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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名流，就是著名的流氓

﻿    ">本人贾明鎏，姓贾，叫明鎏，男，今年28，明年26，女人的年龄保密，男人的年龄就不可以是隐私吗？别总搞那些没用的性别歧视，要知道，这年头，男人更多的时候比女人更难混。

    我知道，这个名字念起来很意味深长，拿掉姓，那是骄傲和自豪，加上姓，那就是谦虚谨慎，不骄不躁。

    这不能怪我，老爹老妈帮忙取的名字，没办法，从小到大就是“名流”。

    不过，这个得意的名字终于在大学后期被同窗外加同床的女友李丫丫给糟蹋了，她把玉腿架在我光溜溜的肚子上，满脸奸笑地告诉我，网络上有个特爱扯淡的家伙，人家总结说，所谓名流，就是著名的流氓！

    靠，这家伙太能扯了！

    我浑身一激灵，竟把李丫丫的玉腿从肚子上弹了出去。

    我不得不佩服这个扯淡的家伙，竟然在没有结识我之前就能如此精辟地总结出这么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名言。

    实际上，历史无数次证明，成者王侯败者寇！

    在上中学的时候，班主任老师布置了一个话题作业，让大家回去想想，明天上班会课，都来说说将来有什么追求？

    躺在上下铺的硬板床上，睡我上铺的兄弟问：哎，明鎏，你说我们将来该有个啥追求啊？

    我跷起二郎腿，问：你真想知道啊？给我根烟。待我吐出几个烟圈之后，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啥追求？金钱和美女呀。

    哗啦啦，全宿舍的兄弟在上铺兄弟的带领下都为我鼓掌叫好。

    第二天班会，班主任问，谁来说说，将来有什么追求？

    上铺兄弟满脸阴险，抢着发言：老师，贾明鎏说的，金钱和美女。

    唰，全班女同学的鄙视都冲我而来，班主任老师更是两眼冒火：流氓。又严厉地盯着我：贾明鎏，你就这么个追求吗？

    我站起来响亮地答道：“老师，我的回答是，事业和爱情。”

    哗啦啦，班主任老师带领全班同学给我鼓掌。

    仔细琢磨琢磨，我贾明鎏说的是不是大实话？

    事后，班主任狠狠地批评了上铺兄弟。

    快被班主任口水淹死的上铺兄弟回来埋怨我，靠！你这家伙太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哼，谁叫你想出我洋相呢？跟我玩，阴死你！

    前些日子，中学同学聚会，上铺兄弟混的最郁闷，倒是我这个阳奉阴违的家伙混得最好，他半醉半醒恭维道：“明鎏，你小子到底有何德何能，就能混进省城里效益那么好的临江机电总公司，还能娶一个如花似玉的省城老婆？NND，老天真不长眼啊！”

    你说，我能跟一个醉鬼计较吗？不能，我只能很爽气地喊：“服务员，买单。”等服务员屁颠屁颠把单子拿过来，我甩出一张贵宾卡，又更加爽气地喊道：“把**开来。”

    是啊，你们都只看见了我在饭桌前的爽气，但是，他们看到过我得到这些的惨痛付出吗？看到过我在公司受过的侮辱欺压吗？看到过我与阴险毒辣的各路人等斗智斗勇的艰苦卓绝吗？

    用李丫丫的话来说就是，想要爽，就要忍得住破身的痛。

    没有任何人成长的背后没有跟别人斗过心眼，成功了那叫足智多谋，失败了那就叫阴谋诡计！

    况且，革命尚未成功，老子还需努力，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还在向我招手呢！

    在人满为患危机四伏的当今，只要你有能力站在别人的肩膀上登高远眺，你仍旧是真正意义上的名流。不信，你去我们公司访一访，就连当初背后骂我流氓的人，都当面奉承我是名流。

    社会各界的名流包括我公司的名流以及姓贾的“明鎏”都这么个著名的德行。

    你不名流，可人家要名流，你就不得不名流。

    世上本没有什么名流，环境逼迫得紧了，也就有了名流。

    话外音：扯这些妖蛾子干啥，快讲讲，你是怎么一步步快速高升，又怎么让一个个女人成为你垫脚石的吧！

    ——摘自贾明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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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陷阱

﻿    ">伟人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太正确了！

    贾明鎏和李丫丫手牵着手去应聘临江机电总公司的职位，面试到了最后的关头，负责招聘的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名叫刘怀德。

    在贾明鎏看来，北京和上海这类一线城市表面上有着更多的发展机遇和生存空间，但是，全国各地满怀雄心壮志的男男女女们都一窝蜂来瓜分这块蛋糕，竞争的残酷与血腥可想而知。

    与其和这些有志青年们去争得头破血流，还不如回老家不远的省会城市临江，进可攻，退可守，何苦要随着大部队去北京上海跑马拉松，累死累活下来，等到冲线头发都白了，看看人家刘翔练的110米栏，花十几秒夺冠难道就不是一块金牌？

    更何况机电总公司是个有着国企背景的大公司，效益待遇好，发展空间大。

    可惜啊，刘怀德明确告诉包括贾明鎏和李丫丫在内上十号应聘男女们，本公司在本校就一个名额，得看大家面试的情况来定夺。

    这不明摆着要棒打鸳鸯吗？

    等待面试很痛苦，快到中午时分，昏昏欲睡的贾明鎏终于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忙站起身答应一声，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头，对着镜子，偷偷用力拍了拍快要麻木的脸，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眼，挺胸抬头装出自信的样子走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的就是刘怀德，圆圆的大脸盘，浓浓的扫帚眉，配上冷淡的神情，真有几分威严。

    “刘部长好。”贾明鎏微微一躬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坐吧。”刘怀德眉毛一挑，脸上稍有不悦的神情。

    贾明鎏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等着他的提问。

    还好，刘怀德只简单地问了问姓名，简历，叹一口说：“亲不亲，故乡人啊，对吧？”这让贾明鎏感动得快要流下热泪，心想，如果真要是进了公司，不仅要把刘怀德当成上司，更要视为亲人。

    正胡思乱想间，刘怀德的电话响了，他作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开始接听：“你好，小王啊，我正有事呢，你把电话留给我，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刘怀德瞟了贾明鎏一眼：“好，你说吧，1，3，8，1，3，8，*，*，4，1，8，哦，好的，我这正招聘面试呢，好，一忙完就给你回电话。”

    补充说明，还是隐藏两位数字吧，免得机主被骚扰，要告贾明鎏泄露隐私。

    刘怀德挂了电话，又转过头来，冲贾明鎏一乐：“不好意思，一个朋友说点事。”贾明鎏刚想礼貌地表示一下不介意，刘怀德突然一拍脑袋：“哎，对了，他电话是多少？我光想着你面试的事了。”

    哈哈，你小看了我贾明鎏的记忆力，考试都成精了，成千上万字的古文都能过目不忘，英语听力测试从来没丢过分，这么几个数字能难得住谁？一个三八，又一个三八，**，肯定死要发啊。

    刘怀德假装着用笔在记，嘴里不住地说谢谢。

    贾明鎏正自鸣得意，门被一位美女推开了，进来就急吼吼地问：“请问，刘部长是在这办公吗？”

    刘怀德丢下手中的笔，勃然大怒：“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见我这正招聘面试吗？这么个人还懂不懂礼貌，敲门难道都不会吗？”

    美女胆怯地退到门口，眼睛却看着贾明鎏：“先生，你知道吗？”

    刘怀德厉声喝道：“贾先生，别理他，真是败兴。”

    是啊，美女有什么了不起？破坏面试考官的情绪，不等于砸了我的饭碗吗？

    贾明鎏心生怨气，恨不得立马发作，板着脸说：“你……”

    突然，贾明鎏发现美女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贾明鎏多么的聪明伶俐，恍然大悟，这里面有猫腻，不可能毫无道理冒出个美女来，干净换了笑容：“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美女傻了！刘怀德暗暗点头：“处处留心、处乱不惊，是个厉害角色。”

    险啊，原来这电话号码和问路都是面试设的局，如果顺着刘怀德的意思对美女大发脾气，那岂不是就被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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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问题很可怕

﻿    ">出来，贾明鎏没来得及对李丫丫多说，只吩咐保持警惕，提防陷阱，李丫丫就被喊进了面试房间。

    李丫丫进门的莞尔一笑，让刘怀德眼前一亮，问：“李小姐，你有意应聘去我们公司啊？”

    李丫丫没见过这阵势，只点头。

    “嗯，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很不错嘛。”

    “谢谢您鼓励。”李丫丫不由得一身汗湿，内衣紧紧贴住了前胸后背。

    刘怀德似乎看出了李丫丫的窘迫，微笑着盯住李丫丫文化衫前胸开口处的沟壑，慢条斯理地转移了话题：“李丫丫不是临江人吧，怎么想去临江呢？”

    李丫丫不知所措，只得胡乱扯：“据说临江山水很不错，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所以很喜欢。”

    “呵呵。”刘怀德用戏谑的眼光盯住李丫丫，算是默许了她的解释，又详细询问身高、体重、三围等等女孩子的私密。

    李丫丫想，靠，面试的提问越来越BT，这回真的轮到了自己。

    在网络上，李丫丫看过许多类似的帖子，早有思想准备，毫不犹豫，心怀坦荡，落落大方地一一回答。

    刘怀德话锋一转，单刀直入：“你有男朋友吗？”

    “有。”这和应聘有关吗？李丫丫这回有点慌张。

    “很好，很好，这说明你心理和生理都很健康。”果然有关，谁家公司愿意收留一个心智不健康的女同学。

    可更难堪的问题又冒出来了：“你还是处女吗？”

    “是。”回答完，李丫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以为这年头的女孩子还会保持羞涩的美德，李丫丫是担心刘怀德怀疑自己心理和生理不健康，而把自己列入不予录用的另册。

    “很好，很好，这说明你很有理智，也很有原则性。”李丫丫松了一口气，原来人家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卑鄙。

    一路应对下来，李丫丫觉得自己有点“面霸”的感觉。但是，当眼光碰到刘怀德笑眯眯的眼神时，分明听到了刘怀德眼睛里发出来的淫*荡声音。

    “李小姐，你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秀。”刘怀德狡黠地一笑，然后递给李丫丫一张纸片：“如果你对我公司还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与我联系。”

    “做什么，刘部长？”

    “能做什么呢？一对一，换个地方单独面试。”刘怀德的语气很沉稳，可嘴角边的笑容耐人寻味。

    贾明鎏和李丫丫就算是读书读到有点痴呆，读不出刘怀德那嘴角边笑容的意味深长，但总该认识纸片上写的是某宾馆的房间号码和联系电话吧？

    刘怀德的意图很明显，这让贾明鎏和李丫丫极其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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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土不让

﻿    ">月明星稀。

    学校已经放假，低年级的同学大多回家了，往日的喧哗已经被宁静所代替。

    去，还是不去？

    贾明鎏和李丫丫倚靠在一棵老槐树后，偶尔会看见一对留在校园的恋人从小树林相拥而过，又消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

    “老贾，你倒是说句话啊！”李丫丫依偎在贾明鎏的身上，仰着头，眼睛里含着泪花。

    贾明鎏摇摇头：“丫丫，你去吧，好歹你能进到机电总公司。”

    “那你怎么办？”

    “丫丫，你别管我！”贾明鎏说的很干脆，脸上很无奈，可怜的样子让李丫丫心里有了揪心的刺痛。

    “老贾，要去都去，要不去都不去？”

    “你傻啊！”

    “我不傻。我一个小女子，进了公司又能怎么的？就算谁都去不了，我可以跟你去流浪。天涯何处无芳草，哪里黄土不埋人？”

    贾明鎏苦笑：“丫丫，不要冲动。今晚我们或许要为我们的爱情所感动，但是，我们都有父母，将来还会有孩子，我们可以流浪一辈子，他们怎么办？我说过，我一定要回临江。”李丫丫这个泼辣的川妹子最欣赏的就是贾明鎏的冷静和坚毅，她认准了这样的男人将来能干出一番事业，值得托付终身。

    贾明鎏俯下头，用嘴唇吻去了李丫丫眼中的泪花，李丫丫紧紧抱住了贾明鎏，嘴唇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李丫丫浓重的呼吸吹进耳朵里，痒痒地刺激着下边一阵骚动，贾明鎏轻轻地抚摸着李丫丫的后背，她的身体热的发烫，贾明鎏一阵眩晕，这可是头一次真切地触摸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但贾明鎏只要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李丫丫就撒着娇：“急什么，早晚不都是你的人啊？”坚持要将自己的处女之身奉献给新婚之夜，寸土不让的劲头，反而让贾明鎏愈发的迷恋。

    实际上，贾明鎏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随便就跟男人上床的女人，也嫉恨那些吹嘘将女友如何如何了的男人。所以，贾明鎏和李丫丫的二年之恋，接吻、拥抱、抚摸，贾明鎏都干了，但每当贾明鎏想要得寸进尺的时候，李丫丫总能够坚决地摆脱包括自己的激情，并温柔地抚平贾明鎏的骚动。

    李丫丫侧身将头靠在了贾明鎏的胸口，不断地亲吻着贾明鎏敞开的胸膛，任由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胸前游荡。透着芳香的发丝抚着贾明鎏的脸，女人温热的体香让他贪婪地呼吸，仿佛这夏夜里也弥漫着肆意的芬芳。

    李丫丫**着慢慢地倒向草地，顺势将贾明鎏拉伏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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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坏蛋流氓

﻿    ">贾明鎏手忙脚乱，但他保持了足够的清醒，如果今夜完成他人生的第一次雄伟壮举，那么，回到省城临江所有的希望都将破灭。

    李丫丫还在寻找着贾明鎏的嘴唇，期待着一个幸福时刻的来临，可是她的手被贾明鎏抓住，放在了他的嘴边：“丫丫，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这么做。”然后轻轻地将李丫丫扶起来，搂在了怀里。

    “你……你这个流氓、坏蛋、无能的家伙。”李丫丫哭喊着，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用力挣脱了贾明鎏的搂抱，两手不住地捶打着贾明鎏的胸膛，贾明鎏一动不动，任由李丫丫疯狂地发泄。李丫丫累了，哭喊声渐渐地变成了啜泣。

    夜风袭来有一丝凉意，贾明鎏帮着李丫丫整理好了衣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李丫丫与贾明鎏背靠背坐在草地上，都不开口，却彼此都能感受得到对方强烈的心跳和呼吸，似乎都知道这也许是两个人最后的美好时光。

    “丫丫，我们分手吧，我不能掠夺了你获得一个好职位的机会。”贾明鎏哽咽着，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不错，我梦寐以求想要得到这个职位，临江是我家乡的省城，机电总公司是一家大型国有背景的公司，可是，我是个男人，我……”

    “别说了，老贾。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这个广阔的舞台上施展拳脚。”李丫丫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既像是在和贾明鎏说，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在灯光下，那眼神一定游移而迷离。

    贾明鎏意识到，李丫丫是愿意将身体交给自己的，想到这，他觉得又值得庆幸，如果刚才真的占有了她的肉体，自己一定会勇敢地承担起这份责任，交往这么久，李丫丫当然深知贾明鎏的个性。那样的话，两个人什么都得不到，或许就只有带着李丫丫风雨中闯荡，或许跟她一起回她的家乡。

    “我爱你，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我绝不会拖累你。”李丫丫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爱情是美好的，但任何时候都不能代替穿衣吃饭，即使有再高的性生活质量，也不能代表真正提高了生活的质量。贾明鎏从来不相信什么“有情饮水饱”的说法，两年来的耳鬓厮磨，李丫丫完全理解得了贾明鎏向往和追求的东西。

    “正是因为我也爱你，所以，我不忍心你跟着我一起受苦受累。”

    要生活，要奋斗，就必须有舍弃，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这就是李丫丫了解的贾明鎏，在李丫丫看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只不过再次见证了贾明鎏超乎寻常的控制力。

    “老贾，你是一个好男人，真的。”贾明鎏明白李丫丫说的是刚才的过程，他成了李丫丫心目中现代柳下惠，可是，她哪里知道贾明鎏难以言表的沮丧。

    “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刘怀德吧。”贾明鎏拍拍李丫丫的手。“记住，一定要留住证据，别让他有反悔的余地。”

    “好吧，今夜我们就在黑暗中告别吧，再看见你，我所有的想法可能都会改变，或许，明天的我就不是今天的李丫丫了。”

    “对不起，丫丫，祝你好运。”

    “老贾，感谢你两年来对我的照顾和关怀，我会记住的。”

    “忘掉吧，丫丫，你会有新的生活。”

    李丫丫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又流了出来：“不，我忘不了，我的心已经是你的了……包括身体，也可以为你而付出。”

    黑暗中贾明鎏苦笑了一声，却再无话可说了，黑夜掩饰了李丫丫的激动，也掩饰了贾明鎏的尴尬。

    李丫丫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贾明鎏的眼睛，然后柔声说：“最后再吻我一次吧。”

    贾明鎏再一次搂李丫丫入怀，炽热的唇在李丫丫的眼睛、脸颊、耳朵上发疯般亲吻，最后落到了嘴唇上，李丫丫使劲地把舌头顶进来，贪婪地吸吮，直到脸上的泪水都风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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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妙计搞定色鬼，赢赌博刻骨铭心

﻿    ">看着李丫丫哭泣而去的身影，贾明鎏不由得嘴角发咸，他流泪了。

    这是长大之后的贾明鎏第二次流泪。

    母亲和父亲离异的时候，贾明鎏还在上小学，只记得放学回到家，母亲无助地坐在床头，哭骂着父亲：“你去和那个挨千刀的狐狸精过吧……不就是省城里的女人骚得你难受，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你连儿子都不要了吗？”嚎哭声招来了周围的邻居们都来看热闹，指指戳戳满是鄙夷的表情。

    父亲转过身默默地走了，甚至没有回头再看贾明鎏一眼，步履踉跄而缓慢，渐渐地消失在街的尽头，灰蒙蒙的背影清晰地印在了贾明鎏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呆立在门前的贾明鎏咬住嘴唇，傻乎乎地看着父亲的远去，可眼泪却没有流下一滴。

    但是，省城里的那个“狐狸精”成了贾明鎏心里的仇敌。

    贾明鎏的父母结婚后生下贾明鎏，日子过得艰苦点，本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只是，父亲下岗后在母亲的鼓励和支持下，去了省城做点小生意，一去三年，母亲带着幼小的贾明鎏在县城里苦盼着父亲，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父亲和省城里的一个小自己快十岁的女子打得火热，女子看上了父亲的英俊和稳重，父亲贪图了女人的年轻与美貌，加之与贾明鎏母子三年的聚少离多，他们很快就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女人怀上了父亲的孩子。父亲摇摆不定的情感砝码最终倒向了后者，执意与母亲离了婚，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孤身一人走出了这个家庭。母亲一次次拒绝了父亲任何形式的资助，一个人含辛茹苦供贾明鎏上学，又一次次逼迫贾明鎏发誓，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去省城，当大官，娶一个省城的媳妇，给母亲争口气，让母亲荣耀地去见那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男人和那个勾引父亲的狐狸精。

    贾明鎏并不完全理解母亲的愤恨，只是不忍看一夜之间增添了许多白发的母亲，白天为了多完成计件工作量不肯休息，晚上陪着自己学习一直到深夜，没有父亲的生活之苦，缺少父爱的心底之痛，都那么的刻骨铭心，贾明鎏抱定一个心愿：“一定要考上大学，在省城里找一份好工作，早日混出个人样来，让母亲扬眉吐气，在省城里安度晚年。”

    进京上学的火车上，贾明鎏挥手与母亲告别，远远看见了父亲还是灰蒙蒙的身影，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那应该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母亲追着火车不断地大声叮嘱着什么，贾明鎏看着母亲飘起的白发，不知不觉眼睛被泪水湿润。

    多少个不眠之夜里，贾明鎏动摇过很多次，回不了临江市就跟李丫丫去四川。可是，母亲伤心欲绝的身影就浮在了眼前，贾明鎏不敢忘记自己对母亲的誓言，这是贾明鎏心中不可撼动的精神支柱。

    李丫丫，这个泼辣的川妹子，在与贾明鎏分别的当天晚上，她前思后想之后，只得下定决心来满足刘怀德的要求……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李丫丫拨通了刘怀德留下的电话，以头一次为由要求在黑暗中完成这个龌龊的交易，刘怀德哈哈大笑，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于是，半夜里一个女子敲开了刘怀德住的宾馆的房门，刘怀德兴奋莫名，刘怀德喘息未定，那女子爬起来说去卫生间洗洗，刘怀德突然打开了床头灯，光着屁股先看了床单，果然有一滩刺眼的血水，刘怀德得意地大笑，冲着卫生间的方向说：“好，我说话算数的，明天就来拿录用通知书。”不料，那女子光着身子返回来，却是另一个身材与李丫丫相近的女子，刘怀德大惊失色：“你怎么混进来的？”

    那女子娇笑道：“刘总，你不就是要玩一个处#女吗？没听说过啊，女人，关上灯都一样的呀。”

    刘怀德冷笑一声：“那你又是谁？”

    那女子拱在刘怀德的怀里，用小手扒拉这刘怀德的前胸后背，肉麻地说：“我嘛，李丫丫的一个好姐妹，她出钱，我出人，我们做了一个交易而已。”

    “不行，换了人不算。”刘怀德想耍赖皮，非常麻利地穿好衣服。

    那女子赤条条地跳了起来：“那好，我喊人了，要不我们到派出所去说，告你个强奸你说的清楚么？嘻嘻。”

    衣冠楚楚的刘怀德却不畏惧：“嘿嘿，你喊吧，证据呢？我还要告你骚扰我呢。”

    没想到那女子丝毫不慌张，不急不缓地说：“刘总，你看看你用的套子哪去了？”

    刘怀德眨巴着眼，果然没有看见用过的套子，他狐疑地问：“哪去了？”

    “嘿嘿，刚才我已经传给了门外的李丫丫，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喊了？”那女子挑逗地伸手去摸刘怀德的裤裆，吓得他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床头上。

    刘怀德满头是汗，忙说：“别，别，你要怎么样？”

    那女子一笑：“我不要怎么样？你得问李丫丫想要怎么样。”

    无奈，刘怀德当即给李丫丫打电话，李丫丫提出的要求却是：招录贾明鎏。

    原来，那女子是李丫丫同乡的一个小姐妹，在京城里干着皮肉生意，听了李丫丫的哭诉之后，主动要来当替身，李丫丫说人家可是要处*女呢。那女子笑道，只要有钱，我天天都当处*女呢。你算是赶巧了，刚装的膜，你付给我装膜的钱，我替你去搞定他。

    李丫丫自然知道刘怀德的老奸巨猾，又布置那女子趁着刘怀德还没从兴奋中解脱出来时，让她把刘怀德扯下来的小套子，小心翼翼地收藏好，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

    刘怀德也是无可奈何，自己想玩点阴的，却被李丫丫给阴了。

    第二天，贾明鎏顺利地获得了临江机电总公司的录用通知书，欣喜若狂的贾明鎏为自己昨夜里的表演激动不已，假如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原始本能，人生的道路又会拐一个什么样的弯啊？

    贾明鎏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内情，他自以为赢得了一场情感和身体的赌博，从此，返回四川老家的李丫丫成了他心中又一个刻骨铭心的痛。

    此时，贾明鎏毫无缘由地想起了父亲那个灰蒙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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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奇遇媚少妇

﻿    ">在开往省城临江市的特快列车上，贾明鎏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任兴奋的思绪伴随着列车的轰鸣飞扬。

    离临江越来越近，卧铺车厢的旅客已见稀少。

    与贾明鎏相对而坐的是一位漂亮的少妇，五官精致，丰盈圆润，淡紫色的眼影满是挑逗，猩红的嘴唇闪闪发亮，妖艳诱人。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中间有临江。果然名不虚传。

    昏暗的灯光下，少妇格外引人注目，下身的牛仔裙紧紧包住了肥臀，贾明鎏不敢正视少妇咄咄逼人的眼神，只感觉一股邪火在悄然膨胀。少妇歪着头，抱着胸，眯缝的眼似笑非笑，似乎发现了贾明鎏内心的秘密，令贾明鎏浑身都不自在。

    少妇轻启朱唇：“小兄弟，头一次来临江？”

    贾明鎏点点头，嗓子干涩没敢发出声音。

    “临江人民欢迎你！”

    贾明鎏握着少妇伸出的玉手，突然觉得这少妇有点趣味。

    “你长得真有性格。”在大学合唱团演出的时候，贾明鎏磁石般的嗓音、俊朗的外表曾经博得过台下许多女生的尖叫，最让贾明鎏自恋的评价是“阳光帅气”，而从一个少妇的嘴里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贾明鎏觉得非常的意味深长。

    “是吗？”贾明鎏颤抖的声音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莫不是与一位女白领的邂逅或者与一位女富商的艳遇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轻而易举就踩上了立足临江的跳板，莫名的期待油然而生。

    少妇挤坐到贾明鎏的铺位上，脑袋趴在了茶几上，侧过脸用火辣辣的眼睛挑逗着贾明鎏，急促的呼吸清晰而细腻，贾明鎏的体内腾地升起了一股火苗。几秒钟之后，少妇俯下身，用手捧住贾明鎏的脸，滚烫的嘴唇亲了一下贾明鎏的额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铺位，再没有声息，而贾明鎏却还在煎熬中挣扎与翻腾。

    车到临江，贾明鎏紧跟着少妇出了检票口，然后向少妇伸出了手：“再见！”

    “再见你个头啊，傻小子，你真以为临江的天上会掉馅饼。”少妇瞪大了惺忪的眼睛，径自穿过了车站广场，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的士绝尘而去，只留下懊恼的贾明鎏怅然若失地站在太阳底下看花了眼睛。

    临江，这个充满了躁动和活力的都市，就这样以一位少妇狂热的yuang和风骚的陷阱欢迎着贾明鎏的到来。

    车站广场耸立的钟塔上，明晃晃地挂着七个大字：临江人民欢迎你！

    贾明鎏张开双臂呼喊：临江，我来啦——

    话外音：来就来了呗，临江也不多你一个混饭吃的家伙。未必你就靠这个女人混进了公司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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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到缘分

﻿    ">正午的阳光在树影斑驳中闪烁，连知了的叫唤也有气无力，声嘶力竭，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了沿江大道的静谧，掀起一路灰尘飞也似地逃离，路边的行人显得愈发的无精打采。

    当贾明鎏手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临江市大型国企临江机电总公司办公大楼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这座建筑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隔着栅栏从楼前的小广场望过去，高高的办公大楼透露出气派和威严，贾明鎏年轻帅气的脸上虽满是疲惫，但早已不见了刚出车站与***话别时的沮丧，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贾明鎏走过传达室的时候，看门的老头从镜片上方盯着他，神色严厉：“小伙子，你找谁？还没上班呢。”

    贾明鎏晃了晃手中的分配通知书：“大爷，我是今年新分来的，报到该找哪个部门？”

    老头这才露出了两颗黄牙，亲切了少许：“哦。公司人事部，还早呢，两点半才上班，二楼等着吧。”

    “大爷，我把行李放您这一会儿，等出门再来取，行不？”

    老头大概被贾明鎏彬彬有礼所打动，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贾明鎏道了声“谢谢”就径直往里走，火辣辣的太阳依旧，从大楼里扑面而出的凉气，已经让贾明鎏感觉到无比的凉爽。进到门厅，楼道里空无一人，门厅靠楼梯左侧有一张公司部门办公室分布图，贾明鎏很快就看到了二楼人事部的图示位置。

    贾明鎏并没有急于上楼，而是转过身去饶有兴趣地浏览两旁橱窗里的图片，很快贾明鎏就记住了公司总经理的名字：钱瑞君，也将这位坐在主席台上神采飞扬做报告的模样刻在了脑海之中。四十七、八岁的年纪，腰围正在增长，与前来视察访问的领导握手的时候，满脸堆着笑容，让贾明鎏看出了严肃之外的慈祥。贾明鎏看见文字说明中那位领导名叫吴有才，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自己乡下有个远房的表舅也叫这么个土得掉渣的名字。

    当贾明鎏习惯性地移步向下一个版面走去的时候，猛然撞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把贾明鎏吓了一大跳。

    “哎哟！”贾明鎏转头望去，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并肩站着，脚下放着和自己一样简单的行李，他扶着眼镜，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橱窗栏里的光荣榜，一不小心被贾明鎏撞了个趔趄，脸上满是歉意的笑：“对不起，我没注意。”

    “呵呵，对不起，是我撞了你呢。”贾明鎏向对方伸出了手。“贾明鎏，来报到的。”

    “慕容健，也是来报到的。”两个年轻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心理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缘分，缘分，以后互相关照。”

    “一定，一定。”

    “公司还没上班呢，随便看看宣传橱窗。”贾明鎏指着橱窗里的图片让慕容健看。“你看，这位是公司的总经理，好有派头啊。”

    慕容健扫了一眼：“看见了，你就为这个笑吗？”

    “哦，不，我有个表舅叫吴有才。”

    “哈哈，真巧啊。”慕容健的笑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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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谁小姐呢

﻿    ">上班的铃声响了，楼道里突然冒出了许多的人，午休结束的男男女女从楼梯旁的洗手间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互相开着玩笑，偶尔才有人会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一下这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慕容健拎起脚边的行李，和贾明鎏快步上了二楼。两人看了一下标牌，人事部有好几个部门，不知道该敲哪一个门才好。

    正犹豫间，从洗手间里转出个美女，一袭碎花连衣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毕露无疑，一条紫色的小丝巾系在脖子上，恰到好处地衬托出胸口处雪白的肤色，贾明鎏不由得暗叫了一声“妙”，偷偷地咽了下口水，迎上前去，问：“小姐，请问报到该找哪个部门？”

    美女鄙夷地瞟了贾明鎏一眼，冷若冰霜地反问道：“你叫谁小姐呢？”然后，一甩长发，风摆杨柳般走进了楼道另一头的第二间办公室。贾明鎏直勾勾地望着美女的身影，还在胡思乱想。

    此时，一个中年妇女从卫生间拎着水壶出来，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什么臭美态度？”然后，笑容可掬地对还在出神的贾明鎏说：“技术干部科，喏，就这个门。”走过去站在正对着楼梯的办公室门口喊道：“小王，又来了俩帅哥。”

    “金大姐，到了你那里，好像谁都是帅哥啊。”屋里的小王看来也是快言快语。

    金大姐也不生气，只是骂道：“你小子别不服气，肯定比你帅！今天本阿姨没时间和你小子磨牙，钱总还等着烧水泡茶呢。”说完，也跟着走向楼道另一头，和美女走进了同一间办公室。

    慕容健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老贾，走不动路了？”

    “嘿嘿，没想到这楼里还藏着如此出众的美女。”

    “哈哈，你去把她追到手。”

    贾明鎏摸了一把后脑勺：“人家可能早就名花有主了。”

    “还可以挖社会主义墙角嘛。”

    “哈，慕容兄，挖墙脚，你当我是农民工呢。”

    慕容健拉着贾明鎏进了技术干部科，屋里摆了两张办公桌，只有小王一个人，他看见慕容健手里的行李就皱了一下眉头，指了指桌子的对面长条沙发，示意两人坐下，贾明鎏上前递上了录用通知书。

    “你的呢？”小王指着慕容健问，口气中明显有些不满意。慕容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小王看着上面有汗湿的痕迹，没有接过去，慕容健只好搁在了他的桌子上。

    “果然是两位帅哥啊。”小王一本正经地打起了官腔。“不过，我们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一线的技术管理力量都很薄弱，你们可要有吃苦的思想准备啊。”

    贾明鎏虽然也看不惯小王的做派，并没有做声，倒是慕容健有些不耐烦，就说：“没什么，都是吃苦长大的。”

    小王皮笑肉不笑：“好啊，好啊，我们基层最欢迎你这样不怕吃苦的大学生。”贾明鎏拉了拉慕容健的衣袖：“嘿嘿，王科长，还请多多关照。”

    贾明鎏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来之前就摸清了机电总公司的基本情况，这是国家机电产品的定点生产企业，下属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地，一线生产劳动强度也不低，外出安装服务多在穷乡僻壤，而且一次可能持续几个月，条件艰苦自不消说。贾明鎏自知搞技术枯燥乏味，如果再分到下属公司去，接近领导的机会少，出人头地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贾明鎏打定主意要分在公司机关，绝对不能出了省城临江市。更何况，为了来到这个家乡的省城，贾明鎏付出的代价惨重，亲手将自己初恋的情感，推倒了刘怀德怀抱。想到这，贾明鎏仿佛又触摸到了李丫丫那坚挺结实的**，光滑如脂的小腹和洁白如玉的颈脖，自上而下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

    但是，一旦被发配到边远的下属公司去，别说美女，恐怕连村姑都常年看不到，岂不是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那还不如跟着李丫丫去她们家乡的小县城，心甘情愿碌碌无为，不也是幸福生活一辈子？

    事已至此，怎么才能如愿以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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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乱说

﻿    ">贾明鎏陪着笑脸：“王科长，看能不能在机关给我们安排一下，以后都是同事了，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不要叫我科长，科长出差了。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学生啊，谁都要关照那就我们人事部门的工作就做不下去了。年轻的同志在最艰苦的地方才能锻炼成长嘛。”小王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册，故作神秘地说。“机关正在减员增效，公司已经研究过了，今年新分来的大学生一律面向基层，单位都已经确定了，就等着报到来了对号入座。你看看，机关哪里有岗位呢？”

    贾明鎏笑嘻嘻地探头去看，小王使劲把花名册合上，狠狠地蹬了贾明鎏一眼。慕容健忍不住要说话，刚要张嘴，想想又闭上了。

    “那王师兄帮着看看还有哪些好地方呢？”要是搁在学校里，就小王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贾明鎏早就压不住火气出口不逊了。

    正僵持间，又有一位新来的学生来报到，老实巴交的书生模样，小王照着花名册随手挑出一个，收下录用通知书，转开了一张报到单，那孩子念了个贾明鎏从未听过的地名，拿起单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王得意地笑了：“你看看人家多听话，你们要是缠下去，好一点的地方都让别人挑走了，那时候可别怪我。”

    “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呢，还请王师兄费点心。”

    小王已经不耐烦了，把花名册合上，自顾自地在抽屉里乱翻：“你们愿意耗着就耗着，反正一个一个都照单子分下去，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了。”

    慕容健有点沉不住气，就捅捅贾明鎏，小声说：“要不，我们也挑个单位……”

    贾明鎏并没有回应慕容健的提议，而是指着门外走过的一个中年人，说：“看，那不是我们公司的钱总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把装模作样的小王吓了一跳，心想：“这新来的小子，怎么会认识公司的一把手呢？”

    看贾明鎏态度坚决不做声，慕容健就悄悄地问：“你不是有个表舅叫吴有才，就在临江市里当领导，让他帮你打个招呼不就完了。”声音虽然小，但一字不漏都听进小王竖起的耳朵里。

    贾明鎏忙小声拦住慕容健：“这可不能乱说的啊。”

    两人正在嘀嘀咕咕说着话，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小王抄起电话：“你好，刘部长……好的，我马上过来。”挂上电话，又扫视了两人一眼，出了门。

    贾明鎏丢下慕容健在技术干部科的办公室里不安地等着，自己跟着小王进了刘怀德的办公室。

    一进门，把刘怀德吓了一大跳，怒气冲冲地指着贾明鎏问：“小王，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小王回头才发现贾明鎏跟在身后，看刘怀德生气了，赶紧要把贾明鎏往外推：“出去，出去，谁叫你跟来的？”

    贾明鎏不急不慢，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小王，明明是你叫我跟你来的，还不敢承认。”手里却从裤兜里摸出个密封袋，隔着小王朝刘怀德晃悠。

    刘怀德忙说：“小王，算了算了，既然来都来了，你等会儿，我先跟他谈谈。”

    小王气恼地瞪了贾明鎏一眼，嘴里嘟囔：“刘部长，真不是我带来的。”

    刘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等会儿我喊你。”

    小王一出门，贾明鎏一屁股坐在了刘怀德面前，手里的密封袋只差晃到了刘怀德的鼻子上，刘怀德侧着头，气急败坏地说：“快收起来，快收起来，有话你就说。”

    “没别的，我要进公司办公室。”

    “贾明鎏，你不要无理取闹啊。”刘怀德扇了扇鼻子，正襟危坐。“实话告诉你，省里领导打过招呼，办公室的位置是给慕容健留的，而且办公室的秦主任也点名要慕容健。”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说着又把密封袋拎出来。“要不要我去找个地方鉴定一下，然后找晚报的记者打个电话。”

    刘怀德无可奈何，默不作声，贾明鎏就笑：“刘部长，公司这么大还留不住一个慕容健，他跟我一起来的，他说他喜欢搞技术。”

    “真的假的？”刘怀德给小王打电话。“小王，慕容健是不是在你那里？你问问他，他是不是想搞技术？……对，好，那让他去技术部，贾明鎏啊，你等等。”刘怀德把话筒贴在肚皮上，向贾明鎏伸出了另一只手，贾明鎏心领神会，将密封袋放在了刘怀德的掌心。“贾明鎏，让他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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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硬要硬

﻿    ">当贾明鎏和慕容健双双从办公大楼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扑面而来的热气冲上来，阳光甚至照亮了那一两颗青春痘。

    “靠，真看不惯那姓王的那副嘴脸。”慕容健恨恨地骂道。“从刘部长那里回来，怎么突然就会笑了？莫不是那个吴有才起了作用？”

    “去他妈的，管他呢。国企这种装腔作势的家伙太多了，以后少不了要和这种家伙打交道。”贾明鎏很得意，把拎在手里的行李一甩，差点碰上路边的一个行人，那人不满地看了一眼，贾明鎏把眼一瞪：“怎么着，不服啊。”那人一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了。

    慕容健见状，哈哈大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狠啊。”贾明鎏吹了一声口哨：“男人嘛，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就得硬起来。”慕容健听懂了贾明鎏暧昧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刘怀德的关照下，贾明鎏和慕容健住进了公司的单身宿舍。两张单人床，两个桌子板凳，加上一个吊扇，这就是他们快乐的小天地了。

    贾明鎏把行李往床上一丢，就出门到处找洗手间，把两层单身宿舍转了一圈之后，顺便就把街边的小店铺都巡视了一番。这是贾明鎏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把周边环境熟悉一下，尽量做到心中有数。等贾明鎏转回宿舍，慕容健已经把宿舍打扫整理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床上铺了席子，地上摆了拖鞋，屋子里有了人气，空气也显得有些清新和清凉。

    贾明鎏一抱拳：“哎呀，不好意思，有劳慕容兄了。”

    “不客气，难得我们两个有缘。”

    贾明鎏看看新买的席子和拖鞋：“那好，晚上我请你吃饭。”

    两个心情特好的人，坐在马路边上的大排档里，喝着本地廉价的啤酒，啃着辣得要命的鸭脖子鸡翅膀，光着膀子也大汗淋漓，就连西北来的慕容健也大呼过瘾。

    “小贾，你怎么就不愿搞技术，非要去办公室打杂呢？”

    “不瞒你说，我这人笨，搞技术没你那智力不行，在办公室里好混点。”贾明鎏的酒量与慕容健差了好几个档次，三瓶啤酒下肚，就有点飘飘然了。

    “怪不得嘛，对敌斗争经验很丰富。痛快，痛快，干了。”

    贾明鎏一抹嘴巴，问：“对了，慕容兄，你怎么不回兰州，非要跑到南方来啊？说，是不是被南方美女勾过来的？”

    “一言难尽啊，哈哈。”慕容健自己又干了一杯。“你还真没说错，本来我已经考上了研究生，可女朋友吴旭家是临江的，她已经进了市团委，我也就跟着跑来了。导师直喊可惜了，可他哪里知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

    贾明鎏斜着眼睛看着慕容健：“不对吧，是不是被那个吴……什么旭**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上了床就要负责到底嘛，哈哈。”说得慕容健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小子不要把自己的流氓事迹栽赃到我的头上。”

    “唉，有人欢喜有人愁啊，我的情况和你恰恰相反。呃……”又一瓶啤酒喝完，贾明鎏已经有些言辞不清，晃晃悠悠了，但还是坚持结了帐，被慕容健搀扶着回了宿舍。

    草草地洗了一把，贾明鎏脑袋有些发紧，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似乎火车的颠簸和轰鸣还没有结束，慕容健进进出出好几趟，贾明鎏都一无所知，迷迷糊糊的与李丫丫缠绵分别的场景又像过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

    “醒醒啊，老贾，醒醒。”迷迷糊糊中贾明鎏被慕容健摇醒。“快点，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贾明鎏擦擦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使劲地摇了摇头，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抬手一看手表，已经七点了。慕容健早洗漱完毕，已将屋子收拾干净，走道上踢踢踏踏不断有脚步声。

    “几瓶啤酒就醉了，半夜里乱喊乱叫的，肯定做梦想女人了。”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笑，抓起毛巾牙具去了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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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能竞争上床

﻿    ">匆匆地在早点摊上吃了碗米粉，贾明鎏和慕容健进了大楼，各自去技术部和办公室报到上班。

    轻轻地敲响办公室主任的房门，里面“请进”的声音传出来，贾明鎏多少还有些局促，不自觉地用手梳理了几下头发。推开门，贾明鎏微笑着，声音竟有些干涩：“您好，我叫贾明鎏，新分到办公室的，人事部让我来找您报到。”

    “这老刘怎么搞的，说好要慕容健，怎么来了个贾明鎏。”说着抄起电话就拨。“老刘，我是秦远，怎么回事？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变了……别装糊涂，我这怎么来了个贾明鎏？……哦，慕容健自己要去技术部？这贾明鎏也有点来头？……那好吧，以后最好先通个气。”秦远不满地放下电话，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贾明鎏坐下。

    “秦主任好，请多多指教。”贾明鎏坐下来，挺直了身子。秦主任约莫四十岁的样子，一副四平八稳的形象，没想到，在贾明鎏炯炯有神的目光下，秦主任的眼神竟然有些闪烁和游移。

    “不客气了，办公室正需要有文化的年轻人，你就到秘书科上班吧。”秦主任也不多说，拿起电话：“金大姐，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等金大姐从左边的侧门进来，贾明鎏才发现秦主任的办公室里除了正门之外，左右各有一个小门。后来贾明鎏才知道，这左边的门和秘书科相通，右边的门与公司钱总经理的办公室相连。平时各自都可以从通楼道的门自由进出，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时候，钱总也可以从侧面的门直接过来交代。除了公司的几位老总级人物会从楼道的门进入钱总办公室外，公司各部门的人员和下属公司的来人，都会按惯例由秦主任通报之后才能面见钱总。

    “金大姐，这是今年新分来的大学生，小贾。就分你们秘书科了，你带他到办公室各科室转转吧。”

    金大姐一看贾明鎏，就哈哈笑了：“原来是你啊。”

    “你们认识?”秦主任有些诧异。

    金大姐带贾明鎏先去了总务科，见过了几个和金大姐相仿的男女，金大姐一进门就喊：“这是新分到文秘科的大学生小贾，老张，你家女儿还没嫁人吧，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可以请回家做女婿。”弥勒佛一般的总务科长老张也拿金大姐开心：“你要看中了，就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吧。”

    “嘿嘿，只要国家政策允许，别以为我不敢。”

    “行啊，回头上你家喝喜酒。”

    “废话少说，赶紧给我们秘书科送一套办公桌椅过去。”

    “好嘞，马上去办。你们秘书科的人都高人一等，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嘻嘻哈哈出了总务科，就进了文书科和档案科联合办公的办公室，实际上也相当于公司的资料库，各种文件和资料都由他们掌管着。屋子里有好几个年轻的女孩子，都直勾勾地盯着贾明鎏，让贾明鎏兴奋不已：“姐姐们好，请多多关照。”一句话，又让几个女孩子都捂着嘴乐了。

    “哟呵，嘴巴够甜的，看中了哪一个，和我说说，大姐给你做媒。”贾明鎏故意从一个个靓丽的脸上看过去，不知道在哪个办公桌背后传出一个声音：“金大姐，你们秘书科不是有个现成的嘛，这肥水哪能流到我们档案科的田里来”。这话一说，丫头们哄堂大笑，金大姐骂一声：“小琴丫头，你也可以竞争上床嘛。”说完，拉着贾明鎏就从文书科出来了。

    最后转回了秘书科，刚到门口，贾明鎏就嗅到了空气中异样的芳香，猛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一迈进办公室，贾明鎏的眼前就一亮，昨天在楼道里遇见的美女就端坐在对门的一张办公桌后，一身的职业套装，又别有一番风味，看见贾明鎏和金大姐进来，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一双杏眼热刺刺地望过来，贾明鎏心不禁怦怦跳的厉害。

    “这是新来的小贾。”一直笑容满面的金大姐却板着脸，又用嘴指了指：“这是我们公司的大美女，莫小力。”

    “你好，我叫贾明鎏。”

    莫小力看都没看贾明鎏伸出的手，而是不冷不热地说：“金大姐，什么叫公司的大美女啊？就算是的话，也比不得你在公司里声名远扬啊。”

    贾明鎏突然感觉到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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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美女艳福不浅

﻿    ">总务科张科长指挥着人抬进来一套办公桌椅打破了尴尬，金大姐忙迎过去让来人把桌椅摆放在自己办公桌对面，这时候倒是莫小力主动过来与贾明鎏搭讪：“小贾啊，你好大的面子哦，天天要和金大姐面对面了。”

    “小力啊，我本来是想让你们年轻人天天面对面的，可害怕小贾没心思工作，误了前程啊。”

    “嘿嘿，那倒也是的，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担心小贾没有心情工作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贾明鎏倒好像完全是个局外人。

    “谢谢两位关心，有一点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好啊，年轻人就要踏实些才是。”秦远突然从侧门探过头来，听到贾明鎏的表态，就接过话去。“小力，顾总昨天要的那份文件整理出来了吗？让你快点送过去。”

    莫小力连忙说：“主任，马上就好了，我一会儿就送过去。”奇怪的是，莫小力的声音与刚才和金大姐说话比起来，不仅悦耳动听，而且透着丝丝的甜与媚。

    莫小力敲打了几下键盘，打印机吱吱嘎嘎地就响了起来，这时候贾明鎏才注意到，办公室就莫小力这一台电脑。莫小力掏出化妆盒照了一下，似乎发现贾明鎏也在朝自己看，赶紧又合上，拿起文稿就出了门。

    “金大姐，顾总是谁啊？”贾明鎏问。

    “哦，公司副总顾国平。”金大姐压低声音说。“对了，公司钱总是一把手，还有两个副总，顾总和蒋总，再就是总工程师老王、工会主席兼纪委书记老谭啊什么的，过几天你都能见到的。”

    “我们秘书科谁是科长啊？”

    “你就是科长。”

    “啥，金大姐，你别拿我开玩笑啊。”

    “哈哈，秘书科没科长，所以谁都是科长。秦主任升上去之后，本来派了一个来的，呆了不到两个月，不知道为啥又调回车间当支部书记去了，后来就一直没科长。”

    “哦，我刚来啥都不懂，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还请金大姐多多指点。”没等金大姐客气，贾明鎏又补充道：“金大姐，你是个热心快肠的大好人，遇见你真是我的福分。”几句话，说得金大姐心花怒放：“我也是看你这个年轻人老实本分，以后啊你也不要客气，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管和大姐说。”

    过了好一会儿，莫小力神采飞扬地回来了，进门之后还特意使劲把手中的文稿晃了一晃。

    电话铃响了，莫小力接起来，对金大姐说：“钱总开水喝完了。”金大姐急忙拎起开水瓶，通过侧门走了。莫小力冲着贾明鎏喊：“哎，新来的，没事别总听金太婆传闲话。”

    “哦，没有呢，她就跟我讲了讲公司有几位领导，以后要服务好。”

    莫小力只“哼”了一声，便不在搭理贾明鎏，自顾自地敲起了键盘。

    贾明鎏刚把桌子清理好，秦远过来将一大堆公司的文件交给了贾明鎏，让他好好学习学习，熟悉一下公司各项管理规定和相关政策，将来写材料啊，陪领导调研啊，接待职工来访啊等等都会用的上。“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万万不可粗心大意。”这句话如果秦远以轻松语气说出来，贾明鎏或许会觉得秦主任很有幽默感，但秦主任却是郑重其事地谆谆教诲，让贾明鎏有些莫名的反感，似乎秦远提到的一切都成了贾明鎏将来的工作。

    贾明鎏毕恭毕敬地接过来，还不住声地感谢秦主任的关心，看得出来，秦远很有些得意，只有金大姐冲着秦远的背影捂着嘴在乐：“终于来了个好支使的，主任的架子也可以端起来了。”

    中午在食堂，贾明鎏又见到了慕容健，打完饭凑在一起找了个紧靠墙的角落，互相询问起报到的情况。

    “告诉你，报到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个美女和那个老太婆，都是我办公室秘书科的人。”

    “哈，你艳福不浅啊，要抓住机遇啊。”

    “见了个鬼，这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什么男人的头都会搞大了。”

    “嘿嘿，这是你自找的吧。”慕容健幸灾乐祸。“我们技术部就很单纯，报到就分配了个工程师带着，马上就有图要画。”

    “NND，我们秘书科里只有莫小力有一台电脑。”

    “是吗？那我没去办公室就对了，呵呵，吴旭还骂我没脑子呢。”

    “你这家伙，看上去很厚道，占了便宜还挺得意。”

    “靠，你小子总以自己的流氓之心度我慕容君子之腹。”

    贾明鎏只花了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就看出来公司员工管理的各项制度都很齐全，只是不同时间以各种文件的方式下达，零零散散，互相牵扯，有些甚至前后矛盾，一般人不看上好几遍，还真难得理出个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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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积极

﻿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贾明鎏闲得无聊，将一些乱七八槽的杂志文件夹码放整齐，又把各自扔放在办公桌上的报纸收拾起来，无意中碰到了莫小力桌上的鼠标，屏幕保护的提示是：“请输入密码。”

    上班铃响，莫小力脱下的外套拎在手上，紧身的短袖又将惹火的身材一览无遗，满面潮红地将一个呼啦圈靠在门后，坐在椅子上娇喘，不时用小手扇呼，芳香四溢，贾明鎏忍不住偷偷地提了提鼻子。

    金大姐神神秘秘地进来，看见办公室里焕然一新，不禁夸赞道：“哈，来了个勤快的小伙子，大有改观嘛。”

    莫小力这才抬头看到了办公室的变化，马上脸色一变，忙去看桌前的电脑：“小贾，你是不是动了我的电脑？”

    “没呢，收拾报纸的时候碰了一下鼠标。”

    “以后你就少假装积极了。”莫小力噼里啪啦地将开机密码换了一遍。

    金大姐一听不乐意了：“小力，什么叫假装积极啊？总不能让小贾也像你一样，只顾收拾自己，不管办公室的整洁。”

    “金大姐，这办公室就像某些人，怎么收拾也就那样了，所以，再怎么图表现，领导们也未必看得见。”

    还没等金大姐发作，莫小力却妩媚地冲贾明鎏一笑：“什么年代了，扫地打开水之类的简单劳动，还想博得领导们的喜欢，门都没有了。”

    贾明鎏暗暗地佩服莫小力，明明在讽刺金大姐扫地打开水做的都是些杂活，捎带这炫耀自己的美貌优势，说话带刺话中有话，却不露声色。

    没曾想，金大姐毫不示弱：“算了，我这把年纪和身材，哪里还有领导看得上呢？我要晚生二十年，天天不用转呼啦圈，走大街上都能招来色狼。”

    莫小力生气的样子更让贾明鎏着迷，但理智让贾明鎏感觉莫小力肯定瞧不起自己，而金大姐更容易也更值得接近。看起来，办公室原有的平衡由于贾明鎏的到来突然被打破，贾明鎏成了两个女人打击或者争取的对象，贾明鎏很快就判断出其中的奥妙，要想保持办公室里的相安无事，首先要避免搅合在中间，而是要快速获得秦远的信任。

    所以，贾明鎏把两个女人的斗嘴当成了耳边风，把上午看过的文件收起来，敲开了秦主任通往秘书科的侧门。

    “主任，通过你的教导，我深受启发。刚来我也没多少事，是不是让我把公司的文件整理汇总一下，编成一本公司的员工手册？”

    “嗯，不愧是大学生，很聪明，一点就透。”

    “还是主任指导有方，我也是顺着主任的思路想出来的。”

    秦远站起来，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让贾明鎏好生感动：“好，你先回去准备，我马上向钱总汇报一下。”临走，又小声关照贾明鎏：“记住啊，事情没办好之前，可别让其他人知道了说闲话，尤其是那两个女人。”

    贾明鎏返回的时候，莫小力已经不在办公桌前，只剩下金大姐在偷着乐。

    “大姐，莫小力呢？”

    “嘿嘿，生气跑了，和我斗，她还嫩点，我到公司秘书科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玩尿泥呢。”贾明鎏只笑，并不搭话。

    金大姐突然压低声音，问：“小贾，你有什么关系？一来就分到秘书科来了，多少人都嫉妒红了眼。”

    “不会吧？至于吗？”

    “呵呵，你不知道啊。”金大姐神秘地说：“公司秘书科跟领导最接近，干好了哪个不是领导的贴心人，往上爬比别的部门都容易，公司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进不来。”

    “是吗？”贾明鎏暗暗得意，嘴上还得继续装糊涂

    “可不，公司的不少干部都是秘书科出去的，现在的顾总，主任秦远都是秘书科长出身，最不济的，现在也都是下属公司的经理、书记了。”

    这话可说得贾明鎏心坎上去了，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用眼神鼓励金大姐继续说下去。

    “嘿嘿，你也别瞒大姐了，中午我听小王说，那个慕容健，人家是上面领导打过招呼要关照的，秦主任点名要都没要来呢，你要没个好表舅，能留办公室了？否则，看你们的赖皮劲，他说不知道把你们发配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贾明鎏恍然大悟，嘴上却不置可否地说：“这都是哪传出来的？大姐，公司方方面面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说话办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以后一定要提醒着我点。”

    “只要你不把大姐当外人，公司里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现在只提醒你一条，千万别打莫小力的歪主意。”

    心花怒放的贾明鎏突然被浇了一瓢凉水，不禁脸上有些发烧，这金太婆不愧是块老姜，粗中有细，绵里藏针，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花心。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先得到鱼再用鱼来勾引熊，或者拿到熊掌之后再用熊掌来拍鱼，不就两全其美了吗？贾明鎏暗暗佩服自己有点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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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双成对

﻿    ">没几天，贾明鎏就基本摸清了秘书科的工作状况，最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为公司几位领导服务，而且不论公与私，据说顾总当秘书科长那会儿，还风里来雨里去的替钱总接过孩子呢，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贾明鎏记住了秦主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领导的需要就是我们的工作。”所以日常的时候，跑前跑后的杂事多，基本上就是贾明鎏去跑，看上去也十分的繁忙，只是忙忙碌碌一整天，回过头来一回味，又似乎啥都没干过。

    只可惜，除了跟在主任后面，摸黑给几位领导送过几回发放的节日物资外，贾明鎏基本上没机会和公司领导有过接触，东西进了公司早先的宿舍区，黑压压的一大片，七转八拐的贾明鎏也分不出个东南西北，到了某个楼前，也是秦远不辞辛苦自己送上门，贾明鎏就连领导们住在几层楼都不清楚。

    如何抓住机会给领导留下个良好印象，这成了贾明鎏一块不可告人的心病。慕容健晚上没事还拿贾明鎏开心：“整个一闲的蛋疼。”此时，贾明鎏竟觉得裤裆之下确实有些隐隐作痛。

    几位公司的领导贾明鎏倒也见过，钱总个头不太高，但表情严肃，办公大楼内外的大小干部都想巴结，却免不了敬而远之，虽说没见过钱总发脾气，但下属公司和办公楼里部门的头头脑脑们都怕他，汇报工作几乎都没有敢超过十五分钟的。

    有一天，贾明鎏与钱总在楼梯上迎面碰上，微笑着停下来问好，钱总面无表情，鼻子里只哼了一声，让贾明鎏冒了一声虚汗：“莫不是，表舅的事情败露了？”再以后，贾明鎏自己心中有鬼，遇见钱总都不敢上前，尽量绕道走，唯恐哪天会被撞破。每一次贾明鎏都会骂自己：怕个球啊，他也没有三头六臂。总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让钱总认识自己呢？心里这么想，可一到关键时刻，看见钱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腿就会不由自主地挪开去。

    顾总则很随和，和钱总谈完工作，偶尔还会主动转到秘书科来，和莫小力和金大姐开点荤素搭配的玩笑，就算有点过分也从脸上看不到他在怎么想。有一次来让莫小力打文件，还指着莫小力和贾明鎏说：“你们一个帅哥，一个靓女，真是天生一双，地上一对。”吓得贾明鎏又是一身虚汗，好像自己想着莫小力意淫的情景被顾总窥视到了似的。

    金大姐随声附和，贾明鎏嘿嘿傻笑，莫小力可不依，嗲声嗲气地反过来拿顾总打趣：“顾总，我莫小力对嘴上没毛的愣头青不感兴趣，要钱没钱，要房子没房子，你让我们大街上睡觉啊？哪比得上你这把年纪的成熟男人。”

    顾总哈哈笑着：“拉倒吧，大美女，到了我们这把年纪，就算是上头有想法，下头也没办法了。”

    几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让贾明鎏羞愧不已，心中就有些嫉恨：“哼，等老子有了顾总这把年纪和地位，你莫小力自己脱个精光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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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地自容

﻿    ">秘书科的几个人没有明确的分工，但配合得很默契，凡是钱总出门肯定是主任秦远跟着，其他人想往上凑的机会都不会有。顾总分管经营开发，出差自有经营开发部的头头陪着，外出应酬或者接待有时也让莫小力跟着去应付场面。蒋总快退休了，管管公司的后勤，除了偶尔支使一下总务科张科长，基本上不找秘书科的麻烦，他自己也知道找了也不会有谁搭理他。

    金大姐是公司办公室的元老，因为老公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虽说职务不高，但位置重要，也是公司高层获取相关重要人事变动信息的一个渠道，所以，金大姐能够一直在秘书科里做做收发和打打开水之类的杂活。正好钱总也有个习惯，从来不喝纯净水，一定得用新烧的开水泡茶，金大姐也就成了为数不多能够直接进入钱总办公室的人。莫小力是从下属公司刚抽调上来不久，据说也有些背景，只负责公司高层会议文件的打印整理，平时搞搞来电接转。这两人一个有资历，一个有姿色，谁也不服谁，秦远谁也得罪不起，只任由两人明争暗斗，也是无可奈何，凡事自己多做点，尽量不被她们招惹上，就是谢天谢地了。

    想想自己这主任当的也够窝囊，秦远一直惦记着弄个年轻人进来，一来自己总算有个人可以支使，二来让他去和这两个女人纠缠，免得她们找自己的麻烦。可从下属公司抽调了个踏实能干的人上来，没干到一个月，就让这两个女人挤兑得吵死吵活回了原单位，秦远正头疼呢，听刘怀德说慕容健是省工业厅里某副厅长的准女婿，就点名要他来办公室，以后自己也有条直通上头领导的路子，至少能有机会跟领导套点近乎。没想到却来了个贾明鎏，就算有个什么表舅，但哪有岳父亲呢？所以，秦远从一开始打心眼里就厌恶贾明鎏。

    当然，论背景，贾明鎏应该比这两活宝深厚，金大姐势利眼，不谈巴结也至少不会过于为难贾明鎏，莫小力虽说骄傲得上了天，可贾明鎏帅气阳光，不卑不亢，高深莫测，也让莫小力不敢造次。

    贾明鎏埋头苦干了好几天，一本厚厚的《员工手册》就悄悄递到了秦远的手上。条理清晰，文字工整，前后呼应，逻辑缜密，几乎将公司成立以来员工管理方面的所有规定都融会其中，在秦远看来，这可算得上是秘书科有史以来完成的一项正儿八经的工作。贾明鎏这一出手，就让秦远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有了个能出活的好帮手，惊的是这小子可不是等闲之辈。

    秦远不露声色那手稿一摔：“这种手抄本能拿得出手啊？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呢，电脑都不会用？”

    贾明鎏被摔出来一肚子的委屈，莫小力霸占了唯一的一台电脑，我哪里有用的呢？本来写起来就够费劲的了，被莫小力挖苦完了，还要挨秦远的批评？

    这几天看着贾明鎏在埋头苦干，莫小力就挖苦道：“这么卖力，给谁写情书呢？”

    这时候，总是金大姐替贾明鎏回答：“你管呢，反正轮不着你。”

    “没呢，秦主任布置整理个文件。”贾明鎏就嘿嘿地笑：“要不，等我闲下来，给两位一人写一封，如何？”

    这一回，两人达成了前所未有的一致：“啊呸，谁稀罕啊！”说完，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秦远听见秘书科破天荒的热闹，也忍不住探过头来，莫名其妙地跟着直乐。心里却在想：“这小子有点能耐，居然能让这两个女人都如此开心，以后得防着点。”

    贾明鎏弯腰去捡自己的手稿，秦远厉声喊道：“住手！”

    “你还想拿出去丢人现眼？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进的公司，还居然混进了办公室？”

    贾明鎏气鼓鼓地看着秦远。

    “怎么的？批评你还不服气，不想干，没人愿意留你。”

    骂得贾明鎏无地自容，不知道该笑还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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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贼心，没贼胆

﻿    ">从家庭条件来看，贾明鎏和慕容健堪称是一对难兄难弟。

    贾明鎏的母亲在县城拿着微薄的退休工资，慕容健的家在西北农村，父母兄弟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五十步与百步之间。

    慕容健家里一年的辛苦也只够供慕容健上大学，慕容健放弃读研，也是想早点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

    上班之后，每个月发了工资，慕容健除了留下少量的生活费之外，差不多都寄回家贴补了家用，好在与吴旭的交往没怎么让慕容健破费，身上的衣服不少还是吴旭给买的，每次慕容健穿着新衣服约会归来，贾明鎏都要假装羡慕得直流口水。

    这个月，贾明鎏陪着慕容健一起，也将自己几个月积攒下来的工资寄回了家，并写信说在单位一切都好，请母亲放心，自己一定尽快找一个省城的儿媳妇，带回家让她老人家看看。母亲很快回了信，又将钱退了回来：妈退休工资够花了，这钱你留着，谈恋爱也别抠抠索索的，让省城里的姑娘瞧不起。只要你日后有出息，妈这辈子就知足了。

    一段时间以来，贾明鎏一直都很郁闷，自己在秘书科里浑浑噩噩地混着时间，还少不了被莫小力讽刺挖苦，自从《员工手册》交给秦远之后，石沉大海，贾明鎏几次欲言又止，实在看不懂秦远此后冷漠的脸色。

    倒是秦远提醒过贾明鎏几回：“小贾，应该把主要精力用在工作上，没事多学习。”贾明鎏刚一听这话真有点感激，主任还挺关心年轻人的成长。“尤其是要注意影响，不要占用上班时间给女朋友写情书。”

    最后一句话差点把贾明鎏的鼻子给气歪了，再看见莫小力那张漂亮的脸，除了激动之外，还有些愤恨。

    慕容健却成了技术部的大忙人，本来基础知识就扎实，自己又好学勤快，一点就通，技术部几个年长一点的工程师，都抢着要带他搞项目。还开发了一个绘图软件更是让他成为了公司小有名声的电脑专家，很多的晚上都猫在办公室里加班，不是画图，就是培训。

    大楼里各部室的电脑有点小毛病，慕容健都是手到擒来，档案科的小琴丫头，最近用的电脑故障频发，金大姐明察秋毫，断定是在和慕容健套套近乎，颇有些暗地里送几把秋天菠菜的意味。

    对此，贾明鎏多少有些郁闷，就酸溜溜地拿慕容健开心：“慕容，你可不能吃着锅里看着盆里啊，总得让天底下的饿汉子们都有口饭吃。”

    “老贾，你每天都守着公司有名的大美女，能算什么饿汉子啊？”慕容健反唇相讥。

    “我靠，照你这意思，我每天大白天都可以把她按在办公桌上搞一回。”贾明鎏歪靠在床头，手里比划着。

    慕容健笑道：“你个流氓，你以为你不想？”

    “哈哈，你如此经验丰富，肯定借着帮小琴修电脑的时候这么干过。”

    “嘿嘿，我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啊，要让吴旭知道了，还不得撕烂我的脸。”

    “谁有贼心没贼胆啊？”人还在走道上，清脆的声音就传到了室内。慕容健脸色大变，急忙跳起来迎出门去，动作之快，一下子让贾明鎏都楞住了。

    “吴旭，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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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色狼

﻿    ">门口站着两个人，走道的灯光昏暗，屋里的灯光明亮，贾明鎏看不清楚她们的脸庞，但从身形上来判断，一定是两位妙龄女子。

    “本姑娘想你了，送上门来亲切看望你，不欢迎啊？”个头高一点的声音特别动听。“慕容，是不是我来了妨碍你泡公司的什么小琴啊？”

    慕容健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贾明鎏连忙起身：“哪里哪里，是我老贾瞎扯的。”

    慕容健如梦方醒：“嘿嘿，吴旭，这是和我一起分来的同事，贾明鎏。老贾，这是我女朋友吴旭。”看看旁边还站着位漂亮姑娘，就用眼睛询问吴旭。

    “哦，这是我中学同学黄欣。”吴旭微微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甚是迷人。个子稍矮的黄欣略微有点害羞，抿着嘴不说话，脸却有些绯红。

    贾明鎏捅了慕容健一把：“慕容，看见没有，我和你说临江出美女，这回你总该信了吧。”

    “那是，那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中间有临江。”慕容健一下子从尴尬中解放了出来，把宿舍里仅有的两个凳子搬过来，使劲用自己的毛巾擦了几遍，请吴旭和黄欣坐下。

    吴旭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活力四射；黄欣腼腆，衬衣长裤，也是亭亭玉立，冷艳逼人。两位美女往窄小的屋子里一站，贾明鎏自然而然联想起一个成语：蓬筚生辉。

    这种场面在大学里早就司空见惯，遇同室有女朋友来访，其他人都会主动退避三舍。贾明鎏不由得打趣道：“你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就不当灯泡了，我去江边转转。”说完还盯住黄欣的大眼睛看了几秒，黄欣马上意识到自己也不便久留，贾明鎏趁势邀请：“不介意的话，请黄欣同学一起去吹吹江风，如何？”

    吴旭笑道：“我来给慕容送个手机，说几句话就走，你们可别溜达到半夜啊。”

    “哈，你们慢慢谈，我们就在对面江边随便走走。”贾明鎏又回头对慕容健做了鬼脸：“慕容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慕容健并不理会，只对黄欣说：“这小子思想太坏，又刚失恋，你要当心点。”这么一说，本来不太好意思的黄欣一笑，乖乖地跟着贾明鎏出了门。

    沿江大道虽不是临江市的主干道，但市政府要向上海学习，打造一个临江新外滩，所以，华灯初上，临街一侧也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街面上大排档和烧烤摊烟雾缭绕，人头攒动，也算得上是临江市的热闹之处。由于地处长江中下游，防洪大堤还得保留，为美观起见，外面铺设了大理石浮雕，再现渡江战役和领袖畅游长江等纪念画面，只留下闸口作为进出江滩的通道。

    夜风习习，江滩的台阶上三三两两地依偎着一对对情侣，擦身而过的则是散步的老夫妻和一家三口。

    贾明鎏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黄欣：“别害怕，我不是色狼。”

    “哪里呢？你走的太快了。”

    “呵呵，那我慢点走，别人准以为我们闹了别扭。”

    “别人怎么想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胡思乱想就行。”

    贾明鎏听出了其中警告的意思：“哈哈，临江美女虽多，但个个厉害，惹不起，惹不起。”

    “恐怕今后你也躲不起了。”

    贾明鎏侧过脸去看着黄欣：“是啊，我死皮赖脸要来临江，这就叫自讨苦吃。”

    黄欣偷偷地笑了：“哎，老贾，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自打上了大学，大家都这么叫我。”

    “你运气真好，怎么进了临江机电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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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嫁给你

﻿    ">贾明鎏忽略了李丫丫的故事，只说了自己的老家在附近县城，真的是很幸运而已。

    黄欣：“人家慕容健有吴旭的老爹帮忙打招呼，才留在了公司总部，你一定也有点后台，要不怎么进了公司办公室呢？”

    贾明鎏开怀大笑，哪里敢说真相，只说自己有个表舅叫吴有才，黄欣笑得直不起腰来。贾明鎏很奇怪，只跟着一起傻笑。黄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老贾，嘻嘻，你……你知道……那吴有才是谁吗？”

    “谁呀？”

    “吴旭的老爹，是你的表舅？”

    贾明鎏恍然大悟，慕容健这小子也够阴的，明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硬是一点风没透，还不时拿表舅的事跟自己开玩笑，心中不爽，只得又干笑了几声。

    这个有趣的开头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闷，不知不觉就闲扯了个把小时。贾明鎏知道了黄欣是吴旭中学时代的闺蜜，父母都是工人，就在本市上的大学，毕业之后到了临江市的一家小单位。吴旭由于有老爹打通关系，考公务员进了市团委，自己和慕容健来报到的那天，她老爹给公司钱总打过招呼，让把慕容健留在公司总部。没想到慕容健愿意去搞技术，自己误打误撞抢占了办公室。

    “是啊，大家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贾明鎏不无得意：“看来我还得好好感谢吴旭了。”

    “唉，可惜我就没个当官的老爹啊，否则……”黄欣若有所思，欲言又止，轻轻地叹了口气。

    “黄姑娘这么漂亮，将来嫁个好老公也是一样的。”

    “那是，我可不像吴旭那么傻，追她的人那么多，怎么就看上了一个西北农村的穷小子，将来连间房子都没得住。”黄欣突然意识到说滑了嘴，连忙止住了，抬头看贾明鎏像是在沉思，略微放下了心。

    又走了几步，贾明鎏发现黄欣不再说话，就提议：“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黄欣也没答话，只转身就往回走。

    回到宿舍，贾明鎏很认真地敲了敲房门。

    屋里并没有贾明鎏想象的那么凌乱，吴旭满面潮红却拿黄欣开玩笑：“和帅哥散步，感觉不一样吧？”慕容健趁机转移视线：“老贾，和美女逛了老半天，没动什么歪心思吧？”

    贾明鎏则不依不饶说：“我们好心好意给你们腾地方，你们就不要倒打一耙了。”

    吴旭倒不在乎：“黄欣，要不要我给你和老贾做媒？”

    黄欣羞红了脸，不置可否：“看你……我们该回家了。”

    慕容健送两人回家，贾明鎏胡乱洗完澡，关了灯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鼻子使劲嗅着屋子里残留的芳香。

    黑暗中，贾明鎏细细地品味着黄欣那几句话，是啊，自己既无钱，也无房，更无权势，人家凭什么要嫁给你？难怪莫小力瞧不起自己，不也是嫌自己一穷二白吗？想到这，又开始嫉妒慕容健真是有福气，无意中已经踏上了一块坚实的垫脚石，暗暗地感叹自己怎么就没这样的好运气。如果自己能娶到吴旭这样的姑娘做老婆，那不就像是领袖说过的，自己的一穷二白就能画出最新最美的图画。

    贾明鎏心里豁然开朗，女人可以通过嫁人改变生活，男人难道不能利用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贾明鎏没来由地想起了远在四处的李丫丫，断断续续的来信都表明她混得并不如意，心中的痛苦却无处诉说，可自己呢，虽然如愿以偿地来到了临江，但是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还要有多少的坎坷之路要走呢？

    恨完自己又暗暗地骂黄欣势利眼，那么大的眼睛就看不出来，我这个穷小子是一定要发达的呢？妈妈的，漂亮又能怎么的呢？还不是早晚得让男人睡了？李丫丫未必就不如你黄欣漂亮？吴旭不漂亮吗？还不是成了慕容健嘴边的肥肉。

    等到我贾明鎏发达了的那一天，一定要睡几个临江最漂亮的姑娘，什么莫小力啊，黄欣啊，吴旭啊……想到这，贾明鎏一激灵，体内不断膨胀着发泄的yuang。睡梦中，贾明鎏又握住了李丫丫软软的乳*房，醒来后大腿内侧一片粘糊糊的潮湿……

    贾明鎏睁开眼，慕容健还在床头摆弄吴旭送来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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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险毒辣

﻿    ">出乎贾明鎏的意外，被秦远骂得一钱不值的《员工手册》竟然印发了出来，钱总对此非常赏识，认为这是公司规范化管理的重要成果，并亲自圈改批示：总公司员工人手一册，分发下属公司组织学习，务必领会精髓，坚决贯彻执行。公司上下，立即掀起了一个学习《员工手册》的gaochao。只不过，编写者是秦远，协助整理者是莫小力。

    一时间，这两人成了公司热门人物，公司部门领导和下属公司来人，都要专门到秦远办公室，称赞秦主任眼光独到，才华横溢。秦远自是不敢贪功：“哪里，哪里，这应该归功于公司领导决策英明，尤其是钱总直接指导有方，亲自修正，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我和莫小力都只负责文字整理而已。”而一有机会，秦远就要在钱总面前吹嘘，底下如何重视钱总的批示，又是如何夸赞钱总的高瞻远瞩。

    连日来，看着秦远得意洋洋的样子，贾明鎏恨得牙根直痒痒，几次蠢蠢欲动，想去找秦远理论一番，情急之下，却又想不出该如何说出口才是。

    莫小力在办公室里趾高气扬的样子，也让金大姐极大地反感，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就和贾明鎏发牢骚：“瞧她臭美的，不就是帮秦主任打了个字占了光，她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贾明鎏有苦难言：“你还没看见上班的时候，走道上多少人在恭维她，美女加才女呢。”

    “屁，她肚子上躺过多少男人我不知道，但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还看不出来？”

    “唉，不管怎么说，人家总归是风光了，本来背个第一美女的名分就招惹了不少的苍蝇，这回更好了，公司上上下下都在拍这两个人的马屁。”

    “你懂什么叫拍马屁？”金大姐很不屑：“你没听秦主任说，这可是钱总倾注了大量心血亲自修改过的，人家拍老秦和莫小力的马屁，实际上是在间接拍钱总的马屁，你以为他们两个的屁股有多香呢？”

    一席话，说的贾明鎏哭笑不得，只得自我解嘲道：“嘿嘿，莫小力的屁股拍拍也是很享受的。”

    “你他娘的真没出息，只知道盯着个小娘们的屁股干使劲，有本事自己也编写本什么手册出来，出风头的不就是你了吗？”金大姐鄙夷地看了贾明鎏一眼，再也不搭理他了。

    贾明鎏仔细一琢磨，果然参透了其中的道理，那些使劲夸赞秦远和莫小力的人，大致都在表明一种态度，他们积极响应了钱总的号召，认真学习了《员工手册》。同时，也不得不佩服秦远的老到毒辣，巧妙地把钱总拉进来，就是要让贾明鎏有苦难言。贾明鎏自己也有些后怕，如果自己稀里糊涂地闹将起来，得罪的不仅是秦远，也会让钱总拉不下脸面，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看来啊，干什么事情能让领导一起参与进来，那想不出成绩都难。

    表面上，贾明鎏还得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跟着众人对秦远恭维有加，心里却在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回到宿舍拉着慕容健上了大排档，边喝啤酒边大吐苦水。

    “NND，真想不到秦远是这种小人。”

    慕容健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把酒瓶使劲往桌上一顿：“不行，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慕容，呃，兄弟我也咽不下去啊。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贾明鎏仰头又喝下去一杯。

    “老贾啊老贾，看你平常也不是这般熊样啊，怎么被人欺负到这份上，又软蛋了呢？”

    “手稿还在姓秦的手里，我拿什么去证明，员工手册是我编写出来的呢？”

    这一问，慕容健也陷入了沉默。突然，慕容健腰间的手机刺耳地响，摘下来一看，慕容健不好意思地说：“老贾，吴旭让我去接她，我先走了，你别喝多了。”

    看着慕容健结完帐匆匆而去的身影，更让贾明鎏心态难平，他一个人跑到江边，对着长江的波浪大声叫骂：“秦远，我操你八辈子祖宗。”嘶哑的声音被江风吹回来，打在贾明鎏的脸上生生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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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美女花容失色

﻿    ">第二天一早，贾明鎏看见金大姐穿了件新衣服，顾不得昨天遭遇的冷脸，忙堆着笑大声地说：“大姐，你这么一打扮，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说得金大姐眉开眼笑，嘴里却说：“小贾，可不兴拿大姐开玩笑。”

    “大姐，我一贯诚实，哪里敢胡说八道。”

    莫小力在一旁捂着嘴乐，也帮着贾明鎏直夸：“好眼力，今天这番搭配确实时尚前卫。”金大姐“哼”了一声开始忙着烧开水，懒得理会莫小力是真讽刺还是假赞扬，只和贾明鎏闲扯开心。

    不一会儿，莫小力听见外面办公室有动静，又扭着屁股去给秦主任汇报工作。

    贾明鎏故作神秘地问：“金大姐，你听说了没有，莫小力要当秘书科科长了。”

    “什么？”金大姐瞪大了眼睛，使劲盯住贾明鎏。“你哪来的消息？”

    “我也不太清楚，上班的时候，人事部几个人在楼道上嘀嘀咕咕，说的就是这事呢。人家看我上来了，马上就住嘴不说了。”

    “不会吧？我说今天莫小力怎么有这么个好心情？”

    “据说是协助秦主任编写员工手册有功，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啊。”

    “不行，这小娘们当了官，我们以后在秘书科怎么混？”

    “那是，大姐在秘书科资历最老，就是买白菜排队她也应该在后面呢。其实啊，有件事我还没敢和大姐说呢。”贾明鎏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金大姐反而急不可耐了：“什么事，快说？”

    “就是，那个，咳……”

    “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似的？”

    贾明鎏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那《员工手册》其实是我写的。”

    “啊？”金大姐张大了嘴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时候还能说瞎话吗？就是你们说我写情书的那几天写好的。后来交给了秦主任，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秦主任和莫小力写的了。就算是秦主任领导有方，也轮不到她莫小力也跟着沾光啊，大姐，你说对吧？”

    金大姐愤愤不平，声音就有点大了：“我说嘛，要是秦远自己搞出来的，怎么也不会肯让莫小力白捡个便宜。”一抬头：“哎呀，光顾了和你闲扯，钱总的水还没送过去。”

    金大姐从侧门进了钱总办公室，莫小力就从秦远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前，大概是开心的缘故，竟然走到贾明鎏的办公桌前，笑嘻嘻地问：“小贾，好久没见你给女朋友写情书呢？”

    贾明鎏：“有小人告密了。主任说，上班时间不能写，所以我就失恋了。”

    “哈哈，没想到秦主任劳动纪律还抓的挺严的。”莫小力笑得有点尴尬。

    “是啊，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情书啊，借我抄抄如何？”

    “我还等着你给我写呢，怎么，想赖账啊？”莫小力抛过来一个媚眼，搞得贾明鎏一头雾水，这妞难道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如果能把莫小力搞到手，肯定也能在升官发财的道路上助自己一臂之力。

    “嘿嘿，小力，情书你肯定读的多了，哪还看得上我的？”

    “哈哈，告诉你吧。谈恋爱要找浪漫的，嫁人要找有钱的，读情书嘛，当然就要找你这样有才华的。”莫小力语气中满是嘲弄。

    “靠！”贾明鎏发觉自己又被莫小力调戏了，血直往上涌，粗话脱口而出：“莫大小姐，上床是不是也要找我这样身强力壮的？”说完就要扑过去，吓得莫小力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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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教诲

﻿    ">金大姐使劲咳嗽了一声，莫小力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小力和小贾，你们一个帅哥，一个美女，光天化日之下，谁调戏谁啊？”

    “金大姐，你刚才可看清楚了，是莫小力送货上门的。”贾明鎏一副无赖的口气。

    “呸，是你耍流氓。”莫小力涨红了脸。

    “嘿嘿，没事，我跟小力姐姐开玩笑呢。”贾明鎏赶紧打了圆场。

    金大姐脸一沉：“打情骂俏也要挑个地方，这是公司办公室，让别的部门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莫小力羞红了脸，借口上洗手间，出去了。

    贾明鎏把刚才的场景绘声绘色地给金大姐描述了一番，把金大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远走进来，很不耐烦地问：“上班时间，莫小力怎么又不坚守岗位？”

    金大姐：“这几天，她不都跟你一起讨论员工手册吗？”

    “没有呢，回来告诉她以后要注意，没事别乱窜。小贾，你来一下，钱总找你。”

    贾明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心怦怦直跳，跟着秦远就走。

    秦远敲了敲侧门，钱总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贾明鎏第一次进到钱总的办公室，一下子就被其中的气派所震撼。宽大的大班台后面一个巨大的皮椅，背后是一排紫红木的书柜，里面摆放着厚厚的书籍，外面的阳光透过落地的薄纱照进来，在常绿盆景的衬托之下，显得温馨适宜。

    钱总听见贾明鎏的问好，欠了欠身子，并没有起身，只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贾明鎏坐下，回头对秦远说：“秦主任，你忙去吧。”

    秦远知趣地退了出去。

    贾明鎏望着公司的最高决策者，努力摆出一副自然的姿态，可脸上肌肉的僵硬已经将他的内心复杂情形透露得一览无遗。

    “你叫贾明鎏？”

    “是的，钱总。”

    “刚分到办公室的吧，工作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钱总。”

    “金大姐跟我说，那本员工手册是你写的，有这么回事吗？”

    贾明鎏一下子愣住了，稍稍犹豫了一下：“嗯……没这回事，那是秦主任和莫小力编写的。”

    “哦——”钱总锐利的眼光盯过来，贾明鎏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不该鼓足勇气说出真相，后背上感觉得到有汗水顺着脊梁沟滚落下来。

    钱总突然把身子往后一仰，严厉地说：“年轻人要踏实，更要诚实。”

    “是，钱总教导的是。”贾明鎏稍稍松了口气。

    “没事了，你回去吧，以后多向秦主任请教。”

    贾明鎏站起来：“钱总，你忙，我告辞了。”

    退出来，秦远招手让贾明鎏过去。

    “小贾，最近工作很不错啊。”秦远让贾明鎏坐下来，还亲自倒了杯水。

    贾明鎏双手接过来：“谢谢主任关心。”

    秦远摆摆手：“谈不上，谈不上，刚才我就向钱总汇报过，小贾同志工作能力挺强的，以后办公室的工作还要你多支持啊。”

    看贾明鎏默不做声，秦远接着说：“办公室其实也就是领导的跟班，什么事情都要照老总的意思办，一点委屈都受不了，那是没有前途的，时间长了你就有体会。”贾明鎏心想：我现在就已经有体会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在专心地倾听主任教诲：“刚才钱总也找我谈了，他告诫我说，年轻人要踏实，更要诚实。”

    “这就对了，知道什么叫诚实？言行上和领导保持一致就是最大的诚实。”

    贾明鎏点点头，赶紧把这句金玉良言牢牢记在了心里。

    “钱总还说什么了？”

    “其他的也没说啥，让我以后多向主任请教。”

    “哦。”秦远长舒了一口气。“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然后凑近过来，意味深长地说：“有人提议让莫小力当秘书科的科长，钱总征求我的意见，我就没同意，钱总也说，不要就看到一时一事，要综合考察一个人的能力。”

    贾明鎏明白了秦远的话中有话，连忙表态：“秦主任有用得着我小贾的地方只管吩咐，保管让主任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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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阴招幸灾乐祸

﻿    ">中午休息的时候，莫小力还是拿着呼啦圈去活动室健身，金大姐特意没回家，拉着贾明鎏问钱总找他都谈了些什么。

    “真的没谈什么，钱总只问我，员工手册是不是我写的？”

    “你怎么说呢？”

    “我说不是，可能是有人瞎传的。”贾明鎏隐瞒了自己的胆战心惊，把自己描述得大义凛然。

    “嘿嘿，大姐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小子这点灵气。”大概觉得这话有点暧昧，金大姐赶紧转移话题。“上午，钱总找你谈话的时候，我和人力资源部的刘部长透了点风，他一琢磨也看出来了，说：以秦远高中刚毕业的水平，能编写得出这么完整的一本《员工手册》？”

    贾明鎏听出来刘部长的话多少有些酸味，同级别的干部中，谁不希望自己有更多进步的机会，当然也就不愿意看到秦远在领导心里有更重的分量。

    “秦主任怎么会高中都不够毕业呢？”

    “唉，一个大专生，在办公室给领导拎包，也就高中毕业的文化水平。”金大姐似乎也有切肤之痛。“我个老太婆了也无所谓，他当着办公室主任想法就不一样了，现在都讲干部年轻化，知识化，他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怎么升得上去？”

    “哦，也是的。”

    “像人家刘部长等一帮人差不多年纪和资历的人，都通过自学或者函授拿到了大学本科文凭，还在拿研究生的文凭，这可是秦远最大的心病啊。”金大姐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贾明鎏也不便多说：“别的我都不在乎，就是在钱总那里落了个不诚实的印象，实在冤枉得很。”

    金大姐扑哧一笑，说：“你冤枉个屁，我家老公说，钱总和那个叫吴有才的领导在一次会议上遇到过，原来人家是慕容健的未来老丈人，你那个表舅是你编出来的，你能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

    “啊？我是有个表舅叫吴有才，只不是同一个人而已。怪不得钱总找我谈话的时候非常严厉。完了，完了，唉。”贾明鎏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脸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

    “小贾，别唉声叹气，其实啊，钱总心里也明镜似的，这员工手册，秦远早也写不出来，晚也写不出来，怎么你刚到了秘书科，就编写出来了。钱总什么没见识过，这点猫腻还能看不出来，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真的？那钱总怎么还告诫我要踏实，更要诚实？”

    “你呀，还真是嫩了点。全公司都知道这是秦远在钱总直接指导下编写出来的，现在突然又说是你小子写的，那算怎么回事啊？否则，就凭表舅的事情，就足够收拾你一百回。”贾明鎏冷汗就下来了，这时候才真正明白了秦远给自己的解释：言行上和领导保持一致就是最大的诚实。

    金大姐看透了贾明鎏的心思：“别担心，钱总那么忙，还能亲自召见你，肯定不会是坏事。”

    贾明鎏仔细回味了整个过程，倒也觉得这一次虽然让秦远抢了功劳，也未必对自己有多大的坏处，反过来可能是领导认识自己、自己贴近领导的一个契机。

    这人啊，自己悬着的心放下来之后，就有了心情操心别人的事情：“那莫小力当科长的事呢？”

    “确实是有那么回事，顾总在办公会议上提议的，人力资源部正准备讨论。没想到来征求秦远的意见，他竟然不同意？”

    “哦，听秦主任说，钱总好像也不太同意。”

    “怪不得，这家伙风向倒转的快。也好，省得刘部长还要去碰这个钉子。”

    “这说变就变的，怎么还透出消息来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人事安排敏感的很，如果没什么争议，早透出消息可以造成既定事实，但提拔谁能没争议啊，这事就多半会黄掉。”

    贾明鎏一时琢磨不透其中的奥秘，只是通过这一个回合才充分体会到，职场这个江湖，表面上风平浪静，水底下可尽是漩涡暗流，还有不少的淤泥。

    下午上班的时候，莫小力垂头丧气，不时将抽屉拉出来又使劲推进去。金大姐看出来她是得知了坏消息在发泄怨气，反而更有了刺激她的乐趣：“上午秦主任来过了，让我们转告你一下，以后上班时间别到处乱窜。”

    莫小力：“谢谢你的好意，顾总找我有事，有意见让他自己去和顾总说。”

    金大姐故作惊奇：“哟，人家主任也是为你好啊，快当科长的人了，要注意以身作则嘛。”

    一听这话，莫小力眼泪都下来了：“没影的事，哪个缺德鬼，乱嚼舌头。”

    金大姐和贾明鎏相视一笑，默契中遮掩不住幸灾乐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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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

﻿    ">贾明鎏眉飞色舞地兜售自己被钱总亲自召见的喜悦，又轮到慕容健在唉声叹气。

    贾明鎏不解：“嗨，哥们，革命工作一帆风顺，怎么反倒垂头丧气了呢？”

    “唉，吴旭刚来的信息，她妈在给吴旭找对象，听说是省里某领导的公子，约好了周末的晚上要见面呢。”慕容健拨弄着手机上的几行字，心神不定。

    贾明鎏从床上蹦了起来：“靠，拉拉扯扯了这么些年，原来还是地下党啊。”

    “刚开始处的时候，吴旭她妈就没同意，说是要到学校去棒打鸳鸯，吴旭只好跟她妈说分手了。”

    “那分配的时候，她老爹怎么还帮着打招呼呢？”

    “她爸爸经不起女儿的纠缠呗，可她家还处在母系社会，她爸爸回家还得听她妈妈的。”

    “听着你这像是骂人呢。”贾明鎏调侃道。“一不做二不休，你们干脆和她妈摊牌，都什么年代了，她妈还能包办婚姻。”

    “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惹翻了丈母娘，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那你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贾明鎏一拍巴掌：“你就和吴旭一起去赴约会，先跟公子哥摊牌。”

    “对啊。”慕容健心中一喜，马上又是一脸的无奈。“……可老总早就安排了明天出差，周末肯定回不来，NND。”

    “不去，老婆事大，工作事小。”

    “这是我做的第一个项目，怎么好撒手不管呢？”慕容健手上的手机又开始催命般地“滴滴”叫唤。

    “要不，我出个馊主意？”贾明鎏沉吟片刻，露出了一脸坏笑。

    “快说。”

    “哥们我舍命救君子，替你出马，如何？”

    “这，这，合适吗？”慕容健犹豫着。

    “现在也只能骑驴看唱本，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吴旭同意，先把公子哥的念头打破了再说，吴旭她妈也就自然知道了你们这档子事。这事搞成了功劳是你慕容的，闹出问题来就都推我老贾头上。”

    慕容健咬咬牙：“只好出此下策了，我和吴旭商量商量。”

    周五，慕容健按原计划出差去了，把手机留给了贾明鎏，顺便也把自己的难题留了下来。

    临走前，贾明鎏还和慕容健开玩笑：“呵呵，坏事我来做，好事是你的，我真他妈的冤啊。”

    “亏待不了你，事成之后，吴旭答应帮你和黄欣做媒。”

    “靠，你直接说是拉皮条得了。”

    “去你的，好心到了你嘴里都变成了驴肝肺。”

    贾明鎏半真半假地问：“慕容，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

    “你小子敢！”慕容健笑着对贾明鎏挥了挥拳头。

    “只要吴旭愿意，我有什么不敢的？”

    “NND，朋友妻，不可欺。”

    祸不单行。

    慕容健上午刚走，下午他家里的电报就到了。“父病重住院，急需3000元。”

    传达室的大爷找不到慕容健，只好将电报给了贾明鎏。贾明鎏拆开电报，心想，就算是慕容健不出差，恐怕也拿不出这3000块钱。贾明鎏知道，一直以来，慕容健父亲的身体都不太好，这次，积劳成疾的父亲一定是硬挺不过去了，才被送进了医院。

    人命关天，贾明鎏谢过传达室的大爷，将电报揣进了口袋，按照上面的地址和姓名，将钱寄了出去。

    刚迈出邮政局的大门，身上的手机滴滴直叫，吴旭留言：“周六晚7时，新街口名士俱乐部。”

    贾明鎏抬头看看阴郁的天边，有一缕彩霞在云的尽头显现。想想周六晚上夜幕下的冒名顶替，自己到底会是一个英雄救美的大侠，还是一个别有用心的潜伏敌特呢？

    管他呢，今晚先去侦察一下地形。自小到大，贾明鎏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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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    ">细雨迷蒙，街头上光影飘浮，夜色迷离。

    名士俱乐部就坐落在临江繁华商业区新街口的中心地带，当贾明鎏推门而入的时候，四个训练有素的门迎小姐笑容可掬，一起弯腰致意：“欢迎光临。”声音整齐悦耳，差点把贾明鎏吓了一跳。

    看得出来，贾明鎏来之前有过精心准备，休闲西服脱下来搭在手上，深蓝色衬衣没有半点褶皱，同色系的领带显示出个人的品位，白色的休闲长裤裤线笔直，短短的头发梳得有型有款，下巴上的胡子刚刚剃过，泛出青青的光泽。贾明鎏扫视了一下全场，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装束过于正规，在人群中多少有些另类。

    服务生走过来，引着贾明鎏来到一个靠窗的5号台位：“先生，您来点什么？”

    “一杯冰啤。”

    暗淡的灯光下，吧台旁的调酒师杂耍般地甩动着手里的酒瓶，不断地将酒搅合在一个个杯子里。大厅和卡座里的人们各自沉醉在自己的私人氛围里，如果不是别有用心或者闲的无聊，谁还有心思注意新来了什么人呢？可贾明鎏总感觉有一双好奇的眼睛在某个地方跟随着自己，所以显得不够自在随意，直到几口冰啤下肚，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悠闲神态。

    贾明鎏很满意自己选择的5号台位，坐下来几乎可以观察到大厅里所有的角落，余光也看得到二楼上下的楼梯，扭头透过淡蓝的窗户玻璃则能够尽情地欣赏街面上撑伞而过的美女。

    逐渐适应了屋里的灯光和气氛，贾明鎏装出等人的样子，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人与环境。散落四周的卡座里大多是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里面的灯光温情而暧昧，一个秋千般的藤椅上晃悠着两个如胶似漆贴在一起的人影，黏黏糊糊的神情让贾明鎏无端地生出许多联想。偶尔会有一两个那种浑身细胞都洋溢着成功的中年男人，身旁跟着一位或两位靓丽的女孩子，嬉笑着上到二楼的包间里，从谈吐和穿着中散发出来的自信，又令贾明鎏倾慕不已。

    准确地说，这是一个开放式的自助酒吧，真正体现档次的应该是吧台侧面的那支小乐队，演奏的几乎都是世界名曲，时而悠扬，时而低沉，时而欢快，恰到好处地调节着人们的情绪，客人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通过服务生点上一支自己喜欢的曲子，间或会有人与走上前去和乐队商量一番，然后引吭高歌，博得人们的阵阵掌声和喝彩声。乐队伴奏和卡拉OK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前者是享受，后者是发泄，不可同日而语。贾明鎏想：正是靠着这支小乐队，名士俱乐部才在临江博得了现在的知名度和口碑。

    别看贾明鎏酒量有限，嗓音却是充满了磁性，和李丫丫就是在大学合唱团排练中认识的，而且大学四年两人一直都是合唱团的主力，唱歌自是他的拿手好戏。自从到了临江之后，整天的忙忙碌碌，记忆中仿佛远离了音乐和歌声，今天沉睡的细胞突然被一支高水准的乐队唤醒，贾明鎏的心蠢蠢欲动。

    当贾明鎏鼓起勇气将写好的纸条递给服务生之后，乐队里的乐手们突然有些骚动，目光和手势都指向贾明鎏和另一个角落的女孩子。

    乐队的小提琴手站了起来，手持麦克风大声地说：“各位嘉宾，今夜，有两位客人同时点唱了同一首歌曲，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位客人，共同为我们演唱苏格兰民歌《罗蒙湖边》。”

    掌声和呼喊声四起，贾明鎏和那个女孩站起身走近乐队，从乐手手中接过麦克风，音乐响起来，顿时大厅里弥漫起了苏格兰风味的和声，饱含深情又有所向往的演唱，让所有在场的人陶醉。先是英文，后是中文，吐字清晰而又忧伤婉转。“你走山路我走平原，我们看谁先到苏格兰，我们永远不能相见，在那最美丽的……”

    贾明鎏用心在唱，也用心在听，女孩的内心深处有着难以言喻的孤独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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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开场

﻿    ">与沈如梦的不期而遇让贾明鎏兴奋不已，即使在大学的合唱团里，与李丫丫的合作好像也不曾有过如此的默契。一下子，两个年轻人的距离近了，就在这歌声和掌声之后坐到了一起。

    如梦，一个在临江读书又独自留下来创业的外地女孩子，走在临江的街头绝对不是鹤立鸡群的美女，她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很舒服，需要回味才能欣赏的女孩子，尤其是小鸟依人的样子和浅浅的微笑很讨人喜欢。

    贾明鎏和如梦彼此之间除了互通姓名之外，都没有问及个人的其他问题，只谈了音乐，谈了巧合，谈了心灵的感应，都觉得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亲切而自然，轻松而惬意。如梦自称是“姐姐”，贾明鎏从经历和神情上来判断，如梦身上确实散发着一份成熟女性的韵味，心里盘算着如梦应该年长自己几岁，长期压抑着的被关怀的渴望慢慢升腾开来，转化为一种温暖在心底荡漾。

    临近的几个座位上，有几对男女在指指点点，赞扬声和议论声间或会飘过来一两个词句，大概是在说女歌手有些面熟，贾明鎏和如梦肯定是酒吧雇来的“托”。

    两人相对而坐，相视而笑，品尝着香醇浓郁的咖啡，欣赏着动人委婉的、略带沧桑和惆怅的旋律，倾心细声地交谈着彼此的感受，非常的投机，真的有点像分别很久今夜又重逢的姐弟俩。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如梦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皮，这个时候的如梦只有姐姐般的口吻，却没有姐姐般的神情。

    贾明鎏点点头，非常的坦然，一点也没有被外人看破的不自在：“是的，我的神色和装束也告诉了我自己。”

    “其实，从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

    “怪不得，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温情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原来就是你。”

    如梦笑了：“你这夸张得很有诗意。”

    “你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也不算是，无聊的时候会常来这里欣赏音乐，这个小乐队在临江独一无二，真的很棒。”如梦略微犹豫了一下。“上学的时候，在别的酒吧、歌舞厅赶过场子。”

    “怪不得姐姐歌唱的这么好，校园歌手兼民间歌手。”

    “呵呵，已经很长时间没唱歌了，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有了兴趣。”

    贾明鎏调侃道：“我也一样，或许这就叫缘分？”

    如梦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嗯，姐姐我已经不相信什么缘分了。”很显然，如梦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貌似暧昧的话题，贾明鎏也觉得有些唐突和冒昧，并不想破坏这轻松快乐的氛围。

    乐队奏响了春天舞曲，有人纷纷起身步入吧台前的一块空场地，翩翩起舞。如梦向贾明鎏伸出手来，随即加入了舞动的人群，两人旋转自如，进退有度，行云流水，依旧是今夜人们聚焦的中心。搂着如梦柔软的腰肢，握着如梦纤细的小手，感受着如梦温热的呼吸，贾明鎏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和yuang，只有感动和喜悦，从如梦的笑容里也读得出同样的情感。

    一曲舞罢，乐队演奏起舒缓闲适的轻音乐。两人又回到原先的座位上，继续窃窃私语。

    “你打扮得这么整齐，是不是来赴女孩子的约会？”如梦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贾明鎏不置可否地一笑：“你猜猜看？”

    “看上去很像，但据我观察，你一点也没有男孩子等约会的那种焦虑。”不得不佩服女孩子的细心，贾明鎏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如梦那双敏锐的眼睛。

    “嘿嘿，告诉你吧，我是来侦察地形的。”

    “啥，侦察地形？”如梦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来摸贾明鎏的脑门：“你不会是喝多了吧？”

    “明天晚上在这里我确实有个约会，不过，我只是男主角的替身。”

    如梦撅起了小嘴：“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不许卖关子，赶紧从实招来。”

    贾明鎏把慕容健和吴旭的情况简略地讲了一下，如梦听完表现出异常的兴奋：“原来还有这么一场好戏，呵呵，明晚我来看热闹。”

    夜渐渐地深了，细雨霏霏却没有停。

    分手时，两人都略微带着醉意，如梦很自然地让贾明鎏买了单，这种理所当然的神态让贾明鎏非常的享受，走出名士俱乐部，与如梦握手告别，目送如梦自己开着一辆红色POLO车消失在细雨中，突然间，贾明鎏的心头有一丝自卑和失落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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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跑一趟

﻿    ">周六晚6：40，白天的时候细雨就不下了，只是初冬的凉意还笼罩着街头。

    贾明鎏进了名士俱乐部，还是选择了5号台位，服务生已经记住了昨天的场景，马上跑过来问：“先生，您好，来点什么？有客人还在问，昨晚的歌手还会来吗？”

    贾明鎏淡淡一笑，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相对而坐的如梦，如梦也正朝5号台位看，两人只扬扬手算是打过招呼。此时乐队演奏的竟是《罗蒙湖边》低沉的旋律，让贾明鎏倍感亲切。

    贾明鎏架起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矿泉水杯子，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全然没有即将参与一场女友争夺战的剑拔弩张，而像是在等待着一场音乐会拉开帷幕。

    7：00整，吴旭和黄欣携手款款而来，一进门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吴旭系了条粉红色的围巾，与咖啡色呢裙相互衬映，点缀得恰到好处，应该说，名士俱乐部来的美女并不少，但像吴旭和黄欣两个出众的女孩同时亮相，大概也不多见。吴旭解下那条引人注目的围巾，落落大方地扫视着全场，只有黄欣怯生生地拉着吴旭的手臂，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贾明鎏起身迎上前去，吴旭如释重负，三人刚刚坐定，就过来一个胖胖的男青年，右手拿着张照片，左手抓着个大哥大：“请问，哪位是吴旭小姐？”

    吴旭：“我是的。你，你是范大伟，范公子？”

    贾明鎏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叫慕容健。范公子，请坐。”范公子斜了贾明鎏一眼，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把一款大大的手机重重地立在了桌子上。又盯着黄欣看了一眼：“这位美女又是谁啊？”

    吴旭答道：“我的同学，黄欣。”

    贾明鎏并没有在意范大伟的无礼，趁势将手一举，招呼服务生过来。

    吴旭点了一杯曼陀铃，黄欣跟着说：“我也来一杯。”

    “范公子来点什么？”

    “百威。”

    贾明鎏：“两杯曼陀铃，两瓶百威，再拿两个杯子过来，谢谢。”随手又点了几样小吃，让一并端上来。

    范大伟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两男两女，突然开口对吴旭说：“吴小姐，我们是不是另外换个座位，也好给这位老弟和黄小姐行个方便。”

    看着范大伟油腔滑调的样子，吴旭不由得有些紧张，靠过来将贾明鎏的手臂抓得紧紧的，贾明鎏轻轻拍了拍吴旭的手，面对着范大伟敌视和疑惑，没有半点的慌乱，神情自若。

    “对不起，范公子，吴旭已经有男朋友，她和，那个……我，交往快两年了。”

    范大伟有些恼羞成怒：“操，这算怎么回事？既然如此，你家老太太又何必在我家老太太面前穷唠叨，拿我姓范的开涮呢。”

    看吴旭不多解释，范大伟得寸进尺，嬉皮笑脸地说：“既然我推了朋友的应酬来约会，总不能让我白跑了一趟。来，吴大小姐过来陪范大哥坐坐？”说完，伸手就要来拉吴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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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住气，别冲动

﻿    ">吴旭往后一闪，整个人都躲到了贾明鎏的身后：“范大伟，你想干什么？有话就在这慢慢说。”

    范大伟抓起大哥大，忽地站了起来，指着吴旭大声地说：“你臭美个啥？要不是你家老太太上赶着跟我家老太太叨咕，就是开个奔驰到我家门口，我也不会来陪你们干坐着。”

    “范公子，话也不好这么说吧，老人们也是一片好心，要怪呢，也只怪我们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清楚。”贾明鎏一字一句，脸上却还是带着微笑。

    “我认识你她妈的算老几啊？让吴旭她自己说。”

    吴旭被范大伟咄咄逼人的无赖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贾明鎏知道不远处还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马上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挡在了吴旭的面前，心里却暗暗地告诫自己：沉住气，别冲动。

    范大伟四下看了看：“嗨，你小子想要怎么着？”随手当胸推了贾明鎏一把，可贾明鎏纹丝没动，范大伟色厉内荏：“小子，这可是临江市的底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这我知道，所以，我和吴旭得罪之处，还请范公子多多原谅。”吴旭拉拉贾明鎏的衣袖，贾明鎏又顺势坐了下来，把面前的两个杯子斟满：“老弟我先干了，向范公子赔罪。”说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轻轻地放回了桌子上，其间，眼睛一直盯着范大伟，尽量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忐忑不安的情绪。

    “少跟我来这一套，有我范大伟在临江，还轮不到你小子撒野。”

    贾明鎏正色道：“久闻范公子大名啊，如果没了吴旭，我来临江也是光棍一条，如果范公子非要为难，我也只有舍命相陪了。”贾明鎏自己都没有想到，怎么会说出如此义正词严的话来，但就这一句，把个吴旭感动得泪流满面。

    “好，你小子嘴硬，算你有种。”范大伟后退了一步，作势就要撸袖子。

    “且慢。”周围的客人探过头来，乐队也停止了演奏。“论实力，我甘拜下风。”

    “知道就好。”

    “如果范公子苦苦相逼，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大不了就把小命搭在这，不过，以范公子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这么个结果，值不值得，还请三思。”

    范大伟眼珠子一转，似乎有些犹豫。是啊，万一闹大了，两败俱伤，自己与面前这横小子的得失差异可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何况，一旦影响到老爹的声誉，那就越发的骑虎难下了。

    一位身穿全套黑色西服的领班急匆匆地赶过来：“两位先生，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有什么需要服务？”说着掏出名片分别递给两人，贾明鎏接过来，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事，我和这位范公子有点误会。”

    范大伟一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更拉不下脸面，气呼呼地推开大堂经理的手：“这小子敢到临江来撒野，今天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是不是该他撒野的地方？”说着，就开始拨打手机，准备呼朋唤友，贾明鎏也捏紧了拳头，空气顿时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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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张床上睡过

﻿    ">“范公子，临江不是撒野的地方，名士俱乐部就更不是撒野的地方。”大堂经理说话非常的严厉，范大伟一听口气不对，拨手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范大伟自小混迹临江，当然知道名士俱乐部在临江的分量，听大堂经理说话的口气，顿时也软了几分：“我范大伟在临江还没有被人涮过，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贾明鎏马上下台阶：“这事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但事出有因，还请范公子原谅。”

    “不瞒范公子，这位老弟也是我们大老板的朋友，既然人家已经赔礼道歉了，给个面子如何？”

    “你们大老板是谁？”

    “名城置业段耀武。”

    范大伟一惊，赶紧打哈哈：“原来是段老板的朋友，误会了，误会了。”说完，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老弟，怪不得底气十足啊，怎么也不早说？哈哈。”又转头抢过大堂经理手里的名片，说：“没事了，你忙去吧，我们继续喝。”

    贾明鎏松了口气，才发现衬衣的后背已经汗湿，自己的胳膊被吴旭扯得生疼。不远处，如梦笑盈盈地对着自己伸出了大拇指，贾明鎏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如梦一手操纵，不由得向如梦做了个“V”的手势。此时，乐队又弹奏起《罗蒙湖边》低沉的旋律，而贾明鎏竟然从中听出的全是欢快的节奏。

