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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为的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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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归来】

﻿    秋天，我又回到这里。

    整个城市，熟悉而陌生。

    我不敢去多看，哪怕只是一眼。

    在抛却一切后，

    愿记忆远去，愿往事消散。

    不再回，不再回。

    1、

    到处都是那张细致漂亮的脸庞，不同的造型、表情和服饰，放眼看去，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就像疯了一般，每一处公车站牌地铁站牌商业区都张贴着他的广告海报。

    这是覃南四年来第一次见到他，却没料会是以这种单方面的形式。她曾经很多次想过再见面的情形，但那场景一直在脑海里模糊着，就像在场景和她视线间隔了块毛玻璃，怎么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午餐时间，公司的女性们正谈到激动处，一个个兴奋的脸红手颤，好像昨晚她们不小心跑进某部电视剧，与某某某谈了一场唯美的恋情。

    覃南托着下颚，慢慢往嘴里送饭。她这个人做事向来慢，无论别人多急事情多严重，始终都快不起来，情绪也一直保持在某个有规律的点上。说好听点，叫淡然，难听点就是迟钝。

    “覃南！”同一楼面工作的时纤纤唤她，对方是个黑直发的美女，个性直爽心地也不错，是她在这家公司第一个朋友，“你怎么都不发表一下意见！”

    “什么？”她继续慢慢的往嘴里送饭。

    “就是旼基啊！我们每天谈论的都是他耶，就算你刚才国外回来没多久，这一个多月听我们对他的诸多评价，也该耳渎目染稍微跟着激动一下吧！”时纤纤端着饭从餐厅长桌那头几下移到她身边，“具有最完美脸部线条的漂亮男人耶！就算不了解——但像那样的男人看一眼海报就该知道心动的感觉了吧！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人，无论拍戏、唱歌、跳舞都厉害的一塌糊涂！人品也极佳，出道至今没有任何不良绯闻！”

    看着时纤纤迷蒙涣散的眼神，她慎重的思考片刻，然后回答，“嗯，那我要由衷的祝贺他，祝贺他的成功！”

    时纤纤瞪怪物一样的瞪她，“你这也算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她连连摇头，使劲掐她的脸，大叹国际与文化的差异，居然可以把一个女人看到完美帅哥该有的正常反应都消磨干净。

    覃南摸着脸冲她笑，“反正有你们就够了！”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支持他就已经很足够了。至于她的反应，根本渺小的和大海里的一滴水一样。

    这家公司的下班时间为五点半，走出公司的时候天还大亮着，秋天的风清爽怡人，吹在身上很舒服。公司对面，就是一副巨大的电子海报，里面的男人正微微朝每一个路过的行人浅笑。嘴唇带着诱人弧度，牙齿洁白整齐。她仰头驻足了一会，将身影融入下班的人流里。

    住所位于偏近市中心的小高层，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以烟灰色系为主，装饰简洁时尚，所有家具都很新，位于十八楼，视野非常棒。她预缴了半年租金，打算等工作稍微稳定一些就买房子。

    出去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捧着咖啡杯自阳台上进入客厅，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滴的几下，跳出MSN讯息。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联络我！”

    “明明在线为什么不说话！”

    “不要逼我对你生气！”

    ……

    眼前隐隐浮现一张男人的脸孔，倨傲的神态，桀骜不驯的眼神，背景是被昂贵红酒与璀璨钻石堆砌出来的上流社会。曾经那么近的一切，如今却遥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讯息不断跳出，她叹息，伸手合上电脑，躺在沙发上点开了电视遥控。

    电视里，正播着某部连续剧，里面的那个某某某在说了几句台词后吻上了泪流满面的女主角。

    她盯着屏幕看了会，眼睛竟有些酸胀，最终关掉电视决定继续去阳台上吹风。

    十八楼的高度，望出去是一片灯火灿烂的繁华都市。

    阔别了四年的Z城，她又安静的回来了。新的工作，新的朋友，一切从头开始，虽然自己已不再年轻，但对于她来说，此刻的安宁平淡，是最适合不过的。

    抛开一切繁复和难题。她承认自己不够聪明，所以才会选择简单的路走。

    时纤纤打来电话时已十一点多，她正对着电脑赶公司新一季的广告宣传文稿。她本来是学音乐的，却因为喜爱文字而改了行业。这种以兴趣为生存手段的方式，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现在的城市，科技资讯越是发达便意味着失去更多的自由。

    而自由，对她来说偏偏是最重要的。即使钱少，也很快乐。

    禁不住时纤纤的软磨硬泡，她还是出了门。出现在烧烤店包厢时，已经快十二点。对方点了一大堆食物和啤酒，一看她出现就殷切的拽了过去，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今晚奇遇。

    “告诉你一个超级秘密！其实我今天去参加了旼基的FANS见面会，很小型的那种，要头百名报名的才能入选的超近距离接触哦！天啊，他本人真是太帅太帅了，那个笑容，还有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我都快疯了！……”感觉上已经疯掉的女人展开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感叹，那模样宛如陷入初恋的小女生，又像突然中了几百万大奖的流浪汉。

    覃南看着她，慢慢把烤熟的肉送入嘴里——她晚饭只吃了泡面，很饿。

    “喂！你在不在听！”时纤纤白她一眼，“我在说旼基，你不但不兴奋，居然还把我烤好的肉都吃了？”

    “哦，不好意思。”覃南把最后一块送到嘴边的烤肉放入她碗里，“这个给你，干净的。”

    时纤纤瞪怪物一样瞪她，她越来越感觉覃南怪异到与社会脱节。

    先且不提她有能力却不爱邀功的个性，数次成果都让文案部的头头李敏拿去大做文章而一脸无所谓，光看她每日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就单调乏味到令人发指了！更加恐怖的是，她每天素面朝天，月薪五千却只穿廉价的牛仔裤。不像海归派，倒像足了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女生！

    纤纤一直觉得若覃南好好打扮，绝对会很有味道。

    虽然她身材清瘦个子不高，身材比例却很好。五官咋一看去不算美，但轮廓很柔和，翘鼻丰唇，脸型小巧，下巴尖尖，肤色略有些苍白，组合起来给人种带着忧郁的病态美。特别是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带着小鹿般的温驯，时而会闪烁出她看不懂的深邃流光。她总爱穿轻薄宽松的长下摆衣衫，衬着她纤细的身子，散发出淡淡的温婉气息，安宁而和谐，和她在一起非常舒服，没有任何压力。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在纤纤一声又一声兴奋的干杯下，两个干光了啤酒和烤肉的醉醺醺女人相携从店里出来，还一起唱歌。那首歌纤纤平时一直唱，她毕竟是学音乐的，听多了也会。两人手挽着手，一起走在夜晚的马路上，笑笑闹闹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甚是开心。

    周一的马路，车流量很少，只是偶尔有车飞驰而过，风掀着她们的衣衫，带来秋的清爽气息，有隐约星子在墨黑的夜幕里闪烁。她们的歌声清亮，连坐在车里经过的人都能听到。

    一辆黑色的商务宝马，变色的玻璃窗紧闭，在从她们身旁掠过时忽地降低了速度。车玻璃降下一点点，有人取下墨镜，在那一道狭小缝隙里探出视线。视线里交错着众多情绪，愕然、震惊、难以置信……但一切都掩饰在修长浓密的睫毛下。

    她们唱的是《只一句话》，旼基未正式发片的单行歌，只在网络上能听到。

    我们一起触摸清风

    我们同样感受阳光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而你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中

    好想见到你，因思念而心痛

    没有你,我显得多么的可怜

    睡醒后，越发想念

    疯狂的寻找你的踪影

    只为那句“我爱你”

    只为让你回到我身边

    可话到嘴边，已泪流满面

    只能无声的望着你离去

    我爱情的伤口没有愈合

    甚至连呼吸也失去了般

    离别时看出你的不在意

    就算时间停止，也不能挽留吗

    明知道我在等你

    只为那句“我爱你”

    只为让你回到我身边

    只一句话,希望你幸福

    可话到嘴边，已泪流满面

    只能无声的望着你离去

    叫我怎么能把你忘却

    你也忘记了我吧…

    时纤纤的笑声扬在她耳边。

    不知怎么的，她今天似乎特别高兴，跟着好友一遍遍的重复唱这首歌。她应该也在笑吧，因为此刻她是这样开心。

    “你们看，那两个女孩一个大笑一个却在哭，好奇怪！”黑色的商务宝马里，另一个人也投去了视线，“呵呵，她们在唱旼基的《只一句话》，看来这首歌真的蛮受欢迎的！干脆制成CD上市吧，一定会刷新销售记录的！”

    “呵，很晚了，明天还有通告，快开吧！”开口的是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双纤细白净的手重新戴上墨镜，将无端疲惫起来的身子靠向柔软椅背。

    车窗缓缓升起，合上那道缝隙，就此再度隔离车内与车外的世界。

    这是第一次，他们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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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再遇】

﻿    2、

    宿醉的后果是迟到加头痛欲裂。反观时纤纤，覃南觉得不公平，明明两个都醉了，也都迟到了，但为什么她看起来这样神采飞扬呢？

    结果一整个上午，她都盯着她猛看，而对方则一直瞅着自己的办公桌面傻笑。直到中午吃饭，她才明白让她傻笑加神采飞扬的是杂志上一则最新的娱乐新闻。

    里面是旼基几日前的一则采访新闻，内容提到了他的恋情生活。报道里，他很大方的承认自己曾经有过一段长达两年的感情，说双方恋爱时非常甜蜜，他也很宠对方，不过后来分手了。而他新的感情还没有出现，也透露了自己最欣赏的一类女孩是活泼开朗可爱型的，还举例了之前曾热播的某部偶像剧的女主角，引来记者们的一阵惊叹。

    报道内容洋洋洒洒十分详尽，真实加撰写人想像力的扩展，还放了旼基的照片。怪不得令一票旼基迷看的心神荡漾。

    这一天，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可以听见女性们对旼基恋情的评价。听口气，似乎大部分人都很羡慕这个前女友，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抱着讨厌的态度。毕竟，现在的旼基是大家的，如果可能人人都想成为他的女友，但同时人人也都不想别人成为他的女友。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都一样。

    对着电脑，她一如既往的打着新广告的文稿。说实话，当初来面试的时候，她对这家公司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在网上看到文稿撰写编辑这一栏招聘，当时她人还在国外，就E了资料来试试。哪知公司方对于她之前玩票性质的几份稿子非常赞赏，于是回了E说要当面和她聊聊，如果没大意外就会录取她。

    所以面试那天，她是拖着行李箱来的，行动力之强，也算她覃南第一人。面试在十分钟内搞定，试用期也给她免去了，直接编入正式员工行，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家广告创意公司，公司整体涉及的范围很广。而且待遇还不错，一个月3000底薪，浮动工资按完成的广告文案提成，如果努力一点，一年也有个□□万。

    虽然不能和在国外的时候相比，但她已很满足了。

    周四，S城

    闳贸大厦第二层，已被广告发布会的主办方包下，近三百平米的会场灯光璀璨，空间感十足，造型时尚。场内的已有一大半座位被早到的记者同行以及部分FANS占据，纤纤埋怨覃南太拖拉，不能坐到前面的位置。

    两人在后排坐下，覃南开始观察会场前台的布置以及用色还有广告语，并认真的做记录。她是第一次参加阵容如此浩大的广告发布会，创意总监通知她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发布会时，只简单的说了句是香水代言。至于具体是哪个牌子的香水由谁来代言，那位先生一概没说。她自然也没问，反正当时就想来了就明白了。

    此刻，当她看到右侧FANS手里的海报和横幅时，才知道，这个代言者——是凌旼基。

    她突然失笑，暗想原来自己竟如此笨。其实只要想一想硬要跟来的纤纤，她就该明白过来。可她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只要别人不说，她就是想不到。

    三点已到，会场的门关闭，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前台的通道里，几名保安护着全场的焦点慢慢走来。霎那间，现场的气氛急剧飙升，FANS发出热情尖叫，记者们的照相机闪个不停。那是个华丽炫耀的舞台，舞台的主角迈动修长的腿，踏着帅气的步伐，在主办方以及此次广告女主角中间的位置坐下。

    白皙的迷人脸庞上架着茶色墨镜，黑色微长发丝紧贴着脖颈，衬得一张细致漂亮的柔和脸孔愈加美感一流。他本就是漂亮的人，有了专业的打磨后更是如钻石一般璀璨，那是无人能及的光辉。

    他取下墨镜，细长手指在桌上轻轻交叠，优雅而谦和的朝众人微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成熟中带着孩子气。

    可能是空调太冷，握着笔记本的手指逐渐冰凉，从指尖到手腕，然后一路而上，扩散到全身。她安静的坐着，与身旁喧闹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仿佛走入了另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她能听见一切看到一切，但外面的人却无法听到看到她，就像突然遁隐了气息，不存在一样。

    那个在脑海里总是被毛玻璃挡着的场景真的变成现实了，只是，间隔在中间的并非毛玻璃这种一击便碎的物体，而是一整个世界的人与目光。

    这么近，那么远。

    覃南怔怔的看着前台，似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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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最熟悉的陌生人】

﻿    前台，主持人妙语如珠，介绍广告之余，不时穿插提问。

    “我这里有一个代表全国，哦，不！是全亚洲女性的问题，旼基请一定要回答哦！我们都看了前几天的杂志采访！那么，请问——旼基近期有交女友的打算么？”主持人问完还不忘加一句，“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我想知道呢！”

    端坐的男主角侧首笑了笑，他可能也猜到这是个必问话题。露出稍有些为难的迷人笑容，他抿了抿唇，“可能……目前还是以工作为重，感情这种事也要看缘分和感觉的，哪天感觉对了，确定了一定会放手去追！”

    “不知道被亚洲第一漂亮男人旼基追的心情会是如何的呢？呵呵，之前报道里也提到你喜欢的女孩类型，听说是活泼开朗可爱型的——这样的话，旼基你觉得我怎么样呢？够活泼开朗可爱了吧！”主持人抓紧时机大开玩笑，全场气氛被调动至□□。

    “的确很活泼开朗啊，不过可爱的话……”他没说下去，却只是帅气的笑。台下左侧的FANS又是一阵欢呼，这时，一直极力克制的时纤纤终于耐不住，呼啦一下站起来冲着前台用力挥动双臂，“旼基！我爱你——你好帅哦！”

    本来在这样的场合，呼唤几声偶像丝毫不觉特殊。但她所处的区域并非FANS专区，而是分派给广告业界同行的区域，这样一来，她近乎疯狂的举止便凸显怪异。瞬间，场内的视线大部分都刷刷的扫视过去。

    旼基也出于好奇看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她。

    心脏，在那个瞬间似乎停了。

    万籁俱寂。

    是她！她就坐在那里，在这三百平米的敞亮会场里，同一个空间，呼吸相同的空气。清瘦的人儿，露肩的米色宽松针织纱衣衬着及肩黑发，在人群里依旧如此平凡。

    她没有看他，她正拉着那个欢呼的人坐下，还对她说些什么。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因为会场距离实在太远，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丰唇和很无奈的表情，细淡的眉下是小鹿般温驯的棕色眼瞳——和那晚在Z城街上不一样的表情，却全部是他熟悉的表情。

    不，还是有些地方不同了。发短了些，曾经青春飞扬的脸庞沉淀了岁月，越发的静淡温婉，就像在熟悉之外又裹了层陌生。

    多少年了？究竟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了呢？

    他愕然了一瞬间，那短短一瞬间他仿佛跨越了数年时光。然后，他很快恢复过来，重新去听主持人的问题。“那你能不能给我们稍微透露一下之前那段两年的恋情呢？”

    恋情。

    他反复思索着这两个字，努力在脑中寻求问题的答案，最后他没能说出什么，只能抱歉的笑笑，然后，就连最得心应手的笑容也似乎变得不自如，要很用力才能展开那抹上扬的弧度。

    但，他是个出色的演员，从来都是。

    一旁的经纪人发觉到他细微的异样，赶忙要求主持人把问题中心重新回到代言的香水广告上。广告介绍完毕后，记者提问时间开始，大部分问题是针对广告，也有些欲挖掘资料的记者又将矛头指向旼基的情感，还大刺刺提到了最近在全国很多电视台黄金档播放的连续剧里，他与女主角的吻戏，问当时有没有假戏真做。

    “这个当然没有，我们都很敬业，拍戏只是拍戏。”旼基实在是个好脾气的明星，始终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倒是一旁经纪人有些坐不住了，不时出来挡一下太过敏感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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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意外曝光的行踪】

﻿    3、

    几轮回答下来后，他悄悄对身旁的主办方代表说了几句话，那人连连点头，然后起身宣布说问题就到这里，下来旼基将会和一些FANS合影。

    此话一出，FANS立刻欢腾，这其中，尤以时纤纤为例。她再度站起来拼命舞动双臂，“旼基！旼基——我爱你——旼基——！”

    覃南很想挖洞钻，前后左右那么多业界同行，只有她这位朋友一副少女追星模样，她好后悔带她来。

    旼基看了眼她们的方向，再度凑到主办方代表耳旁说了句话。随后，立刻有工作人员通知时纤纤以及她上台。

    在纤纤的催促拖拽下，覃南的喉咙渐渐焦灼起来，“你自己去吧，我、我有点不舒服……”她不能上去！面对他的海报，或是淹没在台下的人群中看他是一回事！可站上台，和他视线相对却是另一回事！然而，挣扎不过几秒，人已被眼底喷火的美女拽离开座位，“你怎么可以不尊重旼基的好意！上来！”人被拽着前行几步，再挣扎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低头吸了吸气，在从会场后方走去前台的过程中静下了思绪。这一段短暂而遥远的距离，是梦幻的距离，她一步一步，走过四年光景，走向前台，走近他。

    他抬眼，视线终于与她交汇在一处。

    没有开口说话，就像是彼此不认识的陌生人，仅仅是明星与FANS的关系。他其实不想笑，但站在灯光下，他就必须笑，即使是失了光华的笑，也一定得继续。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出色的演员，但是他却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是这么出色，同样没有一丝慌，甚至在目光交汇的一刻间，他也无法从她眼底找出异样。那是一双很平静淡然的浅棕色眼睛，他记忆中她的眼睛。

    闪光灯快速的闪，此起彼伏，灯光射得她有些头晕，但她依然静静的站着，她身旁是纤纤，而纤纤身旁就是他。他站得很直，修长的身形，合体的休闲西服，时尚的配饰与发型，即使中间隔着纤纤，她依然能闻到他身上惑人的香味——陌生的气息。

    他以前，是不用香水的。但她却很喜欢闻那种味道，曾求过他很多次，但他一次都没用过。

    覃南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视线中，台下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仿佛眼前有一层蒸腾的烟雾，迷了所有。是错觉么，她好像在会场门口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不！那不是错觉！

    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门口那道挺拔伟岸的身影是——覃南慌乱的低头，开始局促不安。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她了么？她这么显眼的站在台上，他应该看到了吧！

    “各位，我刚收到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次广告的主办方，也即是L.Y品牌香水创办方——立昂跨国集团的行政总裁薛之彬先生已亲自现身我们发布会现场，本来此次薛总裁因行程安排无法及时参与……”美女主持人在台的另一侧继续说些什么，而覃南却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完全僵滞。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早知道会这样，她根本不该来S城！

    所有想抛却的，竟在同一天再度出现在她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人生中。这几个月的逃亡生涯在脑海闪过，心，战栗，身体不光冰冷，还开始颤抖。那个人，她真的不想见啊！

    她低着头，而门口的挺拔身影已来到台上。

    薛之彬，三十一岁的年轻实业家第二代，拥有出色外表和傲人家世，至今——未婚。

    他看了眼始终低着头的女人，唇畔勾起若有似无的笑，似乎带着某种调侃。短短数分钟的简单发言结束后，他看起来很自然站到她的身侧，一同拍照。

    覃南顿时僵住，从头到脚无法再动弹。

    还是，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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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恍然如梦】

﻿    “好，现在是握手时间，大家要抓紧这个机会，好好用力的握啊！”主持人依然在搞笑。旼基谦和的露出笑意，和每一个FANS握手，还不断的说着谢谢。

    这场景看的等在一旁的时纤纤激动万分，不住的拉覃南的衣角，“看到没有！他在说谢谢耶！他现在那么红，居然还可以这样对待每一个FNAS，真是个好温柔的人哦！……不过，你身旁那位薛总裁也很帅呢！”

    时纤纤说的话，覃南一句都没入耳。她封闭着自己的耳朵，精神暂时游离。薛之彬怎么知道她在S城，他是碰巧遇上她，还是有目的而来。如果是碰巧，她只要在发布会结束后悄悄溜走回去Z城，他应该就找不到她了吧！不过，立昂是什么时候有了L.Y这个香水品牌？还来国内搞宣传，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

    ……

    思绪封闭的太过彻底，直到有工作人员推她，她才发现自己已被推到旼基面前。

    和旼基，握手？

    她静静的看他，许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祝贺你，凌旼基。”略微苍白的手指伸出，在灯光照射下，是连她自己都有些惭愧的颜色。为什么，会在同一天？连一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前方后方，一点点退路都不给她。

    “谢谢你！”他仍在笑，那种面对所有FANS的谦和迷人笑容。他握紧了她的手，彼此的手都很冰冷，接着，他跨前一步，拥了拥她。

    很短暂的一个拥抱，甚至不到一秒，却令另一侧的薛之彬蹙起眉。

    “谢、谢谢！”她惊慌失措，连唇色都开始发白。在周围FANS一片羡慕的尖叫声里，她匆忙下台，回去座位拿起包，推门而出。

    “南~~~~~”时纤纤尴尬的站在舞台中央，她还没打算走呢。“旼基！”终于轮到她握手了，她特意排到最后一个，这样可以和他说几句话，“还记得我么？周一在Z城！就是那个见面会？”

    经过面前FANS的一番解释，他恢复了一点印象，于是璀璨一笑，“嗯，记得！谢谢你今天来，应该是从Z城特意赶来的吧？”

    “是啊……”舞台上，时纤纤陷入幸福的云端。

    Z城？

    一旁，有人听到了这两个字，然后提起了唇角。

    打车买票回Z城，所有动作她一气呵成。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应该已经远离了吧！

    缩在沙发的一角，她这才发现自己淋了一身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在S城还是Z城？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衣服湿答答的黏在身上，越发的冷，身体、心无一处是正常的。

    方才的拥抱，依然留有感觉。那索绕鼻尖的香气，是他现在的气息，温柔亲和，散发着细致的无穷魅力……

    想太多了吧，即使面对了面又怎样？就算是普通人，这么多年也早就事物全非，成为两道不可能再交集的平行线。

    何况，是如今在演艺界如同神话般的巨星！

    在他与她之间，早已隔了数个光年。

    那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迷迷糊糊间，似乎做了好几个梦，但每个都很模糊，看不清也听不清。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是被包里的手机吵醒的。

    客厅阳台外，天已大亮。

    她看了看挂钟，时间为十点多。头很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连动都不想动。

    电话接通，是纤纤的声音，她问她怎么一声不说就不去上班，文案部头头正在发飙，说她仗着有创意总监护着重视着，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覃南听了头越发的痛，最后只得虚弱的让纤纤替她请假，然后艰难的从沙发上支起身子，和衣躺上了床。胡乱拉起被子盖上，她再度昏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身上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她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顿时愣住。她身上穿的是睡衣？她不记得她有换衣服啊！昏沉的头立刻清醒起来，她掀开被子起身，才拉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清淡的粥香。

    心脏，无预警的一悸。

    房间外是走廊，走廊斜对面是厨房，粥香味就是从那里飘散出来的。

    她紧着步子，一点点走出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台陌生的笔记本电脑，那个人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工作。米白色的高级衬衣袖口卷起，在夕阳映衬下泛出一片橘色的柔光。这样看去，他清爽的寸板根根分明而张扬的上翘，从前额到下巴的侧脸线条硬朗俊冷，带着他独特的傲然气质。

    她定定的站在客厅墙边，恍然中还以为自己身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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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速之客】

﻿    但是，这里是中国，是Z城，是她的公寓，为什么——他会在她家？

    “醒了？”听到动静，薛之彬微微一笑，柔和了脸部线条，“衣服是我帮你换的，我闭着眼睛没偷看，你不介意吧？昨天S城的雨很大，可你却穿着昨天的衣服，我想这应该就是你发烧的原因。”他搂过她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探探她额前的温度，“还有点热，怎么不再睡一会？还是饿了，想吃东西了？”

    覃南吃惊的看他，她不懂。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捏住她下颚，笑容里隐着微微调侃。其实他明明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却偏偏假装不知道。他喜欢看她迷惑不解的样子，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时，都可爱的令他想吻她。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那么多问题，她都不知该怎么问。之前网上那些邮件讯息，每次都带着触目的恼意，看的她心惊。但现在，怎么会这样？

    “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有关覃南的事，就没有我薛之彬不知道的！”他狂傲的挑了挑眉，一张俊冷的脸庞越发英气，“你，真的以为那样偷偷走掉，就可以彻底走出我的生命了么？”他抚着她的脸颊，感受熟悉的肌肤触感，“真实是，这一辈子，你都没办法从薛之彬的生命中消失！”他揽住她的腰，低头细细吻她略微苍白的小巧丰唇，“所以，别再生气了，我的覃南。”

    细细的吻，逐渐密起来，几个月不见，她似乎越发清瘦了。腰身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她的唇畔有他最熟悉的温婉气息，总是可以让他的心变得安宁而柔软。

    生气？原来是她在生气。这些日子，带有威胁语气的强硬讯息收到太多，让她总有错觉，两人中是她做错事，是他在生气。她还真是懦弱的可以。

    立式空调的冷风徐徐吹着，她推开他，“我不舒服，想休息，你先离开吧。”她所能说出最大限度的拒绝，却只是这样毫无杀伤力的话。

    薛之彬放开坐正，眯起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她低着头，始终都没与他对视。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好吧，我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他开始收东西接着走向门口。

    “可是——”

    “明天是周末，你应该不上班吧。”他换好鞋，站在玄关看她，他不笑的时候，表情总是很冷，“另外，你厨房里那些泡面我已经丢了，肚子饿了就喝粥，明天早饭我会带来，然后我们超市购物。我要在Z城逗留一段时间，你最好有所觉悟。我并不喜欢每次都被人赶。”冷静的安排一切分析一切，这就是他的方式。

    话说完，不等她开口，他便迳自离去。

    覃南重新静坐了一会，随后进到厨房。掀开盖子，粥还是热的，清甜柔软的香气扑鼻而来。

    薛之彬，依然还是个矛盾的男人。

    总是又体贴又强硬，浑身都是尖锐的刺，不时狠狠刺她一下。也许对他来说，她是真的太好欺负了，所以才会在那样伤害她之后，还若无其事的出现，宣告他的占有。

    真是不懂那个男人的想法，难道他以为，她说出的那两个字，只是幼稚的玩笑话？

    看着那锅粥，她浅棕色的瞳孔逐渐收缩。抬手，她毫不犹豫的将粥倒入水池里。随后开始刷洗锅子和水池。

    安静的做完一切，她进房间拿外出的衣服，刚对着镜子脱下睡衣，想到衣服是他帮她换的，于是走进浴室去洗了热水澡。之后，她换上牛仔裤和丝质的及膝薄衫，稍微涂了点眼影和润唇膏才出了门。

    还是上次那家烤肉店，照例是包厢，一大堆烤肉，一打啤酒，两个女人。

    “你这家伙，早上声音那么虚弱，晚上却说请我吃饭，你很扯耶！”纤纤一边烤肉一边冲她抱怨，“而且，哪有回请人家还来同一家店的！我们周一才来过，今天又来，没准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我们了！”美女豪气的喝一口酒，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不过，你今天可真有点不一样啊！”

