看出来了，温柔低下头，揉去快要流下来的眼泪。宁仲仟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他如果可以撑着，应该问题不大，你不用担心。”真好笑，他喜欢的女人为另外一个男人落泪，他还要安慰她。

    她撑起一点苦笑，什么也没说，却让宁仲仟更加心痛——他扯掉小腿上的包扎，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痛得那么厉害。他只是想分散一下温柔的注意力，他以为，他受了伤，温柔对他会添加多一点的关注。

    但，原来根本不可以。

    “教练，我可以上场。”宁仲仟说。

    他上场，不多不少可以分担一下得分机会，好让皓不那么吃力。这样，温柔便不会太难过。第一次，他愿意为女人去做这种事情。而这个女人，却不是他的女人。

    “你真的可以吗？”教练也已经看出皓的不妥，正打算换人上场的时候，却看见场上对方球员故意撞见皓受伤的右手肘——他们也已经看出破绽！

    “嘭！”一声，皓被两人夹攻，向后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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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校园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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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校园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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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纽约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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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番外篇——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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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纽约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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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纽约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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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纽约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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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纽约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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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纽约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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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纽约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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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纽约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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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纽约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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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纽约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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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白花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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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白花篇-2

﻿    "你今天怎麼这麼晚啊？"

    午间在食堂里，好朋友兼同班同学风月桃和温柔共进午餐，她只带了自己的水果餐，而温柔除了有妈妈准备的便当，还在食堂另外买了一个例餐。

    "哎，今天我坐巴士的时候遇到一个色狼，他摸我屁股。"

    "不是吧？"好友吓得脸色都变了："那你把他怎麼样了？"以温柔的身手，那个男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把他手扭了，本来我要把他捉去警察局，可他又哀又求的，算了。"

    "你吃这麼多？肚子长虫了？"

    不知何时，风见皓坐到她的对面，依然是高傲冷酷的德性——這是温大小姐的认知。她光是用听的，便知道來者何人：“比起你，我那点虫子算不了什么。”

    "哥！"风月桃甜甜地叫了一声，兴奋地问："今天早上的考试很顺利吧？"风见皓比她们大一年，今年读高叁，高叁的突击测验特别多，今天早上还提前要他们回来考试。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考试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妹妹也只是习惯地问一下，她对这个早已是学校顶级保送对象的哥哥十分有信心。

    "哥，那你和校长谈了没？"

    "谈了，只要把报告交上去就OK了。"

    "谈什麼？你要留级啊？"一昧狼吞虎嚥的温柔终于抬起头来，风见皓出糗是她最乐见的事情--这个家伙，真不知道上辈子干了什麼好事，这辈子什麼好事都给他遇上了。从小到头，她还没见过这个家伙输呢。

    "不是了，我哥要被学校保送到斯坦福喔，作為交流生，是不是很帅？"风月桃开心地说，她今天本来就打算告诉温柔知道。

    温柔转头看着风见皓，慢慢地吐出两个字："真的？"

    他深遂不见底的双眼，有她的倒影，他点点头--然后，温柔突然拍着手掌笑了："太好了，你什麼时候走？我会去送你的。"

    风月桃不解地看着好友的反应："小柔，你怎麼比我还高兴啊？"

    "当然了，他走了，那我就耳根清静了。"

    风见皓皱皱眉头，很快地速度站起来，他一米八五的个子足够让人仰望，金碧耀眼的太阳为他作背景，灿烂得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是什麼，只听他冷冷地说："吃再多還是一塊洗衣板，真会浪费食物。"

    一句话，让哈哈大笑的温柔停住了笑声--这个死人风见皓，又拿她的身材说事！

    风家。

    风爸、风妈正在拿着儿子的报告书仔细研究，要填些什麼，要准备什麼，统统商量了一番。最后确定作实，就差儿子的签名了。

    "皓，我们都填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风爸把报告书交给儿子，他这一辈子就以风见皓為傲，认為他是自己最杰出的艺术品。他常笑炫自己的儿子本事能干，长得高大帅气，尽得他的真传。而风妈和风月桃就会在旁边偷笑，因為这个一家之主其实是个一七O的小矮子。

    "哥，你去了美国，记得帮我东西喔。"风月桃把一系列护肤品的名单列出，打算叫大哥买了寄回来，自己可以省下一笔。她从后附在风见皓的肩膀，把清单交给他看。风见皓面对眾人的目光，却只是牵扯了嘴角说了四个字："我不去了。"

    "什麼？！你不去了？！"正在自家的面店打面的温柔一听到风见皓告诉她这个消息，当场就呆了："你為什麼不去啊？"

    "你為什麼那麼惊讶？"他漫不经心地问，看她太极拳耍到一半停下来，催促她说："外面的面都快卖完了，你动作快点，我还等着吃呢。"

    "吃面事小，你出国事大啊！"她不顾自己满脸面粉，毫不雅态地走到风见皓的面前："桃子不是说你去美国那边，有一半原因是球队相中你，想要培养你成為球星吗？"风见皓不止书读得好，运动更是一级棒，他的篮球打得特棒，他主力打后卫和小前锋，NBA的球探正是相中他的技术，都力邀好几次了。

    "嗯哼。"轻轻地应着，手中依然拿着那柠檬茶在啜饮。

    "嗯哼？你这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啊？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在这里喝柠檬茶。"她真懊恼，怎麼这男人的想法这麼奇怪？

    看她紧张的样子，风见皓真觉得好笑："哎，你妈可在外面嚷着要面，你动作再不快点，待会儿她进来，我可帮不了你。"

    "我哪用你帮我啊，你去美国就是帮了我大忙。"嘟嚷着继续去打面："都不知道发什麼神经，居然不去了。"

    "你真想知道為什麼？"他无声无息地走过她身边，吓得温柔侧了头盯着他："什麼原因？"

    "因為我发现，我留在这里虐待你的耳朵，比我去美国打球更有趣！"说完，不顾那已当场石化的温柔，露出被温柔称之為贼贼的笑容扬长而去，转身还留下一句话："温妈妈，小柔在里面偷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