    吴旭连忙掏出纸巾擦去脸上的眼泪，黄欣在一旁都看呆了，惊魂未定，看看范大伟，又看看贾明鎏，眼里惊讶、疑惑和敬佩交织在一起，难以形容。

    “要说啊，这老太太们真没劲，就算是儿女结了亲，也未必铺得平老子们升官发财之路。”范大伟自己又把两个杯子斟满，将矛头指向了父母，说得吴旭有些不好意思。

    贾明鎏连忙解围：“男女之事讲的是缘分，如果你们两个对得上眼，我保证不会纠缠不休，一定知难而退。”

    “慕容老弟如此大度，就不怕吴小姐有意见？”

    “刚才也已经说过，与范公子相比，我目前这硬件是惨了点。”

    范大伟也不客气：“呵呵，慕容老弟气度不凡，结交广泛，再借助点吴旭家的背景，前途不可限量啊。”此话还真说到了贾明鎏的心坎上，攀龙附凤历来不失为为一条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的捷径。“我嘛，没本事读书，就在临江做点小生意，早出道几年而已。不过，追在我后面的美女没有一个排，也该有一个班吧，可也是久闻吴小姐的美貌，慕容老弟，你好有艳福啊。”

    “哈哈，要谈美貌，临江美女多如牛毛，就说黄小姐吧，和吴旭相比难道就相形见绌？”

    黄欣打断了贾明鎏的话头：“你们扯你们的，不要拿我说事。”

    “哈哈，是啊，你慕容老弟也不能吃着碗里还占着锅里，我和黄小姐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好说，好说，只要黄小姐愿意，我们倒是愿意成人之美。”

    吴旭悄悄地捅了贾明鎏一把，却被范大伟看见了：“怎么，还没结婚呢，你就想支持他包个二奶啊？”

    吴旭没怎么的，黄欣却羞红了脸：“去你的。”还没等脸绷起来，四个人却都哈哈大笑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乐翻了天，周围的人越发的莫名其妙了。

    范大伟仔细端详着吴旭，突然问道：“吴小姐，小时候是不是在省委机关幼儿园混过？”

    “是啊。”

    “让我好好想想，拿着照片我就觉得面熟。好像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过。”范大伟笑起来的样子很有些不雅，贾明鎏也只能跟着尴尬地笑，吴旭倒不介意，只取笑道：“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经常尿湿裤子的小胖子。”这下轮到范大伟嘿嘿直乐，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贾明鎏：“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我倒成了后来者居上。”

    “哈哈，我当年是有条件没上，你现在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范大伟一旦没了公子哥的脾气，说起话来倒也有趣。

    不知道喝了几瓶啤酒，续了几次咖啡，等到起身告辞，贾明鎏和范大伟都抢着要买单，可服务生过来说：“有一位小姐已经替你们买过单了。”贾明鎏嘴边带着微笑，将几张小额钞票放在了服务生的托盘里：“替我谢谢那位小姐。”范大伟和吴旭本就有些莫名其妙，看见贾明鎏的这般举动更觉得诧异。

    “哥们，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有事你呼我。”范大伟晃了晃手中的大哥大。“吴旭，好眼光。操，你妈也是的，得此女婿，还有啥不满意的啊？”吴旭一直挽着贾明鎏的手臂没有松开，偷偷地看了贾明鎏一眼，露出了少见的温情和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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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当然要拥抱

﻿    ">贾明鎏与范大伟并肩穿过大厅，边走边左顾右盼，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如梦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落。

    夜风清凉，吹熄了燥热，贾明鎏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如果不是如梦的出手相助，这场风波将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想到这，贾明鎏后怕不已。说心里话，为朋友两肋插刀那是武侠里读过的情节，贾明鎏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虽然自己还提示范大伟不要因小失大，实际上，贾明鎏回旋在脑子里的，也未尝不是这念头，等待追求的幸福生活还在不远处，年轻的生命如花般含苞待放，谁愿意一夜之间这一切就凋落在风中。

    为别人的老婆而死，死得轻如鸿毛，为自己的梦想而死，才死得重于泰山。贾明鎏突然记起了一句小时候背诵过的领袖语录，咧开嘴乐了。

    吴旭见贾明鎏心不在焉，却还在自顾自的傻乐，知道他不胜酒力，就把挽着的动作改为搀扶，贾明鎏也不愿说破，紧贴着一个女孩温暖的身体，不时还能触到柔软的胸，这种心头痒酥酥的感觉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体会到了。

    范大伟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黄欣，见吴旭和贾明鎏亲亲热热，拉拉扯扯，就提议：“老弟啊，我还是那句话，美女不能你独享，你送吴旭，我送黄欣，不用商量了。”

    吴旭看黄欣也没推辞，就说：“黄欣，我这位老兄估计是喝多了。”又叮嘱范大伟：“路上你可得放老实点。”

    “诱骗美女的事情我范大伟干过不少，但是，强*奸美女的事情，现在只有脑残的家伙才干呢。”

    贾明鎏：“哈哈，范公子真识时务。刚才为什么还打算强抢民女啊？”

    “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废话少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了。”范大伟弯起手臂，看黄欣没动静，就抓起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臂弯里，黄欣和吴旭说了声“拜拜”，半推半就被范大伟拖着走了。

    看两人走远，吴旭使劲甩开贾明鎏的胳膊，笑道：“老贾，戏演完了，别装了，还真以为醉了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贾明鎏故意手舞足蹈，东倒西歪地在马路上摇摇晃晃地走，路旁的出租车司机在用力地按着喇叭，既像是在招揽生意，又像是在提醒晃过来的酒鬼。

    吴旭见状，又追上来，挽住了贾明鎏的胳膊，招手叫了辆的士，拉着贾明鎏一起上了车。

    出租司机问了地址，就和贾明鎏开玩笑：“守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就舍得喝多了？”

    贾明鎏苦笑：“嘿嘿，不喝多了又能怎样？”

    “哈，你老弟心里有数，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贾明鎏转头问身边的吴旭：“是这样的吗？”吴旭只笑着，不说话，却把头靠在了贾明鎏的肩膀上，浓重的呼吸飘过一阵芳香。

    后视镜里，出租司机得意地笑了。

    车行驶在静谧的街头，两旁的大树将不宽的道路遮盖得严严实实，最后停在了一个大院的门口。

    站立在风中，吴旭的围巾飘动，映照着面颊通红，更显得楚楚动人，贾明鎏忘记了阵阵寒意，傻呆呆地看着。吴旭伸出手，低声说：“谢谢你，我到家了。”

    贾明鎏握住吴旭的手，声音苍凉而干涩：“不客气，本来这就是我出的馊主意。”

    “回去的时候你自己当心，我——进去了。”吴旭抽回了手，也被贾明鎏的情绪所感染，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噎。

    “告别，不拥抱一下吗？”贾明鎏张开双臂，满含着期待。

    吴旭情不自禁地扑入了贾明鎏的怀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双手紧紧地搂在贾明鎏的腰间，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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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兄弟神魂颠倒

﻿    ">落叶在两人脚下盘旋。

    贾明鎏的手在吴旭的后背游走，身上的灼热驱散了风中的寒冷，贾明鎏感觉得到怀里吴旭温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任何一位女孩子，在经历了一场胆战心惊之后，都急切地需要安抚，或许她还在把自己当成扮演了一夜的慕容健。

    贾明鎏的yuang在升腾，但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回响：理智，千万要理智。

    贾明鎏心里也清楚，如果此时自己要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估计很容易得逞。但是，一旦吴旭头脑清醒下来，那自己今夜所扮演的英雄形象将土崩瓦解，而会变成一个趁人之危、卑鄙可耻的小人，留给吴旭的只能是怨恨和鄙视，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可能会连范大伟那个无赖都不如。

    人人都是yuang的奴隶，但肉体的yuang必须服从于精神的yuang，否则，他就不叫贾明鎏。

    贾明鎏并不否认自己对慕容健的嫉妒，也期盼着吴旭的家庭背景对自己的前途有所帮助，但理智告诉贾明鎏，此时的冲动对吴旭绝对是一种伤害，会毁了今晚所做的一切，也可能让自己在临江难以立足。要动摇慕容健几年的感情基础，就必须在更多的方面表现得比慕容健更出色，包括控制yuang。

    更何况，在这空旷的街头，寒冷的风中，又能有更多的什么行动呢？

    想到这，贾明鎏用力地拥抱了吴旭一下，然后轻轻将她推开，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吴旭，谢谢你的温暖。回家吧，一切都过去了。”吴旭醒悟过来，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她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粉红色围巾，围在了贾明鎏的脖子上，轻声说了声“再见”，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大院里走去，昏暗的灯光下，几次回头与伫立在风中的贾明鎏摆手。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把贾明鎏唤醒，红色POLO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贾明鎏的身旁，如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嘴里呵着热气，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不住地向贾明鎏招手。

    “呵呵，真暖和。”贾明鎏坐在副驾驶座上，不住地哈着气，搓着手。

    “好漂亮的围巾啊，不暖和吗？”如梦摇起车窗，贾明鎏赶紧把围巾摘下来塞进了口袋。

    “看你，还不好意思呢。”如梦抓住贾明鎏的双手捂在自己的脸上，贾明鎏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如梦只得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捧住了贾明鎏的脸，一股暖流从如梦的手中传遍了贾明鎏的全身，他的眼睛湿润了，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傻兄弟，看把你冻的。”

    “太凉了，别让你也冻着。我没事的，车里有暖气，一会儿就好了。”

    “小男人就是傻，我要不跟来，你会不会一个人站到天亮？”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了：“难说，没准明天的临江晚报就会有报道说，一男青年殉情冻成冰棍，希望年轻人理智对待感情。”

    “标题都替别人想好啦？早知道你想这么出名，我就该看着你冻成冰棍，然后给临江晚报记者打电话爆料，说不定人家还会给我50块钱的线索奖。”

    “啊，你好狠心啊，就为了50块钱，就忍心看一个优秀青年冻死街头？”

    “这年头，为情而死的男人已经难得一见了。你这个优秀青年正好给临**年做个楷模。”

    “哈哈，要不把你的50块钱捐献出来，干脆就在这里给我树个丰碑好了。”

    “你想的倒挺美。”

    “别逗了，暖和了，开车吧。”

    “去哪？”

    “沿江大道，机电总公司。”

    “大型国企，好单位啊。”

    “庙再好，还不是当我的小和尚，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哈哈，难道你就不能争取当方丈呀？”

    车内整个布置得就是一个闺房，后座上一个大大的毛茸茸的熊宝宝很滑稽地歪着头，靠背和座套都是彩色的卡通头像，后视镜上用红丝带悬挂着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尤其是车内弥漫着淡淡紫罗兰香水的味道，让贾明鎏痴迷得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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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离别再次拥抱

﻿    ">红色的POLO缓缓地行驶在临江的街头，不一会儿，挡风玻璃上就凝结有浓浓的雾气，贾明鎏不时用纸巾擦拭，动作笨拙又好笑。

    “明鎏，今晚的表现很有点英雄气概啊。”

    “说实话，要不是你在旁边看热闹，说不定我早就怂了。”

    如梦笑了：“哼，两个美女在身边给你壮胆，再熊包的男人也要逞逞能啊。”

    “你要是不及时解围，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对付那个范公子，你倒吃不了大亏，他那被酒色淘虚了的身子骨，我还真怕你一下把他打废了。”

    “可是，真惹毛了他，在临江恐怕就没法混了。”

    “那也是，这小子仗着他老子的势力，也算是临江一恶少了。”

    “不过，只一提名城置业的段老板，那小子立马就蔫了。哎，如梦，那段老板是什么人啊？你怎么认识他的呢？”

    如梦突然踩了刹车：“快擦擦，又快看不见了。”贾明鎏赶忙从车驾驶台上的纸盒中抽出一张餐巾纸，卖力地擦了一遍，可又担心挡住了如梦的视线，别别扭扭地，连贾明鎏自己都觉得很搞笑。

    “南策，上学劳动你没擦过玻璃吧？”

    “好像没有，那都是女生干的活，男生只出点傻力气。”

    “怪不得，笨死了。”

    “如梦，你还没告诉我呢？那段老板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认识的？”

    “哦，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我们生意上有些来往。”如梦又加大了油门，很显然，在如梦的眼里，段老板似乎并没有像贾明鎏想象的那么神奇。“对了，我看你和吴旭很般配嘛。”

    “可别乱说啊，和你说过了，那是我同事慕容健的女朋友。”

    “还只是女朋友啊，我以为已经是老婆了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上人家了。”

    “如梦，你看你……”

    “没出息，看上的女人就要勇敢地去追，怕什么，她不是还没成别人的老婆吗？”

    贾明鎏使劲挠了挠头：“人家两个人在大学谈了好几年呢，这墙角哪挖得动？”

    “哈哈，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如梦得意地大笑。

    “唉，我这只狡猾的狐狸看来是怎么也斗不过你这个女猎手了。”

    “那当然。你喜欢她，也需要她，这就够了。”

    “可吴旭并没有打算喜欢我呢。”

    “她会喜欢你的，你今晚的表现足以打动任何一个女孩子。”

    “是吗？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哎呀，看看你们两个拥抱的热乎劲，只要再有人稍微扇几把，两捆干柴就烧成熊熊烈火啦。”

    “你也太夸张了吧，恐怕还没到你说的那火候。”贾明鎏一点也没觉得尴尬，只是纳闷，自己的心思怎么就瞒不过如梦呢？看来，年龄和经历确实是一个财富。

    “嘻嘻，你不会嫉妒了吧？”这句话在贾明鎏的嗓子眼转悠了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呸，就嫉妒了，怎么的？”如梦的爽快反倒让贾明鎏无话可说了。

    车停靠在机电总公司大楼的路边。

    “南策，到了吧？”贾明鎏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半夜2点了。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

    “下车吧，早点回去休息。”

    贾明鎏又一次站立在夜风中，和如梦僵持着，谁都不肯先离开。

    “你回去吧。”

    “你先开车。”

    几个回合下来，如梦急了，从车上跳下来，冲着贾明鎏张开了手臂：“告别，也拥抱一下吧。”

    贾明鎏一把把如梦拉进了怀里，如梦在贾明鎏的耳边轻轻地说：“听话，快点回去吧，啊。”

    贾明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在眼眶里转动。

    如梦挣脱了贾明鎏的拥抱，发动了车子，刹那间，贾明鎏胸口突然涌上来一阵绞痛，这感觉和离别家乡亲人那种掺杂着兴奋的苦涩完全不同，也和贾明鎏与李丫丫绝情分手的痛楚完全不同。

    贾明鎏心有如被掏空了一般，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软弱、无助。

    贾明鎏急忙背过身去，再没有勇气回头和如梦告别，他害怕眼里的泪光被如梦看到。

    夜风中，仿佛有张学友的歌声在飘荡：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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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温存

﻿    ">外面的阳光看上去很灿烂，可温暖也被隔在了窗外。

    贾明鎏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头一阵阵地痛，脸上烫得难受，身上却冷飕飕的，显得特别的疲惫，贾明鎏意识到自己感冒了，口里干的难受，爬起来将暖瓶中仅剩的小半杯温水倒出来喝了，感觉稍稍好受了一点，就想起昨夜最后的告别，心里一紧：“如梦？她还好吗？”

    看着慕容健空荡荡的床，贾明鎏摇摇头，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傻到了极点。

    昨夜的紧张和热闹仿佛年代久远，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又一幕，如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在贾明鎏的脑海里闪过，可自己却像是一个匆匆过客，吴旭的眼泪，黄欣的惊讶，范大伟的无赖，重重叠叠，仿佛都与自己无关。身边这带有芳香的围巾，只能唤起贾明鎏的模糊记忆，却再也唤不起贾明鎏的激情，情绪低落的他，已经深陷于失落的重重包围之中，难以自拔。

    现在的贾明鎏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快一点见到如梦。可如梦她又在哪呢？

    一声熟悉的喇叭声传来，贾明鎏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推开窗户探出头去，如梦正仰着头四处张望。贾明鎏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兴奋地挥动着手里的围巾，可干燥的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迷迷糊糊的贾明鎏从又一个梦中惊醒，却看见吴旭坐在了自己的床头。

    贾明鎏的脸通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吴旭摸了一下他的脑门，热的烫手，赶紧将贾明鎏按在了床上：“快躺下，你感冒了。”

    吴旭从手提包里掏出了白加黑，拎了一下空着的热水瓶，出门去楼道口的电热炉上打来开水，倒了一些在杯子里，搁在嘴边一口一口地吹，帮着贾明鎏将药服下。

    贾明鎏有气无力：“你怎么来了？”

    “手机打了好几遍，总没有回音，就跑来看看你到底怎么了？这不，夜风中站太久了，果然是感冒了。”

    “真不好意思，可能是没电了。”贾明鎏语无伦次。“你看这乱糟糟的。”

    “别客气，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吴旭不知道贾明鎏是说今天的麻烦，还是昨夜的拥抱，微微有点不太自在。

    “慕容健实在是工作忙。我没坏你们的事吧。”

    “没有呢。我妈今天问我怎么样？我就说，范大伟这个公子哥，大概应该死了这条心了。”吴旭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范大伟回家可能和她家老太太说过了，俩老太太十点来钟，通了大概半个小时电话，我妈也知道了，我大学里的男朋友，现在就在临江机电总公司。”

    “那你妈不急了？”

    “可不，她一个劲地埋怨我爸，说我们爷俩竟然敢联合起来蒙骗她，把我爸骂得不敢抬头。不过，范大伟把你这个慕容健夸成了一朵花，我妈还是将信将疑。”

    “嘿嘿，你没受委屈吧？”

    吴旭眼圈一红：“还好，只是我妈还是不答应，说没有她的同意，我谁也不能嫁。”

    “丑女婿早晚要见丈母娘，等慕容健回来，就让他去拜见一下。”

    “我知道。我妈的想法其实也没啥不对，嫁人是一辈子的事，以后总不能拿感情当饭吃，她也就是想让她家的宝贝女儿嫁的人能有点出息，将来有个依靠，生活得安逸点。”

    贾明鎏：“是啊，天下的父母哪个不为儿女好呢。”

    “唉，慕容健要有你一半的机灵就好了。慕容这人老实本分，可老实得只知道埋头干活，连个话都说不好，又怎么能哄得我妈满意呢？真把我愁死了。”

    贾明鎏笑了：“这个我可替不了。”

    说得吴旭扑哧笑出声来了：“你当替身还有瘾了呢？”

    服了药，出点汗，贾明鎏很快又恢复了活力。

    吴旭走了，房间里留下了一片生机，粉红的围巾还散落在床头，在期待和向往中贾明鎏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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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水推舟

﻿    ">一大早，秦远就布置贾明鎏起草个报告，省里下了几个文件，让机电总公司试点国有企业的下岗分流，总结经验后再在全省国企中推广。

    秦远：“钱总的意思是要从机关大楼里搞起，准备召开一个职工大会，钱总要做动员报告。这可是钱总点名要你起草的，用点心思啊，小贾。”

    “这个，我政策水平低，恐怕写不好。”

    “怎么？还要让钱总亲自给我讲解政策啊？”

    “不是这个意思，我怕理解不好钱总意图，写不到点子上。”

    “改革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下岗分流谁也没搞过，你就根据文件精神发挥吧。”

    “那好，写的过程中还请秦主任多指点。”

    “行，写完了给我看看吧。”

    贾明鎏把省里的文件的每个字看了三遍，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漏过，趴在桌子上苦思冥想。

    金大姐不解：“钱总作报告从来不用稿子，这回是怎么了？”

    莫小力：“当然是要考察一下才子，除了会写情书，还会写别的么？”

    金大姐：“你总宣传小贾写情书，搞得全大楼都知道小贾情书写的好，档案科好几个丫头都问我看到过没有。我说，他都给了莫小力，丫头们一下子都泄气了。”

    “哼，我免费替他做宣传，他就多了泡妞的机会，当然应该多干点秘书科的工作。”

    “你们别斗嘴了，我这思想一拐弯就写成情书了。过几天开会，钱总打开稿子不喊同志们，而是开口就说亲爱的小力小姐。”

    “哈哈，那你我就都死定了。”莫小力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下午，贾明鎏去文书科和档案科管的资料室查资料，小琴丫头主动热情地陪着，非常耐心地帮着翻阅近期所有的文件资料，不住地探听慕容健的情况。

    “慕容健出差还没回来吧？”

    “没呢。”贾明鎏正翻阅一份简报，头都没抬。

    小琴正在登记整理贾明鎏选中的资料，看贾明鎏心不在焉，只好自言自语：“再不回来，就要出大事了？”

    贾明鎏一惊：“怎么了？”

    “哦，慕容健帮我们编的管理软件运行出了点问题，要不处理，不光前面输入的功夫白费了，信息恐怕也要丢光了。那样的话，我还不得被秦主任骂死。”

    “嘿嘿，我以为慕容健把你怎么的了？他一回来我就跟他说，让他快来帮你处理。”

    小琴丫头咬了咬嘴唇：“江秘书，你可不能想歪了？”

    “想歪了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未婚男女，再怎么的，也不犯作风错误。”贾明鎏突然有了逗一把小琴的兴趣。

    “什么呀？听说人家慕容健在大学就有了女朋友。”

    “哈哈，只要还没入洞房，上了床都不作数的。”贾明鎏的放肆让小琴丫头红了脸，但并没有更多不满的表示，贾明鎏心头一动：莫不是可以顺水推舟，推波助澜？

    贾明鎏装着无意的样子，随口说道：“慕容健父亲病重住院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真的吗？”

    “是啊，这慕容健怎么还不回来，急死个人的。”贾明鎏掏出电报递给小琴：“你看看，电报早就到了。”

    小琴接过去看了一眼，偷偷在登记资料的纸条上记下了通讯地址，贾明鎏心里窃喜，却又不是个滋味儿。

    晚上十点左右，贾明鎏怀着喜悦和忐忑，终于完成了自己上班之后的第一份文字，自己来回看了几遍，洋洋洒洒几千字，自以为文采飞扬，感觉简直好极了。

    回到宿舍，慕容健出差的行李已放在床头，人却不知去向，贾明鎏正纳闷，慕容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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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嫁你

﻿    ">“我靠，一回来就去会吴旭了？”

    “屁，手机在你手里，我还没和她联系上呢？”

    贾明鎏连忙从腰上解下手机，递给了慕容健：“那你这么晚，又跑哪去了？”

    “晚上八点刚下的火车，还没来得及喘气呢，就让文书科的小琴抓去调程序了。”

    “哈哈，你故意编的什么破程序，好借机和人家耳鬓厮磨？”

    慕容健使劲擂了贾明鎏一拳：“你这家伙从来都吐不出象牙来。快和我说说，你这个假冒伪劣当得如何？”

    “反正大功告成，你自己去问吴旭吧，免得你又要骂我吹牛。”

    慕容健也不追问：“那你先睡，我给吴旭打个电话。”出门没一会儿，很快又回来了，看神情并不太爽。

    “这么快就回来了？”

    “吴旭说，这么晚了，她妈不让她出门。”慕容健狠狠地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你也真是的，就不能勇敢地送上门去？”

    慕容健叹口气：“她妈的态度没转变，哪里敢轻举妄动。”

    “慕容，你小子别不是移情别恋，让小琴整花了心哦？”

    “去你的，睡觉。”慕容健气恼地关了灯，可辗转反侧一直没睡踏实。

    贾明鎏一早就将报告交给了秦远，想象着钱总在主席台上念自己报告时慷慨激昂的神情，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得意的神色就挂在了脸上。

    没一会儿，秦远招呼贾明鎏过去：“小贾，钱总开会去了，我简单看了看，改了几个地方，钱总回来之前，你把报告再誊写一遍。你字写的很漂亮啊，肯定能给钱总留个好印象。”

    “好。写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主任把把关啊。”贾明鎏偷偷地看秦远的脸色，却没有更多的表示。

    “内容大致还是有的，文采也不错，可不知道是不是对钱总的胃口。”

    贾明鎏把改的几个地方看了看，觉得这主任秦远也不是白当的，虽然并没有对内容做大的调整，但措词把握得比原来更准确。贾明鎏又工工整整地把报告誊写了一遍，由于书写得过于认真，手都有些麻了。

    “放我桌子上吧，钱总会开完了，通知说要陪领导们吃个饭，我去安排一下，回来我再看看。”秦远抓起公文包，带上侧门，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刚坐稳，慕容健心急火燎地推门进来，顾不得和莫小力和金大姐打招呼，就问：“老贾，传达室的大爷说，我家来电报了？”

    “哦，是的，我昨天刚要给你，你关灯睡觉了。”贾明鎏掏出电报。“你先别着急，是你父亲生病住院了，大概是要交手术费，我已经将钱汇出去了。”

    慕容健激动地抓住贾明鎏的手：“谢谢你，老贾。等开了工资了就还你。”

    “算了，算了，谁叫我们是好兄弟呢。”

    金大姐给慕容健倒了杯水：“快坐下，慢慢说。”

    莫小力也凑过来：“哎哟，小贾都快成了活雷锋了。”

    “你可别把我将傻子堆里推，换了别人，我就是只铁公鸡，拿针都扎不出血来。”

    慕容健坐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家里来电报，肯定有事的，一听说都急死我了。”

    贾明鎏安慰道：“谁不知道啊，现在的医院不救死扶伤了，没钱，他们就敢见死不救。”

    “是啊，是啊，为了供我们兄弟几个上学，父亲身体都被拖垮了。”慕容健说到这，眼圈都红了。

    “可不，农村里要供出个大学生，真不容易啊。”金大姐感叹道。

    慕容健点点头：“嗯，我们西北更穷一些，差不多就是倾尽全力了。姐姐出嫁得早，弟弟妹妹还在读书，成绩也不错，可这更让我父母发愁啊。好在我已经工作了，可以帮他们分担了。”

    “那你的负担可够重的。”金大姐十分同情。

    “照你这么说，谁敢嫁你呀？”莫小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贾明鎏：“别瞎说，人家慕容有女朋友，比你还漂亮。”

    莫小力碰了个软钉子，悻悻然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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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怪你无能

﻿    ">中午，小琴帮慕容健打了饭，和贾明鎏说，要继续在办公室里调程序。

    下午刚上班，秦远又把贾明鎏招过去了。

    “钱总还没时间看呢，我中午抽空看了看，是不是去掉一些华丽的辞藻，这作报告和读文章，可不是一回事，要不，你念念试试？”

    贾明鎏拿过来，见上面圈圈点点划了不少的道道，贾明鎏自己默读了一下，也觉得秦远说的挺对，只是有点不太满意，心想：“为什么早上不一起提出来呢？又要再抄写一遍。”

    秦远看得出来贾明鎏脸上的为难，才猜到了他的内心活动，轻描淡写地说：“呵呵，我早上光去欣赏你的文采了，没从作报告的角度去考虑。”

    报告来来回回又被秦远反复折腾了好几遍，鸡毛蒜皮的吹毛求疵，可又都说得出让贾明鎏心服口服的道理，哪怕只改一个字，贾明鎏就得誊写一遍，两天来，贾明鎏手酸的都快抬不起来了，心都要被磨毛了。看看金大姐不在，贾明鎏就和莫小力软磨：“小力姐姐。”

    “别肉麻，鸡皮疙瘩都被你喊起来了。”莫小力眯缝着眼睛，奇怪地看着贾明鎏。

    “把你的电脑借我用用吧，你就忍心看我累到吐血。”

    “不行，里面都是公司的重要文件，你别给我搞乱了，那还得找慕容健来修。”莫小力一口拒绝。

    “我用用怕什么，又用不坏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用不坏就可以随便用啊？”莫小力笑了。

    “那你帮我打出来，我请你去名士俱乐部喝咖啡。”

    “本小姐不稀罕。”

    “你，顾总、秦主任他们怎么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呢？”

    “哎，谁叫你没当领导呢？”莫小力故意气贾明鎏。

    “妈的，女人的东西，就是留着给领导用的，明知道用不坏，也不肯让别人随便用。”贾明鎏爆出粗口，一脸坏笑，气得莫小力直翻白眼。

    “呸，你这个臭流氓！要图表现就不要怕累。”说完，不再理会贾明鎏。

    贾明鎏正伏案疾书，慕容健拿了一封信又找来了。

    “老贾，我家弟弟来信说收到了六千块，你明明只寄了3000元。”

    “还有这种事？”贾明鎏和慕容健开玩笑。“未必我的钱是母的，还能生孩子？”

    金大姐和莫小力好奇地围拢来，想要看个究竟。

    “电报还有谁看过？”

    “没别人啊。”贾明鎏想了想，说：“对了，你出差回来的那天上午，我在资料室查资料，给文书科小琴看过一眼，当时她也替你着急呢。”

    慕容健：“莫不就是她干的？”

    “这小琴丫头也够自作多情的哈。难怪，难怪，哈哈。”莫小力明显话中有酸味，越漂亮的女人，越有嫉妒心。

    金大姐：“慕容，人家好像早就对你有那个意思了。”

    “这是哪跟哪呀。不行，老贾帮忙那是兄弟情分，她的钱我可不能欠。”慕容健羞恼地夺门而出。

    莫小力嘲笑贾明鎏：“贾明鎏啊贾明鎏，都是一起来的大学生，你怎么就没人家慕容健有女人缘呢？”

    “靠，都是你害的。”贾明鎏装着愤愤不平的样子说：“放着身边你这只现成的天鹅肉都不吃，哪只丑小鸭敢送上门来惹我这只癞蛤蟆。”

    “那也只能说明你性无能。”这回轮着莫小力把贾明鎏噎得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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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笔精神财富

﻿    ">报告终于通过了秦远的审核把关，送到了钱总的手上。

    总公司下岗分流动员大会在贾明鎏的盼望中如期召开。

    会上，顾总宣读了上级的各项文件，钱总咳嗽了一声准备作报告，底下唧唧喳喳的声音立马没有了，贾明鎏兴奋得汗直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没想到，钱总根本没有拿出什么稿子，而是深入浅出地即兴发挥，紧密结合机电总公司的实际，有数据，有例子，既有说服力，更有煽动性。

    最后，钱总说：“下岗分流工作，不是某些人想象中的纸上谈兵，更不是对政策的生搬硬套，而是要向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开刀，精简机关人员，优化人员结构，进一步增强机电总公司的市场竞争力，将企业改革推向深入。临江机电总公司一直是省里国企改革的排头兵，这次下岗分流工作也一定能探出一条新路，成为国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示范和榜样。”

    贾明鎏总觉得钱总严肃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脸上一热，忙低下了头。

    贾明鎏垂头丧气去问秦远：“主任，怎么回事啊？”

    秦远一脸的无奈：“哎呀，小贾，我本来是想给你创造个机会，好好发挥一下你的文才，没想到啊……”秦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钱总看完稿子，把我喊过去，问我这是谁写的，我马上说是小贾写的，我看过的，写得还行吧。钱总立马脸色铁青，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

    贾明鎏小心翼翼地问：“那钱总是怎么说的呢？”

    “钱总说，这哪里像是动员报告，完全就是一篇演讲稿，一堆空洞的口号。唉，我也被熊了，钱总说，小贾不知道，你在秘书科这么多年，你也不知道吗？”秦远往前一凑：“小贾，不要泄气，我已经跟钱总说过了，主要责任在我。告诉你，钱总还是表扬你了，说你文字功底不错，现在的大学生能用钢笔写字的不多了。”

    看着秦远虚情假意的表演，贾明鎏恍然大悟，自己几天来的辛苦都是白费劲，这次彻底地又被秦远不动声色地涮了。

    秦远让莫小力将钱总的讲话整理出来，下发总公司各部门和下属各公司，认真学习和领会，做好宣传发动工作，一旦时机成熟，将立即制定实施细则，组织实施。

    莫小力趾高气扬，边敲打着键盘，边挖苦讽刺：“你那什么破稿子，还想要让我帮着打出来，幸亏我抵御住了利诱。”

    “早知道利诱不行，我应该色*诱才对，说不定就成功了。”贾明鎏把前前后后修改过的稿子统统收进了抽屉，自我解嘲：“好大一笔的精神财富啊。”

    金大姐从贾明鎏的表情中读出了无奈和气恼，看莫小力摇摇摆摆去给秦远送整理出来的文稿，半是同情半是安慰：“小贾，早就看出来秦远没安好心。他呀，跟老娘们一样，快到更年期了，自己没个文凭，急得像猫抓的，通过支使你这个有文凭的来获得心理满足，十足的变态。”

    贾明鎏笑了笑，没有做声，只甩了甩因为抄写而酸疼的右手，心里不再有以往的愤愤不平，而是在琢磨着如何投秦远所好，否则，自己今后的日子还不会好过，说不定公司哪天真的开始下岗分流改革试点，大刀就可能率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贾明鎏当然清楚，要改变秦远武大郎开店的心态，就必须让秦远足够的高大，即使不能高过自己这个武二郎，至少也要高过另外几个潘金莲吧。

    靠，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秦远这个卖炊饼的武二郎呢？

    下班了，慕容健又去约会吴旭，贾明鎏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这会儿，如梦她在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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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记忆

﻿    ">名士俱乐部依旧热闹，舒缓的音乐让贾明鎏很快就将不开心丢在了脑后。

    贾明鎏还是坐在了5号台位上，冷眼旁观周围的一切，不时将目光转向入门处，期待着一个身影出现。这个身影并没有让贾明鎏等待多久，当如梦进来时，《罗蒙湖边》的旋律再次响起……

    如梦快步走过来，脱下风衣，交给了服务生。

    贾明鎏不解：“如梦，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如梦面对着贾明鎏坐下来：“我能掐会算。”

    “嘿嘿，女人能化妆就是好，说假话的时候可以掩饰脸红。”

    如梦伸手轻轻地拍了贾明鎏的脑袋一下：“打你。请记住，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去怀疑一个女人的直觉。”

    “好，好，好，记住了，你来点什么？”

    如梦招手叫过来服务生：“来瓶干红，加几片柠檬。对了，再加点冰块。”看贾明鎏夸张地张着嘴，忍不住笑了：“看你不老实，让你冷静一点。”

    两个人一边小口地喝着酒，一边窃窃私语，不过，兴奋的贾明鎏滔滔不绝，如梦偶尔插几句话。如梦听贾明鎏说话时的神态很专注，始终微笑着，大大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贾明鎏可以从如梦倾听的姿态里读到一种鼓励，没来由就有了倾诉的愿望，亲切的感觉。

    每天在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让贾明鎏身心疲惫，在如梦清澈的眼光注视之下，倍觉轻松。

    两个人喝了不少的干红，都有了微微的醉意，贾明鎏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坎坷和失意都向她倾诉，当然也有考上大学的喜悦。如梦默默听着，当贾明鎏说到父母的离异和苦读的心酸，如梦的眼角泪光闪动。

    贾明鎏也谈到了上学和工作后的一切，包括与李丫丫的分手，如梦强烈地感受得到，贾明鎏对事业成功的追求，对未来的憧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终于如愿回到了临江。”看得出来，贾明鎏强烈的进取yuang和自信感染了如梦，她也为他的理想、抱负而激动与兴奋不已。

    “傻兄弟，好好干，相信你一定能成功。”如梦向贾明鎏举起了杯子。

    “可是，职场难混啊。有句话说的真不错，单位就是一棵爬满了猴子的树。从上往下看全是笑脸，从下往上看全是屁股，左右一看全是耳目。”

    “哈哈，这个比喻很形象。”如梦开心地笑起来，一侧的脸上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格外迷人。“所以，你这只小猴子就要拼命往上爬，把你前面的屁股都踢下来。”

    谈话中，如梦很少提及她自己，贾明鎏隐隐约约地了解到大学毕业之后，她大学毕业之后，很长的时间都在临江为生活而奔波，现在正帮别人打理一家装潢公司。

    说到动情处，如梦黯然地告诉贾明鎏：“在许多人眼里，我好像已经拥有了一切，但是我心里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在我的生活中，并没有多少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如梦，别伤心，奋斗确实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是，我们都要有享受这个过程的心情。”

    “明鎏，看见你，我仿佛又看见了我可爱的弟弟，那么阳光，那么纯情，那么自信。”如梦停顿下来，尽力平静自己的心情：“可惜，他已经不在了……”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我母亲死得早，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把我们两个拉扯大，打小我和弟弟就形影不离，父亲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弟弟，我跪在床头答应了的。可是，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的怀中离去。”

    如梦并没有完整地诉说自己的身世，贾明鎏也不便追问，但经历过童年痛苦的他，也忍不住为之动容。贾明鎏鼻子一酸，很认真地对如梦说：“在临江，你我都没有亲人，如果能给你一点点安慰，那就让我来做你的亲弟弟吧。”

    如梦凄然一笑：“你傻乎乎的样子，还真像极了我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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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掐会算

﻿    ">贾明鎏从如梦的表情里，能真切地感受到如梦对弟弟的那份挚情，可贾明鎏又哪里知道，如梦心中对弟弟的愧疚，一生都无以弥补，这是她今生最大的痛和一个不愿揭开的伤疤。

    贾明鎏不愿也不敢轻易去触及如梦内心的悲伤，沉默了一会儿，如梦擦去了眼泪，贾明鎏提议：“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今天再合作一次，好吗？”

    如梦终于压抑住了自己的忧伤，爽快地响应了贾明鎏的提议：“好啊，谁来选歌？”

    “女士优先。”

    “姐姐不占弟弟的小便宜，我们，还是写在纸条上。”

    如梦低头书写的时候，贾明鎏盯住了如梦的动作，如梦抬起头，看见贾明鎏火辣辣盯着自己，抿着嘴笑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继续写下去。当两个人展开纸条的时候，巧合再次发生了，俩人同时选中的是美国乡村音乐家约翰?丹佛的《TakeMeHomeCountryRoads》（《故乡之路，带我回家》），只不过如梦写的是中文，贾明鎏写的是英文。

    “哇，不会吧，又这么巧？”如梦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嘿嘿，这叫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其实，贾明鎏和李丫丫在合唱团练习的时候，玩过很多次这种游戏，几乎每一次贾明鎏的计谋都能够得逞。

    和小乐队简单地商量了几句，音乐响起，大厅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服务生和部分顾客已经记住了这两人美妙的歌声。

    “故乡之路，带我回家，到我生长的地方，西弗吉尼亚，大山妈妈，带我回家，故乡的路……当那月色朦胧，两眼泪水涌……当车穿行在途中，我感觉，好像已经到了家，昨天，昨天……”还是如梦唱中文，贾明鎏唱英文，两种语言并不影响声音的交汇和回响。唱歌的时候，如梦出奇的投入，音乐触到了她的伤心处，禁不住热泪盈眶。

    在掌声中两人回到了座位上，贾明鎏用纸巾帮如梦擦去脸上的泪水：“为什么，我们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忧郁和伤感？”

    如梦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想，我是想家了。”

    “嗯，我妈妈一个人在老家县城，她一定天天盼望着我早日荣归故里，陪她说说话，散散步。她从来不说，但我心里知道。”

    “你妈妈心里的苦我能懂，春节你该回家去看看她老人家了。可是，我已经举目无亲了，老家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觉，父母、弟弟都只是一个痛苦的回忆了。”如梦捂着脸，尽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

    “别伤心，姐啊，现在你不是又有了一个弟弟吗？”

    “是的，自从在这里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应该就是我另外的一个傻兄弟，我要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因为，我弟弟也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梦想。”

    “好，拉钩，一言为定。”贾明鎏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如梦的小拇指轻轻地钩在了一起。

    一个人的情感一旦失去了寄托，就会平生出许多的烦恼，快乐随即远去。而就在今夜，如梦的生活被赋予了新的意义，内心的愉悦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哼起了邓丽君的歌：“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和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临分手的时候，如梦掀起贾明鎏的外套，从手提包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别在了贾明鎏的裤腰带上，然后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说：“以后，你就丢不了了。”看贾明鎏不好意思的样子，如梦又补充说：“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们短信联系吧。”

    今夜，如梦没有开她的红色POLO，她细心地体察到了贾明鎏内心深处的那份自卑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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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婉拒

﻿    ">秦远跟着钱总出差了，去的地方离贾明鎏家的望江县城并不远，是机电总公司下属配套生产厂。

    贾明鎏听说之后就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出个差呢？慕容健已经出去过好几回了，不仅报销路费和住宿费，回来还能拿差旅费，多美的事啊。最好还能顺便回家看看老妈，扳着指头算算，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没给老妈写信了。

    慕容健倒是经常的加班和出差，贾明鎏一个人呆着没事就摆弄如梦送的手机，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他特意将手机设置为振动，也从来不敢在大众场合浏览和使用，实际上，除了给如梦发发信息，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号码，基本上也是个摆设。

    周末慕容健兴冲冲地回来了，说，吴旭要请贾明鎏一起吃饭，算是答谢。

    走之前，慕容健让贾明鎏穿戴整齐，贾明鎏不解：“有没有搞错，是你去会女朋友，不是我。”

    慕容健故作神秘：“去了你就知道了。”

    吃饭的地点定在护城河边的“秦淮茶楼”。

    茶楼依河而建，古色古香，穿过几条小街，就是繁华的商业区，河中来来往往的小游船，或者载着外地来的游客，或者沿河兜售莲蓬菱角之类的蔬果，是市民们闹中取静的休闲好去处，夜色降临时，还颇有些中学课文中“桨声灯影秦淮河”的风韵，所以这茶楼才敢以“秦淮”二字命名，招揽顾客。

    说是茶楼，并不只是喝茶的地方，还经营简餐，走累了可以歇歇脚，坐下来正好谈谈情，看够了小河流水，来一份小鱼小虾，几小碟家常菜肴，价格不高，赏心悦目，颇受年轻人的欢迎。

    吴旭和黄欣的搭配总是相得益彰，一个活泼，一个娴静，一个娇艳，一个素雅，每次见着，贾明鎏都会有一种异样的冲动。两个人面对面依窗而坐，正悄悄地说些什么，见贾明鎏和慕容健到了，便起身互相打着招呼。

    “位置怎么样，老贾。”吴旭笑语盈盈。

    “水好楼好人更好，风景这边独好。”

    吴旭和慕容健很自然地坐在了桌子的一侧，很显然，对面的一侧只能是贾明鎏和黄欣挨着了，贾明鎏坐下的时候，黄欣又往里面让了一下。

    “这地方是我和黄欣开发出来的，上高中的时候周末有时候就偷偷来坐一坐，对吧，黄欣？”黄欣点点头，并不说话。

    “那个时候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别人谈恋爱啊，长江边风大，离商业区又远，哪有这护城河边景色怡人，恋人们逛街走累了，都要来这河边歇脚。”

    慕容健：“呵呵，你们上学的时候好幸福哦，我那时候要回家背下一周的粮食，光着脚翻山越岭往学校赶呢。”

    吴旭白了慕容健一眼：“就别提你那穷山沟了。”

    慕容健还想说什么，贾明鎏抢过话头：“你们两大美女站在楼上看风景，恐怕也装饰了别人的梦。”

    “哈，老贾不愧是才子，出口成章。”

    “没有佳人，哪来的才子。”贾明鎏故意看了看身边的黄欣，却发现黄欣盯着窗外来往的船只出神，并没有理会三个人的说话。

    菜端陆续上来，桌子不大，才几个小碟就摆满了一桌子。

    吴旭给慕容健夹了几筷子，就催黄欣：“黄欣，你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帮我照顾照顾老贾啊。”

    “是啊，可得好好谢谢老贾。”黄欣没动，慕容健责怪地看了吴旭一眼：“老贾可是个好人，有胆有识讲义气，又在我们公司办公室，天天和公司老总们接触，将来肯定有前途。”

    贾明鎏忙止住慕容健：“慕容，朋友们一起吃个饭，扯那么多做什么？”

    “我慕容健直脾气，黄欣，吴旭也和你说过了吧，我这位兄弟怎么样？”

    黄欣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填着饭粒，见慕容健问到自己，忙说：“好吃，好吃。”惹得众人开怀大笑。黄欣这才明白过来，也跟着一起乐了。

    “老贾心肠好，讲义气，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多了，黄欣，你还犹豫什么？”慕容健表现出了比贾明鎏更大的热情，看上起像是个有经验的推销员。

    黄欣低下头，语无伦次：“我知道，老贾是个好人。可是，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好，我妈不希望我这么早就结婚。而且，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四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贾明鎏坐在黄欣的身旁，越发的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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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打击

﻿    ">手机响了，吴旭在翻她的手提包，慕容健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挂回了腰间，贾明鎏明知道自己的手机设置为振动，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腰间。

    响声并没有停止，而是更加的急促，三个人都把眼睛投向了黄欣，黄欣这才慌乱地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对不起，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们接着聊。”

    “让老贾送你一下吧。”吴旭提示道。

    贾明鎏起身，黄欣忙说：“谢谢，不用了，拜拜。”说完，出门拦了辆的士，走了。

    预定的女主角走了，男主角多少有些受伤，配角们安排的一场喜剧，由于女主角的表演超乎了他们的想象，饭局只好不欢而散。

    贾明鎏说：“你们啊，竟然想搞现代的拉郎配。”

    吴旭不住地埋怨慕容健：“就怪你，比我还急。”

    “我看那天他们在江边不是谈的挺好的吗？”慕容健辩解道。

    “这黄欣也是的，我带他第一次去你们宿舍，本来就有这意思，她回来的路上还跟我说，老贾这人挺不错。那天我和她说去名士俱乐部看老贾演戏，她还兴奋得不得了，怎么突然又对老贾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哈，谢谢你们的好意，这种事情讲的是缘分，你们可不能逼我来做范大伟。”吴旭想了一想：“对呀，好像就是那天之后起了变化，会不会是范大伟缠上了黄欣？有可能。”看看贾明鎏也没太在意，就接着说：“老贾，不着急，我慢慢给她做做工作，就算不成，临江也还有的是美女。”

    “吴旭，没事的，老贾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有。慕容，你先送吴旭回去，我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风景。”

    说心里话，贾明鎏对黄欣并没多少的好感，如果甘于碌碌无为地过平静生活，黄欣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贤妻良母，要是那样的话，我贾明鎏何苦又要割舍与李丫丫的那段情呢？无论从家庭背景和个人素质，吴旭才是贾明鎏心目中最佳的结婚对象。

    按照贾明鎏的理解，黄欣与自己算是门当户对，即使不能说自己对黄欣会有多大的吸引力，至少也应该是一个说得过去的选择，但是，黄欣几乎没有一丁点的犹豫，甚至有些不屑一顾，这对贾明鎏的自信心是个沉重的打击，也极大地伤害了贾明鎏隐藏至深的自尊心，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黄欣，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贾明鎏沿着护城河缓缓走过，台阶上、草丛里挤着搂抱在一起的对对男女，不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接吻声，让贾明鎏心烦意乱。紧贴着一棵柳树下，男孩子敞开了外衣，将女孩子整个包在了怀里，男孩子的一只手伸进了女孩子的内衣，拼命地搓揉，女孩子忍耐不住，头在男孩子的怀里乱拱，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待贾明鎏仔细一看，女孩子的手竟然解开了男孩子的裤扣，一上一下的不停地动作。

    贾明鎏某个部位蠢蠢欲动，骂了声NND，俯身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进了护城河里，扑通一声砸破了周围的宁静……

    贾明鎏离开护城河这个是非之地，穿过几条小街，就转到了闹市区的一个大型商场，贾明鎏记起那天深夜如梦说过吴旭粉红色的围巾真漂亮，就特地在女性时尚用品的柜台前晃悠了一圈，可惜并没有看到想要找的围巾，倒是促销员身上穿着的一套晚装裙让贾明鎏眼前一亮，想象着如果如梦穿上的话，肯定更有气质。可看看价格，贾明鎏沮丧地摇摇头，走开了。

    从商场走出来，迎面凑过来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贾明鎏以为又是乞讨，就捏住了口袋里的几个零钱，没想到她并没有开口要钱，而是递过来一张名片，贾明鎏接过来没走几步，就随手往地下一扔，灯光下“办理各种证件”的黑字赫然在目，贾明鎏心头一动，看看四周无人注意自己，又蹲下身捡起来揣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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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文凭巴结讨好

﻿    ">秦远和钱总出差很快就回来了。

    刚上班，秦远就把出差的票据交给了莫小力。办理领导们的报销手续，基本上是莫小力的事情，有时候金大姐想要看一看，莫小力也要捂得严严实实。这恐怕也是莫小力在办公室的地位象征，哪里容得其他人窥视。

    在贾明鎏看来，在公司当各级领导的好处，除了出门坐小车外，最大的实惠就是只要有票据，回来贴好了，找钱总一签字，拿到财务就能报销换成钞票。

    钱总的习惯贾明鎏现在也知道，说话干脆利落，办事雷厉风行，一般不愿意在外面久留，而顾总要是出差的话，时间就长一些，看来经营业务方面的事情确实复杂一点，当然交给莫小力的票据看上去也厚得多，有时候连莫小力贴得不耐烦了，也要发几句牢骚。

    背地里演练了好几遍，贾明鎏鼓起勇气敲响了秦远办公室的门。

    “小贾，还在为报告的事难过啊？”

    “没有，没有，以后还要加强学习。”

    “那是的，当初我在顾总手下当秘书科长，还不是一篇报告修改好几遍，说毙了也就毙了。”听了此话，贾明鎏想起的是一句俗语：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

    “主任现在有空吗？有点事想向主任汇报一下。”

    秦远往后一仰：“说吧。”

    贾明鎏坐下来，故作神秘地对秦远说：“我有个同学分在了海城工业大学，现在正负责函授招生的事，最近有个一年的管理专业速成班，专门为当今年富力强的领导干部办的，不知道主任有没有兴趣？”

    秦远眼睛发出异样的光：“这么快，发国家承认学历的文凭不？”

    “当然发，我同学说了，只发结业证书的班现在哪里还办得下去？”

    “考试难不难？”秦远有点顾虑。

    “考试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

    秦远眉开眼笑：“呵呵，小贾，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事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干过。还不是有些函授学习的领导忙不过来，函授部的老师请我们去帮忙。”

    “哦，还真有这样的，怪不得呢。”秦远大概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刘部长等公司其他干部人之腹。

    “主任日理万机，这事就不用主任多费心，办妥了我再来向主任汇报。”

    “我就说嘛，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能办事的人。哦，对了，发生的所有费用你拿票据来报销。”

    贾明鎏答应了，就要了秦远的简历，登记照，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偷偷地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钱总动员报告下发的时候，附带着也下发了一个通知，成立公司下岗分流领导小组，钱总亲任组长，秦远和刘怀德挂名副组长，成员由相关不少部门的人组成，领导小组下设了一个“下岗分流办公室”，日常工作由贾明鎏牵头，就跟在秦远后面挂了个“下岗分流办公室”的副主任，虽然不是正式的人事令，当然也就没名分，没待遇，但多少算是参与了公司大事，最重要的是，以后就会有向钱总汇报工作外加亲密接触的机会，这对刚进入公司不久的贾明鎏而言，具有划时代意义，颇有成就感。

    通知下发后，秦远找贾明鎏谈话：“小贾，这可是我极力推荐的，好好干，千万不要辜负钱总对你的信任啊。”

    “谢谢秦主任，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吩咐，我都会尽力去办。”

    “对了，办公室办事的原则你应该知道，不该说的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啊。”秦远的暗示针对什么，贾明鎏自是清楚。

    “知道的，多干活少说话，主任提醒过多次了，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工作上还有什么困难吗？”

    贾明鎏吞吞吐吐地开了口：“主任，钱总多次说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要提高工作效率，尽快实现办公自动化。我觉得，我们办公室在这方面是不是也带个头，给配个电脑。”

    “嗯，谢谢了。”

    贾明鎏屁颠屁颠地把一台崭新的电脑装好，莫小力和金大姐都对秦远掘了嘴巴，秦远笑嘻嘻地安抚：“小力啊，你已经先用了，还争什么争啊？金大姐，给你装一台，等你学会用了，也快退休了吧？”

    莫小力不高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下流办’的副主任吗？”

    贾明鎏朝莫小力伸出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要我说啊，你来当这个‘下流办’的主任更名副其实。”

    贾明鎏的兴奋无处诉说，只好给如梦发了个信息，很快如梦就回信了，只是简单的两个字：祝贺。足够了，有人分享的快乐才有意义，没事偷着乐，多没劲。

    因为有了奋斗的目标，一个人对工作才会充满热情，因为有了惦记的情感，一个人的生活就会更加充实。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初出茅庐的贾明鎏蠢蠢欲动，精神抖擞，信心百倍，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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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着脸占便宜

﻿    ">太阳依旧照在机电总公司的大楼上，冬日的肃杀似乎已然过去，暖洋洋的阳光加上暖洋洋的心情，贾明鎏颇有些“临江水暖我先知”的感觉。

    听金大姐吵吵嚷嚷地准备年货，贾明鎏这才意识到春节快要到了，住在县城的母亲也来电话催了几次，春节该回家了，其中的急切心情只有贾明鎏才读得出来。

    “如梦，周末我请你吃饭，护城河边的‘秦淮’茶楼。”

    贾明鎏早早就到了秦淮茶楼。

    当如梦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惊喜。一进门就说：“我在临江呆了有几年，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么个悠闲自在的好地方？”

    “嘿嘿，你呀，去的都是些豪华酒店，哪里看得上这下里巴人的小地方。”

    “嗯，是很不好找，好几条巷子里都只能过一辆车，问了好几次路呢。不过，风景确实很不错，茶楼装修得也算雅致，雕梁画栋，傍水回廊，颇有秦淮遗风。”

    老板听有人夸自己的店，自是高兴，亲自来给如梦上茶：“姑娘好眼力，这护城河就是临江的秦淮河，早年啊，也是有名的风花雪月的场所，听老辈人说，晚清的陈圆圆就是从这里出发去的金陵，说起来，她该是临江出的大美人呢。”

    贾明鎏看着如梦洋洋自得的样子，就说：“老板，她本来就是个搞装潢的，当然说的头头是道。”

    “小伙子，你也好眼力啊，找了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女朋友。”

    “老板，他呀，是我弟弟呢。”

    “呵呵，弟弟，好，弟弟，好。”老板乐呵呵的应着，心里明摆着在叨咕：“到我这来的，只听说是兄妹俩的，现在倒好，冒出个姐弟俩，嘿嘿，谁信啊？”反倒让如梦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你点着贾明鎏的脑袋：“你呀，就知道舔着脸占便宜。”

    贾明鎏委屈地把手一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几个家常小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个人以茶代酒，边吃边闲聊，隔着屏风还有几对情侣也脑袋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情深意浓。

    “说我们是姐弟俩，你看那老板信吗？”

    “怎么不信呢，我比你大，他看不出来呀。”

    “我都看不出来，人家看得出来？”

    “别臭美，那是你显老。”说着，如梦仔细打量着贾明鎏。“嗯，胡茬铁青，眼含狡诈，果然少年老成。”

    贾明鎏盯住如梦的眼睛，以牙还牙：“嗯，柳叶眉，樱桃嘴，瓜子脸，杏仁眼，果然青春年少。”

    如梦拍一下贾明鎏脑袋，嗔怒道：“年少你个头。”两人笑作一团，看看屏风外面有人朝这边好奇地望，如梦吐了吐舌头。

    说说笑笑，饭很快就吃完了，贾明鎏让老板把残羹剩菜撤了，重新泡了壶新茶，继续闲聊。

    趁着如梦用湿纸巾细致地擦嘴的当口，贾明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个精致的盒子，推到了如梦的跟前，把如梦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嘛。”

    “那你帮我打开。”

    贾明鎏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这边掀起一条缝隙，眯着眼往里看，就是迟迟不肯打开，急得如梦直喊：“快点，快点，让我也看看。”

    贾明鎏猛地掀开了盒子，一套晚装裙。

    “哇——”如梦眼前一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惊喜地尖叫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嘴。“太漂亮了，我穿给你看。”转身就去了卫生间，换好了一出来，立即勾引了邻座好几个女孩子羡慕的目光。

    “明鎏，没想到你买的衣服也能这么合身。”说这话时，贾明鎏看得出她的眼里含着泪花。“真的，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收到过这么让我动心的礼物了。”

    看着如梦激动的神情，贾明鎏自己也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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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坏死了

﻿    ">如梦兴奋得脸色绯红：“老实交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衣服尺寸？”

    “呵呵，因为我们拥抱过，还不够吗？”其实呢，贾明鎏找了个和如梦身材接近的促销小姐，比比划划地试了好几套。

    “你还拥抱过吴旭呢。”如梦撅起嘴。

    贾明鎏笑了：“我又没有送过她礼物，你可不许吃醋哦，如梦。”

    “哼，现在啊，只有你吃别人的醋，我才不吃你的什么干醋。你真要追人家，我看啊，还得抓紧去送。”说得贾明鎏尴尬地挠了挠头，幸好邻座的一个男孩子递给贾明鎏一颗烟，过来套近乎：“哥们，送女朋友的裙子哪买的？”

    贾明鎏戏谑地问：“女朋友的身材搞清楚没有？”男孩子脸涨得通红，回头看自己的女朋友，那边也羞得没敢抬头，男孩子悻悻地回到座位上，没一会儿就挽着女朋友，走了。

    如梦笑得弯下了腰：“你呀，坏死了。”

    “如梦，你不要冤枉好人，人家一定是找地方量身材去了。你看，我做了件多大的好事啊？”

    “难道我的身材被你量过了？”如梦突然意识到中了贾明鎏的圈套，伸手又要拍他的脑袋，被贾明鎏一扭头躲过了。

    “好了，别闹了，说正经的，春节你打算怎么过？”

    如梦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怎么过呢？我无家可归，也没有亲人，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了。”

    “跟我回家吧，姐。”贾明鎏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如梦。

    如梦精神一振，马上又淡然一笑：“跟你回家，你家在哪呀？”

    “不远，就是临江市外围的望江县城。”

    “那和你妈怎么说？”

    “就说是我带回来的女朋友，如何？”

    “傻兄弟，你可不能拿姐姐开心哦。”

    “哪敢呢，好姐姐，求求你了，反正你也没地方去嘛，就算帮弟弟一个忙，给我妈一个安慰吧。”贾明鎏开始嬉皮笑脸地耍赖皮。

    “好啊，你这家伙，虚情假意，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居心不良。”如梦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的贬义词。

    贾明鎏急了：“如梦，你——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愿意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年了。”

    “你别急嘛，我知道呢，傻兄弟。”

    “那，你答应了。”贾明鎏兴奋地抓住了如梦的手。

    如梦似乎有难言之隐，摇了摇头：“临近过年，公司倒是没多少活，可还得安抚那些有手艺的农民工，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打点。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争取的。过几天我再给你答复，好吗？”

    送贾明鎏回机电总公司，如梦进了车门，从车上的储物箱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贾明鎏，贾明鎏打开一看，是一块男士西铁城光电手表。

    “早就买好了，一直放车上，忘记给你了。”贾明鎏明白，如梦的心细着呢，怎么可能会忘了，一定是怕伤了自己的自尊心，才没有过早地拿出来，今天这个机会很合适。

    路上，如梦说：“明鎏，姐姐今天真的很开心，不过啊，以后再别为我花那么多钱了，你的心意姐是知道的。”贾明鎏心中隐隐的有了不快，如坐针毡般再没多说话，如梦兴奋地喋喋不休，贾明鎏哼哼哈哈地应付着，如梦只以为是自己没有答应跟他回家过年而不开心，还在不断地安慰着贾明鎏。

    “你放心，明鎏，我才不在乎以什么名义，我只在乎你这份心意。”

    实际上，是贾明鎏的自卑心理在作怪，他本以为晚装裙给了如梦一个惊喜，算是如梦送自己手机的一个回赠，可最后如梦又送给自己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说起来，即使不谈价值，从人情来往上还是欠着如梦的。手表沉甸甸地戴在手上，也压在了贾明鎏的心头，他暗暗发誓，奋斗，不让如梦失望，将来一定要加倍地回馈如梦。

    下了车，如梦摇下车窗，与贾明鎏摆手告别。贾明鎏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说：“好姐姐，记着，过年跟我回家。”

    临近放假，如梦的短信终于来了：“过年，回家。”

    贾明鎏如释重负，连夜给母亲通了电话，告诉她，要带女朋友回家过年，贾明鎏想象着母亲开心忙碌的神情，以及和邻里们谈话的神采飞扬，梦里都笑醒了好几回，让对面床上的慕容健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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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不可限量

﻿    ">春节在贾明鎏的期盼中越来越近了。

    临江的街头巷尾到处可见大红的灯笼，煎炒烹炸的香味从各家各户飘出来，孩子们举着气球在街头花园里奔跑，商场里促销的条幅从天空中挂下来，柜台前的人头攒动掀起抢购的热潮，喜庆洋溢在脸上，也随着喧闹的人流肆意地流淌，这一切，都无一例外地预示着：年到了。

    公司自筹建以来，一直有一个好传统，每到春节，公司领导都要代表公司去拜访一下公司的前任领导班子成员，也要给国家级和省部级的老劳模和部分困难的老职工们提前拜个年。

    今年还是钱总和秦远去看望离退休的老领导和老劳模，顾总就带着贾明鎏拎上油和米等一些年货，代表公司去慰问困难职工。

    车上，顾总说：“小贾，机电总公司在临江说起来还是效益不错，可还是有不少的老职工，生活困难啊。”

    贾明鎏就对顾总有了敬佩之情：“顾总，好在你们公司领导，还非常关心着职工的疾苦。”

    车子停在了宿舍区的院子里面，估计是进不去，顾总就带着贾明鎏穿过一排排的宿舍楼，进到最里面的一栋，走进去就可以发现，这是公司筹建时候的旧宿舍改造的，大概有三四十年的历史。

    这家的主人是公司最早的那一批职工，自己退休也该有十几年了，三代人还窝在老人分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两个儿子的厂子早就不景气，儿子媳妇双双下了岗，一直就带着孩子吃住在老人这里，老人只能住在客厅里，夜里摆上床，白天收拾起来，拥挤得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老人退休得早，退休工资也低，老伴还是农村带出来的，算是个家属，儿子媳妇们从原单位拿点生活费，其他就指着老人微薄的退休工资，经济困难是显而易见，家庭关系也想象得出来该有多紧张。

    老人听说公司领导来给自己拜年，激动得直抹眼泪，拉着顾国平的手连声说谢谢，贾明鎏就把东西递过去，老人的一个儿子一把抢了去，嘴里骂骂咧咧：“你们公司领导好啊，一天到晚吃香的喝辣的，到年关了才想起慰问一下困难老职工，做**立牌坊，做样子给大家看啊？”

    老人很不愿意，就骂：“你个龟儿子，你跟我们公司的领导发个啥子火？你们单位的领导啷个不来看你们喃？你有本事去骂你们单位的领导噻。”

    媳妇就跑出来，白了老人一样，拉扯自己的男人进了房间，顺便也就把东西带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顾总就感叹：“普通职工们还是苦啊。”

    “是啊，他们为公司的发展做出过很大的贡献。”

    “小贾啊，将来我们都退休了，公司交到你们的手上，可别忘了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顾总，您又拿我开玩笑。”

    “不是玩笑哦，领袖说过，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你们是**点钟的太阳嘛。”

    “跟着顾总多多学习，还望顾总多加培养。”

    “哈哈，我顾国平看人还是蛮准的，好好干，你是有能力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尽管贾明鎏看不出来顾国平的话是否出自真心，但对于顾国平的肯定和勉励，还是非常的感激。原本对顾国平和莫小力的关照有些看法的贾明鎏，内心里对顾国平多了几分愧疚。

    是啊，年轻人的成长道路上，往往一句看似随意的激励，几乎可以决定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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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骨受不了

﻿    ">这几天，陆续有下属公司的头头脑脑们来给总公司的领导们拜年，顺便车上就带点地方上的特产，米啊油啊，鱼啊肉啊什么的，物资公司老万还整了几只野鸡野兔，乱七八糟地堆了不少。

    秦远按照惯例，指挥着贾明鎏和莫小力、金大姐，一起忙忙碌碌地分拣，商量着该怎么往领导们的家里送。

    钱总过来，看秘书科堆了不少的东西，就皱了眉头，让莫小力把顾总喊来：“老顾啊，这么些东西，丢家里去也收拾不了，年年都有放坏了的，你看看该怎么办？”

    顾国平也犯愁：“是啊，我家那口子逢年过节的也埋怨，吃也吃不完，送也送不出去，也放坏了不少。”

    秦远就提议：“那我们也给上级领导们送去？”

    钱总摇头不满意，说：“我们都为这要犯愁，上级领导还不和我们一样。”

    顾总就问：“小贾，小力，老金，你们都说说看？”

    莫小力和金大姐面面相觑，也是一筹莫展，钱总和顾总就拿眼睛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贾明鎏。贾明鎏想了想，吞吞吐吐地说：“我，我看，是不是，给那些困难职工送过去，一来他们确实需要，二来也体现了公司领导的关怀。……我刚来，不太懂规矩，随便说说的。”

    钱总赞许地看了贾明鎏一眼：“好，还是年轻人有思路，以后再有下属单位送东西过来，都按小贾这个意见办。”虽然这个建议得到了钱总的肯定，但一下子给办公室的人增加了不少费力不讨好的麻烦，避开领导的时候，莫小力和金大姐对贾明鎏颇有怨言。

    “小贾，看你出的啥馊主意，把我们都累得够呛。你是不是没安好心，想折腾死我这个老太婆？”金大姐很夸张地捶捶后背，愁眉苦脸地埋怨贾明鎏。

    莫小力也跟着瞎起哄：“就是，我这苗条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啦。”

    贾明鎏诡异地对一老一小两女人笑了笑：“大姐和小姐，都别发牢骚，我们麻烦了这一次，以后麻烦就少了。”金大姐和莫小力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实在没搞明白贾明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自从贾明鎏的建议被采纳之后，下属公司就很少再有土特产之类的东西送过来。本来嘛，人家要拍的是领导马屁，都让你们送给了困难职工，那不是白费了心思和力气？看来，今年这一次确实是麻烦了不少，但以往逢年过节都要给领导分拣之后送到家，难道就不麻烦吗？

    金大姐和莫小力扯到这件事情上，就不得不佩服贾明鎏的鬼点子真是多，只是过年过节的，再没机会跟着混些土特产，好在谁家现在也不缺吃少穿的。

    当然，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下属公司该给领导汇报的工作照样要汇报，领导们还是满面笑容迎来送往。金大姐很快就打探出来了，某一日办公室无人的时候，就悄悄和贾明鎏说：“上午莫小力拿着几张购物卡，偷偷地摆弄了半天，你猜猜，她那是哪来的？”

    贾明鎏正在准备一个会议的材料，头也没抬：“金大姐，管她那些破事干什么？”

    金大姐拍了拍贾明鎏的桌子，神秘地说：“那是顾总送给她的。”

    贾明鎏一惊，马上又恢复了镇静：“爱送就送呗，你眼馋啊？”

    “呸。都是你整出来的好事。”

    “什么？跟我有个屁相干。”

    “嘘，告诉你吧，现在下属公司不送东西改送购物卡了，领导们也不用操心用不完了，想送给谁也更方便了。”

    贾明鎏苦笑，这不也算是我替领导们办了件大好事嘛。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国情和特色被国企的各级领导们理解得透彻，运用得灵活，不服还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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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围巾

﻿    ">慕容健路程远，请了假要提前几天回家过年，就开始打点行装，吴旭也跑来帮忙，带来了几大包的食品和衣物。慕容健看看这堆了快一床的东西，就和吴旭说：“吴旭，你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吧，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呢？”

    吴旭摇头：“多远啊，坐火车都得几十个小时。”

    慕容健就劝：“我们那里过年比你们城里热闹，村里扭秧歌，唱大戏，放鞭炮，肯定让你大开眼界。”

    “可是，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总是你妈你妈，你自己就不能拿个主意啊？”

    “那你怎么就不能留在临江过年呢？”吴旭反问道。

    “我们农村啊有个讲究，谁家儿子不回家过年的？”

    “那我们城里，都是在女方家过年呢。”

    “那亲戚们要知道了，还不得被他们笑话死。唉，和你说不清楚，农村的风俗习惯你也搞不懂。”

    “我是搞不懂，所以，你就不能拿那些风俗习惯来要求我。”吴旭看贾明鎏在一边偷着乐，就问：“老贾，你们老家有这么些臭规矩不？”

    贾明鎏忙说：“我们老家县城是没有，但大西北农村肯定有。你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呀，少来。我这不是还没嫁吗？”

    “你总有要嫁的那一天。那时候，你想不跟人家回去都不成。嘿嘿，半夜里你连厕所都找不到，看你怎么臭美呢，慕容，对吧？”

    慕容健苦笑：“就是嘛，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吴旭揪住慕容健的耳朵：“你说谁是丑媳妇？”

    慕容健生气了，用力把吴旭的手扒拉开：“你看你，不怕人家老贾笑话。”

    吴旭也不高兴了，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谁让你说我是丑媳妇？”

    “谁叫你不和我回家过年呢？”

    “不去，不去，就不去。”吴旭开始耍小性子。

    “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嫌我们家穷，容不下你这个大小姐。”

    吴旭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一扭头摔门就跑了。贾明鎏一捅慕容健：“还不快追去？”慕容健倔劲上来了：“耍什么小姐脾气？我不去，要追你去追。”

    贾明鎏使劲瞪了慕容健一眼，追出了门。

    吴旭急匆匆地奔走在寒风中，从背后双肩的耸动可以看出她在抽泣。

    贾明鎏追上去，与吴旭并排走着：“吴旭，别生气，你慢点。慕容就是有点急脾气。”

    “我好心好意来帮他整理行装，他就这个态度对待我？”

    “换了是我，也希望女朋友能跟自己回家过年，你应该理解他的心情。”

    “我理解他，谁理解我？我顶着妈妈的压力，不计较他家的困难，一心一意和他交往，他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还非逼着我和他回家过年。”

    “哎呀，你们交往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是彼此了解的嘛。”

    “在大学，我就觉得他憨厚踏实，学习刻苦，真没想到他头脑中旧的习俗观念还这么顽固。怪不得黄欣开始劝我好几次，千万别找农村的，我现在才知道，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环境和成长道路。算了，以后慢慢沟通吧。”

    贾明鎏从口袋里掏出了粉红色围巾，很认真地给吴旭围上：“吴旭，别生气了，外面冷，我该回去了，别让慕容有想法。”

    “你帮过他多少忙啊，他还好意思有想法？”吴旭挽住了贾明鎏的手臂：“今天就该你送我回家。”

    贾明鎏无奈，只好打了个车，把吴旭送到了大院门口。下了车，吴旭又把围巾解下来，重新围在了贾明鎏的脖子上，贾明鎏坐回车里，冲吴旭摆摆手，就让司机开车，刚一脱离吴旭的视线，贾明鎏就把围巾扯下来，细心地叠好，装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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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瞧不起你

﻿    ">贾明鎏提着大包小包，把慕容健送上了回大西北的火车，这次，吴旭再没有露面，慕容健还是有点耿耿于怀，闷闷不乐地上了路。

    临近年关，公司大楼里也冷冷清清的，其他科室的人员能请假的都走了，但是秘书科必须要坚守阵地，领导们照常上班，还得安排节日值班和现场慰问，不少下属的安装公司还在偏远地区的冰天雪地里干活呢。

    下了班，宿舍里空荡荡的，贾明鎏就有些失落，给如梦发了个问候的信息，可如梦到第二天上午，才回复一个“忙”字。贾明鎏想，如梦一个女孩子，孤独一人在临江打拼，能立足尔虞我诈的生意场，该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啊。回想和如梦的接触，如梦很少和贾明鎏谈及她装潢公司的事，也从来不让他涉足她的生活小圈子，只推说生意场上的事情没有激情，过于庸俗，让贾明鎏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偶尔如梦会给贾明鎏发个信息，约贾明鎏一起吃顿饭，说是给贾明鎏改善一下生活，也总是挑那些比较僻静的小店面，尽量躲着人们探寻的目光。

    有一次，贾明鎏提出去如梦的公司：“我看看能帮你做点什么。也许哪一天我在机电总公司混不下去了，还能在你那讨口饭吃。”

    如梦的脸色就很难看：“你别没出息，真要混到那般田地，你还好意思张口向我讨饭吃？你要搞搞清楚，这公司并不是我如梦开的，我也是端人家的碗服人家的管，也是打工混饭吃。你尽早死了这条心。你呀，要混不出个人样来，我还真瞧不起你。”

    多少回躺在床上，贾明鎏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每每想到如梦，总有一种温情和惦念在心头，说不上这应该是亲情还是爱情，只盼望着能在一起都很快活和默契，但理智又让自己不敢肯定这段感情该不该走向婚姻？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吴旭无疑是最佳的结婚候选人，想到这，贾明鎏就觉得很对不起如梦，心里隐隐作痛，矛盾和自责更让他转辗难眠。

    看来如梦手头上确实有事在忙，直到腊月二十九了，才和贾明鎏通了电话，约定了第二天来机电公司单身宿舍的路口见面，一起回家过年。

    大年三十一大早，贾明鎏和如梦开着POLO车向望江县城进发……

    从临江到望江县城并不太远，大概两个小时车程，县城名为望江，大意就是能够望得见临江。下了高速，拐进了一段山区的公路，路旁的山上草丛里还有点积雪，穿过路旁一两个稍显冷清的集镇，就开进了望江县城。

    一路上，如梦对这次神秘之旅，充满了好奇和热情，不停地问这问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可等到离望江县城越来越近，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明鎏，我有点紧张，要是你妈问起些什么，我该怎么说呢？”

    “没事，你只承认是我的女朋友就行了，别的都有我呢。”

    县城只一条主街，或大或小的铺面都贴上了春联，性急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在街头炸响了鞭炮，炸飞的纸屑飞扬开来，不时引来路人的笑骂。

    在贾明鎏的指点之下，小车钻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停在了一个小院落里，两个人拎着一大堆的东西下了车。院子里有一些老人抱着孩子晒着太阳闲聊。贾明鎏亲热地喊着叔叔阿姨，和如梦并排沿着碎石小道往里走，早就有半大的孩子飞奔到贾明鎏的家里，给贾妈妈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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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窝的金凤凰

﻿    ">一位花白头发的妇女站在一棵大树底下，远远望见了贾明鎏的身影，正用手背擦着眼睛，贾明鎏快步上前，喊了一声：“妈。”嗓子眼一堵，竟哽噎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有老人孩子们围过来，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其中一位老年的妇女拉了拉贾妈妈的袖子：“贾嫂子，儿子和媳妇回家过年，该高兴才是。”

    贾妈妈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看了如梦一眼，如梦就喊：“阿姨，你好。”贾明鎏连忙介绍：“妈，这就是如梦。”

    贾妈妈答应着，又上下打量了如梦一番，慌忙让贾明鎏和如梦进屋。刚一进屋，屋子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但与室外的光差还是让如梦的眼前一黑，贾明鎏一把扶住了如梦。

    屋子里特意烧了一个炭火，没一会儿，贾明鎏和如梦身上暖洋洋的。如梦把外衣脱下来，却不知道该放哪里，贾明鎏接过去，拿了一个衣架，挂在了墙边的钉子上。

    小地方自有小地方淳朴的民风。小院都是些老住户，房子也是县里的公房，住的差不多全是县里各厂子的职工，比起那些住在棚户区的居民来，小院的人们多少还有些骄傲。邻里之间虽说也会攀比，但都在一个院子住了很长时间，相互的来往比较亲密，哪家有点喜事，一院子的人都跟着高兴，遇到点难事，也都会出手相助。想当年，贾明鎏以本县状元的身份考上了京城的重点大学，小院的邻居们自发地摆了几桌酒席，庆贺自家的鸡窝里飞出了这么一只金凤凰。贾妈妈在酒桌上就告诫贾明鎏，将来有了出息，可不能忘了小院里的这些大叔大妈大哥大嫂们。

    再后来，考上大学的孩子逐渐地多了，小院的人们也不足为奇，就再也没有过欢送贾明鎏的热闹场面了。可贾妈妈每每和老邻居们闲聊起当年热闹的情形，至今还津津乐道，记忆犹新，大家还是一致认定小院里走出去的孩子里面，贾明鎏机灵有礼貌，肯定会有大出息。

    所以，贾明鎏和如梦进屋之后，陆续就有大娘、大嫂和孩子跟进来，贾明鎏刚大学毕业就领回来个省城的俊俏媳妇，谁不惦记着瞧瞧稀罕啊？贾妈妈端起一个什锦果盒，笑呵呵地往他们手里塞糖果。

    女人们主要是来看如梦，不住地夸赞：

    “贾大妈，你真好福气啊。”

    “贾嫂子，省城里的姑娘就是水灵啊，啧啧。”

    “贾大妈，明鎏在省城出息了，开车接你去省城住吧？”

    “贾嫂子，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

    你一言我一语的，贾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就像吃了蜜一般的甜。如梦拉着贾明鎏的手，含着笑，低着头不敢做声，孩子们拿了糖果还不肯离开，胆大的就用手来摸如梦的羊毛衫，招来大人们假意的呵斥，便嬉笑着跑出去，吃着糖果，站在门口张望。

    小小的房间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凡，更显得拥挤不堪。

    中饭之后，贾妈妈和院子里的老人们坐在大树底下闲聊，这大概也是他们平常习惯了的休息方式，只不过因为贾明鎏的回来，而且还带了漂亮姑娘回来，话题自然就更多一些。

    如梦吃了几粒瓜子，觉得呆着没意思，就央求贾明鎏带自己出去转转。

    娇艳的如梦挽着贾明鎏一出来，把小院里的眼睛都吸引住了，看着这一对人儿亲亲热热地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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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疯狗扑上去

﻿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贾明鎏每到一处，几乎都能讲出一个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路过小学校的时候，贾明鎏就指着一个拐角，说起自己被那些大孩子扒了裤子，躲在那里直到夜里才敢跑回家，害妈妈下班找了几个小时，当时的难堪现在说来倒成了趣事，如梦就笑得前仰后合，惹路人侧目，此时，一个怀抱孩子的女人就凑到贾明鎏跟前，大声道：“你是不是贾明鎏？”

    贾明鎏疑惑地看了几分钟，竟然想不起她是谁，那女人就鄙夷起来：“呵，上了大学，进了省城，就高傲得不得了，老同学都不肯认了？我是刘秋萍呢，想起来没有？”

    贾明鎏隐约记起当年的班里是有个叫刘秋萍的同学，可那时候的她，头发黄黄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实在和眼前的少妇没有太大的关联：“哈哈，你个黄毛丫头，都有了小黄毛丫头啦？”

    “考不上大学，就只有嫁人了。我们班里好几个同学的孩子都比我的大呢。”少妇数落了几个人的名字，贾明鎏傻呵呵地笑，如梦则饶有兴趣地掏出个糖，逗弄得少妇怀里的孩子咯咯直乐。

    “贾明鎏，老婆这么漂亮啊，怪不得不舍得让她生孩子。”

    “呵呵，城里要计划生育，不是想生就能生的。”贾明鎏随口乱扯，如梦就不住地捅咕贾明鎏的腰。

    刚和少妇话了别，横着就过来一个汉子拦住了贾明鎏的去路：“哈哈，贾明鎏，是你吧？你小子带着老婆回来了，快给老哥上烟，否则就揭发你的丑事。”

    贾明鎏定睛一看，这回认识，就骂：“你个三流子，坏德性还没改啊。”说着，掏出口袋里的大中华，一包都给了对方。三流子说了声谢谢，拆开包装，抽出一根，搁在鼻子底下使劲地闻：“贾明鎏，够哥们，看来你是发达了啊，抽这么好的烟。”

    “三流子，我也不抽烟，专门给你预备的。”

    “呵呵，谢谢了。这应该是弟妹了。弟妹啊，这小子坏着呢，你可要管紧点。”说完，和贾明鎏打个招呼，扬长而去。

    如梦就问：“他为什么叫三流子？”

    “哈哈，当年他在学校，比街上的二流子还坏，我们就喊他三流子。”

    “那他说你坏着呢，你岂不成了四流子？”

    贾明鎏哈哈大笑：“你还别说，在县城里他还就最服我一个人。”

    “为什么呢？一定是你比他更坏。”

    贾明鎏很得意：“是我比他更狠。我十四岁那年，三流子知道我父亲不在家，总伙同几个二流子欺负我，最后把我逼急了，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如梦很紧张：“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几个呀？”

    “当然打不过，我被他们按在地上捶了一顿。”

    “哈哈，那你臭美个啥？”

    “但是，我一爬起来，又像疯狗一样扑向三流子，又抓又咬。”

    “你不要命了？那后来呢？”

    “后来还不是被他们按在地上揍得不能动弹。”

    如梦不敢再问，好像再问下去就会看到贾明鎏躺在地上的惨状。

    “嘿嘿，他们走了，我洗了伤口回家。第二天，又遇见了三流子一伙，我还是疯狗般扑上去。以后，不管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只要一看见他，我就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最后，三流子被我这不要命的狠劲吓服了，把我拉到学校的厕所后面，递给我一根烟，连连求饶。再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听着就怪吓人的，那你妈还不得急死了？”

    “可不是吗？我妈听说之后，夜里抱着我的头，看着我的伤口，哭了大半夜，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还怎么活呀？”

    如梦听着听着，掏出纸巾来擦眼泪。

    “那时候我还为自己的行为得意呢，就哭喊着说：妈，儿子长大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我们了。现在想想，小时候也真是太幼稚，以为这样人家就不欺负你。”

    如梦擦了眼泪，轻轻地叹了口气：“唉，我那苦命的弟弟跟你是一个臭脾气。我弟弟大概也是你那个年纪吧，我班里有个大个子男生对我穷追不舍，吓得我都不敢去上学了，我弟弟得知后，也用的是你这不要命的手段，彻底治服了他。你们两个啊，连不要命的手段都一样。”

    “性质还是不一样，我是为了保卫自己，属于正当防卫，他呢，是为了保护姐姐，属于舍己为人。”

    “我说嘛，那天在名士俱乐部，你面对范大伟的嚣张气焰能那么镇静自若，我在旁边都为你捏了一把汗，最后还是给段老板打了个电话。”

    “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可是，不是逼得走投无路，谁又肯不要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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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你的贼船

﻿    ">县城不大，没多大功夫就逛了个遍，如梦拉着贾明鎏去了县城最大的商场，给贾妈妈买了一套超薄的羽绒衣和一双保暖鞋。

    “明鎏，你就没注意，你家常年见不着太阳，屋里阴暗潮湿，要不是烧了个炭火啊，春冬两季，不知道多冷呢。”

    “我倒没太在意，从小就那么过来的，已经习惯了。”

    “邻居们说话的时候，我就看你妈不时要捶捶腰和腿，大概不太利索。”

    “如梦，还是你细心，你真是我妈的好儿媳妇。”

    “去你的，没个正经。”如梦啐了贾明鎏一口，又吩咐贾明鎏去家电柜台买了盏日光灯，回家把屋里的白炽灯换下来，自己又转身到商场门口买了几只小红灯笼和几个花花绿绿的气球，两个人的双手都没闲着，满载而归。

    回到家的时候，贾妈妈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着年夜饭，贾明鎏把日关灯换上，如梦把小灯笼点上蜡烛挂在了门前，又将几个彩色的气球分别挂在了几个显眼的地方，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许多，平添了浓浓的喜庆气氛。

    贾妈妈从厨房出来，发现屋里屋外的变化，心里乐开了花：“看看嘛，你们回来了，家也像个家，过年也像个过年的样子了。”

    趁着如梦还在摆桌子收拾房间，贾妈妈喊贾明鎏帮忙把菜端出来，进了厨房，贾妈妈就问：“明鎏，妈问你，如梦是不是比你大呀？”

    “大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妈，人家和我同年的。”

    “外表倒也看不太出来，就是妈总觉得她比你成熟稳重。”

    “我看啊，你是习惯了把我当作小孩子，看别人家的孩子都觉得大。”

    “妈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老话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啊，倒觉得如梦真要大点就更好，没个人管着你，我还不放心呢。”

    贾妈妈笑笑，继续忙着准备年夜饭。

    贾明鎏把菜端出来的时候，看如梦笑着冲自己挤眼睛，顺着如梦努着的嘴看过去，发现里屋的床上铺了新床单，还摆着两床崭新的棉被和两个枕头，这才想起似乎一直都忽视了晚上睡觉这么个难题。

    贾明鎏悄声道：“嘘，一会儿再说。”

    如梦细声细语：“再说啥？我上了你的贼船。”

    吃年夜饭之前，按风俗各家都要炸一挂长长的鞭，天一黑下来，县城里爆竹声此起彼伏，响声喧天，到处都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各种菜肴摆满了一桌子，看得出来贾妈妈做了精心的准备，不仅有大鱼大肉，也有新鲜时蔬，还有自己亲手酿制，贾明鎏最爱吃的米酒小汤圆。一桌子的香味扑鼻，贾明鎏伸手想要去抓，被贾妈妈笑着打了一筷子：“看你，还像个小孩子，鞭还没放呢，至于馋成这样？”

    贾明鎏把贾妈妈拉过来，说：“不急呢。妈，你来试试如梦给你买的衣服。”

    贾妈妈嘴里客气道：“如梦，都一家人了，回来就好，还买什么衣服呢？”手却已经在解系着的围裙，看如梦手里拿着件淡荷色的羽绒服，连连摆手：“哎呀，妈都老了，这怎么穿的出去。”

    如梦帮着贾妈妈把衣服穿上：“阿姨，五十刚过吧，怎么就老了呢？我看看，这不穿得挺好看的。”

    贾妈妈用手拢拢头发，站在了大衣柜的镜子前，在如梦的指挥下来回转了几下，看着也是特别的满意，人仿佛精神了许多。

    十几年来，贾妈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照料着贾明鎏的生活，几乎从来就没有人关心过自己，这次贾明鎏说是如梦要来，原以为省城里的姑娘肯定娇气，没想到如梦对自己也能这般的体贴入微，霎时，一股暖流从脚底下升起来，不由得眼睛湿润。

    贾明鎏在门外点燃了鞭炮。

    今年的鞭炮似乎格外地响，也格外地长，似乎在向小院的邻居们报喜，如梦和贾妈妈站在门口，用手捂着耳朵，喜盈盈地看着那一地的火红，映红了脸上绽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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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咋办

﻿    ">三个人围坐在灯光下。

    贾明鎏和如梦站起来，祝福贾妈妈健康快乐，贾妈妈激动万分，拉着如梦坐下，喜气洋洋地说：“如梦，你能和明鎏一起回我们小县城过年，妈该谢谢你呢。”

    “阿姨，过年就图个人多热闹嘛。”

    “如梦，还没成亲呢就来我们家过年，你家里该不会有意见吧？”

    一句话说到了如梦的伤心处，如梦泪水就下来了，慌得贾妈妈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妈，如梦的家人都不在了，现在她是孤身一人。”

    “苦命的孩子啊，怪不得知道体贴人呢。”贾妈妈拉着如梦的手，陪着也流了泪。

    如梦含着泪花笑了：“阿姨，都怪我不好，这么喜庆的日子，我怎么还落泪了呢？”

    “多懂事的姑娘啊，你要不嫌弃，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明鎏，你以后要敢欺负如梦，妈可不依你。”

    贾明鎏冲如梦做了个鬼脸：“如梦，你看，才一天呢，你就成了我妈的亲闺女，我倒像是成了外人。”

    说笑着，丰盛的年夜饭虽没有吃掉太多的菜肴，可三个人的心里都吃得热乎乎的，大概，这么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发自内心的亲情，都有些年头没有体验过了，所以三个人觉得特别的有意义。

    吃完了，如梦抢着要收拾碗筷，贾妈妈拦住了：“如梦，你放下，哪有刚上门就干家务的，我家可没这规矩。明鎏，我收拾桌子，你给如梦泡杯茶，把果盒拿出来，你们说说话，等着看春节晚会。”

    贾妈妈把碗筷拿走，又忙活着把剩下的菜端回厨房，贾明鎏就小声和如梦商量：“睡觉怎么办？”

    如梦脸一红：“我和你妈睡里屋，你一个人睡到外屋去。”

    “我没意见啊，就怕我妈不答应。”

    “那咋办？你这个坏家伙。”

    “我保证，绝不碰你一手指头。”

    “狗屁，你有那思想觉悟和道德水平？”

    贾明鎏一拍胸脯：“我说到做到，事实胜于雄辩。”

    贾妈妈收拾完厨房里的事情，又坐下来和贾明鎏、如梦拉家常。

    “明鎏，你们什么时候回省城啊。”

    “我们陪你住几天就回去。”

    “我想啊，该回老家给爷爷奶奶上个坟，明鎏，你有几年没回老家了？现在明鎏工作了，也快要成家了，该给老人家们一个告慰了。”

    贾明鎏为难地看看如梦，贾妈妈就问：“如梦，你看方便不？”

    如梦略有羞涩，点点头：“可以的，没问题。阿姨，你这么一说啊，我也该抽空回家给父母坟上添点土，磕个头。”

    贾妈妈很认真地对贾明鎏说：“应该的，一定让明鎏陪你去。”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说起来，他爸再怎么对我们娘俩，我都不怨他，他自己做下的事情，就该他去负责，但明鎏毕竟还是他贾家的后代，这个理说到哪都没错的。”

    “妈，你就别扯远了，如梦不是答应了吗？”

    “嗯，如梦，你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

    春节晚会干巴巴地没多大趣味，贾妈妈打了几个哈欠，就回到外屋去了，还不忘叮嘱客厅里的两个人：“明鎏，妈先睡了。你和如梦也累了一天，早点睡吧，明天邻居们还要互相拜年呢。”

    贾明鎏忙答应：“妈，你先歇着吧。我们看看春晚，还守岁呢。”如梦笑着使劲摇着贾明鎏的胳膊。

    新年的钟声敲响，县城里的鞭炮声又一次此起彼伏。这是风俗中关门驱邪的炮竹，初一早上一开门还得放鞭炮迎财神。

    鞭炮声停歇了，贾明鎏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只傻呵呵地笑，如梦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说话，进到里屋默默地把两床被子铺好，刚开始把两个枕头在两边床头各摆了一个，想了想，又摆在了一头，然后脱了外面的衣服，钻进了里面的被子里。贾明鎏听里屋没了动静，也拉了灯，悄悄地脱了外衣，钻进了外面的被子里。

    两个人不说话，睁着眼都没有睡着，静静地能听见各自的呼吸……

    夜深了，如梦有着一种莫名的期盼，却又害怕这个期盼真的来临，迷迷糊糊之中，如梦悄悄地擦去了滚落下来的泪珠。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被鞭炮声惊醒，贾明鎏迅速坐起来，看了一眼隔着被窝的如梦，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然后拍了拍如梦的被子，自己跑到卫生间里洗涮，等出来，就看见如梦在客厅门口举着牙具等着呢。

    贾妈妈已经把早餐做好，如梦也早已把里屋的被子叠还原了昨天的样子，吃着青菜豆腐饭，贾妈妈说这预示着一年做人都会是一清二白。听贾妈妈这么一说，贾明鎏和如梦相视一笑。

    （下面章节开始测字算卦，切莫错过，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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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舅神机妙算

﻿    ">看惯了都市的钢筋水泥，久违了乡村的绿水青山，呼吸着湿润清凉的新鲜空气，如梦和贾明鎏倍觉心旷神怡。

    贾明鎏用手清除了坟头周围的杂草，然后把如梦沿途采摘的野花编成的一个小花环摆放在墓碑前，贾妈妈又摆放了几样瓜果，炸响了一挂鞭炮，点燃了三炷香，领着贾明鎏和如梦对着坟头墓碑三鞠躬，嘴里不住地念念有词：“爷爷奶奶啊，我和明鎏、如梦一起来看你们了，你们地下有知，就保佑你家孙子在省城事事顺利，步步高升吧。”那份虔诚在山风中飘荡，旷野之间增添了几分肃穆和庄严。

    山脚下就是贾明鎏的老家村庄。

    贾妈妈做完了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了却心中的心愿：“明鎏，如梦，既然都已经来了，也去看看老屋和你的表舅吧。”

    当年贾妈妈和贾明鎏的爸爸恋爱结婚前后，经常要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贾妈妈怀着贾明鎏的时候，还在这山村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的一山一水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实际上，爷爷奶奶去世之后，在这里没有了至亲的亲戚，贾家的一间老屋年久失修在风雨中飘摇，已经和周围盖起来的新楼很不相称，说是借给表舅吴有才居住，还不如说是人家在帮忙守着老房子。

    如梦听到吴有才这个名字，就看着贾明鎏笑个不停，贾明鎏也心照不宣地傻乐，倒把贾妈妈笑得莫名其妙。

    表舅吴有才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光棍，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熟读过几本古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也是当时远近有点名气的神童。后来一场急病影响到眼睛不太好使，一位路过的算命先生看他机灵可爱，就收他做了徒弟，师父故去之后，他也就靠给人算卦看风水维持生计，早年这些是封建迷信，基本断了表舅的财路，日子过得很清苦。

    由于识文断字，表舅便与当年贾明鎏的爸爸妈妈很谈得来，闲得难受的时候，就给大家算卦取乐，一来二去的混得熟络，贾明鎏一家跟着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喊他表舅，一时间本名吴有才反而被渐渐淡忘。

    贾明鎏父母相恋的时候，表舅问了两人的生辰八字，摸着两人的手断言过“难得善始善终”，贾明鎏出生之后，表舅却赞叹不已，称之为“贾家的奇才”，这贾明鎏的名字还是表舅给取的，后来，贾妈妈通过自己的婚姻离异和贾明鎏考上大学等等迹象，对表舅的神机妙算深信不疑，也对贾明鎏的未来增添了更多的期待。

    后来，各家的生活状况都有改善，村里谁家有了盖房娶亲选日子、选坟安葬看风水等等，还得借助他的金口玉言，县乡不少的干部每年都要来请表舅吃饭，说说一年来的运数，据说灵验得很，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在远近的县乡颇有些名声，非但吃喝不愁，还见过不少的世面和场面，也算是村里的风光人物。偶尔喝多了的时候，就指手画脚地吹嘘某某人听了他的指点，最近又如何的升官发财，很是得意。只是人家问道：“既如此，你为何不让人家帮着翻盖一下这破旧的房子？”表舅就“咦”地一声：“这可是贾家的人气地脉，可动不得的。”

    这话别人听来只一笑而过，传到贾妈妈耳朵里那就非同一般。所以，与老公离异之后，贾妈妈也没让贾明鎏改随自己的姓，反而隔三差五地要带贾明鎏来给爷爷奶奶上坟烧香，顺便也和表舅闲扯几句，就是听信了表舅的话，认准了贾明鎏一定能光宗耀祖，挣得来一生的荣华富贵。

    贾妈妈此次要给老人上坟是不假，埋藏更深的目的，则是要带着贾明鎏和如梦一起来看望表舅吴有才。一来想让他算算贾明鎏与如梦的姻缘如何，二来是想请他给贾明鎏的命数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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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绝配佳人

﻿    ">走近老屋的时候，一个精瘦的老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歪在一把藤椅上晒太阳，装有卦签的竹筒就摆在一旁，几根花白的胡须在微风中来回摆动，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这当然就是表舅，看来过年的热闹与这位孤家寡人毫无干系。一只瘦弱的狗懒洋洋地趴在一旁，见有人来，有气无力地嚎叫几声，也没打算动弹。这时，表舅沙哑着嗓子开口说话：“哈哈，今天果然有贵客临门。”见了表舅一副落魄的样子，如梦更是止不住地笑，贾明鎏在一旁也拉扯不住。

    表舅坐端正了，慢悠悠把搁在一旁的墨镜驾在了鼻子上，侧着耳朵听走近的脚步声：“可是贾家的嫂子带着儿子、媳妇来了？”

    贾妈妈赶紧上前：“哎呀，明鎏，如梦，快来见过表舅。”

    “表舅，新年好。”

    “贵人面前都不说客套话，今天我是专等你们上门，请问是算命还是求签？”

    “先算命，后求签。”贾明鎏和如梦都觉着有趣，拉一条凳子在表舅面前坐下，贾明鎏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表舅点上，表舅大吸了几口，很舒畅很享受的样子：“老规矩，算命则不求签，求签则不算命。”

    “表舅，那我算命吧。”如梦大概是头一次接触算命先生，非常的好奇，就坐在表舅面前仔细地观察，心里一直纳闷：这表舅怎么就知道是贾妈妈带着儿子、媳妇来了呢？

    “好，敢问这位姑娘……”

    “表舅，我叫沈如梦。”

    “哦，名字不重要，把生辰八字报上来。”

    如梦为难地看着贾明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贾妈妈就说：“表舅，阴历孩子们是记不得的。”

    “没关系，阳历也行，我自己会推算。”表舅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

    贾明鎏在如梦的耳朵边悄悄说了几句，如梦笑着直点头，贾明鎏就替如梦报了几个数字。

    表舅掐着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面露喜色：“哎呀，不得了，这位姑娘的八字真是贵不可言。”贾妈妈大喜，忙问：“表舅，怎么说？”

    “恭喜贾嫂子，这位姑娘是大富大贵之人，公子的绝配佳人，日后定能助公子几步登天。”如梦听了此话并没有特别的开心，反倒有些失望，忙问：“表舅，你再算算看，会不会有错？”

    表舅沉吟片刻：“老朽自入道以来，还尚未失算过，姑娘既然还有些疑虑，老朽就破例再复核一把。姑娘，你把左手给我。”

    如梦把手递过去，表舅抓着如梦的手，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如梦看表舅面色凝重，感觉似有一股凉气袭来，不由得有些害怕，手紧张得微微颤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姑娘，恐怕你记错了你的生辰八字了。照手相来说，你却是命苦之人啊。”如梦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把手抽了回来。

    “姑娘手心纹路清晰，脉络明显，本该是富贵之命，可惜啊，可惜……”表舅摇摇头，只闷头抽烟，却不肯继续往下说。

    一旁的贾妈妈忍不住，就说：“表舅，我们如梦胆子小，你吞吞吐吐地说半截话，看把她脸都吓白了。”

    贾明鎏“嘿嘿”直乐：“表舅，我们都在外经历过一些场面，有什么话你就直讲，不要故弄玄虚嘛。”

    表舅仍只是抽烟，摇头，如梦怯生生地说：“表舅，我们大过年的又是大老远赶过来，就是相信你算的准，听你说几句实话，你这要不说出来，如梦怕是一年都过不安稳。”

    贾妈妈着急了，就催表舅：“你只管说就是了，孩子们也不会太计较，他们都是有文化的人。表舅啊，该怎么算账我们不会少你的。”

    “贾嫂子，你不要看扁了老朽。”表舅大概是架子也端足了，被贾妈妈用话一激，狠狠地把烟头按在了躺椅腿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命，信则有，不信则无，老朽姑妄言之，公子姑娘姑且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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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消灾避祸

﻿    ">“老朽刚才说过，姑娘手心纹路清晰，脉络明显，这说明姑娘命中有富贵……但命太硬，一生的刚强。你自己看，手心纹路中间断裂数处，此乃不祥之兆，姑娘此前可曾屡遭不幸？”表舅如果眼睛好的话，如梦一定要怀疑他在察言观色，因为这每一句话似乎都敲在了如梦的心坎上，焦虑和忧伤分明就挂在脸上。

    贾妈妈问：“表舅，可有什么办法消灾避祸？”

    “本也不难，可惜已遭变故的时机已过，就不说了。”表舅摇头晃脑了一番，说道：“今后嘛，世事无常，破财消灾，顺势而为，万事不可勉力为之，日后定能助公子一臂之力，也是一番机缘巧合。”

    如梦沉吟不语，想必是被说中了心思，表舅干笑了几声，贾明鎏不甘心，又说：“表舅，你再帮她测个字吧。”

    “测字是什么意思？”如梦问。

    “就是你报个字给他，让他给分析分析。”贾明鎏解释道。

    如梦想了想：“那，我就问个如果的‘如’字吧。”

    “问前程还是问姻缘？”

    “我不要前程，就问姻缘。”

    表舅仰着头，墨镜里反射过来的光，照在如梦的脸上，rela辣的有些刺痛，如梦忙闪开，听表舅不紧不慢地说：“如字左边为女，右边为口，女不用说，自是姑娘本人，口则略有不利。如，到也，姑娘遇到了口即是如。但是，如果遇到这口比较小倒不必过于担心，若，口大至天，则姻缘被一口吞食，恐怕难以如愿。”

    “什么叫口大至天啊？”如梦不解，以为表舅会说“天机不可泄漏”之类的话，但他并没有再多说。

    贾明鎏用手在手心里比划了几下，很快联想到一个“吴”字，不由得暗暗惊奇，这表舅铁嘴钢牙果然名不虚传？

    表舅一拍藤椅扶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姑娘，到此为此，老朽再送你一句话：假作真是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如梦陷入了沉思，这句话如此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本书里读到过。

    贾妈妈本就对表舅深信不疑，又听懂了如梦身世的苦痛，更记住了如梦能助贾明鎏一臂之力，却是欢天喜地，顾不上如梦的神色变化，就催：“表舅，那你给我家儿子再算算。”

    “公子的生辰八字我铭记在心，前程似锦，吉人天相，命还用算吗？”

    “那就求几支签，问问今后的运数和吉凶？”

    表舅也不说话，把签筒拿过来，使劲地摇了几把，又咿里哇啦地冲天念叨了一番，一脸严肃：“贾公子，请吧。”

    贾明鎏双手合十以示虔诚，缓缓从签筒中将三根竹签逐一抽出，如梦被表舅的动作吸引，也从沉思中醒过来，凑在贾明鎏身旁看签上的字。

    第一支竹签上写道：“玉出昆岗石，舟离古渡滩；行藏终有望，用舍不为难。”

    表舅让贾明鎏念了，开始苦思冥想，而后干咳了一下：“此为上上签，主大吉大利。公子来看，你这块玉已经从昆仑山的石头中被挑选出来，好运的小船刚离开了古老渡口的滩头，扬帆待发。”贾明鎏和如梦都连连点头，如梦更是忍不住问：“那什么叫行藏终有望，用舍不为难？”

    “哈哈，姑娘比公子还急呢。”表舅脸上消退了阴沉，有了笑容。“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现在正是进退取舍处境变迁之时，公子自当奋力争先，千万不可错失良机。”贾明鎏不住点头，如梦从包中掏出一个小本，把卦语记在了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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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命犯桃花

﻿    ">贾明鎏把第一支竹签放在一旁，拿过第二支来，念道：“恐惧忧煎，皆在目前，若逢明鉴，指破空传。”

    表舅似乎没听清楚，又让贾明鎏再念了一遍。

    表舅又开始摇头晃脑：“恐惧忧煎，皆在目前，眼下你正处困难时期，日后怕有血光之灾啊。”

    此话把贾妈妈和如梦都吓了一跳，均面露急切之色。表舅一摆手：“不妨，若逢明鉴，指破空传。公子，你要遇贵人了。”

    这才说到了贾明鎏最关注的地方，就问：“那我该如何做才好？”

    “后发制人，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观卦中六爻卦有言，观我生，进退。只要公子舍身向前，自有贵人出手相助，确保万全，仕途有望。”

    贾明鎏不再追问，把第二支竹签交给如梦，自己又拿过第三支来，念道：“临渊放钓，清绝点埃，巨鳌随得，不用疑猜。”

    表舅站起来，一揖到地，慌得贾明鎏连忙扶住：“公子大喜，这可是一支上上大吉的好签。”

    “临渊慕鱼不妥，而临渊放钓，两字之差，天壤之别啊。渊中有鳌，你早了然于心。而此时清绝点埃，清幽无声，万万不可引人注目，更不能口无遮拦，炫耀夸口，于事无补。切记，尘埃之上，不可留有手足痕迹，以绝后患。”

    贾明鎏还在琢磨，如梦一字不落都记在了小本上。

    “公子将来能钓获巨鳌，自是没有悬念，只是钓上这巨鳌，是吉是凶，公子的贵不可言，恐不是老朽力所能及，如何保得住钓得的这只巨鳌，除了要看日后的造化，还要积德行善，扶贫助弱，方得正果，世态万千，瞬息万变，公子好自为之，老朽实在不敢妄加推测。”

    贾明鎏拱手抱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表舅字字珠玑，贾明鎏都牢记不忘，日后果真借表舅吉言，贾明鎏一定再来重谢。”

    表舅的一番话，贾妈妈尽管听得不甚明了，但从贾明鎏和如梦的神色中看得出来，一定是大吉大利，便喜不自禁：“表舅啊，那你帮着看看我儿子的婚事会怎么样啊？”

    表舅大笑：“哈哈，公子风流倜傥，命犯桃花，十天之内，定见分晓。正所谓：满园春色关不住，万紫千红总是春。”

    贾明鎏和如梦见表舅把两句不相干的诗混扯到了一起，笑得不亦乐乎。

    尽管如此，如梦还是细心地把表舅说的每个字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贾妈妈把带来的烟酒给表舅留下了，表舅也不推辞，趁大家没注意，如梦又掏出几张票子塞到了表舅的口袋里。

    贾明鎏扶着贾妈妈在前面走，如梦回头看去，表舅站在阳光下，正蘸着口水在数几张票子，那条瘦弱的狗还在起劲地摆着尾巴……

    晚上，贾明鎏和如梦还是各自躺在各自的被窝里，就这么睡了几个晚上，也就没有了前几日的尴尬，小声地探讨起表舅算命时话里的意味深长。

    如梦：“明鎏，你说，那表舅是不是还有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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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睡过来

﻿    ">贾明鎏：“按理说，我是不信算命的，可听他蛊惑一番，似乎又不得不信。”

    “是啊，你说吧，你把吴旭的生日报上去，他吹得天花乱坠，可看了我的手相他怎么就那么肯定，就说我的生日记错了呢？”

    “或许这里面还真有点蹊跷？”

    “那你说，什么叫口大至天呢？”

    “说了你别介意啊。”

    “快说嘛，谁跟你计较过？”

    “我也是瞎猜的，你想想啊，上面一个口字，下面一个天字，该念什么？”

    “口？天？那不就是个吴字吗？”

    “对呀。”

    “好你个贾明鎏，躺在我身边居然还惦记着吴旭，是不是？”

    “你看你看，你说了不计较的呢？”

    “哼哼，你这个坏透了的家伙，我早就知道，你把我哄骗回来就是为了装门面。”

    贾明鎏自以为得意：“好姐姐，我求你也求得很辛苦的呢。不过啊，十天之内，定见分晓，这话我也还是不懂。”

    “十天之内，我看你怎么见分晓，嘿嘿。”

    “假作真是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不就是他最后下的结论吗？”

    “这句话很耳熟，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在哪读到过呢？”

    “好像是《红楼梦》里开头什么地方有这么一句，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可不就是嘛，看来你是熟读了红楼？”