    “怎么了？”她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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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无法逃脱的伤害】

﻿    “就是感觉的问题，看起来你好像突然变得很静的样子——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其实平时你也总是很安静，但那个模样有时更偏近于呆滞，今晚却是一种很通透的安静，有淡淡忧伤的感觉。呃……等等——”她突然探过头仔细看她，“你——化妆了！？”

    “用了点眼影而已。”她夹起烤好的肉，一块块放入自己碗中。

    “我说呢，怎么感觉不太一样！这种浅紫色的眼影用了之后会给人忧郁感觉，你怎么突然开始化妆了？”纤纤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也抢着去夹烤好的肉。

    “之前有点事，一直没心情去打理。现在，决定对自己好些。”她继续和她抢。

    “什么事啊！化妆请客大吃大喝就算对自己好了？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被肥婆的，真羡慕你的腰啊！怎么这么纤细，到底用什么方法减肥的啊！”平时在公司，她吃的也不少，怎么就不见胖呢？

    “你想知道？”她开始吃碗里的肉，一块接一块。

    “废话！”

    “很简单，你试一下在三个月里去四个国家换差不多十种工作，应该就会瘦。”她笑了笑，提起丰满唇瓣，在尖尖的下巴上形成弯弯弧形。

    时纤纤像被咽住般瞪着她，一脸莫名其妙。

    “或者每天吃咖啡加泡面，应该也可以瘦。”她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纤纤一听这句，顿时来了兴趣，一个劲的问她是不是经过专家验证的减肥秘方。覃南有些晕，验证的确是事实，至于验证的人——也不知道她算不算是个专家。

    结果，纤纤整个晚上就一直死缠活颤的要她不断介绍减肥秘方，到后来还开始和她拼酒，这次比上次还厉害，一共喝掉了十八罐啤酒。到后来两人差点连烤肉店的门都不知道在哪里，酒劲一上来连走路都东倒西歪。烤肉店的服务员见情况不对，忙帮她们叫了车，覃南尚有一丝清醒，于是将车钱给了司机，又告诉了他地址，并让烤肉店的人记下车牌号。

    纤纤乘车离开后，服务员又要帮她叫车。

    但等那人一转身，她便已沿着夜晚的马路迳自走开。

    不需要谁，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走。

    夜风很凉，从她心上拂过。

    她渐渐清醒了一些，慢慢的往前走。走过公车站，走过商业区，走过Z城最大的娱乐公司，走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走过哪里。

    每一处，只要是灯光笼罩的地方，都能看到凌旼基的海报或是广告。

    她并没有感伤，或是怀念留恋着过去的什么。她只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她连想安静的一个人都不可以！

    他现在那么红，红到随处可见。

    有些事她不想记起，但是因为这些那些的海报广告照片，记忆就像自动的一样渐渐在她脑海复苏。

    她坐在中央广场巨幅海报对面的石阶上，泪水，慢慢溢出她的眼眶。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以为自己可以控制的很好，但结果，她还是办不到。

    天真的以为，成熟体贴的男人会不一样，被表面所迷惑，然后是陷入，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的另一面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薛之彬。

    当初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再度喜欢上谁。一开始，只是因为想去遗忘，想找个港湾。

    但原来，当依赖变成习惯之后，有些感觉是会随之改变的。她在不知名的时间里喜欢上他了，然后，任由自己受伤害。一次又一次后，她仓惶的从巴黎逃走，辗转于一个个城市间，最后，却还是被他找到。

    现在，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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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那时候，我们都单纯】

﻿    流光溢彩中，

    我独自徘徊在异国的街头。

    洋槐之都，

    曾几何时，我们的约定。

    然而再见，

    却已如隔世。

    5、

    偌大空间，占了这幢大厦第二十五层的一半楼面。前间是工作起居室，后间则是住所，备有淋浴间、服饰间、运动间、休息间、卧室等等。空间色调以宁和安雅的浅绿和白色为主，有放松心情舒缓疲劳的作用。这是他在Z城的住所，是所属娱乐公司旗下产业之一，也是他在中国的落脚点之一。这里的一切，都是公司为他精心准备的，他所喜爱的格局与装饰，为了是让他在忙碌的工作行程里有个舒闲的空间。

    七年前，这一切都是他尚不能想像的。

    从十九岁离开故乡，一个人来到Z城边打工存钱边努力学习祈望考上Z城艺术学院到如今站在这个城市最昂贵的大厦里，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想像的。从没钱吃饭时常挨饿到如今有时一天要飞好几个国家，真是巨变。

    多少次努力，多少次尝试，一路走来，他一直都是谦虚和真诚的。他感谢所有的人，令他能踏上这条梦想的道路，今后他也会继续很努力的走下去，一直一直走着梦想之路。

    他已经很幸福了吧，有这么多不同国家数以千万甚至上亿的人支持他理解他鼓励他，他真的觉得很幸福。

    可是——凌旼基，祝贺你。

    只要一静下来，眼前就会出现那张脸，用她静静的眼神，叫他凌旼基，说祝贺他。

    那么安然的表情，与之前在Z城夜晚马路上看到的她完全不同。那时，她在路上流着泪，大声唱着他的歌。

    无法否认，那时他的心绪是纷乱的，因为完全没想到，会这样在分开的四年后再度在熟悉的城市见到她。这个城市，充满了太多回忆。当时她走的那么绝然，居然还会回来？而且，还被他看到她无助的脆弱。

    是想家了吧，无论走去多远离开多久，她会回来一定是因为思念。思念这个城市，或者，是他。

    他没法不这样想，毕竟她唱的是那首歌。

    还没有成名的时候，他有次曾开玩笑说过，等红了，会唱一首歌给她。然后，还没等他开始红，她就走了。不久前，他看到这首歌的歌词时，几乎毫不犹豫就决定了要唱。不为什么，只是觉得那歌词写的很好。

    其实这四年来，他想起她的时间很少。他很忙，时间表排的慢慢的，从拍戏到广告，然后唱歌跳舞宣传，和支持他的家族FANS互动。每天都很充实，他不断认识新的朋友，也曾遇到瓶颈，然后努力的克服，攀上新的高峰，接着设下目标，再一次起步。这样的生活，就是他所要的。关于情感，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真的没有适合的女孩出现。

    所以，那晚突然看到流泪的她唱着他的歌，他以为她是后悔了，以为她回到这个城市是为了他，以为那个广告发布会她是为他而来的，以为……她想回头。所以，他那天才会给她上台的机会，哪里知道，他会看到那般安静的眼神，听她不冷不热的喊他凌旼基。

    “旼基，旼基？你的名字怎么总让我想到肯德基啊？”

    那时的她，总喜欢缠在他身旁，无论读书打工休息，他们无时无刻都在一起。

    “哇，你不会又饿了吧。”他总是很无奈的任她摸乱自己的发，“我打工的钱还没发呢，还要熬一个星期！”

    “什么叫又啊！再说肯德基又贵胆固醇又高，我们还是吃泡面好了！”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泡面，“你饿不饿？一起吃啊！”

    “你吃不腻么？”他好笑的看着她忙不迭跑去泡面的身影，小小的简陋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出租时连带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陈旧而破漏。

    听到他问，她忙转身，“和旼基一起吃泡面怎么可能会腻！你那么帅！”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理所当然的说着。那双浅棕色眼瞳，纯净清婉的不可思议。

    “南。”他忍不住上前搂住她，“不会让你一直吃泡面住这样租来的破旧房间，我一定会成功，一定会成为明星——到那时，我每天都带你去吃肯德基！不，无论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还要带你去Z城乐园，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去，只是没有说……还有，要带你坐飞机出国旅游，去你最喜欢的巴黎……”她伏在他怀里，静静的回搂他，“才不需要那些，其实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啊。每天都可以看到旼基，听到旼基的声音，一起去学校，然后一起回家，你总是把我保护的很好，不让任何人欺负我……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她圈紧他的腰，“旼基，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出色的明星，但是，我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们之间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旼基，每次想到会失去你，我都很害怕。……我好爱你……旼基，旼基……”

    旼基旼基，那软软的口音，现在依然记得起来。

    那时，他只是觉得她傻。他以为，两个人一起，只要彼此有感情，就一直不会改变。哪里知道，在未来，她说的这些话会一一成为现实。

    现实是无奈的，有很多时候，做人无法随心所欲。

    若要展开羽翼往前飞，就会错过一些他所在乎的。

    这个道理，他到后来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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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宣言】

﻿    “旼基！旼基？”经纪人林凯唤了半天，才让立在落地窗边的漂亮男子回神，“是不是太累了？从S城回来后你一直有点恍惚。喏，十一月的具体日程安排出来，你看一下，看有没有要改动的？另外，明天你在日本有个采访要做，之后会逗留几天，见一下旼基家族的FANS，签名握手，以及唱歌。服装方面造型师选了几套，她让你看一下，从里面选出你喜欢的五套！……最后，就是针对你昨天在S城主动拥抱FANS一事，今天网上照片已经传翻天了，拜托！下次如果主办方没有要求这一点，你别太主动了，厚此薄彼会让其他FANS不高兴的！”林凯无奈摇头，要抱就干脆全抱，只抱一个很容易引起不满。

    其实，旼基是他带过最好脾气，也最专业的艺人，他对待FANS一直都很温柔，也力争做到公平对待，无论哪个国家的家族FANS，一律一致看待。除了这些，为了能让更多FANS了解他的近况，更贴近他，他还在网上建立CY小屋（即网络日志），更新速度之快，是其他明星望尘莫及的。但是只有他最清楚，好多次旼基都是在连续工作了好几天疲惫不堪的情况下硬撑着去完成新的网络日记。

    如今他的名气已经极大，直逼亚洲最高峰，但是他依然一如既往的去做这一切，实在令人敬佩。这样的他，想不红都难吧！

    “如果我说，明天日本一行我想取消，你会同意么？”旼基开口，便是让林凯跌破眼镜的话。

    “什么！？”头一遭，他居然说这种话，“旼基，你现在不会是在和我说真的吧？”

    他在沙发上坐下，撑着前额似有些疲惫，但很快，他就露出笑容，“当然——是假的！好了，明天开始的行程我都知道了，衣服一会就去选，十一月的具体日程安排也会好好看的。”他拨了拨额前的发，“我先去洗个澡。”

    见到他缓缓移向里间的修长背影，林凯突然有些疑惑，“旼基，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他勾起弧度完美的唇，给了他一个灿烂笑容，“没有，我很好。”

    很好，一切都很好。

    现在的旼基，很充实很幸福的过着每一天。

    所以，如果她回来并不是为了他，那么他，会把这几天看到听到的一切当成是发生在某个普通朋友的普通的事。

    这样，是最好不过的。

    6、

    一周宿醉两次，她真是疯了。这次居然还露宿在街上，在中央广场的石阶上伏坐了一夜。醒来的时候手脚都麻痹了，头痛欲裂，一位老阿姨推着垃圾车从她面前经过，眼神怪异的瞥她许久。

    覃南尽量挡着脸，遮遮掩掩的回到了家里。结果一进门便在玄关地上看到双男人的皮鞋，她这才想起薛之彬说早上要送早餐过来。心里有些发虚的换了鞋，果然看到茶几上放着几份早餐外卖，客厅通往阳台的移门正开着，雪白的薄纱落地窗帘掩着外面一道身影。他侧着身子靠在阳台扶栏上，似乎正在抽烟。

    听到客厅的动静，他缓缓回头，视线与她对上。她有些仓惶的低下头，下意识的去拉身上皱皱的衣服。

    “一夜都在外面？”他来到她身旁，俯身在茶几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这个烟灰缸原来是并没有，想来应该是他今天一起买来的。

    一股熟悉的烟草味，覃南微一皱眉，退开了些，“你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她昨天就该问了。

    “房东自然会有钥匙，这间公寓我已经向你原来的房东买下来了。”他淡定的看她，“和谁一起的？”言下之意，仍要问清她昨晚去了哪里。

    她忽地抬头看他，那俊冷脸庞，如刀刻般立体的五官正宣告着他对她绝对的占有性。可笑，他究竟有什么资格来问这些？

    “分手，我说过了吧。”低低的声音，自唇边溢出。她迎上他的视线，她希望自己能勇敢一些，她不想再流泪了。

    他习惯性眯起眼，每次当他思考一个问题时，都会露出这种莫测的神情。

    “我也说过，你这一辈子都没办法从我生命中消失。”他绕过她，打开茶几上的早餐，“你身上酒味很浓，先去洗个澡再过来吃。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其他事，别让我等太久。”不容反驳且绝对的口吻。

    覃南撇过头，对着茶几上早餐无奈的笑，随后匆匆朝房间走去。当她擦着湿发再度踏入客厅时，薛之彬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一份资料，他的脚边放着一只咖啡色旅行袋——那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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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次擦肩】

﻿    见她出来，他扬了扬表，“四十五分钟！还算可以的速度！”说着，他起身将资料递给她，“看一下，应该是你满意的条件。飞机起飞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分，现在八点三十五分，你的行李我已经帮你收好了，吃完早饭换个衣服我们立刻走！那个超市的计划，等回来后再继续。”

    这个人！覃南很想将毛巾丢上去，但她忍住了，“你能不能说一些我能听懂的话？”明知她反应慢，还把话说的这么艰深超前。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知道她会听不懂才故意的，因为想看她恼怒的表情。他再度递上资料，“还记得你在巴黎曾写过一部音乐剧本么？我在来中国前联络了NHK的森光导演，他很有兴趣，想亲自见见你。所以，今天你要和我去东京面谈这件事。”

    “音乐剧本？”她渐渐想起，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她才进入巴黎音乐学院学习，剧本的事也只是在一次聊天时提到的。她不知道他怎么将那个剧本找出来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将剧本给导演看，“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想将剧本拍出来么？”他握住她的手将资料塞入，“你知道，我一直都想涉足演艺界的生意，这次的L.Y香水广告只是个开始。你也一样，我知道你的梦想，难道打算就这样放弃？”他轻轻触了触她的发丝，“覃南，让我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吧。”他凝视她，目光相触，她心头颤动。那是深沉而炙热的目光，汇聚成一股力量，极力拉扯着她，不让她的心远离。他是在担心失去她么，还是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选择权力的自由？

    这一次，他的温柔又能持续多久呢？而她，明明知道这种温柔不会长久，是否还要一脚踩进去呢？

    薛之彬，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讨厌他。但是，她办不到。

    一点点，都办不到。

    Z城的机场自早上八点开始就挤满了FANS，机场工作人员不得不与临场保安一起维持秩序。

    十点半过后，随着一辆全黑的商务宝马的到来，FANS潮水般涌去，她们拿着相机签名本海报狂热的叫着旼基的名字，有些女孩因为亲眼见到旼基本人兴奋的哭出来。

    他戴着墨镜，在保安以及经纪人的护卫下在人潮中艰难的朝机场大门走去。短短数米的路途，却怎么也走不完似的。看到FANS们一张张带着期待祈求着的脸，他终不忍心，于是停下来为她们签名。FANS见状，顿时兴奋的大叫，一个个举着签名本欢呼不已。

    银色保时捷在门口不远处停下，薛之彬降下玻璃窗，“看来我的L.Y香水可真没请错代言人啊！”他玩笑似的回头看副座上的女人，她的目光正从窗外的焦点上收回，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车前方。

    “怎么，看到明星也不兴奋一下？那天还和他拍照、握手再拥抱呢！”他似笑非笑，“不过，真是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那种地步，居然让无数女人都为他疯狂。难道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对于你们女人来说，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不过，我向来认为自己的脸也毫不逊色，这次去日本干脆和森光导演商量一下让我当男主，你看如何？会不会比凌旼基更红？”

    她依然看着前方，眼瞳静静的，“你和凌旼基是不同的人。”

    “是么？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更了解他。”一丝犀利划过他眼底，“不过可惜，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他探过头，在升上玻璃窗的同时吻住她的唇，她震了震，下意识的闭上眼。他每次吻她的时候都喜欢睁着眼，她曾有次发现时很奇怪的问他，他告诉她，他喜欢女人为他的吻陶醉晕眩的模样。他吻过很多不同的女人，这点她早就知道，但亲耳从他嘴里听到，还是会有怪异的不舒服感。但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介意的，毕竟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直到那次——直到那次……她才知道，并非完全是过去的事而已。

    心头，又泛起酸楚刺痛。她睁眼推开他，“到时间登机了，另找通道进机场吧。”

    飞往东京的班机在十一点三十分起飞，另一班飞往日本札幌的班机也因延误原本时间而在同时起飞。

    东京班机的头等舱内，覃南静静的翻看杂志。

    飞往札幌的头等舱内，坐在相同靠窗位置上的人疲倦的取下墨镜，揉了揉鼻梁后轻轻闭上眼休息。

    这里那里，都是相同的安静。

    这是第二次，他们的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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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东京之行】

﻿    7、

    东京的NHK，是日本第一的娱乐公司。

    旗下明星众多，巨星云集，无论台前幕后，一切相关人员均属一流人物。就像他们这次会面的森光导演，他多次执导数部跨国大戏，捧红众多明星，并获奖云云，算是日本导演中No.1的人物。

    不过，覃南不是很喜欢他。原因很简单，当薛之彬以不经意的口吻提了下她的名字后，并不知道她就是音乐剧本写作者的森光将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根本就没想过她可能就是那个作者。虽然她的反应很迟钝，剖析别人视线的能力不强，但那视线里明显的轻视她还是能看懂的——他似乎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人，薛之彬会将她带在身边。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是美女，也不喜欢打扮，出门通常就是廉价牛仔裤加一百块三件的减价上衣，脸上更是朴素的可以，连粉底都不用，像昨天出门那样已经算是极限了。她也知道，她这个简陋到甚至有些寒酸的模样，坐在这间时尚华丽外面都是明星经过的会议厅内，的确有些不符合。

    但是，她这个人呢，若别人对她客气，她会加倍客气，若别人无礼于她，她自然不会示弱。反正说到底她也不认识这个人，日本第一又如何，就算全球第一她也已没兴趣和他合作。

    “薛总裁，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森光视线一转到薛之彬身上，立刻热情起来，“看来，您真的很有意思要与我合作啊！对了——”他看了看门口处，似乎有些奇怪，“薛总裁，怎么不见那部剧本的作者？”

    薛之彬淡淡一笑，非常之从容，“作者？”笑容转向她时，却露出明显的调侃，“她不是已经到了么，覃南——刚才，忘了说，她就是这部音乐剧本的作者，剧本上的名字是她的笔名。”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但森光毕竟是究竟战场的老将，一愣之后“伯乐识马”的眼神立刻展露出来，“原来你就是作者！果真是深藏不露，现在的年轻后辈中人才辈出啊！”

    薛之彬笑容未增亦减，只是瞳底光芒大放，似乎突然之间心情很好，但这种好，绝对不是真心为森光的“赞美”所开心，而是更偏向于一种看戏的愉悦。

    果然，不出他所料，覃南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森光导演！谢谢你的赞美，只是我想我没法与你合作了，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再见。”礼貌而温和的话语，她甚至面带微笑，只是指尖有些轻微颤抖。在森光诧异非常的眼神下，她一步步走过华丽时尚的会议厅，拉门离开。

    “……薛、薛总裁，这是……？”森光完全搪目结舌，看着薛之彬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噢，真是不好意思，她呢，有时候会情绪化一些，作家嘛，这个是通病，还请导演多多包涵。”带着歉意，薛之彬拿起桌上的资料，一一收好，“至于这个剧本，其实我依然非常想和导演合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让我回去和她谈一下，再来商讨合作的事，如何？”

    “那就这样好了，薛总裁，送您出去，谢谢您今天赶来！”森光无故受了口闷气，却碍于薛之彬发作不得，只得匆忙送了他出去。

    离开NHK大厦，便看见对面步行街精品店门口的那抹身影。

    他一扫之前表情，整张脸都飞扬起笑容，“看什么呢，我的大作家？”

    她依然盯着面前精品服饰店的玻璃陈列柜，“要怎么样才算对自己好一点？”

    薛之彬一个诧异，他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她犹疑了片刻，继而再说，“其实带我来日本，根本不是真的要投资拍音乐电影，是么？你只是——想看到我难堪吧？”

    “呵，这次反应很快哦！”他搂住她单薄的肩，仍然在笑。

    她甩开他的手，退开几步。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但亲耳听到他承认戏弄后还是不由自主的生气。她沉默着，再度将视线转到面前的精品服饰店内。女人都喜欢逛街购物把自己打扮的漂亮动人，令更多男人关注。

    而她，自小时候起便知道自己没有去装扮美丽的时间与金钱。一直都是很努力的在生活，后来条件改善了，却早忘记如何才算对自己好一点。

    “怎么，想要么？”薛之彬似乎根本看不到她对他的冷淡，伸手就拉她进了店内，“好好帮这位小姐挑衣服。”他用日语朝店里的服务员吩咐，随后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抄起一本时尚杂志悠闲的翻看。

    服务员只愣了几秒，便从来者不凡的衣着和举止中感觉到他的背景。招牌笑容在她们脸上绽放，两个服务员低着头热切起来，一人拉过覃南，另一人则开始一件件将衣服拎出让她挑选。

    她安静的任由她们摆布，视线从一件件衣服上划过。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她对这些精致的衣饰从来都没过好感，但今天，她却突然有要改变的念头。她一件衣服都没有试，却买了很多件。付账的时候，薛之彬朝服务员递出金卡，她定定看着那张金光闪闪的卡。以前，他很多次都想为她付账但她从来都没接受过。而今天，她却一声不吭，静看着她们笑颜如花的接过卡，唰的一拉，就拉走了等同于她大半年工资的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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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跟踪】

﻿    “还想去哪？”他绅士的帮她拎着大小口袋，一手自然的搂住她的腰，在服务员羡慕的视线下走出精品店。

    “首饰店、化妆店、香水店、皮包店、皮鞋店。”她平静的一一说来。

    “很好。”他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低头在她侧额吻了吻，“我喜欢你对自己好一点。”

    从一开始，她就该对自己好一些，多依靠他一些，让他宠爱她多些。这个女人呐，有时还真的非要他用些非常手段。

    一切皆在计划内，薛之彬这样想着，笑容又深了几分。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快接近九点。他们逛了很多家店，几乎每进一家店都必买东西，之后去喝了下午茶，在最高级的料理店点了最昂贵的美食。这一天，她用了他很多钱，她要尝试学会如何对自己好些。尽管心底有微微不舒服，但她还是很努力的在学。

    回到饭店后，他帮她将购物袋放在房间客厅内，随后坐在沙发上，看她一件一件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细细看着。其实他知道，当时买的时候，她并未仔细去看过。

    “虽然不喜欢，但还是勉为其难笑一下吧。”许久，他掐灭烟头，沉声开口，“不管怎么说，为了这趟来日本休假，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视线，在这句话后对上，她看着他，开始思索。

    “覃南，希望你会有个愉快的周末。虽然这种方法有些不合适，但我很想和你一起休假，也希望你会像普通人一样拿着自己男友的卡到处刷。你知道么，有时候你不像个正常人，太安静太会忍耐，就算不开心也不懂得如何舒缓压力。我承认，当初就是这一点让我注意到你，但是——”他叹了口气，来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但是，看久了，我也会心疼的。覃南，你知道么，原来我薛之彬也会为一个女人心疼。这么多年来，这么多女人，能让我感觉到心疼，就只有你，覃南。”

    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拉着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

    她看着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她懂了。其实，什么签约什么合作，都只是他的谎话，他想做的，只是将她骗上飞机，只是想逼迫她，让她把压力释缓出来。

    薛之彬，他说，他为她心疼。

    他说，他从来不为别的女人心疼。

    谎话！

    她下意识的要去辩驳，但是泪水已经冲出眼眶，就那么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傻瓜。”他宠溺的看着她，那平日里深邃犀利的眼神柔软下来，根本是她无法对抗的温馨暖意。他低头捧起她脸颊，一点点吻去泪水，“你就陪我好好在日本玩几天，去哪里都由你作主。公司那里你就先请假吧，好不好？”他哄着她，唇一点点朝她的唇角移去。

    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他有些不悦的蹙蹙眉，似乎不打算接。

    电话响了一阵，因没人接那头自动挂机了。然而，只是几秒过后，铃声再度响起。

    “接吧。”她退开点距离，把脸上剩余的泪水痕迹擦干净。

    “嗯，那你等我一会。”他拿起电话，随后走进了里面卧室。

    这是他的习惯，从来，电话就不曾在她面前接过。一开始，她也觉得不舒服，但时间长了，也慢慢习惯了他的习惯。

    老实说，自默认与薛之彬的恋爱关系后她就变成了个没什么主见的女人，很多时候，都在一味的迁就他。

    薛之彬电话接的很快，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又恢复成原先那种犀利。

    “有点事。”他朝她开口，同时拿起了茶几上的钱包，“可能会很晚，一会你先睡吧，我回来后直接回自己房间，明天早上再来接你。”

    又是他一个人安排好了全部，她安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上前吻了吻她的前额，然后离开了房间。

    覃南站在房间中央，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无措。心跳在加快，一种莫名哀伤的感觉涌上，却堵在胸口怎么也出不来。

    中央空调机的口子静静的送着风，忽地，她清醒过来，然后低头在一大堆东西里找出房卡和她的腰包，很快跟出了门。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哀伤变成了行动。

    无论如何，她要去看。

    她知道，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信任他。虽然那件事，她一直没和他提，他也一直没问。但那毕竟是事实，她亲眼所见的事实。

    而今晚，她要做一件自己从未想过的事——她要跟踪他。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不想再当傻瓜。

    真的想要自己死心的话，也该让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才行吧。不然，她怕自己没那个勇气再次从他的身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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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醒来】

﻿    8、

    夜晚的东京，不同于Z城的静雅。

    这是个聚集了不同肤色不同语言饮食男女的国际大都市，在夜幕下闪烁着流光溢彩。行色匆忙的女人被裹在熙攘的人群里，犹如浩瀚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渺小而无助。

    不久之前，在这个异国的某间豪华餐厅外，她被伤的体无完肤。玻璃窗里面，坐在华丽夺目灯光下的人一定不会想过她那一刻的心情吧。

    痛，麻木却鲜明的痛，犹如尖锐的刀割开心底的伤疤，鲜血在放肆流淌，一滴滴，无情坠落。

    每一眼，都是伤痛。

    无论是缠上薛之彬的妖娆手臂，附在他耳旁呢喃的诱人红唇，还是她主动送上的吻，都是伤她的□□。

    好几次都想转身离开，但她硬是忍住了。她要看，她要看下去，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勇气多看，所以伤痛的印象才不够深刻，所以，心底对他的依恋才无法消失。傻瓜，当一次就够了，今夜之后，她不会再逃避，她真正需要做的，是面对。

    好好面对，让自己明白，薛之彬，真的一直都在欺骗她。

    心上的血，一直在滴，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饭店。当打开房门，看到客厅琳琅满目的购物袋时，她突然泛起苍白的笑。

    傻瓜，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傻瓜。

    她返回房间拿出咖啡色旅行袋，从夹层里取出一个背包，将属于自己的东西移放到背包里，几件没有牌子的廉价衣物，护照，身份证……还有，她的剧本。她动作很快，片刻之后就已背上背包，经过客厅，她头也没回，接着拉门离开。

    这次，她没有带房卡。

    因为她知道，她不会再回来。

    她关了手机，独自一人，乘坐山手线电车，流连在东京各大繁华商业区内：银座、新宿、涩谷、原宿……她几乎游荡了整整一夜。

    像个疯子。

    天快亮的时候，她坐在池袋东武百货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咖啡厅内，点了杯黑咖啡提神。咖啡旁边，摆着那份原来遗留在巴黎，然后经由薛之彬无聊的玩笑又返回她手里的剧本，她的珍贵的也是唯一的剧本。

    抿一口咖啡，她抬起手指轻轻敲打着略有些陈旧的纸张。一轮明媚朝阳，正缓缓从落地玻璃外森林楼房的背面升起，暗默天际慢慢散开一圈清莹的白，如绽放的花儿，那般朝气。

    也许，她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

    二十六岁的人了，却始终庸碌的生活着。她并不是没有过梦想的人，只是错过了梦想最清晰的那个年代。如今，却仿似突然自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她冀望重生。

    今天是星期日，也是这混沌一周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她要给自己一个假期，从明天开始，覃南就将是只为梦想而活的女人。

    收好她的剧本，她拦了车去机场。

    东京，并非她所喜爱。日本，其实有个她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去，却始终没能去成的城市。

    北海道的洋槐之都——札幌，此刻正陷入一片疯狂的欢腾海洋。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亚洲人气第一的巨星，那个拥有比女人更美丽容颜的漂亮男人，那个如今在娱乐界如日中天的男人，来到了札幌。

    凌旼基。

    这是个令女人疯狂的名字，这亦是个令男人嫉妒的名字。然而，无论是疯狂也好嫉妒也好，任何一切都无法影响凌旼基本身早已超越外表的惊人演技和在大众前的谦和态度。

    他是个睿智的男人，因为只有睿智，才令他一路耀眼而上。

    徒然是那些第一眼见他，不喜欢他美丽更甚女人白皙脸孔的人，也会在之后，从他的戏里，从他的每一次采访里，从他的每一个报道里，从他那永远亲切谦和的态度里，感受到这个男人内在的魅力其实更甚于他出色的外貌。

    在如今的娱乐界，已经很少这样的艺人了。

    一般，努力态度谦和的往往是那些外貌并不怎么出众的艺人；一般，外表稍微不错一些的艺人多数都爱耍大牌，稍不顺心就对FANS或记者出言不逊，更严重连动手的都有。

    但是，旼基不会。

    这是喜欢他的人都知道的事。

    旼基绝对不会这样子，他是个对待FANS和记者非常温柔的人，有时候，因为不同国家的FANS感觉旼基没有公平对待他（她）们，还会发出某些不满，每次无论旼基工作有多累，也会上网去他的CY小窝写日志，给大家留言与解释，让大家安心。

    这样子一个巨星，对于大部分FANS来说已不仅仅是一个明星或偶像。

    很多人都喜欢称呼他为家人，对于这个称呼，旼基的反应是非常高兴，从此后，他也习惯把那些支持他鼓励他一路陪伴着他的FANS称呼为家人。

    而这次，他对聚集在札幌市内大街公园里的几万名FANS说着，日本的家人，你们好么？我来看你们了！

    那种因他才有的感动，令场内的FANS都大哭起来。

    他（她）们喊着旼基的名字，露出印有他头像的衣服，挥动海报，用声音来告诉他，他（她）们有多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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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永远有多远】

﻿    他在FANS的欢声中徐徐笑着，那笑容带着永不会褪色的灿烂。

    公园里，飘来紫丁香花、金合欢树花还有……洋槐树的香气，淡淡的，混合在一起，撩动他的嗅觉。

    洋槐树。

    洋槐之都。

    温泉之乡。

    ……

    “我决定等下半学期功课稍微松一些时，就再出去打工！”那个清风徐徐的秋天，她躺在旧沙发上，在看完一本杂志后如此向坐在地砖上研究电视里某位前辈演技的漂亮少年说道。

    “怎么？”他按下暂停，回头看她，“不是告诉过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好，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不是啦，旼基——其实，我是想攒钱去一个地方。”她献宝一样把手里的旅游杂志大大摊开在他面前，“看！这里美不美？”

    杂志上，赫然印着标题：日本的洋槐之都——札幌。

    “上面介绍了好多地方，你看，这个是定山溪温泉，据说那里有青山环抱，恬静的姿色令人心旷神怡，可以忘掉一切的烦恼，是非常有名的温泉……旼基，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你说到时洗温泉的时候，是去男女分开的呢，还是在一起的混浴？或者——”她爬下沙发，像小狗一样乖巧的蹭到他腿上，“里面还介绍说有男女单独的情侣温泉哦！”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害羞，不是很敢去看他的眼睛，狭长的细致的眼睛，总是闪着令她心跳的光芒。

    他看着她，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他知道她在害羞，然后发现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弄明白了这一点后，他开始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他把伏在腿上的她拉起来，搂着她的腰，让她伏在自己怀里。

    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他的手指拨着她耳旁的软发，沐浴露的甜香和洗发水的清香，一股脑的涌进她鼻端。很好闻，是旼基身上特有的味道。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刻，她突然才明白古人所说的明眸皓齿也是可以用在一个男生身上的。

    旼基，总是可以漂亮的令她失神。

    窗外，落日的余晖铺洒在两人的身上。他蓦地低头，吻她。

    深深的吻她。

    她在他怀里颤了颤，紧张的连动都不敢动。

    这次，是他第一次吻她。尽管两人名义上已经同居了大半年，但是，他之前都没有吻过她。一度，她还以为他不是很喜欢她，所以才老是不吻她。

    但现在，所有的困惑都没了。

    她从他的吻里，明白到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他吻的很深很霸道，像是要把她整个吞下去。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勒的她有些痛，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她很喜欢。她喜欢平日里认真努力安静漂亮的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失控而激烈的吻她。

    他薄薄的唇软软的，有淡淡薄荷味，一定是他喜欢吃的那种薄荷糖的味道。凉凉的甜甜的，一丝一丝，就这样慢慢的渗入她的心里，渗入到她的骨子里去。

    他抱紧了她，她听到他在她耳边呼吸，急促而微乱。他耳旁微长的发丝扎在她脖间，痒痒的，很舒服。

    然后，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轻轻开口，“南……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在他怀里无声的使劲点头，然后将脸颊埋在他胸前。

    那个秋天的午后，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都一直记着。记着那片美丽的余晖，记着他初次吻她时的缠绵霸道，记着他修长有力的手臂，记着他唇上薄荷糖的味道，记着他在她耳畔的呼吸和话语。

    他说：南，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永远。

    然后，是多远？

    他们，又走了多远？

    当时的两人，谁都不会知道。

    当很久之后，他们终有机会踏上这片美丽的洋槐之都时，却早已人事全非。

    他们，抱着不同的目的，不同的心情，在不同的时间，来到这里。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淡淡香气萦绕他周身，令往日记忆微微流淌过心田牵起几许感慨的时候。那个记忆里的人，正踏着舒缓而淡静的脚步，背着背包，自大街公园的门口经过。

    她侧着头，望着街对面的一整排带着北欧风情的建筑，那里有家极有名的美发店，她犹疑了一下，还是穿越马路，朝对面而去。

    她并不知道，公园门口上正悬挂着那个男人的巨幅海报，保安在门口维持着秩序，因为此刻正有更多的人朝公园涌去。

    其实，只要一个回头，或者，仔细聆听一下那些日语的发音，她就会知道，谁在身后那个公园里。

    但是，她没有回头。

    然后，这便是第三次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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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洋槐之都】

﻿    9、

    札幌市中心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旼基把差点累昏的自己丢入松软的沙发。

    “今天真是太惊人了！一个小小的大街公园，居然挤进了这么多人！还有很多FANS都是从外地赶来的！旼基，我不得不说——”经纪人林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家伙，真是受到上帝眷顾的孩子！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但是，自我入这行以来，带过这么多人，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他的夸赞让旼基芜尔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整天这么赞我，我可是会想歪的……”

    “你这家伙！”林凯给了他胸口一拳，“对着我还露出这么性感的笑容，知不知道上周我们又替你收到多少封同性求爱信？都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了，明明都已经那么旧的电影了，居然还记着！按理说，之后你也拍了一两部打斗戏，怎么那些人就老爱局限在过去的假设幻想里呢？”旼基刚出道的时候还没毕业，努力了许久都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后来适巧遇上了一部讲述同性之间的电影，从众多竞争者之中脱颖而出后，凭借这部戏一举而红，并创造了票房神话。戏里充分发挥了他五官细致漂亮更胜女人的外貌特点，将他的柔软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让观众的眼珠进入了一个不同的世界，当然也因此招来了不少同性FANS。当年一时间，同性的求爱信满天飞，弄到最后他也有些无奈，只好几次在公开记者会上反复说明，自己一直都喜欢女孩。

    “干脆，你交一个女朋友算了！也省的我们老是头疼这些！”林凯突然来了句。

    一缕微妙的光闪过他墨黑如夜的瞳，他微微勾起唇角，没说话。

    林凯看着他的表情顿了顿，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

    这小子，最近总是有点怪怪的。

    他叹口气，开始报告行程，“昨天的采访还有今天的见面会都进行的空前热烈，碍于日本这方的要求，明天可能还要去其他地方再追加一场见面会。地点还在挑选，这次可能要找大一点的地方，可以容纳多一些的FANS。”

    “那么，今天还有活动么？”

    “今天？没有了，等下吃了午饭是自由时间，如果你要出去记得好好装扮一下。本来公司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关在酒店里，最好什么地方都不让你去！不过，我个人感觉这样残忍了一点。札幌现在就快到深秋了，挺冷，你出去就多裹几件，越普通的那种衣服越好，还有帽子墨镜围巾——”他朝他示意着一笑，“你懂我的意思了！反正晚上七点前记得回来就好，因为八点有杂志访谈！怎么样，我这个经纪人，够意思了吧！”

    “谢谢！”旼基伸出手，与他对击一掌，“我会按时回来的，这里就麻烦你了。”

    半小时后，自中心酒店的门口，一道略显臃肿的黑色身影裹着绒线帽和绒线围巾踏出了酒店大门。十一月的秋天，这样的打扮在札幌很是正常。

    守候在酒店对面街的记者们继续聊天加吃零食，静静等候那位天皇巨星的出现。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

    他也在心里问了一下，随后，他看到背椅后面的广告。那是一眼被青山环绕的冒着热气的温泉，下方写了一行日文：定山溪温泉，忘记一切俗世的烦恼。

    “定山溪温泉。”静静的，他用日语说了五个字。

    载人的车灯亮起，他缓缓靠向椅背，透过鼻梁上的茶色墨镜，将视线投向蔚蓝的无垠天空。

    一片青翠山峦，天高云淡。

    自札幌出发到此，车程约一个多小时。

    远离城嚣，回归自然。

    他静静矗立在各式温泉旅店之间，静听熙攘的人声。即使隔着旅店厚实的墙壁，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飘散着的蒸腾水气。

    他拉低绒线帽，轻轻迈开脚步。

    从定山溪旅店到溪流庄，再到鹿之汤。他只是走着，并未入内，所有的旅店都分布在山麓脚下，位置因地势高低而错落有致，看去只觉琳琅满目。

    人，其实并不算多，因为并未到洗浴温泉的最佳时间。冬天的时候，这里会下很大的雪，洁白寒冷的雪点缀着整个定山溪，四处都会升起蒸腾而袅绕的雾，那是自天然温泉散发出来的热气，冷与热的相逢。

    穿过旅店区，他在山脚下止步，周围是一片树林，部分树叶已经开始变黄并往下掉。斜斜不远处，有几个孩子正聚集在树下，似乎是游客的孩子，此时离了大人们的视线聊的正开心。

    空气里，不时有欢笑声响起，夹杂着轻伶而低婉的说话声，不是很流利的发音和语句。

    墨镜后的瞳底流光一闪而过，他缓缓看去。

    孩子们中间，坐着个年轻纤瘦的女子，白色衬衣外套着素色绒线开衫，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她的身边放着背包，此刻包口打开着，露出几包零食，那些孩子很明显是冲着零食去的。

    她正朝他们温柔的笑着，容颜素净柔和略带苍白，柔软的短发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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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这样的重逢】

﻿    伪更修下~~后半段出错，显示不出来~现在好了他震住。不是因为在他往昔记忆浮现的此刻在这个地方见到她。而是因为她的头发，几天前还是及肩的长发，如今竟削的比他还短，发梢细细柔柔的贴在她纤细的颈部。

    发现渐近的脚步声，她微微抬头，脸上带着还未来得及落下的笑。

    而这笑，却在看到来人的霎那凝固。

    刻意拉低的黑色绒线帽，茶色墨镜，黑色围巾。来人的确很认真的把自己包裹严实，但是，她不会认错的。

    是他。

    风，轻轻拂过树枝，树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孩子们抱着零食，不知在何时散了去。整片树林，只剩下他们。他站在她面前，她依然坐在地上。

    修长手指取下墨镜，狭长而细致的眼睛，墨黑的瞳。

    他看着她，一直没开口。

    许久，她低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好。”礼貌平和的两个字。

    墨黑的瞳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悄悄的暗了下去。

    对于这次面对他时的态度，覃南自己也很意外。

    可能，昨天已被某人伤的太厉害，今天连慌乱都不太会了。也或许，今天在他周围并没有环绕着巨大光环，所以她可以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般宁和的说着你好。

    某家僻静小吃店的包厢内，她为他倒上清酒，“没想到会这么巧，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种人才会在周末闲来无事随便乱逛呢！”她知道，她的话说的有些快也有些多，但是他乡遇故人，应该热络一些的，不是么？

    “这里我第一次来，所以不知道东西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我们就换一家。”她开始吃东西，话却依然不停，“不过，还真难想像，我居然会和亚洲第一人气巨星坐在这里吃东西，如果被记者拍到的话，可能我会成为绯闻女主角呢……”

    他坐在对面，帽子围巾墨镜以及外套都已被除下，白皙漂亮的脸露了出来，黑色的浏海垂在眼上。

    他看着她，眉间有微微褶皱。

    “非要这样说么？”他轻轻回了句，感觉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一颤，不觉改口，“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的？”

    她下意识朝颈脖抚去，一片清凉。失恋就剪发的习惯，她是一点都改不了。读书时是长发及腰，去巴黎后剪了齐肩发，如今，竟缩成了俐落的细碎短发。

    “是不是很难看？上午在札幌一家很有名的店剪的，本来只是想修一下，哪知……”她放下筷子，喝掉杯子里的清酒，接着又倒了一杯，再喝光，然后是第三杯……

    “覃南。”他轻轻叹息，拿下她的杯子放回桌上，“你会醉的。”

    有惑人香水味，夹杂着淡淡烟草味，自他白净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隐隐飘散。

    心绪，不知为何又纷乱起来。

    来札幌原本只是想散心，她真的想不到竟会遇上他，还被他看到这样的自己。但此刻，她必须得撑下去。

    她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能再逃走。无论是薛之彬，还是凌旼基。她以后必须面对，所以这一次她不让自己逃。

    所以，她需要喝酒来令自己勇敢。

    “我不会醉的。”她轻轻抽出手，仰头又是一杯，“我现在酒量很好。”

    狭长的眼看着她，他想到那晚在Z城的马路上看到她。

    她流着泪，唱着他的歌。

    然后，他想到了记忆中久远的午后，她像小狗般乖巧的噌到他腿上，害羞的询问他来定山溪的时候要洗哪一种温泉。

    而今，他们就坐在定山溪的某间店内。

    只是在他们中间隔了一条河，能看得见彼此，却早已身处河岸两端。

    一瓶清酒饮尽，她双颊微红，衬着脸颊两侧细细软软的短发，那股苍白感似乎减少许多。

    “凌旼基！”她终于开口了，浅棕色瞳泛出微光，“我们还是朋友吧！”她又倒了满满一杯，举到他面前，“我敬你——”她可能有点醉了吧。头微微的晕，视线里的他显得不真实。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的房间里，那儿都不去，就只对着他的照片发呆。忘记吃饭忘记日夜忘记一切，就只记得他的面容。而今，他近在咫尺，面容却反而模糊了起来。

    苍白的细指捏着酒杯在他面前微微晃着，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握。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她的手却仍旧是冰冷的，她犹如触电般的抽回手，酒洒了一桌。

    “对不起……”她放下酒杯，开始在背包里翻找餐巾纸。而旼基却在这时将本就搁在桌上的纸巾缓缓递到她面前。

    “原来在桌上，怪不得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冲他笑笑，接过纸巾擦干净手，“东西洒了酒别吃了，我们走吧，我请你吃其他的。”

    “覃南。”他唤住已走到移门前的她，看到她脸上的诧异，他温柔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说如果要换地方的话，就去吃肯德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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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离开，所以不幸】

﻿    今天开始俺在云南~不过已经把文文放入存稿箱，所以每天还是会按时更新滴，大家慢慢看吧~~~10、

    “喏，肯德基！”她将一大袋食物塞入他手里，随后在他身旁坐下。他们并不在店里，而是来到了之前那片树林。她知道他现在有多红，无论在哪里露出面容都会引起混乱。

    他拉下围巾开始吃汉堡，她看着也觉得有点饿，于是拿出另一个汉堡吃了起来。

    “嗯，味道和中国的差不多，不是说日本人的口味比较淡么？”她咬一口看一眼，边吃边研究，“虽然它又贵胆固醇又高，但比起日式料理，还是这个好吃！”

    他的视线朝她聚拢来，墨黑瞳底流光轻闪，“你还记得？”

    “什么？”她随口应了句。

    “没什么。”他淡淡勾起薄唇，瞳底的流光逐渐隐去。

    她咬下一大口汉堡，忽而想起了什么，“你用的哪种牌子的香水？”

    “L.Y，现在代言的那个品牌。”所谓代言人，在签订了广告合约后，在合约期内是无法用其他同类产品的。

    “很好闻。”她轻轻一笑，喝口咖啡，继续吃汉堡。

    “我现在，很喜欢用香水。”他将汉堡放在一边，视线落在远方湛蓝色的天际，柳絮状的淡淡悠云，在半空飘浮。

    一下午，他们两个坐在树林中，慢慢吃完了一大堆肯德基。时而他们会开口聊上几句，但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聊。他和她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谁都没提过去的任何事，就连上周在S城的广告发布会，也只字未说。

    “你还说要吃肯德基，结果都是我一个人在吃。”她吃了汉堡鸡翅鸡块薯条还有蛋挞，撑的都有些反胃了。

    “抱歉，最近胃口一直都不太好。”他指指自己鼻尖，示意她鼻上沾到了番茄酱，但她却不解的看了他鼻子两眼，然后说道，“我知道你鼻尖很挺啊，怎么了？”

    他莞尔一笑，白皙漂亮的脸孔如炫开一朵璀璨烟花。

    花样男子，他一直都是。她看着他的脸，有片刻失神，而他就在这时凑上前为她擦去了鼻尖的番茄酱。

    “覃南，你真的——”他的脸与她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她能清楚感受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呵……”话语宛如叹息，自他唇畔溢出。她赫然站起，摸着鼻子低语，“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可能真的是吃太多了，她的肚子开始隐隐的痛。她吸口气，打算将痛忍下去，岂料这个吸气的动作却令疼痛剧烈加倍。

    “嗯……”她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覃南！”他慌忙扶住她软下的身子。

    她痛的脸色发白，就连开口说话都变成了轻微低呼。那低呼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截住了他的呼吸。

    “南！”他的脸色变得和她一样苍白，“南！南！”

    他在叫她。

    不是覃南，而是南。

    那是记忆中那段最幸福最甜美的时光，她与他，每天都在一起，一起努力学习，一起梦想未来。

    可是，最后，她却亲手抛却了这种幸福。

    她离开了他，抛下了他。

    那时，他就曾经对她说过。如果离开他，她一定不会幸福的。

    结果，她后来真的没有幸福过。

    这是，对她的惩罚。

    天昏地暗的疼痛将她包围，她逐渐在黑暗里下沉。

    然而，每一次当她感觉要坠落到底的时候，就会有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她，有温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没事的，会好的，你不会有事的……”

    薄薄的软软的触觉落在她额前，带着淡淡烟草味和薄荷味。

    旼基……

    她紧紧攀住身畔的温热。

    旼基，对不起……

    一滴泪水，轻轻自她眼角滑落。

    定山溪诊所急救室外的长椅上，裹着黑色围巾和绒线帽的男子眉头紧锁。

    诊所很小，此刻几乎都没有人。医生正在里面救治，两个护士里里外外的进出，每次经过他面前都会放慢脚步，仔细的多看几眼，然而男子的脸几乎都被围巾帽子墨镜给遮挡了住。

    她们反复看了几次，都难以肯定究竟是不是。按正常来说，绝对不可能是他！

    那样遥远而非凡的璀璨巨星，只是生活在海报和荧屏上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间简陋而破旧的山间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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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以为的以为】

﻿    看着手术中的红灯，心中的焦躁不断扩散。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急性盲肠炎，已没时间送她去札幌市内的大医院，只能听从医生的话，让她在这里进行手术。

    虽然医生叫他放心，说这只是小手术。

    但是他怎么可能放心！

    覃南！只要一想到她痛苦而苍白的脸，他就心痛的没法呼吸——时隔四年，依然是那般鲜明的痛觉。

    烦乱难安，他抽出一根烟。正巧护士经过，忙示意他这里不能抽烟。他沉默着点点头，拎起她的背包走到了诊所外面。

    他在灰色的围墙边来回走着，短短十分钟地上多了十几根烟头。

    林凯曾有次发现他在烦乱时有这样的坏习惯，于是告诫他烟不可以抽的这么猛，他也一直都记着，但此刻，除了如此抽烟，他想不到其他舒缓压力的方式。

    想到林凯，他随即想起了晚上的杂志访谈。他开始找自己的手机，却不知手机早在他抱着覃南送到诊所之前就掉落在树林里。

    无奈之下，他只能翻找出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黑的，他尝试性的点了开机，发现手机有电，上面指示时间为六点三十五分。他拨通了林凯的电话，告诉他晚上的访谈必须取消。林凯在电话那头叫的翻天响，问他究竟在哪里，怎么了！他一概不回答，只是再一次吩咐他取消今明两天的所有活动，然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另一个电话立刻□□来，之间连一丝停歇都没有，仿佛在他通电话时，就一直在连接不断打来，然后造成了这种连续现象。

    他接听了。

    “喂，你好！”

    “覃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旼基感觉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而他自己，也愣了愣。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唤出覃南两个字时，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气和一丝极淡的喜悦。

    许久，那人又一次开口，这回是极冷的声音，“你是谁，覃南呢？让她听电话！”

    “抱歉，她现在没法接听！”通常，他不会对哪个陌生人用这种强硬的口吻说话。但下意识的，他知道自己在排斥电话那头的男人。

    那头，又是片刻沉默。接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他蹙起眉心，打算重新关机，结果却收到了接二连三短讯通知，全部都是要求回电的同一个号码——刚才打来的那个号码。

    号码并没有储存在手机里，所有没有显示名字。

    但是，他却突然意识到，这个号码的主人极可能是覃南关机的理由。

    或许，这也是她突然出现在日本的理由。

    北海道的洋槐之都札幌，青山环绕下的定山溪温泉。他原以为，那是只属于他们的梦想之地，就算现在成为曾经，也是不会变更的美丽记忆。

    在树林见到她时，他心底，曾有一瞬以为她是为了他而来的。

    他以为，在广告发布会上听见她不冷不热的喊他凌旼基时，他不会再在心底重复这些以为了。

    他以为，就算再次见面，她会失态他也不会。

    ……

    但其实，这些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以为。

    四年的时光，她并非只是活在一个没有人的孤岛。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三万五千零四十个小时，她身边会出现其他人，其他男人，其他喜欢她或是她喜欢的男人。

    而这一点，自那晚Z城马路上见到流泪的她之后，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只是，以为着那些自己的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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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撇清】

﻿    冬天，寂寞的季节。

    我在这里，你却在那里。

    人生交错，往昔在记忆里颠簸。

    暮然发现，过往所有，

    不过是场寂寥而黑白的老电影。

    幕起幕落，终要散场。

    11、

    醒来的时候，她人已在札幌某间大医院的一等病房。

    据过来给她换点滴的护士说，手术后有人叫了救护车，将她送来这里。大医院的医疗条件比定山溪的乡间诊所要好，那个人似乎是怕在那里手术会留下后遗症，才会在最短的速度里将她转移。

    那个人？她心头微颤。

    “是个三十多年的男人，长的挺帅的！应该是您的朋友吧，他半小时前离开了，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您！”护士记录完她的情况，便出了病房。

    不是旼基。

    她明白，他是公众人物，不可能亲自送她来这样的大医院。

    麻药的作用消失了，伤口开始痛，她皱起眉，缓缓闭上了眼。

    也许是医院的消毒水味不太好闻，她昏昏沉沉的浅睡了一会，再度睁眼的时候，忽觉病床边多了一个人。

    俐落短发，衣衫革履，三十来岁的模样，看见她醒来，微微皱起眉头。

    “覃小姐，你好，我叫林凯。”从对方薄凉的语气里，她感觉到疏远和冷淡。尽管如此，她还是得问清楚。

    “您好。请问，凌旼基先生他——”

    “很抱歉，覃小姐！”他的语气更疏淡了，瞳底渐渐浮现轻责，“首先，你得明白，我们从来没有限制和插手旼基的私生活，因为他一直是个守时守责的好艺人，对他来说，FANS们就是他的家人。但是因为你，他却破了这个原则，昨天的杂志访谈，以及今天上午的追加见面会，都不得不取消！我之所以会站在这里，也是不得已，若不这样做，他根本不打算离开。覃小姐，不管你和旼基是什么关系，但是你的出现已令到他忘记一个艺人该有的准则。所以，从此刻开始，请你安心养病，其他什么都不必问了。”

    “林先生，很抱歉因为我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但是——”她浅棕的眸色逐渐凝起，“作为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您不觉得自己对一个病人的态度有些过分？我只是出于关心询问，刚才那些话，您应该直接去对他本人说！”清瘦苍白的脸孔，却隐着某些情绪，她直视他，毫不退怯。

    不用任何人来告诉她，他的FANS他的工作有多么的高于一切，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认知到这一点。

    “麻烦您，请帮我办理手续，我要转去普通病房。另外，之前的费用也请您替我还给他，然后帮我说声谢谢。”她淡淡撇开视线，不再看他。

    她很冷静，但同时她需要安静。

    以后的路还很长，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和排开一切烦琐。

    林凯显然有些意外，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急欲和旼基撇清关系的人。只是，女人的手段通常变化不一，他无须多理会，能如此完结自然是好事。

    “好，那覃小姐你休息吧。”

    病房安静如初。

    窗外，雨丝纷飞，天色阴霾苍白。深秋的雨，寂寥而孤独。

    换了病房，周围有其他病人，也因此而热闹了许多。

    妈妈陪着儿子的，丈夫陪着妻子的，子女陪着老人的。一幅幅温馨和谐的画面，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后来还转为肺炎，整个人昏昏沉沉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法吃，一直呕吐。那时，她妈妈和爸爸就轮流陪在她床边，哄着她，柔声细语。那时的她，从来就不知道那是幸福，病到最难过的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病痛能消失，她宁愿不要爸妈的陪伴。

    后来，爸妈真的离开了，她才明白那些自然而然陪伴在身侧的东西，有多重要。

    就像四年前，她走的时候，也同样不知道自己抛却的是什么。

    每次，都太迟钝，太愚蠢。

    隔壁床的病人在看报纸，她视线移去正巧看到娱乐版的大彩照以及身体不适延后访谈以及追加见面会等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字写了他回国日期，就在今晚见面会之后。