    “如梦，不要趁机诬陷好青年。”贾明鎏就笑，隔着被窝捅了如梦一下。

    如梦也回捅了贾明鎏一把：“怎么的，想歪心思了吧？”

    贾明鎏作势就要掀被子，如梦转过身去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贾明鎏就嘟嚷：“嘿嘿，完全低估了我的思想觉悟嘛。”

    过了一会儿，如梦看看真没动静了，又探出手来，捏捏贾明鎏的鼻子，柔柔地说：“要不，你钻过来吧？”

    贾明鎏把如梦的手放回去，轻轻地拍了拍如梦的脸：“别闹了，睡觉吧，明天我们也该回去上班了。你听听，我妈还在外屋翻来覆去睡不着呢。”

    如梦没睡着，她在琢磨着表舅的每一个字，难道自己真的命中注定要受苦？为什么自己的姻缘会被一口吞噬呢？除了自己，谁还有可能“十天之内，定有分晓”呢？

    贾明鎏也没睡着，但他确实没有像如梦所说在想歪心思，至少他目前还不惦记着他的“命犯桃花”和“满园春色”，而是在盘算着返回之后，该怎么“玉出山，舟离滩”、又如何“遇贵人，钓巨鳌”，他坚信只要自己“积德行善”，“好自为之”，表舅的预言一定会成为现实。

    当然，外屋的贾妈妈更没有睡着，她算计着贾明鎏和如梦这一回省城，哪一天才能再来望江县城看望自己呢？贾明鎏和如梦什么时候能让自己抱上孙子呢？

    离别总是伤心时。

    一早上，贾明鎏和如梦手牵手还没有出小院，贾妈妈的眼泪就下来了，让两个年轻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邻居们纷纷出来送行，就劝贾妈妈：“你家明鎏有出息了，我们都替你高兴呢。别哭了，你哭得孩子们也难过呢。你总算快熬出头了，儿子、媳妇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接你去省城过好日子的。”

    来到车前，贾妈妈止住泪，拉过如梦的手，把一对金耳环和一对银手镯搁在了如梦的手心，郑重其事地说：“如梦，这是明鎏的奶奶当年送给我的，现在我把这转送给你，你可一定要替我好好照看明鎏。明鎏啊，如梦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地待她啊，要是做了对不起如梦的事，你就没脸回来见妈了。”

    如梦动了真情，流着泪抱住贾妈妈，深情地喊了一声：“妈——”

    贾明鎏心头一颤，眼睛就有些朦胧。

    （下面该叙述贾明鎏的出差艳遇，不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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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跟我去出差

﻿    ">春节后上班没几天，一整套的海城工业大学函授招生报名表悄悄地搁在秦远的办公桌上，满心欢喜的秦远亲自给贾明鎏泡了杯茶，脸上的表情却在极力掩饰着：“小贾，办事效率还挺高嘛。”

    “我同学说了，他们办这个班一是为了给企事业单位的领导们提供一个提高的机会，二呢，学校也指望着这块创收，算是他们的自留地吧。钱总多次说过，有效益自然就会有效率。”

    “呵呵，大学也和企业一样，搞创收了？小贾，你放心，只要有正规票据，费用贵点也没关系。”

    “知道，这个函授班大多是单位的头头脑脑，肯定会有票据的。”贾明鎏虽然这么说，但也弄不明白将来秦远怎么能让钱总签字报销呢？

    “那好，你准备一下，钱总安排，明天让我们一起去一趟清源市，调研一下物资公司下岗分流宣传动员的情况。”

    司机老刘接过贾明鎏的一个大包扔进了后备箱：“贾秘书，你出差啊还是搬家？”

    贾明鎏忙说：“谢谢啊，刘师傅，你还是喊我小贾吧。秦主任不是说，要去个两三天，洗的换的不都得带上啊？”

    刘师傅点上一颗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堆烟圈：“小贾，头一回和领导出差吧？”

    “对，对，你真好眼力。”

    “看你带的东西就知道。”刘师傅是小车库的老司机，一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模样，偶尔去找秦远报销签字的时候，总要在秘书科等着，和大家一起开开玩笑，也算是个快言快语的熟人。“和领导一起到下属公司去出差，哪用带这么多东西，到了地方什么都不缺。你看看我，除了这个喝水的大杯子，就是带点钱，够加油和交过桥过路费就行了。”

    看贾明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老刘拉开车门说：“走吧，我们去接秦主任。”

    车是一辆老款的“红旗”，老刘说几年前这就是公司最高档的车子，只有总经理出门才能坐，现在都换成“奥迪”了，这才轮着秦主任出差带着，一般部门负责人都不派的。贾明鎏头一回听说派车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就特虚心地向刘师傅请教，这一来，老刘也觉得很有面子，就把公司领导的用车习惯给贾明鎏一一介绍。

    “看见过那辆加长奥迪吗？那是钱总专用的，知道吗，那牌号都是花了好几千找人帮忙搞来的，66866啊，多吉利，钱总要的就是六六大顺。顾总用的是辆普通奥迪，牌号尾数999，我们都说顾总可真是好酒量。蒋总和总工程师王总一样，年纪大了，嫌小车憋的慌，出门喜欢用商务车。当然，技术部门出去的时候人要多一些。”

    “那其他人用车怎么办？”

    “喏，这红旗基本上就是主任用了，其他部门的领导出门，还有上十辆领导淘汰了的老旧车和其他牌子的低档车。”

    “像我们要是出门办事，能派车不？”

    “什么？你要不是跟着主任出门，还能有车坐？做梦去吧，哈哈。”

    车很快进入了公司的宿舍区。

    楼房错落有致的连成了一大片，从结构形式和外观上看，各个年代的房子都有，这也是机电总公司历史和发展的最好见证。车最后停在了一栋宿舍楼前，老刘说：“看见没有，这就是公司三室一厅的部长楼，住的都是公司部门领导。”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房：“那边住的是公司离休的老干部，和公司现在的几位领导，面积那个大啊，你肯定见都没见过。唉，我们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

    贾明鎏张大了嘴巴：“刘师傅，你分的是什么房子呢？”

    “像我们工作了快二十年，分了个80来平方的两室一厅，已经很不错了，算是照顾给领导开车的老司机呢。”

    “啊？那像我们这些新来的，才能排得上啊？”

    老刘斜了贾明鎏一眼：“你？等着吧，慢慢排队，你没看你们单身宿舍里，还有不少结了婚的职工没处安家，抢占了单身宿舍，带着孩子还住在里面呢。”

    贾明鎏想起来了，怪不得单身宿舍楼上楼下总有几个门口挂满了尿布，走过的时候总有股尿骚味在头顶上飘扬，偶尔吵的天翻地覆多半也是为了房子。

    “照这么说，那得排到猴年马月啊？”

    “你不也是个副主任吗？可惜现在不分房了，否则的话，说不定这里就会有你一套。嘿嘿，小贾，拼了命地往上爬吧，到了部长级别的位置，就什么都有了。”老刘嘲讽道。

    贾明鎏不由得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自己配了台电脑就美得不得了，听老刘这么一说，公司里等级森严，待遇也随之有着天壤之别。这票子、车子和房子，包括以后的妻子和孩子，哪一件不是和位置密切相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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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不够意思

﻿    ">贾明鎏正望着楼房使劲咽口水，秦远从单元门里出来了，老刘赶紧跑过去，接过了秦远手中的公文包，拉开车门，哈着腰手挡在车门沿上，请秦远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老刘，和小贾叨叨什么呢？”秦远问。

    老刘笑笑：“主任，没说啥，随便扯扯。主任，早饭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上路吧。”

    车穿出宿舍区，在进入沿江大道之前有一个大型的转盘，看来是出入的咽喉要道，车流量很大，转过转盘的时候，一辆拖渣土的大型翻斗车呼啸着擦着“红旗”车而过，把贾明鎏惊出了一身汗，老刘习以为常，只骂了声：“狗日的，抢钱不要命啊。”

    早上出城车多人挤，红旗车在城区拐来拐去让贾明鎏眼花缭乱，快一个小时才上了去清源市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老刘专心开车，除了问问秦远喝不喝水，回答一下大概到哪了，几乎不多说一句话。秦远在假寐，贾明鎏还在倒腾老刘说的车子与房子，好在路程也不远，临近中午的时候，车就到了清源市里的物资公司。

    物资公司的班子成员都在大门外迎接，物资公司的总经理老万和秦远是最后一批下乡的插友，拉住秦远的手就亲热地骂：“老秦，升官了就不来老子这里视察工作，真他娘的不够意思。”

    秦远就呵呵笑：“我哪里比得了你老万这个狗东西，天高皇帝远，过得多滋润，自由自在。”

    “那行啊，哪天和钱总商量商量，我和你换换位置。”

    “好啊，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挪窝。”

    下属公司的头头都是一方诸侯，自己管人管钱，说起来级别和总公司部门负责人一样，可自己挣钱自己花，过得更潇洒，尤其是物资公司，虽然看上去并不是总公司的主业单位，但掌管着总公司仓储、物流的资源，握有物资采购调度管理的职权，任务产值在总公司不足挂齿，但年年盈利指标都名列前茅，在清源市也是声名显赫。当然，总公司的部门负责人算是“京官”，对个人的乌纱帽影响甚大，哪一方诸侯也不敢得罪。谁不清楚，没了乌纱帽，就狗屁不是了。

    “对了，老万，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小贾。”又朝贾明鎏招手：“小贾，过来，这是物资公司的万总。”

    “万总好。”

    “你好，你好，欢迎小贾秘书来我公司检查指导工作。”

    秦远就笑：“老万，小贾可是年轻有为，现在就挂名下岗分流办公室的副主任。”

    “好，好，等会儿大家一定多敬小贾主任几杯。”

    众人都随声附和，老万也一一介绍了物资公司在场的各位领导，然后秦远上了老万的奥迪车，贾明鎏还坐红旗，一行人直奔清源宾馆。

    路上，贾明鎏很奇怪，就问：“刘师傅，万总怎么也坐奥迪？”

    “这你就不懂了，他这奥迪比钱总、顾总的奥迪排量小，内部装饰也差档次。”

    “上路前我们扯的挺有意思，后来一路上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了？”

    老刘很认真地说：“这就是机关司机班的素质，领导面前绝不多说一个字，你不知道啊，以前给顾总开车的小李子，有一次接待客户，顾总和莫小力在车上说起一餐吃了多少钱，他只随便说了句好贵啊，一回来就被发配到运输队去开大卡车，辛苦不说，待遇也就差多了。”

    贾明鎏倒也知道，别看只是司机班开小车的司机，因为和公司领导走得近，一是消息灵通，二是求领导方便，以前遇到分房子、提工资等利益攸关的事情，总要比别的职工占点便宜，一般的科长们都不敢小瞧他们，这有点类似于秘书科，因为和领导有更多直接接触的机会，其他科室自然要来套近乎。这年头，希望某人帮自己说好话可能没什么大作用，可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来坏某人的好事还是轻而易举的，这里面，远近亲疏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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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握住帅哥手

﻿    ">清源宾馆是本市最高档的宾馆，大堂气派得有点俗气，别看清源市与临江市相距只百把公里，但县级城市与省会城市的欣赏品味还是有明显差距。

    秦远一行刚进宾馆，迎面声音就传了过来：“秦主任，清源人民欢迎你。”

    贾明鎏听着耳熟，抬头望过去，那不就是自己来临江的火车上邂逅的那个少妇吗？NND，终于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了。不过今天少妇的打扮全然没有火车上的暴露和rela，而是一身中规中矩的职业套装，只是脸上的笑在贾明鎏看来，还是掩饰不住骨子里的狐媚。

    “哈哈，华主任，我几天没来，你什么时候变成清远人民啦？”秦远看来和少妇是老熟人，说话有点随便。

    “秦主任，你可好久没来清源视察工作了，我以为你在临江潇洒快活，早把清源人民都忘了”

    “就算我把你们万总都忘记了，也忘不了你这美丽的华大主任啊。”

    “秦主任，你爱忘记谁就忘记谁，但是清源人民还是想念你的。”

    少妇边和秦远调侃，边在给秦远三人发房卡，走到贾明鎏跟前，脸色骤变愣了一下，立马又恢复了常态：“秦主任，这位帅哥是？”

    秦远：“哦，我秘书科的小贾。小贾，这是物资公司办公室的华主任，也是总公司范围内出了名的美女啊。”

    贾明鎏尽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故作轻松，自报家门：“小贾，贾明鎏。华主任好。”

    少妇热情地握住贾明鎏的手：“幸会，幸会。久闻秦主任手下有大美女莫小力，没想到还有小帅哥贾明鎏啊。”

    秦远就开玩笑：“华主任，不至于吧，看见帅哥脸色都变了，抓住就不松手啊。”

    老万：“哈哈，老秦，我这华主任也和你一样，爱才如命。”

    华主任把手松开：“呵呵，秦主任，万总，看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握个手总不犯错误吧。”

    贾明鎏不由得佩服少妇的应变与机敏，既如此，自己又有什么好尴尬的呢？

    万总抬手看看手表，说：“华主任，时间不早了，让秦主任他们回房间休息一下，十分钟下来就餐。”

    华主任抢在前面按了电梯的按钮，把秦远三人让进了电梯，还笑眯眯地招手和三人打招呼。

    房间的安排很有讲究，细微之处的差异不动声色中一目了然。秦远住的是豪华套间，贾明鎏是单人间，司机老刘则是标准间。贾明鎏暗叹：处处留心皆学问啊。

    贾明鎏没好意思拿自己的大包，只把秦远送进8楼的豪华套间之后，径直上了9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开不了房间里的灯，仔细研究了几分钟才摸索出要把房卡插在门口的取电槽中，整个房间才有电源。贾明鎏羞愧恼怒之下，把房间的空调开到最大，所有的灯都打开，连卫生间里的排风扇也没放过。

    房间正中一张大大的双人床，雪白的床单白得刺眼，宽大的彩色电视正对着床头。贾明鎏先是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的车水马龙，习惯性地又把房间巡视了一遍，浏览了一下旅客须知，这才转到了卫生间，牙具、梳子、毛巾、小香皂、洗发液、沐浴露等一应俱全。贾明鎏还在纳闷，这大床只有一张，浴巾、睡衣怎么还要准备两套？一转头，突然看见摆放整齐的小物件中间，还摆着两个安全套。贾明鎏好奇地拎起来，正对着上面一对男女相拥而卧的画面想入非非，电话铃声大作，贾明鎏慌忙丢下安全套，抓起了电话。

    “贾主任，下来就餐吧。”华主任软绵绵的声音又让贾明鎏想起火车上的一幕，不禁有些脸红耳热，下面也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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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用包在我身上

﻿    ">中午就餐安排在清源宾馆的二楼包房。

    提到吃饭贾明鎏就有点发憷，早听慕容健出差回来讲，下属各公司都热情过头，酒量惊人，劝酒水平高超，没个半斤八两还真不好应付。所以，一坐下就听华主任吵吵嚷嚷要开白酒，头皮都有发麻的迹象。好在秦远拦住了：“华主任，下午还有工作，中午就免了吧。”

    老万也只劝了一劝，就说：“那好，秦主任旅途劳顿，下午还要检查调研，中午就主随客便，晚上我们海鲜楼备几瓶好酒，给秦主任正式接风洗尘。”

    秦远：“老万，来你这，哪回不被你灌醉你肯善罢甘休。”

    华主任：“没关系，今天你不是有贾帅哥给你保驾护航吗？”

    贾明鎏连忙声明：“各位领导，我能力有限。”

    几个人只温了一瓶花雕，各自象征性地喝了一点，由于下午还要听取汇报和座谈，说好了只是吃个便饭，晚上到清源市最高档的海鲜楼一醉方休。

    所谓调研的一般程序，总是先到被调研单位到处转转，老万就领着秦远和贾明鎏看一看物资公司各个库场。

    看到库里有不少的新料，库外却还堆放着不少其他公司返还的废旧料，秦远就问：“万总，这些废旧料还堆着干吗？影响文明建设，赶紧处理了拉倒。”

    老万笑着说：“老秦，目前钢材市场价格回落，这废旧料都是其他公司按供应价退给我的，现在就是给废品公司送上门去人家都不搭理你，这个时候处理出去，我也亏得太厉害了。”

    万总抽了口烟：“不过啊，现在房地产开发迅猛，据我分析，钢材市场很快就会紧俏，那时候，收废旧钢材的家伙会上苍蝇一样盯上门来，肯定能处理出好价钱来，说不定我还能赚一小笔。”

    “你呀，怪不得年年受表彰，生意做得太精了。”

    “没办法啊，总公司不给拨经费，我们几百号人也要吃饭。另外啊，你也知道，现在是有文凭的吃香，像我们这样大老粗出身，再不能搞出点效益来，在总公司还能立足吗？”

    话说到共同的痛处，秦远也免不了牢骚满腹：“混到我们这一步，都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真够不容易啊。”

    “是啊，你老兄还有发展空间，我老万就死了这条心了，说不定哪天真精简机构，下岗分流，搞到我头上来了，还要请秦老兄在钱总面前美言几句。”

    秦远回头看了看贾明鎏：“老万，自家兄弟说这种话就见外了。像钱总、顾总那一批八十年代初期毕业的大学生都在公司高层了，后来毕业的也都上来了，我们还能有啥发展前途啊。现在讲究的是干部年轻化，知识化，年轻人发展起来快着呢。”

    “老秦，你这位置特殊，可不能像我这样破罐子破摔，真的，老蒋总不是快退休了吗？我还指望着你快点升个副总，将来好关照关照我老万呢。”

    “说实话，老万，人到了那个位置再说不动点心思那是我虚伪，不过，没个文凭硬件上确实说不过去，就算是钱总肯上报，恐怕也批不了。”

    “那倒也是，人力资源部老刘他们不都拿了吗？”

    “靠，人家那是近水楼台，年年都接收大学生，和高校路子熟啊。”

    “妈了个逼的。”老万狠狠地把烟头丢在地上，使劲用脚踩了几下。“老秦，我死了心了，你就不能钻营钻营，也搞一个？”

    “老万，你也不是外人，我也报名参加一个函授学习，就是费用贵点。”

    老万一拍胸脯：“哈哈，你只管去搞，费用包在我身上，这点钱我物资公司还出得起。”

    “好，老万，果然还是下乡时候的脾气。”

    知道贾明鎏跟在后面，秦远也没有避讳，老万是个豪爽人，自是不会在意，贾明鎏也算是明白了秦远此次调研的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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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风光在险峰

﻿    ">下岗分流工作还处于宣传动员阶段，华主任代表物资公司作了汇报，又看看一些宣传材料，正规的调研装模作样地走走了过场，就算告一段落，秦远吩咐贾明鎏做好记录，回去写个调研报告。

    尽管在正式的汇报材料中都是顺着为改革唱赞歌的路子走，但从大家的闲谈中，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人人都有压力，个个忧心忡忡，毕竟这不像加工资、分房子只关系到个人的眼前利益，而是关系到个人和家庭的生存，端惯了铁饭碗的职工，怎么也不会接受突然有一天，端着的饭碗就不翼而飞了，这和要了人家的命又有多大区别呢？尤其是像物资公司这种非主业单位，在每一次改革过程中总是最先享受临产前的“阵痛”。

    老万到底是基层滚了一辈子的领导，他的说法很有代表性：“要说吧，国有企业的机构臃肿由来已久，减员增效，下岗分流也是大势所趋，迫不得已，看来中央是下了大决心的。不过呢，跟着企业大半辈子的职工，对企业的感情差不多就是家了，真到了扫地出门的地步，工作要是做不好，恐怕是要拼命的。难啊，老秦，一旦动起来，我们底下直接要面对矛盾，可抵挡不住，总公司那边的压力也不会小啊。”

    这恐怕也是贾明鎏这次调研中得到的最大感受，如果真像万总说的那样，职工闹到总公司去，“下流办”肯定是首当其冲。贾明鎏这时候猛然感觉到自己这有名无实的“下流办”副主任，挂的不仅仅是风光，更是风险，否则，总公司大楼里那么多的投机钻营分子，怎么就对这“下流办”的副主任一点兴趣都没有？看来，火坑当前，风险与收益不匹配，谁肯往里跳。以前在大学卧谈会上，贾明鎏大谈领袖说的“无限风光在险峰”时候，总是在往女人的乳峰上去夸夸其谈，并博得同学们的一片赞赏，现在看来，领袖的胸怀，贾明鎏这只小燕雀才刚刚开始领略。

    领袖还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请客吃饭绝对也是革命工作，晚上的海鲜楼，物资公司的大小头目，就是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晚餐之前，华主任脱下职业套装，换了身rela的行头，紧身毛衣外套了件风衣，高筒皮靴噔噔有声，浓妆艳抹，飒爽英姿，颇有大战一场的架势。

    进了豪华大包房，一行人站在一边，看万总和秦远推让了几下，万总就坐了对门的上座，等秦远在万总右手边坐下，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华主任脱了风衣，紧挨着秦远叽叽喳喳地说笑，贾明鎏虽是客人，但在总公司还只是个科员，万总的两位副手假装谦让了一下，依次挨着万总坐下了，留给贾明鎏的就只有华主任边上的座位，司机老刘主动靠门的一侧，还与贾明鎏拉开点距离，留出服务员上菜的空挡。

    冷盘上来，服务员就来问上什么酒，老万就说：“老秦，今天我们自家人吃饭，就不上茅台了，来一箱五粮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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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你负责到底

﻿    ">一听老万这架势，秦远连连摆手：“万总，钱是你的，命是我的，我最近胃不太好，你们尽兴，我今天不能多喝。”

    华主任当然不依：“秦主任，好长时间不来一次，总不能不给大家面子。”

    “宁伤身体，不伤感情。”老万接过服务员开好的酒瓶，拿起两个大杯子，并排摆在了自己面前。“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你做领导的可要带个好头，党风正，酒风更要正。”然后把两个大杯子全倒满，一杯递给秦远，一杯留给自己。

    华主任把酒瓶抢过来：“这事哪还好劳烦领导亲自动手？”

    酒倒到贾明鎏，还没等贾明鎏客气，华主任就把大杯子抓在手上，看着贾明鎏媚眼带笑：“贾帅哥，你可不能跟我抢啊，你的手带电，你一摸我，杯子就要掉地上，那就该你赔。”众人都笑。

    贾明鎏果然不敢乱动，忙站起来推辞：“华主任，我真的不能喝酒的。”

    “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男人喝了酒，豪爽又风流。”华主任哪里肯依：“谁相信啊，这么个帅哥能不会喝酒，那怎么豪爽风流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秦远就劝：“小贾，遇到华主任，你还能逃得掉？不过啊，华主任，小贾酒量真的有限，你要把他灌醉了，夜里你可要负责照顾到底啊。”

    “行啊，我是求之不得，你看贾帅哥愿不愿意了？”华主任火辣辣的眼神看过来，活脱脱又是火车上的少妇。

    众人放肆地大笑，老万忙摆手：“华主任，你们帅哥美女的事回头自己去扯清楚，快把大家的酒倒好，热菜都上来了，别让秦主任久等。”

    华主任一一倒过来，都是物资公司的人，或多或少，华主任自是有数。轮到老刘就不劝了：“刘师傅，一路辛苦，晚上你还要开车，来点什么饮料吧。”

    老刘端起茶杯：“不客气，我喝茶就行。”

    “好，只要感情有，喝啥都算酒。”

    老万拿起一个小杯倒满，站起来大声说：“欢迎秦主任来我们物资公司检查指导工作，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先干为敬。”仰头爽快地干了，还把杯子倒转过来，不滴不洒。

    秦远说声谢谢也一口干了，众人纷纷效仿，贾明鎏也只得咬牙跟上。

    宴席的主宾是秦远，众人一个个单独要敬秦主任，都是一口一小杯，秦远来者不拒，看大家喝的痛快，老万更是喜笑颜开。秦远就点贾明鎏的名：“小贾，酒量差不要紧，态度要端正。看万总对我们这么热情，你也要代表我们办公室，敬万总一杯吧。”

    贾明鎏硬着头皮倒满一小杯，走上前去，学着别人的样子也说：“谢谢万总盛情，我干了，领导随意。”说着，把第二杯倒进了肚子里。

    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贾明鎏也只好挨着一个个敬过去，由于不太熟，多一点少一点也没人过于在意，只是到了华主任跟前，非要倒满不可，贾明鎏纠缠不过，只得又大口喝了一杯，贾明鎏生来第一次喝了这么多的白酒，酒劲就直冲脑门，感觉大势不妙，看几个人你来我往，如喝水一般，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也不敢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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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在上我在下

﻿    ">互相敬了一轮过后，华主任喝得兴起，又来劝秦远：“我再来敬秦主任一杯，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司。”

    秦远不肯喝：“这你可不能开玩笑的，你的顶头上司是万总，你和他喝去吧。”

    “你是总公司的大主任，我是物资公司的小主任，这条线上你可是我的直接领导。来来来，干了。”

    秦远把空着的大杯举起来：“喝多了，喝多了，老婆出门有交代，少喝酒多吃菜。”

    华主任蹭在秦远身上拉拉扯扯：“我给领导敬杯酒，不喝就是嫌我长得丑，领导不喝我不走。”

    “老万，你看看，这华主任谁敢说长的丑啊。那这样，你喝一满杯，我意思一下少喝点，这总行了吧？”

    “感情深，一口吞，感情浅，舔一舔。我干了，就看领导和我啥感情了。”秦远无奈，只好也干了。

    搞定秦远，华主任又来缠贾明鎏：“贾帅哥，头一次在一起喝酒，给华姐姐一个面子，我回敬你一杯。”

    贾明鎏脸涨得通红：“华主任，实在不行了，再喝就醉了。”

    “年纪轻轻的小帅哥，怎么能说不行呢？”华主任酒也喝了不少，脸色绯红，倒多了几分妩媚。“秦主任，你以前可是和我们说过的，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要培养，能喝八两喝半斤，这样的干部要当心。”

    酒喝到一定的程度，大概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老万也跟着起哄：“小贾，什么不行了？华主任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秦远就夸老万有水平：“小贾，听听万总这总结，你不服都不行。这杯酒就算是向万总学习的学费，喝了吧。”秦远这话一说，贾明鎏不得不听，只好又和华主任碰了一杯，盯过来的眼睛里分明有许多的暧昧和得意。

    吵吵嚷嚷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瓶子空了好几个，饭局渐渐就进入了尾声，华主任又开始粘糊秦远：“主任啊，我们再喝一杯，当年在秘书科离得近，感情深，现在离得远了，只好多喝一杯，加深点感情。”

    “我这把年纪，总可以说不行吧？”

    “秦主任，你宝刀不老，雄风犹在嘛。”

    “不能再喝了，喝酒伤肝又伤胃，喝得单位没经费，老婆都要分开睡。”

    老万说话也有点不太利索了：“我出钱你出胃，喝酒就要喝个醉，你不醉我不醉，宽马路上谁来睡？”

    秦远实在被逼无奈，就说：“华主任，那你说怎么搞？”

    华主任毫不示弱：“你是我的上级领导，你让我怎么说呢？算了，我也豁出去了，领导在上我在下，想搞几下就几下。”

    众人都听出其中的双关意思，哄堂大笑……

    看着华主任又举着杯子朝自己走来，贾明鎏知道硬撑着肯定也顶不住华主任那一套劝酒的攻势，只好装着不胜酒力，摇摇晃晃地吐字不清了。

    秦远趁机拿华主任开心：“真把小贾灌醉了吧，那小贾今夜就交给你了。哈哈。”

    好在饭局很快就结束了，老万就交代：“华主任，你照顾一下小贾，我陪秦主任去看看清源的夜景。”

    众人心照不宣，各自告辞回家，秦远跟老万的车走了。

    贾明鎏心里还没糊涂，也知道自己确实喝得差不多了，只好一装到底，任由华主任扶着自己，胸口的小兔子在身上乱蹭，心里痒痒的也懒得做声。

    出了大门，贾明鎏赶紧甩了华主任的手，钻进了老刘的车，不一会儿就回了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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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之后

﻿    ">老刘搀着贾明鎏上了电梯，送到房门前：“小贾，没问题吧？”

    “还好，谢谢你，刘师傅，真不好意思。”

    “酒桌上你还是太老实。不过，遇到那个姓华的主任，谁都得喝多了，那女人以前也在公司秘书科呆过，背后人称‘花狐狸’，能说会劝，敢说敢做，说起来，今天还是比较收敛的，总公司范围内，除非有顾总的好酒量，其他人我看都招架不住。”

    “啊？这么厉害。”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返回，你那包包要不要我帮你拿上来？”

    “刘师傅，不用了，哪能还麻烦你，累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客气了，出门在外，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我回房间了，实在不行你就给我房间打个电话。”

    进了房间，贾明鎏还有点晕晕乎乎的，胃里开始翻腾，贾明鎏抓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压了一压，感觉稍微好一点，脱了外衣，正打算进卫生间洗澡，门铃响了。

    贾明鎏以为是老刘又转回来了，不假思索就打开了房门，没想到，华主任迅速挤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一把就抱住了贾明鎏。

    “小帅哥，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吓死我了。”华主任娇喘不息，不知道在哪里洗去了浓妆，倒也显得淡雅清新，可浓重的酒气混杂着香水味道，让贾明鎏刚刚有些舒坦的胃又开始搅动。

    贾明鎏气恼地推开华主任，华主任顺势倒在了床上，柔声说：“哈哈，你知道我要来啊，还脱了衣服等着，简直坏死了你。”

    贾明鎏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措手不及：“你来干什么？”

    华主任甩开风衣，露出了身上紧身的毛衣，胸腹部起伏汹涌，笑盈盈地说：“小帅哥，有缘千里来相会，你说我来干什么，明知故问。”

    “你，你不要乱来。”贾明鎏退后了一步，可在华主任的挑逗之下，三角裤里的形状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有了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说话也显得毫无底气。

    华主任扑上来，蹲在地上，捧着贾明鎏异军突起的部位。“乖乖，身材帅呆了，这里酷毙了。”贾明鎏一低头，【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贾明鎏脑袋嗡的一下，酒劲就上来了，把华主任的头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华主任慢慢地站起身来，顺着往上摸，【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刺激酥麻的感觉让贾明鎏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贾明鎏的手刚要从华主任的胸口探进去，却被她一闪身躲开了：“小帅帅，别着急，我先去洗个澡，刚喝完酒，身上粘糊糊的。”

    华主任背对着贾明鎏脱去了身上的毛衣和内衣，从床侧面的镜子里，贾明鎏发现华主任竟然，【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不许偷看哦。”华主任嘴里说着，却一把扯下了衣服，冲贾明鎏转了一圈，跑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贾明鎏冷静了少许，火车上的情景和刚才看见的秀色，交替闪现，让贾明鎏羞愧与冲动交织在一起，一边是恶心，一边是嫉恨，此时此刻的贾明鎏像一只落水的狗，在欲海里拼命地挣扎。

    华主任很快就洗好了，用浴巾搓着披肩的长发，穿上的睡衣只系了根腰带，举手投足间上下都会有春光外泄，让贾明鎏火一般地燃烧，欲罢不能。

    “该你了，我吹吹头发。”

    贾明鎏走进了卫生间，把水开到了最大，水激打在身上有些疼痛。贾明鎏搓洗着，邪火和怒火裹在一起撞击着胸膛，心里恨恨地骂道：“NND，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我不客气，看老子怎么折腾死你。”一激动，胃里的酒又开始涌动，贾明鎏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抑住。

    贾明鎏穿上睡衣走出来的时候，华主任已经躺在了大床之上，雪白的被子盖到了下巴，只把张妩媚的脸和一只光溜溜的胳膊露在外面，【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眼睛里半是渴望，半是诱惑：“你来呀，快来呀。”说着，猛地把被子一掀，【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哇”的一声，贾明鎏将胃里的酒菜吐满了华主任那一片芳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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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狐狸，太狡猾

﻿    ">贾明鎏昏昏沉沉睡到了天亮。

    只记得华主任硬生生地把尖叫憋回了嗓子眼，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看着【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满是呕吐物，张嘴也吐了贾明鎏一身。两人身上、床上、地上到处是飞溅的呕吐物，再强烈的yuang都被恶臭熏到了九霄云外。贾明鎏萎了，华主任哭了，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女互相咒骂着，哭笑着，撕扯着一起挤进了卫生间。

    华主任冲洗干净，穿上了衣服，漂亮的脸由于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得变形，她抽泣着，冲贾明鎏恶毒地骂：“贾明鎏，你该死，生了孩子没屁*眼。”

    贾明鎏居然在笑，而且笑得很得意，很阴险，满脸都是报复后的快感。这情形，有如小时候偷偷砸破了某个恶少家的玻璃，在骂声中逃跑时头发在风中飞扬的那个小孩。

    华主任摔门而出，全然不顾巨大的声响可能招来的关注，只留下贾明鎏在恶臭中冷笑。

    9点左右，华主任依旧出现在了清源宾馆，冷艳的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来陪秦远等人共进早餐。

    “秦主任，休息得怎么样？”顺手还帮秦远拈掉了肩头的一根发丝。

    秦远显得很疲惫：“还好，还好，反正不被你们万总灌多了是睡不了觉的。”

    “呵呵，江帅哥，昨夜睡得安稳吧？”华主任凑到贾明鎏跟前，像没事人一样。

    贾明鎏还是那副笑容：“喝多了，喝多了，折腾了大半夜，吐得是翻江倒海，你闻闻，身上是不是还有臭味儿。”说着，贴近身去还用力抽了抽鼻子，华主任脸一下子都绿了，骂了句“恶心”，用手扇着躲了开去，秦远和老刘在一旁都笑出了声。

    贾明鎏取完了食物，故意坐在了华主任的对面，不时用眼睛瞟一眼华主任的隐秘处，看着华主任嘴里的食物如不出来咽不下去的难受劲头，贾明鎏的开心溢于言表。

    华主任气呼呼地把手中的小勺一扔：“不吃了，没胃口。”

    贾明鎏还在逗：“华主任，减肥呢，怪不得身材保持这么好。”

    结账的时候，华主任在总台大声地叫唤：“贾帅哥，你来看看，宾馆查房说你吐坏了人家两件睡衣？”

    贾明鎏装出一脸的无辜：“真的吗？我醉得一塌糊涂，不记得了？”

    “莫不是，还有另外的人啊？现在宾馆的管理真不到位，随便什么电话都能接到客人的房间。”华主任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旁边的秦远、老刘、万总等人刚好能够听到。谁心里都有数，各地的宾馆房间都会有提供特殊服务的骚扰电话，华主任的话中有话，无非是要向众人暗示贾明鎏有过不可告人的举动。

    贾明鎏听得出其中暗含的意思：“要不，请当班服务员来问问，昨夜谁进过我的房间？”华主任乐了：“呵呵，贾帅哥，那么认真干什么？我也就随口说说。”

    秦远脸色一沉，出了门。老万瞪了华主任一眼：“少废话，快结账。”然后追秦远去了。

    返回临江的路上，秦远交代贾明鎏：“小贾，酒量还得锻炼啊。以后要是跟着钱总顾总他们出门，你自己都醉得一塌糊涂，怎么能照顾得好领导？”贾明鎏答应了一声，秦远又说：“看看人家华主任，场面上的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面面俱到，更得好好学习啊。”

    “是，一定好好学习。这次跟主任出来，太长见识了。”这句话贾明鎏绝对发自内心。

    秦远“哼”了一声：“记住，酒后失态很不礼貌。”便不再说话，头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儿就有了呼噜声。

    贾明鎏在心里又开始骂华主任：“这只花狐狸，太她妈的狡猾了。”

    可闭上眼，那花狐狸白花花的肉体又在眼前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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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妈看中牛粪

﻿    ">中午时分，三个人在外面吃了顿便饭，直接送秦远回家休息了。老刘回车队，贾明鎏也急着要回办公室，琢磨着这回调研报告一定要写得让领导们满意。

    秦远不在，莫小力又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只有金大姐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看见贾明鎏回来，仿佛遇见了亲人，赶紧地给贾明鎏拉凳子倒水，殷勤得让人可疑。贾明鎏一眼就看得出来，金大姐憋了一肚子的话，没地方说呢。

    “去清源遇见花狐狸了？喝多了吧？”

    “妈的，太她妈的厉害了。”

    “嘿嘿，出门之前也不问问我，没被她**了就算你走运。”金大姐与华主任共过事，还是了解这只花狐狸。“她呀，当年在秘书科的时候，喝酒劝酒是一把好手，就是管不住自己，总招惹男人。”

    “那当年，秦主任没把她给办了？”

    “他敢？老秦的胆子小的很，那时候他只想着升官，敢犯这种作风错误？你以为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

    “嘿嘿，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敢啊，金大姐，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正好物资公司的老万缺个主任，顾总又给秦远推荐了莫小力，秦远就把花狐狸做了个顺水人情，也好，让她趁机捡了个便宜，当了物资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怪不得啊，莫小力原来是顶替花狐狸的，呵呵。”

    “嘘，小心让莫小力听见，那她还不得和你拼命。莫小力是能喝点酒，不过，可没花狐狸那么风骚。”

    “何以见得呢？”

    “就拿你来说，花狐狸要是看见你，肯定流口水，可莫小力，正眼都不瞧你。”这句话，一下子把贾明鎏就给说蔫了。贾明鎏讨了个没趣，就打开电脑，说要写调研报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金大姐倒也不急：“看你，一点都沉不住气，莫小力看不上你，可也有比她更好的人家看上你了。”

    贾明鎏以为金大姐又是拿他开心，便漫不经心了问：“哈哈，谁家姑娘嫁不出去，看中了我这坨牛粪？”

    金大姐对贾明鎏的态度很不满意：“跟你说正经的，你要不愿意听，那我就不说了，又不是我找不到老婆干着急，我操的哪门子闲心。”说完，扭头又开始看报纸。

    这回轮着贾明鎏有点好奇：“金大姐，我低头认罪，我端正态度，我洗耳恭听。”

    金大姐笑了：“你小子，我以为你真不着急呢。”

    “那你说，看上我的是哪家的千金？”

    “吴——旭。”

    “啊？”贾明鎏诧异得张大了嘴，拖了椅子凑到了金大姐的跟前。

    “去，去，去，你凑过来干啥？继续写你的调研报告去。”

    “大姐，这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你知道，吴旭是慕容健的女朋友。”

    “看你小子猴急的，什么时候你见过金大姐跟你开玩笑这么认真。”

    贾明鎏从金大姐脸上确实看不出玩笑的意思，但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自己才出差不到两天，金大姐怎么就有这么肯定的说法呢？

    “大姐，我知道你的消息从来都没啥问题，只是你也知道，我和慕容健是好朋友，这种事情真的不好捕风捉影，传出去对我和慕容健的影响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金大姐对贾明鎏怀疑的语气很不屑。“又没有办证喝喜酒，人家的姑娘要嫁给谁，妈还说了不算啊？”

    贾明鎏傻眼了，更加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姐。”

    “急什么，听我慢慢和你说。”金大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在贾明鎏的注视之下，慢条斯理地开始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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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明鎏更有出息

﻿    ">话说秦远和贾明鎏出差的那天上午。

    金大姐看报纸，莫小力守在电脑前玩挖地雷，主任不在，钱总也在外面开会，自是提不起革命工作的积极性。

    两个人都感觉无聊透顶的时候，推门进来一位中年妇女，雍容端庄，除了稍显富态之外，风韵犹存：“请问，钱总不在？”

    莫小力抬头看看，没有做声。金大姐对于同龄妇女有着天然的亲近：“哦，钱总开会去了，你找他有事？”

    中年妇女也不客气，走进来坐在了贾明鎏的办公桌前，正好面对着金大姐：“也没啥事，就是想找钱总了解点情况。”她把包搁在桌子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金大姐，问：“你是，小金吧？”

    “嗯，是的，你哪位？”

    “你家老公是不是姓黄，在省委组织部工作？”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老公是省工业厅的老吴，吴有才。我听我家老吴说起过，你一直在机电总公司办公室工作。”

    “哦，吴副厅长的夫人，哎呀，难得，难得。”省工业厅过去一直是机电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吴副厅长每年都要来公司视察几回工作。金大姐忙站起来，给吴夫人倒水泡茶。吴夫人接过来：“别喊什么夫人，夫人的，多见外啊，就喊我李大姐吧。”莫小力听见了，把椅子转过来，亲热地喊：“李阿姨，我叫莫小力。”乐得吴夫人连连夸莫小力长得好水灵。

    “你看看，李大姐，真不好意思，钱总不在，秦主任也不在，你看，你看，这怎么好意思。”一激动，金大姐都不会说话了。

    “呵呵，我办点事，顺路路过沿江大道，就进来看看你们钱总在不在？其实在不在都没关系，就是有点私事随便来问问，找你们了解也是一样的。”

    “你这就算找对人了，我们公司里还没有金大姐不知道的事。”莫小力这话味道有点怪，不过金大姐已经习以为常，听吴夫人的意思，心里大概就明白了**分，准是为女儿吴旭的事而来，哪有当妈的不关心女儿婚事的？

    吴夫人喝了口水，四下看看，然后装作随意的样子，问：“听说，你们机关大楼新分来两个大学生，应该很不错吧？”

    “是的，一个是技术部的慕容健，一个就是我们办公室的贾明鎏，你坐的就是他的位置。”莫小力抢着说，她可是知道贾明鎏的表舅叫吴有才。

    “两个人工作都不错，尤其是那个慕容健，人老实，肯吃苦，没来多久就已经是公司的技术骨干了。”金大姐知道，丈母娘最爱听别人夸自己女婿。

    “不过，家庭困难了点。”莫小力历来嘴巴不饶人，也和贾明鎏斗过不少嘴。不过，这个时候为了哄吴夫人开心，她也愿意替贾明鎏多说几句好话：“前不久，慕容健父亲住院还是贾明鎏给他家里寄的钱呢。”

    金大姐忙拦住莫小力：“哦，贾明鎏家在县城，慕容健家在农村，这经济条件可不好比的。这俩小伙子，都很不错的。”

    莫小力没理会金大姐使的眼色：“人长的确实都不错，要不，那文书科的小琴怎么就缠住了慕容健呢。”

    “哦，还有这事？”吴夫人脸色就有点难看。

    “可不是，听说慕容健父亲病了，小琴就急忙寄了钱。那天，慕容健出差一回来，两个人就在文书科的办公室，拉拉扯扯的，我去喊小琴转呼啦圈，就被我撞见了。”

    “金大姐，你冲小力使啥眼色呢，难道她说的是假的？”吴夫人看金大姐挤眉弄眼，就有点不太高兴。

    金大姐很尴尬：“嘿嘿，李大姐，是有这么档子事。不过……”

    “不过什么呀？金大姐，天天你都夸贾明鎏有前途，今天到底是咋的了，反倒替慕容健吹上了？”莫小力快言快语，问得金大姐无话可说了。

    “那这个贾明鎏今天怎么不在啊？”

    “哦，刚跟着秦主任出差去了，说是搞什么下岗分流的调研呢。”

    金大姐这么一说，莫小力笑了：“嘿嘿，这贾明鎏可是我们公司‘下流办’的副主任。”

    “什么‘下流办’？”吴夫人不解。

    金大姐拍了莫小力一巴掌：“大姐你别听小力瞎掰，就是下岗分流办公室。”

    “哦，这贾明鎏还真有点能力啊。”

    说到能力，莫小力却不认账：“啥能力不能力的，秘书科离领导近一点，贾明鎏赶上个好机会而已。”

    金大姐就不依：“怎么的，小贾文章写的好，为人也热心，钱总都几次跟我夸他思路很清晰，你有什么不服的。我看你是嫉妒人家小贾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吴夫人看看表，拿起包，起身要告辞：“钱总开会一会儿也回不来，那我就先走了。”

    金大姐挽着吴夫人的手，亲亲热热下楼出门，临到大门口，吴夫人很认真地说：“小金，我觉得，这个贾明鎏将来更有出息，你说呢？”金大姐大概也悟出了吴夫人的心思，连连称是。

    贾明鎏听完金大姐的话，心中不禁窃喜，遭遇花狐狸的郁闷一扫而光。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调研报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文档，存进了电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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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巴掉进裤裆

﻿    ">下班刚进宿舍，还没等贾明鎏把大包里的衣物清出来，慕容健就冲着贾明鎏吐开了苦水：“老贾，我和吴旭吵架了。”

    “吵就吵了呗，没事谁不磨磨牙，反正小两口吵架不记仇。”

    慕容健气呼呼地站在贾明鎏面前：“老贾，我真的想不通，吴旭她怎么说变就变了？简直不可理喻。”

    贾明鎏忙问：“你们到底怎么啦？”

    “昨天晚上，我约她出来，问她借3000块钱。”

    “我说过了，我的钱不要你还。”

    “我知道，所以，以前我和她说到你背着我，已经给我家寄过钱了，她还说让我好好谢谢你呢。”

    “那还吵什么吵？”

    “哎呀，不是还有小琴的钱吗？”

    “果真是她给你家寄钱了？”贾明鎏明知故问。

    “不是她还有谁呢？我弟弟看不是我的笔迹，就把留言单子保存了，她那个笔迹我能不认识？”慕容健又坐回了床头，看得出来他内心的焦躁不安。“可吴旭不相信，说老贾有这么高的觉悟很正常，可那小琴凭什么要主动给你家寄钱呢？”

    “你慢慢跟她解释呀。”贾明鎏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关注慕容健和吴旭之间的摩擦。

    “越解释越乱。”

    “女孩子有点小心眼也正常，只要你问心无愧就是了。”

    “当然。还记得上次我出差刚回来，第二天中午调程序，小琴磨磨蹭蹭地往我身上靠，就差把胸脯贴在我身上，言语中也很暧昧，我当时就有点生气，把她说得都要哭了，莫小力来喊她去健身，也都看见了。”

    “怪不得那几天莫小力还背着我和金大姐咬耳朵，大概说的就是这事。那你和吴旭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已经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哪里还敢说这些细节。我只问她，交往好几年了，我慕容健会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我完全可以替你作证。”

    “可吴旭说，你父亲病了，需要钱治病我可以给你，但还小琴的钱，这和她没关系，让我自己去想办法。你说，我上哪去想办法？”慕容健现在都还有些激动。“后来，吴旭还说，你家总问你要钱，将来我们负担得过来吗？”

    “呵呵，这有点扯远了。”

    “是啊，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家穷，她也不是不知道，更不是才知道。我父母好不容易把我供出来，我怎么能不管他们呢？以前都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了呢？”

    “算了，她肯定是着急了点，你也别太在意，赶紧去找吴旭赔个礼道个歉，哄哄就好了。”

    慕容健头一扭：“不行，这次不能迁就她，我们家就这情况，我不能不管。人总要有点良心吧？可吴旭硬说我是在骂她没良心，非让我说清楚，你看，这不是强加于人吗？……再后来，我也急了，就说，你可不能像你妈那样，嫌贫爱富啊。……最后，吴旭她就被气跑了。”

    “你这话说的有问题，两个人吵归吵，上纲上线了就容易加深误会，你看看，扯什么良心不良心的，还有，人家说你们家的困难你不乐意，你扯人家的妈如何如何，这是不是也有点伤人家的感情？”贾明鎏非常严肃地教训慕容健。

    慕容健很不服气：“大不了散伙，谁离了谁不能过啊？”

    “靠，慕容，不是我说你啊，还没结婚呢，说这种赌气话做什么？”贾明鎏心里正盼着这句话，可嘴里还得假装着劝解。

    慕容健低下头仔细想想，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过头：“那，我找个什么理由开口呢？”

    贾明鎏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条粉红色的围巾：“你就说我让你把围巾还给她。”

    “咦，她的围巾怎么会在你手上？”

    “哦，那天和范大伟见面，她没注意丢在了名士俱乐部的桌子上，我就帮着带回来了。”

    慕容健接过围巾，心里却是疑问重重：“那么冷的天，她怎么就会把围巾落在桌子上？算算时间，这事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让我来还呢？”

    慕容健抓起围巾出门走了，贾明鎏看到他们之间的裂痕正在加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如黎明前的曙光，又突然觉得自己火上浇油的行为有点卑鄙，但是很快又原谅了自己，黄欣为什么看不上自己而非要跟范大伟纠缠在一起？不就是嫌弃自己没财富，没地位。

    慕容健需要爱情来帮扶自己困难的家庭，难道我贾明鎏就不能通过婚姻来获得出人头地的助力器。

    情场如战场，也是你死我活，如果不能消灭别人，那就只好牺牲自己。

    恰恰又在这个时候，李丫丫来信说，她家里给她张罗了一个老实的男人，准备结婚算了。贾明鎏更是松了口气，至少在心理上放下了一个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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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报喜不报忧

﻿    ">几天来，慕容健进来出去都阴沉着脸，吴旭送的手机不再别在腰上，而是甩在抽屉里，偶尔回到宿舍看一眼信息，也置之不理。看得出来，慕容健与吴旭的谈话肯定又不欢而散，甚至比上一次的交锋更加的激烈，看情形，还真和自己有关，平日里与贾明鎏生活中的随和与亲热再也不见了踪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明显带着敌意。

    贾明鎏自是不便多问，只琢磨着该怎么修改自己的第一个调研报告，现在有电脑了，倒不怕秦远翻来覆去地折腾，只是两个人在报告的内容上发生了较大的分歧。秦远坚持只能写华主任提供材料中唱的赞歌，要把反映物资公司职工们的担心和忧虑的内容删除掉：“改革是大势所趋，必然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我们要围绕推动改革顺利进行来统一宣传动员的口径，不能把私下里的牢骚和不满都摊到领导面前去。领导们日理万机，哪有心思为这些鸡毛蒜皮伤脑筋？”

    贾明鎏不愿意，就说：“如果把物资公司职工们的想法等等内容都删了，这报告也太短了。”

    秦远：“你呀，就不能吃一堑长一智？上次的动员报告你就写得花里胡哨，钱总很不满意呢。”

    僵持了几次，贾明鎏当然犟不过秦远，又不能总拖延时间，只好按照秦远的意见把“领导不宜”的内容删除掉，重点添加了学习钱总动员报告之后，职工们“充满信心、欢欣鼓舞、群情激昂”的词句，秦远就把报告就交到了钱总手上。

    但是，钱总还是发火了：“秦主任，这调研报告谁写的？”

    “小贾，贾明鎏。”

    “就这调研能力和水平？你把他喊来。”

    贾明鎏再次与钱总面对面交谈，已经没有了上次的紧张，毕竟一段时间以来，在楼道里，办公室里都有过多次的见面，贾明鎏和钱总打招呼，钱总脸上也有了和颜悦色的表情。

    但是，当目光与钱总严厉的眼神相对的时候，贾明鎏忍不住还是躲闪不定。

    “小贾，这次去物资公司调研，喝了多少酒啊？”

    贾明鎏脑袋里飞转了几百圈，可就是没想到钱总会问这个问题，傻了：“钱总，我、我酒量不行，只喝了一小杯就醉了。”

    “我看你肯定是醉了。”钱总把报告往桌子上一甩：“职工们对下岗分流都一片叫好，老万带的队伍思想觉悟都这么高？”

    贾明鎏看看旁边坐着的秦远，秦远装着在沉思没有理会，贾明鎏也就不敢做声。

    “你们这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是走马观花看不到问题，还是轻描淡写回避问题？如果就是这样的工作作风，我看很不适合在办公室工作。”

    贾明鎏当时汗就下来了，也顾不得许多，把装在口袋里的报告拿出来：“钱总，是我一时糊涂，自作主张把报告的一些内容删减了。”

    钱总先是看了贾明鎏一眼，然后接过报告，认真地看起来。贾明鎏一颗悬起来的心，也随着钱总脸色的严峻或缓和，七上八下像猫抓一般。

    “这就对了嘛。”钱总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年轻人不要有太多的顾虑，要敢于说真话，说实话。”

    贾明鎏和秦远都频频点头称是。

    “小贾，这才像个调研报告的样子。”贾明鎏松了口气，秦远则惶恐不安。

    和钱总握手告辞的时候，贾明鎏瞥见钱总的桌子边上，反扣着一本翻开了的《桥牌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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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窦娥还要冤

﻿    ">自从有了和吴夫人的一场谈话之后，金大姐尤其关心贾明鎏的一举一动，她回家和老公老黄躺在被窝里面合计过，有着多年组织部工作经验的老黄认定，以贾明鎏现在的年纪，能有超乎寻常的成熟和心计，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一旦真的成了吴家的乘龙快婿，仕途前景更是一片光明。

    所以，老黄借机和吴副厅长套近乎，不断向吴有才传输贾明鎏的正面信息，也带回来吴家开始全面否定慕容健的情场斗争新动向。春节期间，两口子还上门给吴副厅长拜了年，拉近了两家的关系，也探听到了吴夫人有撮合贾明鎏和吴旭的心思，吴旭本人的态度已开始摇摆不定，只有吴有才觉得不太合适，要传出去恐怕自己也好说不好听。

    所以，当贾明鎏从钱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金大姐就显得特别的关心：“小贾，怎么啦？秦主任喊你的时候，脸色可是不好看。”

    “没什么，就说了说调研报告的事，看来下岗分流要动真格的了。”

    “那可不，听说从中央派下来一位姓关的副书记，专门分管国有企业的改革改制工作，人家是下到地方来锻炼的，过几年回去肯定要升的，当然要抓出政绩来。听我家老黄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实质性的大动作了。”

    “啊？那这关副书记肯定很有来头？”

    “嗯，据说刚入道的时候，曾经和老邓等中央领导凑一桌打桥牌，你说来头大不大？他一个人在临江，晚上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找人陪着打几把。这些日子啊，省里的各个部门都掀起了一股学打桥牌的风呢，连我家老黄回家都手捧一本《桥牌入门》，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

    这关副书记和老邓***过桥牌，兴趣自是不小，水平大概不低。

    贾明鎏突然明白了钱总的桌子上为什么会有一本《桥牌入门》，和领导有共同兴趣爱好是和领导保持一致的基础，也是接近领导最自然快捷的方式，只不过辨别味道需要灵敏的嗅觉，国有企业紧跟领导的节奏总会比政府机关慢半拍。

    “哦。”贾明鎏若有所思，想着自己也该去买一本《桥牌入门》了，咱够不着那位关副书记，总可以陪钱总练练手艺，拉近距离，加深印象。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的是：“我们公司是省里第一批的试点单位，肯定会被重点关注。”

    “我们公司一直是省里国企改革的榜样，省工业厅的吴副厅长协助关副书记抓这一块，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啊。”

    “大姐，我能有啥表现的机会呢。求求你，就别拿我开心啦。”

    金大姐装着不高兴的样子：“大姐这不是拿你开心，而是真正的关心。”金大姐瞅准了莫小力不在，压低声音说：“吴副厅长和夫人很欣赏你，这我是知道的。我还听说，吴旭和慕容健大吵了几次，起因就是因为你呢，这不，吴旭也开始动摇了。”

    “真的？”贾明鎏眼睛一亮。“怪不得慕容健都不理我了，其实，他们的事情真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哼哼。大姐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问过小琴，不是你撺弄她去动慕容健的歪心思？范家的夫人也跟我说过，不是你逞能带着吴旭去对付的范大伟？你还留着一条吴旭的围巾，还故意让慕容健去还，这不是故意制造人家的矛盾？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干的？”金大姐一件件一桩桩历数贾明鎏的阴谋诡计，尽管口气里满是赞赏，却让贾明鎏后背直冒凉气：“这个女人眼睛真的是够毒的，厉害，太厉害了，以后自己要小心防备。”

    “大姐，我可比窦娥还冤啊。”

    “大姐可不管你冤不冤，反正事成之后，你得请我喝喜酒。哈哈。”

    贾明鎏跟着一起笑了，心里明白，这万里长征才刚从井冈山迈出了第一步，离喝喜酒的延安还有两万五千里，还没爬雪山过草地呢。

    想起吴旭的风姿和淡淡的幽香，贾明鎏不由得有些躁动，莫名的激动化作喜悦涌上心头，急切地想要和如梦分享。当贾明鎏翻出手机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机就已经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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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坏，我叫你坏

﻿    ">当贾明鎏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如梦的信息一条条跃入眼帘：

    “夜深了，睡了吗？”

    ……

    “又泡美女去了，姐的信息也不回？”

    ……

    “寻人启示：某帅哥在临江走失，如有遇半夜傻站街头者，请速与《临江晚报》都市新闻栏目联系，哈哈。”

    ……

    “傻家伙，真丢了？”

    ……

    “到底怎么了，你想急死姐啊？”

    ……

    看着这一条条从顽皮到焦虑的信息，贾明鎏觉得很感动也很温馨。

    贾明鎏并没有急着回信息，而是直奔名士俱乐部，女人的直觉很敏感，男人呢，未必就没有心灵感应？

    进入大厅，如梦静静地坐在5号台位上，有些日子没见，她显得有些憔悴，思念的惆怅刻在心里，也写在脸上。这回她真的是喝多了，目光迷离中带着幽怨，手里还在把玩着贾明鎏妈妈送的金耳环和银手镯。贾明鎏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个人手握着手，默默的凝视着，心里的话在彼此的心间起起落落，却又都不知从何说起。

    《罗蒙湖边》和《故乡之路，带我回家》的旋律交替奏响，如梦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贾明鎏，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眼泪却情不自禁地滴落下来。

    没有语言，只有眼神，可是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贾明鎏和如梦手牵手走出了名士俱乐部，红色的POLO车将街上的灯火快速地甩在了车后，进入小区的时候，险些与一辆出门的轿车相擦，一个男人探出头，他的骂声也迅速消失在黑夜里，POLO车穿过一个小花园绿地，最后停在了一栋楼前。如梦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单元门上了三楼，两个人刚刚挤进了房门，如梦整个人就扑到了贾明鎏的怀里，激情燃烧的他们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吻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嘴唇一刻不曾分离，身上的衣服却在互相的撕扯中一件件褪去，【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久久弥漫，袅袅升腾。两人相拥着一步步从门口挪到了客厅，外套和内衣散落一地，踉跄拥挤的过程中，如梦还是熟悉地拍开了走道、客厅和卧室的开关，灯光下，雪白的墙上只晃荡着一个重叠的身影。

    缠绵中，两人最终一同倒在了大床之上，笨拙的贾明鎏在如梦的引导之下，【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贾明鎏享受了一场畅快淋漓，如梦也在贾明鎏的【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眼角挂着的一滴泪珠，晶莹剔透……

    当激情消退，贾明鎏和如梦依偎着靠在床头，如梦把滚烫的脸贴在贾明鎏起伏的胸口，贾明鎏抚摸着如梦光滑的肩头和手臂，轻轻在如梦的耳边说：“对不起，如梦，都是我不好，我……”

    一句话，如梦的眼泪又如潮水般涌出，她拍打着贾明鎏的大腿，不住地说：“我叫你坏，我叫你坏。”然后，仰起头，看着贾明鎏挤眉弄眼装出来的痛苦模样，笑了，笑得那样的痴情与忘情。

    如梦的手指头在贾明鎏的身体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乌黑的头发搔动着贾明鎏的心神：“告诉我，你这些天都野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把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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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啊该起床了

﻿    ">贾明鎏轻轻拍打着如梦，缓缓地讲述着出差的经历，谈到酒桌上的窘态，如梦紧抓住贾明鎏的手：“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混迹商场，没点酒量举步维艰，和客户联络感情，酒桌就是个小市场。大概职场、官场也一样。”

    “是的，酒量也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重要指标。那花狐狸酒桌上的表现确实不一般，能闹能喝敢开口，浑身上下都是劝酒的理由。”

    “没听说啊，酒桌上提防四种人：红脸蛋儿的，戴眼镜儿的，梳小辫儿的，吃药片儿的，这梳小辫儿的说的就是女人，她不喝则已，一喝肯定不含糊。”

    “嘿嘿，经验丰富啊。”贾明鎏伸手刮了一下如梦的鼻子。

    “后来呢，花狐狸没来点真格的？”

    贾明鎏并没有隐瞒和华主任的酒店纠缠，说到最后呕吐了花狐狸一身，如梦乐得两个**乱颤，贾明鎏就势用手抓住，贴在了脸颊上。

    “还有呢？回来之后都干了点什么？”

    贾明鎏脸上的笑凝固了，欲言又止。

    如梦看出了贾明鎏的为难：“是吴旭的事吧？”

    “嗯。”

    “我知道，你命中注定是和吴旭的姻缘，姐绝不会阻拦你。你放心，为你付出，姐愿意。”

    “可是……”如梦伸出手捂住贾明鎏的嘴。“姐知道，你要为你的梦想而奋斗，你想要从吴旭那里得到的一切，姐都给不了你，姐也不配。……你别拦着我，听我说，姐见到你的第一眼，如果说还有过独占你感情生活的奢望，那陪你回家之后，听了表舅的一番话，是我命中注定没有那个福分，我只会祝你一臂之力，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但是，你现在所需要的，姐都可以给你，姐不需要你负责，也不值得你去负责。……你只要记住姐对你的好。”

    贾明鎏点点头，泪眼朦胧，把如梦搂得更紧，更紧……

    “醒醒啊，该起床了。”如梦穿着睡衣系着围裙站在床前，呵呵气把手伸进被窝，挠贾明鎏的痒痒。贾明鎏激灵一下蹦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洗漱完毕，贾明鎏坐在长条的餐桌前，一杯牛奶，一个煎蛋，一小锅稀饭和几片面包，如梦站在一旁，看着贾明鎏风卷残云。贾明鎏曾经梦想过的家庭温馨不就在面前吗？想到这，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就在心里泛滥。

    贾明鎏吃完，如梦在收拾餐桌。贾明鎏开始仔细打量这两室一厅的房子，一间算是书房，一间是卧室，客厅与餐厅隔着一个拐角的吧台，通透式设计可以直接看见厨房里如梦忙碌的身影。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床头的梳妆台上立着一张照片，一个大男孩笑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贾明鎏知道那一定是如梦的弟弟，照照镜子，觉得那大男孩真的和自己有几分神似。

    客厅里摆放着一个宽大的绒面沙发，正对着一台彩电和组合音响，几张碟片散落在电视柜上，客厅豪华雅致的装修和高档的家具隐隐刺痛了贾明鎏的眼睛。

    贾明鎏穿过书房，想要拉开厚厚的窗帘，如梦尖叫着跑过来：“别动。该走了，我送你上班去。”

    如梦开了房门，四下看看，招手让贾明鎏下去，然后迅速钻进了小车。车上，如梦的手机响了，如梦看了一眼之后，稍微有些惊慌：“公司有点急事找我，你就在前面那个路口下吧。哦，对了，没啥事别来这找我，听话啊。”贾明鎏答应着，明白如梦又变回了一个大姐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做贼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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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何患无妻

﻿    ">慕容健现在独立负责了一个产品技术研发的项目，到了攻坚的最后关头，加班和出差的机会比过去也多了许多，或许是成功在望的缘故，所以显得特别的亢奋，对贾明鎏也不再阴沉着脸，但绝口不提自己和吴旭的关系。只偶尔自己灌自己喝得多了点，就会发发感叹：“大丈夫事业为重，何患无妻？”不等贾明鎏来劝，自己又说：“终于明白了，门当户对为什么是婚姻的最佳模式。”

    贾明鎏心里暗喜，却不露声色，装得无事一样，还拉着慕容健上了几回大排档，请教该如何提高酒量。慕容健总归还是个实在人，看贾明鎏很坦然的样子，平日里也帮过自己的不少忙，多少天来，贾明鎏也没有和吴旭还接触过的迹象，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多疑，两人的关系日趋缓和，多吃了不少次的大排档，贾明鎏的酒量正呈曲线上升的趋势，贾明鎏说到物资公司花狐狸的酒桌豪情，慕容健却很不服气，说是有机会要去真刀真枪地讨教一回。

    贾明鎏就笑：“慕容，你酒量不差，可架不住人家能劝，更抵挡不住花狐狸的美**惑呢。”

    慕容健就骂道：“呸，你是不是已经被诱惑过了？”

    公司上下对慕容健和贾明鎏好评如潮，想必也验证了一个传言属实：当初这两人是钱总亲自点头让留在机关的。混在机关大楼里，就算不懂得爱屋及乌的道理，至少也挑不出两人工作上的大毛病。

    慕容健在技术上基本上能独当一面，尤其在全公司各技术部门的电脑使用和维护方面属于专家级人物，经常到下属公司进行电脑维护和培训，也让慕容健在公司技术部门小有名声，加上为人耿直，办事认真，总工程师王总特别器重，老一辈的技术专家对现在的年轻人把心思用在钻营和投机上颇有微词，慕容健的踏实和钻研，王总就像伯乐见了千里马，逢人就夸这是一棵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贾明鎏在秘书科为人处事的能力有目共睹，近期又专题建议推广网络化办公信息系统，机电总公司在全省大型国企系统内独树一帜，钱总也因此再次成为了本系统具有开拓精神的领军人物，当选了国家级大型国企现代化管理的先进，荣誉挂在墙上，奖金装在口袋里，看见贾明鎏的脸上多了些慈祥和笑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下，贾明鎏已得到钱总和顾总，乃至上级主管单位领导的赏识等传闻，也通过各种途径在私下里传播。

    按照金大姐的说法就是：“即便你暗怀嫉妒之心，总还要讲点实事求是。”但很显然，金大姐这话已经不是冲着秦远和莫小力说的了。

    海城工业大学的报名费和学费票据，通过华主任之手转换成了材料采购款从物资公司报销了，也缓解了贾明鎏晚装裙之后的经济窘迫。现在按照秦远的心思，非但不嫉妒贾明鎏的长足进步，反而要扩大其影响，尽快促成贾明鎏来接自己的班。躺在被窝和老婆亲热完了之后，秦远还要自我感觉良好地和老婆探讨：“那时候，蒋总退休的日子到了，我的文凭也到手了，我秦远怎么安排，是不是就可以顺水推舟，也算是顺理成章吧？”说得被窝里的半老徐娘更是心潮澎湃，抱住秦远就啃，那神情活像搂住了个大金元宝。

    莫小力迷上了网络，居然主动请贾明鎏帮忙把办公桌的位置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只要闲下来，就打游戏聊天，忙得没有时间去和贾明鎏勾心斗角，也没心思和金大姐无聊斗嘴。女人啊，除非是对政治和权利有着无限的狂热，否则还是愿意安身立命，随波逐流的。莫小力眼见着贾明鎏是钱总有好感，秦远也信任，金大姐还推崇，何苦要为难别人又折磨自己呢？

    当然，秘书科的文件收发，领导们的报销手续不敢怠慢，只是顾总来过几回，好像对莫小力近来应酬接待的安排不太满意，开着玩笑批评了几句，搞得莫小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跑到顾总办公室解释了几次，连着陪顾总去应付了几个大客户，渐渐也风平浪静，有空继续聊天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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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是一种病态

﻿    ">贾明鎏将《桥牌入门》里的“自然叫牌法”背得滚瓜烂熟，什么计点啊，计分啊，开叫啊，加倍啊等等的术语也差不多明白了大意，却苦于没人配对实战，自己在床铺上摆弄了几回，道理倒也懂了，只不知道技巧如何，能不能上得了台面。晚上有空了，就借口整材料，沉迷在网络里，开始桥牌训练。

    上了网才知道，像自己这样的新手在虚拟世界了也受欺负，尽管注册的网名叫“老鸟”，但总还被人家喊为“菜鸟”，腆着脸要和人家积分高的配对，人家都不拿正眼瞧你，只能瞅着哪张桌子上“三缺一”，才能混到场上打几把。

    贾明鎏对照着书本叫牌规规矩矩，可出了错，对方还是一个劲地挑贾明鎏的毛病，横加指责，有时候明显是对家出错了牌，又反过来埋怨贾明鎏叫牌有问题，搞得贾明鎏无比的郁闷：“NND，虚拟和现实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老家伙收拾新来的？”

    偶尔对家为了抢做庄，蛮横不讲理，贾明鎏实在气不过，就争辩几句，没曾想人家有权力，一脚把自己踢出了游戏室。这让贾明鎏有气都没地方发，只能冲着屏幕骂：“靠，原来有权就是好啊，到哪里都可以随便踢人。”

    实在没意思，贾明鎏就在网上东游西逛，兴趣索然之后，误打误撞就混进了“临江热线”的论坛和聊天室。“老鸟”的名字还没改，版主正在拉队伍搞人气，经不起人家三吹两捧，就在论坛里扎下来根。

    论坛里不知道谁发起了一个活动，玩什么网恋的游戏，搞得不少的家伙爱得昏天黑地，现实中贾明鎏要出人头地还需要努力奋斗，网络上出点风头也非易事，人家有能力的恋了好几个，自己混了一阵子，上赶着MM也懒得理睬，连个YY的机会都捞不着，想想就忿忿不平，连夜写了一篇“网恋是一种病态”的檄文，口诛笔伐网恋现象。在文中他头头是道地分析了网恋的成因和种类，最后总结道：

    “我们不否认网恋有发展成为美满婚姻的成功范例，但是，股市中也有人一夜之间成了富翁，没有这样的暴富效应，怎么去吸引疯狂的跳楼散户呢？再者，在日常生活中，狗咬人是很平常的，有时候人咬狗也可能发生，但我们怎么去评价那咬狗的人呢？”

    一石激起论坛千层浪。支持网恋和反对网恋的两派人马在论坛里吵翻了天。反对派中，尤以一位名叫“野蔷薇”的女网友反应激烈，指出贾明鎏存在严重的“酸葡萄”型病态心理，直骂此文纯粹就是“狗咬人”，并通过例证阐述了“网恋的N大好处”，最后调侃说：“老鸟不识恋滋味，无端踹翻醋坛子。”

    贾明鎏摆出一副“不和小女人一般见识”的高姿态，拒绝“泼妇骂街”的论战，继续发表观点：

    “我们不能因为高原上住过人，就确定高原是适合人们的生存环境。我们不能因为我们能够飞奔，就认为飞奔是我们正常的行走方式。我们不能因为网恋依然存在，就说明网恋可以成就真正美好的爱情。”

    野蔷薇一时语塞，扔下一句狠话：“老鸟，你丫等着——”虽然，这骚扰得贾明鎏心里直痒痒，可等了几天没看到野蔷薇的狠招，哄闹中硝烟散尽。

    爽啊！不管野蔷薇如何的缠斗不休，反正贾明鎏歪打正着，一夜之间成了网络“名流”，粉丝成群，论坛里不知性别的MM们蜂拥而至，打情骂俏之余，顺便成了她们的人生导师，“鸟窝”后援团的组成，更是极大地满足了贾明鎏成名成家的虚荣心。反正边打牌，边聊天，什么也不耽误，牌技悄悄见长，扯淡的水平更是日臻成熟，哄无数MM尽开心。

    当然，贾明鎏并没有因为虚拟的名声就忘记了自己现实中的追求，网络让贾明鎏明白了一个道理，成功的捷径就是要标新立异。别人在顺其自然，随波逐流，自己就必须要逆水行舟，激流勇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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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相信缘份

﻿    ">慕容健收拾东西出差去了，手机还甩在抽屉里，大概是很长时间没换电池了，一直没听见动静。走之前，和以往那样和贾明鎏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出门好几天，让帮着把外面晾晒的衣服收进来。

    其实，这两个人同居一室，现在各有所忙，碰面的机会并不多，即使都在家，往往是一个人回来了，另一个还没回，另一个回来了，前面回来那个已经睡了。

    吃完晚饭，收完衣服，贾明鎏无所事事，正琢磨着该去上网tiaoqing呢，还是给如梦发信息，猛抬头却发现吴旭站在了房门口，举着手犹豫着是否要敲这本就开着的门。

    “吴旭，稀客，稀客，快请进。”看吴旭并没有进来的意思，贾明鎏就说：“哦，慕容健他出差了。”

    吴旭歪着脑袋，很调皮的样子：“我知道，难道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个，嘿嘿……”贾明鎏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尴尬。

    “别这个那个了，出去走走，我有事和你说呢。”

    春天的护城河边，依旧是一条流淌着暧昧的风景线。

    “秦淮茶楼”的生意愈发的兴隆，老板见贾明鎏和吴旭走进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贾明鎏，然后把两人引到了临河的座位上。

    “一壶龙井，一碟开心果，一碟话梅。”贾明鎏俨然一副熟客的模样，吴旭用手撩了一把长裙，把手提包转到胸前，与贾明鎏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在明亮的灯光下，贾明鎏用火辣辣的眼睛盯着吴旭，脸上专注的神情，令过往的情侣们侧目，就连上茶的老板都觉得不可思议，他隐约记起上次陪这个小伙子过来的并不是这位美女，而以前陪这位美女过来的，却又不是这个小伙子，一时间，老板也搞糊涂了，不禁摇了摇头。

    吴旭“吃吃”地笑：“老贾，别那么盯着我，拜托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像个没见过美女的土老帽似的。老板都笑话你呢。”

    老板忙否认：“哪里呢，我想起点别的事。你们聊，要添水招呼一声。”

    “我看看美女养养眼，你又没损失什么，有利而无害的事，你就算帮助了弱势群体，好不好？”

    “别贫嘴。”女人嘛，有人夸奖总是件高兴的事。

    “那好，不贫了。吴旭，你找我有事？”

    “嗯，临江新落成的‘名流大酒店’开业，范大伟搞到了几张请柬，让我邀请你一起去出席庆典活动，想不想去见识一下？”

    “哦，场面肯定很壮观，报纸上这几天好几版的广告呢。”

    “嘿嘿，估计临江有点身份的名流都要去凑个热闹吧。”

    贾明鎏不解：“我陪你去，合适吗？”说这话的时候，贾明鎏心里在乐：刚在网络上混成了名流，这临江的“名流大酒店”开业就有邀请来了？

    吴旭捂着嘴乐：“想不到贾明鎏还有怯场的时候，要说给范大伟听，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啊。”

    “我是说，我还当慕容的替身？”

    “还当什么替身？黄欣和范大伟打得火热，你那冒名顶替的诡计早就被揭穿了。”

    “所以我才问，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人家范大伟指名道姓要请你我去，别人就算是有想法，恐怕也无可奈何。”吴旭开始把慕容叫做别人，贾明鎏听得出两人的隔阂不浅。

    “我是担心慕容知道了，对你我都不太好。”贾明鎏看着吴旭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

    吴旭满含着怨恨，轻轻地说：“无所谓了，我和他，应该说已经没多少关系了。”

    “这，从何说起？”

    吴旭叹了口气：“唉，怎么说呢？这人啊，有时候还真不得不相信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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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得人的勾当

﻿    ">一阵短暂的沉默，贾明鎏是期待，吴旭是难受。

    贾明鎏的眼睛里得保持疑惑，甚至还得有一点点的天真和无辜，发生的事情他清楚基本的脉络，只是他在等吴旭自己把故事讲出来。

    最后，还是吴旭开了口：“你不是让他还我围巾吗？那倒好，他不是来跟我和解的，而是来找我理论的，他个男人不让着我，我有什么理由要让着他个老爷们呢？所以，我们吵得更厉害，后来就没联系了。”

    “哦，你们吵架的事情慕容和我说过一回。”贾明鎏的口气里似乎没事一样。“慕容这个人我了解，也就是说话有点直，倒没有什么坏心眼，更不会有什么花花肠子。”

    “这我也相信。”吴旭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说：“但是，我们之间似乎已经缺少了最基本的信任。”

    “是吗？没那么严重吧？”贾明鎏很惊讶。“小琴那个事纯粹是无中生有，最多只是小琴的一厢情愿，很可能是别人乱嚼的舌头，慕容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吴旭叹口气，激动地说：“唉，老贾，怎么说你好呢？你口口声声说慕容这好那好，可人家呢？人家还在怀疑你跟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贾明鎏这次的惊讶近乎夸张：“吴旭，不会吧，这话可不能瞎说的。”说完，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椅子后背上尴尬地苦笑。吴旭低着头，搬弄着手指甲，怕自己的眼泪被贾明鎏看到。

    “看来，都是冒名顶替惹的祸。”贾明鎏长舒了一口气。

    “也好，这让我更真实地认识了你和慕容健。”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了吗？”

    “人家都不找我了，难道真要我送上门去吗？我吴旭算不得多么优秀，但恐怕还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吧。”吴旭笑了，笑得很勉强。

    贾明鎏觉得扯到这就该转移话题了，不开心的事情扯得太久，会影响谈话的情绪和氛围。“年过得怎么样？”

    吴旭还是提不起精神：“又能怎么样？连个鞭炮都不让放，一点意思都没有。黄欣被范大伟缠住了，连个逛商场的伴都没有，天天呆在家里，我家马列主义的老太太还要给我洗脑子，烦都烦死了。对了，你们老家县城应该很热闹吧？”

    “呵呵，现在过年还真没多大意思了。”贾明鎏笑了笑：“记得我们小时候盼过年，可以穿新衣服，可以大吃几天，还可以赚压岁钱，现在，我们对过年几乎没啥盼头了。”

    “是啊，真没劲。”

    贾明鎏故作神秘地说：“不过，我过年回了趟老家，遇见个算命的老头，倒是很有意思。”

    贾明鎏一想到表舅吴有才就忍不住想笑，只是不敢说出来，当然更不会扯到如梦。

    “真的？”吴旭有着普通女孩子常有的好奇，看贾明鎏笑得鬼头鬼脑的，更是来了兴致。“你说说，算得准不准？肯定很好玩吧。”

    “嗯，也不好说算的准不准，没事开开心而已。”贾明鎏学着表舅的样子，开始卖关子。

    吴旭不依：“老贾，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

    “嘿嘿，你还别说，真的和你有点关系，仔细琢磨琢磨，这算命先生神吹胡侃的功夫确实深厚。”

    “怎么还和我有关？那你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吴旭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端起茶壶给贾明鎏的杯子添水，却发现壶里的水已经不多了，就大喊：“老板，加水。”又对贾明鎏说：“老贾，你看我多诚心啊。”

    当女人摇摆不定的时候，心理暗示可以促使她更快地下定决心。这策略贾明鎏在李丫丫、如梦那里得到过验证，甚至可以说屡试不爽，吴旭难道能幸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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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能劫色吗

﻿    ">贾明鎏端起茶杯，美美地品了一口：“呵呵，美女添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香啊。”

    吴旭假装生气，把头一扭：“不理你了，爱说不说。”

    贾明鎏连忙堆满了笑：“我说，我说，你听我说。”那滑稽的样子一下又把吴旭逗笑了，笑得开心又畅快。

    “命，信则有，不信则无。”贾明鎏一本正经地开始讲故事。“开门见山，我也把话说在前面，你觉得可信呢就听着，要觉得胡扯呢就当人家没说。”

    “少废话，快说就是啦。”

    “我的命自然好得不得了，这就不多说了。只是我妈要问我的姻缘，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的生日给报出去了。”

    “你这坏家伙，你拿我开什么心呢？”吴旭埋怨着，又催着贾明鎏快说。“那算命的怎么说？”

    贾明鎏学着表舅的摇头晃脑：“哎呀，不得了，这位姑娘的八字真是贵不可言。”

    “呵呵，你还真像个算命先生呢，还有呢？”

    “这位姑娘大富大贵，正是公子的绝配佳人，日后定能助公子一步登天。”

    “哈哈，看你臭美的，瞎编的吧。”

    “骗你是小狗，不信，我哪天带你自己去算。”

    “哈哈，就你这形象，怎么会是只小狗呢？”

    “那应该是什么？”

    “起码也是只威武凶猛的大狗啊。”吴旭得意地笑，贾明鎏看中了吴旭的圈套，就要呵吴旭的痒痒，吴旭紧夹着双手，不停地摇晃着身子，不让贾明鎏得逞：“别动手动脚的，你快说，还有呢？”

    “那算命先生说啊，这女子口大至天，还说，十天之内，定见分晓，我这么些天来想破了脑袋，也没琢磨清楚。要不，你精灵鬼怪的，帮着琢磨琢磨？”

    女孩子喜欢别人夸奖自己漂亮，也喜欢听别人称赞自己聪明。吴旭喜上眉梢，用食指顶着腮帮子，仰着头，嘴里年年有词：“口大至天？口，还大，至于那么大吗？还天？”突然，吴旭大叫：“哈哈，我知道了。”

    贾明鎏凑过来：“真的，真的？不会吧。”

    “笨吧，你呀，这么简单的字谜你都猜不出来，真是笨死了。”

    贾明鎏一脸的迷茫：“那你说啥意思？”

    “口大至天，可不就是个吴字。”

    “哎呀，这么简单啊，我怎么就没想出来呢？厉害，厉害，我就没敢往这去想。”贾明鎏夸张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逗得吴旭乐不可支。

    “可十天之内，定见分晓呢？”贾明鎏嘟囔着：“这都不知道多少个十天过去了，也没见什么分晓。”

    吴旭就问：“那算命的真这么说的？别拿什么话来搪塞你哦。”

    “我听得真真的，哪会有错？”实际上，贾明鎏瞧着吴旭苦思冥想的样子，眼珠子转了几圈，心里却在佩服表舅真不愧为神机妙算。

    “十天之内，定见分晓……分晓，十天？”吴旭在思考，贾明鎏用双手食指在脑袋上划圈圈：“格叽、格叽，格叽格叽，开动脑筋啦，一休桑。”

    “讨厌啊你，一边呆着去，别影响我。”

    “好，我也在想呢，看谁先想出来？”贾明鎏也开始念念有词：“十天，为什么一定要是十天呢？这老家伙，该不会是哄我的吧？十天之内，那十天之内又是几天啊？”

    吴旭突然跳了起来：“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贾明鎏就问：“你知道啥啦，激动成这样？”

    “这回啊，我就不告诉你，让你去想破脑袋去。”

    贾明鎏央求道：“好吴旭，乖吴旭，你就饶了我吧，我脑袋想破了，改天怎么陪你去名流酒店看热闹呢？”

    吴旭看着贾明鎏滑稽的表演，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要再不说，我就打110，报告警察叔叔，说你要谋杀我。”

    “呸，你有啥值得我谋的，你个穷光蛋，我才懒得谋财害命呢。”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劫财没有，难道你就不可能劫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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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美臭美真臭美

﻿    ">吴旭蹦过来，使劲捶贾明鎏的胸口：“臭美，臭美，你真臭美。”

    贾明鎏捉住吴旭的小手：“告诉我，不说我就不放手。”

    “你放手，我就告诉你。”

    “好，不许耍赖啊，耍赖你就真的是小狗了。”

    贾明鎏松开吴旭的手，吴旭坐回了位置上：“你说说，这十天之内是多少天啊？”

    “九天啊。”贾明鎏实际上已经明白了，还在装糊涂。

    “九天是不是等于九日？”

    “是啊。那又怎么的了？”

    “你真是只小笨狗，九日，九日，还不明白啊？”吴旭红扑扑的脸上笑得娇艳异常，大眼睛里洋溢着自得的光。

    “哦——”贾明鎏恍然大悟：“九日，旭也，靠，我打小就自以为很聪明呢，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哼，肯定是你和算命老头故意设个圈套来套我的。”吴旭面露鄙夷，暗藏喜色。

    “唉，随你怎么想，我只是佩服这算命的先生还真有未卜先知的功力？口大至天，十天之内见分晓，原来都应在了一个叫吴旭的美女身上，真是神了？”贾明鎏的这句话发自内心，出自肺腑，自小到大，让贾明鎏真心佩服的没几个，这表舅绝对算一个。

    算命的玩笑让吴旭开心不已，贾明鎏又开始讲述三流子的故事，吴旭听到贾明鎏一次次被按到又一次次的爬起来，紧张得手都攥成了拳头，最后贾明鎏学着三流子的口气求饶，吴旭才松了一口气，噼里啪啦地鼓掌，眼睛里流露出感动。当贾明鎏夸张地说到女同学的孩子都可以帮忙打酱油了，吴旭不屑地说：“早婚早育，违背国策哦。”

    “在我们县城，女孩子能上完高中，已经很幸运了。换在老家农村，很多女孩子连小学都上不了。”

    “是啊，最近我们团市委响应团中央的号召，正在组织帮扶失学儿童的希望工程春蕾行动，我看见那些女孩子们瞪着大眼睛的照片，充满了渴望与无助，真让人心疼啊。”

    “太好了，这个工作太有意义了，只不过，总是忙一阵闲一阵的，有点赶风头的味道。”

    “活动发起之后，我们收到了全省汇集过来的大量资料，看完了之后，所有参加组织活动的人，都觉得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资助一个。”

    “多着呢，我这有一个西山县小姑娘的资料。哦，她叫王小翠，小学刚毕业，家里穷不肯再让她读书了。对了，这是她的一张照片。”

    昏暗的屋子里，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姑娘趴在矮小的凳子上正在做作业，一位父亲抱着头坐在散乱的农具旁，失神地凝望着自己的女儿。大概是有人拍照，小姑娘扬起脸，羞涩地笑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镜头，闪烁着好奇和迷茫。

    “小姑娘太可爱了，吴旭，我们来资助她吧。”贾明鎏恳求道。

    “好。我一看到这份资料就留在手上了，最近我们忙着接待络绎不绝的资助者，我把资料给你，你抽时间办了，钱算我一份啊。”吴旭把一份资料给了贾明鎏。“我把她的资料留在手上，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都别声张，我可不想让团市委的家伙们说我沽名钓誉，太过张扬。”

    “没问题，我们又不需要回报，更不需要贴金，我们仅仅要表达一份爱心。”

    “唉，政府机关是个是非窝，团市委的年轻人哪个不是人精，谁的一举一动互相都盯着，我考进去的还不是有人说闲话，真的不想让他们再说三道四。”

    “回去我就给她写信，告诉她叔叔阿姨愿意资助她上中学，上大学，只要她能考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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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笨狗别做美梦

﻿    ">贾明鎏知道，当两个人拥有同一个秘密的时候，心理的距离会更加的接近，而保守这个小秘密，也会让两个人兴奋莫名，需要享受一起倾述的快乐。更何况，贾明鎏现在对表舅几乎要五体投地，难道他会不记得表舅另外的一句话：积德行善，扶贫助弱，方得正果。

    贾明鎏仔细把王小翠的资料叠好，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对了，名流大酒店什么时候搞庆典？范大伟给你请柬了吗？”

    “还没呢，昨天从大院出来碰上他，说过几天就会送过来。他说呀，要感谢我们给他送去了一个温柔可爱的大美女。”吴旭又补充道：“他说和你很对脾气，这个朋友是要交的，你别摇头，他真这么说的。”

    “哈哈，我哪里高攀得上？我看他多半是想讨好你。”贾明鎏自嘲。

    “我瞧不起他，可你别那么瞧不起自己，你哪点比他差呀？他不就是仗着有个当官的老子，才在临江横行霸道的。”说起范大伟，吴旭还是很有意见。“对了，这名流大酒店可是你朋友开的呢。”

    “什么？我朋友？开玩笑，我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吗？”

    “那天，名士俱乐部的领班不是说，段耀武是你的朋友。这名流大酒店的老板就是名城置业的段耀武。”

    “呵呵。”贾明鎏不置可否。

    吴旭也没深问：“老贾，拿到请柬，我怎么和你联系？”

    贾明鎏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吴旭，最近刚买的手机，你是第一个知道号码的人。”

    “是吗？”吴旭也掏出手机，拨了号码，贾明鎏从腰间摘下来，掐断后立即把号码存在了手机里。

    “不过，怕办公室里事太多，一直没敢声张，打在振动上。我们尽量短信联系吧。”

    把吴旭送回到大院门口，贾明鎏扳过吴旭的肩膀：“吴旭，让我们接受算命先生指明的天意吧？”贾明鎏的认真劲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是诚挚，让吴旭悄然感动。

    “小笨狗，只好如此啦，天命不可违啊！”吴旭抱住贾明鎏的脸，亲了一口，一扭身跑了，还不住地回头向贾明鎏挥手。贾明鎏摸着发烫的脸，望着吴旭的身影消失在院子的黑暗处，兴奋得高举双手，大声喊叫：“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大院的保安溜达出来，警惕地盯着贾明鎏。

    估摸吴旭应该进了家门，贾明鎏发出了信息：“九日，做一个好梦。”

    吴旭很快就回了信息：“小笨狗，别做美梦，乖乖睡觉。”

    回到宿舍，贾明鎏的兴奋之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给如梦发了短信：“十天之内，定见分晓。还是应在了吴旭身上，今天已经见了分晓。”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梦才回了信息：“近日一个大工程收尾，很忙。姐恭喜你。”

    “姐啊，保重身体。”想想，自己和如梦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每次短信来往，如梦都是寥寥数语，说是一个大的装修工程临近收尾，客户要求如梦这个总设计师必须亲自盯在现场，保证质量和工期。

    这一夜，贾明鎏枕着甜蜜睡得非常的踏实。

    第二天，贾明鎏按照资料中提供的地址姓名，给王小翠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并汇款500元，让她交了学费继续读书，临江会有一位叔叔和一位阿姨资助她把学上完。西山县是本省一个有名的贫困县，离临江并不算太远，只是山多地少，交通不太便利，所以始终解决不好村民的温饱问题。

    一周之后，王小翠回信了，稚嫩的字迹表达了真挚的感谢，请叔叔阿姨放心，她已经重返了校园，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临江的大学，报答叔叔阿姨的恩情。

    刚把王小翠的回信给吴旭发完信息，吴旭马上回信息：“明晚八点，名流大酒店开业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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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对金童玉女

﻿    ">38层的名流大酒店坐落在临江新区的中心，是一个集餐饮、住宿、娱乐、休闲为一体的综合性三星级酒店。虽说周围的高楼大厦不少，但名流大酒店依然鹤立鸡群，门前宽敞的广场上音乐喷泉在五颜六色的灯光辉映下流光溢彩，大楼两侧从楼顶一直垂落下来的庆贺条幅非常醒目，高级轿车川流不息，自动旋转门前嘉宾云集。

    贾明鎏一身黑色的西服挽着一袭白色落地长裙的吴旭，一靠近旋转门就听到了周围人们的赞许声：“好一对黑白搭配的金童玉女。”

    通过自动旋转门之后，吴旭将请柬递给迎宾小姐，迎宾小姐在贾明鎏胸前别上了“贵宾”字样的绸条，在吴旭的前胸缀上了一朵鲜艳的玫瑰，然后引导两人穿过富丽堂皇的接待大厅，进入了二楼的一个大型餐厅。

    餐厅两侧摆放着自助式餐具与食品，大厅中间已经集聚了不少的人，三五成群地各自说着话，喧闹而又嘈杂。服务生穿梭其中，给每一位来宾地上一杯红酒或者香槟。餐厅的前台临时拉了帷幕，设置了一个庆典仪式的小舞台，帷幕顶上“名流大酒店开业庆典酒会”几个金字熠熠生辉。

    远远地，范大伟在向贾明鎏这边招手，黄欣倚靠在范大伟身旁，一脸的满足。

    范大伟握住贾明鎏的手：“老贾，你这家伙，还真会演戏。”

    “范老兄，黄欣小姐现在成了你的人，我们还能有什么鬼把戏能瞒得了你。”贾明鎏用力拍打着范大伟的肩膀，黄欣在一旁羞红了脸。

    “哈哈，那还得感谢你们两个大媒人啊。”

    吴旭抢上前拉着黄欣的手，上下打量：“黄欣，穿上了名牌，越发的漂亮了。”黄欣笑着说：“再怎么穿，也比不上吴旭你呀。”

    “是啊，吴旭，今天真他妈的漂亮，肯定要成为庆典舞会的明星。”范大伟一副只差要流口水的模样：“吴旭，你看你和老贾多般配，甩了那个乡巴佬慕容吧，免得老贾又要打黄欣的坏主意。”回头又冲贾明鎏说：“老贾，你要不下手，就别怪兄弟我不客气了。”刚说完，范大伟被黄欣狠狠地掐了一把，“嘿嘿”地傻笑

    “范大伟，你不要无聊啊，黄欣就在跟前呢，还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吴旭亲昵地拉着贾明鎏的手，范大伟偷偷地向贾明鎏竖起了大拇指。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手持麦克风开始说话：“各位嘉宾，晚上好。名流大酒店开业庆典酒会现在开始。”

    掌声和欢呼声四起。

    “首先，有请名城置业总裁，名流大酒店董事长段耀武先生。”

    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夹杂着众人的议论声。

    一位中年男士走上了前台，西装革履遮掩不了大腹便便，嘴唇上两撇浓黑的胡须修剪整齐，宽大的脸容光焕发，笑逐颜开，眼睛不大但目光如炬，神采奕奕，不断挥手向大家致意。

    范大伟拉拉贾明鎏：“老贾，人不可貌相吧。”贾明鎏点点头，仔细打量这位临江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名流大酒店开业大喜，感谢各位领导和朋友的光临。……长期以来，名城置业承蒙各位支持和关心，现在又要拜托各位一如既往地照顾名流大酒店的生意，段某也乐意继续为临江经济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最后，希望今晚的酒会大家都尽兴开心。”

    又一次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主持人逐一介绍前来参加酒会的各界头面人物，其中不乏政府相关部门的官员，商界精英以及参股名流大酒店的股东们，段耀武和他们互致问候，握手致谢。

    贾明鎏用心在看，尽力在记，跻身于他们之间，贾明鎏热血沸腾，浑然顾不上吴旭黄欣两位美女在侧和范大伟的喋喋不休。

    主持人向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宣布：“现在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今天另外一位嘉宾，名流大酒店装饰设计总设计师，名流大酒店首任总经理——沈如梦小姐。”

    掌声更加的热烈，贾明鎏愕然。

    （故事会怎么发展呢，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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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男盗女娼

﻿    ">段耀武掀开帷幕，后面的乐队音乐响起，段耀武牵着如梦的手缓步走上前台，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化了淡妆的如梦穿的正是贾明鎏送给她的晚装裙，配上白色手套和胸前的心形项链，格外的端庄迷人，就连贾明鎏身边的吴旭和黄欣也啧啧称赞，范大伟更是大声喝彩。

    段耀武向侍立一旁的领班示意，领班赶紧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托盘跑上前，段耀武和如梦一人端起托盘上的两个酒杯，如梦热情洋溢地说：“女士们，先生们，名流大酒店今天隆重开业，在此，我代表名城大酒店全体员工，感谢段董事长的信任和厚爱，感谢众位的大驾光临，现在，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共同祝愿名流大酒店兴旺发展，也祝诸位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干杯！”

    如梦只轻轻抿了一小口，段耀武豪爽地干了，然后拖着如梦，走下台来，和贵宾们一一碰杯祝酒，所到之处，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吴旭拉了贾明鎏一把，不高兴了：“看你，光顾了看美女总经理？”

    贾明鎏这才如梦方醒，给了吴旭一个歉意的笑：“没有呢，我是在看那些名流们。”

    范大伟不屑：“哈哈，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都道貌岸然，出了门，扒了那身衣服，恐怕和咱哥们一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呢。对吧，小欣？”说着，把黄欣紧紧搂在怀里，黄欣娇笑着骂道：“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德性呢。”

    正说着话，段耀武牵着如梦转到了附近，想必遇见了熟人，如梦和段耀武***着哈哈，说几句道喜和感谢的话。一转身，如梦和贾明鎏打了个照面，如梦的脸霎时白了，人几乎站立不稳，段耀武忙扶住，关切地问：“如梦，怎么啦？”

    如梦强作镇静：“段总，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段耀武看了看周围的场面：“这些天你忙坏了，怎么样？能不能坚持？”

    “没问题，可能就是有点累，不要紧的。”如梦很快恢复了平静，笑着走近来，大声和范大伟打招呼：“这位可是省规划厅范副厅长家的公子，范大伟。”

    “哦，沈总经理贵人并不忘事嘛。”

    “哪里敢忘了呢？”如梦端起酒杯：“听段总说，名流大酒店能够顺利建成开业，还得益于范厅长和范公子的鼎力相助。”段耀武也举起酒杯：“来，这几位朋友都来捧场，一起干杯。”

    范大伟连忙举起手中的酒杯：“段总，沈总，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工业厅吴副厅长的千金，吴旭。”吴旭笑盈盈并肩站在贾明鎏身旁，点头致意：“段总，你好。”

    段耀武哈哈一笑：“久闻吴厅长家的千金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伸出手握住吴旭的手：“吴旭，代我问吴厅长好。”

    “这位是吴旭的男朋友，机电总公司办公室的贾秘书。”

    贾明鎏主动伸出手：“段总，您好，请多多关照。”

    “机电总公司的钱总是临江企业家的一面旗帜，强将手下无弱兵。好，才子配佳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段耀武略微沉吟片刻，回头对如梦说：“如梦，机电总公司这样的大型国企将来可是你名流大酒店的大客户，你还不快敬贾秘书一杯啊。”

    如梦和贾明鎏酒杯轻轻一碰，两人都干了，可心中的百感交集却只能不露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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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凭上床的能力

﻿    ">女人最善于寻找共同语言。

    没一会儿，三个女人就谈得火热，如梦成熟丰满，吴旭高挑优雅，黄欣娴静端庄，这三朵花聚集在一起，本就引人注目，当然三片绿叶也跟着沾光，招来了众多的眼球和口水。一个鼎鼎有名的商界领袖段耀武，一个出身名门的高官之后范大伟，一个阳光帅气的青年才俊贾明鎏，穿插着蝶舞纷飞，不经意间成了酒会的中心。

    舞会开始，众人退到了两旁，给段耀武和如梦腾出了场地，段耀武笨拙的身体紧搂着如梦，逐步推进的方式倒也中规中矩，如梦围绕着段耀武不时地旋转，愈发显得舞姿轻盈柔美。每一次的紧贴，如梦绯红的脸闪过，都让贾明鎏隐隐地心在痛，等到舞曲结束，掌声响起来，贾明鎏的后背已经沁出了汗。

    “怎么了？小笨狗。”吴旭凑在贾明鎏耳边，关切地问：“你的手心怎么又凉又湿？”这时候，贾明鎏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吴旭的手，柔软而且温暖。

    范大伟冲着贾明鎏“嘿嘿”地笑：“老贾，你看，沈如梦年纪轻轻，凭什么就能替老段掌管这么一个大的酒店？”

    “你说凭什么？”黄欣似乎更有兴趣。

    范大伟暧昧地瞄了黄欣一眼：“小乖乖，这是男人的话题，你别掺乎。”吴旭就拉了黄欣一把：“范大伟又要吐不出象牙来。”

    贾明鎏心不在焉：“凭什么？凭能力呗。”

    “也对，凭上床的能力。”

    “啊呸，就知道胡说八道。”吴旭对范大伟历来毫不客气。

    范大伟急了：“吴旭，你丫能不能好好说话？”

    贾明鎏当然知道范大伟话中的含义，却又不便发作，只好压低声音严厉地说：“范大伟，别冲吴旭来劲。我问你，这话你要不要和段总说去？”

    范大伟一下就蔫了：“妈的，老贾，你够意思，就知道护着女朋友啊。”

    黄欣就赖在范大伟身上撒娇：“大伟，你该向老贾学习，别光知道欺负我嘛。”

    范大伟乐了，捏住黄欣的脸蛋：“老贾这么好，你怎么还上赶着送给我老范欺负呢？”

    黄欣一撅嘴：“你坏死了，不理你了。”

    第二支舞曲奏响，是轻快明朗而温文尔雅的华尔兹。段耀武喘着粗气坐在了椅子上，如梦主动邀请了某官员，各位来宾拉扯着各自的舞伴一起翩翩起舞，贾明鎏牵着吴旭，范大伟搂着黄欣也随即步入了人群。范大伟混过的舞场不在少数，但搂着黄欣晃过来扭过去的，一开始还自以为得意，等看见贾明鎏和吴旭一黑一白的身影来回穿梭，就知道他们训练有素，无论是节奏还是舞姿，都潇洒飘逸，技巧娴熟，配合默契，如银蛇翻腾，至极至美。范大伟才明白自己是草台班子的功底，不由得目瞪口呆，慌乱中几次踩了黄欣的脚。

    能够成为舞会的焦点，吴旭异常的开心，以前在大学舞场的风光不减，可不解风情的慕容总要扯自己的后腿，难得今天的畅快淋漓，贾明鎏为化解心中的不快，动作的力度和幅度刚劲有力，反而更衬托出吴旭轻盈活泼又典雅高贵。随着旋律如波浪般接连起伏，接着不断地潇洒旋转，纤细的腰肢扭出万种风情，直转到心跳加速娇喘微微。

    第三支舞曲，歇够了的段耀武主动来邀请吴旭，贾明鎏也毫不客气邀请了如梦。能成为男主人在女主人之外挑选的第一位舞伴应该是一种荣光，而贾明鎏邀请如梦就显得有些唐突。段耀武笑着和贾明鎏开玩笑：“年轻人，你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好，有胆识有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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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等姐电话

﻿    ">贾明鎏听懂了段耀武的意思，他俨然把如梦看成了自己的女人，这让贾明鎏内心很不痛快，如梦的失魂落魄和贾明鎏的心不在焉令两人的配合很不协调，如梦甚至不敢看贾明鎏的眼睛，微笑僵硬地挂在脸上，贾明鎏明显感觉得到如梦手心里的汗和身体的微微颤抖。

    而吴旭的身体仿佛被音乐开启了灵动机关，每一个节拍都随音乐在流淌，体态轻盈富有弹性，美得动人。两对人交错的时候，吴旭还要冲着贾明鎏调皮地扮个鬼脸，吐吐舌头。

    转到远离人群的角落，如梦看段耀武和吴旭在窃窃私语，急切地对贾明鎏说：“明鎏，今晚你和吴旭尽兴，明天，等姐电话。”贾明鎏从如梦的眼神里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她暗示贾明鎏不要冲动，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贾明鎏点点头，只轻声说：“姐，我难受。”

    舞曲结束了，贾明鎏和段耀武各自将如梦和吴旭送回了座位上，段耀武获得很多人的恭维自然特别的高兴，不停地向发出赞叹声音的方向拱手道谢，范大伟和黄欣也气喘吁吁互相嬉笑着帮对方擦汗扇风，夸张的情形引起一片哄笑。吴旭兴奋得脸通红，不住地用纸巾小心翼翼沾着鼻翼和眼角，相形之下，如坐针毡的贾明鎏则无所适从，被吴旭拖着在舞池中随着节拍机械地旋转和迈步。

    众人陆续开始告辞，有人帮段耀武披上了一件风衣，段耀武则亲手替如梦穿上了毛皮外套，与来宾们一一握手道谢送行。

    本来贾明鎏和吴旭想打车回去，范大伟非常热情：“别了，新换了辆车，正好练练手艺，我送你们回去吧。”吴旭就开玩笑：“算了，老贾，我们把口袋里的钱都给他，让他别拿我们练手艺。”贾明鎏心思重重，没有答话，黄欣就笑：“大伟瞎扯呢，他开普桑好几年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停车场。

    走过一辆红色POLO，范大伟突然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回头问跟在后面的几个人：“伙计们，那天我们在名士俱乐部好像看见这车了？”

    黄欣双手捂着脸：“嗯，这车太显眼，没错。”

    贾明鎏看看吴旭，吴旭摇摇头，贾明鎏就说：“我们没看见，我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范大伟拍拍脑袋：“不对，那天的帐你我抢着结，服务生说有位小姐已经替我们结了。”说着话，抬头看了看还在酒店门口的段耀武和如梦：“莫不就是沈如梦？”

    吴旭很奇怪：“就算是沈如梦，那她为什么要替我们结账？”

    范大伟哈哈一笑：“这，恐怕就要问老贾了？”

    贾明鎏气冲冲地说：“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事，问我干什么？”

    吴旭也帮腔：“磨叽啥，送就快点，不送拉倒。”

    黄欣拉着范大伟：“快点吧，大伟，外面冷死了。”

    范大伟嘟囔着，还回头看了几眼，用遥控打开了自己的车门，黄欣一下就钻进了副驾驶座，贾明鎏拉开后侧门，帮吴旭牵着裙子底边上了车，然后自己转到另一侧上了车。

    范大伟还惦记着打趣：“老贾，不愧是办公室的，引导领导上车的程序格外周到。”

    “老范，谁像你总不把女友当干部？”贾明鎏又补充道：“现在你是司机，规矩可以告诉你，给领导开车，废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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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不娶你

﻿    ">第二天的下午，如梦的电话终于来了，让贾明鎏这只热锅上的蚂蚁稍稍平静。如梦让贾明鎏赶紧出门，她就在沿江大道的路边等着呢。

    贾明鎏匆匆向秦远请了个假，又假惺惺地冲金大姐和莫小力呲了呲牙，一路小跑出了公司大门，在路边的拐角处上了如梦的车。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很快开出了临江，穿过郊区的树林和田野，开进了一个度假村。如梦在前台拿了钥匙，转过了几条石子铺的羊肠小道，打开了一栋小别墅的房门。

    客厅的灯亮了，照着如梦呆滞的脸，沮丧的贾明鎏这才发现如梦的脸色煞白，眼泪不断地从如梦的脸上滑落下来。

    如梦哽咽着：“我以为你早已明白了一切，可是……”

    贾明鎏打断她的话：“如梦，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曾经设想过许多，但从来没有想到会是现在的样子。和我在一起，你不过是因为寂寞罢了。”

    如梦低声地哭泣着：“明鎏，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寂寞，我也多次想要告诉你实情，可，我难以启齿。”

    “如梦，你给了我很多的关怀和帮助，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只是，我的心真的很痛。”

    “酒店开业庆典看见了你，我就知道我没有必要再对你隐瞒真相。我……是段耀武包养的女人。”

    “我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我只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梦伤心欲绝，泪流满面扑倒在沙发之上。

    同城两帮派一次械斗，在上班的路上，如梦的母亲被流弹击中了头部，工友们把母亲抬回家，母亲已经奄奄一息，她紧紧抓住如梦的手：“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啊。”还没等如梦答应，母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父亲含辛茹苦拉扯着如梦和弟弟，就在如梦考上临江大学的第二年，一把无情的大火将如梦的家化为灰烬，父亲在那场灾难中烧成了重伤，等如梦赶回家到了医院，父亲的面容已惨不忍睹，伤心欲绝的如梦跪在了父亲的病床前，父亲重复了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也撒手而去。弟弟只能跟随着如梦到了临江，租住在一间矮小阴暗的楼梯间，借读在临江的一所高中，得知姐弟俩的遭遇，好心的校长减免了弟弟的借读费。

    为了积攒每年两个人的学费，如梦开始在临江的歌舞厅里赶场子，也因此认识了段耀武，如梦感觉得到段耀武当时的垂涎三尺。相依为命的姐弟俩节衣缩食，眼见着苦日子就要熬到头，如梦即将大学毕业，那一年，弟弟高考结束之后，瞒着如梦去了一个建筑工地，做小工，出苦力，在拆除一座车间时，一堵墙倒塌下来，将弟弟压在了废墟里，生命危在旦夕。