    伤口隐隐作痛，她伸手挡住前额，闭上了眼。

    盲肠炎这种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硬生生在肚子上剖开一条口子，并不如同感冒发烧。

    她打回公司请了一周假。接电话的恰好是文案部头头李敏，听到她声音劈头就是一阵痛骂，骂完听到她说开刀在院，语气不由缓了几分，却又开始骂她没脑子，说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刻薄了，职员开刀只许一周的假！结果骂了半天，李敏给了她二十天的长假，让她二十三号再去上班。

    挂了电话，她再度关机，塞入床头的背包，随后闭目养伤。

    一周后，她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拖着虚弱的身子登上返回Z城的班机。

    这一周里，她的病床前没再出现任何人。

    踏出Z城机场，正是下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十一月中旬，阳光依然灼白，带着秋的飒爽，铺洒她全身。

    坐上出租，她没回家，而是去了离公司最近的酒店。

    她开始聪明了，如果要避免某些碰面，就得提前做准备。离上班还有十三天时间，她打算在这十三天内，将剧本润色，然后寻找合作方。

    安顿下来后，她拨了个电话给时纤纤。听到她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女人叫翻了天，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身体如何，现在在哪家医院，痛不痛？

    “我很好。”她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一旁的圆桌上摆着她的剧本，“纤纤，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认识这些日子覃南从不对开口对她做过分要求，这次她开刀入院，她自然会不遗余力。

    电话里，飘来覃南静淡而低婉的嗓音，“帮我，去一趟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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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隐匿行踪】

﻿    钥匙插入锁孔，门开了。

    一室清宁，无声无息无人。暗默萧索，客厅的落地窗帘间，隐约透出外界一丝光亮。他的身子陷入沙发，仿似有些累。

    他每天都固定这个时候来，总是坐几个小时才走，始终都没有见到她。

    她又逃走了，逃的莫名其妙。

    如果说上次是因为他的忽略和忙碌，那这次又为了什么？他已经很努力的去哄她陪她，女人，为什么总不知足？

    有细微的开门声，客厅的灯啪的亮了。

    “覃南！”他几步冲到玄关处，一把揪住了开灯的手。

    黑直发的陌生女子，不是覃南。

    那女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划过一抹惊色。她挣开他的手，轻轻嘀咕了一声，“居然是他……”

    她低头换鞋，然后直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取出旅行袋，将衣服一件件收入。

    “覃南在哪？”他立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个擅自收拾她衣物的女子，瞳底带着不悦。

    “抱歉，我不知道。”她随手收好几套衣物，来到他面前，“麻烦请让一下。”

    “不要让我问第三次，覃南在哪？”瞳底，冷意渐起。她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手里的旅行袋差点掉落。

    不行，她得镇定。如果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了，她还哪有脸去见覃南。

    女子仰起头，用力瞪回去，“这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覃南在哪里！我只是来替她收拾东西，这里的房子她不租了。所以，请你让开吧！”

    “我见过你。”对方的目光犀利深冷，看的她心里一阵发寒。

    时纤纤心一横，“是！我们在旼基的广告发布会上见过！可是，我们并不认识，我现在得走了！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请找覃南本人去问吧，我只是帮她来收拾东西而已，别这么没风度的为难我！如果真的那么想找到她，之前又何必做让她离开的事！”她推开他，带着一身怒气走向门口，砰的关上大门。

    “吓死我了……”一出门口，她立刻胆战心惊的拍着胸口冲向电梯，“不过，那家伙近看还真不是一般的帅哦！”

    屋内，薛之彬的脸色渐渐阴沉。

    “你的离开是我造成的么！”他伸手，甩落床上未带走的几件衣服，“该死的女人！到底想我怎么样！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不说！”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他薛之彬曾几何时如此迁就过一个女人！

    温柔的细语，费心的安排，她为什么就是不满足！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要什么！

    他缓缓拉开移门，踏上客厅外的阳台。十八楼，风声冷冽的高度。

    他扶着围栏，视线缓缓融入暗默天际。

    “覃南，在我真的生气之前，你最好自己出现。我要你好好给我解释这一切，还有，电话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线条分明的俊冷脸庞，潜伏着某种不安定因子。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了解的物质，就在他此刻的脸上、眼中、身体内以及心里。

    12、

    这几天，旼基有些心不在焉。

    林凯翻着接下来几日的行程单，微微蹙眉。自日本回来后，虽然面对工作他依然认真努力，但私底下，他的话少了很多，似乎不像以前那般活跃了。

    问他，却又什么都不肯说。这种情况第一次出现，他不禁有些头痛。

    他猜测着，可能和在日本时的那个女人有关。

    他不会忘记那天他的表情，由心底深处透出的忧，覆盖了他墨黑的瞳。

    他打电话拜托他帮忙，因为他无法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面，他并不是怕会有绯闻，而是怕人太多会耽误她碰伤她。他告诉他，她很虚弱，转院刻不容缓。

    于是，他心软答应了。

    然后跟随救护车一起去了定山溪。

    那天，他一直在和他道歉，说了很多个对不起，同时说了更多次拜托。他没法上救护车一起去，所以只能拜托他。

    可以令旼基，失色成这样。

    那个，叫覃南的女人，会是谁？

    “林凯哥，这是各公司送来的电影剧本，大家都力争邀请旼基哥出演男主角呢！”年轻的助理小光跑了进来，是个二十岁才出头的男孩子，“枪战、文艺、爱情……哇，种类好多，光是爱情剧本就有四部！”

    “这小子现在除了如日中天实在没有别的词形容了。”林凯接过那厚厚一打纸，一份份查看。随后，他目光定在摆放在最后一本薄薄的剧本上。

    “那个是一家创意公司送来的，好像是什么音乐剧本，那家公司以前主要以广告为主，感觉上广告创意与电影实在不搭边，也不知道那一家是怎么想的，不过公司老总好像在娱乐界很吃得开，而且也有电影公司的摄制组会一同拍摄，所以也就收下了。就当点缀好了，不用认真的。”助理小光骚着头，为难的解释。

    “没关系，旼基一向公平对待一视同仁，让他自己看了再决定好了。”林凯将剧本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朝助理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晚上庆功宴的场地弄的怎么样！”

    “嗯！好的！”说到这个话题小光就兴奋起来，忙跟在林凯身后，离开了这座大厦的第二十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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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蔚蓝的初遇】

﻿    夜幕降临，夜色深沉。

    门关上之后，庆功宴上一切荣耀与璀璨光环皆相携而去。

    那侧是喧嚣，这一侧是宁静。静到，有些暗默消沉。

    他脱了外套，把自己丢入柔软沙发。窗户没有开，然而却有一种奇异的冷意将他包围。轻微的叹口气，他起身开了灯，暗默的空间敞亮起来，茶几上，有一叠他离开前没有的剧本。尽管很累，但有事可做他还是愿意忙的。

    于是，拿起剧本，他细细查看起来。

    每一部片子，几乎都是大制作，有强大的投资商、一流的剧组人员以及预计中其他主角的选角。他知道，他的事业正处在一个全盛时期，基础打的牢固非常，所以才会有资格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里，手里握着其他演员梦寐以求的剧本，挑选。

    他知道，每一部剧本，都可以直接捧红一个新人。

    只是在娱乐界，机会往往只对处在高位的人慷慨。

    就像五年前，他还在Z城艺术学院电影戏二年级的时候，就曾经为了抓一个机会，而尝试了几百次。

    那段日子，至今回想起来仍只觉穷困潦倒。时常只能嚼着泡面，却把钱都花在书本和研究资料上面。若不是当时身边有她，他想他是决计坚持不下去的。

    那个人，在很多时候比他更能忍受。

    清瘦的她，骨子里仿佛有一种如何都压不垮的忍耐力。那是一种隐忍，不浮夸，不易为人觉察，却深埋在她的血肉里。

    那种脆弱却坚忍的矛盾气质，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那时就曾想过，以后，他不会让任何人发觉她的这种特质。对于那时学院里所有渴望高飞的人来说，那是宝贵的力量，可以坚持着让人走下去的力量。

    所以，他要牢牢守着，不让她去到任何人身边。

    这一生，都要牢牢的抓着她不放。

    他是个不相信日久生情的人，他一直认为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能决定是否就是这个人。所以，在那一天，当纤瘦清婉的她拖着大件行礼敲开他的大门，然后发现她自己被人骗去几乎全部的房租和押金时，他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视线。

    她很脆弱，真的很脆弱。无论是清瘦的身形还是略微苍白的脸颊，都显示着她的脆与弱，但是她的腰身却是挺拔的，如同一株纤竹，那样笔直的站在客厅的沙发前。黑色直发垂在她纤细的腰间，她咬着小巧的丰唇，无声哭泣。

    她看着手里那张所谓的房屋租赁单据，一滴一滴眼泪只是快速的流淌下来，他都不知道原来哭泣也是可以这样的。一点声息都没有，泪水却快的惊人。那透明的泪珠，在晨曦的光芒里仿佛比水晶更为剔透。

    一滴接着一滴……

    然后，她叠起了那张单据，用手背把自己的脸颊擦个一干二净，随后重新拖起她的行李，“对不起，打扰你了，我马上离开。”

    那是轻伶低婉的声音，有些哽塞的沙哑，却清晰而平静。

    他想，她应该明白，对于来到陌生城市就被骗去全部钱财的自己，在走出这个旧屋的门后，会有什么后果；她也应该明白，如果她开口恳求，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她更加应该明白，假若她不开口，他这个全无关系的陌生人是不可能主动去承担什么的。

    并非他看起来很无情，只是会在这种旧屋租房的人，一般自己的情况也不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仿佛只是进错了地方，只要她离开一切便都可以解决了。

    他看着她拖着大件行李的清瘦背影，胸口突然就堵了起来。

    他从来就不是热心的人，但他却开口了，“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可以，暂时先在这里将就一下。”

    她在门口停了下来，随后回过头看他。

    那是双浅棕色的眼瞳，带着小鹿般警惕与温顺的矛盾，仿佛在思考他说这些话的目的。

    一时间，老旧的房间内，悄然无声。

    早春的微风，轻轻吹拂着客厅窗户旁褪了色的陈旧窗帘，旧房楼下不知哪家传来了的粥香，还有油条、煎饼在锅里的滋滋声。

    那是个平凡的早晨，表面的一切并无任何特别。

    只是，他说了以前不会说的话，然后感觉那颗藏于胸膛间的心脏狠狠的悸了一下。

    那个晨曦里，他与陌生的她对视，不会知道，从那一刻起，这个脆弱却坚忍的女孩会在他以后的生命里留下一连串的记忆脚印。

    那些令他幸福如置身云端的，以及那些令他痛苦到坠入地狱的。

    全部的，记忆。

    站在二十五层的落地窗前，他修长的身影慢慢移动，回到茶几前，视线落下，落在最后那本薄薄的音乐剧本上。

    剧名：《蔚蓝海》。类属：音乐剧本。作者：晨曦。赞助商：飞宇创意公司。

    墨黑的瞳里，有一些未明的思绪。

    他并不知道，在沉浮娱乐界多年的今日，还会有令他感动，并回忆起过往的剧本。

    那些简单的情节、对白、场景，仿佛有一股深深的魔力，吸引他一口气看完。他感觉到一种伤痛的共鸣，仿佛在看剧本的时候，有那么个人自文字里走出，轻轻陪在他身旁，一同感受那些他从未对人启齿，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蔚蓝海？”他轻轻念着剧本的名字，随后拿起了一旁的电话，拨通了某个熟悉的号码，“……林凯，我想，我选好了。”

    Z城的夜，深沉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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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将就’先生】

﻿    13、

    覃南并没有搬去纤纤那里住，在纤纤替她拿了行李的第三天，她便带着那袋行李返回公寓楼，并租下了楼上那间相同的房型。不同于时尚的烟灰色系，这次的房间以温暖的橘色为主，看去很是舒适。

    对于她来说，这里已经算是家了。所以即便要换，也只是这样而已。

    假期还有十天，她带着行李在纤纤陪同下去了超市买足了十天的泡面、饮料以及一些营养品。纤纤一如既往的罗嗦着，要她有事或觉得不舒服一定要打电话给她。她也一如既往的一一应允着。因为伤口尚未全部恢复，新公寓一切打扫布置的工作都是纤纤代劳的，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斯文的男子，长相正派，对纤纤总是微笑着，任其差遣。

    覃南坐在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带着笑，眼底却隐隐浮着某些隐忧。

    “那天真是吓我一跳，没想到你的那一位居然是他。”纤纤在她身边坐下。

    “我们已经分手了。”像是在说明，却只是又一遍提醒自己。

    “哦……”纤纤小心的看着她的表情，她想那个男人和覃南之间，一定有过一段痴缠的过往吧。看着她隐着思绪的眼瞳，她却没来由的羡慕起来。即使最后的结果并不美满，但覃南起码还曾与那般出色的男人有过交集，有过记忆。她呢？每日庸庸碌碌，生活一成不变，想要的总是太遥远，在身边的却只是将就。

    “他是个好男人。”覃南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纤纤发现她说的正是自己身边的“将就”，立刻满脸无奈。

    “没有啦！我不喜欢他，只是最近突然感觉有些寂寞，和他出去吃了几次饭。”她叹息，眼神越过眼前的男人，落在另一张并不在这里的白皙完美的脸孔上，“覃南，你说那些巨星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专情的爱一个女人么？”

    她没出声，但她知道纤纤说的是谁。

    巨星或许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爱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却不会成为明星生活的重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面临两相权衡时，没有谁能放弃得了那个光彩夺目的娱乐世界。

    安顿好之后，她开始潜心为剧本润色修改。

    整整十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伏在桌上工作，她甚至连大门都不出。

    上班的前一天，她拨通了公司创意总监许少海的电话——一个对她的文笔甚为欣赏的伯乐。

    “音乐剧本？”对方似乎愣了愣，随即声音里透出颇有兴趣的意味，“覃南啊，你真是令我意外，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志向啊！哈哈哈……好吧！这件事我会和老总提，他在娱乐界关系不错，如果他点头，你这条咸鱼可就要翻身了！”

    覃南握着电话哭笑不得，只能说了几声谢谢。

    “对了，听说你开刀住院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差不多都好了，谢谢许总监。”她微微提唇笑了笑，“明天，我会去上班。”

    再度坐到格子间那个位置时，覃南发现自己已然成为李敏的重点审视对象。

    这时她并不知道，其实在昨天通话之后。许少海已经就是否投资音乐剧本事件在公司开了个部门经理级以上会议，对于公司打算涉足电影界一事，文案部经理李敏自然持反对态度。

    病假许久，工作积了一堆，她也没空多想，好几天都埋首于广告策划稿。

    周末下班时纤纤凑到她身边，喊她去吃饭，却发现她摆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正亮个不停，但因为开了静音并无声音。

    号码没有显示名字，在无人接听的情况下仍坚持不懈的闪着。

    “覃南。”她把手机凑到她眼前，“电话！”

    “不用理。”她安静的继续手里的工作，眼瞳连瞥一眼都不曾。

    “是不是那位打来的？”纤纤好奇的八卦了一句，“你一直都不接，他会不会跑来公司找你啊！”那种地位的人，想找谁都是易如反掌的吧！纤纤想像着停在公司门口的名贵轿车以及俊冷的钻石级优男。

    覃南淡淡的接过手机放好，“不会，他不会公众场合做这样的事。走吧，去吃饭。”

    纤纤看着她清瘦的脸颊，想说既然铁了心不想再见面，那为什么不干脆换掉号码呢？但一触及覃南低垂的眼，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虽然她有时八卦多嘴了些，但这种时候也知道不该再继续。

    周末吃饭的地点似乎在那家烤肉店固定了，只是这次是三个人。

    时纤纤坳不过她身边的“将就”，只能变成气氛颇为尴尬的三人约会。

    虽然整个晚上纤纤对他横眉瞪眼，极尽恶女之能事。但那位“将就”先生却始终温和笑着，仿佛在他眼里，纤纤只是个小女孩，调皮却可爱。

    饭后，覃南借口还有工作便在店门口与他们道别。

    那位“将就”知道她是故意留他们独处，竟上前与她真切握手还说谢谢，搞得覃南和时纤纤两人愣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回家路上，覃南依然觉得好笑，想着，也觉得纤纤的无奈与将就心态不无道理。只是，无论女孩还是女人都不会明白，只有那样的男人，才不会令她们伤心。

    踏入公寓楼，覃南的脚步快起来，她没有走向电梯，而是走往楼梯间方向。

    这几天，很不幸的，她发现自己成了惊弓之鸟。只是从十八楼搬到了十九楼，她宁愿一阶一阶慢慢的走，也不愿使用可能会遇见他的电梯。

    腹部的伤口在隐约的痛，她走的很慢，尽管这样，还是很累。

    推开十九层楼梯间的门，她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她安全了。她来到门前，翻开包找钥匙。安静的走道里，柔和晕黄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空间里有一股暗默而压迫的气流缓缓散开，然后包围了她。她停止手里的动作，微微抬头盯着面前的大门。

    米白色的门板上，一只修长均匀的手越过她肩头撑在那里。

    那个气息，就在她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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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碎裂的壳】

﻿    “原来，你居然一直都住在楼上！”冷然森寒的声音赫然击溃了她自以为安全的堡垒，她捏紧手里包，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怎么都不敢回头去看背后的人。

    “覃南，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居然……连头发都剪了？”声音依然是极冷极冰的，却夹带着浓浓的愤怒，就如同火，灼着她的背。她稳住情绪，一语不发的继续从包里找钥匙。

    身体被极强的力道硬扳着转身，薛之彬的唇落了下来，带着火焰，狠狠吻住她的唇。那是熟悉而霸道的吻，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汹涌，仿佛要把她揉入他的体内一般，几乎令人眩晕。

    她突然想起那一夜在东京，在那间豪华餐厅外看到的美丽女人，想到那张主动附上的红唇，她胸口翻涌起莫名的厌恶感。

    她不要这样的吻，不要这个男人碰她，她什么都不要！

    她的手指终于触到了冰冷的钥匙，她用力挣开他，转身将钥匙插入锁孔，仓惶进了屋。然而，他却撑住门，不让她关上。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要怎么样！”他一用力，大门砰的撞在墙上。

    “请你……离开！”她没见过这样的薛之彬，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好像随时会把她捏碎。

    大门被甩上，他张开手指捏住她的脸颊，把她抵在墙壁上。

    “再说一次试试！你一声不吭就在日本失踪，又不回公寓，又不接电话！我早就说过，别让我对你生气！”

    她沉默着闭上眼，拒绝交谈。

    随后，她感觉自己被抛到了沙发上，他沉重的身躯覆压上来。

    黑暗的室内，她知道自己的衣服正在被解开，他的吻在她的唇畔和脖间，带着灼热的气息与不容拒绝的力度。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

    以前，他有时的确会很强硬，但从不会强迫。

    惊恐窜上她心头，她甚至不懂该如何挣扎。这样的薛之彬教她害怕，怕到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错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他在生气，她真的不懂。

    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抬起脸，借着阳台外隐隐的月光，他看到她潮湿一片的脸颊。

    “那个男人是谁？”他的声音仿佛自黑暗深处而来，扭曲着刺入她的心。她很想笑，很想大声告诉他这个问题他应该问他自己。但是，她的心如此痛，痛到只想需要更多的痛苦来让它麻木，麻痹！

    “那个让你在日本失踪的男人，是谁！”他语调里的怒火似乎暗了下去，他松开她，在沙发上坐直，月光映在半边脸上，俊冷硬朗的脸有半边陷在阴影里。

    她并不知道凌旼基曾经接过薛之彬的电话，所以她也并不明白他如何会问这样的问题。

    看着她如此模样，他叹了叹气，几乎低不可闻。

    “覃南，你得明白。很多时候，我有很多事情，我不可能每天都陪在你身边，那天晚上我的确有事要忙，如果你觉得被疏忽了而生气，甚至去找别的男人——那实在有些无理取闹！”他点燃一支烟，吞吐间语气又缓和了不少，就像在哄一个无知又任性的少女。

    “你认为，我去找别的男人？”她缓缓出声。

    “不是么？别告诉我电话里那个说你没法接听的家伙只是你的普通朋友！”他看着她，眼底有犀利的冷光。

    她要很用力，才能阻止又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终于知道他说的男人是谁了，却是这般滑稽而无稽的推测！

    而他呢，当自己在医院被疼痛折磨的时候，他却陷在那性感女人身旁。

    她吸了口气，把潮湿的脸颊擦干，随后走去开了客厅的灯。

    柔和的吸顶灯，灯光却透亮，将客厅里的两人照得清晰无比。

    “薛之彬，既然你这样认定他是我的谁，那么你觉得像我这种个性的人，一旦有了其他男人，还会回头么？”她苍白的唇边是嘲弄的笑。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对他笑，而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他逼出来的。

    她的话，奏效了。

    他弹灰的手指赫然顿住，犀利的视线扫到墙边的她身上，针扎一般。

    许久，他再度深吸一口烟，掐灭，“如果你敢，我会先杀了那个男人，然后再毁了你！”他冷静的说着这些话，好像只是一句极其普通的话。

    他是了解她，所以就算她去找别的男人，他知道她也不会与对方有过度的举动。但是，他并没说，他允许她对谁认真。

    “覃南。”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逼近她苍白的脸，“你最近似乎变了不少，是因为上一次分开太久了么？……很好。这一次，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我暂时，都不会离开Z城，我可以给你时间，所以你得尽快恢复原来的样子。别再说这种想让我毁掉你的话。”他说完他的警告，在她僵硬的前额印下一吻，“我知道你把音乐剧本交给了你现在所在的飞宇广告策划公司，你放心，你想做的事我绝对会支持。但是，你要知道，若我要阻拦，也是易如反掌的。”

    薛之彬并没有夸口，覃南明白，依他的财力、地位、人脉，即使是娱乐界也有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空间。

    但是，这次她不会再让自己回去。

    “随便你。”她回视他，“无论如何，我不会再回去你身边！”

    这是几年来，她最有勇气的一次。

    他对音乐剧本的警告，唤醒了她在日本东京所下定的决心和勇气。无论多艰难，梦想的路途她都要走下去，即使有阻碍，也绝对不会退缩。

    她的确懦弱又迟钝，但她不想丧失最后的尊严。

    所以，以后她都不会再低头。

    “很好！”他深深的看她一眼，随后旋身离开。

    那一眼，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时时浮现她眼前。她知道，这一次，她成功的让他动了气。

    而后，好不容易在老总首肯下送去各家经纪公司的剧本，也在一周后内纷纷退回。

    薛之彬，他向来说到做到。

    她陷入了挣扎不出的泥沼，前路一片迷茫。

    那时的她绝没有想到，最后救她的人，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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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拯救她的人】

﻿    亲~~~距离擦肩距离爱的更新时间从今天起变更成每隔一天的午后三点~~~~么么~~~14、

    这是M&S经纪公司大厦顶层的半露天式会客厅，玻璃式的顶棚，抬头就可以望见澄蓝的天空和如丝絮般的白云。许少海还有她正坐在茶几一侧的沙发上，茶几上是一些资料以及她的几乎以为要夭折的剧本。

    十二月初，已经可以自寒冷的空气里嗅到冬天的脚步。阳光透过顶棚上一半的玻璃屋顶铺洒而下，以茶几为中线将会客厅分为明暗两块，而她就坐在暗处。

    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向往着美丽的阳光，却不知是否可以触及。

    中午时接到许少海电话时，她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毕竟那么多家大大小小的经纪公司都冷淡的退回了剧本，她根本就没了奢望，岂料这家Z城最大最有实力的M&S会通知她洽谈合作事项。

    依照许少海的话说，幸亏那些杂七杂八的经纪公司没有找她合作，因为对于初入行的新人编剧来说，遇上了M&S，就等于半个脚踏入了成名一栏。

    从专业角度来看，M&S并不只是一家经纪公司。在业界，它几乎可以被称为明星的摇篮。国内几位重量级的巨星，都是这家公司一力培养并持续签约合作的。

    就目前娱乐界的状况来看，稍微有些脑筋的明星都不喜欢与电视台或者电影公司签订长期合约，他们希望自己的每部作品都经过精挑细选，而不是仅仅因为签约而必须演一些自己并不喜欢或并不适合的角色，从而导致人气滑坡。而与经纪签约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经纪公司虽然只是媒体中介，却也因此而担当了与明星同生共息的责任。

    他们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尽全力对每一位签约明星负责，无论广告、唱片、电影或是电视剧以及各类受邀演出，在明星意愿、市场需求、大众口味、时尚潮流里综合出最棒的计划。

    相对而言，其他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没有M&S来的更具发展空间。

    “覃南，成名了可别忘了我的知遇之恩啊！”许少海半开玩笑的感叹，“不过，你猜这次M&S会给你找什么样的人来演男女主角呢？如果可以请到——哈哈，我还真是会想！”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太异想天开，话到一半他自己笑起来。转头发现覃南正看着自己，忙补充，“其实，也不必太有名的明星，那样子身上的压力太大，也不好。作为第一部入行作品来说，找两个清秀的新人来演是最好不过的！反正有M&S的招牌在这里顶着！”

    正说到这里，会客厅的双开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覃南和许少海连忙起身准备打招呼，视线相对的那刻，彼此双方都很是诧异。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在札幌医院对她说不必过问凌旼基任何事的林凯。

    林凯见她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编剧居然会是她。

    许少海并不知道这中间的缘由，不过也隐约能感觉到他们似乎早就认识，但他明白这个疑问现在不适合讨论。

    许少海之前曾因某个广告而与林凯见过几次，几句寒暄之后，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对了，林凯，你又开始培养新人了？”他想问的自然不是这个，但以这种方式问会好些。

    “新人？呵呵，光那一个就够我忙了！还培养什么新人！”林凯笑了几下，目光却投在覃南身上。

    感觉到那种几乎可称为审视的视线，她缓缓抬起头，回视了去。

    许少海此刻并未注意到这一细节，他只是被心里突来的预感给震撼了。

    “没有培养新人，那莫非这次音乐剧本的主角是——？”

    林凯对许少海一笑，随后深意的朝覃南伸出手，语调有力却少了些热度，“恭喜了，覃南小姐！没想到你就是那位晨曦编剧，看来，你和旼基还真是挺有缘分的！有他来做这部音乐电影的主角，相信不久之后你便会在娱乐界占有一席之地！”

    覃南的脸，霎那间苍白起来。

    她颤了颤，开口，“男主角，是凌旼基么？”

    “呵呵，原来覃南小姐还不知道？”林凯的笑容里基本没有温度，他可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光从旼基非此剧本不演的态度看来，这个覃南很是不简单，“这次合作，其实是旼基的意思。甚至，还因为这个问题与董事长发生了一点不小的意见分歧——覃南小姐，你可真是幸运，能让旼基他如此重视这部剧本！”

    话到这里，就算许少海是白痴也该知道林凯这种笑容和话语后的意思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覃南和凌旼基，居然是认识的！？

    觉察到她煞白的脸，他连忙打圆场，“林凯你真是言重了！其实覃南她连个新人编剧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初出茅庐的菜鸟罢了！没想到主角竟会是凌旼基，我们飞宇可真是幸运，回去我得和老总开开会好好筹备这次合作了！”

    说着，他忙将话题转移到此次的合约内容上，在一番详细的讨论后，会客厅的双开门再度被推开。

    黑色合体的翻领毛衣，牛仔裤，加上茶色墨镜。

    来者穿着很随意，却依然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质，仿似一道夺目的光，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璀璨色泽。

    细长手指飞快的取下茶色墨镜，他在对面的沙发旁震住。因为他看到了她，她就坐在茶几的那一端，浅棕色的眸子正投向他。

    几乎是微不可觉的，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下一下，清晰的撞击着他的胸口。

    “你怎么——”他想问，却突然意识到某些事，“难道——晨曦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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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情感弱者】

﻿    覃南缓缓朝他点头。他站在阳光铺洒之下，周围仿佛有一层莹亮的光圈。

    现在，已不必多说明，许少海想林凯总该知道覃南的清白了吧！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连凌旼基本人都不知道晨曦就是覃南。

    果然，林凯瞳底有微妙的思绪划过。

    他起身介绍了一下许少海，四人很快把注意力投到剧本上面，最后许少海提出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女主角，由谁担任？

    原本，有了凌旼基为男主角，女主角由谁来担任都不会影响电影质量和人气。

    但这里有个问题，剧本中的女主角，被设定为精通钢琴和小提琴，另外还会弹吉他的多才多艺的女孩。而且，这是本以音乐为主的电影，如果找替身效果将会很差。

    但就M&S现有的女艺人来说，要具备这个条件的人根本没有。

    四个人皆沉默起来。

    旼基若有所思的抬头，正好对上覃南的视线。一个主意闪过，他欲开口。

    “不然，公开招募吧！”林凯拍了拍剧本，“反正公司也有意培养新人，不如趁这个机会大肆宣传，招电影学院毕业或者有演戏经验并懂乐器的女孩，到时可以请旼基坐镇面试会决赛，你们看如何？”

    “好主意啊！”许少海连连点头，“不过到时面试会决赛可别忘了另一位专家评委！”他伸出手，拍了拍覃南的肩膀，“可别忘了我们的编剧大人啊！”

    林凯微一点头，算是首肯了。

    许少海又将视线投向覃南和旼基，两人也纷纷回以赞同的表情。

    这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是开口说答应的。

    许少海在心里无奈了一下。

    之后再一番细节研究，这次会面算是圆满结束了。

    “看看时间也到该吃晚餐了，不然今天我作东，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然后再找点节目——”他挑眉看看那三个人，在无人响应的情况下，他又只得笑着为自己打圆场，“哦！对了，我忘记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下次再找机会吃饭好了！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再见！”

    夕阳，将半露天式的会客厅染得一片橘色，那柔和的光晕映在她转身的背影上，那么熟悉。墨黑的瞳安静的目送她离开，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一个人，会带给他相同的感觉。

    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她的剧本。

    即使她曾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即使中间隔了这么多年。

    那记忆中的感觉，就如同那次在定山溪她昏迷时一样，鲜明到刻骨，鲜明到已不可能磨灭。

    结果，这么多年的成长与历练，竟未能将他的内心改变？

    他想，他是真的开始迷茫了。

    15、

    覃南绝对没有料到，那次会面之后，许少海居然私下开始了对她的逼供。

    问题无非围绕在：她和凌旼基是否曾有过去，现在她和凌旼基是否会有未来这两点上面。无聊到令她郁闷的话题，她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可以八卦成这样。

    亏得以前她还觉得他成熟稳重又风趣，是个非常不错的上司，现在简直就是噩梦。

    她暗叹自己的迟钝，之前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他的本质呢？

    随着M&S与飞宇的合约正式签订，记者发布会也随之展开，接下来各大报刊杂志又就这一次的新闻四处挖掘，并洋洋洒洒的展开想象性报道。

    在许少海的一再坚持下，覃南的名字和照片并未在大众面前曝光，在外加媒体的焦点一直都集中在凌旼基和选角这两块，所以至今，她都是安全的，未受到丝毫骚扰。

    这件事后，她对许少海又多了层敬意。

    虽然他有时比纤纤还八卦，但是在人前，他的表面功夫的确做的相当出色。

    这也正是她缺乏的方面。

    新闻报道展开之后，她一直都担心薛之彬会再度找上门，不过很幸运那晚后他一直没再出现过。

    倒是纤纤，最近变得越来越忙。

    几乎一下班就不见人影，上班时也不太缠着她八卦，无意间，两人近半个月都没聊过天了。

    覃南猜测，应该是她与那位“将就”的约会顺利了起来。

    然而，几天后的周末晚上，她在公司大楼门口见到了那位“将就”。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她在忙剧本的很多琐事，还没吃饭。

    而纤纤在五点半就准时下班了，她打扮的相当性感漂亮，她本还以为她是和他去约会，但现在看到“将就”，她才知道不是。

    “将就”先生自然是有名字，但一来因为只见过两次，二来纤纤也从不肯认真介绍他，所以她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而此刻，他却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覃南！”这令她有点不好意思，表情也自然局促起来。这落在对方眼里，却被误认为是另一种意思。

    “覃南！你知道纤纤在哪里对么？她已经躲我很多天了，一直说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来找你的！抱歉，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大半个月没见，他居然憔悴了不少。下巴上满是胡渣子，眼眶也黑了一圈。

    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微微轻叹，仿佛看到了某一时刻的自己。

    “对不起，我不知道纤纤在哪。”看到对方失望而焦虑的眼睛，她又安慰了他几句，随后询问他是否需要她现在打电话给她。

    对方看看她，又看看她的电话，最后将视线落在自己的电话上。

    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打也许还有希望，尽管微小却也是希望，我不想连最后的希望都失去。”

    他很清楚，现在与纤纤在一起的很可能是另外一个男人。

    而这一点，覃南也隐约能感觉到。对于他这种心态，她更是能够理解。以为只要不亲眼看到，不亲耳听到，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以前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因为太在乎，而变得太懦弱，最终却连自己都失去。

    望着对方缓缓融入夜色的背影，她旋身，拦下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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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裂变】

﻿    银色保时捷在住宅楼前停下，片刻后，身着短裙长靴的黑直发美女推开车门，并弯腰朝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看起来相当开心。

    不一会，车子重新启动，无声驶去。

    她站在那里目送车子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头朝住宅楼走去。

    不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处，在路灯下站定。

    她停住脚步，微微变了变脸色，“覃、覃南……”

    昏暗晕黄的路灯下，时纤纤却不敢去看那双浅棕色的眼瞳。

    十二月的冬夜，寂冷的风轻轻吹着，那张秀丽端正的鹅蛋脸一阵青红交接，她黑色的发丝扬着，配上那一身装扮，看起来是那么漂亮时尚又明艳。

    覃南静静的走到她面前，“怎么会是他？”

    “覃南，对不起……但是，你要明白，那样的男人——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遇到，根本就抗拒不了。……其实，我们也只是吃吃饭，没有别的——”

    “纤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薛之彬……已经分手了。”她的脸颊清瘦而苍白，腰身却挺的笔直，仿佛很努力的在支撑着什么，“即使你真的和他……也不必因顾忌我，而隐瞒我。我在这里等你，是因为今天他来找我，他很伤心……纤纤，你要想清楚，对于你我来说，薛之彬真的不是适合的对象。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我明白了，覃南——”她上前一步，抱住她，“谢谢你，可是我抗拒不了啊，那样的男人我真的抗拒不了。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明知道他是你……可一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与我所处的不同世界，那个世界光彩夺目，即便知道自己并不适合，但还是想走进去。”

    “纤纤……”覃南拍拍她的背，“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她推开她，随后快步离去。

    她没有让她看见自己的脸。

    那苍白的脸颊上，泪水又再度泛滥成一片。

    她今晚真的不该来。

    看见她，看见他，看见他们。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天空又要倒塌。

    这一次，他是真的放弃自己了吧。

    这是她本来就想要的结果，所以现在她不该哭，应该笑。

    那晚之后，纤纤在公司见到她总是有些尴尬，即使一起吃饭说话，她们之间的气氛也有些微妙的不同。

    而后，她的办公座位由原本位于第四层的格子间，搬到了第十层创意总监许少海的隔壁。独立的办公空间，一来是为了让她有更幽静的环境为剧本继续润笔以及做其他各方面的准备工作；二来，拿许少海的话说，是为了避人视线。凌旼基出演音乐电影《蔚蓝海》已是人人皆知的事，虽然飞宇内只有部分高层知道编剧晨曦究竟是谁，但这毕竟不是什么重大秘密，时间一长大家自然会知道。所以这样也是提前打算，怕公司那些疯狂喜欢旼基的女孩女人们到时会对她进行骚扰。

    骚扰？为什么要骚扰她？覃南当时是这样问的，许少海只回了她一个白眼，接着命令她还是多做事，少说话的好，她的智慧不适合思考太多问题。

    她哑然。

    接着，演员选角决赛正式展开。

    评委组由凌旼基、许少海、林凯、导演、造型师以及她六个人组成。

    电影导演麦晖还有造型师尤澧都是业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是林凯动用人际关系，亲自请来的大人物。而出资费用自然由飞宇全全负责，覃南记得许少海得知这两位大人物加盟时的表情，微带着无奈。

    不过，没办法，飞宇毕竟不是电影公司，即使有导演也是只有广告经验的小导演，不足以配合M&S质量为上的宗旨。

    覃南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明飞宇老总的，她只记得当时为了资金问题，许少海和几位高层在老总办公室内密谈了很久。

    谈话结束后，他的脸色一直很不好，她上前想询问，他却说有事匆匆离开公司。

    之后再见他，发现他已一扫之前的忧色，随后正式敲定麦晖与尤澧的加盟。

    她想，这中间应该发生过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只是，无论她怎么问，许少海都巧妙的避开了重点，只让她不必担心这些小问题。

    十二月二十三日，圣诞前夕，选角决赛在M&S五楼的演播厅进行。

    评委台位置从左到右分别是凌旼基、林凯、导演麦晖、许少海、覃南、造型师尤澧。

    还好，她的位置离他并不很近。

    整个选角过程中，覃南都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女孩们身上。进入最后决赛的人数原定为三十名，虽然经过一轮轮筛选，去掉了很多参赛者，但由于报名的人数实在太多，其中不乏优秀的女孩，因此最后人数扩展为五十多名。

    每一位进入决赛的女孩都要经过问答、现场表演、才艺展示，根据六人商议结果，录取前五名。这五名幸运的女孩将正式签约M&S经济公司，其中一名会成为此次音乐电影的女主角，与天王巨星凌旼基合作。

    虽说能够进入决赛的女孩大部分都曾有过演艺经验，但也有些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或是在读学生。看到心目中的偶像就坐在面前，难免紧张。

    覃南虽然坐在评委台里，但从头至尾她都始终安静，几乎可以说是陪衬。

    耳旁，不时扬起那个人提问的声音，还有明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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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那样尴尬而突兀的见到】

﻿    面前的女孩们都很漂亮，加上适当的妆点，看着很是眼花缭乱。她身旁的造型师尤澧是个没表情的男子，长及肩的亚麻色发挑起一半束在脑后，身上穿一件深咖色的羊毛开衫，下身是牛仔裤。初一眼只觉得他五官英俊挺拔，长相有些眼熟，没表情的脸略显冷酷。仔细一看覃南不觉吃惊。那人的十个指甲，竟然都涂成了黑色，纤长的细指上带着各种戒指，很是夸张。

    觉察到她看自己指甲的次数比看台前的女孩多，尤澧动了动唇，“怎么，很奇怪？”

    被人这样一问，她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美丽女孩身上。

    片刻，见她不出声，尤澧又开口，“剧本写的不错。”

    覃南转头看他，才意识他在赞扬自己，于是微微笑了笑，“谢谢。”

    “晨曦应该是笔名吧？什么时候写的？”他继续问。接二连三的问题引得一旁的几人侧目，凌旼基回头时，正看到她那一抹浅笑。淡淡的笑，像是轻盈的羽毛，洁白纤美，却随时会飘离而去。

    “很多年前了，那时笔调还有些稚嫩，所以后来很多地方都润了笔。”

    “何必改，年轻时的稚嫩笔触才能显出里面的灵魂来，改了就失去当初写的意义了。”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细指轻轻敲打桌面，“就像面前这些女孩，虽然看起来都很漂亮很明媚，但正是这种近乎完美的脸孔身材，才使得她们看起来都很雷同，无法在别人的视网膜上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么，”覃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可是，我觉得她们都很好啊。”

    “那你说说，她们哪一个最好？”尤澧拨了拨前额的发丝，动作优雅如同女人。

    “呃……这个，都很好。”

    “都好就是一个都不好。”他如此说。

    听到这里，许少海终于忍不住轻咳几声，“喂，你是来聊天的么？站在公司的角度我不得不以上司身份告诉你，想交朋友也要等到选角结束，可以吧？”

    一句半玩笑的话，说得覃南尴尬不已，立刻连看都不再看尤澧一眼，更别说是开口了。

    这场选角决赛，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

    虽然对女孩们的说词是回家等通知，但大致结果他们几个已心里有数。

    女主角的人选，最后敲定为Z城艺术学院电影本科在读的大三学生周静。二十二岁，一头及腰的波浪黑发，瓜子脸，五官精细，带点灵动的气息，身材修长，能歌善舞，会拉小提琴，钢琴吉他也会一点，应该会适合这一角色。

    选角结果麦晖与林凯还算满意，看看也是时候了，于是说一起去聚餐，同时一起祝愿电影拍摄能顺利进行。

    覃南原本想走，结果被许少海与尤澧硬拖着去了。

    看到尤澧对覃南的态度，许少海感觉有些奇怪。

    在业界，这个极具盛名的造型师个性是出了名的酷，一般看谁都不顺眼，也从没见他和谁关系比较好。结果今天才第一次见覃南，就已俨然是朋友模样了。

    “难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覃南也算有点吸引力呢！”他在去餐厅的车上笑谈。开车的是林凯，副驾坐着导演，凌旼基坐在他身旁。

    尤澧自己开了车来，但显然他只肯让覃南坐他的车。

    说完这话，许少海有意无意的看了身旁的旼基一眼，他正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了与自己无关的事。

    真的一点不在意，还是只是装做不在意？

    许少海抿着唇，不再开口。

    晚饭地点在一家限额制会所的餐厅，印度菜，环境很清幽，客人也少，都是Z城的上流人士，即便看到旼基也不会出现任何混乱及骚动。

    当然，除了上流人士之外，餐厅里也有一些明星。

    这种场面，其他五个人都是司空见惯了，覃南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因不识人也并没感觉到异样。只是觉得这家餐厅气氛不错，想着下次可以找纤纤一起来。

    然而，这个念头在几秒后消失成空气。

    灯光柔和的餐厅一角，她，还有他正在愉快的享用晚餐。

    张扬而上翘的清爽寸板，俊冷的侧脸线条硬朗，带着独特的傲然气质。此刻，俊冷的脸却带着微笑，注视着对面打扮华丽的年轻女子——时纤纤。

    虽然上次就已经知道了，也曾想过可能会在Z城碰上，但她没料到会如此快。

    ……

    他说：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有关覃南的事，就没有我薛之彬不知道的！

    他说：真实是，这一辈子，你都没办法从薛之彬的生命中消失！

    他低头在她侧额吻了吻，说：我喜欢你对自己好一点。

    他握住她的手，说：覃南，你知道么，原来我薛之彬也会为一个女人心疼。这么多年来，这么多女人，能让我感觉到心疼，就只有你，覃南。

    ……

    那晚，他逼近她，说：我暂时，都不会离开Z城，我可以给你时间，所以你得尽快恢复原来的样子。别再说这种想让我毁掉你的话。我知道你把音乐剧本交给了你现在所在的飞宇广告策划公司，你放心，你想做的事我绝对会支持。但是，你要知道，若我要阻拦，也是易如反掌的。

    但是，她却说：无论如何，我不会再回去你身边。

    然后，她看见纤纤从他的车上下来。

    她笑得很开心，他们很开心。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她只感觉身体一片剧痛，喉咙里有东西堵住，上下不得，她难受的只想吐。她紧紧捏着微颤的指尖，她知道他们也看到了她，所以她不能这样。

    她要给他们一个微笑。

    她抬起了头。不远处，薛之彬在对上她的视线后敛起了笑容，眉头微锁，目光犀利。纤纤的表情不太自然，涂着天蓝色眼影的大眼似乎在表达着什么，但她一点都看不明白。

    她是这么笨，这么迟钝，她甚至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抱歉……”她的声音细微的几乎要飘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得先回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朝谁在说，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听见。她转身，差点撞上服务生，她说着抱歉，仓促离去。

    门关上的同时，旼基拿过桌上的车钥匙，拍了拍林凯的肩膀，便紧跟而出。

    “凌旼基！”虽然只是一瞥的功夫，但纤纤知道自己绝没看错，“覃南怎么会和——旼基一起吃饭！？这、这……这简直就不可思议！”

    她朝薛之彬投去询问的眼神，但对方却依然看着门口方向。

    他深棕色的瞳底，有一些东西冷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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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他已不是她的旼基】

﻿    16、

    她不知道，究竟要多少次，自己才能完全做到遗忘。

    她走出电梯，才发现自己已置身地下停车场。她抚抚微冷双臂，她走的太匆忙，外套还遗忘在餐厅。

    这时，一件温暖的衣服自身后落在她肩头，带着惑人的香水味，还有淡淡烟草味。

    她回头，他就站在那里。

    几缕黑色发丝垂在他狭长而细致的眼上，却依然挡不住他墨黑瞳底的担忧。

    他看着她，随后说，“我送你回去。”

    “谢谢，可是，不用了。”这一刻，她突然响起林凯那些薄凉的话。她不是要怪责，只是那天当她从手术中醒来后，她便决心不会与他发生任何瓜葛。

    她拉下衣服，递还给他。她的脸庞虽然苍白，但她没有哭，这正是她要给他看清楚的。她想告诉他，她并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然后，她转身走。

    “覃南！”他喊住她，“我很抱歉，那次在日本我没办法留在医院陪你。”

    她的身形顿住，回头，唇边是淡极的笑容，“你不用道歉，又没做错什么。送我去诊所，给我转院，甚至还把经纪人差遣过来给我用。你做的已经足够了。”

    “是这样啊。”他看着她，白皙而细致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闪过捉摸不透的情绪，“那些事，已经不会再让你生气了，是么？”

    “凌旼基，谢谢。”她再度道谢，欲转身离去。

    “我送你回去！”他加快脚步，拉住了她，再度将衣服披在她肩头。

    “拜托——”她仰起头看着他，“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回去？”这种时候，她真的不想他在旁边。不想让他一一看清如今的自己，看到狼狈而凄惨，还有假装坚强后的脆弱。一点都不想。

    他看着她，一字字缓缓问出他本不想也不该问的事，“你离开，是因为在里面看到了谁？是谁，那个令人失常的男人，那个在定山溪打来电话的男人，是谁！”

    “凌旼基！”她咬住下唇，一瞬间只觉窘迫，就好像努力维持的最后一丝坚强都被他捅破，“……请你，别管我的事，好么？”

    请你，别管我的事？

    他捏紧她的手臂，感觉指尖在逐渐冰凉。他看着她，却发现自己如何都看不懂此刻的她，“如果不想别人管你的事，就不要做出一副快要死去的表情！看到这样的你，你让我怎么办？你说我可以怎么办！”

    “南……”磁性的嗓音低缓下来，用那个她所熟悉的称呼，“南，在定山溪那时，你说我们还是朋友。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把我拦在外面？我并不是一个陌生人，我是旼基！”

    旼基，旼基。

    不知要过去多少时间，才能真正遗忘记忆深处的呼唤；亦或是说，无论再过多少时间，她都不会遗忘这熟悉的呼唤。

    她看着他，终是湿了眼眶，“那么——你又要我怎么办呢！你已经不是旼基了，你是凌旼基，是大家的凌旼基！当初一意要走的人是我，留下你一个离开的是我！……现在，已经过去四年了，什么都改变了！这些话，难道非要我说出来不可么！因为是我抛弃你，所以我不会得到幸福，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现在的我有多狼狈不堪？凌旼基，求你别对我这么好，这样会让我更难过……”

    他拉过她，将她拥入怀里。

    清瘦的她，脆弱却坚忍的她，此刻却在他怀里颤抖。

    他的南，在分离的四年后，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在他怀里像风里的枯叶般瑟瑟发抖。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用怀抱将她禁锢住。

    骤然，她用力推开他，转身离去。

    对于她来说，那个人的怀抱已经不再属于她了，那熟悉的气息与温度，都不再是她的。所以，她不能如此自私的在此时寻求安慰。

    她必须走。

    灯光黯淡的地下停车场，这一刻，安静的可以听清她每一次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他心上，令他恍惚。

    四年前，当她从他身边逃开的时候，他没有做过任何挽救。为了那时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为了那部电影，他艰难而辛苦的放弃了。

    他一直都以为，他的梦想可以代替一切。既然个性如她，都可以一走了之，那为什么他又会放不开她呢？

    在她说要离开的那天，他对她说，“离开我，你一定不会幸福的。”其实，他当时真正想说的是：离开我，你一定不会幸福，那是因为不会有人会像我一样，这么爱你。

    因为没有说出口，所以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究竟有多爱她。

    那时的他，太骄傲，太执着于梦想。

    直到如今，他才明白，比起她，他才是那个真正放不开的人。

    无论多久，无论多努力工作，最后却发现那些情感仍然深埋在心底最深处。

    然而，对她来说，他已经不是她的旼基。

    那样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呢？

    错过了的感情，要怎样，才能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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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晨曦的蔚蓝海】

﻿    17、

    这一晚，她和着衣服在沙发上睡了去。

    第二日醒来，才记起许少海昨天的嘱咐，要她在十点前赶到M&S。从今天起，演员要开始进行拍摄前期的各项准备工作，虽然她只是编剧，但这部毕竟是她一手创作的音乐剧本，不少地方都需要她的意见。

    她来不及换衣服和吃早餐，只匆匆梳洗了一下，便匆忙出了门。

    大厦六楼的化妆间内，尤澧正在为旼基以及新人周静定造型。

    林凯则在一旁与导演麦晖谈着剧本，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准备着衣服，很是忙碌。

    她的出现，令几人都停下工作，投来视线。

    “抱歉，我迟到了。”她脸色苍白，眼睛微肿，一看就没睡好。

    “早！”尤澧看到她，微扬笑容，“你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没回家？”

    气氛显然被他弄得□□起来，林凯扎人的视线又扫到她身上，她有些鸵鸟似的低下头去，甚至都没去看凌旼基一眼。

    度过了心情忐忑的第一天，下来就好多了。

    凌旼基和林凯其实都很忙，虽然接了音乐电影，但之前还有几个事先预定好的访谈和其他城市的宣传活动。一连很多天，她都没再与他们碰面，倒是与尤澧以及新人周静渐渐熟了起来，尤澧很奇怪，在人前总是惜字如金，酷到没人敢接近，对她倒是话多的很，与她讨论这个，提问那个，弄得她开始怀疑他是否有双重个性。

    之后，凌旼基与林凯从外地回来，她却又因其他工作回了飞宇。一来一去间，直到一月底电影开拍之后，他们才在摄影地见到了面。

    而这期间，纤纤打了很多次电话给她，可能是那次她的匆忙退场，使得纤纤有些担心她，却因为她忙找不到时间和她见面。其实，她知道是自己在躲纤纤，这种做法很不成熟，但她知道目前自己只能做到这样。电话里，除了问好之外，纤纤还很多次提到凌旼基，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问她最近在忙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音乐电影，与M&S合作，以及凌旼基出任男主角的事一一说了，最后还让她目前代为保密。这些事，自然引来她一阵惊呼，大叹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有些莫名好笑，不懂自己到底幸福在哪里。

    不过，或许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电话里的纤纤似乎不是很开心，仿佛有很多心事一般。只是，这些心绪，都随着电影的开拍而被忙碌以及梦想即将开始的喜悦所取代。

    第三场戏，摄影地点在郊外一所老旧的小学里，女主角将在这里首次演奏一段小提琴。因为她自己很喜欢这场戏，所以那天早早就随着许少海的车到了那里。

    结果，却看见麦晖黑着一张脸，屡屡喊卡的画面。

    凌旼基还没到，林凯也不在，尤澧不知道在化妆车那里忙什么。而新人周静已经重复了许多遍，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麦晖却并未放松丝毫要求。

    “魔鬼式的要求，对吧？”许少海压低了声音，“别看这家伙平时没什么声音，好像一副很随和的样子，一上到戏，就跟着魔没什么两样！”

    覃南看着那个女孩紧张的脸，在心里微微叹息。

    “已经第十三遍了，我看这样下去周静搞不好会哭，喂！你上去说两句啊！”他用手肘耸耸她。

    “我？”覃南只觉满头黑线，“你是让我去和麦导演说？”

    “废话！难道我去？这剧本是你写的，你总该有办法吧！再这样下去，今天就N机一天得了！”

    覃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

    “麦、麦导演……”才说了三个字，便被那张黑脸给吓住，不知道下面怎么说。

    “……”麦晖等了半天，怒火攀升，“有什么事快说！”

    被他一吼，她头脑顿时嗡的一片，“我是说……可能周静一时抓不到那种要求，其实、其实这段戏的重点不在表演上面，而是在那段小提琴音乐上……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表情方面的要求可以不用太高……”

    许少海听得差点昏倒。叫她去劝说，也就是安慰几句，让大家休息片刻再拍，她居然上去大谈自己的理论。

    “唉，真是嫌那家伙火烧的不够啊……”他叹息着撑住了前额。

    “晨曦小姐！”麦晖果然将炮火瞄准了她（虽然他们几人都知道她的真名，但麦晖习惯用面对大众的称呼），“请你弄清楚，现在是现场拍摄，而我是导演！以我的经验，我想还不至于要你来告诉我这场戏该怎么拍！”

    也许是他执拗的态度，又或许是周静几欲哭出来的表情，总之，反正话已经说了，也不差下面这几句，“麦导演，我没有任何对您不敬的意思。毕竟这剧本是我写的，我只是提议，或许让周静改变一下演奏小提琴的方式，可能——”

    “好，那你上去试试！”麦晖摊摊手，干脆在椅子上坐下，交叠起了腿，“如果你能把同一首曲子拉出不同的感觉，从而改变整个场景的气氛，我就同意采纳你的意见！”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片静，目光刷刷的扫到她身上。

    她怔在那里，脸色渐渐白起来。

    “如果不行，就闭上嘴回去一边看！”

    周静看看她，又看看麦晖，再度艰难的架起小提琴，“导演，再来一次，我这次会做好的！”

    覃南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为难。她顿了顿，几步上前从周静手里接过了小提琴。

    “晨曦……”周静对她摇摇头。她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去休息一会，不用为她担心。

    琴弓架上琴弦，她已经三年没碰过小提琴，居然连手指都有些微颤。

    两行前奏音，拉的结结巴巴，麦晖也不开口，抄起剧本一卷就砸到她身上。覃南闭了闭眼，连嘴唇也白了起来。她停下，重新调了调弦，看样子并不打算放弃。

    “回去！别再浪费我的时间！”麦晖的声音里怒火已达极点。

    她一咬牙，从停下的地方继续往下拉。

    她并不是拉的不好，也不是讨厌小提琴。只是，很多年前，他说喜欢她拉琴时的模样，说不希望别人看到。

    虽然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那时，她却笑着告诉他，如果他希望这样，那么以后，她只弹钢琴，不再拉小提琴。她的小提琴会只为他一人而拉，永远都只为他一人表演。

    当初的承诺，早已随风散，离开后，她曾经因为生活贫困潦倒而不得不在巴黎街头桥下拉着小提琴卖艺，以赚取微薄的酬劳。

    虽然当生活好转之后的三年间她都没再碰过小提琴，但那个承诺却是早已毁了。

    没有美好与希望，只是悲伤的哀怨。

    而留在记忆中的唯有那个过去，如同她手下的弦音，轻幽而执着，如同恋人的低泣，细细绵绵，优美低回。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其实这部剧本，她是为凌旼基写的。