    如梦拿着弟弟的入学通知书赶到了医院，弟弟躺在手术台上不省人事，医院催着如梦缴费签字动手术。如梦本以为大学毕业之后能够供弟弟读完大学，但残酷的现实让一个尚未踏上社会的女孩子陷入了绝望，她不能无动于衷地看着憔悴的弟弟躺在病床上忍受病痛的折磨，她坚定而又无奈地做出了最为痛心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只是减轻了弟弟的痛苦，而最终没有挽回弟弟的生命。

    弟弟在生命的最后一个夜晚，给了如梦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用虚弱的声音对如梦说：“姐啊，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弟弟。”

    贾明鎏让如梦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被如梦的苦难遭遇深深打动了，尤其是讲到如梦弟弟的故事，他陪着如梦一起痛哭流泪。

    段耀武在弟弟身上花了大把的钱，陪着如梦度过了备受煎熬的几个月，哭干了眼泪的如梦把自己奉献给了段耀武，这其中最初可能只是一场身体与金钱的交易，但后来，不可否认如梦对段耀武不仅只有感激，也有了心理上的依赖，而段耀武也在如梦身上倾注了感情，对如梦关怀备至。

    如梦说：“虽然段耀武在商场上不择手段，但在感情上至少还不是个坏人。”

    几年来，段耀武并没有只视如梦为玩物，他甚至把一家装潢公司交给如梦来打理，绝望中的如梦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公司经营当中去，以缓解自己的痛苦，渐渐地，如梦成了段耀武生意扩张过程中得力的帮手。或许正是如梦对金钱和利益并不过分地看重，段耀武给了如梦最大限度的信任，所以才会把新开张的“名流大酒店”放手给如梦经营。

    “但是，他为什么不娶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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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你一起死

﻿    ">如梦苦笑：“段耀武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那时候，他和妻子都是一个厂子里的工人，后来，他的妻子爱上了别人，执意离开了他，痛苦绝望之后，他愤而辞职下海，风风雨雨闯荡了几年，吃尽了苦头，当然也和临江方方面面的人物都关系密切，成了临江率先富裕起来的大款。他和我说，婚姻是个枷锁，他不需要婚姻，只保留这份情感。实际上，积累财产成了他唯一的乐趣。而我，是他商海拼搏之后的一个歇息地。”

    贾明鎏点点头：“段耀武享受的可能只是成功的快感。”

    “或许还因为他的女儿，这孩子从小没享受到母爱，对他父亲身边的女人充满了仇恨，段耀武对她娇惯得很，几乎就是百依百顺；如果不是她上了大学，段耀武可能还不敢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名流大酒店交给我打理。”

    贾明鎏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似乎能够理解段耀武和他女儿的苦楚，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承认，作为一个女孩子，我也贪慕虚荣，我也需要抚慰，无论怎样，我绝不会回到过去。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就会随波逐流了此一生。是你激发出了我生命中的光亮，这中间，我也犹豫过，动摇过，最后才下定决心不告诉你真相，我以为，我自己能解决和段耀武之间的纠葛。”

    “如梦，你别太过于自责。换了是我，在那个处境下，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咬住嘴唇轻声问：“真的，和你认识之后我也幻想过，但我明白，如果我有什么奢望，那我就太自私了。只是，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过去，还能接受我这个姐姐吗？”

    “为什么不能呢？如梦，我的好姐姐。”贾明鎏把如梦紧紧地揽在了怀里，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远处，一直跟踪红色POLO车的范大伟坐在他自己的车里，拨通了段耀武的电话……

    激情过后的缠绵，让如梦的伤心稍稍的平缓，躺在贾明鎏温暖的怀抱里，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和温情。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搂抱着的贾明鎏和如梦腾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门外，是段耀武恶狠狠的声音：“沈如梦，开门，快开门。”

    如梦手颤抖着，扭动了门把手。

    一进门，怒气冲冲的段耀武狠狠地抽了如梦一个耳光，鲜血从嘴角里流出来，贾明鎏甩掉外衣就要冲过去，却被如梦返身死死地拉住了。

    “如梦，你放手，我和他拼了。”贾明鎏咆哮着，如梦哭喊着抱住了贾明鎏的腰。

    段耀武冷笑道：“贾明鎏，你有种，如梦总算没白跟你一场。”

    贾明鎏帮如梦擦去嘴边的血，撕扯着让如梦松手：“段耀武，事是我做下的，与如梦无关，有什么你冲我贾明鎏来，别为难如梦。我贾明鎏什么都没有，但命还有一条。”

    “贾明鎏，你少拿对付范大伟的招数对付我，你以为你的命值几个钱？”段耀武冷静得令贾明鎏吃惊：“打架，你以为你年轻，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不过，在临江你这号人物还轮不到我亲自动手，只要我使个眼色，你就会生不如死。”

    “明鎏，没你什么事，我自己愿意的。”如梦扯住贾明鎏，冲着段耀武苦苦哀求：“段耀武，看在我跟了你多年的份上，你放过明鎏。”

    段耀武冷笑一声：“我女儿说的真的没错，这女人水性杨花确实靠不住，才几天啊，就知道向着小白脸了。”

    “求求你，放过明鎏吧。”如梦哭喊着。

    段耀武脸色严峻语气强硬：“行啊，没问题，只要他承认是他错了，我历来说话算数。”如梦抱着的手不敢松开，只是不断地催促：“明鎏，你就认个错吧。”

    “我不求他，我爱你，这没有错”贾明鎏因为激动流出了眼泪。

    “姓贾的，你识相点，我没有让我的手下来砸门，就已经给足了如梦面子了。你睡了我的女人，难道还没有错吗？”段耀武厉声道。

    “如梦凭什么是你的女人，她是你的什么人？”贾明鎏大声质问。

    “我给了她钱，给了她风光和体面，难道这还不够吗？”

    “在你没有给她一个家之前，她就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你少他妈的和我谈什么权利。你一个大男人，花着如梦的钱，睡着如梦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言不惭地谈权利？要不是看在如梦的份上，你早就废了。”

    “明鎏，你……就算姐求你了。”如梦跪下了，呼喊中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恼羞成怒的贾明鎏一把把如梦拽起来：“如梦，别这样，站起来，大不了我和你死在一起。”

    贾明鎏的倔强让如梦气得浑身发抖，如梦大喊：“明鎏，你傻呀，谁要和你一起去死啊。”如梦的哭声已经嘶哑：“我只身一人死不足惜，可你还有老妈，你还有吴旭，你还有你的梦想。”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贾明鎏最软弱的部位，贾明鎏顿时泄了气，抱起了如梦，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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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朋友或做仇敌

﻿    ">段耀武冷冷地问：“做朋友还是做仇敌，你自己选吧。”

    贾明鎏沉默了，如梦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段耀武，段耀武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贾明鎏的脸。

    窗外有凄厉的风吹过，寂静被悄然打破。

    贾明鎏走上前，攥紧的拳头换成了手掌：“段总，对不起，小弟知错了。”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笑声里流淌着的却是如梦的泪水，激动，悔恨，高兴，羞愧，百感交集。

    “好，男子汉敢做敢当，算你小子跟我有缘，这个兄弟我认了。”

    “段总，贾明鎏不敢高攀，你是前辈。”

    “论年纪大概也不错，可我们共有了同一个女人，这辈分早就乱了套。”说得如梦捂着脸，低下了头。

    贾明鎏只能用无声的笑来掩饰尴尬和不安：“段总，你真会开玩笑。”

    “这事到此为止。”段耀武坐下来，吩咐如梦泡茶，示意贾明鎏也坐下：“其实，那次在名士俱乐部与范大伟交锋我就看见过你了，如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楼上，我就纳闷了，什么人值得如梦这么关心呢？等我出来看了一眼，你那副蛮横的样子，真让人喜欢，是个能干大事的坯子。”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了。

    “开业庆典的那天，如梦突然要晕倒，你那关注的目光暴露了一切，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贾明鎏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在两个都有肌肤之亲的男人面前，如梦局促不安。

    段耀武让如梦坐在自己身边：“别以为你小子有什么了不起，你那点血气方刚在我这里狗屁不值。不是我吓唬你，只要我一个电话，要么你就不能站着走出这个度假村，要么你就该戴上手铐去看守所里混饭吃。”在段耀武咄咄逼人的气势面前，贾明鎏没来由地羞愧不已，一声不吭。“贾秘书，有本事哪天混成了机电总公司的总经理，在临江，你才真正具备和我平起平坐说话的资格。”话说到这份上，贾明鎏简直无地自容，又仿佛有点受宠若惊。

    “是，贾明鎏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段耀武大手一挥，不屑地说：“那就算我段某看错了人。”

    贾明鎏傻了，用疑惑的眼神瞟了一眼如梦，如梦低下了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段耀武接通了手机：“哦，范大伟啊，谢谢你的关心。……沈如梦和贾明鎏人家是表姐弟……对的，你没闲得蛋疼多花点心思赚钱，就别瞎琢磨别人的事了……新换的车开的怎么样？还好，那行，等有了项目合作，赚了钱再换辆豪华版的玩玩……不客气啦，改天请你唱歌还是喝酒？……好，再见。”

    如梦面露愠色，贾明鎏在心里暗暗骂道：“范大伟，你真他娘的变态。”

    段耀武挂了手机：“看见没有，范大伟这小子都看出端倪了。好了，这事闹大了，在临江我也很没面子，你小子也混不下去，如梦呢，也不能帮我管理名流大酒店。我段耀武做生意渔翁得利还差不多，三败俱伤的买卖真没做过。”说着，转过脸来对贾明鎏和如梦说：“不过呢，你们欠我段某一个人情，一定得还，我既不要钱，也不要人，我只要日后你们能帮我赚大钱。这要求不过分吧？否则，我实在是亏大了。哈哈哈。”

    贾明鎏和如梦唯唯诺诺，段耀武已经自顾自地拉开了房门。

    度假村里远远近近地停着好几辆车，熟悉和陌生的面孔都在和段耀武点头致意。惊恐不安的贾明鎏和如梦站在车外，段耀武放下车窗玻璃，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如梦还带着手指印的脸，然后严肃地对贾明鎏说：“贾明鎏，你给我记好了，从今以后，如梦只是你的表姐。”

    几辆车随着段耀武的车之后呼啸而去，尾气和尘土飞扬，只留下如梦和贾明鎏在秀美的景色中颤栗不已。

    暮色苍茫，远处青山郁郁葱葱，铺洒了一层金辉。

    （本章节结束，明天开始，看贾明鎏如何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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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领导的机会

﻿    ">王小翠又来信了，告诉好心的叔叔阿姨，前些日子寄来的钱和衣物都收到了，自己期中考试的成绩又有进步，已经排进了学校的前几名。贾明鎏想象得出来，小姑娘穿上新衣服，扬着成绩单奔跑在山路上的欢快。

    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爽。可被冷落的感觉就太郁闷了。

    如梦对付着名流大酒店，就算是贾明鎏找上门去，既没有闲工夫，也没个好心思搭理他；吴旭下乡去忙她的“春蕾”行动，手机的信号都不太畅通，偶尔发个信息都等不着什么时候回；慕容健本就和贾明鎏没多少话说，又一心扑在技改项目上，似乎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和金大姐聊天真要时刻提高警惕，这老女人眼太毒，言多必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出个破绽；莫小力小屁股扭进扭出的除了撩拨心痒痒外，几乎也很少拿正眼瞧自己，人家游戏还玩不过来呢。

    “为什么钱总还不组织打桥牌呢？”贾明鎏无精打采地翻着一本破旧的《桥牌入门》，往往就有些走神。

    省里组织的全省企业办公自动化观摩组来公司观摩，带队的是省工业厅综合处的一位冯处长，大概四十上下的样子，说话拿腔拿调的，装出一副上级领导的样子。钱总、顾总作陪，秦远代表公司介绍了经验，因为要用投影仪演示一下，贾明鎏就有幸列席了会议，向观摩组成员详细介绍公司实施办公自动化的情况，一下午烟雾缭绕之后，冯处长就总结讲话，希望机电总公司再接再厉，当好省里企业管理的模范和样板。钱总代表公司说了几句客套话，观摩就算例行公事走完了程序。

    于是，就让莫小力安排就餐，地点就在新开张的名流大酒店。

    可吃饭的时间还早，冯处长就提议：“钱总，找人玩几把桥牌？”观摩组跟冯处长出来的一位牛科长连忙响应：“好啊，刚学会还玩不好，正好向冯处长学习学习。”

    钱总显得有些为难，看看顾国平，顾国平摇摇头，看看秦远，秦远回避了钱总的眼神，几位公司中层部长级领导都缩头缩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冯处长大概看出了端倪，语气中就有些轻视：“钱总，机电总公司一直走在各企业的前头，这次怎么没跟上形势，桥牌也没人会打呀？”

    “冯处长，不会吧，机电总公司从来就没有落后过，钱总，你说是吧？”有位参加观摩的外贸公司老总只顾了顺着冯处长，却忘了钱总的脸色很不好看。

    要搁在没改制之前，钱瑞君的行政级别比冯处长还高，自担任机电总公司的老总以来，也从来没有在兄弟企业面前丢过面子，换了省工业厅的其他人员，遇到这种场面，多半会转弯给钱总下台阶，没想到这姓冯的一时兴起，说话的语气就不太中听，那外贸公司的老总竟然还推波助澜，让钱瑞君颇为不满，可又不便发作，只能怪自己手下无人。

    正僵持间，贾明鎏凑到钱总面前：“钱总，我来试试？”

    钱总眼睛一亮：“小贾，你会打桥牌？”

    “上大学的时候打过几天，水平很一般。”

    冯处长来了精神：“好，坐下，坐下。”那外贸老总也意识到钱瑞君的不自在，正后悔自己多嘴，贾明鎏这一说话，就算给自己解了围。

    钱瑞君吩咐秦远：“去找几副牌来，我和小贾陪冯处长玩几把。”

    秦远就问：“有两副够不？”钱总眼一瞪，贾明鎏连忙拉了秦远一把，悄悄地说：“至少要八副。”秦远让工会主席把公司过年搞活动的存货都翻出来，总算凑齐了八副牌，交给了贾明鎏。

    （机会来了，可怎么抓住还是要点技巧的，敬请关注下一章节：赌运气斗胆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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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运气斗胆一搏

﻿    ">机电总公司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们本来就喜欢围着钱总转，又是头一次见识打桥牌，会议室里围拢来不少人，四个人后面站满了观战者，当然，这站的也很有讲究，冯处长后面是观摩组里企业老总和省工业厅的一位处级调研员，牛科长后面就是几个观摩组的跟班人员，钱总后面站的自然是顾总和秦远等部门领导。

    有个别不太懂事的年轻人要往钱总后面凑，被秦远低声训斥道：“没看这都是公司部门以上领导吗？”吓得灰溜溜地蜂拥到了贾明鎏的后面，人力资源部小王就笑话他不懂规矩，那人脸一红不敢多说话。

    只是，大多数人都看不太懂，就盯着看各自的脸色和神态。

    贾明鎏和钱瑞君都是第一次搭档，都不太敢冒进，各自叫牌、出牌都算是中规中矩，贾明鎏上网和别人打过不少次，但毕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大不了被踢出来，转身还可以再坐下来找人玩。

    可现在不同，贾明鎏明显感觉钱瑞君憋了口气，不肯输了面子，叫牌、出牌严肃认真，贾明鎏也不由得谨慎小心，估摸着钱瑞君的脸色，生怕出错了牌。

    冯处长和牛科长看来是办公室里的老搭档，前几副牌打下来，两人的配合比较默契，牛科长有意让冯处长坐庄，几把下来，冯处长很潇洒地成了几局，脸上的得意就掩饰不住，明明是非常明显的飞牌，牛科长也要不住地夸：“冯处，这一飞张处理得太好了，判断准确，出手果断。”

    那冯处长更是气势凶悍，把牌甩得啪啪直响，大概在省政府的机关处长级别太低，被领导甩的次数多了，今天正好趁着来所管辖企业的机会发泄发泄。

    好在前几把都在正常的牌力范围内，按照计点的计算方式，也没拉下多少差距，可贾明鎏有些着急：NND，怎么的也得让钱总有几次甩牌的机会啊。可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一把冒进，一把首攻错误，钱总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气恼地看着贾明鎏，碍于人多，没好意思骂娘。

    妈的，老这么下去，钱总只能看冯处长表演，那我贾明鎏好不容易得到的岂不是付诸东流，而且自己还可能给钱总留下个无能的坏印象。

    贾明鎏心里急得如几只耗子挠一般，终于等到一把牌，钱总开叫1NT，贾明鎏估摸了一下牌力，此时不斗胆一搏，更待何时？贾明鎏丝毫没有犹豫，一口气推上了小满贯，把冯处长和牛科长惊出一身冷汗，不断拿疑惑的眼光来回瞟贾明鎏和钱瑞君。这回轮到牛科长首攻，手都在发抖，犹豫再三出了张黑桃，贾明鎏把牌刚摊下，皱着眉头的钱总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这回一张又一张把牌甩的啪啪响，本来铁打不成的小满贯，轻轻松松就成了。

    冯处长就骂：“牛科长，你个臭手，随便攻哪一门，这小满贯肯定做不成。”

    牛科长战战兢兢地说：“小贾叫牌没道理，哪有什么都不问，直接就叫到小满贯的？”

    冯处长拉长了脸：“自己臭就承认臭，你管人家怎么叫牌呢，有本事你把人家打宕了。”

    牛科长不敢做声，头上开始冒汗。

    钱总终于出了口恶气，喜上眉梢，连连夸贾明鎏有魄力，有胆识。

    打完十六副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就嘻嘻哈哈收场，钱总特意交代：“小贾，一起陪冯处长吃饭去，看饭后领导们还有没有兴趣再打几把。”

    众人一哄而散，人力资源部小王等年轻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贾明鎏，要知道，与钱总一起陪上级领导吃饭，那可是部室中层干部才有的待遇，贾明鎏连个科级干部都不是，竟然获得了和钱总同桌吃饭的待遇，这是多好的机会和荣耀，暗暗地就有几个人在骂自己：“靠，我怎么就不会打桥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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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马屁美女作陪

﻿    ">刚进名流大酒店大厅的时候，贾明鎏就偷偷和如梦打了个招呼，说是机电总公司的钱总在VIP8号包房招待省工业厅的领导。席间，段耀武专程从外面赶过来，和如梦端着酒杯进了包房，来给钱总和冯处长敬酒。

    “钱总，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来给名流大酒店捧场啊。”然后指着如梦说：“这是我酒店的总经理沈如梦，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吩咐她。”

    如梦笑盈盈地上前，递给钱总一张名片：“久闻钱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临江企业的领头人啊。”

    “不敢当，不敢当，段总名流大酒店开张，没来得及祝贺。今天正好省工业厅的冯处长带队来检查工作，就一起来助个兴。”钱瑞君和段耀武干了一杯，然后就从冯处长开始一一给段耀武和如梦介绍，如梦就一张张地递名片。轮到秦远，秦远就拿如梦开心：“沈总，你怎么就久闻了我们钱总的大名呢？”如梦笑而不答，段耀武哈哈大笑：“秦主任，你还不知道吧，沈小姐在你那有内线。”

    秦远好奇：“是吗？”

    段耀武一指贾明鎏：“这位江老弟就是沈小姐的表弟。”

    秦远惊奇地看着贾明鎏，贾明鎏急忙站起来：“段总，你看……”

    钱瑞君正高兴，就说：“那正好，秦主任，以后机电总公司的应酬接待方面的事情就交给小贾来张罗。”

    如梦连忙拉着贾明鎏来给钱总敬酒：“哎呀，钱总真是爽快。明鎏，快来，一起给钱总敬杯酒。”

    贾明鎏斟满一杯：“多谢钱总关照，我干了，您随意。”如梦也陪了一满杯，钱瑞君只喝了小半杯：“沈小姐，既然是小贾的事，你可要给予最大的优惠哦。”

    “钱总，您放一百个心吧，明鎏还盼着您多照顾呢，我拼了挨段老板的批评，也不敢赚您的钱啊？”说得众人大笑，段耀武和冯处长又干了一杯，如梦拉着贾明鎏单独敬了顾国平和秦远，说了一大堆多多关照的话。顾国平就问：“名流大酒店还有些什么业务啊？我们公司对外经营接待的客人还是挺多的。”

    如梦就介绍：“呵呵，顾总那就更要多照顾生意了，客人来了，住宿，吃饭，娱乐，休闲，我们可以提供一条龙服务，保管顾总和客人都满意。”

    顾国平就打哈哈：“好说，好说，等小贾都摸清楚了，我们再来开开心。”

    秦远说：“沈总，给我们留个棋牌室，吃饭完，钱总要陪冯处长打打桥牌。”

    贾明鎏赶紧给如梦解释：“表姐，你让人去体育用品商店，去买桥牌专用的牌套和牌，结账的时候我告诉我是哪间棋牌室就行了。”如梦就在一边用对讲机布置给大堂副理立即去办。

    一圈下来，段耀武和如梦告辞：“各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

    在临江，国企领导人钱瑞君算是头几号人物，私企就该数得着段耀武了，段耀武能亲自赶过来给钱瑞君敬酒，面子也是不小，加上吃饭前打牌爽到了最后，所以钱瑞君这顿饭吃得是兴高采烈，连连给冯处长敬酒，冯处长正郁闷着呢，就推辞不胜酒力，不断把牛科长推到了喝酒第一线，牛科长正好想趁机弥补打牌时的过错，自告奋勇给冯处长代酒，可哪经得住顾国平好酒量，加上秦远等人三劝两劝，牛科长就醉成了一团烂泥，除了还记得吹嘘冯处长在省工业厅是桥牌高手之外，其他的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观摩组的其他成员互相客套了一番，饭局就差不多接近尾声。

    冯处长本来还惦记着饭后就在名流大酒店的棋牌室和钱瑞君再打几把，看看牛科长的熊样，只好摇摇头作罢。

    钱瑞君本来兴趣盎然，现在这情形，也只能与冯处长握手话别，约好以后再切磋，告辞回家，秦远陪着上车，走了。

    顾国平拉着贾明鎏：“小贾，棋牌室订都订了，你来教教我们怎么打桥牌。”

    “好，可差人呢？”

    “没关系，把小王和莫小力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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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是三陪

﻿    ">结账的时候，贾明鎏看只打了九折，就和如梦开玩笑：“我以为有个表弟的面子，会给我们免单呢。”

    如梦：“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都是公家买单，谁在乎打了多少折，就是免单也没人领情。要是头头们个人来请客，你和我说一下，再大的单也能免。”

    贾明鎏点点头：“那以后我就带他们的家属来你这揩油。”

    “没问题，就怕你拉不来。”

    棋牌室，实际上是一个电动麻将桌占据了中心，旁边沙发边有张大茶几，堆放着一堆扑克牌和桥牌专用牌套。顾国平就递给贾明鎏手机，让他给小王和莫小力打电话。

    小王接到电话，受宠若惊：“顾总，哦，不，贾秘书，你告诉顾总，立马出发。”莫小力开始接了电话还想撒娇，一听是贾明鎏的声音，马上就生气了：“无聊啊你。谁告诉你我的号码？”

    贾明鎏说：“小力，别生气，顾总让打的呢。叫你来名流大酒店打牌。……三楼棋牌室，房间，V5。”

    一听是顾总的吩咐，莫小力这才转怒为喜：“你们等着，我穿好衣服就来。”

    贾明鎏躲着顾总，低声笑道：“难道你没穿衣服啊？”

    “呸，你小子等着，我过来再收拾你。”

    十几分钟，小王就到了，可左等右等莫小力还没来。顾国平就笑骂：“女人出门太难了，又要涂脂抹粉，又要挑衣服换鞋，没有半个小时出不了门的。”小王连连称是：“我接到江秘书电话，拎起外套就出门，我家老婆还没来得及问呢，我拉开门已经到了楼下。哈哈。”

    顾国平问：“小贾，以后你娶了老婆，还能出得了门吗？”

    “顾总有指示，谁也拦不住。”贾明鎏回答很干脆。

    贾明鎏想给顾国平和小王起头说桥牌的基础知识，小王倒是很有兴趣，顾国平就推说：“等莫小力来了再说吧。”三个人百无聊赖，就开始玩斗地主，输赢倒也不大。

    顾国平说：“这中国人就是有智慧，看看，两个人可以下象棋下围棋，四个人凑一起能打麻将，原来以为三个人就难办了，没想到，硬是发明了斗地主，怎么都闲不着。”

    大概玩了上十把，莫小力姗姗而来，虽说时间耽误得稍长了点，但从满脸潮红的迷人状态来看，确实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贾明鎏收起牌，就要开始拿牌套发牌，莫小力看见了：“小贾，干吗你？”

    “顾总说学打桥牌呢。”

    莫小力不干：“什么狗屁桥牌，顾总，你这么大的领导，怎么好糊弄人呢？”贾明鎏刚要解释，莫小力把桌上的扑克一扒拉：“不行哦，顾总，要打我们就打麻将，好不好啦？”

    顾国平呵呵笑，却不说话。莫小力就冲贾明鎏瞪眼睛：“贾明鎏，你可不能借顾总之名，哄骗本小姐来陪你三个老爷们消遣。你以为我从爹妈手心里逃出来容易啊，我可不是来做三陪的。”贾明鎏有苦难言，看着顾国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顾国平无奈，就打圆场：“好，好，好，打麻将，打麻将，我们三个陪你一个，你总该满意了吧？”

    小王一听，也是喜笑颜开，赶紧打开电动麻将桌的电源，哗啦啦的洗牌声就响起来了。边操作还边劝贾明鎏：“顾总陪我们玩什么都是荣幸，贾秘书，我们下次再找机会学桥牌吧。”

    莫小力一屁股就坐下来：“就是嘛，这么好的环境，干什么还玩枯燥无味的桥牌？”

    贾明鎏很失望，不仅是因为失去了一次好为人师的机会，更是觉得只有堕落青年才会以搓麻将为乐。当然，最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口袋里没有多少现金。大凡有些麻坛战斗经验的人都知道，底气不足是参与麻将活动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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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佳人笑破肚皮

﻿    ">看贾明鎏满脸惆怅的样子，顾国平到底是领导，高瞻远瞩地开导道：“小贾，告诉你啊，桥牌具有的沟通功能麻将都有，你还真别小瞧了这里面的学问啊。既然人都凑齐了，就不要扫了大家的兴了。”

    小王说：“是的，顾总的话很有道理，换了其他的年轻人，未必肯传授呢。”

    莫小力说：“贾明鎏，拆一桌麻将比拆一对夫妻还缺乏道德哦。”

    贾明鎏坐下来，声明：“顾总，我可是初学乍练，出错了啥的，还要请大家原谅哦。”

    莫小力笑得胸口的兔子乱跳：“只要你肯付帐，我们保证什么意见都没有。”

    上小学开始，贾明鎏就在自家小院子里，站在老头老太太们后面偷师学艺，早就明了麻将的基本规则，偶尔某位老头要上厕所，还要请贾明鎏等小兔崽子们帮着抓牌，稍来晚一点，孩子们也能顶替一把，输赢很小，又都是老邻居，没谁和孩子们计较，所以，贾明鎏对麻将并不陌生，只是真刀真枪地操练，总有些不太踏实。

    根据四个人打骰子的点数大小，确定了各自的位置，顾总坐了东，下家是莫小力，上家是小王，对家是贾明鎏。

    搞了几把，贾明鎏就看清了牌局的局势，小王大概也很少有机会和领导同场竞技，小心翼翼看顾国平的脸色，患得患失显得有些紧张；顾国平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多少有些照顾莫小力的意思，莫小力显得非常的开心，又瞧不起贾明鎏这个新手，加之贾明鎏谨慎小心，这种局面下，反而让贾明鎏讨了便宜，稀里糊涂地就赢了一点。

    要不怎么说麻将容易上瘾，这其中乐趣除了有输赢之外，战至酣处，各自的话就多了，这资历和级别的差距就缩小了许多，参与的人之间就显得特别的近亲，怪不得顾总一说话，小王就受宠若惊屁颠屁颠地跑来了，而从中能获得更多额外的信息，在贾明鎏看来更是非常宝贵。

    “莫小力，你干劲还不小啊。”顾总逗道：“一喊就来了，一万。”

    “碰。”莫小力笑咪咪拿出两个一万来。“你顾总喊，谁敢不来，要不明天又要给我们脸色看。东风。”

    “哈哈，我那么没风度吗？”

    “就是，在公司，顾总是最平易近人的。你说对吧，贾秘书？”小王眼巴巴地等着贾明鎏出牌。

    “不瞒你们几个，对麻将我还真是有点瘾，但你们知道，我们公司范围内，牌瘾最大的是哪两个？”

    小王说：“谁啊？”莫小力也抬起头，望着顾国平。

    “就是办公室的秦主任和物资公司的老万。”

    贾明鎏猛然记起来，陪着秦远去清源市，自己喝多了在和华主任纠缠，秦远和老万肯定是打麻将去了，怪不得回来的路上一直都无精打采，哈欠连天。

    “早先的时候，没有这种棋牌室，都是在家里搓。我们四个人总凑***牌，秦远和老万的老婆都怀着孕呢，还抱着大肚子陪着。某个晚上，老万的老婆先进了医院，老万还陪我们在打牌，那晚我们都在骂老万。这个说，你NND，老婆都待产了，你还在这打麻将，你是人吗你？那个又说，快点出牌，NND！果然，没多久，老万的老婆从医院打来电话，你们猜猜看，人家在电话里说什么？”

    “能说什么？看老万老婆蛮横的样子，肯定要骂得老万狗血喷头。”莫小力一脸的愤慨。

    “嘿嘿，人家老万的老婆在电话里吆喝：赢了没？”

    顾国平一本正经的神态让其他三个人笑翻了。小王一口水含嘴里，咽也没咽下去，喷又不敢喷出来，一张嘴呛得直翻白眼；贾明鎏抓着的牌正要打出去，一高兴却把牌甩到了桌子外面；莫小力笑得花枝乱颤，竟一把把身前的十几张牌都推倒了，混在已经出过的牌里面。

    莫小力上气不接下气：“顾总……你得赔我钱，笑死我了……你看看，我这碰碰胡都听牌了……”

    “你自己推进去的，我们没罚你就算了，还好意思要我赔钱？”一贯高高在上的顾国平在牌桌上原来也会斤斤计较耍赖皮。

    大家笑过，只好推倒重来。贾明鎏在想，这老万和秦远的老婆都要临产了，顾国平还好意思拉着人家打牌，他自己的瘾也肯定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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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我良家少女

﻿    ">渐渐的，顾国平输得没啥感觉，嘴里不住地念叨：“这麻将打的太小，不刺激，陪你们几个开开心。”

    莫小力大概赢得开心了，就有些放肆：“顾总啊，你要是想找刺激，就别找我们这些良家少女啊。”

    顾国平横了莫小力一眼，莫小力忙住了嘴，不再做声。小王正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出哪张牌，听莫小力这话惊呆了，贾明鎏该看的也看见了，该听的也听到了，就是头也没抬，只假装着很专注在看自己的牌。

    顾国平自言自语：“今天酒喝多了点，车开不回去了，否则，谁陪你们耗这神？”

    几圈下来，顾国平伸了伸手臂，又用力捶了捶后背：“不行了，老球啦。”

    小王关切地问：“顾总，累了？”

    “嗯，像你们这把年纪的时候，熬几个通宵都没问题。现在不行了，到了下半夜就顶不住，唉，再过个几年，恐怕只能看你们开心了。”

    “哪里呢，顾总身体好得很嘛。”话虽这么说，三个人都知道该收场了。

    盘点下来，莫小力成了大赢家，贾明鎏小赚了一点，只有小王一个人哭丧着脸，还要硬挤出来笑，不时要夸顾总牌打的贼好，莫小力打得贼精，贾明鎏打的贼稳，自己实在太没有贼火了。

    散伙。

    顾国平自己开车，莫小力就吆喝：“顾总，我跟你的车回去吧。”顾国平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对贾明鎏和小王说：“你看看这莫小力，真TM抠门到家了，我喊她来赢了钱，竟然连个的士费都不肯出，还蹭我的车。”

    莫小力扭动着身子耍赖皮：“反正我不管，是你把我喊来了，你得送我回家。”顾国平无可奈何：“算了，下次不喊你了，输了钱还要给你当车夫。”说说笑笑，两人一起出了酒店大门，贾明鎏和小王送到停车场，看顾国平的车走了，贾明鎏招手过来一辆的士，让小王上了车，丢下一张二十元的票子：“小王，你先走，我忘了退房结账了。”

    结完帐，如梦从办公室里出来：“明鎏，牌打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就等你送我回去呢。”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你的POLO车还在停车场呢。”

    “嘿嘿，小心眼还不少。”如梦向值班的经理交待了几句，和贾明鎏一起出门走了。

    “如梦，你不怕段总有想法？”车上，贾明鎏问如梦。

    “怕什么？名流大酒店里谁不知道我是你表姐。越躲躲闪闪的越惹人猜疑。”如梦满不在乎。“对了，你们打什么桥牌也搞这么晚啊？”

    “什么呀？那莫小力来了，死活要打麻将，就搞了几圈。”

    “呵呵，我说没点刺激，坚持不到这么晚。”

    贾明鎏就给如梦讲老万老婆的故事，如梦也笑得直喊不可思议。“你们顾总的瘾也够大的，凑你们几个也玩得起来？”

    “不过，我看他是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贾明鎏又把打牌的过程简单说了说，如梦就皱了眉头：“是不太对，按说他这个档次，怎么会跟你们这个级别的人混在***麻将。”

    “如梦，那要你说，他该跟什么人混在***麻将呢？”

    如梦想了想：“别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段耀武偶尔会在背后发牢骚，昨晚又输了多少多少。我就说，总输还和别人玩什么？他就笑，多少人想输都输不出去，更难受呢。”

    “哈，我看他们是钱多的难受吧。”

    如梦说：“这你就不懂了，段耀武的名城置业主要是搞房地产，现在批土地，搞规划哪里不要求人办事，多少关节要打点，直接送钱送物哪里有在牌桌上输出去更好让人接受。所以，关键的问题是人家肯和你一起上桌。后来才知道，段耀武那是在陪某些关键部门的大小官员们，输点钱领导开心他更开心。有一次，我可亲自见识过了，好像是手下犯事了，为了请人关照一下，他和公检法系统的头头们打牌，一次输了好几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妈的，这帮蝗虫。”

    “明鎏，骂人不是好孩子，呵呵。段耀武从蝗虫那里得到的比其那些蝗虫吃掉的，多了不知多少倍呢。”

    贾明鎏若有所思：“如梦，照你这么说，那我今天赢了点钱，岂不是相当于犯了错误？”

    “明鎏，你就别自作多情，你赢的那点钱在你们顾总那里恐怕是毛毛雨，他才不会计较呢。”

    “倒也是，他输的美滋滋的，真奇怪。”

    “算了，领导的心思也别猜。我和你说的这些，可别出去乱说，你以为你说给别人听，别人会觉得你和领导关系好，其实啊，领导会觉得你靠不住，还降低了人家的档次，知道吧？我只是提醒你，和领导打交道要多留点心眼，最重要的是嘴巴要紧。”

    果不其然，小王第二天在人力资源部装着肉疼说昨晚和顾总打牌输了钱，刘部长把他喊进了办公室，非常严肃地说：“看你什么素质？真给我们部室丢脸，什么时候你能学到小贾稳重可靠的一半，早就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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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联盟不计前嫌

﻿    ">贾明鎏让钱瑞君桥在牌场上大爽了一把的消息传开，机电总公司各部室掀起了一股学习桥牌的热潮。只莫小力小嘴一撇：“真想不通，四个人凑一桌在那里干摸，有啥意思？”金大姐喜笑颜开，逢人便说：“我看这贾明鎏有脑子，我才和他提过一次省委的人在学桥牌，他就不显山不露水的走在了前头。”

    秦远让贾明鎏恶补了几天桥牌知识，可惜，人凑齐了没打几把，就喊没意思，马上就往麻将方面靠拢，回到家还想骗老婆，现在改邪归正在学习高雅运动，老婆当然不信，就调侃道：“你家儿子在我肚子里就知道你搓麻将的热情，只狗改得了吃屎，你跟老万，老顾几个恐怕是没救了。”

    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刘怀德这搞人事的眼光和别人不一样，虽然报到的那天被贾明鎏捏了把软肋，但从桥牌风潮中看出了贾明鎏的心机，从金大姐的口里又听到了贾明鎏的上升潜力，这类型的年轻人，如果能拉拢进自己的势力范围是最好，再怎么的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变成了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蒋总和王总退休只是早晚的事，总工程师那是技术活，他和秦远都没指望，只是这蒋总退休，腾出来的位置谁不惦记着进步啊？从目前的自然形态来看，公司上下也只有秦远、刘怀德少数几个部室领导有实力竞争，而秦远处在最有利位置，毕竟感情上钱总和顾总都亲近些，所以秦远自己一直都感觉良好。但还没有鹿死谁手之前，刘怀德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贾明鎏当然肯定是指望着秦远打开上升空间，自己才有更大的空间，按常理刘怀德对贾明鎏有过“夺妻之恨”，不出意外，贾明鎏肯定不会轻易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会和秦远团结一心向前看。为此，刘怀德想好了，必须要让贾明鎏把自己当作他前进的助力器，即使不能为自己晋升出力，也要想方设法让他给秦远坏事。

    所以，刘怀德就虚心得很，专门请贾明鎏到办公室讨教，随口透露点自己当初如何在钱总面前力荐贾明鎏到办公室，又如何拖住了莫小力的晋升，顺便传授点公司干部逐级提拔的程序和规则。

    “小贾啊，总挂个虚的下流办副主任，这就相当于总是不成局的牌啊。”

    “刘部长，这也好比点力不够，水平有限嘛。”

    “你手上的点力可能目前是差一点，但有人配合也很关键啊。”

    “嘿嘿，总要有点力强的人先开叫，然后点力弱的人再应叫，才有可能叫成局呢。”

    “那是啊，小贾，这叫牌总要你自己同伴开叫才合适，比如说，我这个下家先开叫也只能让小王成一局，怎么也叫不到你头上吧。”

    贾明鎏自然明白，刘怀德指的这个同伴应该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秦远，办公室人员的升迁当然轮不着刘怀德来动议，隐隐就对秦远有点忌恨：“同伴觉得我点力不够，硬不开口，恐怕也不好办呢。”

    “嘿嘿，小贾，这打牌也是虚虚实实的游戏，你不是说过，实力不足的时候可以诈叫吗？打麻将诈胡了要赔钱，这打桥牌诈叫好像是规则允许的。”

    “那多半是有心理准备要被打垮的。”

    “可这时候，如果还有像我这样的下家出错了牌，是不是等于帮你做成了？”

    贾明鎏豁然开朗，受宠若惊，受益匪浅：“刘部长，到底是领导，一下子就抓住了桥牌的精髓，以后还请刘部长多多指教啊。”

    “哈哈，这桥牌里的学问大着呢，小贾，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话说到这程度，贾明鎏才顾不得什么夺妻之恨，如何在公司尽快站稳脚跟，是当前最迫切的首要任务。看起来，秦远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成见，指望他来帮一把几乎就没可能，现在刘怀德主动示好，又有点把柄捏在自己手上，依靠他的力量估计更有胜算。

    交流的次数多了，刘怀德和贾明鎏各自需要的知识都丰富了，再加上他和小王配合的多一些，积极性高一点，水平提高得也快一些。可是众人的起步晚吃大亏，馅饼已经砸在头一个吃螃蟹的贾明鎏头上，不管是内部训练比赛，还是外出交流，钱总都只和贾明鎏搭档，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活动开展起来才知道，省市各级机关桥牌活动早就开展得如火如荼，经常性的交流比赛几乎每周都有，省委新来的关副书记只要有时间都会亲临现场，那些厅局级的干部更加热心，谁不惦记着在牌桌上遇到关副书记，趁机套点近乎，大型国企的领导人平时难得有机会和省委领导面对面，这牌桌上的机会可不愿错过。关副书记开会作报告的时候都要拿桥牌打比方：“我们的各级领导要善于打好桥牌，当好政府部门和人民群众之间的桥梁。各部门之间互相要沟通信息，加强配合，该你坐庄的就不能推卸责任，不该你插手的事情，你就要老老实实地当好明手。抓工作，时机成熟一定要上，不能错失好局，力量不足要知难而退，不可好大喜功。”会后，也会谆谆教导各级领导干部：“打桥牌不仅能锻炼思维，也能陶冶情操，不要光沉浸在麻将桌上，本来有钱的输赢就已经够庸俗的了，那种盯住上家，卡住下家的作风，一旦带到工作中来，将贻害无穷。”

    关副书记爱好桥牌厌烦麻将，省市两级政府和各企业的干部中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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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办的副主任

﻿    ">关副书记的一番话，吓得那些搓麻有瘾的干部们收敛了不少，只有如梦打电话来夸奖贾明鎏：“明鎏，你让我买的桥牌牌套还派上了大用场，现在所有来棋牌室活动的，都首先要拿一套桥牌做幌子，别家哪里备了这些东西，生意都赶到名流大酒店来了。”

    “那你们段总该开心啊，我这也是间接帮忙了的。”

    “哼，他呀，哪里看得上这点小钱，天天想着心思搞房地产开发赚大钱呢。”

    贾明鎏胆大心细肯钻研，上场比赛自己不动声色还善于察言观色，在公司里打比赛，都要看钱总脸色行事，肯定所向披靡，就是和上级主管部门比赛也不落下风，能赢的就赢，该输的照输，拿捏的分寸很准确，久而久之，在本系统范围内小有名声。偶尔因为要和某些特定的领导搞一搞对抗，还单独在办公室里和贾明鎏商量策略，比赛之前如果要和刘怀德和小王在小会议室里训练几把，秦远都只能站边上点头哈腰地伺候茶水，这让秦远很是郁闷。

    这一点，刘怀德看得是一清二楚，否则这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岂不是白当了好些年。作为与秦远同龄的竞争对手，牢记住领袖的教导：凡是对手郁闷的，自己一定开心，凡是对手开心的，自己必然郁闷。所以，刘怀德惦记着要让秦远更郁闷。

    钱瑞君又应邀参加省工业厅周日组织的桥牌邀请赛，周五的下午就拉着贾明鎏和老刘等人训练，秦远假装着热情高涨，明着学习技术，暗地里是监督刘怀德与钱总之间的交流，这时候的秦远就会恨自己，如果把周末搓麻的心思都用在学习桥牌上，这会儿哪有刘怀德和钱总面对面的机会？可等到了麻将桌上，一听到哗啦啦的声响，早就把桥牌的概念抛到了九霄云外。用老万和顾国平的话来说，这老秦啊，走在路上，听见某家冒出来这哗啦啦的响声，心里就会像猫抓一样地痒。更何况，那些材料供应商、业务来往单位的头头们一吆喝，喝喝茶，钓钓鱼，再来点小酒，晚上不正好赢几个钱回去哄老婆开心，免得累个贼死还要和如狼似虎的女人纠缠不休。如果婆娘们还不识相，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们不就是打个麻将吗？总比去歌舞厅泡妞、桑拿房里搞按摩更让你们放心吧。”几个婆娘凑一起，互相交换了意见也觉得，老爷们这解释确实有道理，反正赢的多输的少，也就懒得理会，只自己去健身去购物，抓一抓快要逝去的青春尾巴梢。

    打了好几把，刘怀德就说：“钱总，我看您和小贾这桥牌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钱瑞君刚发到手一把好牌，喜上眉梢：“可不，省里不少部门的头头都知道，碰上我们头就疼。小贾，这不是我吹牛吧？”

    “那是，人家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跟在后面沾光呢。只是，人家一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刘怀德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钱总的秘书嘛。”

    秦远一听不太对劲，插嘴道：“小贾，你不是我们公司‘下流办’的副主任吗？”

    钱瑞君还没理会到几个人的对话，开始叫牌。贾明鎏也拿了一把好牌，却不做声，假装着在思考如何应叫。

    刘怀德就笑：“哈哈，秦主任，你出门的时候跟人家介绍，你是‘下流办’的主任啊？谁不知道，这‘下流办’是个临时机构，所有的头衔都是虚的。这小贾和钱总出去抛头露面，多半都是和各级领导打交道，代表的可是我们公司的形象，这么介绍还不让人家领导们笑话。”

    “小贾，想什么呢？还不快叫牌？”下家的小王开始催。

    钱瑞君也问：“小贾，这牌有这么难吗？”一抬头，看刘怀德和秦远两人在抬杠，又问：“老秦，老刘，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别影响我们打牌。”

    “呵呵，钱总，我和秦主任在说笑话。”

    “啥笑话？”

    “秦主任说啊，你带小贾去和领导们打牌的时候，让你介绍小贾是我们公司‘下流办’的副主任？”

    “什么，下流什么了还办？”钱瑞君瞪着眼睛问。

    “哦，就是下岗分流办公室，简称‘下流办’”秦远忙解释。

    钱总果然也笑了：“哈哈，跟人家说小贾是‘下流办’的，那还真是个大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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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见老丈人

﻿    ">贾明鎏一愣，看刘怀德在冲自己使眼色，只好装着思考，埋头不做声。刘怀德就说：“钱总，小贾的能力我们都清楚，这办公室秘书科正好也空缺个科长，工作本来就是他在主持，我看干脆下个令明确一下算了。免得出去闹笑话，也影响公司形象，是吧？”

    还没等钱瑞君说话，贾明鎏很细腻地通过几个来回的应叫，问清楚了钱瑞君手上控制张的情况，然后非常坚决地叫到了大满贯。等摊开牌一看，大满贯稳稳当当铁打不宕，刘怀德赞叹道：“年轻人就是胆大心细，有魄力。”

    钱瑞君心花怒放，虽然这牌打起来没什么难度，但贾明鎏和自己叫牌的一问一答滴水不漏，这个过程本身就很享受，况且是学打了几个月的桥牌，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坐庄做成了大满贯。

    “哈哈，痛快啊，小贾。”趁发牌的功夫，钱瑞君问秦远：“秦主任，刚才刘部长的提议怎么样？”

    秦远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自己办公室里的人员提拔，这人情怎么能落到老刘头上去了，秦远看看贾明鎏没啥反应，暗暗庆幸这小子打牌入了迷，恐怕还没醒过来，赶紧接话：“好，我马上打个报告。”

    “行，改天公司办公会上过一下。”

    周日，钱瑞君和贾明鎏参加省工业厅组织的桥牌邀请赛，轮到吴副厅长这一桌，贾明鎏没理会钱瑞君的暗示，把吴有才手里的三张牌挤得无路可走，尴尬的吴副厅长就问：“这小伙子技巧不低啊，老钱，以前好像没见过嘛。”钱瑞君忙说：“哦，吴厅长，前几次打牌您出差了，这是我公司办公室秘书科的科长，脑袋瓜子是有点灵活。”

    “好啊，年纪轻轻就当科长了，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贾明鎏。”

    “贾明鎏？”吴有才低下头来，从老花眼镜的上面很认真地看着贾明鎏。

    “小贾，这是省工业厅的吴厅长。”

    “吴厅长好。”贾明鎏本来就被吴有才看得有点发毛，又听说是吴副厅长，知道肯定是吴旭的父亲，更是局促不安。

    钱瑞君看出了贾明鎏的窘迫，忙说：“吴厅长，小贾没见过您这么大的领导，还有点紧张呢。”又对贾明鎏说：“小贾，别紧张，吴厅长是平易近人的好领导。”

    吴有才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关注，就打着哈哈说：“呵呵，钱总手下人才济济啊。”

    第二把贾明鎏竟然出现了少有的首攻错误，让吴有才把刚才的失分又捞了回去。这下，钱瑞君就在心里夸贾明鎏真有心眼，先来一把精彩的引起领导注意，再送领导一把让领导开心，真是好手段。实际上，贾明鎏根本没钱瑞君想的那么深，他设想过很多与吴旭父母见面的时间和方式，可就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么个场合。所以，不由得手心冒汗，如坐针毡，光想着自己和吴旭交往的前前后后，吴有才会不会都知道，知道了又会对自己啥看法，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打牌上。

    好在每桌都只有两把牌，很快就打完了，等转到下一桌，贾明鎏还明显感觉得到吴有才扭头仔细看了自己几眼，几桌转下来，大失水准，钱瑞君瞪了几次眼睛也无济于事，前面积攒的优势丧失殆尽，本来有希望拿到的名次也泡了汤，让冯处长和牛科长夺得了冠军，风光了一回。

    回去的路上，贾明鎏感到非常沮丧，钱瑞君严肃地批评：“小贾，见了领导就害怕，这心理素质还需要好好锻炼啊。”

    贾明鎏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想，钱总啊，：“你哪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老丈人？你第一次见老丈人的时候，未必比我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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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科长暗藏心机

﻿    ">周一上班的时候，贾明鎏才收到吴旭回的短信：“小笨狗，你怎么就见到我爸了？信号不好，我明天回临江再说。”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吴旭回短信，莫小力举着张纸进来，随手扔在了贾明鎏的桌子上：“领导，请客。”

    还没等贾明鎏回过神来，金大姐一把抓了去：“好啊，小贾，不，江科长，是该请客了。”

    秦远在里屋说：“莫小力，文件从人力资源部拿回来，应该先送我这来，文件传递的程序不要搞乱了。”

    莫小力从金大姐手里把那张纸抢过去，扭着屁股给秦远送过去了。金大姐说：“小贾，人力资源部下令了，聘任你为秘书科科长。”

    贾明鎏心里一喜，脸上却无动于衷：“金大姐，以后还靠你多支持了。”

    “没问题，跟大姐还客气啥。小贾，你应该是我们秘书科最年轻的科长了，当年顾国平提科长的时候还比你大几岁，在公司就很轰动了。”

    还没等金大姐痛说革命历史，那边莫小力气哼哼地就来传达指示：“江科长，秦主任让你过去一下。”

    贾明鎏刚进门，秦远就把那张纸递过来了，公司红头文件：经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聘任贾明鎏为秘书科科长。

    “谢谢秦主任关心。”贾明鎏看完，双手毕恭毕敬地把红头文件又递还给秦远。

    秦远示意贾明鎏坐下：“小贾，好好干，我说过不会亏待你的。我当时顶住压力不同意提莫小力，就是要把这位置留给你。”

    “秦主任，我知道，你是有意栽培我呢。”心里却在说，如果不是刘部长紧密配合，等你秦远想起来，还不定等到猴年马月呢。

    秦远把办公室各科室的人都召集起来，在会议室里很隆重地开了个会，郑重其事地宣布了贾明鎏的人事令，按照公司以往的惯例，主任要是出差不在家，办公室的工作就由秘书科的科长来主持，虽然总务科，文书科都是老科长，但从重要性的角度来讲，贾明鎏地位算是后来居上。总务科张科长等人纷纷向贾明鎏道贺，文书科的几个小丫头都用rela辣的眼盯住贾明鎏，小琴姑娘还在后悔当初只顾了和慕容健热乎，怎么就忘记了身边的贾明鎏，原来那莫小力和贾明鎏根本就没对上眼，白白浪费了好机会，现在慕容健也总躲着自己，再对贾明鎏献殷勤，恐怕热脸贴不上冷屁股了。

    贾明鎏趁中午没人，偷偷地把人事令复印了几份，一份压在办公桌抽屉最底层，一份寄回家给妈妈报喜，一份装在口袋里，想要给吴旭和如梦一个惊喜。

    刘怀德特意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又和贾明鎏交流桥牌心得，连夸贾明鎏的“诈叫”水平很高，贾明鎏则不住感谢刘部长的“首攻”选中了薄弱点，配合默契，险中成局，让秦远措手不及。

    扯到高兴处，刘怀德就问：“小贾，秦主任说他参加了一个本科学习，马上文凭就要到手了，怎么很少看他去学习呢？”

    贾明鎏就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大概是函授的吧？”

    “函授？也没见他去考试呢？”

    “嗯，那我也不是太清楚，这种事情他不会跟我们下边人讲的。”

    “倒也是，不过，我觉得有点蹊跷。”

    “是吧？现在各高校搞创收，只要收了钱好像还是比较好蒙混过关的。”

    “这也是，说起来，秦主任早该拿个文凭了，每年干部考核的时候，总有人提他这方面的意见，搞得我们很被动。”

    贾明鎏故作神秘地说：“刘部长，他文凭到手之后，总要到人力资源部来备案吧。”话说到这，两个人自然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经刘怀德这么一提醒，贾明鎏觉得文凭的事情该抓紧办了。晚上，又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呼叫了那个快要忘记的号码，很快，秦远就笑眯眯地拿着本科文凭，仰倒在办公椅上仔细端详，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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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么亏心事

﻿    ">吴旭终于从山沟沟里爬出来了。

    如梦提议一起坐坐，又把贾明鎏的妈妈给自己的金耳环和银手镯还给了贾明鎏。贾明鎏觉得有些尴尬，默默地接过来，欲言又止，如梦凄然一笑：“这是你妈给贾家儿媳妇的，我总收着多不好啊？”贾明鎏轻轻地喊了声：“如梦……”

    “好了，别多说了，就当你妈多生了一个女儿。”

    “姐……”贾明鎏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

    晚上，还是“秦淮茶楼”。

    如梦，吴旭，贾明鎏三个人小聚庆祝，又把老板搞糊涂了，这三个俊男靓女竟然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今天以茶代酒，一为吴旭接风，二为祝贺明鎏升职。”

    吴旭随市团委组织的“春蕾”行动小组，几乎走遍了临江周边的贫困乡村，有很多的感慨和见闻要说，贾明鎏见着了吴旭的爸爸，又晋升了职务，也是满肚子的兴奋要共享，如梦呢，只想着要向吴旭表明自己与贾明鎏的关系，免得范大伟日后还要说三道四。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那天在酒会上我就看明鎏有点面熟，第二天一问，原来啊，他是我的远房表弟。哎，明鎏，我们大概是几岁的时候见过一面？”如梦开门见山。

    “好像我还没上小学吧。”贾明鎏顺势开始编故事：“你跟你妈回乡探亲，我蹲在院子里挖蚯蚓，你非要凑过来一起玩，我一甩手，弄了你花裙子上一身的泥巴，你哭着告了我一黑状，害我中午吃饭都没上桌子。”

    “嘿嘿，谁叫你坏呢。”如梦说。“你妈还说要让我当你家的干闺女，我当时就答应了，你妈一高兴，就在县城的百货商场给我买了一条新裙子，对不对？”

    “对啊，我妈嫌男孩子调皮，最喜欢女孩子了。”

    “呵呵，记得我妈就和你妈开玩笑，还给我们定娃娃亲呢。”如梦早就想过了，干脆说得更暧昧点，范大伟再怎么添油加醋也解释得通。

    “哈哈，我当时可态度坚决啊，不要，不要，我不要找老婆。”

    如梦脸一红，说：“臭美吧你，哪家大人不这么逗小孩子玩呢，按老家的风俗，哪有表姐弟结亲的，不怕老人们笑话。”

    吴旭将信将疑，名流大酒店开张庆典舞会之后，偶尔碰到范大伟，说起如梦和贾明鎏，那小子总是笑得很暧昧，让吴旭好生疑惑。正好自己下乡的第一天就住在了望江县城，就问了如梦说一些县城里的老旧景象，没想到如梦回答得丝毫不差，就确信无疑了。只是听他们扯出什么娃娃亲来，多少有点不开心，就打断了两人的热火朝天。“哎哎，你们表姐表弟的有完没完，不听听我的故事。”

    “不好意思，光顾了回忆往事，冷落了我们的旭大小姐。”贾明鎏亲热地搂了搂吴旭的肩膀，如梦想起了“十天之内定见分晓”的偈语，心头一阵阵酸痛，可嘴里却在说：“等我再见了我干妈，我可要告诉她，你那个坚决不娶老婆的小毛崽子，现在追上了一位临江最漂亮的姑娘。”

    “如梦姐姐，看你说的。”吴旭笑得很甜蜜：“说正经的，小笨狗，不，明鎏，你真见着我爸爸了？”

    “可不，就周日那天，你爸看我的样子好奇怪的，可把我吓坏了。”

    “嘿嘿，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吴旭，你这比喻不够好啊。”贾明鎏就偷偷地笑，吴旭伸手捶了贾明鎏几粉拳，贾明鎏就呲牙咧嘴地躲闪。如梦跟着也乐，为了掩饰笑容的僵硬，不断地催促老板加点小菜和零食，尽量不去看两人的亲密和嬉闹。

    “明鎏，别闹了，告诉你呀，这回我们到了西山县，我让团县委的人帮我找到了王小翠。”吴旭拿出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姑娘笑容灿烂，举着一张成绩单，调皮的神情非常的可爱。“她说，一定要考上临江的大学，来看看她的贾爸爸。对了，她一直跟所有人都说，你是她的贾爸爸。”

    “哈哈，那你是不是她的吴妈妈呀？”

    “呸，知道你小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

    如梦拿了一张王小翠的照片，却望着护城河边一排排错落低矮的老房子在出神：这里又会拥挤着多少个临江王小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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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墙脚诡计得逞

﻿    ">“如梦姐，你在想什么？”贾明鎏终于注意到了如梦的神色。

    “哦，没什么。”如梦连忙回头一笑：“我在想，当年你妈逗我的金耳环和银手镯还在吗？那可是要传给儿媳妇的。”

    “哦，哦，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贾明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绸缎包，慢慢拆开，吴旭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等看清楚是两样老古董，就撅起嘴：“哎呀，这什么呀？”

    “吴旭，这是我们老家的乡俗，算是婆婆给儿媳妇的一点纪念。”

    “哦，讲究还挺多的。”看得出来，吴旭还是有点开心的，毕竟和慕容健交往了好几年，除了自己给他家里贴补之外，他们家怎么就没这份心呢？说着，就拿起手镯戴在手上，晃荡了几下又赶紧摘下来：“如梦姐姐，这戴得出去吗？”

    “吴旭，这只是老人的一番心意，不在乎戴不戴的。”

    “行，那我就收下了，改天抽出空来，我们回县城看看阿姨去。”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如梦看着吴旭和贾明鎏沉浸在小别重逢的幸福之中，嬉闹着互相说些开心打趣的话语，身居其中，酸楚不断地涌上心头，强作欢颜的滋味难以描述。

    “吴旭，明鎏，你们再聊会儿，我该回去了，酒店这会儿正忙着呢。”如梦告辞，吴旭和贾明鎏站起来，挽留了几句，看着如梦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巷口。

    如梦的眼泪悄然落下来，无语。

    贾明鎏和吴旭依偎在一起，沿着护城河漫步，不时有微风吹过来，河水的潮湿伴随着幽香沁入心扉，不由得心旌摇曳，甜蜜弥漫开来，似波光嶙峋中的涟漪，在心底荡漾。

    “明鎏，周日我爸碰见了你，回家也和我妈说了。”吴旭歪着头，严肃地看着贾明鎏，不说下文，就等着看贾明鎏着急的模样。

    贾明鎏看出了吴旭在耍小花招，便故意搂紧了吴旭：“他们怎么说？”

    “他们呀……”吴旭欲言又止。

    “快说，不说我咬你了。”贾明鎏张大了嘴。

    “啊，你这小笨狗，还真的会张牙舞爪呢。”吴旭根本没打算躲避，扑闪的大眼睛盯着贾明鎏，贾明鎏飞快地在吴旭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央求道：“告诉我吧，小乖乖。”

    吴旭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哼，谅你不敢咬。”

    “小傻瓜，咬住了你就不能说话了。”

    “我爸说呀……”吴旭有意的停顿，贾明鎏默契地表演出了着急的神情，让吴旭很有成就感：“贾明鎏那小子看样子还凑合。”

    “哈哈，吓死我了，我以为被一票否决了呢。”贾明鎏拍了拍胸口，长舒了口气，夸张的生态一下把吴旭逗笑了。

    “看你那傻样，想必当时也被吓得够呛吧。”

    “哪家女婿见了老丈人不都担惊受怕的？”

    “去你的，又臭美了，你是谁家的女婿啊？”吴旭点了贾明鎏的脸一下。“我爸还说啊，你小子桥牌打的不错，也算是老实本分，见了领导还知道紧张。”

    “你妈呢，你妈怎么说的？”

    “我妈就数叨我爸，说是上次去了你们公司，回来说你如何有出息，我爸还不乐意，这回你个老头子该信了吧？我爸嘿嘿直乐，说，我历来是家里的三把手，你们商量好的事，我拦也拦不住。”

    “唉，现在都回到了母系社会了，男人的地位每况愈下了。”贾明鎏叹口气，看吴旭要反驳，连忙说：“要不，哪天我上门向你爸学习学习。”

    “哈，算你有远见。不过，我爸我妈和我都有点为难，和那个慕容，怎么好说呢？”吴旭无奈，贾明鎏何尝不是如此呢？

    “等我们和慕容健挑明了之后再说吧。”贾明鎏也赞成吴旭的提议，毕竟还住在一个宿舍，将来还要一起共事，可别急于求成而节外生枝，反而对贾明鎏和吴旭及家人造成不良影响。

    其实，当慕容健看见贾明鎏还保留着吴旭的那条红围巾时，心里就一阵剧痛，自卑和屈辱像发了芽的种子一样，一天天疯长。

    此时，不远处的树丛黑影中，慕容健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之间挤出来，断断续续，飘飘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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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麻烦落入陷阱

﻿    ">与吴旭挑明了关系之后，被兴奋和幸福包围的贾明鎏面对憔悴和苦闷中的慕容健，内疚和歉意难以言表。毕竟两人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突然变得生分和客气，生活中互相照顾，言语中却多了原本从来没有过的“请”、“谢谢”、“对不起”等等词语，除了睡觉之外，两个人都有意识地相互回避，本来在公司里，技术与行政是两条道上跑的车，现在更是在心理上越跑越远了。

    慕容健用拼命的工作让自己忘却内心的痛苦，出差抢着去，加班争着做，颇得公司总工程师王总的信任和倚重，已经有几个技改项目在他主持下取得了成功，收到了可观的经济效益，钱总特批奖励给慕容健一部新手机，先前的手机早已不知去向。刘怀德还透露，王总极力推荐，公司正在酝酿提拔慕容健当技术二科的科长，可贾明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容健的时候，慕容健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暴露出来的是两人内心更深重的隔阂。

    让贾明鎏略感欣慰的是，如梦在吴旭面前澄清了两人的关系，而王小翠的书信来往则成了贾明鎏和吴旭之间的润滑剂。现在王小翠在信里真的称呼贾明鎏为“贾爸爸”，并答应贾明鎏一定不将贾爸爸的信息透露给任何的媒体和个人。

    吴旭在“春雷行动”的辛勤努力，为不少贫苦地区的辍学女童重新走入了教室，获得了团市委上下的普遍赞誉。王小翠的大幅照片刊登在《临江晚报》上，吴旭的事迹也传遍了全省的团委系统，得到了团中央的肯定，这激励着吴旭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这项工作当中，感觉被冷落的贾明鎏就能够理解过去慕容健的郁闷和烦躁，无聊的时候，就只好在“临江热线”的论坛上和男女网友打情骂俏，炫耀点文才，消磨点时间，倒也乐得逍遥自在。偶尔被莫小力拉差去陪顾国平搓几把麻将，输赢不大，顾国平打牌时兴趣索然，散场时却是兴致颇高，让贾明鎏颇感纳闷。

    当上秘书科长之后的贾明鎏又多了个心眼，习惯于每天晚上把钱总第二天的工作日程梳理妥当，第二天上班就报钱瑞君过目，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不仅提高了工作效率，也避免了诸多矛盾，这一做法钱瑞君很是欣赏。渐渐地秦远反倒乐得清闲，碰上老万来公司，汇报完工作，大白天也敢找个地方去搓几把麻将。

    这一晚，忙完了手头上的事，贾明鎏正与野蔷薇一干人等斗嘴开心呢，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你是不是贾明鎏？”贾明鎏正聊得开心，就没好气：“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哈哈，你别管哥们我是谁，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哥们正加班呢，没功夫和你闲开心。”

    对方不急不火：“兄弟也没想拿你开心，我是好心告诉你，你赶快到名流大酒店来一趟，沈如梦遇到麻烦了。”

    如梦？如梦遇到麻烦了？贾明鎏一惊：“你快说，怎么回事？”

    “你快点，来晚了就来不及了。”对方把电话挂了。

    妈的，这家伙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安的是啥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贾明鎏来不及多想，出门打车直奔名流大酒店。

    要说还真不是这小子在耍什么花招，只是贾明鎏万万不会想到，这幕后指使者竟然是范大伟，他自以为得意地给贾明鎏挖了一个不大不小、不深不浅的陷阱，就等着贾明鎏自己跳进来。

    吴旭和贾明鎏好上之后，范大伟本来就不甘心，好在有个黄欣填补了空白，当时也没太在意，可他家老妈嫌弃黄欣家里太寒酸，无论黄欣如何的忍气吞声，百般讨好，就是进不了范家的大门，加之范大伟新鲜劲过了之后，还是觉得黄欣毫无性格的漂亮就是只花瓶，吴旭的漂亮才艳光醒目更具魅力。再怎么说，自己和吴旭还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贾明鎏算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所以，范大伟开始冷落黄欣，反过头来一门心思想要与吴旭“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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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D太没面子

﻿    ">范大伟选择的突破口就是贾明鎏与如梦的关系，如果能从这个鸡蛋里面挑出骨头来，自己才能有机会趁虚而入。

    可是，上一次跟踪贾明鎏与如梦的幽会，本来是想要让段耀武出面收拾贾明鎏，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段耀武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这仇不还得记在贾明鎏的头上？

    今晚上，范大伟的几个狐朋狗友到“名流大酒店”吃饭，席间非要让服务员喊酒店经理来陪酒，一来如梦看这一帮子人不太熟悉，二来晚上各方面的客人众多，也不能在这一桌耽误过长的时间。如梦没怎么在意，过来陪着笑，敷衍了一下就忙着应付其他的场面。

    几瓶酒下肚，众人微醺，又说起刚才这沈总经理不给兄弟们面子，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来气，其中一个卷毛就摸出电话一通乱打，骂骂咧咧发牢骚：“范哥，咱哥几个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范大伟正在某娱乐城里搂着小姐K歌呢，脑子被嘈杂的音响吵坏了，眼珠子一转，以为这是个好机会，就火上浇油：“是啊，太不把哥几个放眼里了，哥哥现在陪着朋友走不开，否则真要替你们出出这口恶气。”

    卷毛被范大伟这么一挑唆，端起酒杯往桌上一砸：“NND，太没面子了。”

    范大伟看火烧的差不多，又阴阳怪气地劝解：“算了，听说这小娘们后面有人给她撑腰，哥几个就忍了吧。”

    “谁啊，这么牛气，老子还就不服这口气。”

    “唉，兄弟，听哥哥一句劝，惹不起躲得起，回家洗洗睡吧。”

    酒喝多了胆就壮，这卷毛本来就是临江的一个小混混：“屁话，我卷毛在临江怕过谁？”

    卷毛气呼呼地挂了电话，闷头又喝了几杯马尿，逼着服务员去把沈总经理喊来。

    范大伟知道哥几个肯定要给沈如梦难堪，连忙安排一个人用公用电话给贾明鎏打电话，只要说沈如梦有麻烦，一准能把他调出来。范大伟想着贾明鎏也是个不服输的刺头，不可能眼见着如梦受欺负会置之不理，正好段耀武去了深圳与某房地产公司谈合作，等段耀武回来再过问，自己反正没参与，完全可以一推三六五，今晚上先看了贾明鎏和沈如梦的笑话再说，事情闹大了，再看贾明鎏如何向吴旭解释。

    贾明鎏赶到名流大酒店，就餐的客人差不多都走了，到前台一问“你们沈总在哪”，服务员忙一指楼上：“在二楼芙蓉厅。”

    刚上楼，贾明鎏就听见芙蓉厅那边传来了吵嚷声，几个人骂骂咧咧正与如梦纠缠不休，门旁站着几个紧张兮兮的服务员，其中一个还捂着脸在抽抽搭搭地哭。贾明鎏一进门，那个领头的卷毛正扯住如梦的衣服，端着酒杯要灌酒，如梦猛然看见贾明鎏，着实吓了一大跳，一不留神，卷毛歪歪倒倒将酒洒了如梦一身，就势还装着要给如梦擦衣服，手却伸到了如梦的胸前。

    贾明鎏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卷毛与如梦之间，低沉地断喝一声：“住手！”

    卷毛醉眼朦胧地上下打量贾明鎏：“哟呵，还……还，真来了撑腰的小白脸？”

    如梦气得脸煞白，但神情很镇定：“明鎏，你怎么来了？”

    旁边的几个家伙跟着起哄：“小子，你是干什么的，少管老子们的闲事。”

    贾明鎏手抄在背后，只站在如梦身前不肯退后。

    如梦扯扯贾明鎏的衣袖，悄声说：“明鎏，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走吧。”

    贾明鎏一看场面，知道是几个小混混借酒撒酒疯，虽然很是气愤，但也不想惹事，忙陪着笑脸：“先生，有话好好商量。”

    “我们哥几个，呃，也没啥事，就是，酒……呃，酒没喝好，想请沈总陪我们喝个交杯酒。”卷毛凑上前，酒气熏天，手绕过贾明鎏，还是来抓如梦。

    如梦退后一步：“先生，酒我也陪你们喝过了，餐费也同意给你们打八折，服务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几位先生多提宝贵意见，别让我太为难。”

    “屁，少跟哥们，呃，假惺惺地来这一套。你，呃，有什么了不起？长得漂亮的妞我见的多了，呃，对不对啊？”卷毛明显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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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别乱来

﻿    旁边的几个家伙拍桌子打板凳吹口哨.鼓动着卷毛不能就此罢休.气势汹汹冲贾明鎏乱喊乱叫.

    贾明鎏还是打算息事宁人：“这样吧.兄弟们这时间也不早了.如果实在有难处.这饭钱就记在我账上.就算交个朋友.如何.”贾明鎏的想法是.反正机电总公司在名流大酒店的签单权在自己手上.破财免灾.少生是非.方为上策.

    跟着起哄的家伙们似乎觉得达到了目的.也不想总在这纠缠.有几个也知道.既然人家能开这么大的一个酒店.多少有些后台或來头.担心闹太过份了不好收场.就拿起衣服就打算走人.只这卷毛酒气冲天.指指贾明鎏.又指指要走的几个同伙.大声叫嚣道：“不行.呃.你TMD以为.你TMD以为就你有钱.有钱就很了不起么.你们两个狗男女什么关系.怎么都一个德行.娘的.都瞧不起我们啊.呃.今天.非要和她喝这个交杯酒.否则.谁.谁TMD也别想走.”

    如梦在身后使劲扯住贾明鎏：“明鎏.这些人得罪不起.你走吧.我自己能对付.”心里却在暗暗着急.一时也无良策.她最担心的是一旦闹急了眼.贾明鎏恐怕要吃亏.

    贾明鎏忍住气.嘿嘿一笑：“这位兄弟喝多了.能不能今晚先回家.有事明天再來商量.”旁边有一个厚道点的家伙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就过來拉扯卷毛.沒想到这卷毛看贾明鎏已经服软.就越发要得寸进尺.一甩手推开同伴.冲着贾明鎏吼道：“你给.呃.给老子滚一边去.你.你.你……你算哪回事.插.插根大葱就跑來充……充大象.我今天.就要和沈小姐喝.喝.喝交杯酒.”

    “这位兄弟.本來是沒我什么事.可这沈如梦是我表姐.这里的老板又是我朋友.大家都是混场面.讲义气的人.既然赶上了.哪好说不过來看看.对吧.”贾明鎏也知道和卷毛讲不清楚道理.只是想先稳住清醒的人.

    “屁.少拿.呃.姐姐弟弟來.來糊弄人.也少拿什么老板.老板來吓唬人.我卷毛不是吓.吓大的.”卷毛结结巴巴的.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如梦还想出來说话.贾明鎏担心卷毛继续拉扯.把她推到了身后.努力压制着火气.决心不和酒鬼一般见识：“算了.你喝多了.各位.看能不能给酒店老板一个面子……”

    正说着话时.卷毛不容分说.一把推开贾明鎏.奋力向如梦扑去.如梦躲闪不及.外面的黑色套装被卷毛用力一扯.上装崩脱了纽扣.露出了里面的胸衣.裙子也被拉下了半截.露出了里面的小半截底裤.卷毛流着口水张开大嘴哈哈大笑.哇地一声又吐在了如梦的腿上.贾明鎏怒不可遏.顺势一脚将卷毛踢倒在地.踩在了脚下.

    旁边几个家伙看卷毛吃了亏.纷纷掳袖子围拢过來.有人拿酒瓶.有人抄椅子.贾明鎏倚门而立.抓起一个啤酒瓶.啪的在门框上砸去半截.锋利的碴口就顶在了卷毛的脖子上.

    “别动.谁要乱动.老子立马花了他.”贾明鎏大声喝道.

    卷毛在贾明鎏的脚底下用力拱了几拱.愣是动弹不得.一是贾明鎏一怒之下力量不小.二是卷毛喝多了浑身使不上劲.再看看玻璃碴子碎了一地.锋利的玻璃碴口顶在了自己脖子上.酒也吓醒了几分.忙喊道：“兄弟们.别乱來.别乱來.”再顽劣的混混在生死关头.胆怯也是难免的.听卷毛这么一喊.其他人就停住脚步.这时候.不上前会被同伙笑话.但明摆着谁先上前谁吃亏.既然卷毛自己说不要乱來.谁还愿意为了一顿酒赔上自家性命.

    贾明鎏护住如梦.松开了脚.其他人搀着卷毛慢慢从地上爬起來.众人拿了衣物准备退出.贾明鎏抓了半截酒瓶沒松手.回过头來看如梦.如梦正紧张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竟忘了自己的窘态.等卷毛爬起來之后.才猛然发觉衣服裙子被扯掉了.红着脸扯住裙子.背过身去.靠在门边又气又怕地发抖.

    贾明鎏赶紧脱了上衣.转到如梦身前.将衣服披在如梦的前胸.大概是掉在地上的碎玻璃割破了脸.卷毛手一扒拉看见了血.这小子又毛了.趁贾明鎏给如梦披衣服之机.“嗷”地一声抓起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向如梦的后脑勺.贾明鎏用手挡了一下.但并沒有挡住.酒瓶碎开了花.一伙人夺门而出.一哄而散.飞奔逃窜.

    贾明鎏正要追出去.听服务员不断在喊“沈总.沈总”.回头一看.如梦靠在门边.血顺着后脑勺流到了脖颈.忙一只手扶住如梦.一只手捂住她的伤口.冲着服务员大喊：“快打120.喊急救车.”

    如梦躺在急救车的担架上.紧紧抓住贾明鎏的手.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來……

    由于贾明鎏伸手挡了一下.所以.如梦的伤势并不太重.只是受了惊吓.才险些晕倒.到医院缓过劲來.头上缝了几针.简单包扎了一下.医生说沒什么大碍.贾明鎏就打车把她送回了住处.

    扶着如梦在客厅沙发上靠着.贾明鎏心疼地问：“感觉怎么样.如梦.”

    如梦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沒事.明鎏.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都怪我.是我沒护住你.”贾明鎏十分自责.

    如梦摆摆手：“唉.这种场面我应付的多了.一般说几句好话.陪几个笑脸.就能过去.还沒见过这么无赖的.”

    贾明鎏恨恨地骂道：“卷毛这伙人是喝多了有意要闹事.我以为他们只会冲我來.真沒想到他竟然会对你下手.”

    “吓死我了.当时我真害怕他们会对你下手.”如梦抚抚胸口.

    “算了.不提这帮家伙.你喝点水歇会儿.水烧好了.我帮你洗洗吧.”贾明鎏转到卫生间.把电热水器调到合适的温度.

    正在这个时候.贾明鎏的手机响了.是吴旭：“明鎏.你在哪.”

    “哦.我在如梦姐这呢.”

    “哼.果然范大伟沒说错.”吴旭急了.语气中酸溜溜的.

    “吴旭.你少听那姓范的胡扯.”贾明鎏吼道.

    “贾明鎏.如果你心里沒鬼.你急什么急.”吴旭也生气了.

    “你……”

    如梦一看不对劲.连忙制止贾明鎏：“明鎏.是吴旭吧.你把电话给我.”

    贾明鎏气哼哼地把电话递给如梦：“小旭.我是如梦.……你听我说.刚才酒店有几个混混闹事.对亏了明鎏及时赶到.……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过來帮帮我.……好.清水花园A座2单元302.”吴旭一路上还在生气.回想着范大伟告诉自己的话：“吴旭啊.贾明鎏又和沈如梦滚在一起了.就在清水花园.我亲眼看见的.那可真的是衣冠不整啊.啧啧.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看看.”

    就算是表姐表弟的.也不能总单独地厮混在一起吧.大白天的都说不清楚.这大半夜的又怎么解释.等她赶到清水花园.进门一看见如梦头上包着绷带.贾明鎏身上有血.惊呆了.丢下包抱住如梦：“如梦姐.你这是怎么了.”

    如梦凄然一笑：“小旭.你來了.沒事.”

    吴旭又站起身要拉贾明鎏的手：“明鎏.你的手伤了吗.”

    贾明鎏低头看看.甩了甩手.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的虎口还在往外冒血.一直以为是捂住如梦伤口的时候沾上的.沒注意也有一个小口子.吴旭把贾明鎏的手抓过來.含在嘴里.贾明鎏倒不好意思了.把手抽了出來：“小旭.沒事的.看把你急的.”

    吴旭扭头看了看如梦.面露羞涩.忙脱下外衣.挽起袖子.让贾明鎏找了片创可贴贴在伤口上.然后去整理床铺.自己扶着如梦进了卫生间.沒一会儿又跑出來.慌乱地找如梦的衣服.

    洗好了.两个人把如梦在床上安顿好.就坐在床头陪着如梦.贾明鎏尽量轻松地把情况说了说.说到砸瓶子、踩卷毛.最后如梦被卷毛砸破了头.吴旭捂着胸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倒是如梦笑眯眯地看着贾明鎏.一脸的轻松与满足.

    正说笑间.吴旭接到了范大伟的电话：“吴旭.看见好戏了沒有.”

    吴旭怒骂道：“你个死范胖子.就知道胡扯.”

    “嘿嘿.别着急嘛.人家贾明鎏英雄救美.多么高尚的行为啊.”范大伟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挑唆.

    “高尚你妈的个头.”吴旭气急了.连粗口都冒出來了.“世界上就你范胖子最卑鄙无聊.”

    范大伟还以为诡计得逞.吴旭与贾明鎏闹出了不愉快：“吴旭.你看看.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怎么骂人呢.救人是假.偷情是真吧.”

    “呸.范胖子.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吴旭啪地挂了电话.气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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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山震虎，屁滚尿流

﻿    段耀武从深圳出差回來了.融资的洽谈破裂本來让他就感觉沮丧.又得知如梦在名流大酒店被人打伤的消息.更是气急败坏.

    当然.手下人的报告各有角度不同.让段耀武最为恼火的是.在临江竟然还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在自己开的酒店里闹事伤人.更令他不爽和难堪的是.这沈如梦怎么还在和贾明鎏纠缠不休.

    中午刚下班不久.贾明鎏接到如梦的电话.说段耀武让他赶到名城置业的办公楼來.贾明鎏知道肯定是为酒店前天晚上的事.就顶着rela辣的太阳.打个车急匆匆地赶了过去.刚进院子.就看见办公楼前的空场地上.笔挺地站着一排保安.一动不动.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脸上的汗水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个个脚底下都有了一小滩的水渍.

    大热天的.还搞什么训练吗.

    贾明鎏來不及细琢磨.进到楼里对着楼梯拐弯处的镜子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轻轻地敲响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还在门外.就听到段耀武在里面大声地训斥：“你说说.你这个保卫部的头是怎么当的.你带的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楼上闹事你们不知道.一帮子人跑下來也一个沒抓着.照这个样子.你们不都成了摆设.那我还不如养一群狗.”

    显然.贾明鎏的敲门声里面沒听见.段耀武又开了腔：“沈如梦.我不管你受沒受伤.你是酒店的总经理.发生这种恶xingshi件.你有管理不严的责任.”

    贾明鎏深呼吸了几下.重重地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停顿了一下.听见段耀武在说：“你起來吧.沒让你在大太阳底下跪着.算是给你面子了.记住了.回去带好你的保安队伍.”这才又冷冷地说：“进來吧.”

    段耀武坐在大班台后.手里捏着一支签字笔.脸上肃杀.眼睛里冒出阴森森的光.如梦低垂着头站在不远处.目无表情.神色紧张.一条三十來岁的汉子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來.脸上挂满了汗珠却來不及擦.站起來还有点趔趄.他躬身向段耀武告辞：“段总.那我先走了.”

    段耀武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汉子低着头.看都沒有看贾明鎏一眼.拉开门走了.大概是跪的时间长了.走路的脚步都不太利落.

    面无表情的段耀武只点点头.算是和贾明鎏打了招呼.房间里压抑的空气还沒有缓和.贾明鎏原本轻松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來.

    沒曾想.段耀武沒有一点感谢的表示.而是态度严肃地说：“贾明鎏.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我今天找你來.就是要告诉你.我公司里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很显然.段耀武对贾明鎏和如梦又借机混在一起耿耿于怀.

    “段总.并不是我要去操心.而是有人打电话告诉我.如梦姐遇到麻烦了.”贾明鎏分辩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段耀武斜着看了贾明鎏一眼.

    贾明鎏一字一句地说：“是有人给我打了电话.我接了电话才赶过去的.”

    “什么人.”

    “不知道.”

    “号码呢.”

    贾明鎏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我查过了.是一个公用电话.”

    “你不管.把号码写下來.”段耀武厉声说.如梦递给贾明鎏纸和笔.

    段耀武拨了个电话：“老潘.你马上去查一下这个电话.顺便把周围的情况看看.还有.尽快把那个卷毛找出來.先给他打个招呼.回头再说.”贾明鎏暗暗佩服段耀武的细心和周密.

    “好了.小贾.坐吧.说说当时的情况.”段耀武吩咐如梦倒茶.让贾明鎏坐在了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贾明鎏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经历的事件全过程.特别说到了是吴旭和自己一起陪了如梦一晚上.免得段耀武疑神疑鬼.如梦又补充了贾明鎏到來之前.卷毛一伙人欺辱当班服务员.自己不得已陪着喝了几杯酒.那帮人还不依不饶.幸好贾明鎏及时赶到.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段耀武边听边点头：“怎么.看來又是范大伟这小子在跟着瞎搅和.”

    很快.老潘就回了电话：“段总.这个电话是一个公用电话.周围有一个娱乐城.三个小餐馆和一个超市.”

    “嗯.知道了.”

    “那个卷毛找到了.是住在近郊的一个小混混.听去了兄弟回來说.他现在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

    “好.我们的人只盯着他.别搭理他.让他自己去了断.”

    “知道.段总.沒事我忙去了.”

    “老潘.辛苦了.有事我再通知你.”

    听着段耀武轻描淡写的布置.贾明鎏虽然并不清楚老潘说了些什么.但却有毛骨悚然的不祥之感.

    “小贾.如梦.错怪你们了.”段耀武脸上开始有了笑容.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哪里.给段总添乱了.”

    段耀武大手一挥：“我就烦你们这些书生.总是扯不完的虚情假意.大丈夫做事恩怨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

    贾明鎏羞愧不已.只好尴尬地笑笑.

    “如梦.以后啊.这种事情交给保安去处理.别亲自出面了.”

    如梦点头：“段总.我以为只是对服务不满意.解释解释就完了.”

    “嗯.这种事情确实也不好判断.必须通过这个卷毛.敲山震虎.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段总.你看外面的保安可以散了吧.都晒了大半天了.”如梦小心翼翼地问.

    “那是你名流大酒店的事.你自己安排吧.”

    如梦拨了个电话.只冷冷的三个字：“散了吧.”

    趁着段耀武和如梦说话的空当.贾明鎏这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这宽敞华丽的办公室.见识了私营企业的排场和阔绰.别看如梦和段耀武的关系非同一般.可在公司里和段耀武谈话.如梦一直都是站着的.

    看來.私营企业能够站稳做大.内部的管理也很有一套.国企里可能玩弄的是乌纱帽.私企里靠的就是个严.或许这个严得近乎残暴.但直來直去非常的实用.不像在国企里人人道貌岸然.个个心怀鬼胎.时时察言观色.处处勾心斗角.

    贾明鎏正准备告辞.段耀武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摆手示意贾明鎏先坐下.

    “范大伟.找我什么事.我刚回來.忙着呢.……什么.卷毛是你的一个朋友.你怎么交了这么一帮烂朋友.……现在知道求爹爹告奶奶了.当时长的是猪脑袋.想混吃混喝只要跟我打个招呼.沒问題.想耍横耍流氓.让他先找对地方.……那好.既然是你朋友.请你帮我转告他.哪只手扯的衣服.哪只手砸的酒瓶.一只手剁下一根手指头來.……不行.范大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种事情谁求情也不行.”

    要这么说起來.段耀武还确实是在乎如梦的.否则.那天在度假村.自己该把什么剁下來啊.那样的话.自己可真的就成废人了.

    段耀武才挂了电话.如梦的电话又响了.

    “范公子.多谢你挂念.……什么.让我跟段总求求情.好吧.你稍等.我來跟段总说说.”如梦捂住话筒.低声对段耀武说：“段总.范大伟都快要哭了.说能不能多赔偿点损失.不要卷毛的两根手指头.”

    “让他少废话.竟然搞到我段耀武的地盘上來了.这种小混混.不给他个看得见的教训.长不了记性.”

    “段总.别搞过分了.这事要传出去.客人吓的以后都不敢再进名流大酒店了.”

    段耀武想了一下.抢过电话：“范大伟.这样吧.既然你來求情.如梦也不想和卷毛这种人物计较.……我跟你换个条件.手指头就不要了.让他自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到看守所里吃几天窝头.……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别过來了.”

    段耀武略一停顿.口气更加的严厉：“范大伟.那天晚上你在娱乐城里K歌.沒有喝多吧.……喝多了.有些事情就记不清楚了.那好.范大伟.我再告诉你.以后我段耀武的事情你少替我操心.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段耀武把电话还给如梦：“妈的.不是看他老爹的面子.我决饶不了他.”

    如梦一笑：“段总.我觉得你这么处理真的是太妙了.卷毛交给警察去收拾.比要他两根手指头更有意义.”

    “此话怎讲.”段耀武挠了挠头.拿眼睛斜看着如梦.

    如梦不紧不慢地说：“段总.这向公众表明.我们名城置业集团是相信政府.遵纪守法的正规企业.”

    “好.”段耀武击掌称快.向如梦伸出了大拇指.“马上开会.要通过这件事情.统一公司高层的思想.提高管理人员的认识.逐步改变外界对名城置业的非议.树立名城置业的正面形象.对了.让老潘与公安机关联系一下.抓住契机.做好宣传工作.”

    贾明鎏不得不叹服.段耀武能在临江呼风唤雨.独树一帜.头脑和手段都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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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男友以身相许

﻿    果然.名城置业对卷毛事件的处理方式在临江商界产生了震动.公安机关还作为典型案例.号召全市企业.尤其是私营企业要向名城置业学习.应对突发事件.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能以暴制暴.要依靠公安机关的力量.做守法经营的模范.

    卷毛酒店闹事事件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范大伟销声匿迹了几天.再不敢腆着脸与吴旭纠缠.对贾名鎏也是刮目相看.生活又各自重新回到了往日的轨道.

    晚上.贾明鎏草拟完了第二天的工作日程.实在是无所事事.又登录到“临江热线”的论坛.才过去沒几天.这“老鸟”刚登录.便收到一干粉丝们发过來的一大把信息.除了问候和关心之外.都在纷纷议论论坛中高挂的一篇“网络征男友”的帖子.热闹非凡.

    贾明鎏还沒点开帖子就笑了.原來这征友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和自己争论“网恋是否病态”的“野蔷薇”.想想当时不欢而散她发狠让自己等着.贾明鎏还以为她会有什么花招冒出來.沒想到竟然等到的是一贴“网络征男友”.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男女网友们给自己留言呢.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贾明鎏点开帖子一看.野蔷薇这丫头说自己是某大学三年级学生.刚刚失恋.言辞中读得出满是怨恨.她认为.走出失恋阴影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找一个人恋爱.所以.要在网络上征一个“有智慧.靠得住”的男友來抚平心灵的创伤.

    野蔷薇首先贴出了自己的生活照.果然如贾明鎏想象的那般.是一个有着忧郁眼神的美丽小丫头.调皮诡异的笑容中遮掩不住楚楚可怜的内心.

    野蔷薇提出的征友条件颇为有趣.给出了一道拐弯抹角的数学題.却不许列方程.必须用小学生的算术方法來求解.说是要考察一个男人的智慧与童心.題后特别声明：痛恨小学教书匠.请自动回避.

    題目难尚在其次.更为令人惊叹的是.野蔷薇在贴里声称.題目的答案是一组数字.这组数字通过一件常用的物品.可以解密转换成她用户名的汉语拼音.而且这组数字中还包含有她登录论坛的密码.是另外一组7位不重复的数字；这组数字又可以用合理的方式转换成她的手机号码；如果两者都能通过.那说明我们真有缘分.本姑娘愿意以身相许.绝不食言.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的难題已经够刺激的了.这现代版的“郎才女貌”又将如何上演.更引无数男人蜂拥而至.竞相参与.

    贾明鎏一下被这个題目给绕住了.但这也激发起贾明鎏一贯不服输的劲头.这年头.谁不是題山考海里混出來的.尤其是答案还可以解密转换.又包含有用户名、密码和手机号.这些神秘的因素对自以为有点才气的人都充满了诱惑.

    “即便是个‘陷阱’.一个小丫头又能把坑挖多深呢.”这么一想.贾明鎏更是跃跃欲试.欲罢不能了.

    野蔷薇提出的另一个条件就是长得要对得起自己.声称一朵鲜花还沒打算插在牛粪上.自惭形秽的就主动望而却步.

    贾明鎏想起当下流行的一句网络名言：谁知道屏幕之后会不会是一条狗.就算你是鲜花不假.但牛粪又是什么标准.

    想到这.贾名鎏又有些失望.这丫头实际上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以身相许完全可以用对方是牛粪为由來一推了之.贾明鎏刚冒出來的一丝好感马上又烟消云散了.这帖子说不定就是傻丫头情急之下.想通过网络征男友这个方式.特意來引自己上钩.再用事实來批驳贾明鎏的“网恋病态论”.

    贾明鎏不由得心中暗暗骂道：好一个刁钻鬼怪的小丫头.

    转念又一想.反正就是斗气玩.沒谁真想占你小丫头的便宜.

    帖子最后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姑娘之意不在題.寄tiaoqing与智慧之间.求教于论坛众生.若有冒犯得罪之处.还望GGDD们海涵.但愿能有一个智慧与帅气并存的男生來陪一陪野蔷薇.不求一生一世.但求.期待……

    此帖一下子吸引了成千上万的眼球.连续几天被列为人气最旺帖.被首页推荐后.浏览者多达几万人次.光回帖就有1000多条.

    不过.这其中调侃戏谑的居多.“无意答題.只流口水”.“家有野蛮女友.有贼心沒贼胆”等等之类的回复占了绝大部分.真正动手答題的寥寥无几.有几个参与答題的网友已经被野蔷薇奚落得无地自容.更谈不上解密手机和用户名了.

    越是如此.关注起哄的人就越是有增无减.某些被野蔷薇奚落过的网友.甚至怀疑这野蔷薇是网站雇佣的“托”.只是哗众取宠的炒作.开始叫嚣骂娘.惹得背地里肯定笑歪了嘴的网站方面专门发了个郑重声明.称已经对野蔷薇的注册资料进行了进一步核实.确认是很早之前就正常注册的网友.绝不是网站策划出來的骗局.为确保公平和真实性.现在已经锁定了野蔷薇的用户名和密码.如广大网友发现其中有欺诈或者泄密行为.网站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这么互相一叫板.不少的网友更是不依不饶.一定要等着看这“网络征男友”事件到底如何收场.

    贾明鎏并不急于轻举妄动.只回复：“俺老鸟也來看看热闹.”

    沒想到野蔷薇在线.立即点着鼻子回复道：“你这个既沒情商也沒智商的家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这一句话着实让贾明鎏很不痛快.本來轻松的心态一下子被撩拨得恼羞成怒.好在对方看不见他涨红的脸.也听不见他把鼠标摔得“啪啪”直响.

    这人啊.一旦混成了名流.虚荣心膨胀起來之后就容不得别人亵渎.现实如此.网络上又何尝不是如此.这时候的贾明鎏才深深体会到.为什么领导是万万不能冒犯的.但往往又是一不小心就冒犯了.

    看热闹的网友跟着起哄.老鸟的粉丝们就发泄不满.一时间又是板砖乱飞.口水四溅.更让贾明鎏下不了台阶.恨恨地自言自语：“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野蔷薇.你给老子等着.一定要让你当众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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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肉丢进苍蝇堆

﻿    下决心不难.赌气也不难.可要解題就够难的了.更何况还有什么解密和转换.

    贾明鎏反复把題目看了几遍.小学的算术方法早忘到了脑后.就算是用列方程的方法.情急之下的贾明鎏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但是.难道就此狼狈逃窜.以后还混不混网络.

    伤透了脑筋的贾明鎏一筹莫展.如果现在和野蔷薇纠缠下去.势必自取其辱.沉思良久.决定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避其锋芒.争取回旋的时间.就回复道：“俺去请教俺儿子.万一成功.你來做俺的儿媳妇.”

    这不着边际的回答引起一片哄笑.遮掩了贾明鎏的尴尬.也不再理会野蔷薇“老子狗熊儿笨蛋”的怒骂.直接退出了论坛.

    真要说从小到大.贾明鎏在数学方面的能力也只在中等偏上.还真不是自己的强项.他只好先把題目很仔细地抄下來.抬手一看手表都快十一点了.想着明天还要上班.赶紧下线.回了宿舍.一路上满脑子还有几组数字在跳.

    可一看慕容健的铺位上还空着.贾明鎏立即喜上眉梢：“哈哈.怎么把他给忘了呢.这慕容健在数学和逻辑推理方面不是个天才吗.”

    贾明鎏洗涮完毕.听外面脚步声应该是慕容健回來了.于是就装模作样地拿着抄題的纸苦思冥想.慕容健进门的时候.贾明鎏头都沒抬.只说了句：“回來了.热水打好了.你洗洗吧.”虽然从感情上生分了.但生活上的互相照顾还一如既往.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客气.

    慕容健说了声谢谢.很快就洗完了.看贾明鎏从來沒有过的愁眉苦脸的样子.很是奇怪.就问：“老贾.什么事情把你愁成那样.”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也沒啥.有道数学題做不出來.”

    “又不是要参加高考.做不出來就拉倒.至于抓耳挠腮犯愁吗.”慕容健轻描淡写地说.

    “嘿嘿.我今天忙完手头上的事就上网瞎转悠.有人出了道数学題.竟然口出狂言说天下无人能解.而且出題的人还是个小丫头.”

    “瞎扯淡.小丫头能有这本事.”慕容健笑了.

    “慕容.你还别不信.我开始也很不服气.可忙乎了半夜还沒摸到门道.看來还真像这丫头说的.无人能解.”说完使劲伸了个懒腰.

    “怎么可能呢.如果确实是一道正儿八经的数学題.那就一定有解.”

    “不服气还真不行.网上已经挂了好几天.有上千人试过了.真沒人解出來.不信.你看看.”贾明鎏把人数夸大了许多.他知道慕容健书生气较重.在学问上一丝不苟.争强好胜.果然.慕容健來了兴趣.把桌子上的纸扯过來.仔细把題目和要求看了看.一下子也被吸引住了：“哦.要说这題难是难点.但也不至于无解.只是难在非要用算术方法上.哎.老贾.这答案还要解密成手机号和用户名.加密工具是常用的物品.很有意思嘛.”

    “算了.慕容.我也是觉得有意思才参与的.沒想到……唉.我是无可奈何了.我看.你也投降拉倒吧.”贾明鎏这句话激起了慕容健的犟劲.他瞟了贾明鎏一眼.说：“要不你先睡.我來试试看.解决难題不能死心眼.我们可以先用高等数学的方法把答案算出來.然后用结果一步一步地倒推.这就不简单多了吗.”

    慕容健这么一说.贾明鎏不得不佩服慕容健确实是搞技术的料.不仅人正直、执着.有耐心、负责任、肯吃苦.面对问題还能抓住其本质和主要矛盾.所以.自己在吴旭的事情上一定要处理好.千万不能撕破脸皮.如果自己将來真的有机会高升.以慕容健的才能绝对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甚至可能是左膀右臂.毕竟当初建立的友谊是有感情基础的.这一点.慕容健一直念念不忘.始终表现出了足够的真诚.

    慕容健对待问題认真的态度马上就体现出來了.这就有点像他在公司里处理技术难題.只要承接了下來.一定会尽心尽力.不做到自己满意决不会罢休.

    所以.当贾明鎏睡醒了一觉睁开眼.还看见慕容健在灯下写写画画.桌子上又多了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看神情大概是有了较大的进展.

    “慕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碍事.我马上就睡了.头绪差不多都理出來了.一鼓作气搞完算了.”慕容健把台灯压低了点.继续在纸上写着.贾明鎏打心眼里佩服慕容健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自己拿一个网络上的玩笑耗费他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多少有些内疚和不安.

    第二天.贾明鎏醒來的时候.慕容健和衣睡了.桌子上的沒用的纸张已经收拾光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上有几个算术算式和一组11位数字.37162819238.这大概是題目的答案.贾明鎏蹑手蹑脚穿好衣服.洗涮完毕买了豆浆和油条端回來.才轻轻把慕容健拍醒.

    “慕容.真是厉害.几个小时就算出來了.”

    慕容健咬了一口油条.高兴地说：“还沒完全搞清楚.这出題的人很有点刁钻.肯定是个玲珑剔透的丫头.故意绕了好几个弯子.我也只是先把结果求出來了.算术式子也倒推着列出來了.只是这解密手机和用户名还沒找到方向.实在不清楚这丫头用什么加的密.等会儿上班了.我上计算机上试试看.”

    “慕容.真不好意思.耽误你瞌睡了.”

    “呵呵.开始我也觉得有点无聊.可解出來之后感觉很爽啊.尤其是倒推的时候就在琢磨.这鬼丫头是什么思路呢.她怎么就拐了那么多的弯子呢.真有趣.太有意思了.好久沒这么开心过.”看着压抑了很长时间的慕容健有了笑容.贾明鎏也感觉格外的轻松.

    两人把豆浆喝了.看看时间差不多.抓起油条各自上班去了.

    一大早.贾明鎏把一天的工作安排请秦远和钱瑞君过目后.提醒钱总和秦远去省里开会.大概是下岗分流工作即将进入实质性实施阶段.省里要求机电总公司做临江国企改革的先行者.积累经验.为全面推广铺平道路.

    领导不在.秘书科基本上就沒太多的事.贾明鎏就按照慕容健给的算式自己又推算了一遍.确认结果和算式正确无误.嘴角边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野蔷薇啊野蔷薇.该你出洋相了.怪只怪你不走运.我这里还有一个慕容健.”

    尽管解密手机号码和用户名的事情尚无突破.但贾明鎏坚信.以慕容健的脾气和能力.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所以.贾明鎏打定主意.不仅让野蔷薇吓一大跳.更要想方设法折磨一下她的神经.

    莫小力把手头上的文件资料处理好之后.知道钱瑞君和秦远不在.又鬼鬼祟祟地忙着玩游戏.贾明鎏提醒过几回.莫小力都娇滴滴王顾左右而言他.贾明鎏也无可奈何.想着现在拿这个來说事有点过于小气.只能等哪天耽误了正事再说.

    金大姐还是经常和贾明鎏叨叨公司的大事小情.只不过让她不满足的是.贾明鎏明显知道的比自己多.可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就是不肯向自己透露实质性内容.多少感觉到有些冷落.看着贾明鎏又在诡异地偷偷乐.忍不住悄声问：“贾科长.是不是女朋友的事情搞定了.”

    贾明鎏含笑不语.金大姐自以为读懂了贾明鎏笑里的含意.也就不好追问.只忙着烧水泡茶收拾办公桌了.

    别看贾明鎏解題不是强项.但组织文字的技巧和耍小把戏的手段可是一流.趁着中午休息沒人的时候.爬上论坛发了一帖：“网络征男友难題迎刃而解.晚上七点公布结果.”

    这好比一块臭肉丢进了苍蝇堆.“嗡”的一声铺天盖地就人潮涌动.网友们奔走相告.网站方面还推波助澜专门发了预告.这恐怕是“网络病态”大辩论之后的又一场好戏.都眼巴巴地等着又将如何开场.

    贾明鎏把做題的步骤一点点分解.存在一个新建的文档里.单等到晚上拿野蔷薇來逗乐.即使是慕容健沒有将手机号码和用户名密码等等解密出來.至少可以挽回昨夜被野蔷薇奚落羞辱的面子.

    慕容健在办公室里也在紧张地忙碌着.上午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中午就开始琢磨这一组数字的奥秘.毫无疑问.这个富有想象力的丫头肯定是事先有了手机号.也有了用户代号和密码.这其中某些特定的巧合被她偶然发现了.再经过某种方式加密.得到了37162819238这么一组数字.然后再依照这组数字去编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題.但是.无论拐了多少道弯.只要搞清楚了加密工具.抽丝剥茧就能顺利进行.

    慕容健并不知道这难題的背后还有以身相许的承诺.完全是抱着好奇和执着在绞尽脑汁.在这个枯燥无味的过程中.慕容健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乐趣.甚至暂时忘却了自己失恋的烦恼：“这该是一位多么可爱的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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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蔷薇，献身吧

﻿    晚七时.当“老鸟”准时现身论坛的时候.引起了一片轰动.中午的帖子后面已经跟满了看热闹网友的回复.其中野蔷薇“是男人就不要临阵脱逃”的回复被置顶.显得格外的醒目和刺眼.

    贾明鎏胸有成竹.不紧不慢重新又开了一帖：“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解密进行中”.点击提交的时候.因为激动贾明鎏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开弓沒有回头箭”.这可是“老鸟”和“野蔷薇”这两位男女网络名流之间一场沒有硝烟的生死之争.相当于两大武林高手的拼命对决.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紧张.

    贾明鎏的帖子刚出來.第一时间.野蔷薇的回复就上來了：“是骡子是马.拉出來遛遛.”可见.两人都是有备而來.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让这场无声的战斗一下子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双方的支持者们阵线分明.回复的言语中都剑拔弩张.更多的旁观者只是不停地留言催促.让“老鸟”尽快公布解題步骤和结果.

    贾明鎏此时此刻反而显得非常的冷静.处乱不惊是他特有的性格.越是紧张的时候头脑越清醒.这种素质让他在很多的场合都能游刃有余.进退自如.这就像是一位武林高手.在自己的武功还沒有练到炉火纯青的时候.绝不能轻易出手.妄图一招置对手于死地.那样反而会露出自己的破绽.让对手一击制胜.

    办公大楼里静谧无声.墙上的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辨.但贾明鎏知道.三楼的慕容健还在刻苦攻关.这种并肩作战的情形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情谊.两人联手在为击败一个不知名丫头的挑衅锲而不舍.贾明鎏对于慕容健充满了信心.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为慕容健摸索出哪怕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为解密争取更多的时间.

    两强联手.快意恩仇.贾明鎏从中也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快乐.

    贾明鎏首先甩出了37162819238这一串数字.他甚至听到了那边野蔷薇心脏的急剧跳动.至少这一刀已经接近刺向了要害.

    高手过招.风声鹤唳.并不一定都是昏天黑地的血雨腥风.

    野蔷薇略微迟疑了一下.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认.而是不置可否地回复：“沒有列出算术算式之前.我对结果不予评论.”看似避开了锋芒.但从口气中來看.一招过后已明显处于下风.

    众人似乎看出了野蔷薇的默认.纷纷为贾明鎏叫好助威.

    贾明鎏胸有成竹.并不急于贴出解題的过程.而是开心地浏览网友们的议论.与支持阵容的众人插科打诨.

    果然.野蔷薇率先沉不住气：“莫不是老鸟先生还在请儿子演算过程中.”这边.支持野蔷薇的网友开始起哄.这其中不乏嫉妒贾明鎏的男人们.污言秽语就劈头盖脸而來.

    沒等贾明鎏回复.就有主持公道的网友迫不及待站出來说话：“请注意文明讨论.经个人验证.结果符合各项条件.请野蔷薇予以确认.”

    支持“老鸟”的网友们开始反击.奚落、讥讽.强烈要求野蔷薇正面表态.

    “结果正确.但请老鸟公布解題的算术步骤.”野蔷薇口气不再强硬.开始以守为攻.野蔷薇自己也知道.用高等数学的方法要得出结果.数学功底强的人并不一定难得倒.实际上.前几天已经有网友公布过这组数字.只是野蔷薇未置可否.也沒有老鸟这般的招摇.未引起大家注意罢了.

    此时此刻.野蔷薇的心态尚未发生重大变化：“说不定这老鸟研究透了前面的回复.验证了结果之后就出來逞能.果真如此的话.那不就等于自己往坑里跳.根本无须自己出手.众人的唾沫也会把他淹死.”

    占得先机的贾明鎏更是不紧不慢.哪一本的武侠中.不都是不知名的小徒弟们先铺垫个热闹.真正的高手都是在最后出手相搏.

    果然.有前面计算出这个结果的网友跳出來了：“妈的.这结果我前天就公布过.老鸟.你这不是借刀杀人.横刀夺爱吗.”并将前天回复的时间和内容粘贴过來.众人调转枪口.都朝老鸟开火.仿佛钢珠、铁蒺藜、铜钱等等各种暗器如雨点般扑面而來.

    看风向不对.就有老鸟的忠实粉丝替老鸟担忧.私下里发留言.询问是不是偷了人家的秘籍.心急一点的就埋怨老鸟不该如此不够厚道.

    贾明鎏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将已经准备好的文档打开.将解題的步骤一步一步复制粘贴.每贴出一步.都能赢得一片惊叫.渐渐地.野蔷薇阵营哑口无言.老鸟阵营欢呼雀跃.

    贾明鎏复制完毕之后.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他知道这一招尚称不上杀手锏.只希望突破了野蔷薇的第一道防线.她或许会自乱阵脚.露出解密的马脚.为慕容健尽快破解提供线索.

    野蔷薇心惊肉跳地忍受着贾明鎏一步又一步的煎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内心里确实期盼着有一个充满智慧的男人闯入自己的心房.但万万沒有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冤家对头”.紧张和激动缠绕在一起.心里的感受说不上该是兴奋还是失落.

    贾明鎏并沒有打算逼人太甚.毕竟自己远远称不上胜券在握.连忙实施以退为进的怀柔策略：“蔷薇MM.不好意思.老鸟得罪了.”一句话.又让困境中的野蔷薇心中泛起温暖.这未曾谋面的老鸟为什么就早已结婚生子呢.宽厚的胸膛哪能真的让自己去靠一靠.

    “老鸟GG.小妹这边谢过了.你儿子果真这么厉害吗.”

    众人起哄..

    “老鸟.收获一个童养媳了.”

    “干脆.老鸟今夜再当一回新郎.”

    “那会不会回家要跪搓衣板啊.”

    ……

    贾明鎏遭受了野蔷薇温柔一刀.加上网友们跟着起哄.得意忘形：“嘿嘿.本人单身.尚未婚配.”

    野蔷薇心中一动.既有被戏弄的恼怒.尚未平息的心湖又泛起了涟漪.

    “野蔷薇.献身吧.”

    “郎才女貌.网络天仙配.”

    ……

    “你们急什么急啊.还有密码沒破解呢.”这大概是早期的答題者.被贾明鎏抢了头功愤愤不平.或者是野蔷薇的忠实粉丝.并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偶像狼狈落败.吵昏了头的网友这才发现热闹还远远沒有结束.忙提醒野蔷薇还可以继续负隅顽抗.

    贾明鎏有信心但并无十足的把握：“兄弟姐妹们.本來就是个玩笑.请到此为止吧.”

    “不行.将解密进行到底.”

    “不能做乌龟.伸了头还能缩回去.”

    “靠.戏弄大家啊.我们不答应.”

    ……

    “兄弟姐妹们.求求你们了.别逼人太甚嘛.人家蔷薇MM还只是个大三学生呢.”贾明鎏见好就收.

    “算了吧.老鸟.别装出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谁知道你沒有动心哦.”网络之上.看热闹的人们向來不担心唱戏的舞台高.刚才的一幕已经令群情激昂.帮腔的.对骂的.哪容得你釜底抽薪.过河拆桥.

    老鸟的怯弱态度又勾起了野蔷薇的顽皮劲.反过來逗贾明鎏开心：“老鸟GG.沒关系.我是学心理学的.承受能力比较强.”

    “哎呀.服了YOU.行不.”

    贾明鎏的幽默摧毁了野蔷薇的斗志.但更激发起了野蔷薇的乐趣.渴望浪漫的少女之心在荡漾.

    “老鸟GG.看在我刚刚失恋的份上.你就陪我再玩玩嘛.”

    “陪你玩玩有什么不可以呢.可是还有许多其他的方式啊.”

    “我除了上网敲键盘.沒什么其他爱好了.不嘛.不嘛.我说就这个好玩嘛.”

    野蔷薇开始像邻家小妹一般耍赖皮.撩拨得贾明鎏心头痒痒的.

    “蔷薇MM.你非要玩.那可要兑现承诺的哦.”贾明鎏试图用“献身”來吓退野蔷薇的温柔攻势.沒想到野蔷薇强势招架.寸步不让：“不就是献身吗.本姑娘说到做到.还望老鸟GG不吝指教.”

    “傻丫头.我可沒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不好意思.老鸟GG.可惜我野蔷薇有.怎么办呢.”野蔷薇调皮可爱的样子让贾明鎏也欲罢不能.这丫头沒有如梦的成熟.沒有吴旭的美丽.但也别有一番情趣.

    沒等贾明鎏回话.野蔷薇又说：“老鸟GG.不要半途而废.好吗.”

    “或许我们相隔遥远.等你來兑现承诺.我老鸟真的就儿孙满堂.早成了白胡子老头了.”

    “呵呵.你呀.还是想做梦娶媳妇嘛.告诉你.我家也在临江.上学的地方也离临江不远.你总该放心了吧.”贾明鎏越是步步退让.野蔷薇越是步步紧逼.

    贾明鎏沉默.看看时间.还只有八点半.这么早就下线似乎于情于理都只能证明自己是落荒而逃.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的暧昧所吓倒.这无论如何都不是贾明鎏的性格.

    在众人的吵嚷声中.现在轮到贾明鎏骑虎难下了.可慕容健到底有沒有研究成果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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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征男友难题破解

﻿    贾明鎏在与野蔷薇斗智斗勇.慕容健也一直沒闲着.他正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烦躁得已经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趴在电脑前.又是运算.又是推理.急得大汗淋漓.

    面对37162819238这一长串的数字.慕容健使用了摩斯密码.栅栏易位法和倒序排列法等等所掌握的解密方法.却还是一筹莫展.当贾明鎏火急火燎地打來电话询问进展的时候.慕容健的自信心已经产生了动摇.

    招架不住的贾名鎏知道.自己孤军奋战只会惨败而归.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慕容健丧失斗志：“真的吗.慕容.难道你的智商还敌不过一个大三女学生.”

    “什么.出題者是一位大三女学生.她是学数学的吗.”慕容健急忙问.

    “哪里呢.她自己说她是学心理学的.”

    “这丫头.原來是学心理学的.”慕容健很沮丧.他突然明白自己高估了这丫头的实力.她玩弄的无非是故弄玄虚的心理学原理.故意把自己引进了一条自以为高深莫测的死胡同.实际上她采用的可能就是最简单最常见的加密工具和方法.

    “是啊.她还说她家也在临江.自己都承认只会敲几下键盘.”贾明鎏忙着把自己摸到的信息告诉慕容健.

    “什么.只会敲几下键盘.”慕容健灵光一闪.

    “键盘.就是键盘.”慕容健的目光炯炯盯住了眼前的键盘上.“老贾.你稍等.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沒错了.小丫头的加密工具就是我们最常用的键盘.

    慕容健盯着键盘苦思冥想.手指头在键盘上來回地敲击.然后又在纸上不停地比划演算.

    突然.慕容健一拍大腿：有了.

    键盘上的每一个数字对应了三排字母.9对应字母O和L.8对应的是I和K.慕容健把所有能够对应的字母分别组合.再根据汉语拼音声母和韵母的组合规则进行选择和排除.37162819238能够对应的汉语拼音只能是DUANXIAOEI.慕容健拼读了一下：“DUAN-XIAO-EI.就是它了.”

    密码是7位不重复数字.很简单.排除之后只剩下3716289.仔细分析数字的组成.慕容健猜测密码应该是一组出生年月日.大三学生.那比自己和贾明鎏小几岁.1987比1986的可能性更大.后面的组合只能是剩下的另三位数623.326.

    那么.手机号码又和这组数字有多大关联呢.慕容健又陷入了苦思冥想……

    当贾明鎏在纸上写出DUANXIAOEI和1987623或者1987326时.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笑容.

    贾明鎏这次真的是胸有成竹了.至于能不能解密出手机号码都无关紧要了.贾明鎏还沒有傻到真的以为网上会掉下个林妹妹來以身相许.如果换在与吴旭的交往之前.或许贾明鎏还有这份贼心.现在孰轻孰重在贾明鎏的心目中根本无须掂量.贾明鎏提出与野蔷薇私聊.被看热闹的网友狠狠地臭了一通.也遭到了野蔷薇的拒绝.多少有些气恼：“这丫头死心眼.我有意给你台阶下.你怎么就不肯借坡下驴呢.”

    贾明鎏单刀直入：“蔷薇妹妹.你是不是叫段小薇.”

    野蔷薇懵了.就像被电流击中.因为激动和兴奋.浑身麻酥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或许.这只隔网相对的老鸟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劫数.

    沉默.几分钟的沉默……

    这一关被破解已经从野蔷薇的沉默中得到了证实.众人开始真心地赞扬贾明鎏的智慧.也有人祝贺老鸟将俘获芳心.起哄声此起彼伏.贾明鎏似乎想象到了野蔷薇的窘态和羞涩.在心里悄悄地发问：“表舅的神机妙算难道真的应验了.自己这辈子果然风流倜傥.命犯桃花.”

    “下线了吗.小薇MM.”

    “沒有呢.老鸟GG……”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各位兄弟姐妹.谢谢关注.密码和手机号因为关乎个人隐私.我就不在这里公布了.”贾明鎏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种无声的体贴更博取了段小薇的好感.其实她哪里知道.贾明鎏尚未得到破解的手机号码.又不是自己破解的结果.他担心过于出尽风头会露出破绽.

    贾明鎏正准备鸣金收兵得胜还朝.沒想到野蔷薇又将了一军：“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恭候老鸟GG的光临.只是..别让我等成了白发苍苍的灭绝师太.”野蔷薇的回复已经沒有了敌意.只剩下一个调皮丫头的顽皮.此时此刻.贾明鎏意识到这里面饱含着一位情窦初开的姑娘那内心的渴望.

    贾明鎏和慕容健一起回到宿舍.都显得非常的兴奋.慕容健是解决难題之后的快感.贾明鎏则是被段小薇的语言挑逗刺激出了份幻想.握着慕容健给自己的纸条.贾明鎏躺在床上.恍惚间还真看见段小薇身着薄纱款款向自己走來.一种久违的冲动又冒了上來……

    “网络征男友”难題破解以贾明鎏的大获全胜而宣告结束.可风波并未平息.除了“临江热线”网站大肆炒作了一番之外.更被其他网站大肆转载.成为了轰动一时的娱乐事件.许多年后.这场考验人的智慧和耐心的游戏还被见证了全过程的网友们津津乐道.

    其中有一位《临江晚报》的记者在解題过程中潜伏卧底.几次贾明鎏欲息事宁人都是被他挑唆起來.整个事件被他妙笔生花发在了《临江晚报》上.只是“以身相许”的玩笑属于不宜宣传的内容.被主编大笔一挥删减了.

    报纸出來的当天.慕容健正在赶往清源的大巴车上.

    物资公司的网络办公系统全面崩溃.老万给秦远打來电话.急请慕容健前去处理.慕容健出发之后.贾明鎏听说是清源的物资公司.就想起了花狐狸.贾名鎏脑袋瓜子一转.拨通了华主任的电话.

    “华主任.我是公司秘书科的贾明鎏.”

    “贾科长.你好.你好.是不是又要來清源视察指导工作.”华主任的热情不能不让贾明鎏想起她花狐狸的“美名”來.

    “我倒是想去.可是身不由己啊.”

    花狐狸嗲声嗲气地说：“贾科长.你当了领导.可别把我们这些底下的人给忘了啊.”

    贾明鎏仿佛又闻到了花狐狸在酒桌上的气息.这分明还是在拿“领导在上我在下.想搞几下就几下”的暧昧在说事.金大姐听出來贾明鎏在给花狐狸打电话.也凑在一边竖起耳朵在听.

    “哈哈.还是那句老话.把谁忘记了.也忘不了你华主任啊.这不.你不找我.我就主动來找你了吗.”说这话的时候.贾明鎏还冲金大姐做了个鬼脸.莫小力在旁边“哼”了一声.露出了一脸的鄙夷之色.

    贾明鎏这么一说.更把花狐狸的“骚劲”惹上來了.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贾帅哥.那我就在清源等着你啊.你可不能不來啊.”

    “好.不开玩笑了.今天你们万总请技术部的慕容健工程师去解决办公系统的问題.他可是我同宿舍的好哥们.我特地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可要接待好啊.”

    “哎呀.总公司來的都是领导.我们肯定会好好招待.你贾科长专门打了招呼.那更是要热情接待.”花狐狸顿了一下.接着说：“贾科长.就像上次接待你那样.够不够档次啊.”

    贾明鎏想起花狐狸白花花的肉体.忍不住蠢蠢欲动.好在自己是坐在办公桌后.别人看不出什么变化.可似乎莫小力从贾明鎏的脸上看出了端倪.在偷偷了冷笑.毕竟她和金大姐实在太了解这只花狐狸了.贾明鎏和秦远从清源回來之后.也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总公司.成为了笑谈.

    “可以.可以.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啊.慕容工程师酒量可不像我.大的惊人啊.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哦.”

    贾名鎏当然知道.谈到喝酒.花狐狸谁都不服气：“不管他什么有多大.我都能把他搞定.”贾明鎏笑了.真佩服花狐狸的“流氓素质”.怎么什么话只要到了她嘴巴里.总能说得那么的暧昧呢.

    “好了.不多说了.大概慕容健也快到了.注意一点啊.热情归热情.可别耽误了工作.更别喝出工伤事故來啊.”

    临了要挂电话.那边花狐狸还抢着问了句：“慕容健帅不帅啊.”

    贾明鎏随口答应了一声.就说了“再见”.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莫小力拿着《临江晚报》在那边自言自语：“真有意思.临江热线的网络故事竟然上报纸了.有才.这两个男女实在是太有才了.”

    贾明鎏明知故问：“小力啊.你天天在上网.莫不是你的故事啊.”

    “贾明鎏.我倒是想当故事里的女主角.可惜沒那个才啊.不过.就你那水平.估计也当不了故事的男主角.”

    “哈哈.听你那意思.好像我们真的很般配呢.”这办公室的男女之间一旦沒有了非分之想.开起玩笑來沒有放不开的.尤其是男的.

    “啊呸.你那嘴里从來吐不出象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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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挑重担各自怀鬼胎

﻿    下午.公司召开了一个办公会.主要讨论下岗分流工作的具体部署.贾明鎏作为“下流办”的副主任列席了会议.不过.自担任秘书科科长后.公司除了重大人事任免和重大事项的决策之外.日常办公会议都由贾明鎏负责记录.只是沒有发言权而已.

    钱瑞君传达了省里有关会议的精神：“最近几天.省里工业厅牵头已经开过几次会了.要加快推进国有企业减员增效的步伐.全面提升国有大中型企业的市场竞争力.”钱瑞君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接着说：“省委主管国企改革的关副书记还反复强调.由于历史的原因.国企普遍存在着人浮于事.吃大锅饭.搞平均主义的现象.下岗分流.减员增效是国企走出困境的唯一出路.一定要强力推进.在会上.他点着我的名说.钱总啊.甩掉包袱才能轻装前进.长痛不如短痛.你们机电总公司一直走在临江国企改革的前列.一定要抓出成效.取得示范效应.”钱瑞君目光炯炯扫视众人：“我们公司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时期.机构重叠.产品技术落后.减员增效是当务之急.这项工作牵涉到广大职工的切身利益.我们要充分认识将來要面对的问題和困难.做好攻坚克难的思想准备.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看看这项工作下步该如何有效推进.”

    国企里面讨论事项.大多看一把手的脸色.别看物资公司的老万在清源那一亩三分地花钱办事一言九鼎.但來总公司开会.见了钱总也要收敛几分.虽然沒有了更进一步奢望.但现在的乌纱帽还拎在别人手上.谈不上非要低声下气.至少也不敢胆大妄为.

    开过几次办公会.贾明鎏也摸清了规律.在公司日常会议上.一般都由顾国平主持.钱总从來不先说话.各部门把工作汇报完了.在分别由蒋总、王总等公司几位领导再谈各自的意见.然后顾国平汇总.安排各部门的工作.最后钱总只需要点头拍板.蒋总临近退休.事不关己往往就高高挂起.王总主管技术.比较直來直去.但非技术问題很少参与意见.倒是秦远、刘怀德等部室负责人喜欢在底下暗暗较劲.

    今天钱总率先发言.可见事关重大.所以.会议室里的空气就相对紧张一些.大家都在沉思.不太敢轻易开口.

    过了一会儿.看大家都不说话.秦远就咳嗽一声开了腔：“钱总.上次在物资公司的调研报告.反映出一些职工对下岗分流工作还有思想情绪.这项工作难度很大.需选派得力的人组建工作班子.逐步推进.”

    “嗯.你们其他的人有什么建议意见.”

    人力资源部的刘怀德发言：“我个人觉得还得先讨论一下具体的措施.然后再來选择合适人选可能更好.”

    “那老刘你有是什么看法.”

    “下岗分流.减员增效.这是中央针对国企改革的大举措.有利于我们公司提高效益.增强市场竞争力.是一项必须抓好的大事情.如果从人事管理的角度來看.为了防止矛盾激化.提前5年退休大家看是不是一个过渡性的办法.”

    众人议论纷纷.蒋总拉长了脸.气呼呼地盯着刘怀德.

    “当然.这只是针对作业层的工人.那些具有丰富经验的管理干部和技术干部.不好搞一刀切.”秦远忙补充道.

    王总慢条斯理地说：“这恐怕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技术工人的缺失对生产并不太有利.”

    ……

    贾明鎏看得出來.众人各自心怀鬼胎.蒋总不愿退休.王总替生产担忧.顾总坐山观虎斗.秦远和刘怀德想要抢挑重担.其他各部室负责人则在盘算.如果真要下岗分流.自己的部门该下谁该留谁.

    家有百口.主事一人.

    钱总最后决定.自己亲自挂帅.日常工作由秦远主持.人力资源部负责拟定初步实施方案.办公室负责信访接待.其他各部室全力配合.这个决定表明.刘怀德与秦远相比.在钱瑞君心中的地位还是略有差距.这项工作一旦抓出成效.蒋总退休之后的继任人选就毫无悬念.顺理成章了.这也是刘怀德要与秦远抢挑重担的内在原因.

    晚上.贾明鎏很快就整理完了会议纪要和第二天待办事宜.就想.此时的慕容健一定在和花狐狸斗酒.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谁能占了上风.贾明鎏从清源回來之后就和慕容健谈到了花狐狸的酒量.慕容健就认为贾明鎏过于夸张.很不服气.而花狐狸今天接到了贾明鎏的电话.肯定也是有备而來.真要论实打实的酒量.慕容健有绝对优势.但是慕容健这只恶虎遇到了老万组织的群狼.再加上花狐狸的死打烂缠和慕容健过于耿直的性格.最后恐怕还是要两败俱伤.

    闲的无聊.贾明鎏又登录上了“临江热线”.哗啦啦自动弹出了几十条留言.把贾明鎏吓了一大跳.这里面除了有粉丝的大加赞扬之外.多数都是“野蔷薇”火辣辣的言辞.这两天.野蔷薇在近乎疯狂地寻找“老鸟”GG.论坛上高挂着野蔷薇一篇真情告白的诗句：“老鸟GG.你是我今生的唯一”.足以证明这网络征男友确实不是网站玩弄的一场游戏.

    老鸟GG.我多想告诉你

    你是我今生今世的唯一

    在凄风苦雨的生命历程中

    我依偎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在无人念我伴我的岁月里

    你静静陪我落泪轻轻叹息

    在花开四季的阳光灿烂中

    我奔跑在你关注的目光里

    在有人爱你疼你的日子里

    我悄悄地挥挥手看你远去

    老鸟GG.我只想告诉你

    你是我今生今世的唯一

    网友的回复已经有近千条.而且每隔几分钟还要被野蔷薇“老鸟GG.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等等回复顶起.网友们有劝野蔷薇不可过于认真的.有讥讽老鸟尚未破解出手机号码的.还有笑骂老鸟不解风情的……

    贾明鎏虽然与如梦有过肌肤之亲.与吴旭有过温情缠绵.也与李丫丫有过激情话别.但被一个姑娘如此直白rela地追求.还是破天荒的第一回.而且.这位姑娘还是那么的晶莹剔透.秀外慧中.调皮可爱.贾明鎏思绪难平.忍不住打开了慕容健留给自己的纸条.

    破解手机号码并不难.临江市的手机号码多以1390开头.通过对比.发现0后面必须还有一位临江市特有的数字.增加进去就构成了完整的13位手机号码.一个并沒有从事过机要加密训练的小丫头能有多少复杂的心计呢.

    贾明鎏掏出手机.按出了这13位数字.想想.又合上翻盖.看看留言箱里.野蔷薇又发过來一个个带泪的图片：“我现在不吃不喝.24小时等你上线.”

    就算是要对野蔷薇的一片痴情视而不见.难道真忍心看这丫头24小时傻傻地等.贾明鎏再次翻开手机盖.拨出了已经熟记了的号码.

    “喂……”贾明鎏才一开口.对面就传來哭泣声：“你是老鸟GG.555……”

    “小薇.别哭.”

    “你好狠心.你知道我都等你两天了.555……”

    “我这不是打电话过來了吗.别哭了.再哭我就不理你了.”

    段小薇果然破涕为笑：“嘻嘻.我……爱哭.你管得着吗.”这下轮到贾明鎏哭笑不得了.

    “老鸟GG.你的声音真好听.”

    “你呀.真是个傻丫头.”贾明鎏突然感觉有一个傻妹妹好像也挺有乐趣的.

    “老鸟GG.你叫啥名字.你都知道我叫段小薇了.好哥哥.你可不能占女孩子这点小便宜啊.”

    “我..我叫贾明鎏.你就叫我贾大哥吧.”

    “嗯.贾大哥.你真好.”段小薇满心欢喜.“贾大哥.你真聪明.我们全宿舍的女孩子都特别特别喜欢你.”可是.贾明鎏并沒有听见女孩子们特有的叽叽喳喳声.“小薇.你在哪.是不是在网吧.”

    “不是的.我怕她们跟我抢帅哥.我在校门口的一个宾馆里.不远.”

    “好了.不聊了.我们都该休息了.”

    “不嘛.贾大哥.我要和你聊天.”

    “不行.明天我还要上班.你还要上课.听话.啊.”贾明鎏被段小薇几声哥哥喊得痒酥酥的.连他自己都奇怪.男人未必都有充当女孩子哥哥的天性.

    “哈哈.你傻不傻啊.明天是周末好不好.”

    段小薇一说完.贾明鎏自己都笑了.看看自己一着急.只为了劝段小薇不纠缠.把时间都搞糊涂了.

    “那你答应我.明天是周末.放学了我就回临江.你请我喝咖啡.”还沒等贾明鎏反应过來.段小薇又冒出这么个馊主意.

    贾明鎏连忙推辞：“这个.请你喝咖啡沒问題.只是我不一定有时间.”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5点半.名士俱乐部.不见不散.”看來这段小薇在家里肯定是公主.习惯了拿定主意就强加于人.

    “哎.小薇.我真的不一定有时间的.”

    “我不管.你要不答应.我沒完沒了地骚扰你.”这段小薇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了.贾明鎏只好说：“小薇.真拿你沒办法.好吧.你快点回去吧.乖.”

    “好嘞.我就知道老鸟GG不会让我失望的.拜拜.”段小薇挂电话之前.还对着话筒啵了一口.让贾明鎏心里荡漾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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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卖淫嫖娼

﻿    挂了段小薇的电话.贾明鎏摇摇头.感觉不可思议.这丫头明天要真的到名士俱乐部等着.自己又该如何应付呢.

    正犹豫间.手机又响了.贾明鎏不由得苦笑：“这丫头.我算是怕了你了.难道真的要纠缠不休了.”掏出手机看看号码才发现错怪了段小薇.來电显示是秦远打过來的电话.

    刚一接通.秦远就显得火急火燎.语气急促.慌慌张张：“小贾.不好了.慕容健在清源出事了.被派出所的人抓了.”

    “啊.慕容健怎么了.”贾明鎏一下从段小薇的温情中惊醒.“秦主任.怎么回事.”

    “小贾.你先别问了.我一下子也跟你说不清楚.你马上打个车赶到名流大酒店來.过來之后我再跟你详细说……可不是急死人吗.顾总和我们都在这里.”秦远结结巴巴地.仿佛天塌了半边似的.

    贾明鎏关了电脑.打车赶到名流大酒店.走过前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如梦.她见贾明鎏急匆匆的.心神不定.忙关切地问：“明鎏.这个时候你过來干什么.”

    贾明鎏不得不停下脚步：“刚才秦远给我打电话.说慕容健在清源市被派出所的人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梦一听也很焦急.忙催促道：“不会吧.慕容健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能做出什么坏事來.那你快去吧.秦远和你们顾总几个.他们在三楼的V8.”

    “行.等会儿我再和你说.”贾明鎏迈开大步直奔三楼.

    V8棋牌室里烟雾缭绕.只有顾国平和秦远在.桌子上的麻将还沒有收拾.看样子是一场麻将刚刚散场.顾国平焦灼地抽着烟.秦远在一边团团乱转.一见贾明鎏进來.忙让贾明鎏坐下.

    “顾总.秦主任.怎么回事.慕容健上午才去的清源.”贾明鎏气喘嘘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唉.只怪那个不要脸的花狐狸.”秦远气呼呼地骂道.“这老万也是的.跟着起什么哄.灌什么酒.”

    说到灌酒.贾明鎏早上给花狐狸打完电话.就知道晚上慕容健与花狐狸会有一场酒桌大战.自己原本的意思只打算给慕容健制造点绯闻.好让吴旭与他分手找个合适的借口.却怎么也沒想到.会闹到人被抓进派出所的地步.

    这让贾明鎏又喜又忧.喜的是慕容健到底出了丑闻.自己设想的目的倒是达到了.忧的是事情闹大了.一旦被派出所处理了.那就把慕容健彻底给毁了.万一彻底查一查.免不了花狐狸要说出早上自己给她打电话交代的事情來.这也是贾明鎏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老秦.别扯远了.现在怨谁也晚了.你跟小贾说说情况吧.”顾国平一挥手.不让秦远怨天尤人.

    “好.慕容健不是被老万请去处理办公系统的故障吗.以慕容健的水平.那还不是手到擒來.到下午上班办公系统就恢复正常了.慕容健本想马上赶回來.可老万和华主任强行留住不让走.说是晚上要好好表示一下感谢.”

    “主任.那这也出不了什么事啊.”贾明鎏不解地问.

    “是啊.七不害人八不害人.酒害人啊.”秦远坐下來.喝了口水.“酒桌上.那华主任又挑起头來劝酒.你也知道.偏偏慕容健是个犟脾气.非要跟她一对一地喝.把个华主任喝了个稀烂.”贾明鎏听了真解气.想着花狐狸醉成一堆烂泥该是副什么丑态.

    “谁知道.慕容健还是上了华主任的圈套.她是装醉.其实沒喝多.老万这家伙楞沒看出來.只以为自己身边的人吃了亏.哪里肯依.就鼓动手下几个家伙.一起又把慕容健灌多了.”

    秦远喋喋不休让顾国平很不耐烦.他打断了秦远的啰嗦：“算了.直截了当点.这慕容健也是的.仗着自己有几分酒量就逞能.哪里知道物资公司那帮家伙的深浅.”

    “喝完了.慕容健回了宾馆.谁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慕容健和华主任两个人又在宾馆房间里拉拉扯扯地闹起來了.据说慕容健把华主任的衣服都扯烂了.你说这像话不像话.”秦远气呼呼的.一会儿埋怨这个.一会儿埋怨那个.婆婆妈妈的.唯恐漏了点什么细节.

    贾明鎏暗暗地骂道：“我就知道这只骚狐狸.谁的主意都会打.”骂完了.嘴角边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也真巧了.这不全省都在搞精神文明评比吗.清源市开展扫黄打非大行动.联防队员正在清源宾馆查房.一下子就把两个人带走了.老万去派出所里问过了.说是定性为卖淫嫖娼.要拘留罚款.后來他也托人去讲情.人家不敢松口.实在沒辙了.老万就打电话跟我说.我也不敢隐瞒.就向钱总汇报了.钱总非常生气.省里精神文明检查验收组下周就要來公司.省委关副书记可能要亲自带队.这事要传出去.说机电总公司的人在外面嫖娼被派出所处理了.这让钱总还怎么跟省里的人汇报.面子又往哪里搁.公司精神文明单位的称号还要不要.再者说.钱总爱才如命啊.这慕容健真要是被派出所处理了.留了个案底.那前途不就废了.事情闹大了.老万恐怕也不好向钱总交待.”说了半天.秦远才把最关键的症结所在透了底.

    贾明鎏大概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免不了又是花狐狸借酒撒疯.慕容健不肯就范.最后惹出了事端.“那我们怎么办.”

    “钱总指示.要千方百计消除负面影响.保护好自己的员工.”秦远一口气说完.坐在沙发里唉声叹气.低着头不再说话.

    顾国平鄙夷地看了秦远一眼：“哦.小贾.是这样的.本來呢.钱总是想让秦主任去处理.这几天呢.下岗分流方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准备.我和秦主任商量了一下.你呢.是办公室的秘书科长.也算是公司办公室的负责同志.又和慕容健是好朋友.就请你去清源辛苦一趟.趁着周末这两天.把事情悄悄处理好.别让这事影响扩大化.更别闹到临江市里來.”

    贾明鎏听明白了.这是秦远遇到难題要往后缩.就把自己推出去.贾明鎏面露难色.别看跟混混们打打闹闹有胆子.但这种事情自己还真沒经历过.更沒和派出所的人打过交道.怎么下手才好呢.

    “小贾.要是不难也不会这么晚把你喊來.你的能力我们知道.你去了之后.可以依靠万总他们的力量.请派出所的同志通融通融.总归会有办法的.”顾国平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贾明鎏此事关系重大的真实原因：“小贾.省里领导非常重视这次大范围的精神文明评比.也非常关心机电总公司的改革进展.钱总是连续三年的省劳模.今年要把这两件事情办好了.很有希望评个国家级劳模.那可不单单是钱总个人的荣誉.也关系到我们全公司甚至临江市的荣誉.这个节骨眼上可出不得半点纰漏.”

    “好吧.我马上赶过去.尽力而为.”话说到这份上.贾明鎏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就算不是自己挑逗花狐狸出面闹酒.即使是为了慕容健这个人.也觉得自己有义务出点力.把人家的女朋友都抢到了手.这心里的愧疚得好好找个平衡.

    秦远一听.脸上堆满了笑：“贾科长.辛苦你了.老刘的车就在外面.”

    靠.原來他们早就谋划好了.就等把自己推进火坑里去.这事处理好了.功劳自然少不了他们安排工作及时.用人得当.一旦搞砸了.贾明鎏就该替他们來背这口沉甸甸的大黑锅.

    明知山有虎.不向虎山行也不行啊.

    贾明鎏走出房间來到电梯口.无意中一回头.看见另外两人急匆匆进了V8房间.看來这场牌局并沒有结束.只等着把自己打发走了还要继续.

    來到前台.如梦还等着呢.看贾明鎏出了电梯.忙迎上來问：“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贾明鎏简要地把慕容健的情况说了说.如梦就说：“那快去吧.慕容健不像个坏人.但是落到派出所的人手里.恐怕也是个麻烦.”说完.递给贾明鎏一本治安管理条例.“我们酒店保安培训用的.我找了一本.你路上看看.”

    “好的.看你忙的.几天不见又瘦了.你要注意身体.赚再多的钱也不是你的.”贾明鎏与如梦并排走过大厅.

    突然.如梦把贾明鎏喊住了：“明鎏.你等等.我这里几条好烟你带上.肯定用得着.”如梦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四条临江的名牌烟递给贾明鎏.又从包里掏出钱包.把所有的现金都交给了贾明鎏.“哦.明鎏.还有.这些钱你也带上.

    “如梦.你这是干什么.”贾明鎏把如梦的手推回去.

    如梦把钱塞进贾明鎏的口袋：“带上吧.你出门的时候哪有思想准备.穷家富路.到哪不得花钱啊.这钱也许用得上.”想想.如梦又补充道：“这事啊.你先去办着.如果实在有困难.你找找段耀武.我知道这方面他人头熟.肯定有办法.”

    “姐.谢谢你.”贾明鎏能够感受得到.如梦对自己的关心无微不至.发自内心.每一次都让贾明鎏激动和温暖.也让贾明鎏心中有愧.贾妈妈几次來电话问起与如梦的进展情况.贾明鎏都无言以对.

    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驶.贾明鎏接着车内昏黄的灯光.大致浏览了一下治安管理条例.坐在车里闭目沉思.慕容健肯定不会有什么不良之举.只是撞在了扫黄打非的枪口上.这都什么年头了.派出所人手不足还在用联防队里的这帮家伙.这些人几乎都是派出所向各单位摊派的.多半是各单位里不好管的刺头.无事都想生非.说是协助派出所维持社会治安.实际上哪里懂什么治安条例和办案政策.也就是狐假虎威.只能吓唬吓唬街面上的小混混.可这慕容健怎么就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呢.

    车到清源.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老万还在办公室里焦灼地等待.大概是被秦远和顾国平骂过了.垂头丧气的.浑身散发着酒气.痛苦得两撮眉毛都快挤到鼻梁上了.

    “贾科长.你总算到了.”老万握着贾明鎏的手.就像落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万总.怎么回事.在你的地面上出这种事情.怎么向总公司的领导们交待.”贾明鎏口气严肃.俨然是拿了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顾不得老万在公司的级别和资历都比自己高出一截.

    “贾科长.我可是一番好意.哪想到会闹成这样.那花狐狸.哦.那华主任也太不像话了.”老万头上的汗都下來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酒沒醒.

    “万总.别的就不多说了.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跟我说说.我们一起來想想办法.”贾明鎏震住了老万之后.就把口气放缓和了一些.

    “是这样的.我们喝完酒之后.就让司机送慕容工程师回了宾馆.具体华主任什么时候摸过去的.又怎么和慕容健起的纠纷我也不清楚.是后來派出所來电话让公司领导过去.我才急匆匆地赶到派出所.一问.他们说是卖淫嫖娼.正赶上严打.要从重从快地处理.”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自己单位两个员工卖淫嫖娼的.”贾明鎏听着不对劲.打断了老万的叙述.

    “是啊.我马上托了朋友去说情.人家刚回话说.所长正忙.抽空会过问一下.让我先去找找值班民警唐警官.又说现在市里抓的紧.一般人谁都不太好说话.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好别管.你看.这事都赶一块去了.我也是沒招了.才向公司领导汇报的.秦主任说你快到了.就等你一起过去.”

    事不宜迟.贾明鎏站起來：“走.那我们先去派出所.”

    出了老万办公室的门.贾明鎏让老刘先回清源宾馆.开好房间休息.自己坐了老万的车直奔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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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全倒进胸口里

﻿    派出所在一个街角.离物资公司也就几分钟的车程.再往前不远.就是清源宾馆.夜深了.街头几乎沒有了行人.只有派出所的门口还亮着灯.倒也醒目.

    贾明鎏和老万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个男人声音响亮.在大声叫嚷.

    老万才一进值班室的门.值班的老民警就指着老万说：“你别跟我吵吵.这是你老婆单位的领导.有什么话你和他说去.”

    那男人凶巴巴地凑上來.扯住老万：“哦.万总你來了.那个叫什么慕容健的小子调戏我老婆.你说.你们机电总公司都什么队伍.还知不知道有王法.”

    老万推开那男人的手.后退一步：“有话好好说.这不.总公司的领导也连夜从临江赶过來了嘛.”然后陪着笑脸和值班民警说：“你是唐警官吧.这是我们总公司的贾科长.”

    贾明鎏扫视了一下值班室.值班民警应该是老万说的唐警官.那个凶巴巴的男人自然是花狐狸的老公.旁边站着四五个穿便衣带红袖章的汉子.其中一个年轻人还捂着嘴巴在骂骂咧咧.

    那男人转而冲着贾明鎏大喊大叫：“好啊.那慕容健就是总公司的人.难道你们高高在上的领导都是这路货色.”

    贾明鎏冷冷一笑：“这位老兄.我是代表公司來处理两个人的问題的.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那男人看贾明鎏正义凛然的样子.一时也搞不清是什么來路.气焰就有所收敛：“那好.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们领导要人.”

    贾明鎏不理会那男人的胡搅蛮缠.非常客气地和值班民警说：“唐警官.给你添麻烦了.我是专程从临江赶过來配合你们处理这个事情的.能不能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唐警官听说贾明鎏是省城來的人.态度又十分诚恳.就请贾明鎏到隔壁办公室谈.贾明鎏从包里拿出两条烟.强塞给他.他只略略推辞了一下就放进了抽屉.

    “唐警官.我也不给你找麻烦.只想了解了解情况.”贾明鎏先稳住唐警官.

    唐警官压低声音说：“情况我们已经做了笔录.大概过程是这样的.这一男一女在房间里喝酒.那女的耍赖.那男的不依.就端起酒杯扯住那女的领子.把酒全倒人家胸口上了.那女的大叫.正赶上那几个联防队员在清源宾馆查房.就冲进去把两人堵住了.”

    “不就是单位的两个人闹酒吗.怎么搞成了卖淫嫖娼呢.”贾明鎏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嘿嘿.不瞒你说.这帮联防队员好些天都沒完成指标了.好不容易抓住一对.又看那女的衣服都被撕烂了.他们就这么说了.”

    “唐警官.你应该知道治安处罚条例.自己单位的两个男女拉拉扯扯.怎么也和卖淫嫖娼不沾边吧.这么定性对我们单位影响太不好了.我们单位在临江可是利税大户.说起來领导面上都沒光呢.”贾明鎏并沒有表明是什么领导不满意.对于小城市來讲.省城里的企业多少总有点势力.

    “贾科长.你还有点法律常识嘛.这我们还能不知道.单位要出面來扯.我们也解释不通.但定个调戏妇女、流氓滋事还是沒有问題的.”唐警官也沒多少.先给贾明鎏一个软钉子.

    “唐警官.我呢这方面也不太懂.不过这样定性.那女的算是受害者.该沒啥问題吧.”贾明鎏以退为进.先解决花狐狸的问題再说.免得她男人又吼又叫地把事态扩大.

    “应该是的.你们也托人说了情.所长刚才來电话.说就别定性为卖淫嫖娼.让那女的老公把那女的先领回家.随时接受传唤.这不.我们给那男人打了电话.那男人一进來就咋咋呼呼的.真看不顺眼.他以为他老婆是啥好人呢.我有意拖着沒给他办手续.嘿嘿.正好你们就到了.”

    贾明鎏压低声音：“那男的呢.实不相瞒.那是我一兄弟.否则我也不会大半夜里从临江赶过來.”

    “你这兄弟就难办了.”唐警官面露难色.

    “为什么.”

    “贾同志.要说起來真沒多大个事.如果当时你那兄弟冷静点.解释清楚.只要不弄进來就好办.可他竟然和联防队员动了手.看见沒.那个捂着嘴巴的就是他打伤的.”唐警官说起來也愤愤不平.这年头.敢和警务人员动手.这本來就是天大的罪.好在近年來一直在讲以人为本.要搁在以前.恐怕早就站着进來.爬都爬不出去了.

    “他平常挺好的个人.喝多了才这么冲动的.”贾明鎏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麻烦就在这.那被打的队员是清源市局某个头头的小舅子.他姐姐已经给我们所长打过电话.说市局方面已经知道了这档子事.还质问你这个所长怎么当的.手下的人都让外來流动人口给打了.你地面上的事你要管不了就写个报告得了.所以.所长交代一定要按照严打的政策.从重从快地处理.”

    “那依你的判断.最重能到多重呢.”

    “拘留七天.罚款5000.”

    “唐警官.我随便问问.能不能这样.钱我们可以交.拘留就免了吧.”

    “贾科长.这我就说不好了.得看上面的意见.”唐警官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正说话间.外面花狐狸的老公在那里骂娘：“妈的.我老婆是给你们公司打工的.不是给你们当三陪的……我老婆工作、工作.竟然工作进了派出所.你这个当领导的还管不管.”

    唐警官起身要出门.贾明鎏忙拉住：“唐警官.求你帮帮忙.夜里能不能别为难我那兄弟.”看样子.晚上慕容健肯定出不來了.当前的首要问題.就是别让慕容健在里面肉体上吃太大的苦头

    唐警官横了贾明鎏一眼：“只要外面那几个联防队员不犯浑.我们穿这身衣服的肯定不会乱來.”

    “唐警官.你一定帮忙关照一下.外面的那几个兄弟我也拜托一下.”

    花狐狸的老公还在气势汹汹地和老万纠缠.唐警官喝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吵吵嚷嚷的.”

    那男人声音低下來：“我老婆是帮他搞工作.我不问他要人问谁要人.”

    老万也有点來气：“喊什么喊.这不领导來处理问題了吗.”

    “领导來了管屁用.我老婆怎么就到派出所來了呢.”

    贾明鎏冷冷地说道：“这你要去问你老婆.你口口声声地说你老婆是在工作.她怎么工作到人家房间里去了呢.”

    那男人一时哑口无言：“肯定是那姓慕容的小子不地道.耍流氓.”

    “你老婆不跑到人家房间去.人家怎么耍流氓.”贾明鎏这么一问.连旁边的几个联防队员都笑了.

    那男人恼羞成怒：“你.你们机电总公司的人沒一个好东西.”

    贾明鎏不怒反笑：“这算你说对了.你老婆不是机电总公司的人.”

    男人气得冲着贾明鎏瞪眼睛.撸起袖子又想耍横.

    唐警官把手一挥.喊道：“算了.再乱扯对你老婆也不好.你过來办个手续.先把你老婆领回家.等明天我们再來调查取证.”

    那男人一听这话.屁颠颠地凑过去.跟着唐警官进了办公室.

    贾明鎏走到那帮联防队员面前.把剩下的两条烟掏出來.递给那个捂着嘴的年轻人：“兄弟们辛苦了.这烟给大家解解乏.”

    那年轻人眼皮抬了一下.沒吱声.旁边一汉子大概是他们的头.接了过去.笑嘻嘻地说：“好烟.好烟.不抽白不抽.”

    贾明鎏连忙说：“我那兄弟多有得罪.还望兄弟们看在他喝多了的份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那汉子把烟分了.几个人各自揣在口袋里.只有那年轻人不肯接.那汉子捅了他一下.悄悄地说：“算了.你刚才先动手搞了他几下.也不算吃亏.你看这人一來就放了那女的.估计有点來头.要搞过头了.你倒沒事.我们兄弟们就不太好混.”那年轻人擦了擦嘴角.把几盒烟揣了起來.

    不一会儿.花狐狸就出來了.果然衣冠不整.她男人赶紧脱了外衣给她披上.出门的时候.花狐狸看见老万.还委屈地想要解释什么.一看旁边还站着贾明鎏.就低着头不敢做声.跟着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走了.

    贾明鎏和老万谢过唐警官.看着那几个联防队员被唐警官派出去接着巡查出了门.才上车准备回清源宾馆.

    “贾科长.还是你有本事.一來就把华主任搞出來了.”

    贾明鎏落了个顺水人情.也不多说明.只说：“事情大概也清楚了.你们散了之后.华主任拎个瓶子又跑到慕容健房间里去劝酒.她喝不过人家就耍赖.这女人你应该清楚.两个人拉拉扯扯就惊动了联防队员.听人家一说这是卖淫嫖娼.慕容健就急了眼.跟联防队员动了手.人家派出所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才说要从重从快处罚.”

    “贾科长.这女人是总公司办公室派下來的.我们平常也让她几分.哪里敢招惹她.”老万赶紧撇清关系.可听上去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嘿嘿.过去的事情谁都不好追究了.只这事的严重性你也知道.当务之急是把慕容健抓紧捞出來.”

    “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钱总有指示.一是不能对公司形象造成负面影响.二是不要误了慕容健的前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可不能拖太久.时间长了影响也就大了.事情更不好办.”老万忧心忡忡.他可以不担心慕容健的前途.但要关心自己的乌纱帽.在公司这么多年.他知道钱瑞君的脾气.在省里从來都是受表彰的先进人物.把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让他在上级和同僚面前丢了面子.肯定饶不了自己.

    大概是麻将散场了.贾明鎏接到了秦远的电话.询问进展情况.贾明鎏简单汇报了一下.听说花狐狸已经回家了.秦远松了口气.可听到慕容健还被扣在派出所.又开始吱吱吸凉气.反复嘱咐贾明鎏：“一定要想办法在这个周末处理好.明后天就办妥.等到大家都上班了.想瞒也瞒不住.”

    贾明鎏答应着.可和老万商量來商量去也想不出个好办法.

    “万总.这大半夜的我们着急也沒用.这样吧.你明天早上再去找找托的朋友.表示感谢.一定要把所长的意图搞搞清楚.明早我们再碰头.看看下步怎么办.”贾明鎏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半夜的两点多了.只得苦笑：“还什么明天.已经是今天了.万总.我们还得抓紧啊.”

    老万把贾明鎏送到清远宾馆.自己回家了.贾明鎏胡乱洗了洗.躺床上转辗反侧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天就亮了.老万跑过來.敲开了贾明鎏的房门.眼睛里尽是血丝.酒是全醒了：“贾科长.八点我就把朋友堵被窝里.逼着他去找了派出所的熟人.”

    “怎么说.”贾明鎏也是一夜沒睡好.

    “拐了几个弯电话找到了所长.问清楚情况.人家说.流氓滋事是肯定了的.”老万猛抽了几口烟.“妈的.这花狐狸吓坏了.就一口咬定是慕容健调戏她.那个挨了打的联防队员也给她作证.搞得非常被动.”

    “嗯.明白了.这样.你抓紧去给华主任做工作.让她写个材料.证明只是同事之间喝多了.开玩笑过了火.昨晚的话都是醉酒胡说.不管她老公怎么的.这事你一定要办到.”

    “好.这应该沒问題.”老万答应着.

    “我去找那个联防队员.给他赔礼道歉.请他放过慕容.怎么摆平我來想办法.你抓紧去搞定华主任.办完了和我联系.我们再找地方碰头.”

    下午两点多.贾明鎏和老万把各自的事情办妥了.再一起去了派出所.值班民警已经换了个小伙子.说起昨晚的事.一口推说不太清楚.要等所长來了才能处理.只告诉你们说的人在里面好好的.其他的一概不受理.

    两个人碰了个软钉子.只好又返回宾馆.老万哭丧着脸又和托的朋友打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回话.已经很不耐烦了：“万总.实在不是我不肯帮忙啊.如果这事和市局头头沒牵连.这么点小事我找找所长肯定能摆平.可现在这情况.就不要再让人家为难了.沒有上面的意思.谁敢随便从轻发落.总不能为了这么点破事.人家所长不干了.警服不穿了.好了.再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确实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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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作敢为野蔷薇

﻿    贾明鎏心里说：“慕容健啊慕容健.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只花狐狸.”想想不对.不是自己想看花狐狸的笑话才闹到这步田地的.“可你也别跟联防队员动手哇.就是要动手.也别偏偏找准了市局头头的小舅子啊.”

    “贾科长.我这边真的是山穷水尽了.那小舅子你不是已经摆平了.能不能让他给他市局的姐夫说说.拉倒算了呢.”

    “唉.我守在派出所门口是找到了人.这小子一看我给他赔偿了不少的医药费就不吱声了.我也跟他商量叫他找他姐夫.那小子吓得差点沒哭了.说昨天他姐姐已经被他姐夫臭骂了一顿.他姐姐又把他臭骂了一顿.现在哪里还敢做声.”

    “这么看來.他姐夫并沒有要从重从快的意思嘛.”

    “是啊.越是上层的人越懂政策和法规.可底下的人怎么好这么去理解.再说.手下的人被打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算拉倒.不好向上头交待.也不好向下面的兄弟们解释.”

    “也是.总得给人家找个台阶下.”老万把烟屁股使劲摁在烟灰缸里.吞吞吐吐地说：“贾科长.我……觉得吧.如果能找到上面的人打个招呼.再把我们手上的材料给所里.估计能很快解决.”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可我们上哪去找上面的人呢.”贾明鎏问老万要了根烟.窝在沙发里苦思冥想.

    段耀武：屁大点的事也來麻烦我

    老万低着头也在挖空心思地想.不时把手机的电话号码一遍遍地翻.偶尔停下來要拨出去.犹豫一下又摇摇头.继续不停地翻.滴滴的按键声让贾明鎏心神不定.秦远一次次地催问更令贾明鎏心烦意乱.当贾明鎏将情况逐一汇报之后.问他在省城临江能不能想想办法.秦远竟然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云.这更让贾明鎏十分不满：“秦主任.我和万总都快磨破了嘴皮.想破了脑袋.有什么新情况会及时向你汇报的.好了.就这样了.”不等秦远回答.贾明鎏就挂了电话.

    “唉.如果公司那面都不能找到上面人说句话.我这里实在沒有路子了.”老万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个劲儿地摇头.“你看看.电话号码都翻编了.能找的人都联系过了.我是山穷水尽了.”

    贾明鎏突然记起临走时如梦给自己留下的电话号码：“找段耀武试试看.”

    想到这.贾明鎏对老万说：“万总.你再去派出所那边摸摸情况.我呢.想办法和临江的朋友联系联系.只要还沒有定论.就是死马我们也要当作活马医.”

    贾明鎏把自己想说的话默默地过了好几遍.才狠下决心.拨通了段耀武的电话：“段总.你好.我是贾明鎏.”

    “哦.小贾.你不休息还不让我休息.”段耀武大概午休刚醒.说话还有点有气无力.

    贾明鎏还沒吱声.就听段耀武在大声地喊：“如梦.是不是你让贾明鎏找我的.”如梦在那边答应着.贾明鎏想着他们在一起的情形.心里隐隐作痛.

    贾明鎏忙说：“段总.是我有点急事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吧.”段耀武似乎对于贾明鎏主动求上门來很有些惊喜.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个工程师叫慕容健.在清源出差和一个女同事发生了点纠纷.被派出所抓了.”

    “抓了就抓了吧.和别人的女人纠缠不清.该给他留点教训.”段耀武话中有话.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贾明鎏脸上rela辣的.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一來呢.这慕容确实是我一个宿舍的好朋友.这如梦姐姐知道的.二來呢.我们钱总担心这事闹大了.对我们公司影响不好.才派我到清源來处理的.”

    “哈哈.他老钱怕影响不好.自己怎么不去找人摆平啊.”

    “段总.这方面还是你路子广.你帮了忙.我会如实向钱总汇报的.”

    “贾明鎏.你欠我一个人情还沒还清.现在又來给我找麻烦.你是什么居心啊.”段耀武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让贾明鎏捉摸不定.但是.既然已经开口了.贾明鎏就只有坚持到底.

    “段总.你的情我贾明鎏都记着呢.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的.”

    “哈哈.你这个承诺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啊.你小子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在老钱面前显点能耐.将來好往上爬.”贾明鎏一下被段耀武点破了心思.干脆顺杆就爬：“嘿嘿.还是段总你了解我.”

    听贾明鎏这么一说.段耀武颇有些得意.大概如梦又在旁边说了些什么.他显得很开心：“你说吧.看看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贾明鎏把情况大致说了说.段耀武在那边就有点不耐烦了：“这么大点的屁事.那派出所不就是想搞点罚款吗.你给他们就是了.”

    “段总.如果这么简单那我还敢來麻烦你吗.”贾明鎏将惊动了清源市局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段耀武就骂：“妈的.那个慕容真是喝多了.出來你问问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碰到这些家伙.怎么还敢动手动脚的.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所长为难吗.”

    “段总.你一定要伸手拉他一把.在你那.这是小事一桩.搁在我这兄弟身上.他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好吧.看在你还懂得兄弟情分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回.记住了.我可不是天生欠你的.”

    “谢谢段总.谢谢段总.”

    “这大周末的人家都在休息.找这些个忙人也不容易.行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联系好了会有人找你的.”

    贾明鎏长舒了一口气.放下电话.走进卫生间摸了条毛巾擦去了脑门上的汗水.

    这时候.电话却又响了.

    段小薇：你敢骗我.我杀了你

    贾明鎏就猜是秦远又來问进展.抓着毛巾跑出來.看都沒看就掐了.心里骂道：“遇到事情.自己一点本事都沒有.打完牌了就知道催命.”可还沒等把电话撂下.铃声又急促地响起來.贾明鎏沒好气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任由手机铃声不住地响.自己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沒一会儿.手机就沒声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手机又叫了起來.贾明鎏实在烦不过.翻开盖子就说：“秦主任……”刚一说话就感觉不对.那边是段小薇的一副哭腔：“贾大哥.你怎么还不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啊.”贾明鎏抬手一看.五点半过了十几分.一拍脑袋：这一忙.早把和段小薇见面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

    “小薇.小薇.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一忙啊.把这事给忘了.真对不起.”

    “555.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哪里是忘了.我就知道你要哄骗我的.”

    贾明鎏听出來是假哭.也只好当成是真的：“好了好了.小薇.你别哭.别哭.真的是有事.昨天晚上刚和你挂了电话.公司有点急事我就到外地出差了.一直忙到现在.还沒个结果呢.”

    “你骗人.我不信.你就是想躲着我.555……”这回段小薇真的是落泪了.

    “小薇.你别哭.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解释.你说你在哪里.”

    贾明鎏一咬牙：“我真的不在临江.我在清源市呢.”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來.你要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

    贾明鎏本來就够烦心的了.现在又添了一个段小薇.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在网络上招惹这个小姑奶奶呢.她还成了个鼻涕虫.粘身上想甩都甩不掉了.临江到清源.几个小时的车程.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來的了.

    “别呀.小薇.以后还有机会嘛.这么远的路你怎么來啊.你贾大哥胆小.你可别吓唬你贾大哥啊.”

    “你不管.你告诉我在哪能找到你.”段小薇非常坚决.

    “小薇.听话.真的别來.我办完事回去就和你联系.好吧.”贾明鎏耐着性子想要哄住段小薇.

    “不行.我今天非要见到你.”段小薇不等贾明鎏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贾明鎏皱起眉头.再回拨过去段小薇不接.只好发个短信：“小薇.我沒有骗你.请你不要意气用事.我还有重要的是要忙呢.”等了几分钟也沒有回信.贾明鎏只好作罢.想着这小丫头是一时冲动.等冷静下來沒招了.就会知难而退的.估摸着段耀武那边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贾明鎏才感到十分的疲惫.赶紧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盯着手机.沒一会儿却睡着了.

    尖锐的电话铃声将贾明鎏从梦中唤醒.贾明鎏腾地从床上弹起來.一把抓起电话.一看.却是段小薇：“贾大哥.天快要黑了.我害怕.”可怜兮兮的声音让贾明鎏都有些心痛.

    “小薇.你还在名士俱乐部吗.你别等我了.我真的沒有骗你.我确实在清源办事.”

    “我在去清源的高速公路上.555.好多的车啊.我害怕.我头一次跑高速公路.”

    啊.这丫头果然追來了.这已经让贾明鎏措手不及.更让贾明鎏始料不及的是.她竟然还一个人开车來的.

    贾明鎏惊出一身冷汗.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这便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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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倔强小丫头

﻿    “小薇.别着急.你就在慢车道上慢慢开.再别打电话了.我在清源宾馆等你.”贾明鎏叮嘱道.

    “好的.你一定要等我啊.”段小薇带着哭腔说.

    “好.路上小心.我挂了啊.”贾明鎏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生怕按键按重了会惊吓到段小薇.

    既來之.则安之.

    贾明鎏极力想让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平静.可脑子里一会儿闪过慕容健的身影.一会儿又是段小薇照片上的倩影.

    正胡思乱想.老万打來电话.兴奋异常：“贾科长.太好了.你快过來.”

    贾明鎏稀里糊涂：“万总.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好不好.”

    “哦.我高兴糊涂了.是这样的.我不是一直在派出所和人家套近乎吗.嘿.所长來了.知道我是为慕容健的事情在这蘑菇.他就让我给你打电话.指名要请临江來的贾科长來解决问題.我们就在所长办公室.要不要我开车过來接你.”

    贾明鎏心头一喜：“不用了.你谢谢所长.我马上就到.”

    贾明鎏想要喊司机老刘.想想不妥.自己打个车赶往派出所.

    老万正在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和唐警官、所长一起抽烟喝茶.一见贾明鎏进來连忙站起來给相互介绍：“这是派出所的李所长.哦.这是我们公司办公室的贾科长.”

    贾明鎏握住李所长的手：“真不好意思.礼拜天还给所长找麻烦.”

    李所长让唐警官给贾明鎏倒水.老万抢过去拎起开水瓶.给贾明鎏泡上茶.又给众人加水.

    坐下后.贾明鎏开门见山：“李所长.我是为我兄弟慕容健的事來的.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呵呵.误会了.误会了.”李所长军人出身.看來是个心直口快的爽快人.“材料我看过了.两个同事发生点纠纷.我们的队员有点冲动.也是立功心切.对条例的理解和执行都存在偏差.误会.误会.”

    “确实是误会.你们执行公务.保一方的平安.真的很辛苦.主要还是怪我慕容兄弟喝多了.酒后失言又失手.还请所长多多谅解.”

    “哪里.哪里.怪我这两天公务缠身.耽误了.害得省厅的首长还來过问.所以我们市局领导批评我了.我也批评那几个联防队员了.还请贾科长回去和省厅的首长解释几句.哦.对了.唐警官.快去把慕容健带出來吧.”这句话一说.老万在一旁是目瞪口呆.才几个小时不到.贾明鎏竟然就和省厅的首长挂上了钩.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不由得暗暗佩服.这贾明鎏小小年纪.人际关系还真广啊.小看不得.

    两天不见.慕容健满脸胡茬.可能精神压力过大沒休息好.略显憔悴.但也不像吃了太大的苦头.

    慕容健看见了贾明鎏.一脸的诧异和羞愧：“老贾.你怎么來了.”

    “呵呵.慕容.沒事吧.我是专程來接你回临江的.”

    慕容健憋出來一脸尴尬的笑：“嗨.老贾.这酒真不是个好东西.”这话一说.本想上前打招呼的老万.只好悻悻然跟着打哈哈了.

    要说这办事啊.关系不到位.一切都是白忙乎.关系到位了.手续都简化多了.不仅沒谈什么罚款的事.反而让那个联防队员和慕容健互相赔礼道歉.

    “李所长.晚上赏个光.我们一起吃个饭.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贾明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想.慕容健这只葫芦算是按下去了.段小薇那个瓢会在什么时候浮出水面呢.慕容健的事情有了着落.贾明鎏就想着马上要和段小薇见面.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李所长到底是侦察兵出身.或许看出了贾明鎏的心思.不住地推辞：“不客气了.就是要吃饭.也该我尽地主之谊.只是呢.市局的领导刚來电话.晚上还有个别的小任务.”

    “那好.李所长既然还有公务.我们就不打扰了.”贾明鎏心里还惦记着段小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所以.也不想多纠缠.这联络感情最忌讳强人所难.又回头对老万说：“万总.等李所长抽出空來.一定要代表公司和我.好好谢谢李所长、唐警官.”

    贾明鎏摸出张名片递给李所长：“以后有机会到临江.一定给我打个招呼.一起吃个便饭.让我有机会表示一下谢意.”

    李所长接过名片：“一定.一定.我在临江还有好几位战友.都在公检法当差.到时候一起坐坐.贾科长.你要在清源有什么事也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外面飘起了毛毛细雨.吹拂在脸上痒酥酥的.沉闷许久的心情豁然开朗.

    三人走出派出所.天渐渐黑了.上了车.老万并沒有急于发动车子.提议找个地方吃饭.好好庆祝一下.也算给慕容健压惊.慕容健不太情愿.就都拿眼看着贾明鎏.

    “算了.老万.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也忙了两天了.该早点回家休息.免得嫂子挂念.我跟慕容回宾馆.就在那里随便吃点.然后洗个澡.让刘师傅送他回临江.我呢.随后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需要你帮忙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事情办妥了.老万感觉确实是累了.似乎也习惯了听贾明鎏安排：“好的.贾科长.那你辛苦.对了.这两天钱花了不少吧.够不够.不够我给你准备点.”

    “不用了.临來我带了点.需要打点的地方差不多都到位了.后面也沒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明天我回去.如果需要你派个车送我一下.如果用不上.就不麻烦你了.房卡我会放在前台.麻烦你派人把帐结了就行.”

    “好.贾科长和慕容工程师.到了我这里.你一定不要客气.”伤脑筋的事情过去了.老万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性格.

    慕容健瞪大眼睛：“什么.这破事还让老贾你破费了.”

    “咦.慕容工程师.现在办事哪有空手拍巴掌的.”老万抢着说.“贾科长这两天清源、临江两头找人托关系.有多少的人情要打发啊.”

    “万总.别说了.你和秦主任一起下乡住过一个铺.那是什么交情.我和慕容呢.就像你和秦主任.也是一个房间里滚过來的哥们弟兄.我有难处的时候.慕容也绝沒有含糊过.”说得老万直点头.贾明鎏心里却在想：你老万地面上惹出來的事.花的钱回头再來找你算账.

    “哦.对了.你还得和华主任说说清楚.以后喝酒收敛一点.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到处嚼舌头.那样对她自己影响也不好.”很显然.这话是冲老万说的.也是对慕容健说的.

    一席话.让慕容健万分感动.扪心自问.如果现在是贾明鎏遇到了这难堪的事.自己固然不至于落井下石.但会不会如此不计前嫌.尽心尽力呢.难说.况且.打通省城的关系.除了吴旭.贾明鎏还能找到谁呢.想到这.对贾明鎏和吴旭的怨恨.逐渐被感激所替代.不由自主地眼睛有些模糊.

    老万摇下车窗和贾明鎏、慕容健挥手告别.

    细雨中.老万的车刚走远.慕容健紧紧握住了贾明鎏的手.说不出话來.

    贾明鎏拍了拍慕容健的肩膀：“慕容.你受委屈了.”

    话音刚落.慕容健的眼泪就下來了.贾明鎏也红了眼睛.

    “好了.沒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这时.贾明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贾明鎏知道是段小薇.便不急着.只拉着慕容健回到大堂.把房卡递给慕容健：“你回房间洗洗吧.我把刘师傅喊下來.在二楼餐厅等你.”

    等慕容健进了电梯.贾明鎏才掏出手机.回拨了段小薇的电话.

    “贾大哥.我快要下高速了.你在清源什么地方.”段小薇的情绪很激动.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和伤感.

    “小薇.我在清源宾馆.从清源出口出來.出了收费站再往右拐……要不要我打车过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找到.”听上去.这会儿段小薇的情绪还比较稳定.

    贾明鎏挂了电话.心中赞叹道：好一个任性而又倔强的小丫头.

    慕容健洗完之后.喊上司机老刘.三个人随意在宾馆餐厅里吃了一点.慕容健就急匆匆地告辞.要离开清远这是非之地.盼望着早点返回临江.贾明鎏也不挽留.只交待老刘夜里开车要谨慎.然后目送着老刘的红旗车刚刚转出宾馆.似有心灵感应一般.转眼就看见从较远的停车场角落里走过來一位红衣少女.头顶上遮着一个小包.那清纯的面容似曾相识.贾明鎏抓起大堂门边的一把雨伞.微笑着迎上前去.

    “小薇……”贾明鎏试探着喊道.

    “贾大哥.我可找到你了.”段小薇脸色煞白.雨水淋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听贾明鎏一喊.再也忍不住.哭泣着一下扑进了贾明鎏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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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初会花痴女

﻿    段小薇嘤嘤地哭泣.满是伤心和委屈.“你知道吗.我在名士俱乐部眼巴巴地等了半个小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急死我了.”

    “小薇.都怪我走的急.忙昏了头.”贾明鎏轻轻地拍着段小薇的后背.努力平息着她的情绪.“小薇.我们进去吧.外面下着雨呢.”

    段小薇嗯了一声.一只手揽住了贾明鎏的腰.很听话地依偎在贾明鎏的胸前.缓缓走进了宾馆大堂.

    “小薇.饿了吧.想吃点什么.”贾明鎏温柔地问道.

    “贾大哥.你答应了要请我喝咖啡的.我们就去咖啡屋吧.”段小薇已经沒有了刚才的委屈.一双大眼睛闪闪烁烁地瞟贾明鎏.除了好奇还有兴奋.

    灯光下.段小薇面色渐渐红润.白皙的手轻轻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小勺.眼睛盯着贾明鎏上下打量.掩饰不住内心的开心和激动.平静下來的段小薇.有着邻家小妹的乖巧.全然沒有网络上的精灵鬼怪.更沒有电话里的调皮刁蛮.段小薇低下头.刀叉并用.将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大嚼起來.又伸出舌头舔去嘴边的奶油.看贾明鎏笑着在端详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

    “慢点.别噎着.我刚吃完.不会跟你抢的.”贾明鎏这么一说.段小薇反倒放松了.干脆大口大口地啃起來.舌头忙不过來的时候.就用手背擦开了嘴角.毫无顾忌.仿佛面前的贾明鎏真的就是自己早已熟悉的大哥哥.

    吃完了.段小薇起身去了洗手间.再次回到座位上.除了洗去了手上的奶油.还细心地补了淡妆.显得更加的靓丽和娇媚.

    “贾大哥.你把手机关了吧.你今天好好陪我说说话.人家可是大老远赶过來的呢.”段小薇开始耍赖兼撒娇.

    “我知道.可我是出來办事的.怕领导找我有事情.我把手机设置在震动上.行不.”贾明鎏慢腾腾地把手机设置为震动.段小薇自己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段小薇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又恶狠狠地掐断了.扔进了作为旁边的小包里.

    “小薇.谁的电话啊.男朋友吧.是不是我在旁边不方便接啊.”贾明鎏和段小薇开起了玩笑.

    “哼.要是前些日子还有这个可能.”段小薇气鼓鼓地.竟然把手机关了.“我家老爹.真是烦死了.”

    “你家老爹.小丫头啊小丫头.小时候要做爸爸的心肝宝贝.长大了就嫌老爸啰嗦管的宽了.是不是啊.”看着段小薇可爱调皮的样子.贾明鎏总有逗她开心的冲动.

    “哎呀.不说那些烦心事.我们家的事.和你一下子也说不清楚.”段小薇喝了口咖啡.凑到贾明鎏跟前：“贾大哥.你怎么那么聪明.还长这么帅呢.我们同学都议论说.你该是一个戴副大酒瓶底眼镜.弯腰驼背的书呆子.”

    “你看呢.我像吗.”贾明鎏故意把脑袋凑近一点.好像是为了让段小薇看得更清楚似的.

    “当时我就反对.我说贾大哥的声音.很磁性.很浑厚.一定是位大帅哥.嘿嘿.他们嫉妒得眼睛都快绿了.硬说我是花痴了.我真的沒猜错嘛.”段小薇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呵呵.扯远了.”贾明鎏并不想在解密和帅哥的话題上兜圈子.解密并不是自己的能耐.帅哥确实毋庸置疑.“你这丫头.怎么还真追到清源來了.一个人开车.不害怕啊.”

    “怕哟.开始我真的害怕.后來跟你通了电话.心里就踏实了.”段小薇得意地说.

    “你是不是背着你爸偷跑來清源的.”

    “是的.也不是.我出门的时候告诉他了.”

    “你呀.这么不听话.回家你爸爸要打你屁屁的.”贾明鎏逗道.

    “哈哈.我才不怕呢.打小啊.我想干什么.我爸都会依着我.就是闯了祸.他都不舍得骂我.更不会打我的.”说起这些.段小薇更加的得意.

    “你爸真好啊.可也太娇惯你了.”

    段小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贾大哥.几岁的时候.我妈就不管我们了.我是我爸一手带大的.你知道吗.沒妈的孩子有多苦啊.”

    “嗯.我能体会得到.我是我母亲一手拉扯大的.也够苦的.”贾明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和段小薇感情的距离更拉近了.

    “是啊.我爸跟我说过.丫头.你爸别的能耐可能沒有.可只要你想干什么.爸爸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你.小时候.我爸爸拼命赚钱.从小就是我操持家务.苦点累点.可我爸什么都依着我.那时候.我多幸福啊.”段小薇叹了口气：“唉.可是.我爸爸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生意做大了.却有个年轻的女人把他抢跑了.现在他只知道和那个女人一起赚钱.一点都不关心我了.你说.他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段小薇动了真情.泪水悄悄地流下來.原來这个看似蛮横不讲理的小丫头.内心是多么的脆弱.“贾大哥.你知道我有多孤独、多伤心吗.”

    贾明鎏递给她一张纸巾：“小薇.你听贾大哥跟你说.我觉得你错怪你爸爸他们了.”段小薇瞪大眼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贾明鎏.“你想想啊.你寂寞了.都知道要找男朋友.失恋了.还惦记着有人安慰你.可你爸爸呢.为了你.一个人操持了十几年.难道他心里就不苦吗.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许并不是什么坏女人.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她陪伴着你爸爸.照顾你爸爸.还要忍受你的指责.她心里肯定也苦不堪言啊.”贾明鎏诉说得很动情.因为此时此刻.他想起了远在望江县城的妈妈.

    段小薇眼睛有些湿润.沉默不语……

    良久.段小薇抬起头：“贾大哥.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我看见他们在一起.我心里真的就很难受.今天我从名士俱乐部回家.一开门.你说怎么的.那个女人竟然在卫生间里用我的电吹风.”

    “呵呵.你看不惯她.所以.怎么的都是错.”贾明鎏轻轻地去点段小薇的小鼻子.段小薇一歪脑袋.躲开了：“你怎么好像总在向着她呀.”

    “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在理智地帮你看问題.”贾明鎏认真地说.

    段小薇点点头：“嗯.贾大哥.我和我的同学都老崇拜你了.你说的应该不会错.”

    “是啊.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真的吗.我替我爸爸谢谢你了.”段小薇笑了.笑得很灿烂.

    看來.夸奖一个女孩子最亲近的人比夸奖她自己更能让她开心.

    “你呀.自私自利.就希望你爸爸心里只有你这一个乖女儿.我说啊.将來你要是找了男朋友.你爸爸也会埋怨那个男人把他的女儿抢跑了.只不过.当爸爸的一定比你心胸开阔.那时候.你倒是快乐美满不寂寞了.你爸爸可就惨了.”贾明鎏像是在和段小薇开着玩笑.可字字句句都敲在了段小薇的心坎上.

    “你小的时候.你爸爸把全部的心血都用在了你身上.现在你长大了.该你关心关心你爸爸了.不是吗.”

    “嗯.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对我爸爸了解太少了.我从小到大都以为他很强大.沒有他办不到的事.他永远不会有痛苦.有烦恼.”段小薇若有所思.

    “小薇.我知道你爸爸为什么拼命赚钱了.”

    “你说为什么.他呀.他是个财富狂.”段小薇一撇嘴.

    “不对.不对.我猜啊.他是怕自己闲下來.难受.”

    “哈哈.你这种新鲜的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段小薇笑起來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毫不掩饰.独具魅力.这种欢快的神情.也感染了贾明鎏.

    “贾大哥.我一见到你就觉得特别的亲切.你说为什么呢.”段小薇歪着头问.

    “为什么.你们同学不是说了吗.你花痴.”贾名鎏逗道.

    “才不是呢.你聪明.帅气.沉稳.有气质.大学里那些傻小子们和你比起來.就像是小屁孩儿.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内心.真的.我说的是真心话.”

    “哈哈.谁都是从青涩时期过來的.我也一样.”

    “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们啊.只知道讨好.卖乖.其实心里就只惦记着一件事.哄女孩子上床.”段小薇的大胆直白让贾明鎏略显尴尬.

    “小薇.你这是第一次出來见网友吗.”

    “不是的.我和同学一起见过好几回了.”

    “真的.见网友有意思吗.”

    “沒意思.他们也和大学里的傻小子们一样的心思.”贾明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绕來绕去又转回了原地：“嘿嘿.小小年纪.经验还挺丰富的嘛.”

    段小薇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她说：“哈哈.贾大哥.我给你讲个会网友的故事吧.”

    “好啊.”贾明鎏饶有兴致.看这小丫头又能闹出什么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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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尖叫由远而近

﻿    “有一天.老张见了个女网友.谈得很开心.晚餐很温馨.之后.老张把她送到宾馆.老张彬彬有礼地和她道别.贾大哥.你猜怎么的.”

    “那能怎么的.各自休息呗.”贾明鎏知道后面的情节.故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哎呀.你好沒意思啊.那女的勃然大怒.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张有些发慌.连忙表白说我什么意思都沒有.沒想到女网友更加來火.挥舞着手中的包包.劈头盖脸把老张打了一顿.”

    “呵呵.这女的太强悍了.不会是你吧.”

    “乱扯.怎么会是我呢.别打岔.听我继续往下讲.她的英勇行为引來了许多的围观者.有一位老大娘看不下去了.拉住了那女网友.老张像见着救星一样连忙拉住老大娘.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你猜老大娘又怎么说.”

    “老大娘一定是说：姑娘.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啊.”

    “才不是呢.”段小薇眯缝着眼.一副得意的神情.“老大娘听后气得直发抖.怒目圆睁地骂道：你沒有和网友上床就想走.你怎么这么无耻啊.”

    贾明鎏非常配合地哈哈大笑.段小薇这其中的意味并不深长.甚至有点挑逗的味道.

    段小薇：我有权支配我的身体

    咖啡屋的人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贾明鎏和段小薇在窃窃私语.服务生几次过來问：“两位.还需要点什么.”那意思段小薇沒听出來.贾明鎏可心里有数：小地方的服务就这么个档次.这是委婉地提醒你.不早了.该滚蛋了.

    “小薇.回家吧.你爸爸肯定着急了.”

    “你安的啥心啊.这么晚了你让我一个人往哪里回啊.”段小薇撅起嘴：“不.我就要你陪着我.”

    “呵呵.我糊涂了.”贾明鎏把自己的房卡递给段小薇：“那行.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陪你回临江.”

    段小薇涨红了脸：“那你呢.”

    “我嘛.我还有个房沒退呢.”贾明鎏站起身招呼服务生签单.

    “先生.对不起.现在已经晚了.不能签单.”贾明鎏有点恼火.这几个小钱的消费总不能开张**回去报销.只得摇摇头掏钱付账.心说.便宜老万了.

    走出咖啡屋.段小薇挽住贾明鎏：“贾大哥.你送我上去吧.我这么远赶來的.再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嘛.”

    贾明鎏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丫头.又开始耍她的公主脾气了.

    一进房间.段小薇一把抱住贾明鎏：“贾大哥.我是來兑现承诺的.”

    贾明鎏思想斗争非常的激烈.心情极其矛盾.对于段小薇的追赶和暗示.贾明鎏不可能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怀着不可告人的期待.但是.毫无疑问.贾明鎏打定主意要把吴旭追到手.这是决定自己前途和命运的大事.什么时候都不会也不能动摇.中国的家庭里.能有多少是真正靠爱情支撑起來的.况且自己和吴旭.即使谈不上爱情.至少相互不乏好感.沒有必要为了贪图一时之欢.让将來的婚姻和家庭背上一道沉重的心理枷锁.

    想到这.贾明鎏的理智占据了上风.他推开段小薇：“别这样.小薇.我沒有资格要求你兑现什么承诺.”如果单纯从兑现承诺的角度來讲.贾明鎏多多少少有种做贼的感觉.毕竟解密的是慕容健而不是他自己.

    “为什么.”段小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撅起了小嘴.

    “小薇.我有女朋友……我不能这么做.”贾明鎏解释得结结巴巴.矛盾重重.苍白无力.

    “贾大哥.我只是喜欢你.沒有别的企求.我不要你负责任.是我自己愿意的.”段小薇落泪了.口气温柔却态度坚决.

    “何苦呢.小薇.你还小.将來还要恋爱、嫁人……”

    段小薇打断了贾明鎏近乎苍白无力的解释：“不.我不小了.我有权支配……我的身体.”段小薇仰起头.脸色绯红.嘴唇在微微颤抖.眼泪在娇媚的脸庞上闪烁.

    就在贾明鎏犹豫和动摇之间.段小薇再次紧紧地抱住了贾明鎏.踮起脚.火热的唇贴在了贾明鎏的脸上.少女的芬芳和柔软身姿的温暖将贾明鎏笼罩、包围、缠绕.

    这一刻.两颗年轻的心彼此贴近.交融……

    贾明鎏将温情发挥到了极致.就像微风徐徐拂过花瓣.又像细雨润入花蕊……花蕊和花瓣在微风细雨中悄然开放.娇嫩欲滴.鲜艳火红……花儿醉了.醉倒在花心里的人激情荡漾.

    激情过后.段小薇闭着眼睛躺在贾明鎏的怀抱里.小手轻轻地抚摸着贾明鎏汗湿的胸口.呼吸由急促到平缓.笑容写在嘴角边.长长的睫毛覆盖在潮红的脸蛋上.那么的满足而又享受.就像一只安静、温顺、可爱的小猫.贾明鎏靠在床头.摩挲着段小薇的头发.用力嗅着少女激情刺激下释放出來的芬芳体香.思绪却已经飘远.

    贾明鎏在拿如梦和段小薇作比较.他觉得.如梦是水银泻地的月光.一点点悄无声息地用她的柔情似水环绕着你.那么自然.亲切.不知不觉间就让你有了依偎的向往；段小薇则是光芒强烈下的正午太阳.狂野、炽热.令人窒息.就是要把你融化.

    贾明鎏留恋月色的优雅.也迷恋太阳的热烈.

    突然.贾明鎏脑海里跳出一个问題：那吴旭呢.

    难道我沒有和吴旭鱼水之欢的yuang.奇怪.想到吴旭自己怎么连一丁点的自责都沒有.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贾明鎏从梦中惊醒一般.才发现段小薇在痴情地看着自己：“不.我在想……你【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为什么会发出小兽一样的尖叫.”

    段小薇支起身子.凑在贾明鎏的耳朵旁.细细地轻声尖叫.又让他体内窜出了一股火苗.两只手同时翻转过來.抱住了【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不一会儿.昏暗中又有小兽的尖叫从遥远的原野由远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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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计上心头

﻿    当段小薇走进卫生间冲洗的时候.贾明鎏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在不断地震动.这么晚了.还有谁会來电话呢.贾明鎏懒洋洋地翻开手机.竟然是如梦.而且已经拨打了不下十次.

    “如梦.你怎么了.”贾明鎏关切地问.

    贾明鎏感觉如梦还和段耀武在一起.如梦在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來很费劲：“明鎏.你沒事吧.我在卫生间里给你打电话.”

    “如梦.这么晚了.怎么还沒休息.”听到如梦急切地声音.贾明鎏从床上坐起來.甚至忘了自己还一丝不挂.

    “沒呢.急死人了.”

    “你别着急.怎么回事.”贾明鎏还沉浸在兴奋中.思维漂浮不定.

    “段总的女儿跑清源去了.哦.她叫段小薇.”

    “什么.段小薇.”贾明鎏喊出声來.赶紧探头看看卫生间那边.生怕段小薇听见了.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贾明鎏头“嗡”地一声炸了：段耀武.段小薇.这两个人居然是父女俩.贾明鎏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真的被yuang冲昏了头脑.刚才怎么一点意识都沒有呢.

    贾明鎏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响.强行让自己保持镇静：“什么.如梦.你慢点说.”

    “我沒法和你慢点说.段总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呢.不断地给小薇打电话.她开始不接.现在已经关机了.这丫头.都被她爸宠坏了.”如梦大概是在偷偷观察段耀武的动静.断断续续的说.“你能不能帮忙去找找她.我知道.这是大海捞针.但你既然在清源.怎么的也要去帮忙捞一捞吧.”

    “如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薇下午回家來.看上去心里就有事.又撞上了我和他爸在一起.她和他爸争吵了几句.突然拿起我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哭着跑了.只嚷了一句：我要去清源.我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讲不清楚.回來我再和你慢慢说.你能不能去找找她.清源市并不大.她开的是我的POLO车.应该很醒目的.”

    “好的.我马上就去.一定把她找到.”

    “好.不说了.段总在喊我.”如梦匆匆挂了电话.贾明鎏傻了.

    当段小薇湿漉漉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贾明鎏木然以对.脸上只有僵硬的笑.

    “怎么了.贾大哥.”段小薇温软的身子靠过來.摸了摸贾明鎏的额头.

    “哦.小薇……沒有.我.好像有点累了”贾明鎏象征性里拍了拍段小薇的手.“你开了一下午的车.肯定也累了.你先睡吧.我去冲洗一下.”

    段小薇乖巧地钻进了被子.贾明鎏帮她把被角掖好.亲了亲段小薇粉嫩的脸.转身进了卫生间.

    贾明鎏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梦低低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盘旋.如声声闷雷敲打着贾明鎏的太阳穴.怦怦直跳.贾明鎏傻呆呆地站在水龙头下.任由热水哗啦啦地从头淋到脚.他张大嘴.想要痛哭嘶喊.心中充满了从巅峰跌入谷底的恐惧.禁不住身体开始颤抖.甚至听见了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

    假如段耀武得知贾明鎏在睡了他的女人如梦之后.现在又睡了他的宝贝女儿.一气之下.他完全有可能置贾明鎏于死地.

    贾明鎏用力搓揉着下体.悔恨刚才的它为什么就沒有抵御住诱惑.否则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得意洋洋地把段小薇交给段耀武.趾高气扬地接受段耀武哪怕是虚情假意的感激.

    可现在.该何去何从.

    如果在段小薇**裸地诱惑面前无动于衷的话.那肯定不是一个正常的贾明鎏；如果说.在得知段小薇是段耀武的女儿之后沒有恐惧的话.那肯定是贾明鎏不了解段耀武；但是.如果在恐惧面前只会颤抖而手足无措的话.那就错看了贾明鎏.

    贾明鎏很快就恢复了镇静.脑子里开始盘算.或许把段小薇睡成自己的老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实在不是一个是否无耻的道德命題.而实实在在是关乎生存顺其自然的无聊结果.

    但是.很快贾明鎏自己都摇了摇头.这绝对是一个毫无胜算的险招.以段耀武对自己的蔑视.恐怕不会让自己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宝贝女儿投入他贾明鎏的怀抱.一旦偷鸡不成很可能就要再蚀把米.吴旭和她的家庭都会弃贾明鎏如敝屐.到那时候.你贾明鎏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对.难道就只有利用段小薇对自己的死心塌地來帮助自己度过目前的难关吗.

    这靠不住.贾名鎏把水开大.脑袋受了冷热水的交替刺激.豁然开朗.计上心头.

    当贾明鎏再次回到床头.段小薇抱着枕头蜷曲着身子已经睡熟了.红红的脸蛋.甜甜的微笑.一只白皙的胳膊还露在外面.秀发散落开來.几乎快要铺满了半个床头.

    贾名鎏轻手轻脚掀开了被子.段小薇洁白美妙的身姿一览无遗.贾名鎏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悄悄地打开了手机的照相功能.选择不同的角度.拍摄了十几张照片.大概是闪光的刺激.段小薇翻了一个身.吓得贾名鎏赶紧蹲下來.背过身去.侧脸看段小薇又甜甜睡去.才蹑手蹑脚穿好内裤.将段小薇的文胸等内衣收捡放好.捏起一个被角.侧过身子挪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刚挨上.段小薇一惊.睁开眼看看.傻笑了一下.抱着贾明鎏又睡熟了.

    贾明鎏本想叫醒她认真谈一谈.看她疲惫困顿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自己也觉得疲劳过度.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只好作罢.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小雨早就停了.又是一个艳阳天.

    当段小薇醒來的时候.贾明鎏正坐在床边凝神看着她.段小薇羞怯地捂了一下脸.强推着贾明鎏转过身去.自己迅速地穿好衣服.溜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响起.段小薇哼着小曲精心地梳妆打扮.

    贾明鎏來回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该如何让段小薇和自己一起來面对当前的难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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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市霸空手夺白刃

﻿    梳洗打扮完毕.两个人走出电梯准备去吃早餐.路过大堂的时候.贾明鎏突然看见派出所的李所长和唐警官穿了便衣.抱着膀子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两个人虽然看上去都非常的疲倦.两眼却还警惕地注视着过往的宾客.

    贾明鎏本想低头躲过去.但李所长早站起來打上了招呼：“贾科长.早啊.”贾明鎏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李所长.唐警官.辛苦了.看样子昨晚又熬了一夜.”

    李所长苦笑：“穿了这身警服就是这个命啊.刚办完你的事.市局又來电话布置任务.让我们找一个叫段小薇的人.特征是开着一辆临江來的POLO车.”

    贾明鎏心里有数.转过脸來问：“小薇.说的是你吗.”

    段小薇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找我干什么.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所长大笑了起來：“嗨.你就是段小薇.你可把我害苦了.”转头对唐警官说：“老唐.叫停车场的几位弟兄收队.回家休息吧.”

    贾明鎏大概明白了几分.还是装得很惊奇：“怎么回事.李所长.”

    “我们不是接了任务吗.就带了几个弟兄开着警车在清源行动了.先是到收费站确认是有这么一辆车进了清源.再通知各个公共场所开展清查.很快就接到清源宾馆的报告.我们过來之后.查了他们的住宿登记却沒有段小薇这个名字.只好让弟兄们在停车场蹲守.我和老唐就在大堂里守候.沒想到.她和你贾科长在一起.早知道打个电话就不用吃这份苦了.”

    “我……”段小薇看看李所长.又看看贾明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正好开了两个房间还沒退.就顺便让小薇住下了.”贾明鎏连忙抢在段小薇前面说了话.又招呼服务生从餐厅里拿了两条中华烟.硬塞给了李所长：“谢谢李所长费心.小薇出來的时候大概沒和她爸爸说清楚.才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一点小意思.千万收下.”

    “不客气.不客气.”李所长还在推辞.刚进來的唐警官伸手接了过去.

    “那就沒事了.我马上给市局领导回话.省厅领导还等着呢.”李所长庆幸慕容健的事情还沒有闹大.省厅领导布置清源市局领导兴师动众找的一位姑娘.原來就和贾明鎏在一起.可见这两人确实有点來头.本來慕容健就沒什么事.如果搞僵了的话.真有可能骑虎难下了.想到这.又暗暗佩服贾明鎏办事的手段.人家背靠着这么一棵大树.却方方面面客气周到.滴水不漏.真不愧是省城大公司的领导.非同一般.

    段小薇又來回看了贾明鎏和李所长几眼.恍然大悟：肯定是自己赌气出走后.爸爸不放心.托人在清源找自己呢.

    动静闹大了.段小薇多少有些害怕.回去该如何向爸爸解释呢.

    看着段小薇疑惑的眼神.倒是贾明鎏不慌不忙.把李所长送出门.拉着段小薇进了宾馆的自助餐厅.

    各自取了食物.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

    贾明鎏盯住段小薇的眼睛问：“小薇.你和贾大哥说实话.你爸爸是谁.”

    段小薇怯生生地看着贾明鎏.轻声说：“段耀武.名城置业的段耀武.”

    贾明鎏夸张地“哦”了一声：“原來你就是段老板的千金小姐.”

    “贾大哥.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你说的你爸爸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我的表姐沈如梦.小薇.这事可闹大了.你爸爸要打的就不是你一个人的PP啦.恐怕我的PP也要被你爸爸打烂了.”贾明鎏看似开着玩笑.可严肃的口气让段小薇确实感觉到了有一股寒气在冒.

    是啊.自己的爸爸还能不了解.别看他对自己疼爱有加.或许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对付外人一旦动了真格的.称得上是心狠手辣.

    段小薇曾亲眼目睹.在创业之初.为抢夺好的经营地段.段耀武浴血斗市霸.扬名立万.让躲在墙角里偷看的段小薇咬破了嘴唇.那是段小薇见过的最为惨烈的一次搏斗.而这个浴血拼争的正是自己的爸爸段耀武.

    80年代中后期是全民经商的旺盛时期.那时候.段耀武特种兵退伍之后被分配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厂子里开车床.一站一整天.累了个贼死.几十块钱的死工资.还是养活不了老婆田青禹和女儿段小薇.

    田青禹是厂子里最漂亮的女工.经人介绍与段耀武谈的恋爱.看段耀武身体壮实.为人实在讲义气.为了赶厂子分房子的末班车.很快就与段耀武成了亲.生下段小薇之后.田青禹奶水不足.就要段耀武戒烟.戒酒.给女儿省出点奶粉钱.可段耀武坚持了沒两天.又被战友兼同事的老潘嘲笑得不自在.拉下了水.为这事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时候喝得醉醺醺地回來.段耀武被田青禹唠叨烦了.脾气上來.忍不住还会下手.

    终于有一天.田青禹实在受不了.坚决要与段耀武离婚.段耀武年轻气盛.二话沒说就同意了.但死活要留下段小薇.他以为哪个女人不想孩子.过不了几天.田青禹就会回心转意.可沒想到.田青禹真的狠下心.丢下两岁的段小薇离家出走了.

    段小薇的妈妈离家出走不久.段耀武把段小薇托付给了一起进厂的师弟老潘照看.自己从工厂请假.找遍了临江的大街小巷.却沒有任何段小薇妈妈的消息.时间一长.厂子里发通知要段耀武回去上班.否则就要开除了.段耀武一气之下辞职下海.在装饰市场租了个门面准备做点建材小生意.

    那天.老潘把段小薇送过來.就赶上了这一场生死之争.

    临江装饰市场乱哄哄地被一个叫憨大的壮汉把持着.手下带着几个小混混.敲诈勒索.欺行霸市.装饰一条街的小商贩们敢怒不敢言.偶尔有个别嘟囔几句的.不是伤筋动骨.就是被扫地出门.

    段耀武刚把门面收拾妥当.憨大就大刺刺地上门要段耀武进贡烟和酒.段耀武低声下气点头哈腰请求宽限几天.等门面开张有了生意再请憨大众兄弟吃饭喝酒.

    正赶上憨大那天喝多了点.指手画脚就开始骂娘.唾沫星子喷了段耀武满脸.也摊上段耀武憋了大半个月的气沒处撒.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口气反倒硬了起來.

    憨大在装饰市场霸道惯了.很长时间沒遇见过不听招呼的刺头.沒几句话功夫.手就揪住了段耀武的衣领.推推搡搡地把段耀武逼到了墙角.段耀武忍无可忍.只一掌就把憨大推了个仰面朝天.旁边的商户赶紧把憨大扶起來.忙劝段耀武给憨大赔礼道歉.段耀武犟脾气上來了.瞪红了眼睛.只盯着憨大就是不开口.

    憨大哪里吃过这种亏.唰地就从腰间掏出把军用匕首.可沒等憨大动手.段耀武就蹿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就抓住了憨大手中军用匕首的刀刃.把憨大自己都看呆了.

    段耀武竟然空手握住了憨大手中的刀刃.

    血当时就顺着段耀武的手腕淌了下來.但段耀武毫无惧色.抓住刀刃的手不仅沒松.还用力一掰.“啪”.匕首断了.刀刃抓在段耀武的手里.憨大手上只攥着个刀把.

    当时憨大都傻了.估计他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地面.玩了不少年的匕首.打过的架不下几十场.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直接上來就用手抓刀刃.憨大闯荡十几年.也不是吃素的.他不仅沒有退缩.反而把脑袋伸到了段耀武面前：“你有种.來.照我这下家伙.”

    耍光棍是街头混混们常用的威胁手段.要是一般的人.遇见这不怕死的主.早就下呆了.可今天憨大遇见的是有气沒地方出的段耀武.还沒等憨大醒过神來.段耀武拿起手中的刀刃照着憨大的头上就是一下.飞起一脚踢在憨大的胸口上.憨大粗壮的身躯被这一脚踢得轰然倒地.血从头上流下來.湿透了半个脸颊.

    早有怕段耀武抢了生意的商户告诉了憨大的小兄弟.几个人拿着家伙就冲过來了.把段耀武堵在店内.段耀武一看势头不对.也抄起了一把管子钳横在柜台前.大声喝道：“老子要命就是一条.不怕死的就來试试.”

    憨大这边.多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这种阵势见的多了.一个光头小子嚎叫着挥刀冲在最前面.段耀武用尽全身力气当头砸下.光头小子一闪.管子钳砸在水泥地上.火花四溅.几个小子一看.这段耀武确实是來真的.面面相觑就有些缩手缩脚.这些家伙们平日里只要一掏刀子.商户都吓得战战兢兢.这次看來是遇上敢拼命的.

    憨大捂着伤口.大骂：“玛拉个巴子的.弟兄们.一起上.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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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纸刀在裤裆乱晃

﻿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光头小子一使眼色.嗷地一哄而上.这一下.段耀武双手敌不过四拳.好汉架不住群狼.虽然一钳子敲飞了光头小子的匕首.腿上和手臂也中了几刀.鲜血流下來.引得围观的人一片惊呼.

    老潘捂住段小薇的嘴.偷偷地就打电话报了警.

    狭窄的店铺成了双方的战场.段耀武以一敌四毫无惧色.但局势明显对段耀武不利.狭小的空间里.好在管子钳有点长度.才让光头他们沒有近身.但段耀武知道.只有从店铺里冲出去.才能施展开手脚与他们周旋.也才能制造出声势來引起路人的关注.否则窝在这里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一阵混战.段耀武渐渐体力不支.又接连挨了几刀.整个人几乎成了个血人.亏得他身体素质好.加上光头们有所顾忌.所以才硬挺着沒被打倒.情急之下.段耀武抓起了墙角的一箱钉子.天女散花般向几个家伙撒去.光头们纷纷用手遮挡.就在他们一闪身的功夫.段耀武跳到了门外.迎头撞上了站在门口叫骂的憨大.段耀武不管不顾身后追出來的光头几个.只盯着憨大疯打.这憨大气势上早就输了.被段耀武追着一通乱跑.狼狈逃窜的可怜样极大地挫伤了光头们战斗锐气.待到段耀武快要追着的时候.憨大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段耀武面前.捂着脑袋大声求饶.

    不管什么人.到了要命的时候.总是贪生怕死的多.段耀武打红了眼.抡起管子钳照着憨大的脑袋就要下狠手.却被赶來的派出所所长牢牢地按住了.

    后面的事情段小薇并不知晓.新从外地调过來的派出所长姓郭.正想在辖区抓政绩.已有心打击一下憨大一伙的飞扬跋扈.正琢磨从哪里下手呢.段耀武这拼命一架算是帮了郭所长的忙.一帮人带到所里调解处理.明里暗里郭所长就有意向着段耀武.憨大一伙有苦难言.

    段耀武算是在装饰市场站稳了脚跟.憨大一伙的嚣张气焰收敛了许多.装饰市场的经营日趋规范.商户们和憨大一伙都以段耀武的马首是瞻.加之段耀武在市场上重信用.江湖上讲义气.原本乱糟糟的装饰市场一下子成了全市治安稳定的典范.口口相传.郭所长走马上任不久.保一方平安的政绩显著.在公安系统的声名鹊起.

    段耀武好汉不吃眼前亏.趁势就靠上了郭所长.平日里并不都是吃吃喝喝.倒是实心实意地拉家常.所以.段耀武赚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瞒着郭所长跑到他的老家.把他家的祖坟重修了一番.段耀武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用得是恰到好处.想那郭所长是來谋政绩图升迁的.当然不会接受别人的钱物.自毁前途.而段耀武不声不响的投资到他老家的祖坟上.等到郭所长一步步高升到分局、市局、省厅当上了副厅长.才记得这是段耀武帮自己修了祖坟.维护好了风水.祖坟上冒出了青烟.和段耀武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在郭副厅长的引导之下.段耀武跟上层接触多了.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十來年做下來.段耀武成了率先富裕起來的民营企业家.开了名城置业公司.投资于房地产业.企业规模在临江也是数一数二的了.自然.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交给老潘去打理.段耀武自己就一心一意做企业.这人只要有了势力和地位.早年打打杀杀的故事渐渐被人淡忘了.俨然就是一个有修养有魄力的富商了.

    发迹之后.段耀武把装饰市场的店铺无偿盘给了憨大.让他有了个养家糊口的场所.挫了锐气的憨大也带着光头等人.一本正经地做起了生意.跟在段耀武名城置业的房地产开发后面.混得有滋有味.偶尔谈起当年的厮杀.回避了跪地求饶的那一段.还得向众人竖起过大拇指.

    长大之后的段小薇有一次和老潘段耀武一起.说起当年的那场厮杀.可把段耀武吓了一跳.他说.如果当时知道段小薇就在门外的墙角处.那跪地求饶的肯定是他段耀武.而不是憨大.哪怕听到了段小薇的哭喊声.段耀武也绝沒有支撑下去的勇气.

    说完这话.段耀武抹去了头上的冷汗.连忙敬了老潘一杯酒：“亏得兄弟你捂住了小薇的嘴巴.否则.你我兄弟恐怕早被憨大赶尽杀绝了.哪里能坐在这里喝酒吃饭.”

    老潘一口把酒喝了.笑道：“呵呵.老段.我当时沒有上前帮你.就是怕小薇受了惊吓.反而拖累了你啊.”

    林子一大.什么鸟都有.

    名城置业刚开张.就赶上了房地产红火的时期.员工们每天收现金都数得手指头软.就有一刚进公司的小员工经不住钞票的诱惑.竟然携收到的房款与小女友外逃.段耀武让老潘派人一直追杀到了东北边陲.不顾小员工愿意双倍赔偿的苦苦哀求.楞是让追杀者将那员工的两根手指头带回公司.宁可把追回的款项留给这小员工和他的小女友安家养伤.

    不过.这些段小薇都是听老潘说的.后來段小薇亲身经历过的一幕.曾经吓得她接连几夜都在做恶梦.

    那是段小薇上高中的第一年.段小薇已经出落得有模有样.学校有几个小痞子死皮赖脸地盯住她.每天不三不四地说些挑逗话.冷不丁还挤挤挨挨地揩油占点小便宜.有一次.有个黄毛小子竟然把手爪子伸到了段小薇的胸口上.段小薇忍无可忍.扇了他一耳光.这黄毛小子非但沒急眼.反而笑嘻嘻地把脸凑过來.说打是亲骂是爱.扯住段小薇.非要她亲他一口才肯罢休.段小薇用力甩开黄毛小子的手.转身跑回了家.

    可之后.黄毛小子天天守在段小薇的班级门口.逢人就说段小薇是他的女朋友.出了校门还要动手动脚.害得段小薇的老师同学都拿异样的眼睛看她.段小薇上课都心神不定.

    那时候.段耀武正在筹办名城置业公司.又刚刚认识了沈如梦.忙里忙外.根本顾不得留心段小薇的心理和生理变化.

    等到期中考试.段小薇的成绩一下子就跌出了班里的前十名.段耀武才意识到有问題.在他的再三逼问之下.段小薇才哭着对段耀武说出了实情.最后咬牙切齿地说：“爸爸.那黄毛小子太讨厌了.”

    段耀武拿着成绩单只说了一句.好了.小薇别哭.爸爸会帮你解决的.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段耀武亲自开车來接段小薇.果然那黄毛小子死皮赖脸又跟在了段小薇的身后.嘻皮笑脸地还想扯段小薇的胳膊.段小薇快步跑出來.一直冲到了段耀武的跟前.黄毛小子不识好歹.寸步不离.一抬头.却看见了段耀武阴森森的脸.这初生牛犊真不知道怕.反倒凑到段耀武跟前捏了捏小拳头：“嘿.老哥.别跟你家小爷抢泡妞.”

    段耀武嘴角一撇.冷笑道：“好.那就让我的兄弟给你好好上一堂泡妞课.”

    说完.段耀武扯过段小薇就走.黄毛小子还打算追.旁边蹦出三个小青年.黄毛小子一看來者不善.转身要跑.被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一把抓住.胳膊疼痛难忍.吓得尖叫：“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段小薇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其中一个小青年掏出一把裁纸刀來.在黄毛小子的裤裆里点了一下.黄毛小子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一点也不敢动弹.像一张纸一样被摊在地上.尿流了一地.

    裁纸刀被小青年玩得眼花缭乱.在阳光下闪烁出一道道白光.那白光就在黄毛小子的下身附近拖曳.他当着其他人的面.用刀子饶有兴致地挑弄他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小JJ.黄毛小子吓得连哭的声音都沒有了.原來跟着黄毛小子一起起哄的几个小崽子.都觉得背后凉气直冒.张开的嘴半天都沒合拢.

    段小薇好奇.还想要再接着看.却被段耀武拉进了小车.

    虽然.小青年们得到了段耀武的交代.并沒有把黄毛小子怎么样.但经过这一场惊吓.从此.黄毛小子等几个坏小子别说纠缠.就是看见段小薇都要缩着脖子溜边走.

    段小薇班里的几个女生.沒见识到这场闹剧.非要拉着段小薇问其中的细节.段小薇说到裁纸刀在裤裆里晃悠.让几个小女生都羞红了脸.不过.校内校外的男生中传的更神乎其神.打这以后.再也沒人敢招惹段小薇班里的女生了.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老师都放心了许多.所以.到毕业的时候.全校毕业班中.只有段小薇这个班的女生少了诸如此类的骚扰.破天荒地女生高考成绩考过了班里的男生.成为了学校自恢复高考以來的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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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不绝说漏嘴

﻿    段小薇讲述的故事让贾明鎏听得毛骨悚然.仿佛自己的裤裆里也有一股寒气在游荡.但他还是极力装作轻松地笑了笑.又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小薇.你和你爸爸都够狠的啊.”

    “不.我不会让我爸爸伤害你的.”说完这些.段小薇眼泪都快流下來了.手中的汤勺停在空中.忘记了该往嘴里送.

    “呵呵.那倒不至于.”贾明鎏晃了晃手里的筷子.“小薇.记住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沒有发生.那你爸爸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帮你爸爸把你找回來了.你爸爸应该感谢我才是啊.懂了吗.小丫头.”

    段小薇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贾大哥.我听你的.”

    “好.小薇.不过啊.你不小了.也该理解你爸爸的苦衷.回去之后.无论他怎么说你.你都别惹他不开心.”

    段小薇也是聪明绝顶的一丫头.贾明鎏的话一听就懂.“嗯.贾大哥.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回去一定哄我爸爸开心.再也不任性了.包括对你的如梦表姐.”

    “嘿嘿.不对吧.如果你爸爸和我的如梦表姐成了家.我该是你的表舅吧.”

    “臭美吧你.如果我和你成了家呢.不对.不对.那我爸不成了你姐夫.贾明鎏.你坏透了.什么时候都要占我便宜.”段小薇自己把自己饶糊涂了.一生气.拿起手中的汤勺就要敲贾明鎏.贾明鎏一把抓住：“别闹.人家都在看我们呢.”

    两人正说闹着.贾明鎏的手机响了：“如梦姐.我是明鎏……对.沒事.小薇现在和我在一起……派出所李所长他们回去了.对.你让段总放心.我陪小薇一起回去……來.我让小薇和段总说话.沒事.小薇不会耍小孩子脾气的.”

    贾明鎏把电话递给段小薇：“來.好好和你爸爸说话.”

    段小薇接过电话.刚喊了一声“爸爸”.就哭了：“爸爸.我沒事.555……都是我不好.让你着急了……嗯.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原谅我吧……爸爸.你放心.我和贾大哥在一起.我们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段小薇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爸爸发來的短信有十几条.说自己急得心脏病都犯了.段小薇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吃了几口.就催着贾明鎏快吃.毕竟父女两个是从小相依为命的感情.此时的段小薇反过來放心不下.爸爸到底急成什么样子了.

    贾明鎏前台结账的时候.特意让服务员写明了两个房号.开了两个人住宿的**.而刚才送给李所长他们的烟则另外开了**.

    等到两人走在POLO车前.却发现李所长的警车还停在附近.贾明鎏忙上前.握住李所长的手.不解地问：“李所长.还沒走啊.”

    “贾科长.遵照市局领导的指示.我负责把你们送出清源市.”

    “那多不好意思啊.”

    “就是沒有领导指示.就冲你贾科长这么够朋友.我也该送上一程啊.”

    贾明鎏坐上车.对段小薇说：“好啊.小薇.今天我们享受一回大领导的待遇.有警车给我们开道.”看着段小薇熟练地把握着方向盘.贾明鎏想.回去也该考个驾照.总让女人给自己开车.脸面无光啊.

    车到收费站.贾明鎏与李所长握手话别.车飞快地朝临江方向驶去……

    车开进了临江市区里一个著名的别墅群.这是一排建在一个小山半山坡上的连体别墅.所以名叫“半山庭院”.住的都是在临江有点名气的富商.

    段耀武和如梦已经在门口眺望已久了.段耀武的明显憔悴只有段小薇一眼看得出來.才一夜的功夫.仿佛爸爸的鬓角又增添了几根白发.

    段小薇把车停下來.打开车门.就抱住了段耀武：“爸爸..”

    贾明鎏走下车.和如梦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如梦一言不发了将车停进了车库.

    段耀武拍着段小薇的后背.不住声地说：“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小薇.你把爸爸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段小薇抽泣着：“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段耀武笑了.笑得有点孩子气.看看身边还站着一个贾明鎏.赶紧松开了段小薇.抓住了贾明鎏的手：“小贾.谢谢你啊.”

    “哪里.段总.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该我谢谢你呢.”

    “哦.对了.进屋坐.进屋坐.”段耀武在女儿面前失去了平日里的威严.确实是个慈爱的父亲.段小薇拉着父亲的手.刚才还泪流满面.一会儿就叽叽喳喳地和段耀武说了沒完.

    “爸爸.你的心脏病真的犯了吗.”

    “小薇.这爸爸还骗你吗.你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还让不让你爸爸活啊.”段耀武看了看随后进屋的如梦.“亏得我身边还有个人.否则的话……”段耀武欲言又止.拿眼睛看段小薇的脸色.

    “哦.那我真该好好谢谢如梦……姐姐.”这次段小薇是发自内心的话.看來爸爸的年纪大了.真像贾明鎏说的.身边需要有个人來照顾他的冷热.

    如梦身子一颤.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历來对自己冷眼相待恶语相向的段小薇.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就连段耀武都感到意外：“呵呵.我家小薇懂事了.”

    几个人落了座.如梦张罗着茶水.水果.去厨房给大家准备午饭.段耀武和贾明鎏、段小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大概是段小薇的表现让段耀武特别的满意.言语间就显得兴奋和欢喜.

    “哎.小贾.你怎么碰到小薇的.”

    “哦.段总.我认识如梦姐的POLO车啊.小薇她呀.把车正好停在了我住的清源宾馆.我一问她的车哪來的.她就什么都说了.对吧.”

    段小薇点头微笑.

    “如梦姐给我打过了一个电话.我就留心了.沒想到碰巧了.”

    “我当时是急昏了头.只知道托人请清源市的公安派出所帮忙找找.沒想到你贾明鎏也在清源.还是如梦有心计.考虑周全.”听得出來.段耀武是有意想缓和段小薇和如梦的关系.

    段小薇一听说到派出所.忍不住笑了：“呵呵.害人家蹲守了一夜.要不是贾大哥在身边.我一开车门.他们像抓坏人那样围过來.真要被他们吓坏了.”

    段小薇滔滔不绝.把一旁的贾明鎏急坏了.言多必失.万一段小薇与段耀武说漏了嘴.那还了得.可段小薇正说得开心.哪里收得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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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过关又遇难题

﻿    贾明鎏一次次來抢段小薇的话头：“小薇.以后真的不能再任性了.你这负气一出走.看看让你爸急坏了.也给大家添了多少麻烦啊.”贾明鎏一点不敢大意.唯恐段小薇说话不小心.被段耀武看出破绽來.

    “知道啦.贾大哥.你都唠叨多少遍了.”段小薇亲昵地推了贾明鎏一把.

    段耀武脸色就沉了下來：“小贾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何止是头发白了.急疯了什么都可能干得出來.”这话让贾明鎏听得胆战心惊.可段小薇根本沒注意段耀武的神色.只顾自己滔滔不绝：“爸爸.你看你说的什么嘛.贾大哥为了感谢派出所的警察.还给他们送了烟呢.”

    贾明鎏察言观色.连忙又接过话头：“呵呵.段总.你可要给我报销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搁在了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段耀武偷眼一看.确实是登记了两个房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呵呵.好说.好说.”