    四年前，当她在远方思念着他的时候，她将一切化成了文字，并配上了他所喜爱的古典乐。

    晨曦所写的《蔚蓝海》。

    其实最早的初衷，只是为了圆自己一段不曾有结果的恋情。

    晨曦，晨曦。

    她一直都记得，那年在晨曦中与他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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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那年，那天，十九岁】

﻿    18、

    早春的清晨，天空一片清澄，蔚蓝如海。

    Z城是个清丽的城市，楼房整齐街道整洁，车流畅通，行人匆忙，无论是赶赴学校还是公司的，脸上皆带着朝阳一般的气息。

    这是个生机勃勃的城市。

    那一年，那一天，她十九岁，拖着全部行李，来到这里。

    很多幻想，很多期待，很多希望。

    然而一切，都在一份伪造的房屋租赁单据前，被折毁。很难去想像，那时的自己，究竟有多绝望，令到她竟在陌生的人面前，落泪。

    意识到自己的滞留会带给别人麻烦，她迅速擦干泪，拖着自己的行李离开。

    可那时，那个陌生的人却开口说：“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可以，暂时先在这里将就一下。”

    她回头看他。

    这才发现，对方柔软的黑色浏海下，有一张比任何女人都更白皙绝美的脸，。

    那脸，带着少年的气息，然而他的眼，那双狭长细致的墨黑眼底，却有着超越他年龄的深沉。

    她看了他很久，而他就安静的让她看，仿佛要证明自己并无任何其他意思，纯粹只是想帮助她。

    “谢谢，可是——”可是这样接受一个陌生男孩的帮助，她会觉得不安。

    “可是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当然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损失，可是你——”他看出了她的顾虑，替她往下说，“你拖着行李，又被骗了钱，能去哪里？如果真有地方可去，刚才也不至于哭成那样。”

    她看着他，发现他很聪明。

    “这里还有个空房间，原本合租的人刚搬走，我本来也想再找人。你可以先住下，至于房租，你可以慢慢的给。”说着，他想起什么，从茶几的课本里拿出一份学校资料，“你放心，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目前正在打工攒学费，今年会参加Z城艺术学院的考试。”

    似乎是预想到美好的未来，他薄薄唇边绽放一抹笑容，诱人的笑弧带着难以言述的中性美感，那一瞬间，她仿似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蔚蓝汪洋。

    这少年，漂亮得近乎惊心动魄。

    他比如今电视里任何一个男明星都更像明星！

    “对了，还没介绍，我是凌旼基，十九岁。”他朝她伸出手。

    “覃南，刚过二十岁生日！”最终，她还是接受了他的帮助，不仅因为他的话语和笑容，还有那份学校资料——Z城艺术学院，亦是她来到这个城市的理由。

    十九岁的少年和二十岁的少女，熟悉的很快，没几天便抛开陌生，大谈过去、现在、未来。

    她了解到，他也是只身一人在半年前来到这里。他想当演员，入娱乐界，却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尤其是他父亲，甚至放下狠话说他如果来Z城的话，以后都不必再回去了。可最后，他还是毅然离开了家。他想实现一个理想，一个关于梦，关于电影的理想。

    这半年来，由于家里从未给过任何帮助，他不得不四处打工奔波，以维持生活，并努力筹集学费。他告诉她，他父亲自他离开后就没再和他联络过。

    “可是，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说到梦想，他墨黑的瞳底似乎总有道翼光。就如同未丰的羽翼，总有一天，会展开在所有人面前。

    “现在的艰辛，都是对自己的磨练。我一定会考入Z城艺术学院，一定会证明给父亲看，我选择的路没有错。这便是我要的人生！”

    他这样说的时候，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听。

    看着他如女孩般细致美丽的眉眼，看着他飞扬的表情，看着他闪光的眼瞳，她心里便会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他，不应该在这里，在这所老旧的房子里。他应该站在舞台上，出现在荧幕里，这里不是他的世界，那里才是。

    然而，她却没敢说，其实她的目标也在那里——Z城艺术学院的器乐系，这是她的梦想——说的更明确一些，这是她去世父母的梦想，他们对她的期待。他们希望她能成为有修养的艺术家，更甚的，希望她成为教导艺术的优秀导师。

    她父亲是军人，母亲是部队文艺团的一员，几年前在一次抗洪时双双英勇牺牲，留下十二岁的她和爷爷奶奶相依生活。记忆里，叔叔伯伯们并不喜欢她，对年迈多病的爷爷奶奶也时常疏于照顾，若不是部队因她父母的英勇事迹而拨款为她助学，她想她连高中都没法上，更别提坚持学习小提琴了。

    在她的家乡，小提琴是个光看不中用的东西，所以懂行的老师几乎没有。唯一的老师也只教了她三年，之后便再也教不下去。因为那时，很多曲子她都可以拉的比老师好。

    鼓励她来Z城考艺术学院的是爷爷奶奶，她明白他们的想法，是希望她完成双亲的心愿。

    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们怎么说，她便怎么做了。

    其实很多年后，她再扪心自问，对于音乐的热情或许仅仅止于父母以及爷爷奶奶的期待而已。

    他知道她懂音乐是在同住了一个多月后，那天他打工未回，她取出多日未碰的小提琴，用软布轻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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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他们的小夜曲】

﻿    她一直都不是个自信的女孩，这次来Z城，心里其实很忐忑，总怕考不上，怕会让家人失望，但又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心情难免矛盾。

    她陷入沉思，连他回来的声音都没听到。

    “你会拉小提琴？”他挨着她坐下，“哇，好漂亮的小提琴！”他细长的手指上有淡淡烟草味还有属于他的独特气息，随着他的靠近，飘散在她周身。

    “也没什么，只是学过几年。”淡淡说着，她低头在他指间嗅了嗅，“原来你会抽烟？”

    “只偶尔，一般情况下我买不起。”他淡淡一笑，取过一旁的弓弦给她，“拉个曲子给我听听吧，可以点歌么？”

    她踌躇了一下，“我会的不多，你要听哪首？”

    “小夜曲。”他没有具体说明是谁的小夜曲，只是想看看她的爱好是否会和他相同。

    她点点头，站了起来，架上琴。

    轻幽的旋律，自她指间流泻而下，果然是舒伯特的小夜曲。忧伤唯美的动人曲调，婉转低伶，如夏夜的清风，如玫瑰的芬芳，一点点，渗入他的体内。

    她闭上眼，放任手指与旋律起舞，却不知道他墨黑的瞳正凝聚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第一段旋律重复的时候，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配着她的节奏，唱起了歌词。

    我的歌声穿过深夜 向你轻轻飞去

    在这幽静的小树林里爱人我等待你

    皎洁月光照耀大地树梢在耳语

    树梢在耳语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亲爱的别顾虑

    亲爱的别顾虑

    你可听见 夜莺歌唱她在向你恳求

    她要用那甜蜜的歌声诉说我的爱情

    她能懂得我的期望爱的苦衷

    用那银铃般的声音感动温柔的心

    感动温柔的心

    歌声也会使你感动

    来吧亲爱的

    愿你倾听我的歌声

    带来幸福爱情

    带来幸福爱情

    幸福爱情

    她睁开眼，正对上他的视线。风自窗外吹入，轻拂她长长的黑色发丝，撩动她的脸颊，酥酥的，有点痒。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扑腾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歌词？”

    “你不也知道我说的小夜曲是指这首！”他抿了抿唇，本就性感的唇更显润泽，“虽然技巧方便好像还欠缺些，但是——你的琴声很特别，怎么形容好呢，就好像那声音是活的，可以直接与人的内心对话，真奇妙！……以后如果我想听，可以再拉么？”

    “看你说的这么内行——好吧！”她歪着头做个思考的表情，“如果你能免去我房租的话，我就考虑一个星期拉一首给你听！”

    “一周才一首？”他插着裤袋走近她，带笑的脸凑到她面前，一缕柔软发丝顺着他脸颊垂下来，映着窗外的夕阳，折射出绚烂光泽。

    她有些怔住，忘记了回答。

    他笑着拍拍她的头，“如果再加上由你承包全部家务的话，我就考虑免去你的房租。”

    “真的？”他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笑，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没关系，房租我本来就要交——”

    “不行！”她声音很响，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两回事，我既然住在这里，当然要交租金。你放心，我晚上有个面试，如果顺利的话，不但租金，就连学费……”

    “学费？”他略微诧异。

    就这样，在自己的口误下，她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打算、顾虑一一说给了他听。

    “和你不同，我爸妈都已不在了，爷爷奶奶他们年纪也大，我不想令他们失望。所以一咬牙就来了Z城，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你的小提琴不是拉得很好么？学费没有，可以赚！只要肯努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他坚定的将手覆在她手上，“覃南，我们一起努力，为彼此加油，好不好！我不能说一定，但是我明白，只要始终看着梦想前进，总有一天我们可以伸手摘下它！”

    一股从未有过的撼动力冲击着她，如海水般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将她紧紧包围。

    她看着他，赫然用力点头。

    那天开始，她的人生里，多了一道阳光。

    她知道，在艰难的人生路途上，她并不孤单。有一个人，他自始至终都走在她前面，他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梦想，相互扶持照顾。

    那时，她知道自己恋爱了。

    她喜欢上了这个外表柔软漂亮，内心成熟的少年。

    同住的日子变得生动而快乐。她会帮他洗衣服，打扫房间，他会买她喜欢吃的东西，然后两人一起研究笔试部分的习题。他在韩式餐厅和酒吧打工，她则在西餐厅拉小提琴，假日他们会一同去超市买减价商品，有时去市场淘一两件便宜的衣服。

    那段日子，其实极为辛苦。为了积攒足够的学费，他们三餐有时节俭到难以想象，但她每天都会笑，有时还会呆呆的看着他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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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已消逝的光】

﻿    他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五官细致的不可思议，还有那抹完美的笑容，总令她沉醉。

    一次，她问他，“旼基，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帅？每次和你出去，那些女孩都盯着你看，连男生也看你比看我多耶！”

    他有些哭笑不得，“是么？”

    “是啊！”她凑到他面前，“不过，你这么帅，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听起来不经意的语气，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心跳有多快，“你，想不想交女朋友？”

    他看着她，却只是笑。

    “如果现在有个女生说喜欢你，你会不会接受？”拜托，她已经说的够明显了吧，他怎么还是没有反应啊！她抱着沙发软垫，眉头打结，却又一脸期待。

    而他依然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笑。从微笑变成大笑，笑到她用软垫使劲砸他。挨了好几下之后，他开始反击。他知道她怕痒，于是两个人在地上闹成了一团，直到打翻水杯，弄湿了好几本书，这场战斗才宣告结束。

    初夏的傍晚，空气里飘来别家香气四溢的饭香与菜香。他们各自占据了小小破旧阳台的两端，中间的小桌子上摆着瓦斯炉，锅子里煮着泡面，旁边碟子里是炒得金黄的鸡蛋。这是他们的晚餐。

    覃南面前摆着两只碗，她关掉瓦斯炉，正在捞面。一碗面很多，一碗面较少。像往常一样，她把多的一碗摆到他面前，并把所有的炒鸡蛋都倒在他的面上。嘴里还念叨着，最近要减肥啊，旼基太瘦了要增肥之类的话。

    “南……”他看着她，压下喉咙里的哽塞，“南，其实你——”

    “其实什么？”她抬起头，淡淡?4?B4他一眼，随后笑了笑，“其实是你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你又兼了份工，早上五点多就要起来，晚上要十二点多才能回家。虽然你瞒着我，但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你要把它们全部吃掉！”

    她一点都没猜错。

    电影系的学费比他原本想像的要多，最近为了筹集钱，他四处疯狂的找兼差，只希望能赶在开学前，把学费凑够。

    最近，他实在很累，常常感觉心力憔悴。

    梦想之门已近在眼前，然而，他真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旼基！”她突然大声喊他的名字。

    他抬头，那张清瘦的脸颊正扬着明亮的笑容。她看着他，握住右拳，大喊，“加油！旼基！我们一定可以考入艺术学院的！加油加油！”

    那声音，直达他心底最深处。

    橘色的柔和光晕，铺洒在她的全身。她坐在那里，就像一道光，将他的前路照得一片明朗。

    那一年，他们都以为对方是自己的一道光，却不知道在对方心里，自己同样是最重要的光芒。

    那一年，爱情的旋律，轻幽执着优美低回的，悄悄在他们身旁奏响。

    19、

    他到达的时候，她正拉到最后一段。

    舒伯特的小夜曲，轻轻诉说着，在夜晚悄悄绽放的情感。

    他之前并不知道剧本里都配了哪些音乐，现在听到，只觉心绪纷乱。

    顿住脚步，他取下茶色墨镜，定定看着她的侧脸。她拉琴时，总喜欢闭上眼，微转身体，把她柔和清丽的侧脸留给听众。

    恍然间，他仿佛回到第一次听她拉琴的那个傍晚。

    只是，面前的她不再有一头长及腰部的黑发，如今的她，黑发依旧细碎柔软，却紧贴着耳根，露出了纤长的颈脖。

    旋律结束，许少海被遗忘在指间的香烟给烫到，低骂一声丢了烟头。

    周静站在一边，脸色有些明暗不定。

    尤澧被提琴声吸引了过来，看到拉琴的人之后便站住不动，任凭化妆车那里的工作人员怎么喊都没回去。

    林凯站在旼基身旁，看了看他的表情，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发现气氛僵凝，覃南一阵头疼，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麦晖面前。

    “抱歉，麦导演，浪费了时间，我不会再多话。”

    对方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足足打量了两遍，末了，他眯起了本就不大的眼，“你之前没说过你会拉小提琴！”用的是肯定句，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只能等待他下一句。

    “那么，钢琴你会不会？”见她点头，他再问，“吉它呢？”见她又点头，他忽地一拍阳伞下的桌子站了起来，“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在浪费谁的时间！”说完，他宣布暂时休息，随后叫了林凯和许少海到一旁，之间麦晖说了句什么，另外两人脸色都是大变。接着三个男人开始抽烟，并压低声音继续讨论。

    覃南看着他们，总感觉似乎是自己引起了某些事情。

    “小提琴拉的不错！”尤澧从后面拍拍她的肩，“不，应该说——棒极了！”他朝她竖起大拇指，这次指甲换成了蓝色，上面还贴着水钻。

    她看着他的手，感觉前额又冒出黑线。

    视线一转，她便看到了他。

    修身的黑色薄呢长大衣，脖间围着白色围巾，黑白经典配色，衬着线条完美的脸，帅到无可救药。

    他也正在看她，亦看到了她身边的尤澧，墨黑瞳底似乎闪过些什么，但她分辨不出。接着他很快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就像她只是个陌生人，就像完全听不到她刚才拉的曲子。

    他已经遗忘了么？舒伯特的《小夜曲》，那是她第一次拉给他听的。

    或许并非遗忘，只是假装并不记得而已。

    时间，是最好的理由。

    从最熟悉到最陌生，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脑中突然就跳出这个词，感觉有些无端的累，于是走去阳伞处坐下。

    今日的天空，清澄透蓝，云隐藏了踪迹，望去，就如一片蔚蓝海洋。

    轻轻闭上眼，七年前的一切，早该被她抛去脑后的一切，却又悄悄涌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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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恋情】

﻿    酷热八月，即使在夜晚也闷热不堪。

    她勾着背包，在西餐厅后门处徘徊。旼基酒吧打工调成了早班，现在每晚都可以和她一同回去。虽然每次她都要等上半个多小时，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西餐厅的后门处是条小巷，平时也有抄近路的人会经过，今天却特别安静。天空的月色有些黯淡，小巷里灯光昏暗，一道人影自巷口缓缓走来。

    她也没在意，结果那人居然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背包。

    “等一下！”她一惊，立刻条件反射的握紧背包带，死死拽着不让对方抢走。

    “放手！”慌乱的男声，粗哑，带着怒气，可能他没想到这个清瘦的女孩会如此，“放手！快点放手！”他越喊，她抓的越紧，被他拖着走了半条巷，却还拼了命的摇头，“你别抢我的了，我……我很穷的……”

    “臭丫头！”对方恼了，另一手亮出匕首，尖锐的刀锋发出寒光，覃南的脸唰的煞白一片，手指却依然紧紧抓着背包不肯放。

    ……

    他赶到的时候，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几步快跑后，他飞起一脚，踢飞了那抢劫者手里的刀子，同时搂过覃南，将她护在身后。

    “臭小子！”对方捂着手腕，咬牙切齿的想上前。

    “我是跆拳道黑带三段，高中曾是国家代表队员，动手之前你想清楚。”他墨黑的瞳盯着他，里面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混蛋！”对方骂了几声，可能是想起之前那一脚的力度，最后转身跑掉了。

    旼基缓了口气，旋身看背后的人。她紧紧抓着背包，正在犹自庆幸，然而一抬眼，对上他从未有过的凌厉眼神，立刻低头局促起来。

    回家路上，他一语不发。

    到家后，他依然对她不理不睬，倒了杯水就进去自己房间。覃南站在房间门口看他，只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旼基……”她叫了几下，他没反应，她便慢慢走进去，在他身旁坐下，“旼基……”她拉拉他手指，“旼基，你、你到底——”

    “背包里有什么！”他甩开她的手，终于开口，“告诉我，背包到底有什么！”

    “旼基，我……”她才说了三个字，又立刻被他抢白。

    “你究竟知不知道，如果刚才我晚到一分钟，不！哪怕再晚到十秒钟，后果会怎样！那包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你可以连命都顾不上！”她根本不会懂他现在的心情，想着刚才的情景，连手脚都是冰冷的。万一他没赶上，她现在会怎样！

    “包里，有刚发的工资。”她咬着下唇，低低的说。她从来都没见他发过脾气，之前的惊险加上他此刻的语气，只觉眼睛一酸，泪水就无声涌了出来。

    “现在知道哭了么！刚才怎么就不知道害怕！钱比命重要么？看到刀都不知道躲，是不是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再度甩开她伸来的手，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泪水一边在流，她一边抬头看他，“我就是觉得重要，所以才不放手！我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生气，可对我来说绝对不能失去这些钱！马上就要开学了，可你的学费还没存够，我想帮你！对我来说，没有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看到刀……我当然会害怕，可是，那时我脑子里只想着不能被他抢走，不能弄丢这些钱！为了学费，你每天要打四份工，只睡五个小时……所以，对我来说，包里的钱就是这么重要！我——”

    她被强劲力度拖拽着，跌入一个温暖怀抱。

    “旼基？”她惊讶的靠在他怀里，心跳骤然加快。旼基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在她发中，他一遍遍收紧手臂，锢到她无法呼吸，仿佛连腰都会被折断，他却依然不放手，就好像她是纤细的羽毛，只要一松手便会随风飘去。

    “南……”她听见耳旁的声音，磁性的嗓音，微微带着颤抖，“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我很怕，怕到差点停止心跳……南，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懂么？”

    “旼基……”泪水化成笑容，她悄悄伸手围上他的腰，同样紧紧的抱住他。

    不需要华丽的词语，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誓言，只要一句说她很重要的话，只要她知道，他在乎她，便已足够。

    当秋天来临的时候，他们一同跨入Z城艺术学院的大门。就如同所有的爱情故事一般，他们一起上下学，在艺术课程后一起去图书馆。由于外表太过帅气惊人，与他同科有不少女生都大胆向他示爱，那些美丽的性感的活泼的温柔的女生，他却始终都曾为多看一眼，他始终，都牢牢握着她的手。

    因为他，平凡的她，清瘦单薄的她，却是最幸福的她。

    除了一点——恋爱两个多月了，他却从来没吻过她。虽然整日生活在一起，也会拥在一起聊天看书听音乐，但他润泽的薄唇，一直都没印上过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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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就如同北极之海】

﻿    独自在房间的时候，她会长长的对着镜子出神，看着自己略微有些苍白的脸，看着自己平凡的五官，看着自己小小微翘的鼻尖和丰唇一一数着毛病，她在想，是否是自己不够漂亮呢？是否引不起他的兴趣呢？听同一系的女生说到她们的恋情，总是在恋爱一周内接吻，还说不能和男友同居，因为他们绝对不会和女友维持单纯的柏拉图式恋爱，这个年纪的男生是最冲动的，血气方刚，任何小小的身体接触都会让他们产生那个的欲望……

    覃南听的脸红心跳，虽然没敢说自己也是和男友同居的，但回家后，却开始不由自主的在意起来。

    旼基很爱干净，夏秋季回家第一件是便是洗澡。

    白皙细致的肌肤，经过水的润泽，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他喜欢穿白色的棉质T恤，宽松的长裤，坐在茶几前看书和研究电影。

    那时，她就傻傻的站在一旁，看他翻书的修长手指，看他垂落的黑色发丝，看他微启的嘴唇，看他领口若隐若现的性感锁骨……看到她觉得自己像个女色狼，大变态。

    他抬头发现她，唇一提，朝她伸手，“过来！”

    她忍着心跳，靠到他身边，他便一手搂着她，一手继续翻书。

    他看书看资料时总是很认真，有种专业的学习态度，而她却心猿意马，脑袋里全是禁止画面。

    闻着充盈在身畔的他的气息，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嘴唇。

    很软，触感甚至比她的还好。

    一阵窃喜过后，便是尴尬。

    发现他带着疑问和探询的眼神，她只希望地面突然裂开，好让自己消失算了。

    他可能觉察到什么，于是加深笑容，单手搂紧她，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小傻瓜！”带着宠溺的声音，带着薄荷味的气息，她的脸在瞬间红如苹果。

    她低下头呢喃，声音微不可闻，“我才不是小傻瓜，明明就比你大三个月，你才是傻瓜，小傻瓜……”

    他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些，却未再有其他的举动。

    她第一次主动出击，宣告失败！

    那天之后，她考虑很久，还是拉了一个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女生，说了她和男友的同居情况，当然她并没说他的名字。对象看怪物一样看她，然后问为什么你们还没分手？

    她被她吓了一跳。随后，那女生告诉她，如果恋爱三个月内连吻都没接过，那么就准备好分手吧。这种现象通常代表那个男生也许只是觉得对方相处很舒服，在一起是习惯，并没有激情般的爱。

    她着急的拉住她，问自己该怎么办。

    “怎么办？除非你能在三个月之内让他对你产生激情，否则时间一长他就会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的家人，你们绝对不会成为情人！”

    那女生的话，困扰了她好多天。

    她喜欢旼基，非常非常喜欢，所以会想要吻他，可是，为什么旼基从不吻她呢？如果他有像自己这样子的感情的话，应该会吻她才对啊。难道，旼基并没有她以为的那般喜欢她？难道，被好友说中了，旼基只是因为和她相处时间长了，觉得很舒服很习惯，像家人一样看待她？

    回想起来，他的确从未对她说过爱，甚至连喜欢都没说过。

    不行，不能这样！她一定要想办法！

    她花几个下午，K了很多本言情小说，然后拟定了计划。

    一天傍晚，她捧着旅游杂志，借着攒钱去日本札幌的话题，提到了温泉。

    “……旼基，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你说到时洗温泉的时候，是去男女分开的呢，还是在一起的混浴？或者——里面还介绍说有男女单独的情侣温泉哦！”她看起来很自然的从沙发上蹭到他腿上，其实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一直想，如果连这样他都不想吻她的话，那她要怎么办？

    但是，他吻了她。

    薄而软的唇，触上她的唇，一点点厮磨，一点点深入。他的吻，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像，那么激烈那么缠绵。

    他说：“南……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点头，他抱紧了她，抱了很久。

    “南，以后别用刚才那种眼神看我，好么？”话语里带着犹豫以及一丝浅浅的尴尬，“我是个正常的男生，你那样的眼神会让我忍不住……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她在他怀里抬起头。忍不住什么，顶多再吻一次嘛！

    “忍不住——”他看着她，白皙的脸竟微微红了。他细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顺着她的下颚滑到她纤长的颈部，轻轻触摸着那里的肌肤，“怕自己，会忍不住——会对你做不好的事。”

    她终于听懂他的话，脸一下也红了。

    “南，对我来说，你不是普通的女孩，我想一辈子都照顾你。所以，不想那么快就……那样会让我觉得不够珍惜你。虽然我承认，我的确很想……但是，我不想做让你觉得不安的事，明白么？”

    那时的她，终于知道，她的旼基究竟有多喜欢她。

    并不是不想，并不是没有，只是因为太在乎太珍爱，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这样的旼基，她好爱好爱。

    从喜欢到爱，原来只是一瞬的时间。

    她知道，她爱他。

    这一辈子，她都要爱着他。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事，可以把他们分开。

    可是，那般执着的情感，那般剔透的心情，为何到了后来，会成为无奈的苦痛呢？

    明明就相爱着，明明就一起携手朝梦想走去，为什么，最终会变成那般凉薄的叹息呢？

    她睁开眼，天空中的蔚蓝仿佛骤然冰冷起来，就如同北极的海，入眼皆是凉。

    许少海他们还在讨论，三人似乎意见不和，脸色都不佳。

    尤澧在化妆车前，拿着一套剧中的衣服和凌旼基说话，周静则在不远处和几个工作人员聊天。

    放眼看去，都是陌生，都是寒冷。

    她裹紧大衣，旋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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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荒谬的求助】

﻿    20、

    踏出电梯，她看到公寓门口立着一道秀丽身影——时纤纤。

    “覃南，你回来了！”她抬起低垂的头，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

    她开了门，“进来吧。”

    客厅里，吸顶灯柔和透亮的光洒下。她递过咖啡，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等待她开口。

    “覃南，我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来找你，会让你觉得我很坏。可是……除了你，没人能帮我。”她蹙着眉，眼眶里有泪光，让她很是不忍。虽然她迟钝，但看到纤纤这副模样，她大致能猜出这事应该和薛之彬有关。

    她移到她身边，“慢慢说。”

    “覃南！”纤纤拉住她，“你、你可以帮我找一下薛之彬么？”

    一语，惊雷。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接过我电话了，我不知道他的地址，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他，甚至连他在不在Z城都不知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我和他一直都好好的……虽然见面只是吃饭喝茶，但我觉得很开心，也觉得他很开心。可是，那天之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覃南，我不懂，这样究竟算什么？”她紧紧捏住她的手，有些语无伦次。

    覃南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的好友向她哭诉她前男友的无情，她该说些什么？她的好友，竟来到她家求她，要她去找她的前男友？

    这件事，无论怎么思考都复杂到难以理解。

    她只希望简单的生活，然而却总是不行。

    太多人，太多事，这个世界没有宁静的空间，逃不开，躲不掉，逼着她去面对。

    “覃南，我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可是，自从那天在印度餐厅他看见你之后，整个晚上表情都怪怪的，然后就没再找过我。”纤纤继续往下说，“薛之彬他，是不是还喜欢你？”

    听到这里，覃南只感觉心里沉沉的，有种无奈的唏嘘，“他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她看着随夜风而起的落地窗帘，轻轻淡淡的笑，“薛之彬那个人，只爱自己，从来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她就是认清的太晚，总被他时而表现出的温柔体贴所诱惑，才会到现在都没法完全抽身。

    “覃南……”纤纤抱着她，靠上她的肩，“你……还喜欢他么？”

    深冬的夜，空气里的寒意如针扎一般的冷。

    覃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淅沥的雨，不知何时开始下的，一滴一滴敲打在玻璃上，不知是谁人的眼泪。