    贾明鎏马上把**收起來：“段总.开玩笑呢.哪能真要你掏腰包.就算机电总公司不肯给我报销.我贾明鎏还沒那么小气.”

    如梦也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她在餐厅离招呼：“來.老段.小薇.该吃饭了.”

    正吃着饭.吴旭來电话了：“小笨狗.你在哪.周末怎么沒见人呢.”

    贾明鎏放下筷子.举着电话走进了客厅：“哦.我临时出了趟差.刚回來.在如梦姐这儿.”

    吴旭说：“我知道.刚才慕容健都和我讲了.他说晚上请我们吃饭.就在秦淮茶楼.我们去不去啊.”

    贾明鎏一时还真不清楚慕容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想自己和吴旭的事情早晚都要挑破.就说：“小旭.既然他开口请了.我们还是去吧.”

    回到桌前.如梦笑着问：“是吴旭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嗯.她说慕容健晚上请我和吴旭在秦淮茶楼吃饭.”

    段小薇一听.就说：“贾大哥.带我也去吧.”

    段耀武拿筷子点了段小薇一下：“人家小贾去会女朋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段小薇一歪头.调皮地说：“我去看看贾大哥的女朋友有多漂亮也不行啊.你放心.我和贾大哥在一起.丢不了的.”

    段耀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呀.哪有热闹都少不了你.如梦.要不这样.你也一起去.就算是代表我感谢一下小贾.请他们小家伙们一起吃个饭.我休息一下.下午我要召集公司几位副总开个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來.这些天.手头上几个房地产开发的项目.地域环境太差.效益都不容乐观啊.”说这话的时候.段耀武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目光炯炯却还是掩饰不住遭遇难題的困顿.

    如梦答应着.忙前忙后的.眼睛和耳朵却始终在关注着段小薇和贾明鎏的一举一动.

    段小薇开心地扯住贾明鎏问长问短.她恨不能马上就见到吴旭.想要看一看.到底她有多漂亮.就把贾明鎏的魂给勾住了.

    从贾明鎏的内心來讲.他实在不愿意让段小薇与吴旭正面接触.这个单纯的小丫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露出破绽.一旦让吴旭抓住点把柄.自己所做的努力.就可能前功尽弃.况且.还有慕容健在场.那解密之事如果被段小薇知道真相.这任性的丫头得知自己被欺骗.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贾明鎏都不好设想.更让贾明鎏胆战心惊的.是她的老爹段耀武.

    但是.贾明鎏更害怕段小薇在家陪段耀武说话.现在既然段耀武发话了.就硬着头皮带段小薇前往.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了.

    段小薇和贾明鎏的心思.都沒有瞒过如梦的眼睛.

    贾明鎏先告辞.如梦送出了小区.漫步在碎石路上.如梦轻声叮嘱着贾明鎏：“明鎏.别看现在的段耀武一脸的慈祥.他要是翻起脸來.可什么都做得出來啊.”

    贾明鎏以为如梦有什么忧虑：“如梦.别担心.他还是需要你的.”

    如梦脸一红：“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我是提醒你得提防着点.”

    “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看着如梦认真的表情.贾明鎏知道如梦沒猜出事情的原委.但一定猜到了事情结果.“如梦.小薇的观念有点转变.你和段耀武之间该不该有个说法.”

    “傻弟弟.我是女人.我相信我的直觉.你不觉得小薇的变化有点太突然了吗.”如梦的声音低沉.贾明鎏避开了如梦的眼神.“无论小薇的态度有什么转变.永远也别指望从段耀武那里得到什么名分.他的前妻让他对女人失去了信心和信任.他更不会从法律意义上给段小薇制造一个争夺财产的对手.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看透了.”

    贾明鎏有些激动.大声地说：“如梦.你难道就这么窝囊地过一辈子.”

    “我认命了.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要你把我弟弟沒走好的路走给我看.别无他求.”

    “不.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获得你该有的幸福.如梦.我发誓.”

    如梦莞尔一笑.眼泪却从眼眶里涌出來了.

    段耀武透过屋里的落地玻璃.看着如梦与贾明鎏步出了别墅.趁段小薇在她自己房里梳妆打扮.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所长的电话.详细询问了他们碰到贾明鎏和段小薇的情况.李所长如实相告.并添油加醋地替贾明鎏表功.把贾明鎏和段小薇都夸成了两朵花.并拍着胸脯拿身上的警服担保.两人在清源绝对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段耀武说了几句感谢的客套话.黑沉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天空瓦蓝瓦蓝的.树的斑斓空隙中晃着碎白.路口轰鸣的汽车在十字街头來回穿梭.不远处人行天桥上几个年轻女子打着伞摇曳而过.别墅群落里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可贾明鎏的心情却一点也不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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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刀断情缘鲜血淋漓

﻿    “秦淮酒楼”.

    慕容健早就到了.靠在窗口看吱呀有声的小船游荡.任河风吹拂着清瘦的面庞.竟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苍凉.当贾明鎏和吴旭一起站在他身后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竟然如受了惊吓般有些错愕.然后又尴尬一笑.请两人坐下.

    贾明鎏招呼老板上茶.还沒等老板把碗碟摆放停当.如梦和段小薇气喘嘘嘘地赶到了.段小薇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哎呀.这破陋的巷子曲里拐弯的真不好走.”

    老板看都是熟悉的面孔.只段小薇还陌生.猜她是头一回來.就在一旁笑呵呵地接了话茬：“姑娘.别看这房子破旧.可有着几十年的历史.是咱们临江的文化遗迹呢.很多外地的文化人到了临江.都要特地找过來看看.”

    “什么文化遗迹啊.除了你这茶楼还有点古色古香的样子.其他那些低矮的庭院.污水横流.破旧不堪.哪里有什么文化气息呀.”

    老板还是笑呵呵地忙.也不辩解.只自我解嘲：“嘿嘿.都是些老住户了.他们哪.和我一样.也不是不想去住高楼.可对老一辈留下來的老房子有感情.舍不得离开呢.”

    段小薇还要和老板理论.可沒等她再开口.老板早迎到门口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

    贾明鎏让段小薇和如梦坐下.赶紧给慕容健介绍：“这是名城置业段老板的千金段小薇.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高手慕容健.你就喊慕容大哥吧.”

    “慕容大哥好.”段小薇话是冲慕容健说的.眼睛却在瞄着一旁的吴旭.

    “哦.慕容.这是我表姐沈如梦.现在帮着段老板打理名流大酒店呢.”贾明鎏先介绍如梦.

    慕容健寒暄了几句.就在纳闷.和贾明鎏住一个宿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了这么一大堆的亲戚朋友.自己倒越來越像是个孤家寡人.看來搞技术的就是不如混办公室的.人家交际真是广啊.

    看吴旭和段小薇互相打量.贾明鎏轻轻了拍了拍段小薇的脑袋：“小薇.别瞎琢磨了.这是你吴旭姐姐.”

    “嗯.吴旭姐姐.果然好漂亮.”段小薇语气中略有酸气.

    “小薇妹妹.嘴可够甜的.”吴旭拉过段小薇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段小薇一吐舌头.冲贾明鎏挤了挤眼睛.

    “不好意思.慕容.”如梦挨着慕容健坐下.“是这样的.昨天呢.贾明鎏在清源帮了我们段老板一个忙.正好呢.听说你们约了吃饭.又都是好朋友.就让我代表他來一起聚聚.表示一下谢意.很冒昧.沒有打扰你们吧.”

    慕容健忙说：“沒关系.沒关系.老贾这两天为我的事跑得也非常辛苦.我就想请他和吴旭坐坐.说几句心里话.也沒别的意思.”话虽这么说.可明显看得出來慕容健有些不自在.

    到了餐桌上.安排席位.点菜点酒点饮料.贾明鎏就有点像是熟练工种.一切井井有条.面面俱到.每个人都不会有被冷落的感觉.段小薇和吴旭说些衣服化妆品皮包等等女孩子关心的话題.倒也投机.如梦和慕容健拉拉家常.贾明鎏适时地就菜肴征求一下各人的意见.

    几个人要了一瓶长城干红和几听雪碧.沒一会儿.菜上齐了.酒水饮料都倒好.如梦就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來.大家端杯子.我先代表我们段总敬各位一杯.”

    到了这种场合.慕容健就显得相当木讷.原本想要自己请客的.突然变成了被招待的对象.心里觉得稍稍别扭.好在贾明鎏很自然地把话題转移到慕容健擅长的电脑和网络技术上.倒让段小薇与慕容健讨论得兴致勃勃.气氛渐渐地活跃起來.

    贾明鎏一会儿给段小薇夹菜.一会儿给慕容健加酒.段小薇歪着脑袋问：“贾大哥.你怎么不照顾一下吴旭姐姐呢.”

    吴旭脸一红.偷眼看慕容健的脸色.如梦赶紧打岔：“小薇.这里你最小.得先照顾好你.”

    段小薇就装着不高兴：“哼.你们合伙欺负我.都把我当外人了.”

    这么一说.就连慕容健都跟着笑了.他忙端起杯子來：“小薇妹妹.慕容大哥不把你当外人.來.干一杯.”

    “好嘞.还是慕容大哥好.”段小薇斜了贾明鎏一眼.端起杯子与慕容健一碰就干了.吴旭和贾明鎏都略感意外.今天慕容健是怎么了.就算沒有和花狐狸的那场风波.平日里也沒有这样不用别人劝.主动找酒喝啊.

    贾明鎏、吴旭和如梦都知道慕容健在清源的遭遇.小心翼翼地挑选着话題.只有段小薇口无遮拦.一会儿夸慕容健好酒量.一会儿说清源的警官们真热情.惹得慕容健不敢搭话.又开始闷闷不乐地喝着闷酒.

    酒喝得并不多.可酒量最大的慕容健似乎很不在状态.显得六神无主.心神不定.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就吃得快差不多了.最后.慕容健咬咬牙.鼓起勇气站起來.举起了杯子：“老贾.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给我家寄钱.让我父亲及时得到了抢救.”

    贾明鎏忙站起來：“慕容.你我兄弟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慕容健摆摆手：“不.说句实在话.如果你我的处境换个个.我慕容健未必能做得到你这么尽心尽力.”

    “哪里话.难事摊到我身上.我相信你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两人杯子一碰.干了.

    如梦拿起瓶子刚给两人把酒加上.慕容健又把杯子端了起來：“老贾.我再敬你一杯.”贾明鎏按住慕容健的手：“呵呵.慕容.刚喝完怎么又來了.我可沒你的好酒量.”

    慕容健接着说：“兄弟.别的不多说了.感谢你昨天又帮我度过了一个难关.”

    贾明鎏也不客气.碰杯就干了.

    这一回.慕容健亲自给贾明鎏把酒加满.贾明鎏捂着杯子：“慕容.真的不能再喝了.”说这话还拿眼睛看吴旭.

    慕容健涨红了脸：“这一杯.我敬你和吴旭两个人.來.吴旭.你也把杯子端起來.”吴旭毫无思想准备.手里抓着杯子.不知道该不该端起來.

    “老贾.你还把我慕容当兄弟不.”

    “慕容.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们什么时候都是兄弟.”

    “好.”慕容健非常激动.停顿了几次才说出话來：“老贾.从今往后.就请你替我照顾好吴旭了.”说完.就着泪水仰头一饮而尽.

    贾明鎏突然明白了慕容健今晚请自己和吴旭吃饭的用意.心中暗暗赞叹：好一条光明磊落的西北汉子.

    这个时候.贾明鎏并沒有获胜的快感.在为慕容健的勇敢大度而感动.他示意吴旭把杯子端起來.双双站在了慕容健面前：“慕容兄.我和吴旭都干了.”

    慕容健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红围巾：“吴旭.这个就留给我做个纪念吧.”

    原來慕容健早就知道了自己和贾明鎏的交往.只是把苦痛放在了心里.此时此刻.吴旭百感交集.哭了.哭得很伤心.几年的恋情真的要结束了.怎不痛彻心扉啊.

    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

    抽刀断情缘.这是何等的勇气.慕容健的坦荡心胸令贾明鎏羞愧和内疚.压在心头的巨石从此烟消云散.贾明鎏无言以对.

    如梦看着这幅感人的场景.禁不住眼眶湿润.为贾明鎏欣喜的同时却又在暗自神伤.为慕容健.也为她自己.或许还应该加上一个段小薇.

    段小薇傻了眼.來回看着这一个个的泪眼朦胧.莫名其妙.待到听完了如梦悄声的简短解释.也不由自主地感动得流泪了.

    临别的时候.吴旭忍不住拥抱了慕容健.再一次泪流满面.毕竟慕容健放弃了读研的机会.追随自己到了临江.可现在他失去了最后的精神寄托.心中的苦与痛将向谁诉说.是的.两个人争过、吵过.甚至恶语相向过.但一段曾经真挚的感情就此割舍.付诸东流.伤到骨子里.痛在心里头.

    爱到最深处.就是放手..

    慕容健和沈如梦.一样的心情.别样的滋味.

    慕容健慢慢推开吴旭.与贾明鎏紧紧握手.然后.转身离去.

    段小薇的心怦怦直跳：这才是感天动地的爱情.这样的男人才够爷们.说什么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其实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以为吃不到的葡萄肯定是最甜的.在段小薇看來.能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拱手让出自己的恋人.贾明鎏的气度和魅力可想而知.吴旭啊吴旭.你好幸福.有两个男人为你痴狂为你醉.我嫉妒.我眼馋.我不服气.你可以俘获了贾明鎏的心.可我段小薇率先俘获了贾明鎏的身体.

    段小薇的心在呐喊：这样的男人我也要.

    看着贾明鎏和吴旭远去的身影.如梦鼻子一酸.心里琢磨着：事已至此.该抽个时间去望江县城看望贾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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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鱼得水的拜见

﻿    贾明鎏终于名正言顺地挽着吴旭以准女婿的身份走进了吴家的大门.金大姐有意的铺垫.钱瑞君无意的推介.吴旭妈的暗中探访.吴有才的时有耳闻……这一切.都让贾明鎏第一次的拜见如鱼得水.

    贾明鎏小时候.远远地站在县政府的门前.看见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心里都免不了扑通直跳.偶尔从里面开出一辆吉普车來.几个小伙伴们都要跟着屁股后面的浓烟追几步.后來进京上学.头一次近距离看见了真实的天安门.国旗护卫队齐唰唰的步伐让贾明鎏心潮澎湃.对于政府机关.多少人怀着敬畏之心啊.

    现在贾明鎏大摇大摆跨进省政府宿舍大院的时候.神圣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待进了宽敞明亮的吴家大门.放下礼物.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看报纸的吴有才.刚喊了声吴叔叔.手心开始冒虚汗.好在吴旭妈妈喜笑颜开.拉着贾明鎏坐下.一把扯掉吴有才手上的报纸：“老吴.别装了.以前从不在家看报纸.今天小贾來了.倒装模作样起來了.”

    吴有才被老婆揭了底.也还是不苟言笑.只冲贾明鎏点点头：“小贾.來了.”

    贾明鎏忙站起來：“吴叔叔.您好.”

    吴旭妈将贾明鎏按在沙发上：“小贾.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别搞得那么拘束.”回头又冲吴有才说：“老吴.别摆你那个厅长的臭架子.陪小贾聊聊天.小旭.來厨房给妈帮忙.”

    吴旭给贾明鎏泡了杯茶.跟着她妈进了厨房.

    吴有才抽出颗烟递给贾明鎏：“抽烟.”贾明鎏摆摆手：“谢谢.不会.”吴有才很遗憾地摇摇头.把烟横在鼻子底下用力嗅了嗅：“我以为你会抽.可以跟着混一支.”说完偷眼看了看厨房.又把烟放回了烟盒.

    贾明鎏看着吴有才畏手畏脚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想想那么大的领导.出门在外威风得像老虎下山.前呼后拥.说什么都是重要指示.到了家里就遇见了武二郎.服服帖帖.老老实实.连抽颗烟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來了几次.贾明鎏才明白过來.别看吴有才每次來机电总公司检查指导工作.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一副威严气派的样子.回到家里的地位是名副其实的三把手.家庭的财政大权和话语权都掌握在吴旭妈妈的手中.对宝贝女儿吴旭自然也是言听计从.

    吴有才当然看得出贾明鎏的紧张.就问：“最近你们公司下岗分流的工作准备得怎么样.”

    说到工作.贾明鎏就放松了.名义上是秦远牵头.可忙前忙后的具体事都是自己在操办.一五一十地说起來.吴有才听的是连连点头.

    吴旭妈从厨房出來.听他们在谈什么下岗分流.就笑话吴有才：“老吴.以后小贾來家.不许谈什么工作.你要听汇报.上班让小贾到你办公室去说.”

    贾明鎏就笑：“李阿姨.汇报还轮不着我去呢.”

    “哈哈.小贾.你真是太实在了.”吴旭妈解下围裙.招呼贾明鎏：“來.你去帮小旭把菜端出來.准备开饭了.”

    贾明鎏答应一声.溜进了厨房.吴旭正在偷嘴.被贾明鎏吓了一跳.她抓起一片牛肉.塞进了贾明鎏的嘴里：“你个小笨狗.吓死我了.”

    贾明鎏说了一个字“香”.嚼着牛肉就要端菜.被吴旭扯住了：“等会儿.你嘴里的牛肉还沒咽下去.就这么把菜端进去.不把我也暴露了.”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往下咽.反而噎得直瞪眼睛.让吴旭笑弯了腰.

    四个人坐下來.有吴旭坐在旁边.贾明鎏才稍稍放松.吴有才还是一脸的严肃.吴旭妈忙着给贾明鎏夹菜：“小贾.以后沒啥事就來家吃饭.你吴叔叔话不太多.你别太在意.”

    贾明鎏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连连说：“嗯.谢谢.李阿姨做的饭菜太香了.”吴旭看得好笑.就偷偷地捅了贾明鎏一下.贾明鎏连忙将碗放下了.

    吴旭妈很开心.就笑：“小旭.小贾喜欢吃.多吃点怕什么.你别捣乱.”

    长年累月吃食堂的贾明鎏并沒有馋到这个地步.在名流大酒店里安排的酒席宴会也不在少数.之所以要表现出吃饭的积极.为的就是要给吴旭妈留下一个老实本份的印象.如果贾明鎏就这份出息肯定会被吴旭妈瞧不起.但吴旭妈早就探访过.贾明鎏在工作中表现出來了足够的才气和能力.从吴有才在家的表现看得出來.男人的强势只能关在家门外.将來宝贝女儿在家才不会受委屈.在这个家里.只要讨得了女主人的欢心.那一切都将畅行无阻.

    吃完饭.贾明鎏和吴旭抢着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吴旭妈和吴有才在客厅里交换意见.

    “老吴.你看这小贾怎么样.”

    吴有才又开始看报纸.头都不抬：“你们娘俩都看中了.我沒意见.”

    吴旭妈不乐意：“你这什么态度.小旭不是你的女儿啊.”

    吴有才这才慢悠悠地说：“嗯.是块好材料.”

    “什么就是块好材料.”

    “这小子有点心计.经手过的事说得是头头是道.思路清晰.是个可造之材.”

    吴旭妈听了也欢喜.却推了吴有才一把：“你这是给自己挑秘书.还是给女儿相女婿.”

    “你看.你看.我不说你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不满意.哎.老李.那你自己满意不.”

    “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反正啊.比老范家的胖大伟强.”

    “那是.你沒看出來.他在讨你欢心.锋芒藏得深着呢.”

    吴旭妈很疑惑：“去你的.我怎么沒看出來.”

    “嘿嘿.老吴在机关滚了多少年了.这点还能看不出來.”

    “那.他会欺负我家小旭不.”

    吴有才丢下手里的报纸：“强将手下无弱兵.小旭可是你的女儿哦.”

    说归说.笑归笑.贾明鎏人长的阳光帅气.嘴喊的礼貌甜蜜.更难得的还是个有事业心的上进青年.得此佳婿.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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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病相怜的女人

﻿    就在贾明鎏迈进吴家大门的那一刻.如梦独自驱车走进了贾妈妈昏花的视线里.到了这个时候.如梦不想让贾明鎏为难.自己來和贾妈妈说清楚可能更好些.

    车进小院.如梦拉住贾妈妈的手.忍了又忍.一张嘴还是喊出了一声：“妈..”

    贾妈妈抬手抹去了如梦脸颊上的泪水：“如梦.妈想你们啊.”说着.自己的眼泪却涌出了眼眶.

    放下带來的礼物.如梦扶贾妈妈坐下：“明鎏最近工作忙.他让我回家看看你老人家.免得你惦记.”

    “妈知道.这小子心野着呢.还是我家如梦好.孝顺.疼人.”

    如梦岔开话題：“妈.最近身体还好吧.”

    贾妈妈笑笑：“沒什么大毛病.就是血压有点高.心脏不太好.要是哪天忘记吃药了.头会有点晕.沒事的.这么大的年纪了.谁沒个头疼脑热的.你们忙你们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你们惦记.”

    贾妈妈的慈祥和坚强让如梦想起了自己逝去的母亲.

    说完.贾妈妈要出去：“我去菜场买点菜.你这來得急.我平常也吃不了多少.家里就只有点剩菜了.”

    如梦拦住了贾妈妈：“妈.别忙了.都是家里人.随便吃点就行了.我來的少.有时间.我多陪你说说话吧.”

    贾妈妈搬出板凳.娘俩就坐在门前的树荫下.拉着家常.择着青菜.來往的邻居们和贾妈妈相互问候.“贾嫂子.你好福气.儿媳妇又从省城回來看你啦.”贾妈妈高兴地答应着.细细地问贾明鎏在临江的情况.如梦低着头.又心酸又心急.这到了嘴边的话.可怎么开口向贾妈妈说清楚呢.

    吃过中午饭.如梦帮着收拾完碗筷.倒好水让贾妈妈服了降压药.拉着贾妈妈的手.坐在靠门边的沙发上.

    “妈.我和你说点事.你可不能着急啊.”

    贾妈妈看着如梦一脸的凝重.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抓住如梦的手.安慰道：“如梦.是不是明鎏欺负你了.这狗崽子.你说出來.妈替你做主.”

    “不是的.妈.”如梦百感交集.胸口一热.眼泪又忍不住冒了出來.

    “怎么了.是不是明鎏出了什么事.还是你们闹别扭了.你可别吓着妈呀.”贾妈妈预感到不对劲.用力摇着如梦的手.

    “妈.你放心.我和明鎏都好着呢.”如梦强颜作笑.想尽量放松自己的口气.

    “不对.一定有事.你跟妈说.”

    如梦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扑在了贾妈妈的怀里：“妈.就让我做你的亲闺女吧.”

    贾妈妈一阵眩晕.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内情：“如梦.妈今天跟你去省城.我要找明鎏那个狗崽子问清楚.他怎么欺负你了.”

    如梦连忙扶住贾妈妈：“妈.你别急.不是明鎏欺负我.是我不该骗你的.”

    如梦和贾妈妈哭成一团……

    慢慢地心情平静了下來.如梦止住了哭声.又帮贾妈妈擦去眼泪：“妈.你听我说.这本來就不怪明鎏.”如梦把春节回家的前因后果慢慢和贾妈妈说清楚.说到自己的身世.又陪着贾妈妈伤心落泪.“是我不好.当初就该和你说清楚.我不该答应明鎏來冒充他的女朋友.哄你开心.”

    “如梦.明鎏是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他是怕我替他操心.上大学之后就告诉我他谈了哥女朋友.沒想到.到现在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唉……”虽然白捡了个女儿.可贾妈妈还是为儿子的婚事犯愁.

    “妈呀.你别担心.我回來就是來给你送好消息.他真的找了个女朋友.”如梦简短地把贾明鎏和吴旭的情况说了说.贾妈妈破涕为笑：“如梦.妈心脏不太好.你可不能再骗妈了.”

    “真的.人可漂亮了.还是个大官的女儿呢.”

    贾妈妈喜忧参半.喜的是贾明鎏攀上高枝.在临江有了靠山.出头有望了；忧的是贾明鎏日后在家里抬不起头來.受气不说.将來的儿媳恐跟自己怕也沒有如梦处得出感情：“唉.什么大官的女儿.哪有如梦你贴心呢.”

    “妈.有些事情一下子我也说不清楚.你啊只记住.如梦还是你的女儿.”

    “好.好.又有儿子又有女儿.儿女双全好福气啊.”

    “妈.你呀也别有顾虑.还记得回老家表舅算的命吗.那天我们报上去的生辰八字.就是吴旭的.表舅不是说.两个人是美满姻缘吗.”

    “啊.你们还真会耍小心眼.”贾妈妈笑着拍打着如梦的手.

    “表舅给我看手相.就说我命中不是你的儿媳妇.那我就只好來做你的女儿了.谁叫我们娘俩有缘分.”

    “这表舅.有时候也是瞎说的.不过.如梦.你说吧.这人还不得不认命.”

    “嗯.妈.想想我觉得老天是公平的.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弟弟.现在我又有一个好妈妈.还有一个好弟弟.这我知足了.”

    “如梦.你真是妈的好闺女.你还得帮妈管着点明鎏.可那小子有时候犯起浑來.不知道天高地厚.”

    “妈.你放心.明鎏长大了.不是刚上大学那会儿的愣头青了.”

    “如梦.那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得抓紧啊.”儿子的事情有了着落.贾妈妈开始关心女儿.

    “妈.我知道.我一个人过得习惯了.不急.”如梦抚摸着贾妈妈的手.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等明鎏办婚事的时候.我接你去我那里住些日子.让你老人家看看.我过得好着呢.”

    “如梦.我的好闺女.你怎么和妈一样的命苦啊.”贾妈妈哭够了.急火攻心.心急如焚.

    说完了.如梦如释重负.她真切地体会到贾妈妈对自己出于内心.还是觉得很温暖.做一个姐姐.有一个妈妈.让自己心爱的人按他自己的意愿幸福生活.未必不是一个安慰.

    人活着.要学会自己找心理平衡.否则.沒有累死.沒有饿死.自己倒先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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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冒出个歪点子

﻿    人无近忧.必有远虑.

    贾明鎏这个吴家准女婿的身份得以确认.吴旭将他送出大院的那一刻.曾有过范进中举般的狂喜.但这点喜悦很快就在嘈杂的汽车声中.被闷热的阳光蒸发得无影无踪.

    什么年头了.再好的猎手也做不到空手套白狼.何况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外带一棵可以乘凉的大树呢.天当被.地当床.说起來真是浪漫.可这硬邦邦的床.冷飕飕地被.谁肯跟你一起睡.难道真的要像吴旭所说.夹上一个破包袱.把自己送到吴家去做上门女婿.

    想到这.贾明鎏傻不拉叽地笑了.脚底下的一片落叶被他一脚踢得飞起來.在空中久久盘旋.似贾明鎏此时纷乱的思绪.

    摆在贾明鎏面前的又何止是和吴旭不久之后的婚姻.段小薇和如梦都是贾明鎏心中的苦与痛.段小薇不断的短信电话和网络骚扰.虽然暂时尚不至于搅动吴旭的醋缸.但一旦自己与吴旭走上了红地毯.如果这丫头不肯善罢甘休.闹出点事情來.吴旭会怎么想暂且不谈.她家老爹得知了真相.又能不能放过自己呢.

    当然.贾明鎏最愧疚的还是如梦.从内心來说.如梦对自己的一片真情付出.不求回报.越是如此.就越让贾明鎏不安.这一回.如梦的县城探母再次触动了贾明鎏最柔软的部位.如果有一天.她与段耀武的暧昧无疾而终.将來她又该如何的安身立命.

    从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一切靠劳动者自己.

    贾明鎏这个还只是个刚宣完誓的后备党员.脑子里竟然会不时出现《国际歌》的旋律.要解决自己当前的烦恼与危机.机电总公司的奋斗是远水与近渴的关系.唯一漂浮着的稻草.就只有名城置业的段耀武.贾明鎏思前想后很长时间.认为吴有才的影响是一种大趋势.过于明目张胆势必物极必反.要想迅速快捷地获得成功.依靠段耀武的势力來做交易.或许事半功倍.

    只不过现在段耀武自己的烦恼都顾不过來.根本就沒有闲工夫和烂心情來伤贾明鎏这种鸡毛蒜皮般的破脑筋.

    近期开发的几个房地产项目屡屡受挫.红火的时候满足了少部分中产阶级的需求.但临江市的广大民众还尚沒有个人购房置业的意识.上海的浦东效应远沒有触及到临江市民的灵魂.城区的床与近郊的房连比较的兴趣都沒有.土地涨价.原材料紧张.房屋空置.资金积压……困境之下.段耀武有时候甚至要怀疑.自己看好的房地产开发产业是不是在临江根本不具备光明的赚钱前景.

    这些信息时不时会通过如梦忙里偷闲的交谈和段小薇的不懈骚扰中传递到贾明鎏的耳朵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贾明鎏以为.接近并取得段耀武好感的机会.就是帮助他赚钱.商人跟钱最亲.这什么时候都不会错.

    贾明鎏开始研究了一番房地产市场.他觉得只有和段耀武结成利益的同盟.让他看到赚钱的前景.才有可能得到他的鼎力相助.

    贾明鎏对于房地产市场并沒有什么感性的认识.但是.他有一股子钻研的精神.只要他潜心其中.总能很快地抓住问題的实质.这就是贾明鎏的过人之处.他实地考察了段耀武新建的一个楼盘.这个楼盘位于近郊的一个创业园.是一处精致的商住两用公寓.按照名城置业的规划.一部分是可容纳4-10人办公的精装修迷你办公室.另一部分是小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住宅房.搭配起來销售.销售目标主要是IT、传媒、设计、广告等小规模的公司.非常适合刚刚起步创业的大学生或小海龟.

    通过如梦.贾明鎏看到了这个楼盘的设计图纸和规范方案.应该说.眼光盯住了大学生的就业难.至少定位是准确的.

    这是个鱼龙混杂的年代.更是个鱼龙混杂的产业.

    地产界士气低落导致了人气低落.前些年彻夜排号、万人疯抢的购房热闹场面早已一去不复还了.如今的楼市交易清淡.降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人们看房的精神都打不起來.怎么可能会有购房的yuang.

    那天.贾明鎏被段小薇拉到了名士俱乐部.才坐下扯了几句.范大伟摸进來了.贾明鎏当然不想和段小薇纠缠情事.忙把段小薇介绍给了范大伟.就有意把话題往房地产方面引.三个人说來说去.总归还是一句话.名城置业的房子销售之所以不景气.关键还是沒人气.

    这家伙.趁着段小薇上洗手间的空当.警告贾明鎏：“老贾.告诉你啊.你勾住了吴旭.可别动这小丫头的歪心思.她爹可不是好惹的.”

    贾明鎏就骂：“老范.你要瞎说.小心你的舌头留不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了黄欣还四处打野食.这小丫头想要让我替她老爸想辙卖房子.”

    范大伟哈哈大笑.粗俗地跟贾明鎏打比方：“这年头.yuang都沒有.谁肯掏家伙.”

    段小薇回來.看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就问：“哎.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笑的.说给我听听.”

    贾明鎏忙接过话來：“哦.老范也帮着操心你爸的房子卖不出去呢.我正笑话他呢.”

    你还别说.虽然范大伟沒卖过房子.但吃过很多的饭局.去过很多的风月场所.所以.说到人气和yuang.他吃喝玩乐的经验还真有启发：“小薇.如果你要请人吃饭K歌.你会去什么地方.”

    “沒人请过.不知道.哪天你请我去一回.”段小薇來了兴趣.

    “沒问題.你想去哪.”

    “我哪知道哇.哪人多就去哪.”

    “老贾.听见沒有.这就是消费心理.”范大伟像发现了新大陆.赶紧向两人炫耀.

    段小薇拍了拍巴掌：“嗯.不简单.老范都知道心理学了.”

    “小薇.你别急.让老范说完.”贾明鎏鼓励范大伟继续说.

    “哪家餐馆或娱乐场所的人多车多.消费的人就多.生意就火.对不.”

    “你这什么意思.”段小薇还是急性子.

    老范倒也不卖关子.他急于表现自己：“笨死.人多.说明不是菜好吃.就是便宜.这是不是叫从众心理.反正车也停了.人也來了.干脆就在这吃喝玩乐啦.”

    “是啊.这有点像女人逛商场.看的多了.试的多了.掏钞票的次数也就多了.”段小薇从上小学开始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听懂了还特喜欢抬杠.“那这家餐馆做出來的菜要不好吃呢.”段小薇当然沒去过娱乐场所.只能用吃饭的道理來质疑.

    “菜都不好吃.那还谈什么狗屁生意.这好比.你连几分姿色都沒有.还追求什么回头率.”范大伟刚说完.马上纠正：“不对.不对.这个比喻不能用在小薇妹妹身上.”

    段小薇听了.不仅沒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连连称赞范大伟比喻得太恰当了.

    贾明鎏也点头：“说到底.道理都一样.不管卖什么.先得人气旺.”

    “可是.人气从哪來.总不能上街拉人去看房.”段小薇开心了.说起话來几乎不假思索.

    范大伟笑喷了：“小薇.你爸雇的那些售楼小姐.干的不就是上街拉客的活.”

    这话段小薇不爱听.就给了范大伟一个白眼.贾明鎏忙端起酒杯：“呵呵.老范.你呀.三句话不离你的老本行.”

    范大伟作势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你看我这臭嘴.小薇妹妹.我认罚.”正喝着.手机响了.范大伟忙告辞：“老贾.你们聊.黄欣说她想我了.哈哈.”

    范大伟做了个鬼脸.急急忙忙地跑了.段小薇就问：“黄欣是谁啊.”

    “哦.吴旭的中学同学.”贾明鎏不明说.就让段小薇去问这里的领班.“呵呵.我和范大伟就是在这里不打不相识的.”

    段小薇果然就去问了.领班朝贾明鎏这边看看.挤眉弄眼地给段小薇讲了贾明鎏与范大伟斗狠的故事.听得段小薇瞪大了眼睛.

    “哎呀.我可错过了一场好戏.”段小薇跑回來.就缠着贾明鎏要他详细说说.贾明鎏趁机讲清楚了自己与如梦是小时候就认识的表姐弟.黄欣如何的看不上自己.以及如何由替身变成了正版男友.当然重点就是要让段小薇打消粘住自己的念头.

    说到这些.段小薇显然有些泄气.贾明鎏借机就提议送段小薇回去.

    返回公司.贾明鎏还在寻思着如何为段耀武卖房子出谋划策聚集人气.实在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就无聊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却把那天在清源宾馆趁段小薇熟睡拍的照片翻出來了.他吓了一跳.赶紧传到电脑中用一个U盘存好.藏在了抽屉的夹缝中.然后删除了手机和电脑中的文件.

    突然.贾明鎏灵机一动.冒出了一个歪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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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照无门的策划

﻿    贾名鎏很快炮制出一个名叫“艳照无门”的广告策划书.又通过如梦交到了段耀武的手上.段耀武看后拍案叫绝.立即把贾明鎏请到了名城置业公司.让老潘通知临江小白文化公司的白总來谈广告制作和宣传策划的合同.

    有生意了.谁不跑得飞快.前脚打完电话.临江小白文化公司的白总带着他的头牌女星朱莉后脚就到了公司.

    参加会谈的.名城置业方面是负责营销的副总经理老潘带着如梦和营销策划部的胡经理.贾明鎏应邀列席.负责解释“艳照无门”的策划意图和相关细节.

    男人出门谈生意几乎都是道貌岸然的西装革履.号称文化公司的文化人白总也不能脱俗；女人则不同.可素雅.可艳丽.还可以超凡脱俗.身为文化公司头牌的演艺人员朱莉.长发飘飘散落于紫色小吊带之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蕾丝内衣的绣花边角.白色短裙.长腿就有点明晃晃的惹人注目.名城置业营销策划部里平日里自我感觉良好的莺歌燕舞们不由自主都一起要心生嫉妒.

    尽管贾明鎏见过不少的美女.但也不得不承认朱莉是那种妖精式的女人.娇小的身材和孩子气的脸蛋似乎满大街都是.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朱莉却能把这种容貌上的风情发挥到极致.

    尖尖的脸庞.眉心很宽.一双娇滴滴的清水眼.看不出一丝的风骚.却能撩得男人心里直痒痒.仔细打量了一番.贾明鎏还发现.朱莉和国内某著名女妖精明星有那么几分形似外加神似.朱莉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只不过.她今天的目标不是帅哥.而是见钱眼开.所以.工作的重点是要拿下老潘手里的广告代言合同.

    老潘、沈如梦和营销策划部的胡经理代表名城置业.贾名鎏作为特邀代表都参加了亲切友好的会谈.见了面.聊几句.发现大家都是熟人.

    老潘和白总都是临江商界与文化界的“名流”.在剪彩、酒会、推广发布会等等场合.微笑点头打招呼的交情总是有的；如梦是临江时尚杂志《都市丽人》的忠实读者.对朱莉的面孔早已熟悉.只有贾名鎏初次与文艺圈的人士打交道.还真有点不够自然；老潘看來与朱莉也不陌生.开起玩笑來荤素搭配.朱莉见多识广.不愧是个娇媚的女明星.什么都无所畏惧.看贾名鎏是生人.还特意抛了几个媚眼.唯恐不能引起在座各位的注意.否则.沒点特殊才能.怎么能挂上公司头牌.又怎么能跟着白总四处洽谈生意.

    当然.白总对孙总肯定是久仰久仰.与胡经理却是真有几分熟络.依稀记得在近日某个饭局上刚碰过一回酒杯.胡经理就笑呵呵地说.老了.老了.记不太清楚了.至于沈如梦和贾名鎏.朱莉都说她很佩服啊.才子佳人.帅哥美女.这句恭维话却被他们白总阴沉着脸阻止了：“朱莉.不要瞎说.”朱莉被说得莫名其妙.众人则沉默不语.

    商场上谈生意.两拨人凑一起.东拉西扯沒一会儿就找到了相互熟悉的人和事.心理距离无形中拉近.貌似辽阔的临江城在众人的嘴巴里一转悠.也无非就只在一张一合之间.

    开门见山.贾名鎏介绍了“艳照无门”具体操作的细节和技术.进行了全方位的分解与分析.最后.贾明鎏清了清嗓子：“这个策划的重点是一段广告代言女星全脱的视频.还有一个超低胸和一个超短裙的广告牌.其目的就是要最大程度地吸引临江市民的眼球.从而引起对名城置业新楼盘的注意.所以.代言女星必须毫无保留地配合创意的实施.小白文化公司必须对整个策划过程和宣传方式保密.我想.我应该说明白了吧.”

    朱莉抢先表态：“绝对沒问題.我亲自上场.”

    介绍完了.双方就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谈得很清楚.自然而然达成了合作意向.合同胡经理手头上有现成的范本.至于广告代言费嘛.老潘和白总都打哈哈说好商量.随后再磋商.具体怎么磋商.在什么地方磋商.那是晚上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心照不宣.犯不着要去操心.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谈生意必须要吃饭请客.这是战争年代与和平年代最本质的区别之一.

    磨磨蹭蹭地会谈总是要拖到下班时分.白总盛情难却.安排在临江五星级酒店设宴款待名城置业的各位精英.临出门的时候.如梦说名流大酒店的生意还得自己去照顾.告辞先走了.老潘只客气了一下.白总也不执意挽留.吃饭就剩下老潘、胡经理、贾名鎏和白总、朱莉几个人了.

    如梦出门的时候.脸上的不屑稍纵即逝.只是沒逃过贾名鎏的眼睛.

    正要出门.营销策划部的前台大声地喊胡经理.说是段总布置了一个工作：“胡经理.段总让你晚上辛苦一下.刚整理出來的客户信息汇总表.你帮忙审阅一下.”

    段总布置的任务.重要性不言而喻.胡经理无可奈何地接过前台小姐手里的几张纸.苦笑着向老潘告假.眼睛却在打量要去赴宴的一群人.敌视的眼光从朱莉的笑脸移到扭曲的身段.咽口水的夸张声响让站在身边的前台小姐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潘接过胡经理递过來的公文包.郑重其事地交代道：“胡经理.这份资料非常重要.交给别人真的不太放心.”回头.很严厉地吩咐前台小姐：“你把电脑中的文档COPE给秦经理.然后彻底删除.不得有误啊.”

    前台小姐连忙小鸡啄米.

    老潘亲热地拍了拍胡经理的肩膀：“辛苦你了.”贾名鎏稀里糊涂地跟在白总和朱莉后面进了电梯.

    白总一个劲地夸奖：“潘总.名城置业不愧是大公司.管理就是严.不怕潘总笑话.我们公司的那些个艺人.个个都会耍大牌.遇到临时顶个班什么的.不谈好条件绝对不会救场去.”

    朱莉就噘嘴.白总.你想批评我们也不该当着潘总的面呀.

    老潘笑道.白总.工作性质不同嘛.你们文艺界不是有句话.救场如救火.换了是我.也要趁你火烧眉毛的时候宰你温柔一刀啊.

    朱莉就势拽住了潘总的胳膊.还是潘总体察民情.体贴民心.潘总.求求你把我也招进你们公司.我跟你干吧.

    老潘哈哈大笑.朱小姐.你该跟谁干还跟谁干去.

    贾名鎏跟着哄堂大笑.假装着听懂了其中的双关意味.

    吃饭这种俗事就不多赘述.请人吃过商务饭的人都知道.反正免不了白总要一个劲儿地阿谀奉承.朱莉一个劲儿地劝酒.老潘兴致勃勃地半推半就.贾名鎏是无奈相陪.暗地里留心观察请客户吃饭的奥秘和窍门.

    饭后主客各有心怀鬼胎的节目.这饭吃起來就快.几杯酒下肚.老潘就摆手.回头还有广告代理费要磋商.不能喝多了.

    于是.白总招手让服务员上主食.当场委托朱莉全权代表小白文化公司与潘总单独磋商.下午的会谈已经说清楚了.所有的细节都由名城置业來把握.小白文化公司只负责出摄影.出女星.开**.外加保密.成本支出屈指可数；公司要收取的费用已经有市场行情.谁谈都会**离不了十.在來酒店的路上已经给朱莉交过底.

    至于衣服穿多穿少的镜头已经和朱莉交代得很明确.公司之外的所有费用全是朱莉个人的出镜费.由她自己去谈.白总当然很放心.

    饭吃完了.老潘剔着牙.恬不知耻地问.贾科长.你跟我一起去磋商广告代言费不.

    贾名鎏不明就里.傻乎乎地看着老潘：“潘总.段总让我交代一下策划的细节.好像沒有让我跟着谈费用吧.”老潘笑得前仰后合：“贾科长.看來你只会吃行政饭.这谈生意的事情等老哥以后帮你培训培训.”

    其实.贾名鎏又不是傻子.看得出老潘与朱莉的眉來眼去.自己要是跟去了.不被老潘恨死也得被朱莉骂死.你以为谁愿意当你和朱莉的电灯泡吗.怪不得如梦不屑地告退.胡经理暗地里让下属找理由不來.原來老潘有他自己的花花心思.贾名鎏虽不谙其间猫腻.但感觉还是敏锐的.所以.他谢绝了老潘假装的热情邀请.忙说.我今天请假沒去公司上班.明天的事情肯定堆起來.得回去抓紧时间做点准备.

    老潘无奈地说：“朱小姐.就我们两个命苦.只好同舟共济.”

    出门.朱莉上了孙岩的车.一溜烟不见了.

    白总咧开大嘴笑.贾先生.只能我送你回家了.路上.贾明鎏骂道：NND.生意原來可以像老潘这么谈.那顾国平会不会有这种好机会呢.进而又想.什么时候我坐到了顾国平的位置上.一定要向老潘好好讨教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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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磋商，先磋后商

﻿    贾明鎏和白总的车一走.老潘就带着朱莉返回了吃饭的酒店.原來房间白总早就给开好了.就等着这一男一女來“磋商”.当然是肯定是要先“磋”后“商”.

    老潘搂着朱莉走到床边.一点都不客气就把她摁倒.然后走到床头的总控制台.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先走到门口把保险锁扣上.又把写字台前的椅子搬到空调的出风口.站上去一格一格地看了看.然后才放心地跳下來.

    “哎呀.潘总.你在干什么.人家都等得急死了.”朱莉不耐烦.坐起來撒着娇说.

    老潘不说话.又走到窗前.拉着窗帘.一点一点地拉开.再慢慢地合上.接缝处还特意用手掖掖严实.站在地上想了想.又爬到床上.朱莉以为要开始了.就來扯老潘的裤腰带.老潘把她的手扒拉开.跪在床头.挺直腰.取下床头壁灯的灯罩.看了一下.又装上灯罩.再轻轻地跳下來.

    朱莉噘起了嘴：“潘总.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还磋不磋商呢.”

    老潘还是不答话.又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所有抽屉.关上.又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又关上.

    “潘总.你在找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朱莉说.她跳过去.搂住了老潘的腰.老潘把她的手扯开.又走到床前.掀开床单.用手沿着席梦思的边缘.从一头摸到了另一头.起席梦思的另一端.他看了一眼床板.放下席梦思.

    “潘总.这回你怎么神经兮兮的.你看看我汗都下來了.”朱莉说着.故意抬起腿.明晃晃的大腿只差搁在老潘的肩膀上.老潘还是不言不语的.又拉开了壁柜的门.把里面的两套睡衣都抖落开.探进头去晃了晃.又把睡衣挂回了原处.朱莉看老潘还沒动手的意思.竟要自己脱衣服.

    老潘扑过來.又把她摁倒在床上.手忙脚乱地剥光了她的衣服.卷起來放进壁柜里.回到床前.找到她拎进來的包.翻了翻.掏出一个安全套.搁在了床单上.又把她的包放进了壁柜.

    朱莉摊开四肢.笑嘻嘻地问：“潘总.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那玩意.”

    老潘笑笑.把卫生间和壁柜的门关好.再來到床前.关掉了所有的灯.然后自己开始脱衣服.

    “黑灯瞎火的多美意思啊.”朱莉光着身子.想要去开灯.

    老潘再次按住了朱莉：“朱莉.嘿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翻身压了下去.趴在了朱莉的胸前.贴着她的脸.问：“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什么小心为妙.以前你都是大刀阔斧的.这才多久啊.就改了风格.”

    老潘不停地动作：“朱莉.你沒听说过最近的一桩风流案子.就是前几天.《临江晚报》上还登过的.”

    “什么风流案子.我跟潘总在一起.我哪里还记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朱莉在底下不安分的乱扭.手捏着老潘的耳垂.

    “哎.你肯定听说过的.还是你们文艺界的事嘛.就是那个电视台的女主持人要告一个姓苗的富商.那女的真是太强悍了.她对老苗说.不答应她的条件.就把两个人做事的视频播出來.老苗只讨价还价了一次.网上还真播出來了一小段.你说吓人不吓人.”老潘嘴里说着.手和身子都沒闲着.朱莉乐得全身乱颤.

    “哦.想起來了.那女人太阴险.居然还有这一手.”朱莉突然意识到不对头.用力想把老潘推下去.气势汹汹地质问：“潘总.你未必还怀疑我.”

    老潘压住朱莉.连忙说：“哪里呢.你我怎么的都信得过.我是怕老白这家伙耍滑头.”老潘亲昵地拍了拍朱莉的脸：“你想啊.这个女人玩阴的不要紧.把人家老苗害惨了.这个老苗我认识.常在一起吃饭喝酒.真的是个老实人.你想想看.人家家里有老婆.外面有生意.你这么一搞.老苗还怎么在场面上混.”

    “潘总.你放一百个心.我朱莉不是那种女人.真要是那么干.那还有什么信誉好讲.以后还怎么跟别人谈生意.这个女人太傻了.只顾眼前利益.不考虑长远利益.简直是鼠目寸光.”朱莉嘻嘻地笑.捻住老潘的一根胸毛.轻轻地拨弄.

    “呵呵.你知道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基本上都缴械投降了.哪里还有什么防备.女人呢.一旦动了歪念头.什么蠢事都干得出來.你说.那个莱温斯基当初把克林顿的那东西留在裙子上.就连克林顿都沒料到吧.若干年后.她拿出來要验DNA了.”

    “潘总.我肯定不会的.那不是一锤子买卖.太沒点职业道德了.”朱莉连忙说.

    “呵呵.你我都不能不防.我在段总手下混口饭吃.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算段总还念旧情.我的面子上怎么过得去.朱莉.你也一样.要是被老白抓住个把柄.你就成了他的赚钱工具了.以后我们就沒有磋商的余地了.所以啊.女主持人事件提醒了我们大家伙.都凑一起议论过了.以后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都要检查一下周围是否有摄像头.是否有窃听器或录音机.不能让她们看到自己的luoti.更不能把排泄物留在任何物体上.就是那个什么DNA.”老潘说得头头是道.越说越激动.朱莉【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突然.老潘爬起來.从床单上摸出【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戴上.“NND.还在自己提醒了自己.否则一激动.DNA就留在你的肚子里了.”说完.又趴在朱莉的身上.【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朱莉也绷紧了身子.将腿举向了半空中.终于.老潘如遭到电击一样.【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歪倒在朱莉的身上.

    半晌.老潘缓过劲來.吩咐朱莉：“你不要乱动.就躺在这.”说着.他拿起旁边准备好了的一把纸巾.捂住下身.赤条条地跑到卫生间.把安全套扔进马桶.开大水冲了两遍.又把手里的纸撕碎.扔进马桶.再次开水冲掉.然后抓起台面上的洗涤液.跨进浴缸.狠狠地挤出一大把的洗涤液.涂满了下身.把淋浴的水开到最大.拼命地冲洗.

    冲了一段时间.老潘觉得干净了.再从浴缸里迈出來.把自己衣服穿好.又将朱莉的衣物从壁柜里掏出來.然后把房间里所有的灯打开.趴在床头欣赏着朱莉的身体.

    朱莉摆弄了好几个不雅的姿势.问老潘：“呵呵.看不够啊.你仔细看看.我这后背和腰身是不是很像那个著名的女星.对呀.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啊.”

    老潘又扳着朱莉的腿來回翻腾了几次.才颔首点头：“嗯.像.确实很像.怪不得那贾明鎏要让你來给名城置业代言.”

    “是啊.那贾明鎏眼睛够毒的.他是什么來路.以前怎么沒见过.”

    “他呀.跟你一下子说不清楚.你是不是看他长得帅.想打他的鬼主意.”老潘肆意拨弄着朱莉.朱莉痒丝丝的躲避着.嘴里却说：“嘿嘿.我不怕你笑话.就是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个外焦里嫩的绣花枕头.”

    老潘倒是痛快：“那好.有机会我给你引见引见.你还别说.恐怕他还真不一定有那个胆量.”

    “得了吧.你们男人.贼胆都贼大.你以为我朱莉不知道.”

    突然.老潘叫道：“朱莉.你这大腿内侧有一颗不小的斑点呢.”

    朱莉忽悠一下坐起來.扳着腿到处乱摸：“哪里呀.我怎么沒注意.”

    “哈哈.骗你的呢.看你急的.又不是长在脸上.至于急成这样.”老潘把朱莉从床上拉起來.搂在了怀里.“你别害怕.我不会到外面去说的.你的大腿爱长什么样都行.又不真的是那个火得不得了的女明星.有什么好炫耀的.对吧.”朱莉媚眼一翻：“哼.我才不怕呢.你去说呀.你去说呀.让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有过一腿.”

    老潘呵呵就笑：“我傻啊.真是的.你也去洗洗吧.我们磋完了该商了.”

    朱莉起身去了卫生间.老潘又把周围的角落查看了一番.觉得很放心.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烟.等着朱莉洗完了出來磋商.

    这种时候.磋商起來就很简单.小白文化公司能拿多少.这有行业惯例.至于朱莉的广告代言费.考虑到这次有暴露镜头.提高两成.怎么说都不过份.所以.磋商的结果都觉得满意.

    谈妥了.朱莉还想给老潘搓火.老潘捏住朱莉的脸蛋：“呵呵.不來了.不來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等以后我把贾明鎏介绍给你.爱怎么折腾都行.”

    朱莉不松手.还想腻歪：“哎呀.那得等到猴年马月的.再说了.我朱莉做完这次代言.保管火遍了临江城.谁还稀罕他那只雏.”嘴上这么说.朱莉的心里却真的稀罕至极.有才的帅哥谁不稀罕.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相拥着走出了房门.

    （下一章节预告：拍摄场上的裸替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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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场上的裸替风波

﻿    第二天.贾名鎏闲下來就在办公室里吹嘘.昨天和临江的广告女星朱莉共进了晚餐.沒想到莫小力听见朱莉这个名字.非常地感兴趣.原來她是朱莉的忠实粉丝.听贾名鎏谈起來.羡慕得差点要流口水.破天荒地追着贾名鎏问东问西.

    “小力.我仔细看了看.其实朱莉沒你身材好.”贾名鎏还是比较实事求是.这女明星多半是靠化妆出境.靠炒作出名.论起价真货实.莫小力至少在自然条件上不输于朱莉.

    “真的.”莫小力听到夸奖.当然很开心.

    “沒错.昨晚她就坐我身边.这点我还是看清楚了的.”

    “也是.听说她在北漂的时候混的不太如意.才跑临江來发展的.”

    “是吗.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大家一起议论的.想必就是真的.”莫小力很得意.总想显得自己对女星的资料了如指掌.

    “那你说來听听.”贾名鎏怂恿道.

    莫小力看了看金大姐的动静.她老人家也竖起耳朵在听呢.

    据说啊.从北京漂到临江的朱莉有过一次惨痛的“裸替”教训.

    朱莉是个地地道道的临江姑娘.为了追逐自己的明星梦.她家里托关系走门路.得以艺考进川.成了四川某非著名骚包院校的艺术生.毕业之后通过中介公司加入了北漂的队伍.

    北漂两年來.虽说也跑过好几部戏的龙套.扮演的却全都是一些有一句沒一句台词的群众演员.露脸的机会实在是太少.借圈中姐妹的话來说：“真是小姐身体丫环命.挣点吃饭钱而已.”不过.这并沒有磨灭她的明星梦.

    盼星星.盼月亮.机会终于被她盼來了.

    一天.中介公司的马总通知朱莉.说国内某著名导演正在拍一部贺岁大片.让她來给某国际女星当裸替.她心里难免美滋滋的.想着一起來的几个女伴.靠着替二线明星们跳跳舞、露露背.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活也多.钱也挣不少.现在自己要给国际女星当裸替.成名的馅饼不是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來了吗.

    朱莉当即穿戴整齐.欢欢喜喜地來到片场.

    那著名导演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小半天.和国际女星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导演做事向來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灯光、布景、服装、道具、化妆、摄影等等都准备好了之后.沒见过大场面的朱俪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导演急得大喊：“快.快脱衣服.”

    这一个脱字让她心里有些慌.见朱莉沒有任何行动.导演显得非常不耐烦：“那个谁.你们马总沒和你说清楚吗.你來就是替国际女星拍几场裸戏的.你这个样子.算什么意思.”

    朱莉一听傻了眼.难道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拍戏.自己还是个未婚的黄花闺女.怎么能说脱就脱呢.

    朱莉犹犹豫豫哆哆嗦嗦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旁边两个北漂女演员义愤填膺地冲过來.其中一个扇了朱莉一巴掌.怒目圆睁地瞪着她：“你想出名还不肯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另一个气得浑身直发抖：“你还想不想演.你要不肯脱.咱姐俩可等不及了.”说着.便自己动手开始宽衣解带.

    朱莉一看急了.那怎么行.虽说这第一个成名机会來得稍晚了些.可如果不及时抓住.可也就如雪花落地.入地无声了.情急之下便抢先脱了个一丝不挂.导演围着她转了一圈.拍了拍PP.满意地说：“体形很像嘛.早脱了不就结了.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

    这边手忙脚乱地还沒开始拍摄.那边突然钻出來一个电视台的男记者.扛着摄像机一顿乱拍.朱莉急得大叫：“不要拍.不要拍.”旁边的女主播狠狠地朝她啐了一口：“脱都脱了.还怕什么.你放心.播出的时候我们会在你的脸上和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保证就是你家亲爹妈也认不出你來.”

    还沒等朱莉回过神來.女主播对着镜头开始播报：“各位观众.八卦直通车栏目组为您报道.今天.在贺岁大片的拍摄现场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恶xingshi件.某女替身演员竟然沒有主动脱衣.给剧组的拍摄工作带來了阻碍.也给著名导演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更在群众演员中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朱莉疯狂地推着女主持人：“滚..”

    女主播边退边说：“欢迎收看本期的八卦直通车.下面是广告时间.别走开.广告过后更精彩……”

    好不容易把电视台的人打发走.现场已经是凌乱不堪.导演沉着脸.对担任制片的兄弟说：“你们怎么搞的.叫你们防火防盗防记者.怎么还被他们冲进來了.真TMD饭桶.”

    制片就叫冤.他指着朱莉说：“如果她要配合得好.哪里能让他们得逞.”

    导演又把怒火发到了朱莉身上：“叫中介公司的马总过來.把她领回去.怎么搞的.墨墨叽叽的.一点替身演员的职业素养都沒有.”

    中介公司的马总很快赶了过來.他严肃地站在朱莉面前.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回事吗.业务培训的时候和你讲过多少次啊.在我们演艺界要以什么为荣什么为耻來着.

    朱莉急忙答道：“以脱光出名为荣.以穿衣不露为耻.”

    “你看.你看.”马总跺着脚说.“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忘得一干二净呢.”

    朱莉抱着马总失声痛哭：“我错了.有一个出名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现在追悔莫及.如果导演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会对导演说一个字：脱.如果一定要在脱后面加上一个说明.我想说：脱光.”

    莫小力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讲述让贾名鎏和金大姐难辨真假.笑破了肚皮.

    “后來呢.”

    “后來.就像刘若英唱的那样.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倔强.现在就不那么遗憾.后來.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脱.可是你已消失在人海.后來.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不再.永远不会再重來.”原來.莫小力唱起歌來.音色差不多可以与刘若英媲美.

    “小力.别唱了.你再说说.这骚娘们是怎么流窜到临江來的.”金大姐显得比贾名鎏还着急.女人天生有八卦的兴趣.

    “嘿嘿.你们两个还想听.”看两人点头.莫小力继续说.“后來.通过马总再三做工作.导演终于同意放弃午休时间.让朱莉第二天的中午到他房间里再试试镜头.”

    “怎么样.”金大姐自己都奇怪.怎么会比贾名鎏还着急呢.

    这次.朱莉表现得积极和主动.配合导演把该试的和不该试的镜头都试过了之后.导演擦干净了污迹.提起了裤子.突然转头看朱莉.朱莉的心情那个激动啊.付出终于要有回报了.

    导演开口.向朱莉诚恳道歉：“朱小姐.很抱歉.你來晚了.裸替的镜头昨天下午就拍完了.用的是扇了你一大嘴巴的那个女人.”

    莫小力讲别人的笑话起劲得很.金大姐听得都忍无可忍：“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贾名鎏跟着起哄：“臭他.上媒体揭发他.”

    莫小力笑了.笑金大姐的天真和贾名鎏的阴险：“是啊.朱莉哭完了.披头散发就去找了京城一家最八卦的杂志策划部主任.你猜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绯闻送上门.乐开了花呗.”

    呸.人家说.这个題材我们已经炒过了.D.朱莉沒打着羊还惹了一身的羊骚.搅动了娱乐圈“潜规则”这口臭缸.倒溅了自己一身屎尿.北漂的日子算是混到了头.还好.马总怕她继续纠缠下去.影响他中介公司的生意.就推荐我到了临江.加盟了他师兄开的小白文化公司.你还别说.混到临江之后.还真就成了女明星了.

    “可惜了.可惜了.”贾名鎏很开心.却还在为朱莉惋惜：“如果早一点觉悟.那个因为裸替风波后來频频出现在媒体头条的女人就该是她朱莉.那样的话.早就火的一塌糊涂了.”

    说到这.金大姐就问.还有么.莫小力不好意思地摆手.贾明鎏故作神秘：“我听说.她后來还发明了一句名言.想不想听听.”

    莫小力和金大姐都好奇.忙催贾明鎏快说.

    “她说啊.我算是看出來了.女人.要想取得哪怕是很小的成功.就不能脸皮太厚.更不能厚颜无耻.而是……”

    “而是什么.”莫小力和金大姐一口同事.

    “而是..不要脸.”

    莫小力和金大姐笑翻了.一个弯着腰.一个捂着肚子.指着贾明鎏却都说不出话來.

    秦远听这边欢声笑语.探过头來.三个人各自散了.假装着在忙事情.秦远说了句.别嘻嘻哈哈的.好好工作.说完.又缩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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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雅视频引发纷争

﻿    在一片和谐友好的气氛中.段耀武兴高采烈地宣布：组织实施“艳照无门”策划创意.新楼盘正式命名为“双子星座”.广告词是“日月争辉”.

    “双子星座”指的是精装迷你办公室加小两室一厅小户型.“日月争辉”寓意是.在“双子星座”置业.白天太阳升起來就去办公楼上班当老板.晚上月亮爬上來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创业成功与生活幸福争相辉映.多么值得期待远景啊.以后.精装迷你办公楼那边就简称“日”.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就简称“月”.

    “双子星座”楼盘的销售宣传推广工作由老潘负总责.行销策划部的胡经理牵头.小白文化公司按照合同规定.由朱莉出演女主角.负责拍摄录制和后期制作.

    “咔喳、咔喳、咔喳……”

    在一阵连续的拍照声中.朱莉赤身luoti.在“双子星座”的“月”字楼里摆着各种pose.旁边.临江小白文化公司的摄影师一边按动着照相机快门.一边说：“胡经理.已经拍了快100条了.差不多了吧.”

    胡经理摇摇头说：“还不够.至少要拍200条.我们的策划书里说得明白.要把楼盘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拍下來.不行.只要背影.不要有任何正面照.”

    朱莉抗议.可气啊.一张正面都沒有.那我岂不是白脱了.

    “少废话.你还要脸干什么.贾明鎏那天不是说清楚了.绝对不能让别人能看见脸.有什么意见你找他提去.”胡经理本來就老大的不开心.自己身为名城置业营销策划部的经理.竟然被一个外人抢了功.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只好拿朱莉和小白文化公司的人出气.

    “MD.贾明鎏.算你狠.”朱莉也不敢得罪胡经理.也只能骂贾明鎏.

    “那是的.就他说的.你只能露屁股.不能露脸.”胡经理还是很不开心.看着朱莉的曼妙身材.嫉妒得两眼冒火.

    摄影师继续咔嚓.直到胡经理累了.才叫住手.

    “好了.收拾东西.去那边‘日’.”胡经理吩咐.

    “嘻嘻.什么日不日的.”朱莉慢腾腾地穿衣服.不耐烦地嘟囔.

    胡经理听出了朱莉的不满：“你别急.贾明鎏在那边等着呢.”

    “哎哟.你在一旁站着.他敢日谁啊.”朱莉眼睛一亮.

    “什么乱七八糟的.”胡经理脸一红.睁圆了眼睛.“正经点.去‘日’字楼拍摄去.”

    朱莉看胡经理失态.假装着拍拍胸口：“吓死我了.代言费里可沒有包括日的内容.”

    名城置业的人都笑了.只有小白文化公司的摄影师和他的助手沒反应.习惯成自然.这有什么好笑的.天天在暧昧的环境中.真刀真枪都见得多了.还在乎这几句荤话.

    到了精装迷你办公房里.老潘早已安排人把豪华的办公用具摆放整齐.眼光和速度都能够打动朱莉.

    朱莉进门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好漂亮啊.胡经理.这回该让我露脸吧.

    “沒门.你这还得找贾明鎏去说.”

    “555……你.那个贾明鎏好狠的心啊.”

    “别急.有你露大脸的时候.但不是这里.”

    刚把灯光等设备布置妥当.胡经理和朱莉都觉得肚子有点咕咕乱叫.小白文化公司的剧务已经把盒饭打开.递到了朱莉的手中.香气扑鼻.

    胡经理很嫉妒：朱莉.你够大牌的啊.

    朱莉赶紧转手递给胡经理.哪里.哪里.他们看你太严肃.不敢接近你.

    剧务又给朱莉递上來另外一份.朱莉打开.吃得津津有味.看來是真饿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大吃大嚼.

    下午.拍摄了一组朱莉在办公房里换职业装的背影.

    临到傍晚时分.看外面沒了闲散人员.又在楼盘外面拍了几组外景图像.要的就是隐隐绰绰看不清正脸的效果.

    结束之后.胡经理让摄影师把存储卡留下：“朱莉.今天暂时告一段落.下次再拍大广告.你等我们公司通知.”

    “哇.收工了.我请你和潘总吃个饭吧.”

    “免了.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完事之后我磨把快刀來宰你.”胡经理累了一天.懒得跟朱莉磨牙.公司那边.贾明鎏下了班还等着审片呢.不知道又要忙到什么时候.

    震惊国内地产界的“艳照门”新鲜出炉.

    某知名网站曝光了一段视频.有知情人透露.国内某著名影星赤身裸*体为临江某楼盘代言.一石激起千层口水.

    背影.非常清晰的背景.这绝对就是那个影星的背影.爆料人信誓旦旦地发布消息.有鼻子有眼.谁敢不信.

    香港艳照门的尘埃尚未落地.国内影星就胆敢步其后尘.简直是胆大包天.网民里的正人君子何其多也.反正骂死人又不要偿命.

    情急之下.某著名影星召开新闻发布会.未与任何房地产公司代言.请热爱八卦的网民们辨清是非.并保留起诉某网站和某公司的权利.

    网民的力量是无穷的.搜索引擎的功能是无比强大的.

    很快.“临江热线”上就有人搜索出了某著名影星曾经出演的影片.细心地剪辑下來.一张张地对比.证据确凿.不容抵赖.这绝对是某影星的背部.

    于是.博客论坛一片哗然.

    段耀武、贾明鎏包括朱莉等知道内情的人都在偷着乐.导演啊导演.你的眼光真毒哦.选“裸替”都这么有水平.

    真TMD无耻.网络讨伐声四起.如此胆大妄为.不择手段.不顾廉耻.自然要问.这是谁家的楼盘.

    这还了得.“临江热线”义愤填膺的网友联络不甘落后的记者.顺着照片中的建筑、树木等线索终于找到了“双子星座”楼盘.纷纷指责名城置业作为临江市的知名企业.怎么能与某著名影星沆瀣一气.干出这种厚颜无耻的勾当來.

    连日來.到“双子星座”楼盘的來求证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又好事的网友不远千里來到临江.堵在名城置业的院子门前示威抗议.

    很显然.既然拍摄的外景是“双子星座”.那名城置业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媒体如潮水般蜂拥而至.哭着喊着要采访名城置业的负责人.而此时段耀武和老潘都玩起了失踪.营销策划部的胡经理被媒体围堵起來.得意洋洋地打起了官腔：无可奉告.

    迫于舆论的巨大压力.名城置业的法律事务部发布郑重声明.当前网络流传的地产“艳照门”事件.名城置业概不知情.我们和某著名影星一样.都是事件的受害者.请媒体朋友和全国网站不可相信谣传.名城置业保留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段耀武千呼万唤始出來.代表名城置业召开新闻发布会.地产“艳照门”与名城置业无关.不排除这是对名城置业抱有成见者.妄图破坏名城置业的和谐发展而采取的报复行为.强烈要求某知名网站撤除“艳照”.以消除对名城置业的不良影响.

    某知名网站重压之下.声明网站只负责审核内容.不负责核准其真实性.然后高姿态地删除了发布的“艳照”.封了发帖者的ID.但是晚了.全国网民都把这些明星“背影”下载到了自己的硬盘里.

    就在此时.老潘郑重宣布.“双子星座”商住楼盘正式宣传推广广告.将在近期震撼发布.到时候.欢迎广大媒体和网络的朋友批评指正.

    忙死了.忙死了.胡经理每天午休的时候都要打电话给老潘.兴高采烈地以抱怨代替表功.

    老潘剔着牙.说道：“胡经理.到时候拿提成.你可别嫌多啊.”

    胡经理忙笑：“潘总.我就是想说.这些日子都郁闷死了.终于打了个翻身仗.”

    可不是吗.來打探“双子星座”情况的新老客户快要踏破营销策划部接待室的地毯了.可以想见.负责销售全面工作的胡经理当然要忙得四脚朝天.

    名城置业死气沉沉了几个月之后.终于又有了红火的迹象.员工们看上去凶神恶煞般的段耀武和老潘.在电梯里遇见都似乎和蔼可亲了.

    中午的时候.策划部的两个售房小姐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抱怨：“这胡经理.逼人太甚了.女人嘛.大姨妈來了还不许人家烦躁几天.沒天理啊.”

    另外一个则说：“有钱赚了.就是大姨妈來了.也可以把她赶跑.照常眉飞色舞.”

    这么说吧.整个临江市很长一段时间.广大民众都在议论纷纷.这光溜溜的后背到底是谁的呢.

    这里面最开心的当然是朱莉.她屁股露了.脸也露了.胸部鼓了.钱包也鼓了.典型的名利双收.名副其实地成了临江第一广告女星.连日來.小白文化公司的白总通过其他的业内人士将消息透露给了临江的商界.我的天啊.虽然还沒有全面披露.但找朱莉陪酒.陪唱.陪玩的邀请函在白总的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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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艳照广告

﻿    从临江机场开始.顺着绕城公路进到临江市区.沿路的广告牌上.朱莉娇羞地用手轻轻撩起红色短裙.隐隐露出纤细的大腿.就在大腿的附近.明晃晃一行大字：“往上提.我自己都不干.”

    几个字特别大.特别醒目.过往的车辆不时有人探出头來.他们搞不清这妖艳女子提着短裙想干什么.于是.就想绕到广告牌底下.把脑袋伸进裙子里面去看个究竟.

    终于看清楚.广告词的上面.一行小字写着：“名城置业.双子星座.震惊价：xxxx元/平方米起售”.

    呸.原來不肯提的是房价.

    城区里.高架桥上.沿江大道上.护城河商务区.两侧新竖立起广告牌上.朱莉穿着性感的低胸内衣.双手捂在胸前.丰满挺拔的胸脯呼之欲出.白皙的肌肤让人浮想翩翩.就在胸部以下.明晃晃一行大字：“再低.就包不住了.”

    越是包不住.就越有人盼望着那块布掉下來.

    为什么还沒掉下來呢.

    凑跟前一看.这回事广告词的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名城置业.双子星座.放血价：xxxx元/平方米起售”.

    于是.就骂骂咧咧：妈的.等着明天再來看.那块布肯定会降下來的.

    看楼盘和看朱莉的人都络绎不绝.

    如今做家长的.都只有一个独生宝贝.花几十年的积蓄.再贷几十万的款.只要宝贝们有事干.有房住.还是舍得投资的.既然工作不好找.自己创业当老板.开公司.宝贝们梦遗的时候都想啊.

    名城置业的房子销售大增.朱莉成了临江城里家喻户晓的广告明星.小白文化公司的白总笑歪了嘴巴.据他自己对外界声称.找朱莉拍广告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白总说.给多少钱都不好通融.先得问问朱莉小姐有沒有时间.

    所以.朱莉走到哪里也是抱怨：忙死了.忙死了.

    这一天.莫小力又神神秘秘地凑上前.问贾明鎏：“小贾.你看见了么.朱莉做的广告可火了.前几天开了个发布会.我也跑去听了.”

    贾明鎏暗暗好笑：“小力.你都听到了些什么.说來听听.”

    金大姐这几天也跟着他们迷上了八卦.嘴里却说：“保管沒什么好东西.你看看.只差那块布要掉下來了.啧啧……”

    贾明鎏就埋怨金大姐：“你听小力说嘛.又不是你家女儿.你怕什么.”

    “哼.要是金大姐的女儿.金大姐保管乐开了花.得有多少花花的票子挣回家了.对不.”莫小力又拿金大姐打趣.

    金大姐脸一红.啐了莫小力一口：“你要说就说.别扭扭捏捏地指东说西.”

    莫小力就开始讲偶像的故事.

    某一个夜晚.朱莉从文化公司下班.打车回家.坐在出租车里.穿行在“包不住”的广告牌下.司机啐道.我靠.可不是不能再降了.再降就跳出來了.

    朱莉陪老潘喝了大半夜的酒.累了.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算是同意司机的观点.

    司机接着说.从机场出來的路上.这小姐还邪乎呢.楞是提溜着裙子.大腿根上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朱莉实在忍不住.扑哧一乐.你也看得太仔细了.小心把车子刮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惊呼.小姐.你就是那广告上的人吧.

    “你看呢.”朱莉得意忘形.大半夜里竟然还敢挑逗出租车司机.

    送到小区门口.司机特意绕下车.仔细端详朱莉.夜色下不知道手里黑乎乎地抓了些什么东西.伸到朱莉的胸前.把她吓得心怦怦直跳.真的遇到色狼了.连忙甩下张五十元的票子.拔腿就跑.

    司机追在后面喊.小姐.钱多了.

    朱莉头都沒敢回.不用找了.

    司机还不死心.挥舞着手上的纸和笔：你别跑啊.给我签个名吧.

    贾明鎏哈哈大笑.原來人家并无邪念.只是想要个签名而已.

    金大姐笑完了就骂.哼.肯定是代言费拿得多.高兴得发疯了.

    发疯者活.跟风者死.

    “双子星座”的火爆宣传和销售成功.极大地刺激了临江房地产的同行们.一下子激发了各公司策划人员无限的想象力.

    一时间.各类“色*诱”消费者的广告漫山遍野.铺天盖地.

    “你想一次搞定二房吗.”有之.“想艳遇吗.”也有之.“卵巢寻找精子.”还有之.

    五花八门.乌七八糟.政府迫不得已一声令下.严禁.

    段耀武看着“双子星座”销售额不断攀升.非常严肃地对胡经理说.以后啊.记住.策划要有创意.更要快下手.你们吃的这碗饭.怎么还不如人家一个外行.

    胡经理点头称是.段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段耀武斜了她一眼.那好.你把经理的位置让出來.我请旁观者來做.

    胡经理吓得再不敢吱声.只老潘一个人站在那阴险地笑.

    首战告捷.段耀武设宴招待贾明鎏.如梦.吴旭和段小薇都应邀参加了.老潘和胡经理作陪.

    “行啊.贾老弟.一年给你20万.干脆你跟我來名城置业搞个策划总监干干.”

    贾明鎏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段总.我这是瞎琢磨.真要干上了.肯定要黔驴技穷.”沒想到段小薇认了真：“不行.不行.太少了.给50万还差不多.对吧.贾大哥.”

    段耀武点着段小薇的额头：“如梦.你看看.这叫不叫吃力扒外.”这种话如梦觉得几乎就是在警告自己.哪里还敢搭茬.

    段小薇听着不乐意.就说：“爸爸.小薇可是你的女儿.你不要不讲道理.贾大哥帮你赚了那么多的钱.你怎么的也要表示表示啊.”

    “那好.小薇.既然是你说的.那我给你新买的那辆别克君威.从今天开始就归他了.”段耀武一高兴.贾明鎏立马就成了有车一族.

    吴旭本來看段小薇与贾明鎏亲亲热热.心里不是个滋味.现在听段耀武这么一说.渐渐也快乐起來.连忙拉着贾明鎏站起來给段耀武敬酒.

    如梦提醒道：“段总.那是不是该办一下过户手续.”

    段耀武一怔.转而又笑了：“明鎏兄弟.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段老兄.”

    贾明鎏笑道：“段总一言九鼎.临江人民都知道.”

    这么一说.如梦低下头.便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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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谋划策诡计多端

﻿    吃完饭之后.胡经理招呼如梦带着吴旭、段小薇几个女的去打保龄球.段耀武则拉着贾明鎏和老潘一起喝茶.说起來“艳照门”的策划一炮打响.让名城置业“双子星座”楼盘的销售大旺.但是.这只是促销了一个楼盘.并不能彻底扭转名城置业在房地产开发上的颓势.这一点.段耀武心中最有数.

    “小贾啊.你这个艳照门是怎么想起來的啊.”段耀武兴致勃勃.

    贾明鎏不敢说实话.只笑：“平时上网.八卦消息看多了.就把娱乐圈子里玩的把戏.移植过來了.沒想到还有点效果.”

    老潘吐出一串烟圈：“老弟.那个朱莉对你很感兴趣呢.想不想加深印象.”

    “嘿嘿.人家是临江的女明星.据说商界名流邀请陪吃陪喝的信函都像雪片飞了.哪里轮得到我这个无名小卒啊.”

    “老弟.你不要自己灭了自己的威风.朱莉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哟.”老潘笑得很暧昧.段耀武阻拦道：“老潘.贾老弟可是有大志向的人.你别拿那些娱乐明星來消磨人家的斗志.”

    “是啊.是啊.贾老弟将來不做机电总公司的老总.真是可惜了人才.”

    贾明鎏倒不谦虚.段耀武却挠了挠头：“老潘.你就别操心小贾的前途了.有吴副厅长关照.小贾的高升只是早晚的事.我们老哥俩还是想想名城置业的长远发展吧.”

    贾明鎏就说：“小贾还要仰仗两位老哥的鼎力相助呢.”

    “哈哈.小贾.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如果你能有个招帮我想个长久之计.我还真就有闲功夫替你扫清障碍.助你步步高升.”段耀武这话听上去是在开玩笑.但从脸上的表情來看.非常的认真.所以.老潘窝在沙发里都不敢乱插话.

    这么一说.贾明鎏还真留心了.

    当贾明鎏和吴旭无数次转遍了护城河边的角角落落.熟悉了那里的一草一木之后.贾明鎏周密筹划了好几个晚上.查阅了网络报纸上的大量资料和信息.这才鼓足勇气.信心百倍地敲开了段耀武办公室的门.当然.提前预约的规矩贾明鎏这个办公室的秘书科长还是懂得遵守的.

    其实.如果沒有应酬.晚上的段耀武是无聊的.

    段小薇住校.以前周末都不肯回來.回來了在家也呆不住；如梦忙于名流大酒店的生意.到很晚才能下班.或者回自己的清水花园.或者干脆就睡在酒店里.如果段耀武沒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轻易不会打扰他.生意上的具体事各有分工.琐碎的日常事务都由老潘在张罗.忙不到他头上來.晚上其他人都下班各奔东西.剩下段耀武一个人在办公室烦心.好在隔壁准备了一个套间.早早晚晚的也不耽误段耀武随时要休息.

    所以.当贾明鎏提出要和段耀武单独谈谈时.段耀武闪过了一丝不快之后.看看日程计划沒有特别的安排.就答应了.

    段耀武开门见山.拖长的声音似乎有点不耐烦：“说吧.小贾.找我有什么事呀.”

    实际上.段耀武的内心对贾明鎏的反感正在减少.对付范大伟有智慧.收拾卷毛有胆识.劝回段小薇有心计.追求吴旭有手段.策划艳照门有计谋.又即将就要成为吴有才的乘龙快婿.这种小盘潜力股在沒有拉升之前.段耀武还是十分愿意抄底的.

    贾明鎏并沒有答话.而是微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卷宗.缓缓地推到了段耀武的面前.封面上黑体大字赫然写着《护城河周边地区开发策划书》.段耀武眼前一亮.心头一喜.疑惑地抬眼看了看贾明鎏.又低下头翻开了第一页.“小贾.那边有茶叶.你自己泡上.晚上我们好好谈谈.”

    趁着段耀武阅读策划书的时间.贾明鎏帮自己泡了茶.给段耀武的茶杯添上水.顺手将桌边的药瓶搁在了茶杯边.然后静静地坐在段耀武的对面.关注着他忽喜忽忧的表情.

    十來页的策划书段耀武一气看完.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兴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瞥见旁边的药瓶.暗中叹服贾明鎏的细心和周到.段耀武吃了药.看出了贾明鎏的期待和急切.他并不急于表态.而是悠闲地靠在办公椅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贾明鎏.

    果然轮到贾明鎏沉不住气：“段总.我不太熟悉这个产业.只是自己突发奇想.”

    “呵呵.年轻人就是要敢想.你作为一个局外人.能把一个开发策划书写到这个程度.肯定是费了精力的.不愧是学管理的科班人才.”段耀武坐起來.再次翻开策划书：“想法很不错.和我最近的思考不谋而合.只是在具体运作的细节上还需要作大量的补充.”

    “段总.我有些个人方面的考虑因为不够成熟.沒有写到策划书里來.”

    “那好.我也不隐瞒.对这个项目我私下里掂量过很多次.正如你策划书上说.护城河边全是低矮的房屋.拆迁成本相对是低的.地处市区中心地带.如此优越的地理环境.将來的销路和价格完全可以看好.如果开发成功效益将十分客观.这一点.你看得出來.我沒有理由看不清楚.”既然贾明鎏已经说破.段耀武也不绕弯子.

    尽管贾明鎏对自己煞费苦心炮制出來的策划书能否得到段耀武的认同并沒有多大把握.但初步判断段耀武对这个项目有着浓厚的兴趣.很显然.段耀武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被手上的项目拖得太深.存在着方方面面的顾虑.才沒有下最后的决心.

    “段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着手启动呢.商机稍纵即逝.这你比我体会更深吧.”

    作为一个老道的企业领导者.一般是不愿意把自己的难題直接暴露在下属面前的.但很容易向不相关的局外人流露出來.房地产界的竞争激烈.段耀武是心存危机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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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实在是高

﻿    段耀武双手向后捋了捋头发.笑着说：“小贾.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现在手头上已经建成和即将封顶的房子大多都卖不动.资金周转不灵.哪里敢轻举妄动啊.别的不说.单就这拆迁安置的费用就要压得我喘不过气來.”

    贾明鎏小心翼翼地说：“段总.我有个建议.你可别笑话我啊.”

    “说吧.反正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银行贷款的心思就免谈了.”

    “我看.把条件给优惠一点.用你现在空着的房子來安置护城河边的居民.有沒有操作空间.”贾明鎏不紧不慢地说.

    段耀武“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又坐了回去.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相当于草船借箭.既把空置的房子及时变现.又腾出了拆迁资金.一旦有人住进來.还能带动销售人气.一举三得.段耀武不得不对面前的这个贾明鎏刮目相看.

    “好.”这次段耀武是由衷的赞叹.解决了项目启动最大的拦路虎.段耀武的心动了.既然如此.其他的问題再來看看这位旁观者能不能还有迎刃而解的奇思妙想呢.

    段耀武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现在钢材市场紧俏.前些年是钢厂求着你拉货.现在是沒有现钱都不安排轧制.价格飞涨.我想等钢材市场价格稳定一点再下手.可操作性更强啊.”

    “段总.这么个不起眼的问題恐怕难不住你吧.”贾明鎏试探着段耀武的口气.

    “资源紧张.资金困难啊.”

    “那好.我也斗胆提供个思路和渠道.一是像机电总公司这种大型国企.有沒有可能让他们跟名城置业合作参股投资.二是机电总公司在清源的物资公司还库存了不小的一批各加工厂返还的废旧料.大多可以用于房屋建筑.能不能低价位购进.”

    “哈哈.你小子够细心的.办法是个好办法.但你们钱总凭什么肯帮我这个忙啊.”这个问題.段耀武不提出來.贾明鎏也早就想过了.

    “段总.单纯让钱总來帮你的忙.那几乎沒有可能.但是.你们不能友好合作吗.”

    “算了.你们钱总我了解.当惯了国企的老大.瞧不起我们这些私营企业.他怎么会和我段耀武合作啊.”

    “段总.不是钱总和你个人的合作.而是机电总公司和名城置业的合作.”贾明鎏站起來：“段总.如果有人牵线搭桥.让钱总看到名城置业的实力.认识到这个项目的长远效益并让机电总公司分享到这个效益.我想钱总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多年.当然不会拒绝可以到手的利润.”

    “这个人是谁.你吗.以你现在的地位.在钱总面前恐怕还轮不到你说话.”段耀武喝口茶.显然对贾明鎏的建议兴趣不大.

    “段总.你接着听我说.其一.机电总公司目前机电产品市场占有率.被江浙一带的民营企业挤占不少.正急于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这是机电总公司可能合作的内在动力；其二.国企福利分房政策早已取消.如果机电总公司拿出资金购买你空置的房子.让职工得点实惠.一旦动议.牵涉到职工切实利益.谁敢反对.其三.以项目为依托.由机电总公司和名城置业牵头注资成立一个股份公司.再吸纳部分个人投资.有效益就有积极性.一旦把这些利益因素都考虑进去.机电总公司的决策层沒有理由不干.到那时候.这个项目是机电总公司自己想要获利的项目.资金和原材料方面的投入是自然而然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贾明鎏自己都感到意外.段耀武更是惊奇.这个贾明鎏真不简单.假如哪天长出了翅膀.一定会飞得更高.怪不得如梦和吴旭都会被他吸引住.可是他还疏忽了.自己的女儿段小薇也沉迷其中.

    段耀武站了起來.拉着贾明鎏的手.并排坐到了长沙发上：“小贾.我对国企的现状了解不够.你这么一分析.机电总公司加入进來很有可能.只是.你尚沒有资格在钱瑞君面前说上话.更沒有资格对公司决策提出建议意见.恐怕操作难度较大.”

    贾明鎏见自己的一番话完全打动了段耀武.现在该切入自己的正題了：“段总.事在人为.我呢.通过吴旭的爸爸施加点影响.你呢.帮我创造点机会.或许.我很快就可以成为合适的人选.”

    段耀武总算明白了贾明鎏的良苦用心.既然是合作.当然要共赢.这年头.谁也不肯做自己买鞭炮炸响给别人听的善事.贾明鎏看來是蓄谋已久有备而來.

    “嘿嘿.小兄弟.沒问題.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开口.”段耀武答应得非常爽快.

    只要有段耀武这句话.贾明鎏今晚的目的就基本达到.

    为了掩饰自己**裸的急功近利.借着给段耀武添水的工夫.贾明鎏悄悄在口袋里直接拨通了段小薇的电话.转回头.把手机掏出來：“喂.小薇啊.我正和你爸爸在办公室里聊天呢.……沒事.你爸爸精神好着呢.等会儿再打.对不起.挂了啊.”

    “小薇吧.这丫头不给她爸打电话.倒总不忘给你打电话.不听我的话.倒好像挺听你的话.”段耀武懂得贾明鎏点到为止的心思.各自心照不宣.合作才能默契和愉快.

    段耀武意犹未尽.既然谈到了这个份上.干脆把自己的担忧一并拿出來谈谈.贾明鎏在这个项目上思考的深度超出了段耀武的想象.必须把他脑子已有的想法都掏空.

    “小贾啊.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市里头对于护城河边的规划存在着分歧.一方是要保护性开发.那里有一些临江的文化遗迹.不能破坏；另一方是倒是赞成推倒重來.而规划是建立临江最大的商贸区.不是要搞房地产开发.这方面要做的工作难度太大了.你有什么想法.”

    “段总.这个我还真沒想太深.不过呢.我觉得吧.商贸与商住只一字之差.关键在于做工作嘛.”

    “讲.你这个空子钻的巧.那该怎么做工作.”

    贾明鎏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把范大伟拉进來入股.其他人也可以照此办理.能不能行得通呢.”很显然.贾明鎏的矛头直指的是范大伟在省规划厅当常务副厅长的爹.

    “范大伟.算了.他整一个花花公子.别说沒钱.就是由几个钱.都被他用在女人身上了.他哪有这么多的钱來投资.”段耀武心知肚明.马上又喜笑颜开：“哈哈.你是想说.他沒有钱投资.可他要花钱啊.”

    “是的.段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泡几个妞能花多少钱呢.我想啊.就直接告诉他.规划审批通过之后股份公司一成立.他立马就是股份公司的股东之一.”

    “高.小兄弟啊.看來我的经营理念已经落后了.”

    “不是段总的经营理念落后了.是经济发展太快了.如果规划审批能尽可能地提高容积率.少用地多盖房.你说.什么不都在里面吗.”

    贾明鎏和段耀武哈哈大笑.畅快淋漓.笑够了.段耀武认真地对贾明鎏说：“小兄弟.今晚你是让我开阔了思路.说说看.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段总.我什么都不要.算是我还你一个人情吧.”

    “你小子还记我的仇啊.”段耀武挥挥手.大度地说：“过去的事情早就一笔勾销了.我去搞定上面.你负责做机电总公司钱瑞君的工作.事成之后.你也是股份公司的股东之一.我老段还能在临江混.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管做什么生意.从來不让跟我合作的人吃亏.怎么样.照给范大伟的数量算给你.不亏待你吧.”

    贾明鎏态度非常坚决：“不.我不会接受的.段总.我既然是机电总公司的人.肯定不做股份公司的股东.段总.以后要仰仗段总的地方还多着呢.其他方面我也决不会客气.”

    段耀武疑惑地看着贾明鎏.思考良久.最后试探性地提议：“行.我把股份挂在如梦的名下.如何.”

    贾明鎏微微一笑：“段总.这是你自己的事.用不着跟我商量.”

    段耀武满意地拍拍贾明鎏的肩膀：“小兄弟.有你的.考虑周全.滴水不漏.老哥佩服你.”

    “段总.你看.机电总公司那边的事情我可要随时向你求助哦.”

    “沒问題.老哥我的手机你随时可以打.我办公室的门随时向你敞开.”

    就在这时.段小薇打通了贾明鎏的电话：“贾大哥.怎么回事嘛.你.和我爸谈什么呢.还沒完沒了啊.”

    贾明鎏看了段耀武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小薇.以后你对我放尊重点.你爸是我的老哥.我是你什么呀..”这边段耀武在哈哈大笑.那边段小薇在嘻嘻直乐：“你少惦记着占我便宜.他是你的段老哥.你是我的老鸟GG.这两个本來就不搭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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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溃败而逃

﻿    皓月当空.江滩上闲适的人潮中.偶尔有一对俊男靓女如穿花蝴蝶在追逐.笑声刺破江风.传进贾明鎏的耳朵里.分外的悦耳.贾明鎏跨上大堤.顺着沿江大道望过去.夜色中的临江霓虹闪烁.流光溢彩.燥热褪尽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临江的夜景是如此的璀璨.明天又会是一个艳阳天吗.

    贾明鎏兴奋异常.知道就是回到宿舍也睡不着.这么晚了.他不敢骚扰吴旭.独自开车在街头乱转.最后还是走进了名士俱乐部.

    坐在5号台位上.熟悉的《罗蒙湖边》的音乐响起.贾明鎏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來到名士俱乐部的夜晚.他闭上眼.静静地欣赏.细细地品味.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正沉醉间.一只玉手搭在了肩头.贾明鎏睁开眼.侧脸一看.花枝招展的朱莉笑吟吟地站在身旁.她兰花指翘起來端着一只酒杯.柔声问道：“贾先生.我可以坐下吗.”

    贾明鎏优雅地一伸手.朱莉就面对着贾明鎏坐下了：“贾先生.我请你.來点什么.”朱莉的眼睛像两潭秋水.粼粼的.心情大爽的贾明鎏看得心神荡漾.想象着她与老潘可能有过的磋商.嘴角就泛起狡黠的笑.

    “呵呵.女士优先.可请客这种事情.恐怕不适应这条绅士规则吧.”贾明鎏一挥手.有服务生凑过來：“先生.你需要來点什么.”

    还沒等贾明鎏与朱莉客气清楚该谁请客.D.又是范大伟.胖乎乎油腻腻.酒气扑鼻.别提多恶心.

    “哈哈.贾老弟.佩服佩服.又和临江第一女明星勾搭上了.”

    贾明鎏知道范大伟的臭嘴.不置可否地一笑.朱莉却冷冷地说：“范公子.你不去陪你的小美女.总跟着我腻歪什么.”

    顺着朱莉的目光看过去.黄欣在不远处向这边眺望.看见桌上有贾明鎏.举了举杯子算是打过招呼.

    “慢.慢.慢.朱小姐.往日里你要这么说.我老范一点意见都沒有.可今天还真不是追着你的屁股來的.我是來和我的贾老弟叙旧的.别以为你是临江第一女星.就可以自作多情好不好.”范大伟历來嘴上不肯吃亏.酒喝了不少.话还能说得挺乖巧.眼睛却沒有离开过朱莉的胸口.

    朱莉并不生气.对付范大伟她自有她自己的一套.她站起來.先抚摸着胸口.斜着眼睛看着范大伟：“范公子.你是不是惦记着这块布掉下去.”沒等范大伟眼珠子转过弯來.又捏住短裙的裙边：“是不是还惦记着我把裙角再往上提一提.”

    范大伟的眼睛随着朱莉的手上下翻飞.

    贾明鎏看范大伟被朱莉挑逗得眼都直了.暗暗地好笑.

    黄欣在那边实在看不下去.像一只暴怒的小母兽.冲到了范大伟身边.恼怒地扯住了范大伟的胖胳膊.

    朱莉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问范大伟：“怎么样.”

    范大伟甩开黄欣的手.色迷迷的说：“哎.朱小姐.别停下來呀.我还等着大饱眼福呢.”

    朱莉指着黄欣说：“你呀.太贪心了.她还不够你饱眼福的妈.哈啊哈.”

    黄欣又恼又羞.可又不敢跟范大伟发脾气.气得漂亮的脸都扭曲了.范大伟这才发现黄欣已经追过來了.哈哈大笑：“朱小姐.你还别不服气.我老婆这模子.这线条一点也不比你差.”说着.用手从黄欣的胸口比划到腰身.又伸向大腿.

    黄欣扒拉开范大伟的手.嘴里小声地责怪：“大伟.别这样.”

    范大伟不高兴了.他冲着黄欣吼道：“你装什么淑女.哪里我沒摸过.”

    朱莉毫不示弱.笑嘻嘻地把胸衣又往下拉了拉：“范公子.要不.我和你的小美女当场比一比.是比大小呢还是比高度.或者干脆比一比三围.”

    这一军将下去.让范大伟傻了眼.大众广庭之中.众目睽睽之下.黄欣可就比不得这见多识广的朱莉.范大伟瞥了黄欣一眼.那意思肯定是不服.看黄欣摇头.就说：“黄欣.我都有信心.你难道沒有信心.”

    黄欣扭过头去.不敢正视范大伟.眼泪滚啊滚啊.像断线的珠子.

    范大伟一咬牙.眼珠子一转.叫道：“朱莉.你先來.我让人去给你找把尺子好好量一量.”

    朱莉却不上他的当.这家伙肯定是等自己脱了他要耍赖皮.“不行.你家美人还沒答应.万一我先來了.她不來怎么办.”

    范大伟与朱莉拉拉扯扯地纠缠不休.周边地人先是纷纷用目光表示不满.后來听他们扯到了比试的话題.反倒饶有兴趣地围拢來.等着看两美女的对决.

    贾明鎏看这么闹下去.到头來还得是黄欣下不了台阶.又不敢惹毛了范大伟.只得自己來解围.他递给黄欣一把面巾纸.笑着拍了拍范大伟的肩膀：“好了.大伟.别闹了.看把黄欣都气哭了.”然后.有趴在范大伟的耳朵根上小声说：“老范你别傻.朱莉生來就是给别人看的.而黄欣是你老婆.能给这么些人看吗.”

    范大伟嘿嘿直乐：“沒事.我们两口子总这么闹着玩呢.”说着.扳过黄欣的肩头.在脸上亲了一口.黄欣立即就破涕为笑了.

    朱莉见好就收：“范公子.改天我们再喝.能不能让我和贾先生单独聊会儿.”

    黄欣就扯扯范大伟.范大伟指着贾明鎏：“老贾.你可别喜新厌旧.小心我告诉吴旭哦.”

    “随便.”贾明鎏耸耸肩.

    范大伟讨了个沒趣.气鼓鼓地搂着黄欣走了.临出门.又冲贾明鎏使了个鬼脸.那神情.贾明鎏看的出來.他又要耍什么鬼花招了.

    这一场美女纷争的闹剧.当然是以朱莉的得胜而收场.朱莉看范大伟与黄欣出了门.笑得花枝乱颤.得意的神色写在脸上.像是又赚了一大笔.

    不过.朱莉高兴得太早了.下一场美女争斗还在等着她出丑丢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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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女当众出丑

﻿    笑完了.朱莉向贾明鎏举杯：“贾先生.真有你的.你说了什么就把范公子劝住了.”

    贾明鎏沒有正面回答：“朱小姐.未必你要在这里春光大泄.”

    “怎么的.你以为我不敢.”朱莉媚眼带笑.她凑到贾明鎏身边.几乎就要脸贴脸.“贾先生.你难道就不想饱饱眼福吗.”朱莉人缩回去了.浓郁的香水味道还在空中游荡.刺激得贾明鎏狠狠地呼吸了一口

    “那你也舍得便宜了这里的全体饿狼.”贾明鎏悄声道.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朱莉一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又扑哧笑出声來了.“呵呵.差点吃亏了.那样.明天娱乐头条又要说朱莉在名士俱乐部走光了.原來你不光人长得帅.还懂得怜香惜玉.來.干一杯.谢谢你.”

    贾明鎏与朱莉碰了一下.不解地问：“朱小姐.你已经是临江的女明星了.怎么肯屈尊.主动來找我开心.”

    “不行吗.你的一个小策划.就让我们公司赚了一小笔.我朱莉更是名利双收.难道不应该感谢你.”

    “又不是赚的我的钱.你该好好地感谢潘总才对.”贾明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调笑的意味.朱莉当然看得出來.不自然的表情一闪而过.

    “那是啊.该感谢的都感谢到位了.我和这些人打交道.历來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之后.绝不欠他们什么人情.”说这话的时候.朱莉的声音里就有了哀怨.低垂着眼.刚才获胜的得意一扫而光.

    贾明鎏沒做声.目光里却多少有些怜惜.

    再不在乎的女人.说到伤痛处.任多少脂粉都掩饰不了.

    这种无奈的表情只在朱莉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她甩了甩头发.眼里又泛起了秋水涟漪：“贾先生.以后还想不想再搞点策划和创意.”朱莉的狐媚之态令贾明鎏呼吸渐渐浓重起來.

    “呵呵.这次也是无心之举.瞎猫碰见了死耗子.撞上了而已.”

    “我们合作怎么样.”

    “我们能有合作的地方吗.”

    “一男一女.天作之合.怎么就沒有合作的地方呢.”暧昧.绝对的暧昧.就是最不擅长联想的男人也一定会朝着不良的方向想心思.贾明鎏又怎么不心有灵犀.就在他裤裆里某个部位悄悄发生变化的时候.却在朱莉的身后发现了段小薇的身影.

    不用说.这肯定又是范大伟捣的鬼.

    不过.这一次贾明鎏沒有怪这个胖子的意思.段小薇來的正是时候.恰好可以将就在河边走.马上快湿鞋的贾明鎏从朱莉的诱惑中救出來.

    朱莉看上去很投入.她完全有自信.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抵挡不住自己的魅力.看贾明鎏不说话.目光游移.她确认是在思想斗争.赶紧又调整了一个姿势.正好让胸口的春光正对着贾明鎏的眼睛开放.

    贾明鎏微微一笑.贪婪地将眼珠子扔进了那条深深的沟壑.待抬起头.段小薇正怒目而视.食指放在嘴边.一副鬼鬼祟祟的神情.贾明鎏知道这个精灵鬼怪的丫头又要使坏.乐得坐山观美女斗法.

    朱莉并沒有过于在意贾明鎏的挤眉弄眼.她以为这就是眉來眼去的眉目传情.她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让沟壑更加的一览无遗.

    身后.段小薇正端着满满的餐盘左顾右盼.慢慢地接近了朱莉.

    贾明鎏反正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反正看了也白看.他笑嘻嘻地说：“朱小姐.秀色可餐啊.”

    朱莉大喜：“以后别家公司需要激情策划.我把你推荐给他们.好不好.”

    “哎呀.那我可是感激不尽.”贾明鎏满眼欢喜地叉起一块水果.送到朱莉嘴边.“來.张嘴.”这变化太突然.朱莉倒有点儿不好意思.就要伸手接过去.小声说：“你不怕让人看见.范公子可警告过了你的.”

    贾明鎏嘿嘿地傻笑.“我不说过了.随便.我喂谁吃口水果.又不是被捉奸在床.别人管得着吗.”

    声音虽小.可每一个字都传到了段小薇的耳朵里.恨得她牙根都是痒痒的.用刻毒的目光盯着朱莉的后背.仿佛能刺穿朱莉的衣服和肉体似的.

    朱莉并沒有感觉到如芒在背.她张大了猩红的嘴.等着贾明鎏将水果喂进了小嘴.然后用柔柔的眼神看了看贾明鎏.娇声无力地说：“真香啊.”

    突然.朱莉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背上碰了一下.接着.段小薇一声尖叫.手里的一盆刨冰红豆冰激凌就泼进了朱莉胸口的沟壑里.

    朱莉愣了一下.连忙用手去扒拉.这一下.几乎把沟壑与山包都掏了出來.哗啦啦的冰水和红豆流满了前胸.滚落到短裙上.待回头一看.只见段小薇漫不经心地看着朱莉说：“呀.真对不起.我不小心把碗碰翻了.”

    那神情.贾明鎏看得出來段小薇是故意的.

    朱莉看是一个清纯的小丫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倒也沒发作.只把外套拽了拽说：“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谁会故意眼睁睁地丢钱呢.”朱莉弹了弹外套上的汤水.淡淡地说：“这个牌子的外套.它的价位你知道吧.我去年刚买的.纯山羊绒.这红豆冰激凌洒上去.洗了也会留下痕迹.沒法穿了.怎么赔.你说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段小薇只想到了朱莉会发怒.沒想到了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定定地看着朱莉的外套.嘴角带着冷冷的嘲笑.“这可怎么办呀.”段小薇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手足无措地求贾明鎏：“这位大哥.你帮我求求这位姐姐.饶了我吧.”

    贾明鎏看段小薇可怜巴巴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來.只得转过脸來.用眼睛询问朱莉.

    朱莉当然不理会：“小妹妹.我也不忍心啊.可总这么不小心.怎么能长记性呢.”贾明鎏冲段小薇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你等一会儿.”段小薇拎起她的小包.捏着一个皮夹.看着朱莉的眼睛.一张一张地往外抽钞票.大概抽到20几张的时候.速度就越來越慢.不住地拿眼睛瞟朱莉.

    朱莉冷冷地看着她往外抽钞票.一张一张地在餐桌上摆开.贾明鎏看看朱莉.说：“差不多了吧.”朱莉不吭声.她铁了心要杀一杀段小薇的嚣张气焰.

    段小薇还在一张一张地往桌子上铺钞票.把所有的钞票都抽完了.轻蔑地看着朱莉说：“够不够.”

    朱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说：“不够.零头还不够.”

    “那怎么办啊.都三千多了呀.这可是我全年的生活费.姐姐.我真的沒钱了.”段小薇带着哭腔.

    朱莉把她的钱一张张地收起來.捻成扇子状举到她眼前.“小妹妹.记得找个有钱的男朋友.让他带你去高档商务会所逛逛.买不起也不要紧.至少会让你了解好牌子衣服的价位.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临江百货和巴黎商厦看看.我这件外套一万两千八.怎么.你还打算赔吗.”

    段小薇的眼睛就直了.脸涨得通红.

    朱莉把钱塞回她钱包.“小妹妹.嫉妒有人喂我吃水果吧.”

    “不是的.我就是好奇.想偷看一下.”段小薇小心翼翼地说.

    朱莉想要在贾明鎏面前要表现得有气度.觉得捉弄段小薇也差不多了.就说：“小妹妹.看在这位大哥的面上.我就不要你赔了.但我要告诉你.好奇心太重会害了你的.”说完.就得意地看着贾明鎏.那意思就是在说：“我朱莉在小妹妹面前给足了你面子吧.”

    可朱莉万万沒想到.段小薇把钱夹丢进了小包.冲大堂经理一挥手：“來人.给我从柜台上拿两万块钱.赔给这位大明星.”

    大堂经理响亮地答应了一声.估计早就准备好了.立马把两扎钱递到了段小薇的手里.段小薇沒接.只努一怒嘴.示意他搁到朱莉的桌子上：“朱小姐.这外套在巴黎商厦二楼专柜里有售.我买的时候还不到一万两千八.不过现在价格又涨到了两万.喏.拿去吧.赶紧去买件新的.不过.我也有句话要告诉你.不要什么男人的主意都打.你就沒看出來.我贾大哥真沒瞧上你.”

    朱莉看看贾明鎏.又看看段小薇.脸色霎时白了：“贾先生.你们认识.”

    贾明鎏含笑点头.朱莉气急败坏.指着段小薇：“那.那.她是谁.”

    “她不就站在你身边.你可以问问她自己.”

    “你.你.你是谁.”

    “段小薇.名城置业的千金.满意了吗.”

    “啊..”朱莉大叫了一声.哇地就哭了.她拎起自己椅子上的小包.转身要忘外走.却被段小薇一把拽住.将两扎钱塞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朱莉哪里还有脸面推辞.哭哭啼啼地跑出了名士俱乐部的大门.身后哄笑的声浪差点绊了她一个大跟头.

    段小薇扯住了贾明鎏的胳膊.拍着巴掌大呼过瘾：“哈哈.太好玩了.”

    “是不是范大伟给你通风报的信.”

    “是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贾明鎏刮了一下段小薇的鼻子：“你呀.真会演戏.”

    “哼.你呢.难道不是在逢场作戏.”段小薇美滋滋的一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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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塌地的肌肤之亲

﻿    第二天.段小薇专门邀请吴旭、贾明鎏与范大伟、黄欣等人聚会.先是逼着范大伟坦白了朱莉强势压倒黄欣的开场戏.然后.她绘声绘色地将她与朱莉的斗法过程讲给大家听.众人连称痛快.黄欣更是笑倒在范大伟的怀里.只有吴旭抿着嘴看似在乐.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

    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贾明鎏还有心情拈花惹草.这倒罢了.是那个朱莉自作多情.可段小薇不明不白地与贾明鎏亲密无间.让吴旭的心情很不爽.

    出來.分手的时候.段小薇又缠着贾明鎏.要他送她回学校.贾明鎏刚要答应.吴旭亲昵地抓起贾明鎏的手.看了一下手表.就说：“哎呀.小薇妹妹.出來的时候.我妈让我们过去说点事.你看快到时间了.让范大伟送你吧.”

    范大伟可真乐意拍段小薇的马屁：“好啊.好啊.小薇.上我的车.”

    段小薇无可奈何.只得拉着黄欣的手.上了范大伟的车.

    车里.贾明鎏就怪吴旭：“小旭.怎么了.你妈哪里有事要跟我们说啊.”

    “是沒有.可沒有就不能去我家吗.”

    “这要让小薇知道.多不好.这车还是人家爸爸送的呢.”

    吴旭沒好气地说：“人家爸爸把女儿也送给你.你要不.”