    “覃南，求你了，无论他是怎么样的人，我只想问个清楚明白，我不要像现在这样悬着。什么事都做不了，整天忐忑着，所以……你能帮我打电话给他么？”她知道覃南的个性，只要她开口拜托，她一定会心软。现在这种情形，就好像已经离弦的箭，想收也收不住，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纤纤，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她走到连着阳台的落地窗前，看着夜雨。

    纤纤看着她的侧脸，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室内，一时间静谧异常。

    许久，覃南缓缓转过脸来，原本迷蒙的浅棕色眼瞳逐渐现出清晰的光，“但是，你放心，我会帮你找他的。”

    “覃南！”纤纤扑了上去，紧紧搂住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覃南，你这么好这么好，我请你吃饭，请十次，好不好？”

    “这么多？”她失笑，随后轻轻拍着纤纤的背。

    在爱情世界里，为何总是如此？一方付出，另一方就伤害。人们总是追着自己得不到的，以为是珍宝，却从来不回头看看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依然喜欢薛之彬，唯一能肯定的，是她自己从没奢望过可以从那个男人身上得到幸福。

    幸福？那已经是上一个世纪的梦了。

    如今的她，连爱情的梦，都忘记该如何做。

    当晚，在纤纤的催促下，她很快就拨了那人的电话。实际上，这也是她现在唯一知道的联系方式。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纤纤很是失望，她看着不忍，于是又打了一个，还是无人接听。在她的安慰下，纤纤只待了片刻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停嘱咐如果薛之彬打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多晚都没关系。

    看着她无神的眼睛，她真的开始不懂，一个男人，居然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一个原本活力四射的女人折磨成这样。

    送走纤纤，她照例以泡面充当晚餐，随后泡了咖啡，疲倦的陷在沙发里不想动。

    不想做事又不想睡，她无奈之下开了电视，接着马上就后悔了。

    娱乐新闻正在报道凌旼基不久前在B城的最新见面会，记者采访时提问为何他推掉了全部大制作，却独独接下一部音乐电影，是否想开拓电影行业的新领域？

    他微一思考，接着很顺畅的分析了对自己近期的规划，每句话都极有条理并含义深刻，到最后，记者不得不被他的睿智和思想所折服，然后对这部音乐电影评价甚高。

    接着，新闻还报道了他不久后将赶赴夏威夷接受国际大奖的最新讯息，据说他是近年来得此大奖最年轻的华人。

    的确，凌旼基如今才二十六岁，又是那样一个睿智并具极强洞察力和富有梦想的人。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报道完正事，记者们开始采访私事，千篇一律的追问是否有女友，以及前女友的一些事。他在镜头里表情既真诚又无辜，笑容的弧度越发扬的帅气逼人。

    “我很想有女朋友啊，你们记得要帮我介绍哦！”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引得参加采访会的FANS一片尖叫。

    覃南盯着屏幕，那些过往时光仿佛化成黑白两色的老电影，在那里慢慢播放。

    而她就好像是个看戏的人，麻木而寂寥的坐着，只静静的看，静静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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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发光体】

﻿    21、

    第一学期，在艰辛与甜蜜里慢慢接近尾声。

    有了第一次亲吻，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他从来都不是被动的人，虽然对待其他女生冷淡的要命，但对她却非常主动热情。

    他很喜欢偷袭她，在她看书或者洗衣服打扫房间的时候自身后突然抱住她。他的手臂永远都围的她很紧，像是要把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每当她低怨着回头时，他软而薄的润泽唇瓣便快速落下来，截住她的呼吸，与她唇舌相偎。有时，他喜欢恶作剧，会含一颗极凉的薄荷糖送入她嘴里，然后看着她委屈的皱眉，他则抱着她笑。

    他笑起来，总有种惊人的美丽。唇边带着完美的弧度，牙齿洁白整齐，既成熟魅力，又带着少年的可爱纯真，每次都炫了她的眼。

    越爱他，便越是贪心，想很多，也忧愁很多，问题则更多。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以前……吻过几个女孩啊？”

    “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一点都不漂亮，身材也一般——可是，你却好帅好帅……”

    ……

    他从来都不嫌她烦，相反，每次她开始提问的时候，他都会暂时放下手里的书本，看着她静静的听她说，然后再慢慢的回答她。

    “是啊，你的确不漂亮呢，还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个？让我来想想，也许昨天和我告白的那个上一届的电影戏校花不错……或者，前天想约我出去的那个舞蹈系的美女也很好——想来想去，似乎最不漂亮就是你了！”他们坐在图书馆后面露天木制平台的长椅上，冬日的阳光映在他的黑色发丝上，每一缕，都散发着迷人的色泽。他从未刻意的去保养过头发，但那发丝还是柔软的不可思议。

    “你看，那边几个女孩——”他似乎看不见她逐渐暗下的眼瞳，干脆将视线投到左方的几个美丽女孩身上，“脸蛋、身材都是很不错的！哦，还有那里两个，长得好可爱哦，一看就是需要人保护的类型……”

    她呆呆的随着他所指一一看去，果真那些女孩都又漂亮又可爱，而且更要命的是，她发现在旼基看着她们的同时，她们也纷纷停止说话，回以他热情的笑容，更甚者，居然捧着手里的书本，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嗨，凌旼基，还记得我么！”腿长腰细的卷发女孩甜甜一笑，大方得体的开口，“我前天，有来找过你哦！刚才——我似乎发现你有在看我，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旼基朝她点点头，“我记得，你是那个舞蹈系的？”

    舞蹈系？覃南的脑袋嗡了一声，那个他说曾来约过他出去的美女？呜……果然很美，可是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看到她就在边上，却不和她打招呼，还一直不停的放电，讨厌……

    “啊！你居然记得我，我还以为那天拒绝后你就把我抛到脑后去了呢！”她伸出手，“我叫于绯！希望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唱K或者跳舞，我虽然是学芭蕾的，不过爵士跳的也不错！”

    覃南的脸完全白起来，她不知道，旼基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以为他招来这么多美丽又热情的女孩。她暗暗挣脱他摆在她腰际的手，打算赌气离开。

    然而，他一个用力，才起半个身子的她又跌回他怀里。

    接着，她听见他在说，“抱歉，一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二来我们也实在没有钱去那些地方消费！”

    她看着他，目瞪口呆。

    虽然说他们恋爱已快四个月，但在学校因为科系不同，见面机会少，即使见面也不太有过亲昵的举动，所以学校里大部分女生都不知道他有女友。当然，即便有人见到他们一起吃饭去图书馆或者一同上学，也没人肯承认他的女友会是她！

    所以，这次可以说是他第一次在学校公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旼基……”她心头有一点甜甜的东西在融化，慢慢在她体内漾开。

    然而，那个舞蹈系的于绯却娇俏一笑，“你不是想说，你的女朋友就是她吧？凌旼基同学，如果你要拒绝我，可不可以找一个比较高明的借口呢？只要有眼睛的人，稍微看一下你们两个，就会明白——她不可能是你的女朋友！”

    好伤人的一句话……覃南心里才有的一点甜立刻被苦涩冲淡，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必说的这么明白清晰吧！很丢脸耶……

    她低下头，正在哀悼自己平凡的外貌时，有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颚，然后温热的柔软双唇贴了上来。她一惊，接着脑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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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喜欢的理由】

﻿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所处的地方，面前是否有人，他很自然的吻她，缠绵的深吻，柔软的舌尖，主动而热情，直到她耗尽了肺里全部的空气，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然后又啄吻了一次。他回头，朝脸色铁青的舞蹈系美女挑了挑眉，“希望你以后说话小心选择用词，我不喜欢听见有人说我的女朋友！”

    他的唇瓣因为激吻而显得更加性感，话语仍是礼貌的，然而覃南却清楚看到，他对着那女孩的墨黑瞳底是一片无情冰冷。

    旼基他，生气了。

    她极少看到他生气，除了那次遇抢劫犯事件之外，他一直都没如此生气。

    那冰冷的目光，看得于绯身旁另一个女孩害怕起来。她忙拉着好友，劝着说带她离开。她看到于绯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有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心，她心头一惊，忙去看周围其他那些女生，目光或浅或深，却都是相同的。在那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会有人这么讨厌她，而且，还不止一个。

    她微微有些害怕，毕竟她在这里还要待四年。

    “我开玩笑的！”旼基扭过她下颚，让她看着他。她不解看他，他只好无奈微笑，“我说的那些别人可爱漂亮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只是想看你吃醋的表情罢了，是不是很无聊？”

    的确无聊啊，无端端给她树了这么多情敌！覃南也无奈起来。

    “怎么了，生气不想理我了？”他一手环着她，一手拉起她的手。

    她看着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那你说，既然我一点都不漂亮，你又为什么要喜欢我？”

    他的目光重新柔软下来，像极美丽的水晶，“是啊，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可爱的女孩子，性感自信的女孩子……可是，怎么办呢？南，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你啊！”他将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无论如何，就只看得到你一个人而已。第一次看到你哭，那么无助脆弱，清瘦的身体却又偏偏带着一股坚忍的气息；在我最难熬的日子里，你又在我身旁灿烂的笑着。还有你的小提琴，在你拉琴给我听之前，我从不知道有人可以把小提琴拉的这么好，就好像……你的手指有一种魔力，当你拉琴时，世上所有一切都会静止下来，让人只听得到你，只看的到你。南，你永远都不知道，你有多好……”

    她看着他，有些呆呆的。她有这么好么，怎么她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被他这种眼神看下去，她一定会完全融化掉！

    “……咳，我知道了啦。那个……情人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看着她绯红的脸，笑，“你转话题转好硬。”覃南瞥他一眼，抽回贴在他脸颊上的手。他立刻改口，“好，我告诉你。情人节我想要……”诱人的唇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个字。覃南绯红的脸立刻变成爆红，她听的清清楚楚，旼基在她耳边，说一个“你”。

    那天之后，几乎全校女生都知道了她和大一电影系的漂亮少年是情侣关系，更有人爆出了他们校外同居的事，还添油加醋，说他们从十几岁起就像夫妻一样生活，她甚至还怀孕过两次。

    然后，有很多女生为一睹她真容，都跑来器乐系教室，几乎每次上课都有，那些视线夹杂着审视和嫉妒。但毋庸置疑，见过她之后，几乎所有女生都会重燃对旼基的希望。

    她开始有些小小烦恼，情敌太多，传言太过，她头很痛……

    寒假就在这些是非种种里来临，她回家过年的时候，他独自留在Z城。分开时依依不舍，回到老家她每天都想他，结果年初四就匆匆赶了回去。

    走出Z城火车站的时候，天空正飘着第一场细雪，这个只待了一年不到的城市，对现在的她来说竟如同真正的家一样。

    因为旼基，一切都变得不同。

    情人节，她收到了他的礼物，一只纯白色的玩具狗。但是，他并没有问她要他的礼物。她紧张了那么久，而他就像完全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难道，那只是他随口的玩笑？

    她毕竟是女孩子，问不出口。

    但晚上，她迟疑许久，还是敲开了他的门。

    他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书，见到她穿着睡衣光着脚还抱着枕头走进来，惊讶的连手里书掉了都不知道。

    “南……”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沙哑，“你……”

    她红着脸一声不吭，来到床另一侧，接着掀开被子，放好枕头，接着背对着他躺了进去。

    她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却微微有些颤，“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他似乎明白到什么，眼眸顿时深沉起来。他在她身后躺下，将她整个紧紧搂住。明显的，他感觉怀里的她颤了颤，他轻轻扬起笑意，“今晚要睡这里么？”

    “嗯！”她点点头，犹豫了很久，才又说，“因为……要送你情人节礼物……”

    他抚着她柔顺的黑发，在她耳后轻轻一吻，“傻瓜。”接着，他关了灯，黑暗里，她感觉到紧紧他贴住她的身体，紧绷而灼热，就连吻她时的气息也是混乱的。但是，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一夜，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在模糊中睡去，醒来后他已经出门去了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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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38

﻿    情人节这夜的事，让她郁闷许久。他都已经说过要慢慢来了，她却主动睡到他床上，每次想起来，都羞愤的想变成鸵鸟。

    更糟糕的是，之后每次他想抱着她，或想吻她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找借口躲开。不是不想亲近他，而是实在觉得太尴尬了……

    开学后，两人皆忙碌起来，有时因为艺术训练课程的不同，她常常独自一人回家。不久后，观察到他们情况的女生便自动自发将这一变化分析为由于彼此差距太大，即将踏上分手之路……

    她看着那些放肆的在她身上流连的目光，不由纳闷。外表，真的如此重要么？

    如此忙过了三月，转眼便到四月。

    四月十七日，是旼基的二十一岁生日。去年因为两人还只是刚熟起来的朋友，所以也没送过他礼物。倒是今年一月份她生日的时候，他买了一件粉红色的毛衣给她，另外还买了小蛋糕，让她高兴许久。

    可是，该送什么呢？由于不是假期，他不让她去打工，没有钱怎么买礼物？

    就在覃南考虑着是否要瞒住他去打工时，一个机会来到她面前。

    事情起因是她在学校东区的小树林里被几个女生拦截。对方是舞蹈系的于绯还有电影戏其他几个喜欢旼基的女生。她们围住她，大骂一通后警告她快点和旼基分手，并搬出他的租住屋。她原先只以为她们是无事找茬，结果从她们的话里她才知道。旼基前些时候曾在训练课上晕倒过一次，校医检查结果为疲劳过度导致的休克。他一个人，要撑着两个人的开销，终是不支。

    她捂着嘴，眼泪无声流下来。

    这些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因为最近大家都忙，她只隐约感觉到那几天他精神不是很好，但绝没想到会是这样！旼基他，什么都没告诉她。不，应该说，是她最近刻意躲着他，所以才没有发现到！

    于绯她们几个还在骂些什么，但她全然听不见，就连她们高高举起欲落下的手也没有看见。

    她们巴掌并没落下，有人在那之前救了她，赶走了她们，然后朝她递上纸巾。

    “谢谢。”她别过头，并未接。用手背几下拭干眼泪后，她再度说了谢谢，便快速离开。

    这件事，坚定了她外出打工的念头。她瞒着旼基，开始四下寻找，后来在一家新开不久的甜品店里，又碰到了树林里的那个人。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是他。只看见一个头发染成棕色的男孩朝她走来，他五官很挺拔，看见她笑了笑，随后递上一张纸巾，她才知道他是那天救她的人。

    之后，她便开始在甜品屋打工。他叫纪玮，是这家店的半个老板，本身也在艺术大学读大四，只是临近毕业很少去学校而已。所以种种结合起来，他给了她特殊的打工优待——她可以根据白天的课程情况来定下一周的钟点打工时间。

    这样一来，她便可以在旼基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打工。

    一切都很顺利，生日那天，她买了个DVD机送给他，然后慌称是爷爷奶奶那里寄过来的钱。她告诉他，那个旧机子老出故障，这样一来他便可以更专心的研究演员的演技。

    那个生日，他很开心，她也很开心。他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他最喜欢的电影，他说了很多他自己对电影的赏析。她伏在他怀里，带着笑，安静听着。旼基的声音低沉而具磁性，非常动听，她一直都记得他们看的电影，是王家卫的《花样年华》，他说喜欢里面梁朝伟的演技，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这样的演员。

    “旼基，你一定会成为很棒的演员。”她知道，他一定会成功，“不是因为你的外表，而是我明白，没有一个人，会像你这样如此热爱电影。因为喜欢而努力，才能成为最棒的那个！”

    他看着她浅棕色的纯净眼瞳，忽而吻住她。

    吻，像是海水一般，细细柔柔，包围住了他们，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这一夜，他没有停下来。

    随着上方呼吸的沉重，她感觉自己被抱起，然后又被压到床上。那是他的床，充满了他的味道，清新的沐浴露混合着淡淡烟味，还有薄荷的凉凉味道。他的手，探入她的衣内，那是火热的手指，她颤了颤，声音自唇边逸出。

    他们的呼吸绞在一起，他的唇越来越狂热，随着钮扣的解开一路而下。她在蒸腾的□□里微微睁眼，仿似看到了一片蔚蓝天空，而她，就躺在起伏的海面上。她所爱的他，用有力的手臂牢牢围着她，用他的激烈狂热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寂静的夜，春天的香甜清风拂着窗帘，扬起一阵又一阵的轻柔曲线。

    她伸出微颤的手，搂紧他，在他的怀里慢慢融化了去……

    ……

    覃南关掉电视，木然的靠在落地玻璃上。外面，冬雨绵绵，提醒她所处的冰冷现实。

    无论是多相爱的情侣，多炙热的情感。

    最后，却都敌不过时间，敌不过现实。

    而她的过往，无非也只是这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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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她开始不懂】

﻿    22、

    半夜，她睡得昏昏沉沉，却突然听到门铃响。一声接一声，似乎已摁了很久。她开灯，床头的钟指示为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她拉过床头的睡衣外袍，披在身上跑去门边。

    “是谁？”大门没有装猫眼，她只能发问。寂静的深夜里，只有轻伶低婉的声音流动在空气里，外面无人回答。而门铃声，也不响了。她只能提高音量，又问了一次，接着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头的动静。

    门外，悄然无声。

    她没来由的一冷，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他双手撑着两边门框，深棕色的眼瞳直直盯着她。仿佛知道她一定会开门，就只是沉默着等待。

    “薛之彬……”她颤了颤声音，下意识的关门。

    他伸手拦住，挤入半个身体，依旧沉默着看她。寒冷的冬夜，他穿得极少，白色衬衣外面是骆驼绒的风衣，衬衣领口敞开着，胸膛随呼吸而上下起伏。一股浓浓酒气和烟味，伴随着门外的寒意，一点点包围了她。

    这样的薛之彬有些陌生，印象中，他总是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无懈可击的衣饰、发型，甚至表情。

    “怎么不接电话？”可能因为喝酒，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但仍旧冰冷。

    她低着头，“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

    “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一拳击在门板上，她抓不住门，后退了一步。他反手关上门，将她抵在墙上，“怎么，没有回你电话，生气了？所以后来就故意不接？”他顿了顿，解释，“我在喝酒，太吵所以没听见。”看着她略微苍白的唇，他皱了皱眉头，捏住她尖尖的下颚，声音柔和下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是不是，想我了？”他俯下唇，朝她的唇靠了过去。

    她一扭头，推开他，随后退到客厅里，“我睡觉时会把手机关静音。”

    她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他温柔体贴的细语几欲将她击败。有那么一瞬，她很想上前搂住他，然后告诉他，不要再离开她，不要再对她若即若离，不要再看别的女人，从此后只看她！

    可是——那样做，只会让她连最后的尊严都丧失。

    所以，她开口，“纤纤她在找你。”冷静到连自己都意外的声音。

    他勾起唇，冷冷一笑，在沙发上坐下，“怎么，在向我展现你对朋友的友情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如果不是她，你根本不会打给我？怎样，在撮合你的好朋友和你的男朋友么？”

    “不是。”她站在那里看他，“我帮她打电话，不是为了撮合，而是为了让她能更快看清你的本性，长痛不如短痛。还有，你已经不是我男朋友，我有新欢了，这一点你上次就该很清楚。”

    “新欢？呵呵呵……”他笑起来，就像听到一个无稽的笑话，“可据你好朋友那里得知，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连个聚餐都没有，更别说是和男人约会了！覃南，你真的以为，这种谎话能骗到我么？”说着，笑容渐渐敛起，“不过，你该庆幸你说的只是谎话！如果那是事实，你以为这些日子你会过得如此安稳？”

    她身体一僵，一个念头划过，“难道，你接近纤纤，只是为了……只是为了套问我的事？”

    他点头，“覃南，其实你很聪明的。”

    她不可置信，“薛之彬！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调查我？这种事为什么不找私家侦探来查！你有的是钱，何必玩弄她！！”

    “玩弄？”他刷的来到她面前，“只是和她吃饭喝茶，也算玩弄么？覃南，你这么看我？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以前那个花花公子，甚至连自己女人的好朋友都不放过，是不是！”他怒了，因为她的猜忌。

    “不是么？”东京那一幕，还有在巴黎的那些事，还不够证明么？她看着他，突然好迷惑，难道那些，都还不算过分？

    “覃南！”他的手指深深掐入她手臂，那眼神就快要把她吞下去，“你以为——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这么多时间，我都没有碰过你？你以为，是什么理由，可以让我那么尊重你自己的意愿！……现在，你居然说我玩弄你的好朋友！莫名其妙！你觉得那个时纤纤很漂亮么，我薛之彬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对你的朋友下手！？我只是约她出来吃饭喝茶，我要清楚了解你到Z城后的每一件事，但是我不想去雇私家侦探查你！有哪个男人会去查自己的女朋友？我这样做，错了么！她自己去误会，去想像，就变成我在玩弄她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愤怒，她一句带着轻视的“玩弄”，将他至于何地？

    他拉过她的脖子，贴近他的脸。

    纤细的颈脖，细腻的触感，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思念着。他不来找她，只是想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以为不给她压力，她可以好好的想清楚，但结果，竟换来这些！

    “覃南，假如你从未信任过我，当初何必答应和我在一起！”

    丢下深深一瞥，他放手，转身离开她的公寓。

    静谧的深夜，她怔在客厅里许久，任凭寒冷的空气侵蚀着她的身体，直入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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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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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天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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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如果并非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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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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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人生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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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原来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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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幕后操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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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看着他们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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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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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尴尬的事】

    覃南并不会知道，昨夜薛之彬的举动会让她今天变得如此难堪。

    上午八点半点，电影外景拍摄地。

    化妆车内，当她脱下外套，换下高领毛衣后，尤澧就一直这么看着她，或者说，一直看着她的脖子。

    在他第五次朝着她脖子翻白眼后，覃南觉得还是应该问一下。

    “我的脖子——”话到一半，她被他拎到化妆镜前，接着是一通大骂。

    她呆呆的看着镜子，纤长的颈脖上，在左侧中央，有一个明显的粉红色印记。这个是——吻痕！？

    薛之彬他——

    覃南立刻捂住那印记，脸不自在的红了，“……尤澧，帮、帮我遮掉它……”

    “还用你说么！明明知道今天要拍戏，一点自知都没有！”涂着紫色指甲油的亚麻发色男子斜了她一眼，俊挺的五官冷酷到她有些怕。他拿出黑色发筋，将自己长发的上半部挑起扎好，接着打开化妆箱，开始挽救行动。

    一个小时后，她已重新变成拥有黑色丝绸般长发，妆容淡雅，身穿低领薄绒连身裙的忧郁女孩。

    剧本是她自己写的，所以基本不存在背台词问题，再加上剧中女主角身份特殊，所以只需要指点一下表情和视线落点，然后开始弹钢琴。

    曲目是萧邦的《第二号夜曲》。

    钢琴是个奇妙的乐器，不似小提琴，拉起来总是有很忧伤的浪漫感觉。相较之下，钢琴更显大气，音质也可以随不同的节奏和触键方式表达出不同的意境。

    拍摄地点是海边一栋白色的别墅，从Z城开过来要一个多小时。虽然是很漂亮的别墅，但因为只是拍摄场点，所以里面并未装空调。二月份初，正式冬天最冷的时候，她穿的又单薄，手指触在冰冷的琴键上只觉那寒冷一丝丝往身体里去。然而，她却必须维持一种自忧伤里透着明快的表情。

    因为在剧中，这是女主角第一次以人形和男主角见面。

    剧中的女主角，是海之精灵，本没有形体，时而是一阵海风，时而是一阵海浪，更或是化成海鸥。而这次，她却想要一个人的形体，一个纤细纯净的女孩的外貌。

    因为她太寂寞了，寂寞到想成为人，想融入人群。

    然后那天早晨，在海边的别墅，在装着落地玻璃的白色客厅里，她坐在白色的钢琴前一点点自无形变成有形。

    这些画面都需要后期的电脑制作，但因为是音乐电影，所以她还是必须坐在钢琴前把《第二号夜曲》从头至尾弹完。

    然后，本来身为钢琴家却在一次车祸意外中伤到手指，失去弹奏能力的男主角出现。

    她看他一眼，轻轻笑了笑，骤然消失。

    这一场景的戏，麦晖完全是按照原版剧本来拍摄的。之前说过要增加女配角的戏份使之成为第二女主角，则要等拍摄移回Z城后才开始。所以这几天的海边拍摄，包括在郊外小学里的拍摄，周静都不必出现。

    覃南原本就没指望拍戏有多简单，但真正开拍后才明白有多难。光是这一个抬眼轻笑的戏，足足NG了10次，《第二号夜曲》也足足弹了十次。

    倒不是她弹的不好，而是这一镜头是连贯的，不能剪接，如果后面演的不好，前面也只能一起重来。

    如此反复十次下来，她已经冻的不成人形。

    镜头一过导演还算有人性，喊了休息。她便急忙披起羽绒大衣，躲到一边的专用椅上休息。

    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递到她面前，她抬头，入眼的是对方优美细长的手指，还有那张线条完美的白皙脸庞，因为拍戏，他的眉眼经过了一些修饰，看去越发细致的惊人。

    “谢谢。”她轻轻道，心里缓缓一暖。

    递了奶茶，他很自然的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惑人香水味袭来，她迎上他的视线，浅浅一笑，“原来拍戏真是挺辛苦的。”这一句话后，她就不知道还该说什么了。

    那坦然的目光让他一怔，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慢慢裂开、下沉。

    他也笑了笑，唇角弧度完美。

    随后他向她谈起了刚才NG的原因，又教了她一些容易过镜的简单方法。聊天的气氛，始终保持在一个平衡点上，直至，尤澧提着化妆箱出现在她面前，拿出粉饼抬高她的下巴——“怎么了？”覃南不解。

    “补妆！这么高级的粉啊，就贡献在这个吻痕上了……”那个尤澧，面不改色，却语出惊人。声音不大，只是刚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全部听到。

    霎那间，拍摄别墅内寂静一片，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众人探着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覃南的脖子——果然，在长发遮掩粉饼涂盖之下，隐隐可以看见一个暧昧的粉色印记。

    怎么、会、这样……

    她发现尤澧很有制造绯闻的潜力。然而，那家伙却旁若无人的继续说下去，“到底哪个家伙干的？就算吸也该吸轻一点，吸这么重……真是……”

    覃南只感觉眼前一片金星，又急又窘间，只想解释清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只是吸一下而已，我们什么都没做——”

    第一个笑的人是尤澧，他蹲在她面前，手背撑着额头，笑到无力。

    接着，工作人员也笑起来，不过怕她会尴尬，只是转过身偷偷笑。

    唯有麦晖，始终都看着剧本和摄像师说话，全当没听见。

    “尤澧……”她再也坐不住，放下奶茶想离开却在慌乱中踩到裙边。她跌入一个散着惑人香水味和清新喆哩水味的怀抱。抬头，对方那双狭长的眼底，似乎一闪而过了伤痛。

    错觉？她定眼再看，早已没有任何痕迹。

    应该是错觉吧，她如此对自己说。

    “小心点。”旼基很快就放开她，脸色平静的坐回椅子。

    “谢谢。”她匆忙离开，一点都没发现，在她转身之后，他的手指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他收紧五指，墨黑的瞳底，隐隐浮现一抹僵硬的凉。

    尤澧看了他一眼，无声的走开去。

    海边别墅的戏经过五天拍摄全部完成，接着是在Z城M&S内部拍摄棚的拍摄，她基本不需要出镜，于是每天捧着笔记本电脑在拍摄场地和麦晖讨论剧本的改编。

    几天后，周静进场。见到她，覃南始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周静却意外的对她展露了笑容，她这才安下心来。

    某天，她正在拍摄场地琢磨剧本，薛之彬却意外出现，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九十九朵香槟玫瑰。

    然后，借着电影投资方的身份，他公然从拍摄场地带走了她。

    那天，是情人节，几个小时后，女主角男友现身片场并送来玫瑰的事在M&S传了个遍。

    那个情人节，她过得非常浪漫。她一直都知道，只要薛之彬想，他可以不必她开口，准备好一切她喜欢的东西，做一切她喜欢的事。

    只是，于此她付出的代价是麦晖连续几天的黑脸和毫不留情的严苛要求。

    春节期间，她原以为剧组会放假，哪知只是大年初一象征性的休息了一天，接着便又开始拍摄工作。观望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居然连个抱怨的人都没有，可想以往也一定是这样过来的。

    只是于她而言，倒也无所谓，自四年前爷爷奶奶相继病逝后，她和老家那几个亲戚的联系便越来越少。那些叔叔伯伯，为了争爷爷奶奶留下的一处房子和一些存款，闹的不可开交，见到她又是一番捧上天的渡洋归来欢迎词，她不喜欢他们。所以，这几年她连电话都很少打回去。

    拍摄进行到2月底的时候，编剧晨曦本名为覃南的事差不多在M&S人尽皆知，而她的男友即为立昂跨国集团总裁的事也不知被谁给捅了出去。

    一时间，她成了M&S内部的风云人物，或者，说是话题人物更恰当。

    而在飞宇，也因为纤纤某一次不小心的透露，覃南正与凌旼基合作的消息已不再是秘密。她正式成为全公司上下所有女职员嫉妒羡慕以及漫骂的对象。

    只是飞宇的事，覃南自己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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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与他无关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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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是否能够再一次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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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梦中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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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房子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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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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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聚会】

    来到别墅，大家都是同一个表情——被吓到。

    “你、你、你的！？”异口同声再加口吃，实在不是他们夸张，而是别墅夸张。

    她淡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一一划过来人。

    助理小光走在最前面，拎着两大袋东西。尤澧破天荒的和许少海在说话，显然关系不错。周静以及其他两个女孩子打扮的时尚靓丽。走在最后面的是林凯，拎着啤酒，看到她表情淡薄，只微一点头。

    纤纤趴在门庭处看他们换鞋，直到众人都进去后也没见到旼基的身影。

    “旼基呢？旼基呢？”她跟在他们后面一个个询问，到最后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她。

    看着纤纤，周静轻轻和身边两个女孩交头接耳，似乎提到了那天被泼汤的事。她说完后，那两个女孩的目光开始在纤纤身上扫视起来。

    “她不是故意的。”覃南端着一大盘生牛肉片，经过她们身旁时顿住脚步，“她是我朋友，那天真的不是有意的。”

    “呵呵，晨曦姐，我没有说她有意啊，你可别误会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哦！”周静忙接下她手里的盘子，笑着帮她摆好。

    半圆形的水晶茶几旁，林凯、尤澧、许少海已盘腿坐下，唯有小光仍来回帮着端菜。

    “你们都坐吧，我来就可以了，汤底还要烧一会，你们要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她安排周静和其他两个女孩坐下，虽然周静一再表示要帮她，但她只是淡笑着摇头，说不能让客人动手。

    随后，覃南拉着纤纤，进了厨房洗蔬菜。

    别墅大门没有关，所以旼基来的时候没按铃，覃南和纤纤也并不知道。

    “旼基！这边！”周静笑意盈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尤澧和林凯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他一眼，他手里拿着两瓶酒，放下手坐了下来。

    “旼基哥，你从哪里变出来的酒啊？这里附近好像没有店吧？”小光不解的拿起酒一看。居然是82年的法国红酒，这可不便宜。

    “很近。”他笑了笑，脱下外套，随手丢在身上的沙发上。

    接着，在周静和其他两个女孩的带动下，他们开了啤酒和红酒，一边等待晚餐，一边聊起天。

    周静的个性非常开朗，什么都聊，从艺术大学到拍电影，还说到自己试镜那天有多紧张，因为她一直都是旼基的忠实FAN，没想到居然可以和他合作，表示自己开心极了。

    “不会因为被换掉女主角而生气么？”涂着银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优雅的端起水晶杯抿了口红酒，尤澧的语调漫不经心。

    “当然不会啦！既然麦导这么安排，肯定是有原因的！这说明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晨曦姐多多学习！”周静的眼神自然极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而且，晨曦姐人真的很好耶！肯贡献这么漂亮的别墅给我们聚会！”

    “别墅到底是不是晨曦姐的？”小光插嘴。

    “当然——是晨曦姐的男朋友薛总裁的啦！”周静放下啤酒，展开了一段现代灰姑娘的完美演说，情人节、探班、送车，以及就她所见的两人的甜蜜相处，一一解说的详细而清楚。

    热闹的客厅里，热闹的朋友，却有许多他不想听的话。

    悄悄起身来到厨房，他发现她正在水槽前忙碌。清瘦的身影，细软的短发，专注的神情宁静而柔和。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时光，回到某个假日的午后。

    对那时的他们来说，一周仅一次的假日非常宝贵。通常他们哪里都不会去，就只是腻在家里。她很爱干净，他虽然也爱，但是自从有了她之后，他的衣服都是她洗的。

    她晾好衣服后，会跑去他身旁，用湿湿的手贴在他脸颊上，然后抱住他，用浅棕色的纯净眼瞳看他。

    很深的注视，从来不加掩饰的情感。

    他的南，真的又温柔又可爱……

    纤纤惊喜的叫声拉回他的思绪，覃南轻轻回头，对他笑了笑，“来了啊。”

    “来了。”薄唇展开笑容，不管有多艰难，他依然要展开，“需要帮忙么？”

    一句话，又引来纤纤的惊呼，“不行！怎么能让旼基动手呢？这里——”

    “好，帮我洗一下青菜。”纤纤的话未完，覃南已经下了指示。

    白皙漂亮的脸上笑容加深，他走上前帮忙。纤纤愣了两秒，一把拽过覃南，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后，飞速闪人。

    她居然说，她要去化妆，还要借用她楼上的衣服？覃南无奈摇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厨房里，两人都在专注手里的菜，一个清洗，一个则接过一一摆入盘子。一时间，除了流水的细微声响，厨房里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惑人香水味，随着两人时不时靠近的动作而萦绕在她鼻端。

    L.Y的香水的确相当好闻，想到香水，她不禁想起不久前薛之彬解释给她听L.Y香水的真正含义。

    立昂本来并无香水品牌，这个牌子，是她离开巴黎后，他才计划生产的。

    取名为L.Y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即是LOVE YOU。

    “如何，浪漫么？”薛之彬说的时候，表情是极其柔和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犀利，尽是柔软的温暖。

    想到他离开Z城那天说的“不可以”的话，她心里越发柔软，想着想着，竟笑了出来。

    尽管只是很轻微的笑，但他依然感觉到了。他就是这样，对于她的一切，他总是能感觉到。

    “你很开心？”旼基停下动作，却并不看她。

    她回头，却只看到他侧面。漂亮的发丝垂在细致的眼上，他视线低垂，不知在看什么。

    “以前，我是不是从来没陪你像这样洗过菜？”不等她回答，他继续往下说，“总是很忙很累，除了学习和打工，其他的事都一直是你在做。”

    “旼基。”她忍不住打断他，“对不起……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可以么？我希望，我们现在……能保持这样的朋友关系。”可能是她的错觉，可能完全是她多虑，但是——如此说一下，她会比较安心。

    “傻瓜，说什么呢，我们当然是朋友！”他芜尔一笑，笑弧完美，唇红齿白，漂亮的惊人，“我去庭院抽根烟。”他擦擦手，旋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覃南微微不安起来。

    林凯跨出庭院的时候，他正靠着紫藤架，微微抬头看着夜空，指间夹着香烟。

    庭院的青板石上，有十几根烟头。

    他上前拿掉他手里的烟，眉头深锁，“你说你这样算什么？……你想怎么样！”半天，见他不语，林凯的声音不由又软下来，“旼基，这几年来，你一直都不曾让我操心，一直都可以把自己的每一件事处理到最好。所以，这次也一定可以的。我并不是要反对和阻止什么，但你自己应该清楚，有些事——真的不可能。尤其你是个公众人物，你的生活等于透明，你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你有把握仍用一颗无私公平的心，对待那些支持你的FANS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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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记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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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破裂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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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假如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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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错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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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这个世界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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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决定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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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薛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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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巴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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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想要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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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做一个顺从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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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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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七里香的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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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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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唯一无法答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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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表面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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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从夏至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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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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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真实的身影】

    这天，是整个电影节行程的最后一天，在这天，凌旼基夺得了最佳男主角以及最具影响力男演员两个重要奖项，成为了这次电影大赏的主角人物。

    在数日后完成追加的几场采访活动，他将乘坐银色宝马赶赴机场，离开这座城市。

    最后一天的下午，FANS蜂拥至他接受采访的酒店外，流着泪呼叫他的名字，场面之大，就连长期接待明星入住的酒店负责人也惊讶不已，暗道凌旼基的巨星影响力实在恐怖。

    随后，酒店负责人只得临时与经纪人林凯商议，看是否要让凌旼基在采访后露一面，否则他还真怕酒店被激动的FANS围堵，影响其他明星的正常出行。

    在旼基心里，FANS一直都比记者重要。所以，林凯只是在他耳旁稍稍一提，他便了然的点点头。

    采访完毕后，酒店负责人代表林凯方面用扬声喇叭对围堵的FANS做了一个简单说明。一是凌旼基希望他的FANS不要在酒店外围堵造成其他人出行的不便，二则是他在晚上飞机离开前还有段时间，所以决定亲自逛一逛这座城市美丽的街道，并一尝特色，如果FANS愿意，可以自行组队拼车跟随，但是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并注意安全。

    消息无疑是个重磅炸弹，令一票FANS们兴奋的头晕目眩。

    当保全护送着那个发光体上了银色宝马并离开后，FANS以及记者纷纷拦下出租或是驱车追在后面。

    天气近傍晚时，银色宝马在日前举行见面会的绿色公园前停下。

    不知为何，走之前他很想再走一次这个公园。那一天，在落叶飞舞时心中异样的悸动，仍隐隐在心头。

    半圆形的清澈湖泊在夕阳下散出金色光芒，如流泻一池的碎金，映着天边橘色的浮云和不远处的住宅公寓，透着淡淡宁静和谐。

    FANS和记者就聚在湖泊周围，整齐的围成一个密实的半圆，将他围在中心，他身边除了林凯还有众多保安，他们有几个正从FANS手里为旼基接过礼物。

    日暮之下，那一刻的湖水边，竟奇迹般的安静。

    FANS也许是被他突然柔和下来的表情和透着淡淡落寞的墨黑双瞳所吸引，皆一个个紧张的屏着呼吸，快速按动相机抓拍。

    圈围着的人墙之外，是铺砌着洁白花岗岩的地面，再朝东，有一条紫藤缠绕的木制回廊。

    覃南自回廊那一头走来，远远便看见湖边簇拥的人群和不断聚拢过去的更多行人。

    游客么？好多人呢。

    她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拎着购物袋，在拥挤的行人间穿梭挤过。

    又一次，她与他擦肩而过。

    绿色公园圆弧式的开阔大门前，有一个很漂亮的五芒星型喷泉。在每个周末，都会喷洒水柱。

    当覃南拎着购物袋绕过喷泉走到对面时，一股水柱忽地自水池喷出。她惊讶极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虽然也知道喷泉会喷水，却从没亲眼看过，尤其还是在她经过的刹那，如此巧合，令人欣喜。

    她在喷泉这一端驻足，仰首静静欣赏水花跳跃的美丽与清新水汽。

    喷泉那一端，在水柱阻挡的视线后，FANS正簇拥着旼基，恋恋不舍的送他上车。时间已差不多，林凯在旁催促，他朝大家送出微笑后坐入宝马后座。一个捧着鲜花始终落在后面的女孩眼见偶像就要离开去机场，心下一急，忙用力将手中的花束朝前抛去。

    花束越过人群越过车顶，与喷泉的水柱相撞。

    粉红色玫瑰花瓣，被强有力的水柱冲散，一瓣一瓣，如粉红色的硕大雪花，在水珠上旋舞。

    下一个刹那，喷泉停了下来，阻挡一切视线的屏障消失无踪。

    五芒星喷泉对面，有人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接住了一片落下的粉色花瓣。那是一个极为清瘦的年轻女子，笔直的黑发垂在肩上，她穿着很寻常的毛衣牛仔裤，披着纯白色的披肩，另一只手里还拎着购物袋。女子有张轮廓很柔和的小巧脸孔，下巴尖尖，肤色略微苍白，翘鼻丰唇，一双浅棕色的清澈而温婉的瞳。她站在那里，一片片的粉色花瓣还在继续落着，犹如一副安宁而和谐的画。

    他在车里震惊，定定的看着那道身影，一瞬间，有莫名水雾溢满了他的眼瞳。各种纷乱的情绪一股脑自心底涌出，在他胸臆间肆意碰撞。他已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唯有身体在那时做出了自动反应。

    他推开车门，迈开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林凯在车内喊着什么，他听不到。

    FANS们一片尖叫，他亦听不到。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用所有来换取那道身影的真实。

    她已经转身，显然打算离去。他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五芒星形状的喷泉实在太大，眼看着她就要融入人群。他心下一急，一步跨上喷泉边沿，从五芒星角上越过水面，就这样一跃到她身后。

    她被人拽了过去，那种力度仿佛要将她整个手臂拽断。

    有人抱住了她，快到她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她下意识的想呼救，然而，那个怀抱却散出一股熟悉的感觉，这种拥抱的方式，拥抱的力度。

    她使劲拽下耳机，耳中顿时被女孩们的声音所充斥。她们在喊：旼基！旼基！

    他放开她一点，她看清了他的脸孔。

    黑色的乱发下，是白皙完美的柔和脸孔，墨黑的瞳底映着她，只映着她。

    天是蔚蓝的，尽管是冬季，尽管已近黄昏，但依然是蔚蓝的。浮云悠悠，泛着橘色柔光。天气很冷，他穿得很少，身上有淡淡香水味。耳上是钻石耳钉，眉眼被打理的帅气逼人，薄而软的唇扬着笑。

    “……旼基？”她开口，试着唤出那个名字。

    “对，是我。”他愈加飞扬的笑，眼瞳中却是一片蒸腾雾气。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如她一般，根本就不会知道有很多次，他都离她那么近，却总是因为上天的戏弄而擦肩。

    这一次，上天却忽然仁慈了起来，让他们这次的擦肩没有无视。

    覃南还要再问，银色宝马已经冲破人群，在他们身侧停下。车门打开，林凯焦急的喊他们上车。

    “等一下！旼基，我、我就住在这里啊！……”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已推着她上车，然后飞驰而去。

    远远的，日终于落下。

    天空，群星闪烁。

    次日，报刊杂志再一次掀起凌旼基报道的高 潮。

    据说，他没有依照原订行程在当晚登机回Z城；据说，他在游览途中遇上了一个女人，然后带其一同离开；据说，他此刻还在这个城市里，在那个女人身边；据说，那个女人是他爱着的人，也即是大半年前风云Z城的三人恋情事件中的女主角。

    是的，她的名字叫覃南，亦有某出版社小编透露，她正是日前以与他们家签定出书协议的作者：黑色眼泪。

    继覃南，晨曦之后的又一个名字。

    而此事，已震动全国，目前记者正在全线追击中。

    M&S，再一次陷入大乱。

    某一个房间内，有人撕毁了报纸，狠狠丢去角落。

    门口，端着咖啡正欲进入的卷发美女看了他一眼，惑媚的美瞳黯淡下去。

    连着几天，覃南除了莫名其妙，还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理由，不外乎是旼基与林凯的扣留。

    那天之后，她便没再回过家。据说，小区大门外始终有记者留守，她若现身，必定被围堵。林凯的意思是，她必须等到整件事淡下，才可以回去。

    感觉上，林凯无形中是在为她设想。

    确实，这次再见面，他对她的态度客气许多。可能是大半年前自己力保旼基一举，让他改观的吧。

    他在东区五星级定了两间总统套房，一间给她使用，一间则留给旼基和他自己。大半年不见，旼基的形象变了很多，虽然之前也从报刊杂志网络新闻上了解到不少，但照片和真人毕竟是不同的。

    那种柔软与刚毅的完美结合，由脸部轮廓细致的他来诠释，具有惊人的效果。

    几天里，林凯不下五次在她面前训斥旼基，但旼基却始终笑着，狭长的眼默默看着她，丝毫没有不快。

    其实覃南隐约能感觉到，林凯这样不过是借着旼基来暗示她。

    她又错了么？

    因为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人面前出现？

    林凯在担心的事，她明白。只是，他真的过虑了。

    她承认，旼基之于她，一直是最特别的存在。这种感觉，即使再过去许多年都不会改变。那种心悸心颤，难以忘却也难以磨灭。

    然而，他与她，早在五年前便已划上句号。她亲手抛弃她这一生最爱的人，那个决定，已成为无法改变的过去。无论在那之后发生过什么，也不可能改变她伤害过他的事实。

    她和旼基的幸福，已经没有了，不存在了。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奢想都没有过，应该说是她不敢去想。她压抑着，拼命把一切放入心底最深处，到头来，放的太深，便成为天边遥不可及的星。

    隔着数亿光年，所以只得仰望。

    林凯不明白这些，只是因为他并不了解罢了。

    五星级总统套房的价格不菲，她不想花费别人的钱，于是在几天后的早餐时提出离开。

    “我总得回去，还要写稿生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旼基也有自己的行程要赶，这样待着对谁都不好，只会让媒体大作文章。”

    话落，林凯连声赞同，旼基却静静开口要求林凯暂时离开，他想单独和她谈。

    华丽敞亮的套房客厅内，她在沙发坐下，他则在她面前来回踱步。他不开口，覃南便静静看着他。他垂落的黑色浏海下，是深邃不见底的瞳。

    “南。”半响，他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我并不是不让你走，只怕这样让你离开，你又会不见。这大半年来，我一直想，如果薛之彬拉你离开时我可以把你留下，也许结果就会不同。……那次之后，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甚至还换了号码，那种决然，几乎将我击溃——”

    “旼基！”触及他瞳底的深情，她慌着抽回手，“那些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见她躲避，他干脆伸手撑住沙发靠背，将她围在中间，“当你告诉我你喜欢他的时候，你想过我有多绝望多心痛么，我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我放不开。……后来，你却为维护我当众悔婚，放弃了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如果你对我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所以，现在别告诉我那些都过去了！我不会放手的，南——”

    细致狭长的眼，盯着她，让她的喉咙窒息起来，“还记得我说过么，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南，这句话一直都在我心底。在你离开的日子里，很多事一直都在我心底。我为什么开始用香水，我为什么唱《只一句话》，我为什么总是很忙碌……一切都因为你不在我身边。那些年，看不见你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要……我不会逼你，也可以让你回去。只是，拜托你不要再失踪。你要记得，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一滴透明泪珠，沿着苍白的脸颊坠下，落在她指间。

    他的幸福，她还配么？

    五年前，当她抛下原本所拥有的一切幸福，她的心也已不再清澄。多少年了，她怎么可能回得去，回去当初，那个天真的女孩。

    “旼基，你为什么不喜欢上别人？”她笑得有些凄凉。

    “什么？”他怔了怔，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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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当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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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温暖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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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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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谁人做错】

﻿    车子一番急驶后，在运河大桥的某个桥洞下停车熄火。

    覃南抱着双臂，身体仍在轻微颤抖，透明的泪珠挂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随着她的动作而抖动，再无声落下。她的脸孔苍白的近乎透明，唇上还带着血迹，她坐在那里，之前的惊恐令她脆弱如一张白纸。但此刻，她却咬着牙关，死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尤澧取出纸巾，动作轻柔的帮她擦去泪痕与血迹。

    “想哭就大声哭，不要忍，这个时候没人要求你忍。”他抚着她的发，动作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意外的温柔。然而，此刻，他知道她需要这种温柔。

    “……尤澧，”喃喃的，她发出梦呓般的声音，“是不是，是不是我错了？……所以，他才会那样生气……他以前，不会那样的……从来都不会。是我的错，对不对？”当初那样子的话，那样子的悔婚，那样子的离开……所以，现在她该为那些行为付出代价了？

    “他是个变态，别去理！”他转过她的脸，“看着我，不要把那些都怪到自己身上！谁说你做错了？没有！覃南，你记住，你没有错！你只是忠实于你自己的感觉……”泪水再一次自她脸颊划下，浅棕色眼底，满是绝望与悲伤，几乎教人不忍再看。他伸开手，将她揽入怀里，抚着她的发，拍着她的背，细细的安慰她。

    尤澧表情虽然总是冷酷，散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淡，但他的怀抱却依然的温暖，就如同亲近的家人一般，可以为她遮挡风雨，让她尽情流泪。

    她偎在他怀里，悄悄闭上了眼，任泪水肆意流下。

    她并不知道，在她渐渐安心的此刻，拥着他的人却因怀里的清瘦柔软而缓缓皱起了眉。淡漠的瞳底，有隐约而莫名的思绪在起伏。

    原来，即使一开始作为旁人，抱着淡然超脱的态度去看一段恋情，时间一久，心底也会发生微妙改变。

    那些是他所不能控制的情绪，就在他看着，陪伴着的时候，一点点在他心里滋生，并逐渐云涌。

    覃南，为什么，你会是如此令人心疼的女人呢？如此心疼，令他不得不记挂，不得不去关心，到最后，难道连他自己的情感，都要赔进去？那些，他曾经以为，早就随另一个人的消逝而消失的情感，那些他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的情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悄悄的在他心中蔓延开的呢？

    尤澧无奈的微叹，缓缓而不易觉察的收紧了他的怀抱。

    而同一刻，车内的两人都不会知道，某台照相机已经悄悄聚焦并对准了他们。

    回到酒店楼上的套房，韩亚儿取下墨镜和披肩，拉上窗帘，走去沙发前坐下，抚着薛之彬硬朗的俊冷脸庞，开始允吻他的耳垂和脸颊。

    惑媚的美瞳，傲人的身材，还有缀着水钻的美丽指甲，都是男人抗拒不了的诱惑。但是，他却逐渐皱起眉，最终推开了他。

    “怎么了？”韩亚儿的声音因欲念而沙哑柔媚，尖细的手指游走在他脖间，衬衣钮扣很快被一颗颗解开。她再次附身压上，性感的红唇移至他饱满的唇畔，呼吸厮磨。

    一阵香水味袭来，薛之彬的眉皱的更紧。他不耐的挥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远，干脆站去了窗边。

    她扯开一抹艳丽的寂寞笑容，为自己点上烟，“难得有空聚几天，开开心心陪我不行么？”

    他脱下西装丢在一边，冷冷回了句，“我可不是你的男宠，要开心自己找人解决！”

    “薛之彬！”水晶烟灰缸伴随着尖叫在他脚边被砸个粉碎。她可以容忍他的冷淡，但绝对无法接受他如此恶毒的言语，“你把我当什么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每次只要一提到那个女人就立刻变脸，好啊！今天让你见到了啊，看看她那样一个人有多少手段，凌旼基，尤澧，周旋的真是精彩！怎么，她给你脸色看了？所以现在就要拿我来泄愤！”

    “你最好闭上嘴。”对于她的激烈，他一概无视，依旧维持着森冷犀利，“我从没说过你可以管我的事，要发威去找别人！”

    “别人别人！你只知道让我去找别人，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你居然你的女人去找别人，你还是男人吗！”

    “我的——女人？”像是听到了无聊笑话，冰冷的瞳底迸出锐利笑意，“别忘记当初你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看着他挺拔却遥远的背影，韩亚儿的唇微颤起来。是的，从一开始，他们便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她的歌手事业遭受威胁需要协助，而他则需要一个女人来发泄。其实她一开始就清楚，之所以他会带着她在各处高调亮相，为的是要告诉那个失踪的女人——没有她，他照样过的很好！不是她抛弃他，而是他不要她！

    那一晚在上流圈和各大媒体前的悔婚，令他开始恨。韩亚儿几乎可以猜到，薛之彬心中曾存在以新恋情逼覃南回来的念头。假如一个女人真爱那个男人，也许她会在痛苦绝望之下再度出现。可是，一个月，两个月……她始终了无音讯。

    到最后，她的现身竟是一则与凌旼基复合的新闻！

    她忘不了当时他的眼神，他撕毁报纸时的动作，还有充斥他全身的愤怒火焰。这个骄傲的男人，这个拥有一切的男人，竟被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逼到那种地步，如果可以，她真想去问问，覃南用的究竟是什么方法！

    “这几天我不想看到你，你可以走了！”他跨过地上的水晶碎片，朝浴室走去。

    “薛之彬！”他居然就这样赶她走，韩亚儿一咬牙，一句话脱口而出，“混蛋！我爱上你了！懂不懂！”

    在他的辱骂下说出爱，已是赌上了她全部的尊严，然而，他仅仅只是顿住脚步，连视线都没给她。他开口，“我没有那种情感。”

    “不，你不是没有！”泪水浮上她的眼眶，但她却倔强的不让它们流下，“你有的那些，已经全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他转过半个侧脸，仍是冰冷的眉眼，“滚！”只是一个字。韩亚儿不会再等他说第二遍，立刻转身收拾东西离开。

    浴室冰冷的水柱下，他未除衣服，只是任凭冲刷。

    爱？上一次听到这个字眼是什么时候？一年前么，在那个女人的躲避和怯弱下，他是如何说出这个字的？

    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也从来都不相信的话——但他却对那个女人说了。

    而到头来，那些，竟是被随意抛弃的垃圾！

    冬天的冷水，森寒到令人战栗，他撑在墙上的手逐渐握起。不会原谅，绝对不会原谅她！她的笑容，还有她如今的幸福，都是他恨的根源，所以他不会让她幸福！

    一定不会让她幸福！

    她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侧耳细听，大门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她披上衣服来到客厅，原本睡在沙发上的尤澧也醒了来，见到她立刻做比个安静的动作，随后悄悄走到门边猛的拉开门。

    门口，身材修长的帅气男子一阵错愕，他手里还捏着钥匙，黑色羽绒服下是正统的单薄西服，厚实的围巾与绒帽遮挡着他的面容，看起来应该是连夜自泰国赶回的。灯亮了，他边脱下衣帽边反手关了门，看了眼一旁的尤澧，白皙完美的脸起了微小波澜。

    “旼基！”覃南拖着软软的脚步上前揽住他的腰，他脸色稍微缓和，抱着吻了吻她的前额，发现那里全是冷汗，询问之后她只说是做了恶梦。

    “没事，我回来了。乖，还早再去睡会，我和尤澧聊一下就来。”他身上的西服不下十万，却仍毫不在意的用袖口为她擦汗。在送她回房并帮她盖好被子后，他重新回到客厅。

    一封颇厚的牛皮纸信封被丢到茶几上，旼基并未质问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是站在那里用安静的深睿视线看他。

    尤澧亦是一语不发，解开牛皮信封一看，里面是两日前他在车里安慰覃南时的照片。照片上，她正伏在他怀里流泪，他也揽得她很紧，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这都是很容易造成误导的画面。

    涂着闪酷银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慢条斯理一张张翻看，脸上始终冷淡自如。看到最后，他竟拿着照片在玄关的整容镜前比对起来，“拍的还真不错，其实我也挺上镜的。”

    “尤澧，”旼基抱住双臂，安静的瞳底逐渐透出不悦，“这些是林凯从某家杂志社拦截下来的，这些照片一旦被刊登，你知道人们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覃南么？尤澧，我希望你明白，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保护好她。所以，这里真的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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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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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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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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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如果并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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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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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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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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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碎裂的天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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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这般，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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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遗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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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丢失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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