    贾明鎏只得嘿嘿笑.明白了吴旭故意拒绝段小薇的小心眼.女人的直觉在这方面特别的敏锐.贾明鎏担心被吴旭看出端倪.陪着笑脸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一个四处招摇的娱乐女.一个有口无心的小丫头.加在一起也比不过我家的俊俏小旭.”说完.还特意伸出手去.轻轻地摸了摸吴旭的脸.

    吴旭听了.嘴角就翘了上去.按住贾明鎏的手.在自己脸上來回去摩挲.这一刻.两个人都有温情从心底升腾.

    腻了一会儿.吴旭说：“我妈问了几次了.明鎏好长时间沒來家了.是工作忙啊.还是身体不舒服.你看看.我妈多关心你.”

    确实.自从上次拜见之后.贾明鎏很少去吴旭家.吴有才不多说话让贾明鎏感觉压抑.而吴旭妈的热情关怀.贾明鎏有时候觉得很虚伪.少不了要打听贾明鎏的前世今生.更让贾明鎏如坐针毡.在贾明鎏看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多少有点虚荣与骄傲.可在吴旭妈面前.那些虚荣与骄傲就像患了脑瘫的小儿.软软的如面条.无法站立.

    可是.既然要做人家的女婿.除了讨好女儿.巴结丈母娘也是必修科目.

    贾明鎏发动了车子.眼睛盯着前方.热情地说：“那好.我们回家吧.”

    吴旭笑了.这个男人心还在自己这里.

    路过超市的时候.吴旭让贾明鎏把车停下：“明鎏.你就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水果.”

    贾明鎏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夜风吹过來.格外的怡人.人流不断从车边走过.贾明鎏总想从里面寻找出自己的影子.这个繁华的都市每天都在接纳着南來北往的过客.终于自己也要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可自己马上要去的.算是自己的家么.想到这.贾明鎏就有点泄气.

    吴旭气喘嘘嘘地跑回了车里.拎着葡萄、香蕉等各种水果.其中有一种果子.贾明鎏却叫不上名來.甚至不曾见过.

    “那是什么.”贾明鎏确实也沒看清楚.就问吴旭.

    “火龙果.”吴旭用手给自己扇风.胸口的起伏让贾明鎏有点心不在焉.

    “沒吃过.好吃吗.”贾明鎏扶着方向盘.忍不住还要看吴旭一眼.

    “好吃.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贾明鎏有点后悔.不知道吴旭回家会不会跟她妈说自己沒吃过火龙果.但是.不问一下.假如自己拎进门.吴旭妈要问起來.自己答不出.岂不是笑话更闹大了.

    果然.进门的时候.吴旭妈喜笑颜开.接过贾明鎏手里的水果：“小贾.以后來家可不兴买东西.这些水果挺贵的吧.”

    “嗯.还好.就几种水果.沒什么别的.”

    换了拖鞋.吴旭就去厨房里收拾火龙果.果真味道不错.贾明鎏想.钱不哄人的.

    吃完了.吴旭上了一半楼梯.突然想起贾明鎏还在客厅呢.就回头看他：“你傻愣着干吗.上來呀.”

    贾明鎏看看吴旭妈.讷讷的很厚道的样子.吴旭妈就笑：“去吧.吴旭的卧室在楼上呢.”上次來吴家很匆忙.也很紧张.贾明鎏并沒有搞清楚吴家的房屋结构.看见屋子里竟然还有楼梯.很有些纳闷.房子够宽敞的了.难道吴旭这个娇贵的女儿还要住阁楼.

    吴旭瞄了傻乎乎的贾明鎏两眼：“干吗.害羞吗.”

    贾明鎏连忙答应.“阿姨.我上去了.”

    上了楼.吴旭歪着头笑.笑得贾明鎏很不自在.

    “呵呵.小笨狗.沒见过这种房子吧.”吴旭推门进去了.贾明鎏还在东张西望.又不敢随便走动.显得非常的拘谨.吴旭又跑出來.拉着贾明鎏的手.把他拖进了自己的闺房.

    “嗯.不是阁楼嘛.”贾明鎏低头嘟哝了一句.

    吴旭笑得弯下了腰.指着贾明鎏说不出话來.笑完了.娇喘不休：“你呀.真的是只小笨狗.这是复式楼.上下都有房子.一会儿我领你看看清楚.免得还上错了卫生间.”

    贾明鎏被吴旭笑得不高兴了.瓮声瓮气地说：“别担心.我可以憋着.”

    “傻瓜.谁要你憋着啊.”吴旭并沒有在意.

    要是平时.贾明鎏可能很喜欢听吴旭喊自己傻瓜.可从超市出來之后.到吃完了火龙果.贾明鎏一直就有点郁闷.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就是感觉不对.往日在吴旭面前的洒脱劲儿.怎么一下子就沒了踪影.现在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理早有了阴影.就是在吴旭的家里.骨子里充满了自卑.

    “我是傻.可傻也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岂不是比我更傻.”心里有了隔阂.说话的语气就有点不对.贾明鎏意识到了.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吴旭生气了.就扑过來要捶打贾明鎏.贾明鎏却抓住了吴旭的手.不让吴旭的粉拳落下來.吴旭挣扎了几下.就嗔怪道：“小笨狗.放手啊.你弄疼我了.”

    贾明鎏放了手.吴旭坐在床边不开心.看着吴旭阴沉着脸.贾明鎏有点慌张.就像伸手去扶吴旭的肩.吴旭一闪.他差点儿摔倒.贾明鎏有点儿恼了.本來是想说句笑话.可说出來的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怪不得慕容健要和你吵架.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呢.谁敢跟你过一辈子.”

    吴旭一下子就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沒深沒浅地说呢.我不是你从慕容健手里抢过來的吗.想想也是啊.贾明鎏可从來沒有说过一次“我爱你”之类的求爱话.慕容健这三个字是她心上的伤口.贾明鎏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往上面撒盐呢.

    吴旭愤愤地瞪着贾明鎏.眼泪就滚了下來.

    贾明鎏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一边说“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一边想要给吴旭擦泪.却被她扒拉到一边去了.

    这些动静.贾明鎏唯恐被吴旭妈听到.恨不能找个东西堵在吴旭的嘴上.慌张了一会儿.他突然张开胳膊.像狗熊一样把吴旭圈在怀里.嘴里胡乱叫着“小旭.都怪我不好.你打我吧”.还抓着吴旭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吴旭慢慢地停止了哭泣.被泪水洗过之后的眼睛分外清澈.亮晶晶的像两颗耀眼的星星.

    贾明鎏看得心神荡漾.低下头飞快地在她眼上吻了一下.这突如其來的袭击.吴旭毫无思想准备.被他吻得愣了.呆呆的.一动不动.贾明鎏的唇缓缓地移下來.从脸庞到嘴唇.又生猛又灼热.用力地把她揽在了怀里.吴旭开始还扭动了几下.后來就温顺的软了下來.不知怎的.吴旭上衣的扣子就开了几颗.白白的胸露了出來.把贾明鎏看傻了.

    吴旭本想推开贾明鎏來着.可看着他傻傻而痴迷的样子.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遂闭上了眼睛.

    吴旭心里矛盾纠结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激情澎湃.还是应该保持理智.她犹豫不定.只好一直闭着眼睛.在心里跟自己说：我是爱他的.他是最爱我的男人.

    吴旭的皮肤裸露在温润的空气中.她感觉到贾明鎏激动的嘴唇在她脸上和胸口乱跑的脚步.能感觉到贾明鎏谨慎地拥抱着她的重量以及温度.听见了贾明鎏在耳边的喃喃自语：“小旭.我爱你.”泪水再一次奔涌而出.这句话.终于从贾明鎏的口里说出來了.

    男人和女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哪怕是并不深入的肌肤之亲.两人之间的距离缝隙马上就被填满了.尤其是女人.很容易死心塌地.

    楼下.重重地传來关门的声音.吴有才开会回家了.吴旭妈朝楼上指了指：“小贾來了.在楼上呢.”

    吴有才哼了一声.蹑手蹑脚地套上了拖鞋.

    吴旭如梦方醒.推开了贾明鎏.整理好头发和衣服.牵着贾明鎏的手下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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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到现在还狗屁不是

﻿    意犹未尽的贾明鎏开着车在临江街头晃荡.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护城河边.停好车沿着河边瞎溜达.初秋的风习习地抚摩过他的脸庞.慢慢地.脸上有了凉意.心底却被河两岸树丛中情侣折腾出來的声响撩拨得痒痒的.

    正怅然间.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肩上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朱莉.朱莉如秋水般的眼睛盯着贾明鎏看.一下子.他有些慌乱.似乎被朱莉看透了心思.不知说点儿什么才好.倒是朱莉大方.很娇俏地歪着头看他.笑着说：“贾先生.才一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贾明鎏笑了笑说：“朱小姐.怎么会不认识呢.”接下來又找不到话说了.他还沉浸在与吴旭不尽兴的缠绵里不能自拔.脑袋里一片短路.

    朱莉见他傻傻的.并沒有计较前嫌的意思.贾明鎏稍稍定了定神.见朱莉穿着一袭黑色的吊带连衣裙.皮肤被衬托得分外白皙妖娆.她右边的蝴蝶骨下文了一朵艳丽的红玫瑰和呼之欲飞的花蝴蝶.使她看上去分外风情.人显得既婀娜又妖娆.像一道艳丽而虚幻的光.照得自己眼睛都有点疼痛.就下意识地低下头.莫名的.心里竟有点儿酸溜溜的躁动.

    贾明鎏下意识地跟着朱莉在走.突然觉得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两下.见朱莉用兰花指指着“秦淮茶楼”.正用传神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呢.

    夜有点深了.茶楼里人不太多.两人挑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朱莉见贾明鎏还傻乎乎地想心思.呵呵地笑了两声.问：“她呢.怎么沒和你在一起.”

    贾明鎏一惊.环顾左右.问：“谁啊.”

    “就是昨天那个……小丫头……”

    “哦.你是说……段小薇.”

    “对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贾明鎏笑着摇摇头：“不是的.一个淘气的小丫头而已.”

    “哦.”朱莉似乎有些失望.“贾先生.你和段家关系不错啊.”

    “朋友而已.”

    “呵呵.那也不是一般的朋友.你又不是名城置业的人.能白白替段家出力.还有.就是那个小丫头.对你有那么个意思.我都看得出來.”朱莉轻柔地将手臂搭到贾明鎏肩上.媚腔媚调地说.

    这个话題是贾明鎏很不愿意谈的.就虚晃一枪.问：“朱小姐.你好像在跟踪我.”

    “就算是吧.大概我们有缘.总能碰到一起.”朱莉毫不掩饰的神情让贾明鎏非常意外.：“贾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

    “帮我催一催我的广告代言费.”

    “呵呵.你好像找错人了吧.你应该去找老潘.”贾明鎏想起那天饭桌上两人的眉來眼去.不由得更加的不安分.

    “找过了.他总躲着我.”说着.朱莉的眼圈就红了.“原本谈好了的.文化公司那份已经给到位了.就是我……我自己那份.只给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潘总推三阻四的不肯给到位.总说不急.不急.”

    “嘿嘿.是不是你有些工作沒做到位啊.”贾明鎏戏谑道.

    朱莉脸微微一红.马上又笑了：“不瞒你说.该我做的都应该做到位了.”

    “照你这么说.我哪能帮得了你的忙呢.”贾明鎏晕晕乎乎地一脸坏笑.

    朱莉嘤嘤地哭.让贾明鎏心里麻酥酥的：“昨晚.我看你和段小薇的关系不同寻常.我以为你能帮上我的忙的.”

    贾明鎏正色道：“朱小姐.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的.”尽管如此.贾明鎏心里还是有点虚.朱莉混迹男女情事日久.这方面的眼光算得上是犀利.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自己去找段老板了.”朱莉恰到好处地收住了眼泪.不过.看贾明鎏的眼神却意味深长.既有妖媚.不乏阴险.“不过.我要是碰上段小薇.贾先生.你看我该怎么说呢.”MD.到底吐露了实话.贾明鎏终于明白朱莉为什么要缠着自己了.并不是她对段小薇的调戏无所谓.而是想要通过自己早点拿到属于自己的广告代言费.

    朱莉歪着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嘴巴有些松弛地嘟着.姿态非常的挑逗.贾明鎏在璀璨的笑容里渐渐迷失了自己：“朱莉.我觉得你也不差这么几个钱吧.为什么非要着急要剩下的三分之一呢.”

    “唉.怎么跟你说呢.”朱莉轻轻地叹了口气.略略沉吟了一会儿.咬咬嘴唇.说：“实话告诉你算了.我的男朋友在深圳发展.哦.他是个写书的.好不容易和出版社谈妥了.就等着这几万块钱出书呢.”说起來.朱莉真的是烦心.她的男朋友叫柯一凡.在四川上学时认识的.写作的才华绝对有.理想是做编导.他比朱莉高一届.毕业后连给剧组打杂的机会都沒有.就跟着几位老乡南下淘金.本打算让朱莉毕业后去当老板娘.沒想到在竞争对手的打压下.一败涂地.只好靠码字投稿混生活.穷困潦倒仍不忘苦苦耕耘.终于熬到了一个出书的机会.按柯一凡自己的说法.这书一定会火的.等赚了钱.成了名.要为朱莉量身定做写一个剧本.让她成为国际级影星.

    朱莉说到她的男友.满脸的纯情.并为之深深地陶醉：“他一定会成功的.”

    贾明鎏看着朱莉的神情.多少有些纳闷.一个女人只要对某个男人痴情.就什么样的付出都心甘情愿吗.如段小薇之于自己.

    贾明鎏并不想听朱莉讲她的情史.只是楚楚可怜的朱莉让他忘乎所以.他盘算着自己为名城置业做的贡献不小.与段耀武的关系也不错.向老潘说说情.应该问題不会太大.而且.对一个低眉顺眼的美女哀求.哪一个男人不会产生恻隐之心.想到这.心里还未沉下去的涟漪扩散开來.贾明鎏突然有了非分的念头：“那好.朱小姐.我來给老潘说说看.”

    贾明鎏在朱莉的期待目光的注视下.拨通了老潘的电话.电话那边很嘈杂.传出來一大堆男女嘈杂的声音.贾明鎏不得不捂着电话大声地说：“潘总.我是贾明鎏.”

    “哦.小贾啊.我正忙着呢.”老潘很兴奋.旁边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潘总.说话方便吗.”

    “沒事.我陪几个朋友在K歌.有事快说.”

    “哦.是这样的.”贾明鎏皱了皱眉.拿眼睛瞟了朱莉一眼.看朱莉眼巴巴地瞅着.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小白文化公司的朱莉跟我说.上次艳照无门的广告费是不是还剩下一点沒付清.潘总.你看能不能给小弟个面子.付给她算了.”

    老潘明显不高兴了：“贾科长.你要是缺钱呢.我可以给你几个.朱莉的钱.是你管得着的吗.”

    贾明鎏毫无碰钉子的思想准备.被老潘这么一顶.一时噎住了.可当着朱莉的面.又下不了台阶.只得强作笑颜跟老潘解释：“潘总.名城置业在这个项目上是赚了钱的.何苦要拖她几个小钱呢.对吧.”

    “贾明鎏.你别以为你搞了个策划就NB烘烘的.段老板沒有亏待你.怎么的.名城置业的事情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老潘气势汹汹地说.旁边有女人在不停地媚笑不时传过來几声娇滴滴的催促.

    贾明鎏眼珠一桩：“潘总.难道你非要朱小姐去找段总说吗.”这是贾明鎏的杀手锏.他想老潘应该会害怕朱莉去找段耀武.他那些个破事总归上不得台面.

    可是.贾明鎏想错了.老潘哈哈大笑：“你小子想威胁我.是吧.贾明鎏.你以为你算老几.不就是个小科长吗.你爱找谁找谁去.别耽误老子我开心.”说完.啪地把电话挂了.

    贾明鎏傻了.老潘恶劣的态度给贾明鎏发热的脑袋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是啊.你算老几呢.一个国企的小科长而已.有什么资格和老潘平起平坐地说话.老潘凭什么要卖给你这个面子.就算在段耀武面前说起來.他首先要维护的肯定是自己人的面子.

    贾明鎏啊贾明鎏.你就是再有本事出谋划策.充其量只是个动嘴巴的狗头军师罢了.要想在场面上走得出去.还得有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看贾明鎏失落的表情.朱莉跟着也傻了.

    不过.想通了的贾明鎏尴尬一笑.马上就坦然了.他把电话往桌上一拍：“嘿嘿.朱小姐.你也听见了.我这张脸还不够热.贴不上人家的冷屁股.”

    朱莉只得苦笑：“贾先生.让你为难了.真不好意思.”

    “沒什么.这也是好事.让我看清了自己的斤两.”贾明鎏自嘲道.原本的非分之想在老潘的重击之下灰飞烟灭.抬眼撞上了朱莉万般柔情的目光.竟然心如止水.是啊.在美人面前缺了硬起來的底气.浑身上下哪都只能是软绵绵.

    “朱小姐.请回吧.”贾明鎏站起來招呼老板结账.朱莉还想争抢.被贾明鎏狠狠地按在了座位上.

    出了“秦淮茶楼”.贾明鎏和朱莉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车.路上.朱莉的车子还想腻上來.贾明鎏用力一踩油门.将朱莉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夜风吹过.贾明鎏从屈辱中清醒过來.不住地告诫自己：贾明鎏啊贾明鎏.你别以为挖到了吴旭就当自己是情场高手.在公司混个秘书科长就心满意足.事实上.混到现在.在别人的眼里.你还狗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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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遇到了鼻涕虫

﻿    全省国企改革吹响了进军的号角.机电总公司下岗分流工作率先进入了实质性操作阶段.钱瑞君代表全省国企领导人在全省国企改革大会上表态.坚决执行省委指示精神.全面推进下岗分流减员增效工作.为全省国企改革积累经验.表态得到了省委关副书记的充分肯定.博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人力资源部制定了按年龄有条件“一刀切”的方案.上报省工业厅通过后.下发总公司机关各部门和各下属公司遵照执行.所谓有条件的“一刀切”.指的是男职工55岁.女职工50岁.一律提前办理内部退休手续.不再安排工作岗位.具有高级职称的技术人员和总公司的领导不在被切之列.同时.对于那些长期在编不在岗位和在岗表现差的各类人员进行全面清理.该下岗的下岗.性质恶劣的.解除劳动合同.

    一时间全公司范围内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总公司机关倒是风平浪静.自有下岗分流的精神以來.年龄结构已经有意识地进行了优化调整.绝大多数的矛盾都暴露在下属各公司.个别年龄接近的.都不动声色地盯着办公室的金大姐.各县市不景气的下属单位借改革东风.自行制定政策.又将“一刀切”的年龄提前.被切到的职工们确实有切肤之痛.端了一辈子的铁饭碗一夜之间就端到头了.依靠了一辈子的企业突然之间就靠不住了.吃惯了大锅饭的人们从思想上.感情上都接受不了.

    应该说.机电总公司一直是临江效益较好的国企.不少难以为继的单位已经开始拖欠职工的工资.在岗也是名存实亡.临江街面上的早点摊和夜市摊如雨后春笋.拉客拖货的人力车和摩托车随处可见.早有一大批的国企职工提前感受到了市场经济带來的“阵痛”.正因为如此.尽管给出了相对优惠的退休费.机电总公司的职工们也不愿意加入体验“阵痛”的人群.这个年纪都处在上有老下有小的爬坡阶段.既无资金又无一技之长.靠什么來养家糊口.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绝大多数老实巴交的职工们安生叹气之后.发一通牢骚.骂几句娘.黯然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但是.难題出现在那些长期在编不在岗的人身上.这些人有的是早期下海脱离了公司.有些是受不了嫌苦嫌累拿钱少在社会上瞎混.对于这类“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公司的态度非常坚决.必须毫不留情地予以清退.否则无法向那些被切的职工交待.解除劳动合同.那就是铁饭碗一砸到底.这才是动真格的.可要知道.这帮人个个都是难剃的刺头.

    这个时候人力资源部和办公室就开始踢皮球.秦远说政策是人力资源部拿的意见.该他们出面解释.刘怀德称办公室是牵头单位.应由办公室出面接待來访人员.踢來踢去.最后总是轮到话语权小的人來做具体事.这是国企遇到难題的通病.秘书科成了总公司的來访接待站.每天都有吵吵嚷嚷的人流.讲得通道理好言相劝还能够客客气气地打发走.蛮横不讲理的就拍桌子打板凳骂娘.

    这不.贾明鎏刚把一个下海经商的职工思想工作做通.门口又晃着进來一个熟悉的面孔..卷毛.还沒等贾明鎏说话.卷毛先冲着贾明鎏冷笑：“哟呵.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跟老子一样要被炒鱿鱼啊.”

    金大姐一歪身子站起來：“哎.小同志.怎么说话的.那是我们的贾科长.”

    “哈.贾科长.好啊.今天我就找你了.”屁股一抬.坐在了金大姐的办公桌上.

    “哎.哎.哎.你下來.你怎么坐到我的办公桌上.我还要干活呢.”金大姐伸手就來扯卷毛.

    卷毛一甩手.仔细端详了金大姐几眼.一翻眼珠子：“算了吧你.还干什么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也该下岗了.”差点沒把金大姐呛出二里地去.逗得莫小力捂着嘴直乐.

    金大姐气急败坏把卷毛扯下來.卷毛倒不计较.又转到莫小力跟前：“美女.叫什么名字.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不给面子.”

    莫小力吓得花容失色.一扭头.不理睬他.

    贾明鎏冷冷地说：“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问題要反映.”

    卷毛对贾明鎏多少还是有点害怕：“我叫李大宝.人送外号李卷毛.沒别的事.我要回公司上班.找个地方拿工资.”

    “李大宝.你原來是哪个单位的.多少年沒上班了.”

    “运输队的.前几年把个货车开沟里去了.我就沒上班了.”

    “沒上班.有请假手续吗.”

    “要什么手续.老子沒去找运输队长的麻烦.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还要什么手续.”

    “按照公司管理规定.你这是自动离职.公司要和你解除劳动关系.”

    “啊呸.你们当官的嘴巴就是规定.”卷毛手一指金大姐：“你看看.别的单位这么大年纪的不都提前退休了.你们办公室怎么就还能上班呢.”金大姐气得说不出话來.就拿眼睛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不紧不慢地说：“李大宝.你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不要胡搅蛮缠.”金大姐连忙跟着说：“不要胡搅蛮缠.”

    卷毛歪嘴一乐：“嘿嘿.哥们.今天我不跟你胡搅蛮缠.我就是要上班.找地方给我开工资.”

    “你的问題先要找运输队.把你的考勤情况搞清楚再來.”

    “你他妈少來.就是运输队让我來找你们的.怎么的.把我当皮球踢啊.想糊弄人.沒门.你不是什么狗屁科长吗.今天我就找定你了.”

    “我可以先告诉你.你如果像你说的那种情况.你找谁都沒用.公司政策不会为哪个人开口子.”

    “废话少说.我就是要上班.”争吵的过程中.门外又进來几个歪瓜裂枣.看卷毛在扯皮.纷纷帮腔：“就是.就是.我们都要上班.”

    贾明鎏严厉地说：“各位.你们各自情况不同.不要跟着一起起哄.”然后.又放缓口气招呼新进來的几个人：“你们过來.把你们的情况说说.”几个人就围拢來.七嘴八舌地讲着各自的处境.卷毛急了：“我说.那个贾什么.贾科长.这解决问題总有个先來后到吧.”

    “李大宝.你这不是解决问題的态度.我先和他们谈.你一边等着.”

    卷毛挥舞着双手.把桌子拍得砰砰响：“TMD.跟你个小科长说了也不管用.我要找办公室主任.”

    秦远在里面听见外面的吵闹.拉开门过來问：“小贾.你们吵不吵.有什么事好好解释嘛.别影响钱总工作.”

    “是.秦主任.”贾明鎏这边答应着.金大姐抢上前去：“就是这个卷毛在这里胡搅蛮缠.主任.你可得管管.”

    卷毛一听秦远是主任.立即就往前凑：“好啊.我就找主任谈.”秦远一看卷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连连摆手后退：“别找我.这事就找贾科长.”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卷毛还不依.跟着秦远就进去了.就听秦远在里面色厉内荏地喊：“出去.出去.你要干什么.有事外面去谈.”

    卷毛的气焰更加嚣张：“凭什么.你是领导.我找你就是找对了.”

    贾明鎏在外面假装沒听见.继续和后來的几个人谈各自的情况.解释相关的政策.告诉他们该办什么手续.该找什么部门.才能解决问題.

    沒一会儿.秦远气急败坏地跑过來.吩咐莫小力：“打110.这家伙往我那一坐.我还怎么工作.”

    110倒是一下就拨通了.可人民警察说.这是你们公司自己内部的事.又沒有发生刑事治安事件.我们不好出警.

    贾明鎏给运输队长打了个电话.运输队里來了几个人.连哄带劝地把卷毛架走了.秦远在办公室里直喘粗气.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身上的衬衣都汗湿了.嘴里嘟嘟囔囔：“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可更不像话的事情还在后头.

    下午.卷毛又來了.带了个破碗.说是沒饭吃.要跟着贾明鎏后面.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看情形.他是不吵不闹.要耗垮对手的斗志.贾明鎏倒沒搭理他.等下班到了食堂.果然给卷毛打了份饭.一起坐在桌子边吃.贾明鎏就拿卷毛开心：“李大宝.这伙食比看守所里的强吧.”卷毛吧嗒嘴：“行.比那强.可比名流大酒店差远了.”

    贾明鎏正色道：“那我告诉你.我工资低.生活费就少.从明天开始.我们都只有咸菜就白饭了.”

    “那还让不让我活.”

    贾明鎏瞟了他一眼：“呵呵.那我就管不了你了.有本事你找钱多的去.”

    “怎么的.你以为我不敢.那好.明天我就找你们主任去.他工资高.”卷毛一抹嘴.丢下贾明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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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定下阴招

﻿    第二天.卷毛端着个破碗坐在了秦远的办公室里不动弹了.

    金大姐去劝.卷毛就嘲笑她快点退休算了.金大姐气得直翻白眼.知道这小子还会來.干脆请病假休息.暂时避避风头.莫小力根本就不敢进去.看见他來都要绕道走.免得白让他嘴巴占便宜.

    贾明鎏叫他出來和自己谈.卷毛说.沒用.你的官太小.你作不了主.管不好饭.贾明鎏伸手去拉.卷毛就坏笑：“贾科长.你再要动手动脚的.就莫怪我不客气.这可是你先动手搞我的啊.”

    贾明鎏假装着一撸袖子：“行啊.你要是想打架我可以奉陪.”卷毛倒不急：“嘿嘿.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是.你只要一动手.我就赖地上.就有人给我到医院送饭吃.”

    秦远气得满脑子冒烟.嘴里你、你、你的说不上话來.

    其他有类似情况的刺头们都不着急扯皮了.就等着看在卷毛的问題上如何收场.

    气归气.急归急.难題该怎么解决.

    秦远拉着贾明鎏來商量.志得意满的他看清楚了钱瑞君要在省里国企中做表率.以求今明两年评一个全国劳模.现在把牵头组织的重担放在了秦远的肩上.其中用意显而易见.就是要让秦远來抢头功.为接替蒋总捞取政治资本.秦远多次暗示贾明鎏.一旦自己高升.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就留给他.秦远觉得.在这种关键时刻.贾明鎏沒有理由不尽全力支持自己往上爬.

    可贾明鎏暗暗在骂.靠.就你这胆小怕事的德行.升上去了你还肯为谁说话.沒准将來还是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拦路虎.

    现在秦远问到自己头上了.贾明鎏就说：“秦主任.在我们办公室的权力范围内恐怕解释不了.政策是人力资源部制定的.我们总不能改吧.要不.请公司开个会讨论一下.听听大家的意见.如何.”

    秦远混迹职场多年.把困难往上交是最大的忌讳.可事已至此.秦远挠挠头.也只好如此了.

    下午.在秦远的多次建议下.公司小范围召开了会议.几位公司领导加上秦远和刘怀德一起.总结一下工作成果.商讨一下对策.

    大家汇报了近期工作情况.顾国平就说：“下岗分流.减员增效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省里还是满意的.现在遇到了一个小困难.对于李大宝的问題处理.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对了.贾科长.这个就不作记录了.”

    秦远率先提议：“卷毛.哦.不.李大宝这家伙缠得根本无法继续开展工作.是不是可以考虑让运输队把他收进去拉倒.”说完.用眼睛在其他人员身上寻找支持.

    刘怀德深表同情.口气中却多是挪揄：“秦主任.你这倒也是个沒办法的法子.不过.这口子要一开.我更担心后面等着的人恐怕你更不好对付.”秦远骂道.你这还不如不说.

    蒋总阴阳怪气：“秦主任.不要有畏难情绪嘛.遇到困难都绕着走.那要我们这些干部有什么用.”秦远心中有气.又不便明说.只想着你早点退休拉倒.否则我也沒必要抢这个热烧饼.无奈之下.总工程师王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指望不上了.只能看顾国平会怎么说.

    顾国平分管生产经营.近來产品市场受挤.效益滑坡.他是主张下狠心整治一下的.只看在秦远是多年的老麻友.话就不好说重了：“嗯.李大宝是个难剃的头.秦主任这边的工作确实有困难.问问运输队.这李大宝还能好好开他的车不.”秦远听出话里的意思.如果李大宝回了运输队再不好好开车.岂不是更不让人放心吗.运输队的队长背地里哭丧着脸说过几回.他宁可给李大宝开点工资.只要他不來添乱就行.唉.以钱总对自己的信任.该会给点支持吧.

    看秦远墨墨叽叽还想要争辩.钱瑞君把老花眼睛往桌子上一摔：“沒什么好犹豫的了.改革不能一碰到点阻力就退缩.要坚决刹住这李大宝的歪风邪气.”随后.鄙夷地瞟了秦远一眼：“在座的都是公司的领导干部.都必须看清楚改革是公司发展的唯一出路.越是在困难的时候.领导不敢就越要体现出能力和水平.需要有攻坚克难的精神.而不是打退堂鼓.”包括秦远在内.一个个都在点头.“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李大宝难道有三头六臂.我就不信.他一个人就能阻挡公司改革的步伐.秦远.你大胆抓下去.我支持你.他硬.你要比他更硬.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邪不压正.”

    这人啊.一旦有了当官的yuang.正应了一句话.有条件要上.沒有条件硬着头皮也要上.秦远现在的处境就是如此.贾明鎏呢.略有不同.他是沒有条件上.正在创造条件上.

    会议沒有得到秦远想要的结果.可卷毛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候着呢.

    散会后.人都走了.秦远拉着贾明鎏就在会议室里根据会议精神继续商讨对策.

    “小贾.会上的意见都有了.这下一步再怎么搞.”

    贾明鎏这个时候真的打心眼里瞧不起秦远了.当初我刚进办公室的时候.你欺压我这个穷苦百姓的本事都哪去了.

    “秦主任.按照钱总的指示.他硬.我们要比他更硬.”

    “怎么硬.”

    “首先在态度上要强硬.先压一压他的嚣张气焰再说.”

    “也行.可我看不一定压得住.”贾明鎏听秦远这么一说.心里就嘲笑.还沒压呢.就觉得压不住.这工作还怎么往下进展.

    “那要不.先压压看.实在压不住.就和他谈谈条件.让公司适当给他点补偿.看行不行.”

    “政策上通得过吗.”

    “勉强也说得过去.解除劳动合同.好像可以给几个月工资的补偿吧.回头我查查.看有多大的余地.”

    “这几个钱恐怕打发不了他.”靠.什么都白说了.贾明鎏沒好气.只好说：“会上钱总不是说.要见识见识这个李大宝吗.实在不行就让钱总來收拾他.”

    “这个……那个……算了.先按你刚才说的.你先和他谈.”

    回到秦远的办公室.贾明鎏让卷毛跟自己回办公室來谈.卷毛冷笑.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就和秦主任谈.秦远把桌子一拍：“李大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刚才公司已经开会决定了.沒什么好谈的.你无故旷工超过十五天.按规定早就可以开除你.”

    李大宝跳起來.也把桌子一拍：“你凶什么凶.老子看守所都进出过好几回.还能怕你什么狗屁主任.”

    好在贾明鎏拦在了秦远和卷毛之间.让秦远心跳稍微正常了点.

    “李大宝.秦主任刚才也说了.你这事公司已经讨论过了.你呢.愿意耗着呢我们奉陪.反正我们天天上班就是干这个事.上班还有工资拿.看是你耗得起还是我们耗得起.”

    卷毛一愣：“靠.你这像个干部说的话.怎么ＴＭＤ比我卷毛还无赖呢.”

    “嘿嘿.我们还不是被你逼的吗.”

    “什么.不是你们逼我.你以为我愿意上这里來看你们的冷眼啊.”

    “不愿意來可以不來啊.我们又沒有请你來.”秦远觉得贾明鎏这几句话有点份量.自己再不说几句.好像功劳就要被贾明鎏抢占了去.

    “你们可不要逼我啊.逼急了.我卷毛可什么都干得出來的.”

    “怎么的.你还敢杀人放火不成.”看卷毛沉不住气.秦远突然有了底气.

    卷毛沒想到秦远会顶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结结实实.怒火攻心.脱口而出：“ＭＤ.你们别以为我不敢.好.你们等着.”说罢.把外衣一扒.使劲一摔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提心吊胆的秦远和贾明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贾明鎏只得安慰道：“秦主任.放心吧.谅李大宝也不敢怎么样.”

    晚上.贾明鎏照例要安排第二天的工作.和段小薇在电话里腻了一小会.就哄她这几天工作太忙了.挂了机.然后拨通了段耀武的电话.把卷毛李大宝在公司纠缠不休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一谈就是个把小时.

    段耀武很快明白了贾明鎏的意思：“好.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那个卷毛我让老潘帮你去搞定.这边的事情交给我.那个卷毛我饶了他两个手指头.本來就服服帖帖的.我再把他的退路安排好.肯定会照我们商量的去办.不过.贾老弟.你自己一定要当心.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哟.”

    贾明鎏连声说谢谢.挂了电话.就觉得还是和私企的头头好打交道.只要互相可以利用.商量问題从不拐弯抹角.这国企的人总是花花肠子弯弯绕.都像是太极张三丰的得意弟子.贾明鎏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又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比比划划.直到下半夜.才摸摸索索地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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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    天沒塌下來之前.上班总是要來的.

    第二天上午.秦远紧张地在办公室里假装看报纸喝茶.耳朵却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要一有稍大一点的声音.就开始心惊肉跳.可是.磨磨蹭蹭到中午也还沒见到卷毛的踪影.一颗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搁到了肚子里.心里在想.还是钱总对敌斗争的经验丰富啊.果然一硬就顶过去了.想到工作进展顺利.午休的时候.又开始做起了升官的美梦.

    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秦远刚睡醒还沒有來得及伸好懒腰的时候.卷毛抓了个报纸包又來了.不顾贾明鎏的阻拦.直奔秦远办公室.啪地把报纸包往秦远桌子上一拍：“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能干什么.”大概是用力过猛.一把雪亮的尖刀从报纸里弹起老高.一下子把秦远从美梦中惊醒.

    “李大宝.你.你.你想干什么.”秦远声音打颤.腿肚子不由自主开始打哆嗦.

    贾明鎏夸张地往旁边一跳：“兄弟.有事好商量.犯不着玩命啊.”

    卷毛吼道：“谁不让我好过.Ｄ.看谁的命更值钱.”

    秦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地说：“李大宝.你这么干是要坐牢的.”说话间.不时拿眼睛瞟那把雪亮的尖刀.

    李大宝把刀往桌子上一插：“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杀了人还要枪毙的.”

    “你.你要怎么样.”

    “我要有地方给我开工资.”

    秦远为难地看看贾明鎏.摊开双手：“这你知道.这个我作不了主啊.”

    “那你说.谁作得了主.”

    “钱.钱总.”说着.秦远拿眼睛看自己办公室与钱瑞君办公室相通的门.

    李大宝把刀拔出來.指向秦远：“那好.你带我去找他.”

    秦远恨不得要哭出來.这要是把李大宝带到钱总面前.别说升官沒指望了.就是这办公室主任也干到头了.秦远连忙摆手.又看着贾明鎏.贾明鎏怒喝道：“李大宝.你不要逼人太甚了.”

    “贾明鎏.你滚一边去.你ＴＭ个小喽啰.沒你说话的地方.”说着话.刀锋逼近了秦远.秦远吓得语无伦次.指着那门说：“就.就那个门进去.”

    “不行.你带我进去.你要敢糊弄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來.”

    秦远脑子里要命与要官的斗争异常激烈.如果命都沒了.这官有个屁用.但愿钱总不在办公室.躲过这一刀再说吧.

    秦远咬咬牙.带着李大宝就要拉钱瑞君的门.

    贾明鎏见势不妙.勇敢地挡在了秦远身前：“秦主任.这怎么行.”

    李大宝顶住秦远的腰：“叫他让开.”秦远冲贾明鎏直摆手.拉扯着贾明鎏要他让开.贾明鎏用力顶住.双方正紧张地对峙着.钱瑞君自己拉开了门.阴沉着脸.喝道：“秦远.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远这回是真哭了：“钱.钱总.是他拿刀逼我的啊.”

    “那贾明鎏怎么就能挡住不让呢.哼.刚才你们的对话我也听见了.你推开小贾的动作我也看见了.”

    “他.他.他.啊.他拿刀逼着我呢.啊……”秦远声音凄惨.

    钱瑞君喝道：“李大宝.有什么话跟我过來说.”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李大宝跟进去.贾明鎏紧跟着李大宝.眼睛沒有离开他手中的刀.秦远犹豫了一下.也跟进去站在了钱瑞君身边.钱瑞君盯了秦远一眼.秦远一哆嗦.往旁边退了一小步.又紧接着挨了过來.

    钱瑞君站在办公室中间.纹丝不动.声音低沉而有力：“李大宝.你这种行为是错上加错.如果你执迷不悟.立即上报劳动部门开除你.”

    李大宝像一匹狼一样地嚎叫：“那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挥舞着刀想要威胁钱瑞君.沒想到把旁边的秦远吓了个趔趄.正撞在钱瑞君的身上.竟然使得钱瑞君的身体迎着刀锋上去了.说时迟.那时快.贾明鎏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按下卷毛握刀的手.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钱瑞君.由于钱瑞君收不住脚.又带着贾明鎏往前迈了一小步.刀子正好刺中了贾明鎏的大腿.血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这个意外连卷毛都沒有料想到.原本就是拿个架势吓唬人.沒想到秦远的胆怯和退让.真的酿成了流血事件.当时就傻了眼.慌忙丢了刀子抱住贾明鎏受伤的腿.扑通跪在了地上.

    钱瑞君气得脸都黑了.冲秦远大骂一声：“胆小鬼.”忙蹲下來看贾明鎏的伤势.贾明鎏一只手按住伤口.一只手扶住钱瑞君.忍住疼痛挤出笑容：“钱总.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么样.秦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打120.”钱瑞君怒吼道.

    “是.是.”这时候的秦远脸上的汗比贾明鎏还多.电话都差点掉在地上.

    钱瑞君掏出电话要打110.贾明鎏连忙拦住：“钱总.算了.好歹现在他还是公司的职工.他也沒有伤害你的意思.就别逼他狗急跳墙.饶他这一回吧.闹大了.对我们公司的声誉也不好.”钱瑞君想了想.把手机揣进了口袋.回头冲跪着的卷毛骂道：“李大宝.你个狗东西.还不快滚.”

    卷毛冲贾明鎏和钱瑞君磕了个头.捡起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救护车的鸣叫声很凄厉.

    公司的职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涌出办公室來看热闹.只见钱总亲自搀着贾明鎏.一拐一跳地上了救护车.慕容健从窗口一看是贾明鎏受了伤.急忙从三楼冲下來.一言不发随即跟着钻了进去.整个事件的过程大约五分钟不到.等钱瑞君回到办公室.顾国平、莫小力、刘怀德等人赶过來.秦远还呆立在原地.眼泪鼻涕糊满了一脸.

    钱瑞君看都沒看秦远一眼.简单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然后喊顾国平：“老顾.走.我们上医院去看贾明鎏.刚才发生的事路上我跟你说.”

    莫小力递给秦远一把纸巾.和刘怀德一起把秦远拉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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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井下石与破格提拨

﻿    到了医院.贾明鎏已经坐在了病床上.床前守候着的是慕容健和吴旭.见钱瑞君和顾国平进來.就让开了.站在一边.

    钱瑞君关切地拉住贾明鎏的手：“小贾.伤的怎么样.”

    “呵呵.钱总.沒什么大问題.过两天我就回去上班.”

    钱瑞君拍了拍贾明鎏的手：“不急.不急.你安心养好伤.工作上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那.怎么行.真的还有好多事呢.金大姐也请病假了.秦主任和莫小力两个人哪忙得过來.”

    “哼.别提那个秦远.就他那无能的样子.还忙个屁.”钱瑞君狠狠地啐了一口.

    顾国平为了缓和气氛.就问慕容健：“慕容.小贾的伤势真的沒啥大碍.”

    “哪里呢.刚到医院的时候.脸色煞白.站都站不起來了.医生说.还好沒伤到动脉.再歪几厘米就危险了.医生还说怕感染了.安排他住院观察几天.”慕容健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手里捏着几张检验单.“一会儿我回去给他拿牙具和换洗衣服.”

    “那谁照看小贾呢.”

    慕容健指了指旁边的吴旭：“不用担心.小贾的女朋友在这呢.吴旭.这是我们公司的钱总和顾总.”吴旭一听慕容健说到自己.连忙上前：“钱总.顾总.你们好.”

    “小贾.好漂亮的女朋友啊.我怎么沒见过呢.”顾国平就拿贾明鎏开玩笑.免得钱瑞君为秦远生气.

    钱瑞君仔细打量了吴旭一番：“吴旭.你叫吴旭.省工业厅的吴副厅长你认识吗.”

    吴旭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是我爸爸.”

    “那就对了.早听说吴副厅长有一个漂亮的千金.沒想到就是你啊.”钱瑞君回头问贾明鎏：“小贾.你保密工作做得挺严啊.怪不得那天打牌你慌了手脚.原來是被老丈人吓的.”

    这么一说.病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來.

    看贾明鎏确实沒什么危险.钱瑞君和顾国平嘱咐吴旭.一定代他们向吴副厅长转达歉意.又交代了慕容健找医院给换个单间.好让贾明鎏安心养伤.然后驱车回到公司.看看快要下班了.马上让刘怀德召集公司几位领导到钱瑞君办公室碰头.

    钱瑞君简要地通报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和贾明鎏的伤势.请大家对后面工作的安排谈谈想法.

    蒋总和王总面面相觑.事情太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态.刘怀德心中暗喜.秦远栽了跟头.看來自己在贾明鎏身上花的心思沒有白费.不管天上掉了块砖头是谁扔下來的.砸在了秦远头上对自己是绝对有利.

    几个人纷纷怒骂卷毛李大宝.都说对这种人绝不能姑息养奸.坚决开除.不留后患.秦远的事情就绝口不提.

    顾国平在车上已经和钱瑞君交换了意见.想着秦远和自己是几十年一起走过來的老同事.虽然一直也看不惯他遇事沒主意沒胆量的毛病.但毕竟还是老感情.关键时刻能拉一把是一把：“我谈点个人意见.我看啊.秦远再牵头公司改革方面的工作不太胜任.在办公室再干也不太合适.”这么一说.蒋总、王总和刘怀德都略感意外.“秦远今天的表现是比较差劲.不过呢……”顾国平略微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钱瑞君的脸色：“不过呢.今天这个事呢确实是个意外事件.秦远的行为只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我想.是不是给他换个岗位.发挥他对公司工作还比较熟悉的作用.”

    公司一把手的意思.尤其关系到人事安排.不到分歧巨大.往往是要别人替他说出來.顾国平深知这一点.

    顾国平一发言.大家也不再回避.

    王总接着说：“秦主任今天的做法是过分了.工作有难处.不能都往领导这边推.这是最起码的原则.”

    蒋总趁机发牢骚.秦远这个办公室主任长期只管钱瑞君的事.不把他这个公司领导放在眼里.蒋总早就对秦远非常的不满.加上近來秦远借改革说事.动不动含沙射影地逼宫.因为有钱瑞君护着.一直不敢发作.这回总算找到了报复的机会：“笑话.哪见过在危险面前把领导往前推的办公室主任.要说啊.一是教育本人.二是警戒其他干部.撤职查办都不过分.”

    “那后面的工作怎么安排.”这才是刘怀德最关心的.

    还是顾国平抢先发言：“我谈谈我的个人想法.秦远呢.再待在总公司机关任职也施展不开手脚.我看是不是让他到基层去做点具体工作.建议让他去老万的物资公司当书记.怎么样.办公室的工作呢.就让贾明鎏负责.再充实几个年轻人.应该沒有问題.”

    “到物资公司当书记.那不仅职位沒降.差不多等于是高升.他有这个水平吗.”蒋总表示怀疑.

    “蒋总.这几年秦远还是注意平时学习的.他最近还取得了本科文凭.应该有这个能力吧.老刘.是不是.”顾国平问刘怀德.刘怀德答道：“前些日子秦主任是交给人力资源部一个本科文凭.不过……”

    “不过什么.”

    “我让小王去这个大学调查了一下.好像他们近期沒办过这个函授班.”刘怀德不紧不慢抛出个小地雷.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秦远他拿的是假文凭.”王总真是搞技术的.对伪造学历深恶痛绝.

    顾国平暗暗骂道：蒋总恶毒一点发泄一下还情有可原.你刘怀德就太阴了.暗地里搞秦远的黑材料.这个时候竟落井下石.

    钱瑞君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似乎并沒有下定决心.其他几个人也只好闷头不语.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几个人都在摸口袋.才想起沒给家里请假.纷纷低头发信息.钱瑞君接通电话.忙堆满笑容：“谢谢吴厅长关心.沒什么大问題.不会影响改革工作的顺利进行.……谢谢领导关心.我们正在开会研究下步工作……好.好.请领导放心.”

    看看天色已晚.钱瑞君最后决定：“秦远.调物资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贾明鎏.破格提拔.担任办公室主任.公司改革方面的后续工作由老刘牵头负责.贾明鎏协助.老刘你马上拟个报告.明天开常委会扩大会讨论通过之后.报省工业厅备案.”

    众人纷纷赞同.顾国平提议找个地方吃饭.给钱总压惊.其他人都说笑着去了.只刘怀德说要连夜起草报告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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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吧

﻿    晚上.贾明鎏正在病房里与吴旭头抵着头给王小翠回信.见如梦进來.两人忙分开.吴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如梦手上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顺手给如梦拖过來一个板凳.如梦简单问了问受伤的过程.不由得埋怨道：“明鎏.不是姐说你.别总玩这种玄乎的.让吴旭跟你担惊受怕.”

    吴旭就跟着叨咕：“就是.我说他还犟嘴.说什么情况危急.根本來不及犹豫.”

    贾明鎏摸了摸伤口.大大咧咧地说：“你们别担心.这不沒事吗.”

    “还说沒事呢.医生说.再歪几厘米.命可能都沒了.”吴旭口中是责怪.但心里还是佩服和依赖.

    “算了.按我干妈说的.这只小笨狗改不了吃屎.就这脾气了.”如梦开起了玩笑：“不过啊.以后真要收敛一点.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太对不起吴旭.”

    “如梦.知道了.”贾明鎏被吴旭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温暖而感动.

    三个人正说笑着.段小薇心急火燎地跑了进來.对旁边说着话的如梦和吴旭视而不见.眼泪汪汪地就要查看贾明鎏的伤势.贾明鎏忙护住伤口处：“小薇.小薇.你看你.干啥呢.”

    “贾大哥.我看看.这谁干的.”段小薇不管不顾.硬扯着贾明鎏的裤腿.

    “哎呀.小薇.你慢点.就是那个卷毛.”大概是牵动了伤口.贾明鎏皱起了眉头.

    “妈的.又是这小子.让我爸叫人去剁了他的手.”掏出电话就要拨.被贾明鎏一把拦住了.“别胡闹.小薇.别再添乱了.”

    段小薇这才发现如梦和吴旭都在一旁.背着脸去擦了一下眼泪.气呼呼地坐在了床头.吴旭过來拉着段小薇的手：“看看.把小薇妹妹急成什么样了.你贾大哥沒事呢.”

    段小薇一甩手：“吴旭姐姐.你不急还不许我急啊.”这么一说.吴旭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如梦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自己这身份却又不好劝解.只想.这丫头.这个时候來凑什么热闹.

    “小薇.你吴旭姐姐能不急吗.她一直都守在这里呢.”贾明鎏左右为难.只能岔开话題.“小薇.你怎么过來了.沒上学啊.”

    “范大伟告诉我的.他说得伤得可严重了.所以.一放学我就跑來了.”现在贾明鎏和吴旭听见范大伟这个名字就腻歪.怎么哪里都有他呢.

    段小薇意识到刚才话说冲了：“不好意思哦.如梦姐姐也在呢.沒事我就放心了.”

    “小薇.沒事的.有吴旭姐姐照顾他.我们都该放心呢.”如梦在这段家小公主面前.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贾明鎏也劝：“小薇.你先回学校吧.要不太晚了.”

    段小薇一扭脸：“贾大哥.你什么意思吗.吴旭姐姐照顾你一天了.我刚來就赶我走.我妨碍你们谈情说爱了.”

    贾明鎏无可奈何：“好好.你这丫头.总是强词夺理.”吴旭张罗着给如梦和段小薇吃水果.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

    “那就坐下來一起说说话吧.一会儿我送小薇回学校.”如梦打了个圆场.可真坐下來.几个人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沉寂被刘怀德打破.

    拎着果篮.捧着鲜花的刘怀德喜气洋洋不像是來看完病人.而像是专程來道喜的.草拟报告对刘怀德來说是轻车熟路的小菜一碟.倒是坐在椅子上美美回味这出乎意料的喜出望外.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等被兴奋冲晕乎的脑子清醒下來.想起自己现在最该办的事.就是立即赶往医院看望贾明鎏.

    刘怀德一到.如梦就拉着段小薇告辞.吴旭送出去.看段小薇的眼泪汪汪.总觉得不可思议.想想刘怀德还在病房里.实在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这幅失落的表情.就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想开了心思.

    刘怀德紧紧握住贾明鎏的手.虚情假意地表达了一番关切之后.切入正題.

    “小贾.哦.不.以后该叫贾主任了.”

    “刘部长.你和我开什么玩笑.”贾明鎏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尽力表现出惊讶和平静.

    对比之下.刘怀德显然比贾明鎏还要激动.

    “千真万确.我搞人事这么多年.这种事情我会和你开玩笑吗.”刘怀德四下观望了几眼.压低声音.把头往近再靠了靠.“公司刚开了个碰头会.破格提拔你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报告我都拟好了.明天上常委扩大会讨论通过就下令.”

    贾明鎏期盼已久并不出乎意料之外.只是沒想到会在病床上以这种方式得到消息.刘怀德的故作神秘是假.拉拢关系是真.他那掩饰不住的兴奋正是他内心的表白.在对待自己的问題上.他确实比秦远更有眼光.更有城府.更老谋深算.在爬升的坡路上.每一个阶段都只有一个对手.关键在于要会不断地选择同伙.这是贾明鎏从刘怀德身上学到的最宝贵财富.

    “那还得谢谢刘部长的关照.”这个时候再装清高甚至装糊涂就太不够哥们了.职场需要虚伪.但不能虚假得一目了然.贾明鎏努力告诫自己要低调.要学会感激.

    “哪里.哪里.互相关照.”刘怀德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点到为止要拿捏好分寸.这就是刘怀德的精明之处.“贾主任.听说你谈了个女朋友.是刚才几位姑娘中的哪位啊.”这一直是刘怀德心里的一个大疙瘩.如果贾明鎏另有新欢.李丫丫的事才有可能一笔带过.

    “呵呵.就是出去送人的那个.”贾明鎏心里有数.在公司里稳打稳扎还需要刘怀德这个同盟军.李丫丫的奉献也是自己的授意.虽有刘怀德不地道的讹诈.但现在还不是纠缠过往恩怨的时候.

    “我看她好像不太开心嘛.”刘怀德知道贾明鎏在想李丫丫的事.赶紧岔开贾明鎏的思路.

    贾明鎏一惊.这家伙难道看出什么了.“多少有一点吧.刘部长.你是过來人.也最关心我.我就不瞒你了.刚才我们争吵了几句.”

    “郎才女貌.挺般配的.还有什么好争吵的.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说起來也是我不对.两个人交往时间也不短了.还总不能让她心里踏实.不怪她不开心.”贾明鎏尴尬地笑了笑.让刘怀德很是疑惑.金大姐多次说到他攀了棵高枝.还有什么烦恼呢.

    “贾主任.你这么英俊.还这么有前途.她还真应该不踏实.不过.她那么漂亮.你恐怕也不放心吧.嘿嘿.当年我啊.和你嫂子认识不久.很快趁热打铁把婚事办了.一旦生米煮成了熟饭.女人就死心塌地了.再生个孩子把她缠住.一切都安心了.”贾明鎏能和自己交心.看來自己这一趟來得真值.

    哪知这么一说.贾明鎏更是愁容满面：“唉……刘部长.我自己连个窝都沒有.拿什么谈婚论嫁啊.”说完.用无比渴望的眼神看着刘怀德.

    “哦.这个啊.还真是个难事.”刘怀德沉吟良久.才有气无力地说：“可惜.你我都管不着后勤.得找蒋总想办法.要按公司以往的惯例.到了办公室主任这个级别.应该可以享受三室一厅的待遇了.”两个人的心思都暴露无遗.贾明鎏得陇望蜀.当了办公室主任还想要房子.刘怀德想要再高升一步.替代蒋总管后勤.话说清楚了.刘怀德还是信心十足地安慰贾明鎏：“老弟.这事你确实不好提.老哥我去向蒋总汇报.办法总是人想出來的.”

    “哎呀.刘部长.不.刘老哥.你这叫老弟我怎么感激你呢.”

    “沒说的.工作上是同事.生活上是朋友.从今以后.你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刘怀德在等着贾明鎏的下一句话.果然.贾明鎏一拍胸脯：“从今往后.你老哥的事也就是小弟我的事.只要老哥有吩咐.我就像今天这样.豁出命也要办.”

    “好.明天我就去找蒋总.你好好养伤.改天我來看你.”刘怀德站起身告辞.

    “我送送老哥.哎哟.吴旭怎么还沒上來呢.”贾明鎏强行要下地.被刘怀德扯住了.

    刘怀德走了.贾明鎏拨通了吴旭的电话.把发呆中的吴旭吓得一溜小跑回到了病房.气喘嘘嘘的吴旭扑过來：“明鎏.沒事吧.我怕打扰你们谈话.就在外面瞎转了几圈.”看贾明鎏喜气洋洋的.吴旭反而增添了不少委屈.

    “沒事呢.我着急你怎么送人把自己也送出去了.是不是嫌我麻烦.不理我了.”

    “看你小心眼.”吴旭挨着贾明鎏坐下來.

    贾明鎏把吴旭搂在身边.深情地说：“吴旭.我们结婚吧.”

    吴旭激动得难以自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为刚才自己对段小薇的态度感到羞愧.

    凝视片刻.两个人拥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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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真有意思

﻿    贾明鎏担任办公室主任的人事任免令在公司大楼里一公示.引起一阵议论纷纷.这突然的变故让死水微澜的机关大楼像开了锅的稀饭.底下不停地在冒泡.表面上还看不出多大的变化.

    小王私下里向刘怀德发牢骚.刘怀德眼睛一蹬：“小王.你还别不服气.那种时候你还真不一定冲得上去.”小王翻了几下白眼.生生地把想要和刘怀德替自己谋高升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公司常委扩大会议之后.顾国平代表公司和秦远谈话.秦远哭丧着脸向钱瑞君告辞.看钱瑞君沒好好搭理自己.自讨了沒趣.只得返回秘书科.交给莫小力一张病假条.带上个人的东西.回家向老万诉苦去了.

    可令他更加苦恼的事情还沒有完结.休息沒两天.刘怀德专程來家探望.除了表达例行的同情外.顺便通知他.公司研究决定了.请你尽快去清源报到上班.为工作方便.公司会要求物资公司给你解决住房问題.你编写的公司《员工手册》里面说得很清楚.一个人不能占用公司两套住房.你把现在的住房腾出來.公司另有安排.

    刘怀德刚出门.秦远就破口大骂：“什么JB玩意.都他妈的落井下石.”

    秦远的老婆哭得死去活來.骂完钱瑞君骂顾国平.骂完顾国平骂贾明鎏.接着就骂刘怀德.最后还是要骂秦远：“你个沒用的东西啊.害老娘跟着你去那个破县级市.这可好.官沒升上去.级别还降了.最后连个省城的房子都丢了.5555.你这叫人还怎么活啊.”

    秦远气急了眼：“哭.哭.哭.你哭丧啊.老子还沒死呢.”

    骂完了.哭够了.仇恨的种子播撒在心里.秦远懒得再看众人幸灾乐祸的嘴脸.草草收拾了一下.沒几天就把房子腾了出來.好在老万够哥们.在清源整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沒让秦远花太多的钱.这也稍稍让秦远感觉到一点安慰.

    有人忧虑就有人欢喜.职场上历來都是立场决定态度.

    金大姐精神抖擞就來上班了.看秦远灰溜溜地收拾办公室的东西.心里暗暗高兴.想着自己对贾明鎏一直很关照.感情有基础.这办公室里的岗位一定还能保得住.

    当然.开心的还有吴旭的爸爸和妈妈.乘龙快婿步步高升也倾注了他们的心血.当吴旭回來汇报贾明鎏有了结婚的念头时.吴旭的妈满口答应.尤其是听说房子很快也会有着落.拿出户口本催着吴旭先把结婚证办了.房子到手之后抓紧装修.热热闹闹举办个婚礼.

    吴有才却不紧不慢地说.结婚证拿了吧.婚礼先缓一缓.小贾刚破格提拔.别说房子还沒到手.就是拿到了.还在公司的宿舍区里.动静大了影响不太好.毕竟是国企的干部.风头正劲的时候更要保持低调.只有办出几件过硬的事情來.才能服众.

    贾明鎏觉得在理.就和吴旭悄悄地把结婚证拿了.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走马上任了.贾明鎏刚开始坐在秦远原先的位置上总觉得不习惯.金大姐每天一早连茶水都泡好了.更让贾明鎏坐立不安.偶尔听见钱总那边有点动静.就忙不迭地靠近边门侧耳倾听.直到悄无声息才坐回办公桌前.

    贾明鎏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开除卷毛的文件找他谈话.卷毛老老实实在各项手续上签字确认.千恩万谢地灰溜溜地走了.其他一些准备看风使舵的刺头.看卷毛都沒了脾气.各自按照各自的情况办理了相关手续.

    不过.机电总公司的人不会知道.卷毛李大宝被机电总公司开除之后.马上就成了名城置业负责运输方面的小头目.人模人样地指挥调度十几辆大货车.

    外患已除.该清理整顿内部了.虽说总公司机关的人员素质比较高.但能在这里混到年龄大的.都不是一般角色.不定哪和哪连着筋挂着肉呢.人家不吵也不闹.都拿眼睛盯着贾明鎏身边的金大姐.谁都知道.金大姐的老公在省委组织部任职.官不大但位置重要.几任公司领导包括钱瑞君不是大的原则问題都要让她三分.加之贾明鎏平日与金大姐走得近.想必不会动她.于是.个个都稳坐钓鱼台.

    其实.说句心里话.贾明鎏是巴不得早点把金大姐打发走.想想自己刚进办公室的时候.多少的臭事她都了如指掌.尤其是眼光特别的毒.许多的歪招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而且心肠软嘴巴快.这种危险的角色.留在身边已经沒多少利用价值.反而会碍手碍脚.只有坏处沒有好处.

    下属单位下岗分流开展得如火如荼.秦远物资公司到任之后.憋着一股气.和老万等人一起.很快打扫完了自己的战场.多次通过顾国平在会上对刘怀德和贾明鎏施压.说下属单位的职工意见很大.总部机关可不能拖了全公司的后腿.甚至有流言蜚语.说钱总任人唯“上”.贾明鎏年纪轻轻能有多大能耐.完全是走了狗屎运.靠的还是有后台.

    贾明鎏和刘怀德商议几次.觉得有些左右为难.最后刘怀德沉不住气.要霸王硬开弓.贾明鎏觉得上來就与老职工们闹僵了.很可能让钱总下不來台.而且一旦动了又办不下來.那机关的改革就无从谈起.恐怕还要惹火烧身.难以收场.

    两人密谋之后.最终决定从外围入手.实施“农村包围城市”的游击战略.

    首先.专題向省工业厅汇报了改革工作的进展情况.称下属各单位下岗分流工作基本实施到位.已取得阶段性成果.目前已进入机关总部攻坚阶段.很快将取得最后胜利.省工业厅吴副厅长建议.立即专呈省委关副书记.关副书记阅后批示：“克服阻力.加快进程.总结经验.全面推广.”

    同时.贾明鎏从其他部门挑选了一个名叫孙明的小伙子充实到了办公室.贾明鎏手把手地将办公室内部的工作教给他.精明强干的孙明看清了贾明鎏的成功之路.也抱有一步登天的梦想.处处表现得像人精一般.办公室的内部工作焕然一新.

    贾明鎏顶替了秦远的位置.莫小力又开始做秘书科长的美梦.加上还有孙明的众星捧月.精神百倍.热情高涨.从每个毛孔往外冒着魅力和热情.单就把金大姐一人晾在一边.除了看报纸就沒别的事可干.

    这下金大姐反倒坐不住了.趁贾明鎏闲下來.专门跑过來和贾明鎏谈心.

    “小贾.哦.不.贾主任.忙啊.可别累着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别看现在年轻不觉得.到老了就体会得到虚了.”金大姐想要说什么事.贾明鎏心里有数.金大姐这种从关心领导身体开始的招数.实在是太老套了.

    贾明鎏不动声色：“嗯.谢谢金大姐.你最关心我了.”

    “是啊.可别不把大姐的话放心上.你还沒结婚生孩子呢.一定要注意.这身体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了.”金大姐偷眼看贾明鎏.实在看不出他是什么态度.“你看看我们家老黄.这不.离退休还有上十年呢.现在就开始嚷嚷吃不消了.就是年轻的时候工作上太玩命了.”说这些.金大姐明着是好心提醒贾明鎏注意身体.实际上是要告诉贾明鎏.我家老黄在省委组织部.还沒退休呢.

    “呵呵.组织上培养.领导栽培.同志们信任.我哪能偷懒呢.”贾明鎏根本不往老黄那边扯.

    金大姐猜不透贾明鎏的态度.只好继续拿自家老黄说事：“哎呀.当年我家老黄就也是像你这么说.现在就后悔了.晚上回家.什么精神头都沒了.”

    贾明鎏嘴角一歪.笑了：“金大姐.那是不是你的精神头太足了.”

    “那可不.别看我过了五十.虽比不得莫小力这些未婚女青年.但比起那些已婚的妇女.我可哪都不比他们差哟.”金大姐想要表达的是自己还能为公司出力.可以在办公室继续服务站岗.

    可贾明鎏掩饰不住的坏笑足以证明他和金大姐沒有想到一块儿去.“呵呵.怪不得你家老黄要叫苦.恐怕确实受不了哇.”

    金大姐这回听出了贾明鎏的话外之音.又不好发作.只得干咳几声.转移话題：“主任.你还不张罗结婚.看你进步这么快.吴旭怕是要欢喜坏了.”

    “有什么好欢喜的.她又不是沒见过我这芝麻大的官.”说这些.贾明鎏倒是愿意听的.

    “那倒也是.吴旭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说到男女婚事上.金大姐八卦的劲头就上來了.暂时忘记了自己找贾明鎏闲扯的初衷.她凑近一点.神神秘秘地问：“对了.你还记得文书科的那个小琴么.就是以前纠缠慕容健的那个.”

    “她怎么了.”

    “结婚了.嫁了省委机关的一个小伙子.我给做的媒.”

    “那又怎么了.”

    “嘿嘿.她呀.真有意思.嘿嘿……”不知道金大姐想起了小琴的什么事.自顾自笑得很有些淫邪.

    （一个老太婆为什么笑得如此暧昧.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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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不让上床

﻿    看一个老太婆笑得如此暧昧.贾明鎏也有了兴趣：“金大姐.看你乐的.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贾明鎏的办公室里并沒有人.但金大姐还是习惯性地四周看看.这并不是怕别人听见.而是要制造悬念效果.她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啊.那小琴就是看中了这小伙子有前途.可等到嫁过去.沒多久就不给人家好脸色了.”停顿.恰到好处地停顿：“嘿嘿.连床都不给她男人上.”停顿.再次停顿：“你猜.她这是为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贾明鎏索性陪老太婆开开心：“金大姐.那你说是为什么.”

    “嫌人家连个科长都沒当上呗.”说完.金大姐又咧嘴笑开了.

    贾明鎏疑惑地问：“金大姐.这是人家小两口子床上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是她男人跟我家老黄私下里说的.老黄就讲给我听了.”

    “嘿嘿.也是在被窝里讲的吧.”贾明鎏开玩笑.怕金大姐不高兴.赶紧接着问道：“后來呢.那男人就这么窝囊着.”

    “哎呀.说起來.真是好笑……”金大姐果然沒在意前面的玩笑.只惦记着故事有多好笑了.

    “不会吧.两口子床上那点事.有什么好笑的.”看老太婆卖关子.贾明鎏就把身子往后一仰.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架势.女人八卦的心情上來了.沒有听众是最痛苦的事.这一來.金大姐比他还着急.

    “哎呀.你别急啊.我说给你听听.就知道有多好笑了.”金大姐不管贾明鎏爱不爱听.就开始讲小琴和她男人的花边故事.

    那天啊.小琴的男人又沒有回家吃晚饭.小琴心气也就特别的不好.一个人很沒意思.就守在电视机前看肥皂剧.等到肚子饿了.就胡乱扒拉了几口.男人回來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洗碗.

    男人喝得有点微醺.兴高采烈地进了门.看小琴在洗碗.连忙把夹在腰里的仿制金利來公文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急匆匆地甩掉皮鞋.换上拖鞋.走到小琴身边.左手扶住洗碗池.右手放在她的腰上.

    “我洗.我來洗吧.”男人说.

    “干什么.去.去.去.”小琴用手扒拉开他搁在腰上的手.

    他笑嘻嘻的.用双手來抢她手上的碗：“小琴.我洗.我特喜欢洗碗.”

    “你是马尿喝多了.还是神经病犯了.”小琴沒好气地说.

    “嘿嘿.喝了一点.沒敢多喝.”男人把手伸进水池子.借着抢碗的功夫.趁机捏她的小手.

    小琴把手抽出來.在鼻子前扇了扇男人嘴里冒出來的酒气：“你要洗就洗吧.一定要洗干净啊.”她打开水龙头把手洗了一把.让出了水池子.

    “保证干净.保证干净.”他卖力地洗.却拿眼睛瞄小琴的胸和腹.

    小琴明白了男人的心思.憋的时间长了.想借着酒劲发泄一次.这是他惯用的手法.先是大献殷勤.然后图谋不轨.小琴暗骂了一声“无聊”.转身走出了厨房.男人讨了个沒趣.却不放弃.还在赖皮赖脸地说：“小琴.你先洗澡睡去吧.也不早了.”

    小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在想今晚上该不该坚守阵地.男人那贱了吧唧的样子.小琴就有点心软.打算网开一面满足他一次.却听见他边洗碗边哼小曲.小琴气又不打一处來：哼.你以为你的小把戏得逞了.

    这么一想.小琴心一横.拿了内衣.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等小琴洗完把喷头关了.听厨房里的声音沒了.就把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却发现他正趴在门缝里往里偷看.大概是过于聚精会神.猛地被小琴吓了一跳.

    小琴啪地把门关上.在里面骂道：“你无不无聊啊.”

    男人并不恼.还是嘿嘿笑.说：“看看又什么关系吗.我是來告诉你.你洗完了先睡去.衣服等我洗完澡一起來洗.”

    小琴穿好衣服还刚把门打开.男人就挤了进來.把小琴换下的内衣抢在手里.卫生间里空间狭小.两个人避让不开.小琴明显能感到他装着无意地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算了.既然他主动要帮自己洗内衣.这点便宜就让他占好了.小琴实在懒得搭理他.就由他去.自己把电吹风拿出來.站在客厅里吹一下湿漉漉的头发.

    卫生简里哗啦啦的水很响.小琴猜出來他肯定沒有关卫生间的门.又开始欢快地哼他的小曲.小琴更來气.哼了一声.你越是兴奋.就越不让你快活.

    头发一会儿就吹干了.小琴听他也洗完了.就把电吹风放回卫生间.却发现男人沒穿内衣.站在洗脸盆边举着自己的内裤看.身子底下的家伙很不老实地翘着.

    小琴黑着脸：“恶不恶心啊.你把衣服穿上.像个什么玩意.”

    男人嘻皮笑脸的.但还是乖乖地把内裤穿上了.

    “内衣不能在洗脸盆里洗啊.”小琴冷冰冰地吩咐.“另外拿盆子接水洗.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小琴的意思本來是想告诉他别像个花痴.举着女人的内衣意淫.男人大概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是催自己快点上床.于是.答应得异常痛快.

    “马上.马上就洗完了.”

    小琴很沒趣.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把床铺好.特意把两个枕头拉开了点距离.然后关了吸顶灯.扭亮床头灯.在平日里自己那边躺下.

    男人很快就把内衣洗好了.通过卧室去阳台晾的时候.还故意拎出來问小琴.要不要检验一下干净程度.小琴不想看男人赖皮的样子.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后背.抱着被子沒理他.

    男人晾完衣服.又进來问：“地要不要拖.”

    小琴沒吭声.男人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了.就说：“那要沒事.我也睡觉了.”

    男人回到卫生间.很卖力地刷牙.还顺手把胡子刮了刮.再把客厅和卫生间的灯都关了.又从抽水马桶上扯了一把卫生纸.溜进卧室.轻轻地关好房门.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避孕套.用牙咬开了外包装.和卫生纸一起放在自己的枕边.光着膀子.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缓缓地在小琴的身边躺下.

    “小琴.你睡了吗.”他把自己的枕头朝里面挪了挪.小琴一翻身.又把后背冲着他.还是不吭声.

    男人又把枕头往里挪.趁势贴近了小琴的身子.看小琴沒有像往常那样或者往床边移.或者用屁股拱他一下.男人的胆子又稍稍大了点.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腰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小琴扭了一下身子.还是沒吭气.

    男人抬起头看小琴仍旧沒有反应.就掀起她的内衣.动手解她的胸罩后面的扣子.

    “干什么.”小琴反手重重地拍打了他的手一下.

    “嘿嘿.”男人干笑着把手缩回來.

    过了一会儿.男人又试探着去搂小琴的腰.小琴又用力地将他的手推开.

    试探了几次.看小琴并不是特别的坚决.男人再次把手伸进了小琴的内衣.这回沒敢轻举妄动去摸敏感部位.只把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她身上缓缓地滑动.

    “你.干什么.”小琴转过头來.吼道.

    男人连忙把手缩回來.望着她生气的脸.喃喃道：“你看你.你看你.别发脾气嘛.你说.你说我们多久沒做过了.”

    “你烦不烦.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做这个.有点出息不.”小琴恶狠狠地说.

    “男人不做这个做什么吗.我算算.我们快有一个月沒做过了.”男人掰着手指说：“我今天在酒桌上就想了.刚才你也看见了.我真的……”

    小琴打断了他的话：“你想.你想.你就知道想这个.你能不能多想一想怎么把工作做好.我可沒你这么不要脸.还有这种兴趣.”

    “你要是实在沒兴趣.我一个人做.不要你动.好不好.”男人说这话.就有点乞求的味道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哭也不行.”小琴最看不得男人这副窝囊相.一转身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又把后背给了男人.

    男人在她身边躺了片刻.又坐起來喘粗气.

    “你睡不睡.有劲儿沒处使是不.那你去拖地.实在还不够.把家里的煤气坛子搬几个來回.反正你有劲儿沒处使.”小琴转过來.不耐烦地说.“我警告你.你今天不要烦我啊.”

    “我就要.我今儿个高兴.”男人说.

    “你高兴.你高兴就要折腾我.你要是天天有酒喝.天天都高兴.你还不折腾死我啊.”小琴也坐起來.劈头盖脸地一顿呲.看男人低着头不吭气.越说越來气.“可是.你也不想想.酒桌上人家最起码也是个科长吧.你呢.什么都不是.就有脸喝得下去.”

    “以往我是喝不下去.可我今天喝得很开心.”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不是我愿意说你沒皮沒脸.人家一喊你去陪酒.你哪回喝得不开心呢.”

    男人抬起头.看着小琴的眼睛.声音还是小的可怜：“我.我当科长了.”

    小琴沒做声.愣在那.

    （下一章：科长床上的享受.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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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床上才有的享受

﻿    （上一章节写到：无论男人如何百般撩拨讨好.小琴就是不让男人上身.男人说：我当科长了……）

    男人轻轻地推了小琴一把.抬高点声音说：“我说我当科长了.你怎么不吭声.”

    “你喝多了吧.又胡说八道.”小琴把枕头扔在他怀里.摸了摸男人的脑门.

    男人趁机想要抓小琴的手.却扑了个空.就很委屈：“我什么时候敢骗你.我给你看样东西.”说完.男人下床.光着脚鞋都沒穿.跑到客厅鞋柜边把公文包拿进來.从里面摸出一张纸.说：“你看看.这是今天刚下的令.”一边说.一边用手晃那张纸.

    小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把床头灯扭到最亮.又把纸放在灯下.仔细地看.“真的.”小琴搞文书出身.自然认得那是组织部的红头文件.这能假的了.她擦了擦眼.看男人还光着脚站在地上.连忙拍了拍床.喊男人：“还傻站着干什么.上來呀.”

    男人慢慢地爬上床.嘴里在说：“你自己看嘛.是不是假的.”

    小琴又把那张纸看了一遍.眼睛就有些模糊.突然.她把那张纸丢在了床头柜上.扑上前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你真的当科长了.你真的当科长了.你这个鬼东西.刚才为什么不说嘛.”

    “我本來想明天起來再给你看的.晚了.怕你看不清楚.”男人说.

    “这种好事还能等到明天.你还真沉得住气啊.”小琴哭泣着说.

    “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看小琴流泪了.男人也动了感情.他用嘴在小琴脸上亲了亲.小琴却疯了一般【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手却在撕扯对方的衣服.

    小琴脱去了内衣.伏在男人的身上.【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今天我不要你动.我要让你在床上也像个科长一样的享受.”小琴抓着他的双手.【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男人满足地笑了……

    故事讲完了.金大姐还在啧啧吧嗒嘴.贾明鎏早已哈哈大笑：“有意思.科长就是这享受.那要当了处长呢.又该怎么享受.”

    “谁知道呢.小琴的男人不是还沒当处长吗.哼.要不是我家老黄心好.随便关照他一下.她男人升科长还早着呢.享受个屁.”金大姐说到她家老黄总是很自得.看上去.她年轻的时候恐怕也像小琴一样对付过老黄.

    笑过了.贾明鎏却再也笑不出來了.果真如此的话.还别怪小琴太势利.

    大多数的女人.婚姻就等于是她第二次投胎.下半辈子的幸福都寄托在男人的飞黄腾达上.况且.不少的男人结婚之前或许还有点雄心壮志.一结婚.很可能就被老婆孩子热炕头消磨了意志.把所有的激情都用在了折腾老婆上.如果女人再不给施加点压力.这男人肯定出息不了.

    “金大姐.小琴她男人什么话都肯跟你家老黄说.真贴心啊.”

    “可不.主任.真要论起以往的级别來.你这个办公室主任相当于正处了.身边不也得有几个贴心人啊.”这话贾明鎏听起來很受用.看上去也像是出自内心.

    看贾明鎏面有喜色.金大姐不敢怠慢.渐渐引入主題：“贾主任.别看莫小力、孙明闹得欢.他们都是有所图的.只有我这个老太婆才是你的贴心人.”

    “大姐.我贾明鎏点点滴滴的进步.你是看着我走过來的.”

    “可现在.我这个老太婆快成办公室的废人了.”

    “哪里.哪里.金大姐.孙明那样年轻人还需要你像当年帮助我那样.帮着带一带嘛.”贾明鎏苦笑着.一听都知道是糊弄人的鬼话.

    “贾主任.你都看到了.他们哪还把我放在眼里.小贾啊.你可不能把大姐当外人啊.”

    连金大姐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这句话一说.贾明鎏眼泪下來了：“大姐啊.你别看我天天忙忙碌碌的.其实啊.我都快要愁死了.一直憋着就沒敢跟你说啊.”

    金大姐慌了：“小贾.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跟金大姐说.大姐能帮的一定帮你.”要说女人就是心软.看一个死都不怕的坚强领导哭得眼泪飞溅.慈爱之心就被从最深处情不自禁地被激发了出來.

    “大姐啊.我的心痛啊.就是腿被人扎了一刀都沒这么痛过啊.”贾明鎏抽泣着.一脸的伤感.哭得金大姐手脚无措.

    “哎呀.你别哭.慢慢说.”金大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贾明鎏.贾明鎏收住眼泪：“唉.我说了你可别着急啊.这次机关精简人员.我是不肯针对你來.那样我贾明鎏还有良心吗.可是.算了.我说不下去了.”

    金大姐一听这话.心里明白了几分.看贾明鎏吞吞吐吐.急了：“小贾.平常看你挺洒脱的人.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唉.其他那些爹爹婆婆们.你猜他们跟我怎么说.他们说.你贾明鎏就知道官官相护.怎么不敢去做你们办公室金大姐的思想工作.你说我怎么跟你开得了口哇.这话噎得我几天都沒好好吃饭.大姐啊.我难死了.”

    “知道.知道.你小贾的为人大姐知道.我不让你为难.我自己去找钱总.”金大姐大大咧咧地说.

    贾明鎏瘪瘪嘴又差点要哭出來：“大姐.我哪还会等你去找呢.我早就找过了.钱总肯定是愿意帮忙的.不过看上去.钱总好像也有难处.”

    金大姐突然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那贾主任.就沒别的办法帮帮大姐啊.”

    贾明鎏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凑到金大姐的耳根说：“金大姐.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有沒有用.你要不要试试看.”

    金大姐狂喜.这贾明鎏看來还是讲感情.有义气.几年來自己沒有白照顾他：“主任.你说说看.”

    “别人可以咬你.你也可以咬住公司里面更大的.大家都下不去嘴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那我咬谁.”

    贾明鎏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蒋”字.

    金大姐乐了.一拍大腿：“对啊.”

    得到贾明鎏的妙计.金大姐摆出一副泼妇的态度.到处散布消息.只要全公司机关一视同仁.我无话可说.立马走人.如果搞什么三五九等.我上省里告状去.

    这话说出來.工作的矛盾和焦点最终落到了蒋总的头上.蒋老爷子火冒三丈.可这脾气又沒法向刘怀德和贾明鎏发.对此.老蒋的态度很坚决.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看你刘怀德和贾明鎏能奈我何.

    于是.这机关的下岗分流工作就僵持住了.

    僵持的结果是.金大姐安然无事.当然.对待其他上了年纪的婆婆妈妈们.更是无可奈何了.

    无事了就有心情八卦.金大姐与莫小力在朱莉的趣闻韵事上早已建立了共同语言.孙明对八卦事件也颇有兴趣.金大姐想要稳固自己在秘书科的元老地位.莫小力想要争取广泛的支持.孙明想要打探各类信息.各自心怀鬼胎又心照不宣.几个人凑一起不扯八卦都不行.

    不过.当了主任的贾明鎏不再有兴趣参与其中了.当领导了就要表现出作为领导应有的沉稳.

    这一天.钱瑞君带着贾明鎏和刘怀德又去省里开下岗分流工作研讨会.莫小力被顾国平喊去商量下午接待來访客户的安排.孙明听说钱总的儿子从北京回來.自告奋勇地带着车去机场迎接.这些人都一时半会儿回不來.办公室里就剩下金大姐一个人无所事事.只得将传达室送來的报纸从头到尾认真地学习.

    正百无聊赖呢.突然有人敲门.金大姐兴奋得快要跳起來.她忙把手里的报纸放下來.热情地喊了一声“请进”.

    进來的是一位姑娘.她身材娇小.不失丰满.穿了件很合身的玫瑰红小衫.配黑色的长裙.虽然风尘仆仆.满脸的憔悴.但仍然看得出面容姣好.身材婀娜.完全无损于她的鲜活妩媚.

    “大姐.请问贾明鎏在吗.”姑娘怯生生地问.

    金大姐立即提高了警惕.贾明鎏刚刚提升.怎么就有姑娘找上门來呢.“嗯.请问姑娘你贵姓.”出于礼貌.金大姐还是让姑娘坐下.顺手还用接待纸杯倒了一杯水.

    “我叫李丫丫.从四川來的.是贾名流的大学同学.”李丫丫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了.抹了抹嘴巴.

    “李丫丫.”金大姐可从來沒有听贾明鎏提起过这个名字.又看李丫丫落魄的神态.立即打开了官腔.“你找我们贾主任有什么事啊.”

    “贾主任.”李丫丫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嗯.大姐.我……他今天不在吗.”

    “不在.我们贾主任忙着呢.”看李丫丫吞吞吐吐说话的样子.金大姐白了她一眼.这世道是怎么了.只要人升了官.就会有人來找麻烦.不是同学就是老乡.李丫丫当然看的出來金大姐眼里的不屑.可自己满腹的心思又怎么向这位大姐说呢.“请问大姐贵姓啊.”

    “我姓金.贾主任都喊我金大姐.”

    “那.金大姐.您能不能把他的电话告诉我呢.”

    （下一章节：走光了.走光了.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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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光了，谁走光了

﻿    （上一章节写到.李丫丫來公司找贾明鎏.遇见了金大姐……）

    金大姐在办公室混了大半辈子.对于领导电话要保密这种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尤其是当前还需要贾明鎏替自己说话.更不能给领导添麻烦.于是.金大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势.问道：“我们主任跟我们老总去省里开回去了.姑娘.你是贾主任的什么人啊.我们办公室里有纪律.谁也不能把领导的电话随便告诉别人.”

    “金大姐.我.是他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李丫丫被逼无奈.只得如实相告.金大姐一听.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來：“哈哈.既然你和我们贾主任关系这么亲近.那还用我來告诉你电话吗.”

    李丫丫忙解释：“刚毕业的时候我们还有联系.只是后來……”

    “后來怎样.”对于男女之事.金大姐历來是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爱好.

    “后來.我……我结婚了.就沒再联系过.”李丫丫低下了头.

    金大姐似乎明白了几分.好为人师的劲头上來了：“丫丫.不是大姐说你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都嫁了人.那还來找我们贾主任干什么.”

    一席话说得李丫丫更抬不起头來.

    金大姐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了.在贾明鎏的屁股还沒有完全坐稳当.正与吴旭谈婚论嫁的关键时刻.突然冒出个大学女友來.再看李丫丫欲言又止的神情.这其中肯定还有些纠缠不清的破事.万一吵闹起來.岂不是要坏了领导的美好前程和幸福生活.我金大姐如果连衡量这种利害关系的基本素质都沒有.还谈什么主任的贴心人啊.

    看李丫丫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猜得出当前穷困潦倒的景象.以我金大姐多年练就的眼力劲儿.这姑娘多半是想要來重温旧梦的.唉.如今的男人啊.很少有能硬下心肠对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说不.何况李丫丫既然理直气壮地找來了.肯定还有让贾明鎏难以割舍的情缘.

    金大姐的瞎琢磨更让李丫丫坐立不安.不错.李丫丫毕业之后的生活很不如意.來临江找贾明鎏是她唯一想得起來的选择.可是假如连面都沒见上.李丫丫又怎么甘心.“金大姐.既然贾明鎏就在这上班.那我就在这等他回來吧.”

    这话可把金大姐吓了一大跳.真要是等到贾明鎏回來.看见自己和李丫丫在一起拉家常.肯定要恨死自己的.金大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行.得赶紧把这丫丫打发走.说不定一会儿贾明鎏开会就回來了.

    金大姐拉住了李丫丫的手.亲热地说：“丫丫.看得出來你是位通情达理的好姑娘.你肯听大姐几句话不.”

    李丫丫眼睛就红了.点点头.

    “丫丫.大姐是过來人.理解一个女人的心啊.你跟贾明鎏一定是有感情的.你是爱过贾明鎏的.对吧.”李丫丫的心思终于被金大姐捅破了.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下來.金大姐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李丫丫.继续语重心长地说：“大姐告诉你啊.贾明鎏刚刚提拔当了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公示期还沒过呢.你这个时候來找他.可别坏了他的前程啊.你想想啊.他一个年轻人.在临江无亲无故的.奋斗到这个地步.不知道吃了多少的千辛万苦.还付出了血的代价.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大姐我可是看着他一点点进步的.真的是太不容易啊.”说着.金大姐假惺惺地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看看吧.贾明鎏的奋斗经历都能感动了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这里面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啊.

    李丫丫心里很矛盾.当初毕业的时候自己为贾明鎏的付出.不就是盼着他能有个好的前途吗.那个刘怀德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头头.自己这一露面.要被他看见了.多半会闹出什么丑闻來.那一定是鸡飞蛋打.岂不是真的要毁了贾明鎏的前程.可是.自己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又怎么会跑到临江來投奔贾明鎏呢.李丫丫深信贾明鎏与自己的感情.他不会忍心看着自己受苦受累撒手不管的.

    其实.这也是金大姐最担心的.

    金大姐从李丫丫游移的眼神中看出了李丫丫内心的矛盾.她继续劝说道：“再说了.你结婚之后.贾明鎏才在临江谈了个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那姑娘可是省里一个厅长的女儿.你要跟在里面一搅合.要不这桩婚事搅黄了.人家爸爸给公司打个招呼.贾明鎏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你说说.你忍心吗.”

    这下.李丫丫所有的幻想都被击得粉碎.金大姐的每一个字几乎都向针一般刺中了李丫丫的心.

    李丫丫脸色逐渐苍白.泪流满面.嘴唇颤抖：“金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我只想看看他.沒有别的意思.”

    “那好.丫丫.我可以把他的电话告诉你.可你得答应我.别找我们主任的麻烦……”

    “大姐.我……我不要了.我走了.”李丫丫站起來.头却有些晕眩.忙扶住了桌子.

    把李丫丫送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又从窗户口看着她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公司的院子.金大姐才坐下來.冷冷地一笑.很满意自己的说服能力.继续认真地看她的报纸.

    李丫丫犹豫再三并沒有走远.她躲在了公司对面街角的大树背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公司大门进出的人流和车辆.一直等到快中午时分.一辆小车进了大院.钱瑞君他们开会回來.贾明鎏帮着打开车门的时候.李丫丫认得出他的背影.她多想上前与贾明鎏说几句话啊.可刘怀德也从车里钻了出來.李丫丫只得紧紧地咬住嘴唇.血从牙缝中渗了出來.

    看着贾明鎏的身影消失在大楼之中.李丫丫再也忍不住了.蹲在树根底下嚎啕大哭.哭累了.靠在树上歇息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脚步.顺着沿江大道缓缓走向了江边……

    进了门.钱瑞君立即吩咐贾明鎏把顾国平等人喊到他的办公室.小范围开个会.讨论公司下岗分流工作的下步安排.金大姐几次想要单独和贾明鎏说话.一直沒救找到合适的机会.

    吃过午餐.孙明从外面兴冲冲地回來了.看莫小力还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就凑上前去鬼鬼祟祟地说：“莫姐.你猜我上午在机场看见谁了.”

    莫小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去去去.别烦.你莫姐姐累了.想要休息.”

    金大姐心里有事.她以为孙明遇见了李丫丫.那自己费了一上午的口舌岂不要前功尽弃.她忙拉住孙明：“你个猴崽子.快说.看见谁了.”

    孙明不高兴了：“金大姐.你别总是喊什么猴崽子猴崽子的.多难听啊.”

    “难听.嫌难听你就别姓孙啊.”金大姐骂道.

    这一说.把莫小力也说笑了.她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肚脐眼部位就露了出來.金大姐故意帮着去扯：“哎呀.小力.走光了.走光了.”光溜溜的小肚皮惹得孙明目不转睛.莫小力羞红了脸.忙用手去捂.金大姐看孙明直勾勾的样子.嘴都快要笑歪了.

    莫小力用手一指孙明：“猴崽子.别色迷迷地乱踅摸.你说.你在机场遇见谁了.”

    孙明一惊.尴尬地嘿嘿干笑几声.故作神秘地说：“艳照女星..朱莉.”

    “唉.这有什么稀奇的.”莫小力很失望.金大姐也松了口气.

    孙明见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沒了兴趣.连忙说：“还有她的男朋友.”

    “真的.”两个女人的四只眼睛开始放光.

    “可不.他们在机场吵起來了.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最后.那男的还扇了朱莉一耳光.”孙明一下子就把两个女人的胃口吊起來了.

    “快说说.怎么回事.”莫小力就催.

    孙明反倒不紧不慢了：“我不是去接机吗.正在卖书的地方瞎溜达.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抬眼就看见有个狗仔在追拍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仔细一看.原來就是广告上的那个艳照女星朱莉.”

    “哼.你们男人就爱上赶着追那种女人.”金大姐最不满意的就是朱莉的那股骚劲.她家老黄只在家提了一回低胸广告.就被金大姐鄙视得几天抬不起头來.不敢再提短裙的画面.

    莫小力不愿意听这话：“金大姐.别打岔.让孙明讲完嘛.”

    当时的场面并不像孙明说的那么壮观.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跟着在看热闹.机场里的人素质相对高一些.对女明星的兴趣不大.至多也就是看看戴着墨镜的朱莉.再看看接机厅里的大幅广告.指指戳戳地低声议论几句罢了.眼睛多半还是盯着出口不断涌出的人流.并沒有形成围观之势.

    深圳的班机抵达.孙明就挤上前去.离朱莉的距离就很近了.

    一个瘦小身材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拖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走出來.正东张西望.朱莉冲了过去.來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沒亲嘴吗.”金大姐更关心实质性的东西.

    “沒有.”孙明继续说.

    那青年男子推开了朱莉.开口竟然说：“小莉.钱准备好了吗.”

    看朱莉摇了摇头.那男子就很不高兴.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朱莉跟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袖.

    “别急呀.我正在准备呢.”真奇怪.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起眼.朱莉怎么就被他鬼迷了心窍.服服帖帖的赔着小心.

    “孙明.你有女朋友吗.”莫小力就问.“女人啊.不像你们男人容易花心.只要认准了一个男人就死心塌地.好赖都会跟着的.”

    “是吗.小力.你经验够丰富啊.”孙明嘻皮笑脸道.被莫小力狠狠地啐了一口：“别贫嘴.继续讲.

    那男子摘下了朱莉的墨镜.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她：“小莉.我千里迢迢地跑來.是为了出书的.可不是來陪你睡觉的.”

    这话说得也太**裸了.朱莉忙把男子往人少的地方拉.顺手又把墨镜拿过來.戴上了.

    真不幸.朱莉把那男子拉到了大幅广告旁.正站在了画面上朱莉的裙子底下.那男子顺着画面上朱莉的大腿指上去.大声说：“你看看.你都到这份上了.还说沒钱.骗谁呢.”

    朱莉拉着那男子往外走.那男子挣脱开來.继续骂骂咧咧：“你害怕了.怪不得要戴个破墨镜呢.我在深圳辛辛苦苦地码字.你却在临江丢人现眼.今天你拿不出钱來.今晚你脱光了我也不会睬你的.”

    朱莉气急了.她扯住那男子的衣服.声音也大了起來：“柯一凡.你还有完沒完.”

    明星吵架了.狗仔记者可不能放过.围观的人就渐渐多了起來.朱莉看架势不对.又先软了下來.搂住了那男子的胳膊：“一凡.有话我们回去说.好吗.”

    那男子不依不饶：“你还知道怕丑啊.怕丑就别脱啊.沒钱就别瞎许愿啊.”

    朱莉真生气了.扑过去要捂男子的嘴.那男子以为朱莉要动手.他猛然推开朱莉.顺手扇了她一个嘴巴子：“妈的.你少來这套.”

    朱莉哭着跑出了接机大厅.那男子慌了神.拖着个大箱子.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嘴里不断地喊着朱莉的名字.

    “后來呢.”莫小力意犹未尽.

    孙明挤挤眼睛.坏笑道：“嘿嘿.后來就像你刚才那样.走光了.人都走光了.”

    哈哈.三个人哄然大笑.

    管她呢.女明星被男友甩了.这让多少的八卦民众开心啊.尤其是莫小力.总看见朱莉在时尚杂志上妖艳夺目.神气活现.这回在大众广庭之下被扇了耳光.心里暗暗冒出來的两个字就脱口而出：“活该.”

    三人笑完之后.猛然发现钱瑞君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盯着众人.

    原來是上班的时间到了.吓得莫小力一吐舌头.埋头假装打字.孙明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笔记本写写画画.金大姐则讪笑着.赶紧提了壶去烧开水.

    （下一章节：一箭双雕的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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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双雕的阴招

﻿    钱瑞君的脸色难看.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些天他真够郁闷的.老太婆打年轻的时候开始身体一直就不太好.最近老毛病又犯了.以前总是金大姐陪着去医院.现在不好意思再让她出力.怕她在老太婆面前叨叨提前内部退休的事.和在北京某机关工作的儿子通电话.儿子倒是从北京赶回來了.原以为他是听说妈病了病床前來尽孝心的.可下了飞机去医院.沒问妈妈的病情如何.反倒在老妈面前诉起了在北京的苦.

    不过.在北京混了几年才是个副处.搁在小地方还能说得出去.可搁在北京那只算是个办事员.还能叫官吗.人过三十了.谈了女朋友.买了辆车.最大的问題是房子沒着落.在三环附近的租住房里同居好几年.就是不敢提结婚的事.这次回來.就是想拉老爸老妈的赞助.可钱瑞君虽说当了几年机电总公司的总经理.年薪等收入一年也有个二十來万.但老太婆身体不好早就退休在家.经常的住院吃药开销也不小.几年积攒下來的钱帮儿子买了车.剩下的全给他也不够付首付.

    中午.钱瑞君带着贾明鎏去了医院.爷俩个扯了沒几句.就扯到儿子的房子问題上.钱瑞君是急在心头.儿子却急在嘴上.嘟嘟囔囔地埋怨钱瑞君.现在谁还像你这么较真的.当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总经理.儿子竟然在北京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说出去都让人笑话.钱瑞君本想给儿子上一堂党风廉政建设的课.看看病床上唉声叹气的老伴.病床前垂头丧气的儿子.就把肚子里的窝囊火硬憋回去了.只拍拍儿子的肩膀说.我再來想想办法吧.

    贾明鎏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既同情钱瑞君的窘境.又替老钱的儿子难过.家里还有一本难念的经.公司里还一大堆的麻烦事.

    公司下岗分流工作僵持了一段时间.省里开会几次催问.搞得钱瑞君非常被动.在某次桥牌比赛的间隙.关副书记还与钱瑞君聊起來.表扬了机电总公司雷厉风行.卓有成效.让钱瑞君尽快总结经验.省里下个月要召开全省范围的国企改革工作会议.省里主要领导都会参加.关副书记提议.作为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題.请钱瑞君做一个专題报告.介绍机电总公司的改革成果.

    “老钱.有问題吗.”关副书记关切地问.顺便看了一眼在一旁直点头的贾明鎏.贾明鎏呲着牙笑得很谄媚.关副书记也象征性地咧了咧嘴.

    这种露脸的机会多少企业做梦都想不來.那还能说有困难吗.

    钱瑞君赶紧说：“关副书记.沒问題.”

    既然把话都说出去了.就必须迎难而上了.

    这事关系重大.非同小可.

    省委关副书记亲自关注的事.省工业厅也不敢大意.今天省工业厅召开会议.就是具体听取机电总公司改革进展情况的汇报.所以一大早.钱瑞君带着刘怀德和贾明鎏急匆匆地走了.

    全省国企改革工作会议日益迫近.吴有才代表省工业厅要求钱瑞君在本月底之前.一定要彻底完成公司机关下岗分流的全部工作.写出书面经验介绍.送省委有关领导审阅.

    钱瑞君当即表态.机电总公司将不遗余力.克服一切困难.为全省国企改革树立一个样板.

    上午回到公司时间太短.只通报了省里领导的要求.沒來得及深入研究.中午去了医院和儿子闹得不太愉快.下午还要接着小范围的讨论.钱瑞君的心情很烦躁.他严厉地批评了刘怀德和贾明鎏.下属公司的下岗分流工作难度那么大.都能够全面顺利推进.为什么偏偏总公司机关拖了改革的后腿.

    刘怀德和贾明鎏面面相觑.这种火头上.刘怀德指望贾明鎏先开口.毕竟他近來深得钱总信任.自己可不能伸着脑袋往枪口上撞.万一把钱总惹毛了.升迁就很有可能要泡汤.贾明鎏则认为公司的改革工作是你刘怀德在牵头负责.理当他先汇报.凭什么自己要去点这个炸药包.

    憋了好一会儿.钱瑞君真生气了.指着贾明鎏的鼻子吼道：“贾主任.你新官上任了.不说烧三把火.这头一脚怎么就踢不开啊.难道真像外面议论的.我钱瑞君任人唯上.”

    贾明鎏拖不过刘怀德.只得如实汇报.所有的阻力都在蒋总身上.有不少老职工反映.改革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只对老百姓.不对公司领导.并放出话來.只要一视同仁.所有矛盾就迎刃而解了.否则……

    “否则.怎么的.”钱瑞君火冒三丈.打当总经理以來.还沒有在别人的威胁面前退缩过.

    “他们说.要上省里去告状.”贾明鎏小声说.

    钱瑞君勃然大怒：“那怎么行.你沒听关副书记总在给我们讲和谐稳定呢.那影响不是太坏了.对了.你们两个和蒋总谈过了吗.”

    “谈过多次了.每次只要一提这事.蒋总就把我们骂得狗血喷头.”贾明鎏看看刘怀德.刘怀德赶紧补充：“是啊.毕竟蒋总是老领导.我们真的也不好多说啥.”

    听了两人一唱一和的汇报.钱瑞君确实也感到有点为难.要保护老蒋吧.职工的思想工作不好做.闹大了影响肯定不好.但是.老蒋是多年的公司领导.他真要固执己见.还真不太好下手.改革之初可是有过一个初步意见.公司级领导是要照顾的.

    趁钱瑞君还在深思.贾明鎏捅了捅刘怀德.刘怀德不满地看了贾明鎏一眼.硬着头皮开口说：“钱总.我从人事管理的角度提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钱瑞君眼睛一瞪：“都火烧眉毛了.还默默唧唧干什么.说.”

    刘怀德看着钱瑞君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假如蒋总不担任副总经理了.嘿嘿.我说的是假如啊.他不就是一般职工吗.”

    钱瑞君板着脸看了看刘怀德.细细地琢磨了一下.点点头.笑了：“哼.老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这主意是损了点.但也沒别的办法了.散会吧.我亲自來找老蒋谈.”

    刘怀德松了口气.暗暗向贾明鎏伸出了大拇指.相视一笑.

    散会之后.钱瑞君让贾明鎏把蒋总请到了他的办公室.开始谈得很不愉快.涉及到个人的切身利益.蒋总当然不肯轻易就范.他先是和总工程师王总攀比.钱瑞君告诉他.王总是民主党派的政协委员.本届任期还沒满不可能退休.如果你对这项政策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向省政协有关领导反映.

    蒋老头脖子一拧：“钱总.原先不是说好了.公司领导不作硬性年龄要求吗.怎么说变就变了.”

    钱瑞君把脸一沉：“不错.开始是有这方案.但是职工群众的意见很大.这你应该知道吧.”

    蒋老头当然知道.金大姐到处制造舆论.就是要咬住自己不松口.这婆娘.仗着老公在省委组织部.欺负到我老蒋头上來了.“我大小也是公司领导.为公司做出过贡献.沒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当一般职工对待呢.”

    钱瑞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蒋总：“老蒋.你看看.这是省委关副书记的批示.要我们克服一切阻力.加快进程.就等着机电总公司完成之后.全省推广呢.”看老蒋还要翻眼睛.就冷冷地说：“老蒋.公司当然不会把你当一般职工对待.你作为公司领导.从领导岗位上退下來.属于内部退养.到正式退休之前.公司领导的生活待遇还可以继续享受.”钱瑞君说到这.看见了老蒋脸上的肌肉在跳.他接着说：“如果你觉得这样还委屈了你.那公司党委可以向上级领导报告一下.先免职.后退休.”

    蒋老头一看钱瑞君动了真格的.还想发牢骚.钱瑞君忽地站了起來.大声说：“就这样吧.你还有不同意见.可以通过正当渠道向上级党委反映.也可以亲自去向关副书记汇报一下.”

    话说死了.老蒋再犟下去.真要免了职.那就连公司领导的生活待遇都沒了.老蒋只得认了.但有气沒处发不甘心.从钱瑞君的办公室里一出來.就冲到金大姐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老娘们.你把我咬下來了.看你能有什么好.”说完.气鼓鼓地走了.金大姐纳闷了半天才醒悟过來.咿咿呀呀地哭了.

    最终的结果如刘怀德和贾明鎏所愿.蒋总离职退养.腾出了副总经理的位置.老蒋都摆平了.金大姐此时就无话可说了.被老蒋吼了几句.和老黄电话里一分析.才发觉自己上了贾明鎏的圈套.不仅一点好处沒落着.还白白得罪了老蒋.公司其他的爹爹婆婆们还要看自己的笑话.真是憋屈死了.她找贾明鎏这个小白眼狼狠狠地哭闹了一通.原本还想抽空把李丫丫來过公司的事告诉贾明鎏.现在一气之下.管他娘的鸟事做什么.跟在老蒋的后面办理了内退手续.回家抱外孙去了.

    （下一章节：世上哪有白捡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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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白捡的便宜

﻿    搬掉了老蒋和金大姐这两块石头.其他人员统统无话可说.机电总公司改革工作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钱瑞君在全省国企改革工作会议上的专題报告得到了与会人员广泛的好评.报告过程中几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省里主要领导一致认为机电总公司在改革过程中敢于面对各种难題.不讲情面.不怕威胁.为全省国企改革积累了经验.树立了榜样.钱瑞君同志作为机电总公司的一把手.有魄力.有水平.要代表全省向全国介绍本省的工作成绩.扩大影响.

    会上.各单位代表纷纷向钱瑞君表示祝贺.根据关副书记的提议.与会代表一致推选他出席全国国企改革工作会议.争当国家级国企改革的先进模范人物.

    风光无限的钱瑞君.屡屡在多种场合夸奖贾明鎏是文武全才.不仅面对难題有勇气有主见有策略.而且改革工作的总结也是妙笔生花.是机电总公司难得的一匹千里马.俨然自己就是慧眼识英雄的伯乐.

    实际上.贾明鎏做的工作并不止这些.在钱瑞君儿子带着老钱的积蓄返京之后.他和吴旭在钱瑞君老伴的床前值了一夜班.又和段耀武商量妥当.如梦每天从名流大酒店换着花样送滋补汤.吴旭的妈妈找來了临江市最好的医生帮着会诊.确定治疗方案.这一切.都让钱瑞君感动不已.看來.办公室主任不能用那些年纪相差不大的老人.这些事情秦远想不到.更做不到.

    顾国平与钱瑞君年龄相差不大.一时拉不下这个面子.也带着莫小力一起來探望了好几次.孙明、小王等人更是忙前忙后得不亦乐乎.

    更妙的是.贾明鎏在值班的那个夜晚突然接到了不少下属公司头头们的电话.在电话里贾明鎏支支吾吾楞是不肯告诉他们自己在哪里.却压低了声音一会儿喊护士.一会儿叫医生.下属公司的头头们都不是傻瓜.互相一打听.哦.原來是钱总的老伴住院了.这小子在床前尽孝呢.这也是贾明鎏和刘怀德唱的一出双簧.要不哪能这么巧.下属公司的头头偏偏要在这天晚上给贾明鎏打电话扯咸淡呢.

    这下好了.來医院看望的人络绎不绝.值夜班的事情哪还轮得着贾明鎏.下属公司的头头们都快抢红了眼.老万沒抢过望城县來的老廖.就偷偷地把住院的费用给结了.

    刚开始.钱瑞君很不习惯.几次批评找到医院來的下属公司的头头.退回了他们送來的慰问红包.对于安排人员帮忙护理的事.则无可奈何地听之任之了.老廖得知贾明鎏是望江县的人.几次邀请贾明鎏去他的公司检查指导工作.硬是把红包塞在了他的手上.贾明鎏笑呵呵的不肯收.却告诉他们去找刘怀德.他会替你们转交的.刘怀德瞒着钱瑞君來探望.把红包都如数交给了钱老太婆.下属公司的头头纷纷效仿.这风声传出去.钱瑞君假装不知道.默许了贾明鎏和刘怀德的私下活动.

    钱老太婆出院的时候.机电总公司改革之后的领导班子调整就到位了.

    沒有了实质性的竞争对手.改革工作又取得了突破.刘怀德如愿以偿地接任了蒋总的工作.上任副总经理的第一天.刘怀德就搬进了老蒋原先的办公室.把秦远退出來的房子钥匙和所有证件手续装在了一个信封里.一个电话打过去.召见贾明鎏.

    贾明鎏正在整理材料.不知道刘怀德有什么事.心里很不爽.想你刘怀德渔翁得利.刚上任就开始摆副总经理的架子.知道拿办公室主任抖公司领导的威风了.心里这么想.毕竟是上下级关系.进门的客气还是得讲的：“刘总.你找我.有事请吩咐.”

    刘怀德把信封推到了贾明鎏跟前：“坐啊.贾主任.你老弟跟我还客气啥.喏.这是给你的房子钥匙.”

    贾明鎏喜出望外.这刘怀德还算有点良心.真把自己的房子问題放在了心上.上任后分管后勤.第一件事就把手续办好了.贾明鎏连忙站起身來道谢：“谢谢啦.刘总果然言必信.行必果.”

    “嘿嘿.说起來秦远也不吃亏.老万帮他在清源都安排好了.只是委屈你了.新婚还要住旧房子.”说着.刘怀德把信封往贾明鎏跟前推了推.

    贾明鎏并沒有急于去拿那个信封.他看见刘怀德的手还按在上面沒离开.知道他下面肯定还有话说.所以眼睛都不朝信封看.只笑道：“刘总.现在你是公司领导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刘怀德皮笑肉不笑：“好说.好说.不过呢.现在已经沒有福利分房的说法了.这房子你还得掏个成本价.”

    “刘总.这沒问題.按公司的政策办.”贾明鎏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呵呵.你放心.在我分管的工作范围内.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我向钱总建议.为了表彰你这次改革过程中作出的突出贡献.公司办公会议决定给予你一次性奖励.你这房子按早先房改的优惠价出售给你.你只要拿个几万块就行了.怎么样.这几年你的收入是低了点.但这总该沒有困难吧.”刘怀德终于透了底.

    “哎呀.太谢谢刘总了.”贾明鎏沒想到还有这意外的收获.“刘总.你这么照顾我贾明鎏.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老弟.见外了不是.”刘怀德假装生气.话锋一转.“不过.我还真有点事情想请你老弟放在心上.”

    妈的.世上哪有白捡的便宜.刘怀德这只老狐狸.在公司里行事低调.不显山不显水的.可只要有机会.敲诈勒索的心思从來就沒有停歇过.“请说.只要我贾明鎏办得到的.一定尽心尽力替领导办好.”

    “这个嘛.不怕你老弟笑话啊.我女儿前些年大专毕业跟了个男的去了上海.唉.当时我是极力反对的.那家伙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不.果真遇人不淑.去年底刚刚办了离婚手续.现在一个人在那边我真不放心.老太婆跟我说了好多次.让我想想办法把她安排回临江.你看……”刘怀德最擅长点到为止.心想钱总的老伴是领导亲属.我女儿现在也该算是领导亲属吧.你贾明鎏也该出点力才对.

    贾明鎏不解地看着刘怀德：“我……能帮上什么忙呢.刘总.是不是让她进我们公司.”贾明鎏心里有数.按刘怀德说的这情况.他女儿进国企.按规定是走不通的.所以.他就故意装糊涂.提了个不靠谱的建议.

    刘怀德自然不满意.要进公司.犯得着跟你贾明鎏商量吗.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解释道：“这你知道有困难.她只有个大专文凭.又毕业好些年了.现在在一个民营出版公司打工.按国企的人事管理规定.是办不了调动手续的.”刘怀德为难地摆摆手：“老弟啊.明人不说暗话了.听说你表姐跟名城置业的段老板关系不错.看能不能在名城置业销售部给她找碗饭吃.”

    原來如此.贾明鎏心里气不打一处來.什么叫我表姐跟段耀武关系不错.那段耀武在公司一个人说了算.那销售部又是效益最好的部门.你刘怀德眼光真够狠毒.可这话不能这么说.暂且敷衍一下吧.“刘总.我请她帮你说说看.不过.你知道.名城置业的规矩也挺多.你女儿的事可能还得从长计议.”

    “好.你老弟心眼多.肯定能办得到的.”看贾明鎏答应了.刘怀德把信封交到了贾明鎏的手上.

    贾明鎏接过信封.攥在手里.心里感觉踏踏实实的.心想.你刘怀德以为我真跟你是哥们.无非是要利用你挤垮秦远.整走老蒋.让公司上下看看我贾明鎏上任之后能够将改革工作抓出成效.具备担任办公室主任的素质和能力.

    想当年.李丫丫的事还沒跟你算帐呢.你以为我成天跟你称兄道弟.这夺妻之恨就烟消云散了.你女儿被人抛弃管我鸟事.还惦记着我來帮你分忧解愁.啊呸.臭美吧你.你要不碍我的事还则罢了.否则.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刘怀德看贾明鎏在转眼珠子.以为他在帮自己想办法.心里美滋滋的.找些话題來夸贾明鎏：“贾主任.你这一箭双雕的妙计可真见效啊.一次把老蒋和金大姐的问題同时解决了.哈哈.老兄我真的很佩服.”刘怀德得意忘形.大概把贾明鎏报到时拎一个套套的情形抛到了脑后.刘怀德笑得很放肆.一口黄牙都露在外面.贾明鎏头一次发现刘怀德开怀大笑时特别的恶心.

    “哪里.哪里.还是刘总指导有方.”贾明鎏把信封装进了口袋.话虽这么客气着说.心里免不了还是有点飘飘然.

    虽然贾明鎏并沒有打算为刘怀德女儿的事去找段耀武.但刚从刘怀德的办公室里出來.还沒來得及拆开信封看看房子的钥匙.如梦的电话却如期而至.周五.段耀武要设家宴庆贺贾明鎏高升.让如梦邀请贾明鎏带吴旭一起赴宴.

    （下一章节：谁占了谁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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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心计又占便宜

﻿    周五的晚上.段耀武设家宴招待情场、职场都春风得意的贾明鎏.如梦下厨操刀.吴旭和段小薇打下手.段耀武和贾明鎏则坐在客厅里闲谈.说到开心处.两人就哈哈大笑.惹得厨房里的几个女人都忍不住探出头來张望.

    “贾主任.妈的.还是喊小贾顺嘴.”段耀武摸着嘴唇上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听如梦说.你的房子到手了.准备什么时候把喜事办了啊.老哥我总得备一份薄礼吧.”

    “呵呵.段总.不急.不急.吴旭的爸爸说.我刚刚被破格提拔.上上下下都还有些议论.房子又是刚被贬的秦远腾出來的.还享受了些优惠.就在公司宿舍区里.职工们进來出去总能看见.让我还是低调点好.等过段时间议论少了一些.再找支队伍装修一下.总之.等过了这阵子.新房布置好了就办吧.”

    “嗯.有道理.老爷子不愧是省里的大领导.考虑问題真是细致周到.你有他的指点教导.贾老弟.你想不进步都难啊.”段耀武夸赞道.

    “哈哈.段老哥.我这点进步主要还是得益于你的帮助.老弟我心里有数.”贾明鎏想起与段耀武合谋.给卷毛安排好了后路.指使他纠缠秦远闹事伤人.从而排挤了胆小怕事的秦远.获得了钱瑞君的信任.拉拢了刘怀德.拔掉了金大姐这颗让人不放心的钉子.现在又搞到了房子.这收获之大超出了原先的预想.所以.贾明鎏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可到了哪座山就要唱哪的歌.

    当前贾明鎏犯愁的是.秦远的旧房子几万块钱的购房款一交.自己哪里还有闲钱來装修.这钱让吴旭家來出并不是沒有可能.但从今往后自己在吴旭面前.无形中不就低了一等.本來以自己的家庭状况与吴旭相去甚远.底气就不足.再在婚事上让吴旭家分担得太多.这心理上的压抑就更重了.

    吴旭的态度倒很明朗.组建家庭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事.怎么好斤斤计较谁出的多.谁出的少呢.但贾明鎏可不这么想.多少对男女恋爱的时候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结婚之后.天长日久.哪有牙齿不碰舌头的.一旦扯起鸡毛蒜皮來.就容易翻陈年旧账.到了脸红脖子粗的时候.都口无遮拦.经济上不占优势的一方往往就英雄气短了.这就是贾明鎏精明过头之处.多少的男人如孙明之流.羡慕贾明鎏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其实.他们哪里真正了解贾明鎏的内心世界.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并不丢人.但吃软饭的坏名声是决计不会背的.

    各位看官.千万别鄙视贾明鎏在爱情问題上还耍鬼心眼.要知道.所有的上层建筑都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有情饮水饱”的鬼话是哄那些痴男傻女的.三天不给你饭吃.就是两个人光着身子抱在一起.你照样打不起谈情说爱的性趣.不信.你找个人试试.恐怕还真沒人愿意给你当试验品.

    不过呢.按吴有才的低调意见.一时半会儿房子还不能动手装修.婚事就只能一拖再拖.不说贾妈妈盼孙心切.贾明鎏自己也担心夜长梦多.这鸭子沒啃到嘴里.煮熟再飞了也不是沒可能.尽管贾明鎏很不情愿去想吴旭是不是被慕容健煮熟过.但现在已经飞到自己怀抱里來了.总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想到这.贾明鎏眼珠子一转.说：“老哥.小弟我來占你点便宜如何.”

    段耀武看贾明鎏眼珠子乱转.又听他这么一说.猜出他肯定冒出了歪主意：“老弟.你我之间不用客气.说句不该说的话.我财大气粗.你拔几根汗毛我不会伤筋动骨.你想占多大便宜只管开口.”

    “嘿嘿.段总.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贾明鎏试探着说.故意欲言又止.

    “哈哈.我知道你心眼多.是不是房子装修有困难.让我來帮你一把.”段耀武可不想跟贾明鎏绕弯子.直截了当戳穿了贾明鎏的心思.一套房子装修能花多少钱呢.段耀武不会在乎.但贾明鎏接受了我这个人情.就等于有个软肋捏在我手心里.以后怕他不言听计从.

    段耀武的心思贾明鎏当然懂.在与段耀武的交往中.贾明鎏可不肯欠段耀武的人情：“要说呢.老哥.也不算我纯占你便宜.总归还是双赢.”

    “那好.我老段是个生意人.就知道占别人便宜.既然是双赢.看我能不能占你点便宜.”段耀武心想.你小子还跟我耍什么心眼.跟我老段玩阴的.你贾明鎏是不是还嫩点.

    贾明鎏把身子探过來.轻声说：“我那个房子在公司宿舍区里.住着是不太方便.闲话肯定不少.听说你老哥的名城置业新近开发了一个小区.里面的房型很不错.所以.我想啊.把我的旧房子转让给你.你给我调换一套新房子.面积差不多就行.我的房子在城里.你的房子在城边.你要是同意换的话.算不算双赢.”

    “哈哈.老弟.真有你的.要这么说.我这便宜占的可不小啊.”听贾明鎏把方案一说.段耀武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年纪虽轻.可老谋深算的心机不在自己之下.明明是他想解决自己的难題.却偏偏指出房子还有地域差别.算起帐來还真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和这小子打交道.以后还真得多提防着点.

    “嘿嘿.段老哥.你做生意的脾气我知道.什么便宜都不会占太多.对吧.”贾明鎏稍微停顿下來.靠回了自己的沙发上.话里暗含的意思让段耀武自己去琢磨.

    段耀武何许人也.凑过來马上把话挑明了：“呵呵.贾老弟也是爽快人.这房子是你花钱从公司买來的.虽说公司照顾了点.但城区与城边的地域差价肯定有.对吧.”看贾明鎏点头.段耀武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也隐忍不发：“我段耀武大小算是临江的一个老板.不至于占你们工薪阶层太大的便宜.否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既然如此.那依你老哥的意思.是不是打算给我点补偿啊.”贾明鎏的目的已经达到.下面就毫不客气要与段耀武讨价还价了.

    段耀武哈哈大笑：“贾老弟.果然精明啊.那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城区与城边的地域差价我们就不细细地估了.这样吧.新房子的精装修交给我的装潢公司來搞.差价我不找补给你.装修费也不要你出.肉还烂在一个锅里.你我都吃不了多大的亏.怎么样啊.”

    贾明鎏有备而來.心怀鬼胎.段耀武见招拆招.一针见血.两人一番斗智.双方打了个平手.可高手过招.又不是生死相搏.未分胜负是最好的结果.惺惺相惜.痛快.痛快.

    如梦在厨房那边听得一清二楚.忙笑着捅了捅吴旭.吴旭含羞笑而不答.只段小薇有点稀里糊涂.就跑出來喊：“爸.你跟贾大哥两个鬼鬼祟祟地谈什么呢.如梦和吴旭姐姐都笑个不停.”

    贾明鎏看段小薇疑惑的样子.又计上心头.说：“小薇.怎么跟你说呢.我和你爸爸在谈一笔小生意.结果嘛.不是我在算计你爸爸.就是你爸爸在算计我.”

    段小薇急了：“哎呀.爸爸.你羞不羞啊.你生意做得那么大.贾大哥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算计啊.”

    段耀武在段小薇面前完全沒有他当老总的威严.只有一个父亲的慈祥.听段小薇责怪自己.忙解释：“小薇.怎么可能呢.爸爸这不是在和你贾大哥商量吗.”

    段小薇手里还抓着一把葱.就势坐在了段耀武的沙发扶手上：“我來听听.你们谈的什么生意.看我爸爸到底占了贾大哥多少便宜.”

    “拉倒吧.你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呢.就一口咬定我占了他的便宜.去.去.去.帮忙做饭去.我们之间的生意.我们自己会商量.”段耀武哄劝段小薇走开.可她像沒听见一样.屁股根本不挪窝.

    贾明鎏可一点不肯怠慢.他正想利用一下段小薇对自己的好感.好好算计段耀武一把.他忙把房子交换的事情大概一说.有意强调了地域差价的关系.段小薇听完.叫道：“爸.你可真是便宜占大了.你的装修公司还不听你的呀.谁知道你装修会花几个钱呢.不行.不行.这事得我來做裁判.”

    有门.贾明鎏心中暗喜.段小薇來做裁判.虽说她是段耀武的女儿.但她知道她爸爸的实力.这黑哨肯定是向着自己的.所以.贾明鎏笑而不语.眼睛却在看段耀武.准备坐山观“父女”斗.

    在自己调皮的女儿面前.段耀武总是异常的开心.自然也想看看自己的女儿这裁判会怎么当：“那好.小薇.你说说看.”

    （下一章节提示：段小薇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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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难题竟然束手无策

﻿    （上一章节说到.段小薇要给贾明鎏与段耀武换房做裁判……）

    “行.如梦姐姐和吴旭姐姐.你们都出來给作个证明.免得有人耍赖皮.”段小薇大声招呼厨房里忙碌的如梦和吴旭.

    听这边嘻嘻哈哈交谈得很热烈.加上又涉及到贾明鎏的个人利益.如梦和吴旭本來就很关心.听段小薇一喊.吴旭还有点不好意思.如梦却不管那么多.拉着吴旭从厨房里跑出來看热闹.

    段小薇把手里的葱甩给站在身边的如梦.就在她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盈盈地站在段耀武和贾明鎏两人中间：“我说了.你们都不许赖皮啊.谁要是敢不服从本裁判的裁决.我就把他红牌罚下场……惩罚嘛.就是今天晚上不给饭吃.”

    看段小薇鬼怪精灵的样子.段耀武笑眯了眼.吴旭笑弯了腰.如梦捂着嘴在乐.贾明鎏更是夸张地咧开了嘴.催着段小薇快说.

    段小薇想板住脸.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她极力装出严肃的神情.大声说：“本裁判宣判：贾明鎏用沿江大道的房子一套与段耀武.咳咳……”说到这.段小薇看着她爸爸吐了吐舌头.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咳咳.换开发区的新房子一套.建筑面积基本相等.地域差价按如下方式补偿.新房子的装修由老爹出资免费替贾明鎏完成.装饰设计和监造由沈如梦负责.验收由贾明鎏签认.双方击掌同意.不得反悔.嗯.说完了.你们服不服.”还沒等自己说完.段小薇却已经挤在了段耀武的身边.笑得不亦乐乎.

    段耀武连声说：“服.服.我服.不服沒有晚饭吃.谁敢不服.你看看.这哪像是我的女儿.帮着外人來算计她老爹.贾老弟.你说说.你服不服.”

    “啊.我服.我服.老哥你都服了.我哪敢不服.”贾明鎏顺杆就爬.伸出手与段耀武击掌成交.

    话音未落.段小薇跳起來撕扯贾明鎏：“哎呀.贾大哥.你好坏哦.我向着你.你怎么还占我的便宜呢.”

    说得贾明鎏脸一红：“小薇.你慢点慢点.我哪里占了你的便宜嘛.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少來.你.你刚才喊我爸什么.”段小薇一噘嘴.

    “老哥啊.怎么啦.一直都这么喊的嘛.”贾明鎏其实早就明白了.可还是故意装糊涂.

    大家都明白过來了.贾明鎏这么一喊.段小薇在所有人面前都晚了一辈.当然不依.这亏吃的就太大了.所以.才急得与贾明鎏撕扯.这一下.又惹得众人笑翻了.

    “哎.对了.贾大哥.你这房子哪來的.”段小薇才想起來问房子的來源.

    段耀武点着段小薇的额头说：“你这丫头.搅和了半天什么也沒搞清楚.这房子是机电总公司按房改的优惠政策卖给他的.准备跟我换了.做结婚用的新房.”段小薇“哦”了一声.努力掩饰住自己的失望.虽然她知道贾明鎏与自己的关系不太可能会朝更为亲密的方向转化.但从心理上总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听到贾明鎏马上快要与吴旭结婚.失落就涌上了心头.

    如梦和吴旭又回了厨房.热火朝天地准备饭菜.段小薇却悄无声息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如梦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段小薇和贾明鎏在清源一定有事.这丫头大大咧咧的.什么都藏不住.吴旭倒沒多心.只顾着想新房到手.该如何装修为好.就念念叨叨地与如梦谈起了装修的风格.看如梦心不在焉的.回答得含含糊糊.闹得吴旭还有意见.说起來是贾明鎏的表姐.看來还是向着段耀武.心想.是不是她不舍得花段耀武的钱啊.

    吴旭哪里知道.如梦是在为贾明鎏与段小薇的关系担心呢.

    段耀武不露声色.继续和贾明鎏在客厅里闲扯.

    “小贾.护城河的规划省里有关部门还有争议.我这边通过各种关系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希望还是有的.现在就差范大伟他爸爸的规划部门点头.钱瑞君那边你可以找机会适当吹吹风.一旦规划审批有了进展.就必须要解决资金和材料问題.”谈到正事.段耀武恢复了平常的威严.在生意场上的合作.历來是段耀武唱主角.贾明鎏只有听命的资格.

    贾明鎏在房子交换上得到了段耀武免费装修的利益.段耀武不可能沒有任何的附加条件.这完全不符合性格.所以.扯到护城河项目上.需要贾明鎏去做工作.这既是段耀武安排卷毛闹事的约定.也是房子交换完成之后顺理成章的要求.

    “好.机电总公司那里我会想法让钱总早拿主意.不过.段总.规划审批方面的工作怎么还沒做通呢.送股的事.你沒有和范大伟明说吗.”贾明鎏的策划他心里最清楚.不把利益摊在范大伟的面前.这小子是不会下力气的.

    “说过了.这小子本也不太懂.现在的心思不在这.听说也快要结婚了.大概沒空和他爸说.”段耀武说起范大伟.也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怪不得.那要等他沒乐子的时候才能想起來办正事.”贾明鎏想起了黄欣.听吴旭说已经怀了范大伟的孩子.确实也该结婚了.再怎么的也不能等孩子生下來再奉子成婚吧.

    “再说了.我们现在的承诺都是空头支票.说了他爸爸也未必能接受.”段耀武对范大伟了解.对他的爸爸更了解.

    贾明鎏点点头：“有可能.他爸爸的工作看來还得范大伟來做.目前沒什么好办法.那我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老弟.时机不等人啊.听小白文化公司的白总说.还有其他房地产开发公司惦记上了.如果我们不抓紧.怕是夜长梦多.”段耀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醒贾明鎏.

    小白文化公司惦记着再给名城置业做广告代理.自然要给段耀武通风报信.

    贾明鎏刚刚与段耀武谈妥了房子与装修的事.明白段耀武希望自己去做范大伟思想工作的企图.可当前情况下.贾明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着手.

    正谈着.吴旭开始上菜.还高兴地去喊段小薇吃饭.

    段小薇磨磨蹭蹭地从房间里出來.看上去神情有些沮丧.如梦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摇头.笑得很勉强.坐下來只顾吃.全然忘记了今天是要为贾明鎏和吴旭祝贺.

    众人坐定.段耀武让如梦把所有人的杯子都倒上了红酒.然后把杯子端起來.说：“今天我请贾老弟和吴旭吃个饭.沒别的意思.一是祝贺贾明鎏高升.二是提前给吴旭贺喜.來.大家把杯子都端起來.先干了头一杯.”

    贾明鎏不敢怠慢.忙站起來.双手端起杯子.与段耀武碰杯.两人同时一饮而尽.看他们两人干了.如梦和段小薇也过來与吴旭碰杯.三个人也一起喝了.

    坐下來沒一会儿.贾明鎏拉着吴旭站起來给段耀武敬酒.感谢段耀武的支持和关照.段耀武也不推辞.又干了第二杯.如梦就关切地劝：“老段.都是自家人.酒就别喝多了.明鎏.你说是吧.”

    贾明鎏连声答应.只象征性地又敬了如梦和段小薇.段耀武嫌不尽兴.又催着段小薇给贾明鎏和吴旭敬酒.段小薇懒洋洋地照办.多少显得有些勉强.

    从段耀武的别墅群落里出來.贾明鎏和吴旭手挽手走在清新的夜色里.沉浸在对未來幸福的憧憬之中.

    如梦收拾完碗筷餐桌.陪着段耀武看了会儿电视.两人早早洗洗睡了.

    段小薇咬住枕头的一角.在黑暗中独自流泪到天明.一个几乎是从天上掉下來命中注定的“老鸟GG”.一个攫取了自己身体和灵魂的贾大哥.就要成为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幸福洋溢在他们的脸上.而且这个幸福的景象还常常发生的自己眼前.痛苦.无奈.迷茫.彷徨.这一切的酸与苦.又与谁人诉说.如果说.自己的奉献之前只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但是.奉献之后就已经是爱的疯狂.

    此时的段小薇是多么想念那个狠心离她而去的妈妈呀.女孩儿的心思.疼爱自己的老爹能懂么.懂了又如何.难道让他去伤害自己心爱的贾大哥.不行.这绝对不行.段小薇转辗反侧.慕容健对吴旭.如梦对贾明鎏.他们都以舍弃的方式來表现自己的爱.用行动來支持自己爱着的人能生活得更好.即使不能在一起.只要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足够了.

    段小薇用力地摇摇头.泪水滴落在枕边：“可我做不到啊.”

    做不到又如何呢.

    茫然中的段小薇不知所措.直到天都快要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睡梦中.她恍惚又回到了清源宾馆的大床上.赤身躺在贾明鎏温暖的怀抱里.两颗年轻的心再一次彼此贴近.交融.激情缠绵.大汗淋漓.小兽的尖叫由远而近.久久在心底回响.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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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流氓，真他妈无耻

﻿    车开出“半山庭院”.夜色格外的迷人.灯红酒绿从车窗外闪过.与贾明鎏和吴旭欢快的心情相映成趣.装点了临江街头的繁华与喧闹.

    夜风吹进车内.吴旭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憧憬和喜悦.翘起的嘴角仿佛有笑意在流淌.可不是吗.那个手握着方向盘的男子聪颖俊朗.所有的烦恼在他的幻化之下都会烟消云散.凭着他的才智.车有了.新房有了.装修解决了.在公司的地位也有了.与自己的同学好友比起來.吴旭沒有理由不为之骄傲和自豪.而且这个人即将要成为自己的新郎.躺在他的臂弯里.幸福一定会洋溢在心头.

    想到这.吴旭偏过头來.眼光秋水流转.将爱慕尽情地飘洒.

    “小旭.怎么了.”贾明鎏肯定是感觉到了.他轻轻地问.

    被贾明鎏一喊.吴旭回过神來：“沒什么.开心呗.”

    “呵呵.我说过.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嗯.小笨狗.你真行.”吴旭由衷地赞道.

    贾明鎏笑了.伸手摸了摸吴旭的脸：“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这只小笨狗行的地方还多着呢.”

    “哼.说你胖你就喘吧.”

    “不相信.等住进了新房.你肯定还会表扬我.小笨狗.原來你这也行啊.哈哈.”贾明鎏的坏笑让吴旭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不禁羞红了脸.捏紧小粉拳捶了贾明鎏一下.

    “你这个坏家伙.什么乱七八糟的.”吴旭把脸掉过來.看着车外的人流.“你就臭美吧.我才不说呢.”

    贾明鎏笑出声來：“嘿嘿.这种事情嘛.确实我自己说了不算.还得听你的.你说行.我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吴旭转移话題：“哎.明鎏.你怎么就想到了跟段总换房呢.不是你如梦姐教你的吧.”

    “哪里.这事我根本就和她说过.”贾明鎏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是段总提起來的.他先跟我吹嘘他新开发的房子如何如何功能齐全.又向我诉苦那地段的销售情况不是太好.我突然灵机一动.就冒出了跟他换房的念头.”

    “嗯.你真行.不过.是你提出要换的.你就不担心他不给咱们装修吗.”

    “他呀.那么个大老板.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的.何况还当着他女儿和如梦的面.怎么好意思占我们的便宜.”

    “你呀.鬼点子就是多.以后我可得防着点.可不能被你给骗了.”吴旭开玩笑道.

    贾明鎏用力按了一下喇叭：“小旭.晚了.你已经被我骗到手了.”

    “为什么.我还沒跟你结婚呢.”

    “哦.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个红本本.我回去仔细看看.那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话音刚落.贾明鎏和吴旭一起都笑了.

    车进了省政府宿舍的大院.停在了吴旭家门口.

    贾明鎏说：“小旭.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打扰你爸妈休息.”尽管吴旭的爸妈沒有任何轻慢的言行.但贾明鎏总是觉得不太自在.天生的自卑心理在作怪.

    吴旭答应了.就要下车.贾明鎏突然问：“范大伟真的要结婚了.”

    吴旭一愣.点头：“是的.不过新娘不是黄欣.”

    “什么.妈的.范大伟这个流氓.”贾明鎏骂道.

    “黄欣真的是命苦啊.现在还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呢.”

    贾明鎏心里说不上是气愤还是开心.想起当初黄欣对自己的一口回绝.多少有一点看笑话的快感.但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被抛弃.范大伟的行径实在是太无耻了.

    “好像是范大伟他爹妈不愿意.当初跟我沒成功.又非逼着他找了个某官员家的女儿.据说是范大伟他爹的老战友.”

    “那范大伟为什么不愿意.”

    “你还不知道他个流氓.嫌人家不漂亮.沒有黄欣那么听摆弄.人家又不是嫁不出去.凭什么要当你范大伟的玩物.”吴旭鄙夷地说.

    “范大伟怎么办呢.”

    “他呀.那点能耐你难道不清楚.能怎么办.正消极抵抗呢.呵呵.这家伙.以为什么耍赖都能耍得过去呢.这事他爹不能依着他.否则多丢面子.”

    “这么说.范大伟还念点旧情.”贾明鎏此时有点同情这个范胖子.

    “嗯.毕竟黄欣还怀着他的孩子.范家这么做.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要是黄欣就去闹.闹大了.有他们家的好看.”吴旭愤愤不平.

    “哦.”贾明鎏若有所思.

    “别说那个范胖子了.说起來都恶心.对了.小翠好像很久沒回信了.”看贾明鎏还在想心思.吴旭隔着衣服挠了贾明鎏一把痒痒肉.

    “嘿嘿.别挠.”贾明鎏搂紧了吴旭.“嗯.有些日子了.我们上次在病房里给她写的信.到现在还沒回呢.”

    “我们去看看她吧.我真的有点想她了.你沒见过她.不知道有多可爱呢.”

    “喜欢吧.”看吴旭点头.贾明鎏坏笑道：“喜欢我们也生一个.”

    吴旭哼了一声：“小笨狗.做你的美梦吧.”说完.就把脑袋拱进了贾明鎏的胸口.

    贾明鎏抚摸着浓密的秀发.芳香沁入心扉.痒酥酥的荡漾.“好吧.新车还沒跑过长途.我们去望江县城看看我老妈.漂亮媳妇也要见婆婆嘛.顺路再去找找王小翠.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怎么了.”

    “行.我听你的.”

    贾明鎏侧过脸來：“小旭.你真好.”

    吴旭把脸凑过來.贾明鎏左右各亲了一口.依依惜别.

    周末.阳光灿烂.天气和心情一样的晴朗.

    贾明鎏开车先去吴旭家.吴旭的爸爸出差了.只有吴旭的妈在家.说到换房子和装修的情况.吴旭妈很高兴.本來女儿一出嫁就住人家的旧房子.当妈的本身心里有个疙瘩.可让贾明鎏住到家里來.明显贾明鎏又不太愿意.现在好了.把房子一换.不仅低调稳妥.免了宿舍区职工们诸多的闲话.又节省了装修的费用.也治好了吴旭妈的心病.

    听说贾明鎏和吴旭要去望江县城看望贾妈妈.吴旭妈一个劲地说应该的.应该的.让小保姆把家里不少的营养品收拾出來.叫吴旭带给未见面的婆婆.又当着贾明鎏的面交代吴旭.一定要有礼数.不要让贾妈妈有意见.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何况这女婿确实称心如意.最后.吴旭妈硬是留贾明鎏吃了中午饭再走.两人也不好坚持.只得坐下來.吃完饭再上路.

    趁着贾明鎏往后备箱里放东西的时候.吴旭妈就悄悄告诫吴旭.晚上两人可别住一起.毕竟还沒举行婚礼.要注意影响.吴旭撒着娇.连连说知道.知道.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同样.再漂亮的媳妇上门见婆婆都会忐忑不安.无论贾明鎏如何花言巧语地安慰劝解.一路上的吴旭还是有些紧张.特意带上的手镯也让吴旭感觉异样.贾明鎏自己心里倒还踏实.如梦已经提前和贾妈妈说明了情况.自己也多次打电话解释过.妈妈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不会节外生枝.

    车进小院.还是那棵大树底下.还是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起.当贾明鎏和吴旭扶住贾妈妈的时候.贾妈妈眼泪还是止不住要流.吴旭羞怯怯地喊了一声“妈”.才把贾妈妈从激动中唤醒.这个漂亮的姑娘真的是自己省城里的儿媳妇了.

    贾妈妈赶紧抹了一把泪.喜笑颜开地拉着吴旭的手进了屋.外面的孩子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大妈嫂子们也在指指画画.贾明鎏掏出糖果和香烟走出去.拿到糖果的孩子们如小鸟般一哄而散.大妈嫂子们虽有疑虑但还是夸奖新媳妇的漂亮和知情达理.

    第一次进到这个昏暗狭小的房间.吴旭手足无措.只扯住衣服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贾妈妈想着吴旭是官家的大小姐.也是拘谨不安.连水都忘记倒一杯.两个人都在屋里眼巴巴地盼着贾明鎏快点进來.

    终于等到贾明鎏进了门.几分钟的时间似乎有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妈.我和吴旭专程來看看你.”贾明鎏与吴旭并排坐在了贾妈妈的面前.说着话拉起吴旭的手：“你看.你留给儿媳妇的手镯吴旭也带着呢.”吴旭低下头.贾妈妈脸上笑着.却想起了如梦.心里不是个滋味.

    “妈.我们打算过段时间结婚.來听听你的意见.”

    “妈沒意见.只是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说到这.贾妈妈更觉得窘迫.

    吴旭看出了贾妈妈的心思.就插话说：“妈.我们什么都不缺.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们会开口的.”

    贾明鎏忙说：“是啊.妈.房子有如梦姐姐在帮我们装修.家具和日用品吴旭的妈妈在给我们张罗.你呀.就等着帮我们带孩子吧.”说得吴旭脸一红.就悄悄地捅贾明鎏.

    这么一说.贾妈妈稍稍放松了.就对吴旭说：“回去谢谢你爸你妈帮我照顾着明鎏.”

    “妈.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贾明鎏看得出來.吴旭尽量想表现得更像一个好媳妇.贾妈妈生怕新媳妇不开心.互相有了戒心.反而搞得更加的紧张.贾妈妈这才想起要给两人倒水.刚起身.贾明鎏拦住了：“妈.别忙了.我们今天來和你一起说说话.明天我们还要赶到西山县去有点事.”

    贾妈妈脸就阴下來：“那怎么好呢.吴旭第一次上门.不在家多待几天吧.”

    吴旭忙说：“妈.确实有点事要办.以后我们还会经常來看你的.”

    （下一章节：当了官就有人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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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官就有人拍马屁

﻿    正说话间.贾明鎏腰间的电话响了.原來是临近望江县城的下属公司负责人已经赶到了望江县城.说是要看望贾妈妈.然后陪贾主任吃个饭.问贾明鎏家的具体地址.搞得贾明鎏推又不是.答应也不是.看着吴旭和贾妈妈尴尬不已.

    最后还是吴旭來给贾明鎏解围：“明鎏.人家來都來了.就答应吧.一会儿和妈一起去.也免得让妈忙乎.”本來吴旭是一番好心.怕给贾妈妈添麻烦.可贾妈妈不高兴.轻声念叨着：“这怎么好呢.吴旭第一次上门.哪能饭都不在家吃一顿.”

    很快.下属公司的总经理带着办公室的人到了.哗啦啦搬下來好几箱的水果和营养品.堆在逼仄的房间里.人都坐不下了.只好搬出板凳坐在大树下客套.

    下属公司的总经理姓廖.贾明鎏在办公室当秘书科长的时候就认识.后來在钱瑞君老伴的病房里拉了家常.才知道贾明鎏的老家就在望江县城.

    廖总眉飞色舞地说：“贾主任.到了望江县城也不给我打个招呼.你太见外了吧.好在办公室的孙明一早上告诉我们.可把我们高兴坏了.贾主任既然來了.今天一定要到我们公司去检查指导工作.”

    贾明鎏忙摆手：“廖总.今天我就是和女朋友专程來看望老妈的.纯粹是个人私事.哪能给你添麻烦.孙明这小子怎么还跟你说了.回去我要批评他.”

    “看你.不把老廖当家乡人了不是.领导的私事就是我们的公事.你要回去批评孙明.以后哪有人跟我老廖打交道.你还不如直接在这批评我算了.”廖总扯起野棉花來总是一套一套的.说起來下属公司的头头们.就算廖总能说会道.滑头得很.

    “真的不行.明天我们还要到西山县跑一趟.以后再回家一定上你们公司看看.”贾明鎏忙解释道.

    廖总本來是客套话.也不拼命勉强.就和贾妈妈套近乎.他拉住贾妈妈的手.大声说：“贾妈妈.我们贾主任是总公司的领导.工作特别的忙.您以后就把我们当你的儿子.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讲.千万不要客气啊.”弄得贾妈妈莫名其妙.只跟着笑呵呵地点头.透过周围老邻居们羡慕的眼光.贾妈妈真的很满足.儿子终于出息了.

    看吴旭站在一边沒说话.廖总又凑到跟前：“贾主任.这就是吴厅长的女儿吧.这么漂亮.舍不得给我们这帮粗人介绍啊.”

    这种场合吴旭见得多了.倒不怯场：“廖总.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厅长的女儿.我是贾明鎏的女朋友.专门回家來看望老妈妈的.”

    廖总就冲贾妈妈笑：“贾妈妈.您老人家好福气啊.大厅长的女儿我们平常连面都见不着啊.呵呵.看她对您一口一个妈.多孝顺啊.”回头吩咐跟來的办公室主任：“记住了.以后每个月都要提醒我來看看贾妈妈.我要是工作忙腾不出时间.你必须替我來.”办公室主任点头哈腰答应着.还关照贾妈妈到时候可别不认识自己和司机.

    贾妈妈心里这个急啊.这帮人怎么回事.到别人家里就赖着不走了.还让不让自己和儿子媳妇唠唠家常话.

    这边贾妈妈还在着急.那边廖总提议还得出去请大家吃晚饭.说都订好了.就在县里最高档的宾馆.贾明鎏刚要推辞.廖总就说.你要不去那就是当领导的太不给下面的同志面子了.

    吴旭真怕给贾妈妈添麻烦.就替贾明鎏答应了.贾妈妈心里很不情愿.推辞说自己就不去了.可邻居们都催她快去换衣服.回來给大家讲讲都有些什么样的高级菜.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上车走了.

    廖总他们这一闹腾.贾明鎏自己还是有点兴奋的.毕竟在老邻居们看來.小院里走出去的贾明鎏在省城里马上要娶了个厅长的女儿.到家了还有人跑上门來巴结讨好.虚荣心膨胀起來.飘飘悠悠地如一个大气球.把贾明鎏拎到了半空中.

    进了酒店包房.一盘又一盘的菜端上來.都是沒见过的一些名目.让贾妈妈看花了眼.本來心思就不在吃上.心里默默地念叨浪费了.可惜了.只盼着早点吃完饭.好回家和儿子媳妇说说心里话.

    饭热热闹闹吃了个把小时.这还是几次贾明鎏催促的.按照廖总的热情.不是贾主任带了女朋友.回家看老母.非要一醉方休不可.

    临散场.廖总递给贾明鎏一个房卡.笑呵呵地说：“贾主任.不管你來望江算不算新婚.反正望江宾馆最高级的套房我给你订了.住不住你自己看着办.哈哈.”

    最后.吴旭拿了房卡自己去住.贾明鎏把吴旭送到宾馆.陪妈妈回家.

    贾明鎏和妈妈坐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说了大半夜的话.沒敢提受伤的事.只说到了自己的荣升.说到了如梦.贾妈妈对儿子的一切琐碎都有兴趣.问得很仔细.听到儿子职场顺利.又和吴旭拿了结婚证.觉得儿子大了.沒什么要当妈的操心.想着贾明鎏明天还要开车.只好依依不舍地催贾明鎏去睡.

    贾妈妈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对吴旭她倒也沒什么不如意.人长得俊俏.有点娇气可以理解.儿子有个这么好的靠山.当妈的还有什么不愿意.只是总觉得不如如梦随和.跟自己贴心.这第一次來家.又沒在家吃饭.也不在家睡觉.是不是有点瞧不起这个家.想到这.又开始担心起儿子将來会不会在别人家受委屈.泪水就湿透了半边枕头.

    当妈的心思儿子自是知道.可兴奋中的贾明鎏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妈妈解释.无可奈何中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贾妈妈起來给儿子做了最爱吃的米酒蛋花和鸡蛋炒饭.贾明鎏把吴旭接过來一起吃过早饭.贾妈妈一手拉着贾明鎏.一手拉着吴旭.依依惜别.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和媳妇还能回家來看自己.不由得眼泪就涌出了眼眶.贾明鎏背过身去抹眼睛.吴旭也是心酸.柔声劝解.请贾妈妈保重身体.贾妈妈这才止住了泪水.让贾明鎏和吴旭放心.不要记挂自己.好好工作.

    车开出很远.贾明鎏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妈妈站在小院的街口在眺望.贾明鎏的心随着妈妈花白的头发一起在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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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计划生育

﻿    贾明鎏和吴旭开着车先到了西山县城.又穿过了几公里的乡村公路.好在吴旭前期开展“春蕾行动”的时候曾经來过乡中学.所以边问边走.直接就把车开到了乡中学院子里.

    大概是周末的原因.又快到中午时分.学校操场上空空如也.只有守门的一位老校工在门口的小屋里闭目养神.

    贾明鎏喊醒了老校工.递给他一根香烟.：“老伯.我们从临江來的.想跟你打听个学生.”

    老校工并沒答话.先把烟接过去.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点上火.抽了几口.才点点头表示谢意：“哦.学校里孩子多着呢.你想打听哪一个.”

    吴旭说：“她叫王小翠.眼睛大大的.特别瘦小的一个女孩子.”

    老校工对王小翠有印象.他看着贾明鎏和吴旭直叹气.滔滔不绝地介绍王小翠的情况：“这孩子从小就苦啊.一个人跟着她爸爸过.每天上学都是举着鞋子光着脚跑到学校.进了校门之后才舍得把鞋穿上.怕把鞋跑坏了；回家还要给她爸爸做饭.喂猪喂鸡.打柴烧火.就这样.学习成绩还好呢.回回考试都是班里的前几名.校长每学期都要给她发奖状.小丫头人也有礼貌.是个好孩子.”突然.老校工弹了一下烟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说：“不过.这丫头好像有好些天沒來上学了.听她们村里的孩子说.她那天下雨回家.在路上突然就摔坏了脚.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吴旭一听很着急.忙问：“老伯.那你知道她家住哪吗.我们是专程从临江來看她的.”

    老校工仔细端详了贾明鎏和吴旭一番.然后摇摇头：“哦.你们是她家亲戚啊.”吴旭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有些年沒來了.不知道怎么走.”

    老校工领着贾明鎏和吴旭走出小屋.指着对面一座山头的方向说：“要翻过这座山.还有几里路.具体怎么走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们村子.车肯定是开不进去了.”

    吴旭看着贾明鎏.满脸愁容.急得直跺脚.

    贾明鎏就问吴旭.你上次來是怎么找到王小翠的.吴旭说是县团委的老张同志领着自己來学校找的王小翠.

    “那你给县团委的同志打个电话问问.或许他们会知道.”贾明鎏提醒吴旭.

    吴旭很快拨通了县团委书记老张的电话.老张听说团市委的同志來了.很是兴奋和惊异.连忙说：“你说的那个王小翠啊.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叫乡里派人过來领你们去.”

    贾明鎏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土操场上.坐下來和吴旭一起.边和老校工聊王小翠的情况.边等乡里的人來.过了约四五十分钟.气喘嘘嘘地跑來了个村民.顶着乱草般的脑袋.进來就不住声地喊：“省城來的领导在哪里.”估计跑得比较急.还在不断地喘着粗气.撩起衣襟擦脑门上的汗.

    贾明鎏答应了一声.那村民就凑过來.接过贾明鎏递过來的烟.在指甲上熟练地顿了几下.问道：“是你们要找王小翠啊.那跟我走.”

    吴旭和老校工打了招呼.跟着來人走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聊了几句才得知.这村民叫大肚.因小时候能吃而得名.看上去一脸的沧桑.少说也有30开外.问了才知道.实际岁数只22岁.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说到这.大肚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这里男人到了18岁差不多都结婚了.嘿嘿.”

    吴旭和贾明鎏相视一笑.问：“沒到法定年龄.那能拿得到结婚证吗.”

    大肚还是嘿嘿笑：“我们这里沒那些歌讲究.结婚证扯不扯沒关系.只要在村里摆了酒席就算数的.”

    “那你老婆多大啊.”贾明鎏就问.

    “20了.”大肚大大咧咧地说.

    吴旭奇怪地问：“那你们多大就结婚了.”

    “她16.我18.我们这里大多这样的.”大肚斜了吴旭一眼.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贾明鎏逗他：“那孩子呢.你们这里不实行计划生育吗.”

    大肚嘁了一声：“嗯.怎么不实行.乡里村里都是有计划的.管得严着呢.罚款交不上來.牵牛、拆屋、搬粮食.可不是闹着玩的.前些年搞得凶的时候.村干部还直接抓超生的婆娘去结扎呢.像捆猪似的.嘿嘿.”

    “那你怎么一下子就生了两个呢.”贾明鎏又掏出一根烟.想想.干脆把一包都扔给他了.

    大肚接过來.看看牌子.装进了上衣口袋.然后笑着说：“在我们农村.两个又不多.怕什么.告诉你们.沒生到儿子.决不罢休.”

    “哈哈.那你就不怕村干部來抓你家老婆.”贾明鎏开玩笑道.

    “现在不会了.交罚款就是了.”

    “那计划生育在你们这不就是一句空话吗.”

    “嘿嘿.本來是有计划的.可夜里除了打点小牌.又沒事可干.就只好跟老婆睡觉.管不了什么计划不计划了.”几句话.说得三个人都笑了.只是大肚笑得憨厚.贾明鎏看着吴旭笑得很得意.吴旭则捂着嘴装沒看见.

    大约走了个把小时.就能从山坡上看见山洼里的一个小村落.稀稀拉拉的房子建在一个水塘边.大肚指着村里最边上一间破旧的土坯房说.那就是王小翠的家.三个人转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材瘦小单薄的小姑娘坐在门槛上张望.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喜悦.一个书包还丢在脚边.

    这就是王小翠.身上还穿着吴旭的旧衣服.显得空荡荡的.看上去比照片上更加的羸弱.

    看见大肚领了人來.王小翠知道是來看自己的.她想要站起來.但脚下一软又坐在了门槛上.刚喊了一声“贾爸爸.吴妈妈”.就放声哭了起來.吴旭连忙跑上前.扶住了王小翠.帮她擦去眼泪.只听王小翠断断续续地说：“村长刚才來过了.他到地里喊我爸去了……他说省城來人看我來了.我知道.肯定是我省城里的贾爸爸和吴妈妈來了.我……”

    “小翠.别哭.你的脚怎么了.”贾明鎏注意到王小翠行动不便.

    说到脚的事情.王小翠哭得更伤心.吴旭怎么劝都止不住哭声.咿咿呀呀的.把吴旭都引得眼泪在眼窝里直打转.贾明鎏扶着王小翠进到屋里的长条凳上坐下.吴旭从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给站在一旁的大肚一瓶.另一瓶给了王小翠.王小翠打开喝了几口.看看大肚还是不做声.偶尔咧咧嘴抽泣几声.

    “马上就要中考了.你怎么不小心伤了脚.”贾明鎏把王小翠的裤腿卷起來.右脚已经红肿了.看來伤的不轻.

    “回家路上.我自己摔的.”王小翠不敢看贾明鎏的眼睛.低着头轻声地说.

    正说着.急匆匆跑进來两个中年汉子.一个木讷.一个灵光.

    灵光的那个当然是村长.上前抓住贾明鎏的手就说：“感谢省城的领导來我们村检查指导工作.乡里一來电话.我就让大肚去接你们了.”木讷的那个自是王小翠的父亲.搓着手上的泥土.不知道说什么好.嘿嘿干笑了几声.张罗着要去灶房烧水.被吴旭拦住了.王小翠把手上的矿泉水瓶给了她的父亲.老王接在手里却沒喝.转手递给了村长.村长看了看.却沒好意思再打开.顺手揣进了裤兜里.

    贾明鎏谢过了村长.又转过头來问王小翠的父亲：“老王.小翠这脚伤是怎么回事.”

    “嗯.这个.我.就是上个礼拜有一天下大雨.小翠放学回來.脚就这个样子了.”看王小翠想要说话.老王使劲瞪了她一眼.王小翠又乖乖地把头低下去了.

    “老王.小翠这脚伤得不轻.为什么不带她去治一下.”吴旭关切地说.

    “沒钱.”这回老王倒是痛快.村长陪着一旁嘿嘿地笑.转头望望四壁空空如也的屋子.摇了摇头.贾明鎏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屋子里除了墙上贴着王小翠的一排奖状之外.几乎沒有什么看上去比较鲜艳的东西.

    贾明鎏和吴旭对视了一眼：“不行.得马上送她去医院.钱不用你操心.我们來解决.”

    村长连声说谢谢.叫过大肚：“你.把她背上.跟省城的同志上县医院.”

    趴在大肚的背上.王小翠回头着急地喊：“爸.书包.我的书包.”老王极不情愿地顺手拎起來.跟在贾明鎏和吴旭的后面.一路小跑.

    山路弯弯.大肚背着王小翠健步如飞.贾明鎏和吴旭跟在后面倒有些气喘嘘嘘.个把小时的山路.贾明鎏还提出换一换满头大汗的大肚.大肚笑着摆手.说习惯了.不碍事.换了你背着更走不动路了.吴旭捅咕了贾明鎏一下.贾明鎏尴尬地笑了.不过让两人奇怪的是.老王也不张罗着要换一换大肚.王小翠则拽着衣袖不断给大肚擦脸上的汗.

    （下一章节：我不嫁人.我要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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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嫁人，我要读书

﻿    背到乡中学.几个人一起上了车子.径直开到了县医院.

    到医院拍完片子.医生一个劲地埋怨贾明鎏：“你们怎么搞的.骨头都裂了.再拖下去.孩子这脚就残疾了.住院吧.我们先用夹板固定.观察几天.”

    听说要住院治疗.老王愁眉苦脸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说话.王小翠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贾明鎏和吴旭.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可怜的模样让吴旭心一阵阵地揪着疼.

    贾明鎏略一迟疑.对吴旭说：“小旭.我去办住院手续.你和县团委的老张联系一下.就说我们请他过來商量小翠下步怎么安排为好.”

    手续办好之后.县团委的老张也过來了.贾明鎏掏出几张票子.让老王和大肚去给王小翠买点生活用品.三个人就围坐在王小翠的病床前商谈.看老王和大肚出了门.王小翠扯住吴旭的手.伤心地哭：“贾爸爸.吴妈妈.我不要嫁人.我要读书.”

    “什么.”看着王小翠发育不良的身体.吴旭差点叫出声來.“你才多大啊.”

    “我15都过了.虚岁算17.我父亲给我说下了婆家.就是大肚的弟弟.”王小翠哭得很委屈.一个劲儿地说：“我要读书.我不要嫁人.”

    怪不得大肚背着王小翠一路辛苦.一句抱怨的话都沒说.原來王小翠就快要是他的弟媳妇.

    “小翠.你别哭.慢慢说.”吴旭安慰着王小翠.

    王小翠从书包里掏出了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字.都是写给贾明鎏和吴旭的信：“我要给你们写信.我父亲不让.还打我.骂我.那天下雨从学校回來.我自己从山坡上跳下來.自己把脚摔坏了.我想.人家总不会要一个坡脚的老婆.”

    “真是个傻丫头啊.你就沒想过.脚摔坏了.不能上学了.以后怎么办.”吴旭亲昵地摸着王小翠的头发.

    贾明鎏不解：“你妈妈呢.”

    “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丢下我和父亲.跟一个外面來的木匠跑了.”

    吴旭更加不解.联想到自己的身世.爸爸对自己关爱有加.生怕受一丁点的委屈.这王小翠的父亲怎么就不知道疼惜自家的女儿呢.“你是你父亲唯一的亲人.你父亲不应该这么对待你啊.”

    王小翠低下头.哭着小声说：“555.你们寄给我的钱.除了给我交过学费.我省吃俭用剩下來的.我父亲都收起來了.我父亲想用我嫁人的彩礼.再给我找个妈.”

    听了半天的老张跳了起來：“有这么做父亲的吗.拿女儿去换自己的老婆.”贾明鎏摆摆手让老张安静：“唉.老王也难啊.才三十几岁的男人.一个人带着小翠不容易.”

    吴旭安慰王小翠：“小翠.别担心.我们來了就好了.不会让你嫁人.还会让你上学念书的.”

    “真的吗.”王小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吴旭.直到吴旭重重地点了几次头.才转过头來看贾明鎏.

    贾明鎏也微笑着点头.又和老张商量：“张书记.你能不能帮个忙.以后呢.我们还是供小翠读书.你看怎么能打消他父亲要她嫁人的念头.”

    老张想了想.说：“沒问題.这事交给我.”

    沒一会儿.老王和大肚拎着脸盆牙刷等回來了.王小翠咬着下嘴唇胆怯地偷看这两个男人.眼泪就在眼眶里转.老王看着几个人的脸色和架势.知道王小翠说了什么.躲在一边不敢靠近.

    贾明鎏和蔼地把老王拉过來.说：“老王.你说.这小翠算是我们的干女儿吧.”

    “算的.算的.你管了她几年了.可以算的.”本质上.老王还是憨厚和本份的.

    “我们还要供她上高中.上大学.你看呢.”吴旭逼住老王.

    老王剜了王小翠一眼.沒做声.王小翠吓得一激灵.直往吴旭身后躲.吴旭搂住她.小声安慰着.

    “老王.我知道你也难.可小翠真的还太小啊.”贾明鎏趁势答话.

    老王看了一眼大肚.叹口气说：“贾同志.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当父亲的.哪能不知道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唉……”

    “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可不能做违法的事.”老张说这话.眼睛却看着大肚.看來老张对付村民有自己的一套.这句话把老王和大肚都吓了一跳.

    老王吞吞吐吐地说：“我真的是为了小翠好啊.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读了高中.考上了大学我肯定供不起.考了不也是白考；万一要是考不出去.过了18岁.哪里还能找到好人家.这丫头.除了读书.农活、家务活什么都不会做.好人家也不肯要啊.”

    是啊.天底下哪有不为女儿考虑的父亲.

    虽然老王的说法在城里人看來有些荒唐.但贾明鎏和吴旭觉得老王的说法.站在他自己的立场有他的道理.大家确实误解了老王的一片苦心.

    老张不失时机地做老王和大肚的思想工作：“你们要知道.国家有婚姻法.还有刑法.和不满法定年龄的女孩子上床生孩子.那是可以抓去坐牢的.”

    “不会吧.我们村子里好多这样的.”大肚嘟囔道.

    “怎么不会.民不告.官不究.政府睁只眼闭只眼算了.王小翠就不一样了.我们政府的人知道了.就不能不管的.”老张说起來轻描淡写.语气却非常肯定.

    老王连忙打圆场：“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只是说说亲呢.又沒摆酒过门呢.”说着.又瞪了王小翠一眼.吴旭明显能感觉到王小翠的身子一颤.

    大肚就盯住老王不依不饶：“王叔.那我家的彩礼就不用送过去了.”

    老王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不用了.你沒听贾同志说.我家小翠还要上大学的呢.”

    贾明鎏趁热打铁：“就是嘛.王老哥.你不用担心.王小翠考取了大学.我们还会资助她.她也可以勤工俭学自己挣学费.等她毕业了.出息了.还怕沒有女人看上你.”

    老王使劲抓着头发.咧开嘴嘿嘿直乐.大肚有点气急败坏.冒出來一句：“那要是考不上咋办.我弟弟可不能等着.”

    看父亲的态度有所转变.王小翠大着胆子呛了大肚一句：“大肚哥.让你弟弟别等了.我上高中还要三年呢.”王小翠是巴不得赶紧推掉这门亲事.大肚一听.脸一黑.哼了一声.甩手出门走了.老王想要去追.看看老张几个人.一跺脚沒有迈步.

    贾明鎏拉老王坐下.掏出随身带着的烟.给老王和老张一人一盒.等他们点上火.才不紧不慢地说：“王老哥.我向你表个态.就算王小翠考不上大学.我们也一定把她带到城里去.给她找个事做.这你总放心了吧.”看看老王还是有疑虑.就指着老张说：“你看.这是县里的干部.可以替你作证明的.”

    老王激动得握住贾明鎏的手：“好人啊.贾同志.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要不愿意.那我这个当爹的岂不是猪狗不如了.小翠啊.还不谢谢你的贾爸爸.吴妈妈.”

    王小翠要爬起來跪在病床上给贾明鎏磕头.被吴旭一把拉住了：“小翠.不能这样.只要你懂事.好好读书.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王小翠不住地点头.抱住老王又哭开了.不过这次脸上却挂着喜悦的笑容.病房里的其他病友和亲属.目睹了他们对话的全过程.有个病人家属带个头.大家伙一起鼓起了掌.

    《临江晚报》驻西山县的记者站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赶到病房要來采访.一进门就看到如此热烈的场面.喜出望外.举起相机就要拍照.贾明鎏忙跑过去用手遮住镜头.把这个记者吓了一大跳.

    贾明鎏和吴旭掏出了几乎所有的现金交到了老张手上.请他在王小翠出院之后帮忙结清医药费.如果不够的话就电话联系.如果有多呢就留着给王小翠做学费.又交代老王辛苦几天.陪着王小翠养伤.

    吴旭反复叮嘱王小翠一定要听父亲的话.伤好了抓紧把拉下的功课补起來.争取考上县重点高中.等放假了再來接她到省城去住些日子.王小翠和刚见面时像换了一个人.红扑扑的脸蛋上笑得是那么的甜蜜和舒心.

    贾明鎏交代完之后.拉着那个莫名其妙的记者到了医院的院子里.告诉他自己是受临江机电总公司钱瑞君总经理的委托.來西山县看望贫困学生.回去汇报后希望能和西山县结成扶贫的对子.帮助有困难的农民群众脱贫致富.所以一定不能宣传自己.要多宣传临江机电总公司.宣传县团委、乡村的各级干部.

    小记者听着连连点头.跑过去和王小翠聊起了她的情况.

    临走的时候.老王抱着王小翠把贾明鎏和吴旭一直送到了医院门口.王小翠搂着吴旭的脖子不肯松手.小丫头几乎哭成了泪人.惹得吴旭也跟着一起哭.老张和小记者劝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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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母夜叉过一辈子

﻿    看着路旁闪过的山野之中.不断有和王小翠差不多年纪的男女孩子劳作的身影.贾明鎏一路感慨万分.“王小翠真的是命苦啊.吴旭.你说说看.如果我们出生在那个小山村里.光着脚在山坡上奔跑的会不会就是我们了.”

    “是啊.很可能我就是吴小翠了.可黄欣不是出生在省城吗.不也是命苦.明鎏.我们得帮帮她.她和范大伟这么个结果.多少跟我有关系.我有时候夜里想起來.就觉得心中有愧啊.”

    贾明鎏想到当初黄欣对自己的一口拒绝.隐隐有些酸楚.只现在美人在侧.不便明说：“我们该怎么帮他呢.范大伟做下的坏事.总归要他自己來收拾摊子.”

    吴旭轻轻地叹了口气：“前几天我去看过她.这黄欣还沒有死心.执意要把孩子生下來.她简直是魔障了.硬说她和范大伟是有感情的.你说.一个单亲妈妈该多难啊.”

    这句话触动了贾明鎏的灵魂.他不可能在无动于衷：“嗯.可黄欣到底怎么想的呢.提过什么要求吗.”

    “她自己倔强得很.什么也沒说.她妈妈也拗不过她.怕她寻死觅活的.只提到过要是有个十万块钱.孩子将來才有个指望.”

    “十万块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呢.”

    吴旭叹口气：“不知道黄欣还这么死心眼.她这么未婚生子.单位正好在搞下岗分流.这下可好.不用找借口就让她回家歇着了.”

    贾明鎏当然清楚.黄欣的单位本來就不太景气.现在全省的国企都在学习机电总公司的经验.强力推进国企改革.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是首当其冲.“好吧.我來找找范大伟.这家伙还有点良心的话.至少要养活自己的孩子.”

    “只好如此了.不过.你千万别和他斗气.他要是犯起浑.你可别蛮干啊.”

    “知道了.我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不会再意气用事了.”话沒说明.但吴旭听起來很受用.一个男人能为了自己改掉坏脾气.这不是爱得真切又是什么.

    贾明鎏仔细盘算了一番.要帮一把黄欣.就得和范大伟当面谈.

    车到临江.把吴旭送回家.立即电话约范大伟出來.就在名士俱乐部.

    “贾老弟.正春风得意还记得我老范.”范大伟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贾明鎏的面前.

    “呵呵.记不起谁也不能忘了你范老兄啊.”贾明鎏挥手招呼服务生点了几瓶啤酒和一些水果.小吃.

    “也是.沒有我范大伟.你哪里勾得上吴旭.”范大伟架起了二郎腿.抽出一根烟.看贾明鎏摆手.就自己点上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一直闷在肚子里.好半天才慢悠悠地从鼻孔里冒出來.

    “彼此.彼此.否则你怎么又勾得上黄欣.”

    范大伟叹口气.把半截烟死死地按在了烟灰缸里：“别提了.我们两个缘分到头了.”

    贾明鎏假装一惊：“我听吴旭说.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是啊.可新娘不是黄欣.”范大伟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贾明鎏变色道：“人家都怀孕了.这个时候把人家甩了.真TMD不厚道.”

    “老爹老妈非要逼着我娶什么厅长的千金.我有什么办法.”

    “你这家伙无所谓哦.有新鲜草吃哪里还管别人的怎么过.”

    “KAO.你恶心我.”范大伟斜着眼盯着贾明鎏.“那个千金.膀大腰圆.一脸的雀斑.凶巴巴的像个母夜叉.不知道被别的男人蹬了多少回了.”

    “哈哈.报应啊.”贾明鎏嘲笑完了.又关切地问：“老范.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能怎么的.D.以前都是公主和番.我爹说了.现在轮到大老爷们出关了.”

    “好.真TMD有学问.”贾明鎏压低声音说：“我听吴旭说.黄欣准备挺着大肚子上你的婚礼上去闹.”

    “什么.她敢.我扇死她.”范大伟跳起來.

    贾明鎏把范大伟按回到椅子上：“凭什么不敢.你抛弃了人家.还能不让人家喊喊冤吗.”

    “那TMD的不全完了.老贾.这消息可靠不.不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看贾明鎏笑着点头.范大伟急了：“不行.得阻止她.否则我死定了.不是死在我爹手上.就要死在那母夜叉手上.”

    “唉.同情.绝对的同情.想当年多么风流潇洒的范公子.今天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唉……”

    “老贾.你TMD把我约出來.就是为了看我老范的笑话.”

    贾明鎏摆摆手：“哪里.哪里.我是來跟你商量个办法.”

    “你有这么好的心.”

    “算你说对了.依着你小子的死缠吴旭的做法.我巴不得看你的笑话.但是.黄欣还是吴旭的好朋友.吴旭我要帮她一把.我就顺手把你给救了.”

    “呸.我就知道你老贾沒安什么好心.”

    贾明鎏站起來.笑眯眯的说：“既然你不想让我救你.那就等着那天我和吴旭领着黄欣去喝你的喜酒.服务员.买单..”

    范大伟拉住贾明鎏的袖子：“老贾.你这狗脾气得改一改了.话还沒说完呢.怎么就要走.”

    贾明鎏坐下來.假装不乐意.范大伟举起杯子.嘿嘿干笑了几声：“老贾.我们边喝边说.”

    贾明鎏喝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嘴：“我问你.黄欣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不.”

    “是.”

    “你想跟那母夜叉过一辈子不.”

    “打死也不想.”

    “那好.我劝你给自己留条后路.”

    “快说.”

    “借这机会敲你老爹一把.一是为了现在安抚好黄欣.二是将來为蹬了母夜叉做准备.”

    范大伟两眼放光：“此话怎讲.”

    “不是你老爹要你和亲吗.抓住这个机会.你趁机捞一把好处.让黄欣别哭别闹.让她帮你把孩子带好；然后呢.你先委屈几年.等母夜叉的爹一退休.你就把她给蹬了.大不了给几个钱打发掉.你回过头來再和黄欣过你们自己的幸福日子.”

    “好主意.可我老爹就那几个死工资.管得了今天也管不了往后.”

    “当然.从你老爹身上刮不到多大的油水.还得有个长远之计才是.”

    范大伟眼睛一亮：“老贾.你帮人帮到底.说起來也不光是为了帮我.你不是还要帮黄欣一把吗.”

    “好.我问你.最近有沒有人跟你说起过有个什么项目要审批规划.有沒有许诺给你多少股份.”

    范大伟笑了：“TMD.原來在这里等着我.你是來替段耀武做说客的.沒错吧.”

    “哈哈.老范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破.我啊.这是一帮帮了一大堆.你想想看.先从你爹那里弄十万块现钱把黄欣安抚好.你又持有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份.后半辈子的钱就够花了.你老范不照样在临江吃香的喝辣的.那母夜叉能管得住你.”

    “这个.可我老爹未必肯听我的.”

    “如果这个时候你还不能说动你爹.那你以后就更沒机会了.你要觉得难.就算我多嘴.你和你爹妈等着出个大洋相.然后你就陪那个母夜叉去过一辈子吧.哈哈.”

    范大伟傻呆着想了一会儿.咬咬牙：“行.我去办.”

    看范大伟急匆匆地走了.贾明鎏摆手要结账.抬头却看见朱莉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贾先生.范公子的忙都帮了.就不能帮帮我吗.”不等贾明鎏多说话.朱莉自顾自地坐下來.

    贾明鎏挠挠头：“朱小姐.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帮不上啊.”

    朱莉自然不依：“贾主任.原先你是帮不上.现在就未必帮不了啊.”

    “嗨.你怎么就赖上我了呢.”贾明鎏不解.

    朱莉眼圈红了：“贾先生.不是我要赖上你.实在是沒招了.说起來不怕你笑话.我男朋友的书再不交钱签约就要黄了.所以.他像催命似的.我找了老潘几次.他说.你不是找过那个贾明鎏吗.他有这能耐.你去找他好了.”

    贾明鎏听了就有点來气.你姓潘的也太不厚道了.人也上了.钱也赚了.何苦非要刁难一个靠身体混饭吃的女人呢.只是想不通.这朱莉风风火火的.怎么就被那个瘦弱的柯一凡逼到了这种境地.“既然他潘总这么说.那好.这事我就帮你办到底.”

    “我就知道你最热心了.谢谢你了.明鎏弟弟.”朱莉破涕为笑.姿态妩媚.眼风斜斜地飞过來.“论年龄.我应该比你大了几岁.就冒昧喊你一声弟弟吧.”

    “沒关系.我还喊你朱小姐.”贾明鎏可不想在快要结婚的时候横生枝节.如果不是老潘欺人太甚.他都不可能应承朱莉的请求.说起來.他心里现在有底.摆平了范大伟.段耀武这点面子应该会给的.

    “不过.那个叫柯一凡的男人.他要出书.凭什么非要你出钱呢.”

    “唉.一言难尽啊.”朱莉轻轻地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贾明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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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女恋上财迷男

﻿    （上一章节说到.朱莉向贾明鎏求助.为男友柯一凡出书筹钱……）

    柯一凡.那是一个执着、坚毅、才华横溢的有志男青年.朱莉说话时花痴模样让贾明鎏感到意外.她坚信.一旦有机遇.柯一凡至少能轰动国内文学界.其实应该是码字界.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文学啊.

    说到这些.朱莉的眼里满是憧憬.比谈她自己要成为明星更充满信心.

    朱莉说.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不能让柯一凡耐不住寂寞.去蹈自己被“潜规则”还失败了的覆辙.

    那意思很明显.贾明鎏听得懂.柯一凡即便是为了文学艺术要去吃女人的软饭.也得吃咱朱莉的.

    柯一凡是朱莉隔壁院校的师兄.他就读的那所大学远不如朱莉的那所骚包大学“著名”.但光着脚从鄂西北边远山村里爬出來的柯一凡.有着山里人特有的执着.哦.也可以通俗地称为“死心眼”.

    天知道在一个什么文艺男女青年的研讨会上见过一面.柯一凡就开始经常跋涉于两校之间.沒皮沒脸地追求朱莉.

    那一年朱莉大三.柯一凡大四.情人节的傍晚.柯一凡举着一个大纸牌站在朱莉宿舍的下面.纸牌上写着：“小莉.想着你.睡不着.”

    宿舍在二楼.窗口正对着通往食堂和澡堂的大路.吃完饭洗完澡的闲人们都驻足看热闹.本校某个对朱莉蠢蠢欲动的男生.眼里冒火守在一旁.仿佛只要朱莉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前去与柯一凡拼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天渐渐黑了.柯一凡如雕塑般站立.依旧执着地默默无语.只是手里多了根点亮的蜡烛.照亮了那几个鲜艳的大字和那张坚毅的脸.

    哇.多浪漫啊.

    同宿舍的女生有嫉妒者问道：“朱莉.这是不是你男朋友.”

    朱莉得意地说：“不是.”

    “那好.我让他冷静冷静.”哗.一盆凉水从窗口喷薄而出.柯一凡从头到脚透心凉.

    还沒等眼睛冒火的男生下手.朱莉嚎叫一声冲下來了楼.一把抱住了柯一凡.动人的浪漫场景和爱情故事一时在校园网上传为佳话.至今还为学弟学妹们津津乐道.

    女孩子如果沒男孩子追.那该多失败啊.如果竟然还沒有被某个男孩子追上.那一定是惨败了.

    朱莉的虚荣心并不比其他女孩子少多少.所以.即使柯一凡沒有锲而不舍的钉子精神.朱莉还是会答应做他的女友.虽然闹不清楚这是不是像或者肥皂剧里的爱情.但互相假惺惺地关心.手挽手在林荫道上散步.偶尔偷嘴亲吻到了牙齿.未必就沒了点感情.

    不过.无论柯一凡如何的死打烂缠.朱莉始终沒有被甜言蜜语冲昏头脑.在失守了上半身的阵地之后.坚守住了下半身的最后一道防线.

    往往这时候.沮丧的柯一凡就要喃喃自语：小莉.你对我不是真心.

    不是真心又如何.浪漫又不能当饭吃.

    如果柯一凡除了舞文弄墨之外.还能提供出更实在的诱惑.例如邀请她去星巴克疯狂之后.还能开得起五星级宾馆的套房.或许还有望攻破朱莉最后的堡垒.可惜.出身贫寒的柯一凡只能用擅长的文字点燃朱莉瞬间的激情.实在不能令朱莉晕眩到会跟他去附近小旅馆开房的地步.

    更何况.朱莉的表演才能一点也不输于柯一凡.

    出生于鄂西北山区的柯一凡.几乎承载着柯家几代人光宗耀祖的梦想.比朱莉早一年毕业的他.本想回武汉谋一份公务员的差事.走一条家人期盼的升官发财之路.可到最后.别说什么公务员了.就是想在武汉找一个编辑或记者甚至校对员的饭碗都未能如愿.只得和几个同样怀才不遇的同乡一起.丢却了早年的文学梦.南下深圳去圆自己的发财梦.

    柯一凡信誓旦旦地向送行的朱莉表白.一定要赚大钱.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这着实给了朱莉一丝的感动.追着南下的火车跑了十几米远.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朱莉瞒着家人偷偷跑去了深圳.再见到柯一凡.他和他的伙伴们租住在一间大仓库里.在一家乱哄哄的电脑城里苦哈哈地推销一个不太知名的IT产品.满怀着创业激情的柯一凡似乎看到了不远处的成功.居然忘记了朱莉可能是來慰安的.当然更可能是他当时根本不知道深圳五星级宾馆的门朝着哪个方向.

    柯一凡努力向朱莉描绘将來发家致富的宏伟蓝图.原本一个激扬文字挥斥方遒的文人.仅仅经过几十天深圳的熏陶.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铜臭味道的小商贩.这让朱莉十分的失望.不过.电脑城里挤挤挨挨的一大堆男男女女.更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从毕业到就业的恐怖.

    恰巧柯一凡就在电脑城附近的某个小店里请朱莉吃了顿价廉物不美的海鲜.竟然吃坏了肚子.拉得一塌糊涂.更让她觉得呆在深圳.自己的身体都会有一种洗不净的腥臭.

    临别的那天.柯一凡突然想起应该和朱莉亲热一番.此时的朱莉对深圳产生了惧怕和厌恶.几乎快要虚脱的身体根本激发不起心里的yuang.柯一凡的热情刚冒头就被深圳一阵突如其來的暴雨浇灭了.

    当柯一凡把病歪歪的朱莉送到车站.然后隔着车窗追着火车.邀请许佳雨毕业之后來深圳与自己团聚.反而促使许佳雨下定决心北漂.一定要混出点名利來.把柯一凡从财迷男里挽救出來.他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商贩.而应是一个文学家.其实呢.朱莉的内心里暗藏着的或许是为躲避深圳找到了一个无比荣光的借口.

    为什么全国各地的无为青年都愿意雄心勃勃地投奔深圳.

    很简单.只要你吃得起苦.在深圳肯定能混到饭吃.断不会饿死街头.

    可是.柯一凡不能满足于混个肚儿圆.人家是要赚大钱.做老板的.

    这并沒有什么可笑.

    柯一凡只不过是在做所有从校园跑出來的年轻人都曾经做过或者正在做的梦.况且.他的梦想真的照进过现实.

    站在新租的柜台背后.柯一凡满怀着期待.看着电脑城门外如潮水般奔涌的人流与车流.

    从嘈杂的声响中挤进來的阳光.洒在新柜台锃亮的玻璃上.又折射到柯一凡的眼镜镜片上.偶尔被进來出去的人影打断.丝丝缕缕的金光闪闪就随之肆意跳跃.柯一凡的心情也跟着灿烂起來.跃跃欲试.

    2004年.整个IT业逐渐在走下坡路.大品牌之外的厂家和经销商之间为了多抢到市场的一杯羹.价格战打得硝烟弥漫.放血甩卖的哀嚎遍及全国各地电脑市场.

    此时散户的作用是巨大的.几乎左右了电脑市场的风向.

    深圳的电脑城里不断聚集着许多的年轻力量.几乎都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们.他们应聘碰壁之后一赌气南下深圳.几个同学一起凑上几万块钱.在电脑城里合伙租个柜台就开始拉散户做DIY.他们不缺热情.不缺技术.就是只差钱.

    在这场残酷的厮杀中.地方性的Y品牌在与X品牌的竞争中节节败退.维持温饱的柯一凡从中看到了希望.他迅速与Y品牌在深圳的代理商联系.以先销售后交钱的方式在自己的柜台上经营.月底的结算价略高于目前Y品牌的放血价.

    Y品牌的深圳代理商穷途末路之际.不得不接受了柯一凡的建议.他们提出的条件是.结算价与月销售量成反比.销得越多.优惠越大.

    可是.电脑城里品牌多如牛毛.各自的性能对一般散户來说并无实质性的差异.各柜台的年轻人逮住什么品牌就推销什么品牌.埋头苦干.热汗奔流.互相之间还虎视眈眈.生怕某个生意被相邻的柜台抢了去.

    柯一凡他们的柜台有了货源.也能吃苦.但并不能提高Y品牌的销量.结算价格降不下來.越做越吃力.

    与柯一凡同來的几个年轻人.技术上确实沒得说.闷着头在专业的圈子里“汗滴禾下土”.销售效果却差强人意.学文出身的柯一凡插不上嘴.就把心思用在了技术之外.伺机冒险一搏.

    刚入道的年轻人达不到无商不奸出神入化的境界.但“无利不起早”的基本常识几乎就是他们下海之后的本能.想想啊.辛辛苦苦忙乎一个月.除去柜台费用、房租、吃饭、手机费就所剩无几.所以.不管做什么生意.只要有一点蝇头小利.这帮年轻人也一定会趋之若鹜.

    那天.柯一凡内急.却发现藏在柜台一角的卷筒纸不翼而飞了.眼瞅着周围的弟兄们一个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无辜面孔.柯一凡只得捂着肚子跑出去买.看见街边新开了一家日用杂货铺.门脸不大.干净利落.貌似还琳琅满目.只是刚开业不久.人气不旺.

    老板和柯一凡是老乡.也是湖北人.他乡遇老乡.这份特殊的感情只有浪迹过的人才有体会.所以.柯一凡只一开腔.乡音难改.自然和老板一家都很谈得來.仔细观察了几天.柯一凡突然向日杂店老板提议：“拐子.我们合作吧.”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略施小计挖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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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大悲初进洗头房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提议与日杂店老板合作……）

    对于小老乡的提议.老板以为他又在瞎扯：“老弟.你卖电脑.我卖日用杂货.么样搞.”

    “我一个月从你这儿订500份日用品套装.也就是牙膏牙刷香皂卷筒纸.你看能不能便宜点.”柯一凡开门见山.

    老板眼睛发亮.又觉得不可思议.笑着说：“老弟.莫拿拐子开心啊.”

    柯一凡脸一沉：“鬼侃.我是正经跟你谈生意.”

    老板坐下來.望着这个戴眼镜的书生老乡.还是不肯相信：“你一次要这么多.当然可以便宜.但一个月就要500份.你么样用得完呢.不说别的.光卷筒纸就能把你的屁股擦破了.”

    “这你莫管.这是我的事.”柯一凡算过了.电脑城里有几百个柜台.每个柜台都有好几个年轻人.每个月擦500筒卷纸的屁股是只多不少.

    柯一凡一咬牙：“就500份.超过了你还得给我优惠.”

    老板喜出望外又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个偏执的小老乡脑子进水了.但是.这送上门來的生意.沒有理由往外推啊.

    最后.两人以每份6.5块钱成交.先付一半.剩下一半谈好月底付账.合作期限半年.

    柯一凡让老板专门订做了半年用的三千份小包装.正面是Y品牌广告和他们柜台的联系方式.背面是杂货铺的地址电话.老板以为.只要自己还开杂货铺.小包装总是要用的.沒和柯一凡多计较就同意了.

    一起來的年轻人都以为柯一凡肯定是穷疯了.

    不好好琢磨卖自己的电脑.马上自己擦屁股的纸都要上别人的柜台摸一张是一张了.竟然还有心思帮老乡卖卷筒纸.

    柯一凡极力说服了同伴.拍着胸脯说不成功.所有的帐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反正柯一凡定金都交了.那就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几个人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去游说.你们的日用品我全包了.白给你们提供半年.只要你们推出一台Y产品.就送你们一份.价值10元.如果你们用不完小包装里的东西.还可以按照地址上的联系方式.拿去换洗发水和洗衣粉.

    擦屁股的纸不也是钱买來的吗.这帮年轻人一算账.销谁的产品不是销啊.推Y产品.一个月下來.说不定可以额外赚到不少的日用品呢.

    利益虽小.影响重大.

    电脑城里各个柜台的年轻人拼命帮柯一凡推销Y产品.

    很显然.推销的台数多了.谁都用不完这些小东西.只好把一个个的小包装送给电脑城之外的亲朋好友.这无形中又扩大了Y品牌的知名度.销量就像滚雪球.一下子增长了好几倍.柯一凡从Y品牌那里拿到了最低价.又从老乡老板那里得到了优惠.这一进一出.价值不菲.

    杂货铺的生意蒸蒸日上.老板和老板娘笑眯了.半年之后续约时形成了一条“潜规则”.柯一凡可以随时來家里蹭饭.逢到吃排骨煨藕汤、沔阳三蒸、洪山菜苔之类的家乡菜.还会特意打发家里的小姑娘去喊柯一凡.

    在一个萧杀的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柯一凡终于如秋风扫落叶般挖到了來深圳之后的一桶不大不小的金子.

    看着这如火如荼的大好形势.柯一凡兴致勃勃地告诉朱莉.咱俩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手了.你就等着毕业之后來深圳做老板娘吧.

    想着自己要做老板娘了.朱莉为之兴奋了好几天.以为很快就能收到柯一凡具有说服力的证据.例如一件高档内衣或者一个名牌小包.可等了一些日子只收到了从临江寄來的零食和衣物.并沒有來自深圳的快递.

    这让得意忘形的朱莉在宿舍的同学面前很跌份.

    于是.朱莉心里就想.在深圳那个开放潮湿的城市.男人有了钱.谁知道会怎么样呢.不得已.只好继续埋头于钻研北漂一族的成功秘籍.刻苦练功.收敛了去深圳做老板娘的痴心妄想.

    怪不得要说凤凰男目光不够远大呢.或者说.柯一凡到底是农民的儿子.对房子的偏爱根深蒂固.

    还是刚來深圳沒几天.柯一凡就在近海处相中了一处不大不小的房子.从此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几欲购置而后快.

    现在这一天终于超乎预期提前來到了.柯一凡兴致勃勃地绕着尚未完工的楼盘转了几圈之后.下定决心用一年來的积累赶上了房价最高峰的末班车.他甚至沒有想起要和朱莉这个未來的老板娘商量.此时的柯一凡.既沒有闲钱更沒有闲心要给朱莉寄什么值钱的礼物來表达欢迎之情.

    一纸房贷的协议犹如一张结婚证书.房子还沒有到手.柯一凡就与深圳只能不离不弃了.

    不靠谱的安居果然沒有让柯一凡得到更靠谱的乐业.

    柯一凡得意洋洋的日子仅维持了不到两年.还沒等与老乡老板继续续约.自己松散的阵营里就出现了“叛徒”.隔壁柜台的山西小伙率先抛弃了Y品牌.开始卖力地推销X品牌.人家说.每台出货价格直接让利10元钱.

    现金为王啊.

    “柯兄.一个月就算只能出5台机子.可以赚50块呢.比几卷手纸实惠多了.”山西小伙子一点沒有“背叛”的羞耻.反而振振有词与柯一凡理论.

    谁说的.看过了《投名状》.兄弟都靠不住.何况穷凶极恶的小商人呢.

    X品牌的人力资源和资金实力与Y品牌本來实力相当.但X品牌为了报当年落败的一箭之仇.下定决心卷土重來与Y品牌血拼到底.这让柯一凡跟着倒了霉.苦苦支撑了几个月.Y品牌仓皇而逃.

    柯一凡厚着脸皮去找过X品牌的代理.可只得到了对方的一阵讥讽.原來.Y品牌崛起的时候.第一个被挤出去的就是X品牌.这次胡汉三的还乡团又杀回來了.坚决不收留投诚的败军之将.

    柯一凡只得从电脑城里溃败而逃.独自一人离开了租住地.甚至沒好意思和共过患难的弟兄们打个招呼.更沒心思和远在四川的未來老板娘说明原因.就搬进了刚刚竣工交付的毛胚房.

    房价的急剧下跌让柯一凡左右为难.原打算转手卖出去与朱莉北漂汇合以图东山再起.可和天气一样天寒地冻的地产形势.哪里还有人肯接这个烫手的烂山芋.

    再苦再累压不垮苦水里泡大的柯一凡.但月月催命的房贷却可以.

    祸不单行.

    春节之前.好不容易挤上了回家过年的班车.却被堵在了京珠高速公路上进退两难.七天七夜.弹尽粮绝.此时的柯一凡连投雪自尽的心都有了.本想回到老家休养生息.沒想到老天都为难柯一凡.把带回家的礼物吃了个精光.等到高速公路被解放军官兵一疏通.柯一凡沒有跟随班车继续前进.而是直接调头返回了深圳.一个人守着冷冰冰、空荡荡的房子.过了一个方便面就白开水的革命化春节.

    闲着无事.就开始以自己的经历.码字打发时间.

    柯一凡堵在雪地里的时候.朱莉刚刚演完了一场“潜规则”的闹剧.郁郁寡欢揣着“皮条公司”马总的推荐信从京城返回了临江.有气无力地与柯一凡通了电话.发了慰问短信.最后因为柯一凡的电池耗尽再无联络.朱莉以为他早已回到了信号不良的鄂西北山村.

    朱莉沒有接到柯一凡的任何信息.就开始筹划进入小白文化公司的准备工作.

    冬天还沒有过去.可柯一凡觉得属于自己的春天越來越远.情绪低落到了冰点的他.虽然还沒有忘记北漂失败回了临江的朱莉.但是他已经兑现不了接她來深圳做老板娘的承诺.柯一凡现在的想法是.朱莉比自己漂亮.家境也比自己好许多.自己又沒赚到钱.她就是要和自己一刀两断.自己也无话可说.

    既然买房子沒有报喜.那惨败了又何苦要报忧呢.

    听在国企与私企上班的同学们说.现在组织都靠不住了.柯一凡沒看过《集结号》.但他偷摸摸从网上下载了未删节版的《色戒》.联系到孤苦伶仃的自己.基本同意女人也未必靠得住.

    想到这里.柯一凡就睡不着.转辗几回之后.终于麻利地从毛胚房的小屋里爬起來.晃进了街头拐弯处的洗头房.把那个呲牙咧嘴的小妹当成了想象中的朱莉.【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小破床叽叽嘎嘎地乱响.小妹职业性的哼哼唧唧.让柯一凡觉得自己反倒成了小妹的享乐工具.一下子就泄了.

    满身疲惫的柯一凡回到毛胚房里.看到朱莉发过來北漂失败的信息.心里真不是个滋味.这年头.自己的伤口还在汨汨往外冒血呢.哪里有心情去安慰失意中的伪女友呢.

    回到屋子里.柯一凡继续写他的.刚才的非gaochao体验似乎并不能激发他的创作才思.于是.柯一凡就狠狠地朝地下啐了一口：50块呢.真他妈的不值.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重返码字界.为自己找了块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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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码的不是字，是寂寞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略施小计挖到了第一桶金之后.还是商场惨败……）

    此时此刻.柯一凡就特别痛恨自己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过于厚道.去年朱莉送到深圳自己的嘴边.怎么就沒有强行把她给办了呢.生米做成熟饭.这么浅显的道理.山村里的爷们都理解得相当透彻.自己读了几年的破书.反而畏首畏尾.不敢大胆付诸实施呢.

    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弟兄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痛心疾首地说：柯一凡.你忘本了.

    现在朱莉死活不肯來深圳与自己团聚.而是孤身一人跑到了临江.那她岂不是要便宜了临江的某个小子呢.他哪里知道.朱莉早已在京城便宜了某著名导演.

    朱莉在小白文化公司成了头牌的好消息刚发出去不久.柯一凡就在QQ里露头了.欣喜若狂的神情.什么话都沒说.立马给朱莉发过來一封情书.柯一凡一直喜欢用QQ.他被他的父亲说准了.是一头认准了死理就不愿意改变的犟驴.

    这封情深意长的情书是柯一凡蓄谋已久的精心之作.

    《想着你.睡不着》悠扬深情的音乐响起.朱莉的泪水如断了线的水晶珠链.大珠小珠落满了键盘.

    亲爱的小莉：

    邂逅你的那个情人节.不记得天空是否忧郁或晴朗.树是否翠绿或枯黄.或者是否有温柔的风从你我面前拂过.只记得你明亮的双眸里闪着点点泪光.你说我是个激情浪漫的男人却在无意中追求着一种永生.甜蜜之后便有一丝丝悲凉掠过心头.你双眼泪湿又似乎有一份无奈的忧郁在心的最深处缠绵.跟着你目光的牵引.我们走出校外.静静地凝望着空中轻灵飞舞的风絮.想要寻找那片血色的野外残阳；然而天空飘洒着诗路花雨.雨帘遮住了你亮晶晶的目光.

    当时我就想.要一辈子和你面对面站在一起.如这飞絮任风吹雨打.雨水打湿了你也打湿了我.而心底升起的是一片云淡风清.当我们小酌之后.都微微的有些许醉意.分手之时.远处.只有你的身影在雨幕中闪闪烁烁.直到雨中的飞絮被那片如血的霓虹灼尽.

    于是.心头就总有一片风絮在起舞弄翩翩.把一生的相思凝聚在心底.无怨无悔.

    那是一个平淡的日子.开始想着你.睡不着.记住我.好不好.

    当我们再次相聚的时候.已不是那个多雨的季节.也沒有秋风拂过.却是无雪的寒冬.落叶遍地.我用大衣裹住了你.你说你第一次闻到了男人的气息.我说我曾无数次在梦里搂着你.你说你明白了大男人和小女人一样也有迷茫与困惑.我说我只记得你的美丽.自从那个细雨的黄昏我独自徘徊于那条连接你我校园的小路上.不忍心真要去浪迹天涯海角.本该是心的感激却明白早已是无尽的爱.

    茫茫人海中觅到了相互奉献着彼此圣洁灿烂的辉煌.年轻的生命便平添了一种永恒.那个永恒也许并非完美也许很平淡无奇.但是只要我们真诚挚爱.那么这种平淡对于我來说就是幸福的极致.而那些美丽而又绚烂的日子就会在你和我共同的创造中诞生.

    那是个月儿明亮沒有星辰的夜晚.世界上也许不会再有人为那个日子记住什么.但是我们的爱情.见证了那个日子不再平淡.

    于是就想着你.睡不着.早早就想看见你.盼望明天早來到.

    那年的夏天.我们手牵手走在深圳的林荫道上.路边有蹒跚学步的孩子逗弄着一只爱吃零嘴的猫.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惊得树丛间的小鸟一飞冲天.这个平淡的日子同无数个过去和未來的日子一样只是一个过程.它可以辉煌可以黯淡但不可以磨灭.它只属于你和我.存在于你我的生命里.让我们难以释怀；自由地享受生活是最美好的愿望.当世俗的浪头扑面而來.我仍希望听到你喃喃自语：无论是昨天.今天或者明天.我们所有在一起的日子都永远存在于我们心中.

    那天仍是一个平淡的日子.但因为你和我真诚地爱着.所以就想着你.睡不着.一起看着月亮一起笑.

    将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许有风.风会轻轻地吹.也许有雨.雨会温柔地落.如很久以前的那个黄昏.一对满头白发的老人互相搀抚着走向一个开满鲜花的山岗.远处满目的青山笼罩在黄昏的暮色中.走过这片青山会有一块美丽的墓地──那就是你和我的幸福尽头.

    我们不是不死鸟.死亡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当我们各自在深圳和临江的某个街头上眺望.绵延而去的是我们往昔的时光.或美丽.或忧伤.或者同世上所有的平凡一样极其平淡.但那毕竟归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故事.晚夜之星辰依然灿烂在你我的暮年中.夕阳映照着我们苍苍的白发.在漫山遍野的鲜花中闪烁.直到带血的夕阳放射出最后的光芒.安然落去.

    无论是我或者是你谁先离去.留下的一个都会用心來陪伴.把一束鲜红的玫瑰放在那个墓前.默默地心语：我爱你.

    那.仍将是一个平淡的日子.我们俩一起老.依然会想着你.睡不着.

    《想着你.睡不着》的歌声久久回荡.朱莉忘情地任泪水肆意流淌.想着你.睡不着……

    一夜狂聊.朱莉沒有得知柯一凡成了房奴.去过洗头房.却得知了柯一凡在深圳的窘迫.经济上虽不至于饥寒交迫.但精神上的创伤难以弥合.

    人要是从谷底往巅峰上爬.累死累活都能受得了.但一旦从巅峰滑落到谷底.初出茅庐的人谁都会受得了.

    残酷的现实可不像柯一凡身上穿的那件名牌T恤.正面穿是可以得瑟的梦特娇.翻过來穿.还会是保持虚荣的金利來.

    可是.在艰难困苦的时刻.柯一凡竟然沒有忘记给自己写情深意长的情书.能不令朱莉感动吗.

    女人最容易被感动.一感动就容易犯傻.一犯傻就容易说话不过脑子.

    朱莉含着泪说：“一凡.我相信你的写作才华.咱们马上就会有钱了.你安心写书吧.大不了我们自费出书.”

    原來.柯一凡终于改邪归正.弃商从文.干起了自己上大学时就干过的老本行.码字投稿混的稿费.加上先前的积蓄用于还贷.目前尚无温饱之忧.可到底能支撑多久.柯一凡自己心里都沒有谱.

    所以.朱莉的口头鼓励给了他巨大的鼓舞.他坚信精心炮制的情书能让朱莉记起过去的情缘.果然.她的脱口而出的自费出书.给了柯一凡一个意外的惊喜.

    码字的人以出书为己任.

    原本只指望从朱莉那里混点同情的柯一凡.竟然得到了一个日后狮子大张口的承诺.能不喜出望外、欣喜若狂么.

    唉.这不能怪我柯一凡卑鄙无耻啊.最根本的原因是当今的文人难当.

    拿着作协本本的诗人已经luoti登台了.某某非著名作家开始挂牌乞讨了.艺术老朽们与新晋文人早就骂成一团了……你说.这种恶劣的艺术创作环境.文联还能给文人们下指标.多少年之后拿下诺贝尔奖吗.

    柯一凡的改弦易辙当然是被迫无奈.宝贵的青春在电脑城里耽误了.自己开公司当老板沒资金.给外资企业当白领沒能力.去建筑工地当小工沒力气.唯一尚存点的自信就是码字.不回头当文人难道出去做鸭.就自己这弱不禁风的书生体魄.谁家女富商瞎了眼能看得中.

    罢了.至少“文人”二字还能在朱莉面前当一块遮羞的布.尚能使经济上窘迫又想维持尊严的柯一凡.暂时保持住了虚荣的面子.

    唉.柯一凡不得不感叹.我码的不是字.是寂寞.

    幸好.身未先死.出师报捷.

    柯一凡以自己三年多苦哈哈的经商创业的经历.为自己的文学创作开辟了一条光明道路.第一次写出來的中篇获得了《特区文学》杂志的青睐.稿费虽不多.但精神激励的作用远远大于金钱.柯一凡被激发出來的创作yuang正赶上了国家鼓励大学生创业的大政治.编辑坚持把阴暗的结局改成了大获全胜.正好满足了在校和离校大学生们的愿望.一下子.柯一凡就在全国的各刊物杂志上发表了十几篇的创业.

    对此.柯一凡多少有点自豪.自己为构建和谐社会也是有过贡献的.

    写作确实需要生活经历.但以柯一凡的经历.尚不足以形成一条创业文学的生产线.所以.码字混钱只能温饱.不能小康.这是秃子头上明摆着的虱子.所有文学爱好者们都看得出來.柯一凡不可能看不出來.

    重操旧业之后.柯一凡就很关注文学创作的动向.关注的主要方法就是上网.才发现如今的网络文人多如牛毛.文学网站如雨后春笋.各类作品如雨后山洪.许多无所事事的码字爱好者们都在做作家梦.和柯一凡一样.看中的却是网站宣传的签约大神的赚钱效应.这让自信满满的柯一凡做起了码字发财的美梦.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重操旧业.却才被狠心糟蹋.又遭无情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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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被狠心糟蹋，又遭无情蹂躏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在朱莉的支持下.准备做网络写手……）

    柯一凡很瞧不起当前网络流行的小白文.对其中白痴的情节和意淫的文字不屑一顾.他自以为只要把自己现实主义的作品贴出來.就一定能打动全国热爱看书的网民.并进一步荣获大神的光荣称号.

    最初柯一凡是想落脚于国内知名的文学网站“金粉网”.可发了一部分文之后.根本沒人理睬.在论坛上无赖般地纠缠了几回.还被大神小鬼们笑话得无地自容.

    “靠.等老子火起來.……”柯一凡羞愤不已.一时语塞.读者网站首页里大神们分钱的标題.眼睛红得可以滴出鲜血來.每每扪心自问：这么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火起來啊.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无奈.J走人.这次他选择了不太知名的“手指网”.他以为沒有了大神的挤压.获得成功的机会更大.还真别说.刚贴了几章.就得到了手指网站签约编辑在QQ里的大力吹捧.美女编辑说：“你这文很有前途.我们非常看好.赶紧签约吧.”

    妈的.终于有识货的编辑.柯一凡心潮澎湃.兴奋莫名.毫不犹豫就点击了完成了网络签约.

    “那快寄纸协议吧.下个月你就能参与分钱了.”美女编辑催促道.

    在美女编辑连哄带骗之下.柯一凡很快将纸协议寄到了“手指网”.可签约之后.原先联系签约的美女编辑却一副冷脸.让柯一凡骑虎难下.

    “美女.我怎么找得到我的责编啊.”柯一凡问了不下十几遍.

    好半天.美女编辑才回话：“你不要烦我好不好.责编.等总部分配吧.”

    柯一凡只差抱着美女编辑的大腿苦苦哀求了：“那能不能帮忙在某个页面推荐一下呢.”

    等到柯一凡快要尿了裤子的时候.美女编辑才甩过來几句让柯一凡心寒得要跳楼的话：“推荐.你沒看看.多少有市场的文还沒有位置呢.哪里轮得到你啊.等着吧.”

    “当初.可是你说我的书有市场的呢.催签约的也是你.”柯一凡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美女编辑的聊天记录和网站留言一一复制过去.

    这次美女编辑回话快得很：“怎么啦.你想威胁我啊.”

    “我怎么威胁你啦.这不都是你说的吗.”柯一凡书生气上來了.还想争辩.

    “就是威胁我了.5555”美女就有这优势.随时随地可以哭.反正你隔着屏幕也看不见.流泪与否是她自己的事.

    哭死.柯一凡也想哭.可却是欲哭无泪.

    柯一凡的网络处女作就活生生地被一个美女编辑糟蹋了.烂在了这家非知名网站.

    文人难当啊.

    现实中的创作环境恶劣.网络中更是要看人家的脸色.网络码字.沒有责编.沒有推荐.你只能做黄粱美梦.做不了大神.

    当朱莉把柯一凡的悲惨遭遇告诉他们公司白总的时候.白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种哄骗新手的鬼把戏.在那些不太知名的网站玩不出新花样.

    朱莉并不恼怒.而是娇笑道：“白总.你笑什么笑啊.难道你知道这里面的奥秘.”

    “我在文化领域里混着.网站的那点失信于网民的下三滥招数.明眼人谁看不出來.”

    朱莉就求白总：“白总.那你帮帮忙.给介绍一个不骗人的地方吧.”

    “帮忙可以.但总不能白帮啊.”

    “沒问題.只要你能让柯一凡火起來.我自会为公司卖命.”

    “那好.最近名城置业的潘总有笔大业务.你去把他拿下.怎么样.”拿下的意思不用白总多解释.朱莉自然应该明白.

    “靠.你这不是敲诈勒索吗.”朱莉嘴里不满.却笑靥如花.

    白总步步紧逼：“这年头.就算我姓白.但也沒有白帮忙的道理.”

    “算你狠.我的白总.”朱莉出奇迅速地妥协投降了.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朱莉.我给我在出版代理公司当编辑的师妹打个招呼.她策划的书很火的.让你家男友去她手下当作家.如何.”自己这个师妹有多大能量.白总其实心里也沒底.但是为了套住朱莉.多少要把师妹的能力夸大.

    朱莉通过QQ与柯一凡交换意见.柯一凡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顺便还发过來一颗红艳艳的心.

    一番折腾.柯一凡与出版代理公司的女编辑接上了头.女编辑网名叫蓝色妖姬.听上去很美很妖艳.她看了看柯一凡发表过的一些文字.立马就同意了：“柯大侠.文笔沒问題.如果你按我的要求來写.保管你火.”

    柯一凡深有感触.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女编辑的一句柯大侠本已让柯一凡很享受.而“保管你火”的信口开河.那简直就要让柯一凡感激涕零了.

    唉.出版代理业编辑的习惯用语而已.柯一凡就当了真了.下定决心要跟着蓝色妖姬混.

    白总怕有后遗症.又叮嘱朱莉：“我有言在先.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不能火起來.就要看你男友的运气和才气了.”

    “行.”朱莉被柯一凡的情书冲昏了头脑.

    柯一凡文人难当.无可奈何还得去当.朱莉广告代言难做.千辛万苦总算把活接到手了.

    朱莉与老潘分手之后.半歪在床上.想着马上就能拿到一笔广告代言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然后就梦见自己【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与柯一凡在一个深山老林里举行“龟兔赛跑”.气喘嘘嘘的上气不接下去.醒过來一看.手提本本还压在胸口上.

    沒意思.钱还沒眉目呢.自己怎么就先脱光了.

    朱莉把本本搁到床头.更觉得不可思议.【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怎么梦里会和柯一凡赤诚相见呢.

    朱莉做梦想到了柯一凡.柯一凡也沒睡着.只是暂时沒闲心想朱莉.他忙着与蓝色妖姬聊天.当然不仅仅要聊新书的写作大纲.更要聊一些不沾边的话題.加深互相了解顺便加深阶级感情.就像朱莉要应付老潘一样.都是为了赚钱加出名.实质上就是生存的需要.

    柯一凡的老潘就是蓝色妖姬.

    南出韶关无故人.

    一个人在异乡漂流异常的寂寥苍凉.何况是在中国开放搞活最前沿、繁华浮躁潮湿的深圳.

    柯一凡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在深圳.白天呆在房里.无处可去.唯一能做的.就是趴在电脑桌上.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八爪鱼一般在键盘上张牙舞爪.肆意通过键盘调戏书里的女主角.

    偶尔傍晚时分出去采购方便面.踩着自己孤独的影子回毛胚房.柯一凡忽然就想哭.路过街角的发廊.忍不住就想冲进去.把脸埋在发廊妹胸前的两个坟包间.发泄出一身的怨恨和无助.

    摸摸口袋.还是舍不得50块.强忍着悲伤逃窜了.

    怪不得自视清高的文人往往舍不得踩死一只蝼蚁.因为在任何的年代.为稻粱谋的文人都乐意把蝼蚁引以为同类.

    柯一凡并不心甘情愿靠码字混生活.太辛苦沒把握.磨破了手指头敲出來的文字.如果不能及时地换成钞票.就连鸟粪都不如.柯一凡曾经抱着一大堆发表过的文字在深圳的报刊杂志社來回奔波.妄图找个安稳一点的记者编辑做做.但是哪家媒体的头头都不尿他.

    所以.柯一凡还得踏踏实实地码字.赚钱是当前的首要任务.但火起來出名才是今后的长久大计.

    记得朱莉曾经讲过一个郑板桥扬州卖字的故事.明码标价.牛叉生猛：“大幅六两.中福四两.小幅二两.书条对联一两.扇子斗方五钱.凡送礼物、食物.总不如白银为妙.”宗旨只一个.只收现钱.不收财物.交情免谈.概不赊欠.现代人知道郑板桥.多半是因为那幅被滥加复制的条幅“难得糊涂”.其实.郑板桥一点也不糊涂.在八怪之中.郑板桥的字画并不算最好的.但卖字的价格却是最高的.

    为什么.鼎鼎有名.

    先得有郑板桥的名气.才会有郑板桥“难得糊涂”的底气.

    美女作家.柯一凡大概不好奉为榜样.自己就是脱光了瘦骨嶙峋的身体上.也只有几根难看的排骨比较醒目.肯定勾不來多少好色的眼球.但韩小三码字也能玩得起赛车.郭小四应邀做了某出版社驻京办的主编.柯一凡文思阻断、闲得蛋疼的时候就不断刷新码字人的富豪榜.明知道不会看见自己的名字.但忍不住要点击几下鼠标.

    贾明鎏为给名城置业卖房子要策划广告代言的艳照无门.柯一凡卖字也要同样要剑走偏锋.否则就无以在文坛混迹.沒车沒房沒存款.早晚要被这个势利的城市边缘化.一如长街两旁发廊里胸口坟包小得可怜的洗发妹.

    这就是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沒有资源优势.哪里会有人肯來开发投资.

    早先的小区万籁俱静.燕雀无声.现在刺耳的切割地砖的尖锐声此起彼伏.附近的咪咪都换了地方去浪荡.晚上耳边少了暧昧的叫春.让柯一凡连个意淫的借口都沒有.

    正好这个时候.柯一凡与蓝色妖姬接上了头.于是.月亮如水泻般照到了柯一凡的床头.

    寂寞令人不堪一击.更何况柯一凡是自己码出來的寂寞.

    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寂寞的男人伸出小手.而且不慎她的手指还暂存温热.这个女人是谁.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换做是女人呢.女人越发如此.女人情感空白的时候都想找一个肩膀靠一靠.管这个肩膀是瘦弱还是宽厚.

    寒暄了几句.蓝色妖姬就让柯一凡把手头上的写作大纲和写好的文字发送给她.换來的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批.

    “柯大侠.你还活在上个世纪吧.”蓝色妖姬的质问让柯一凡摸不着头脑.

    “哦.怎么了.我出生在上个世纪.”装傻是柯一凡唯一能做的事.

    “你呀.真是个雏.赶紧脱胎换骨.”蓝色妖姬一点沒打算客气.

    这也太命苦了吧.难道说.我刚遭遇了网站美女编辑的狠心糟蹋.又要被蓝色妖姬无情蹂躏.柯一凡当然很不服气：“什么叫真是个雏啊.你老人家多大了.”冒失.太冒失.哪能上來就问女士的年龄呢.

    果然.女编辑蓝色妖姬不高兴了：“和你说写书的事.别扯远了.”

    “对不起.你多指点.”柯一凡稍稍冷静了下來.

    蓝色妖姬的语气也缓和了下來：“小兄弟.看你的文笔还不错.就是缺乏创意.老白把你吹的是天花乱坠.原來还是个刚入道的新手.你看看你开的那个破头.什么狗屁玩意.”

    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用脚踹.人家把自己当自己人呢.柯一凡不生气了.赶紧去看自己的文字.

    书中的男主角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柯一凡要写他在深圳创业奋斗的故事.开头当然应该写他刚到深圳的情景：

    正午的阳光在树影斑驳中闪烁.连知了的叫唤也有气无力.声嘶力竭.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了深南大道的静谧.掀起一路灰尘飞也似地逃离.路边的行人显得愈发的无精打采.

    “这种开头谁肯往下看.当真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蓝色妖姬一针见血地指出.

    柯一凡本來很得意.白描的手法运用得很不错嘛.

    “你少咬文嚼字的.想不想火.想就听我的.”大概有点能力的女人不是脾气大.就是架子大.这是普遍规律.

    当然想.最好能像你现在这样.说火就火了.而且火气还不小.柯一凡是这么想的.可沒敢这么说.有一条理论屡试不爽.对待女人态度谦恭那是一定沒错的.“想.做梦都想.就等着你指点迷津.”柯一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蓝色妖姬果然不吝赐教：“那好.开头推倒重來.至少要把场景安排在一个高级宾馆里.先开个房再说.”

    “啊..”柯一凡张大的嘴.半晌都沒有合上.

    （下一章节提示：女编辑传授的码字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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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编辑传授的码字秘诀

﻿    （上一章节提要：女编辑要柯一凡开头就写“开房”……）

    “傻了吧.”蓝色妖姬似乎隔着屏幕都能看了柯一凡的窘态.

    “什么.上來就开房.”柯一凡着实被蓝色妖姬的直白吓了一大跳.

    “呵呵.”柯一凡沒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定很可爱.一下子就把蓝色妖姬逗乐了.“你急什么急啊.这叫图示市场的销售方向.这个说了你也不懂.告诉你.如果读者第一章看不到一点悬念或者**.你说.谁还有兴趣读下去.读都不肯读下去.你说.还谈什么火不火.”

    蓝色妖姬的一个又一个的你说.直把柯一凡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死角落.

    是啊.道理听上去多么浅显易懂.但沒人帮你挑破.自己就是把头按在水盆里.憋死也悟不出來啊.

    于是.柯一凡的开头就石破惊天：在一个烟雨迷蒙的夜晚.男主角正游荡在华灯初上的街头.突然.他的手机滴滴响了.收到女主角的一条短信：晚8点.我们某某酒店某某房间里见.

    蓝色妖姬觉得.柯一凡很乖很听话.是个可以教育好的雏.感觉很有点意思.仿佛自离异以來.从來沒有一个晚上自己的心情像今晚这么晴朗.看完了柯一凡发过來的开头.她又特地叮嘱道：“开了房并不一定要发生什么.知道吗.”

    “啊.为什么.”柯一凡本來要写男女主角脱衣上床.來一场超过三千字的激情演绎.

    “你哪那么多的为什么.开了房发生了那种男女的苟合.如今谁不会写.写书.会有意淫段落这肯定会在别人的意料之中.但是.你设计的故事情节.一定要在别人的意料之外.这样.看书的人就要去猜测.去联想.兴趣就上來了.而你写出來的东西又一定是他猜得出大概.却猜不对方向.联想得到场景.却联想不到语言和动作.这样才能火.或者说.你想不火都难.懂了吗.”蓝色妖姬不说则已.一说就是一大套.果然经验丰富.道理看似浅显却又深奥.

    柯一凡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继续疯狂码字.别说.码字的才华确实朱莉沒有看错.照着蓝色妖姬指明的方向.沒一会儿功夫就码出了近三千字.连忙又发给了蓝色妖姬.

    闲得无聊的蓝色妖姬耐心超乎异常的好.她大概看了看柯一凡刚码的文字.又发火了：“你的书里哪那么多心理活动的描写.读者又不是看书机器.人家是有头脑的.你不能大篇幅地去替读者深挖思想.那样.你把读者的意淫空间都抹杀了.这种文字一点都不好看.读起來味同嚼蜡.谁有兴趣跟读下去.记住了.码字和做那种事情一样.别总把书里的人物整得像个太监似的.只会想不会动.要少想多动.”

    柯一凡觉得这个比喻太他妈的的贴切了.人家当编辑的就是不一样.看文字的眼光真毒辣.一针见血.能把最深奥的道理用最浅显的例子说出來.怪不得自己以前的文字连流量都沒有.还谈什么火不火.原來是学校里的教授们误人子弟.把自己带到了黑咕隆咚看不到亮光的阴沟里.

    “柯大侠.你就想着怎么设计情节.好看离奇的情节.别的不用你多想.读者又不是傻子.也不是论文评委.谁关心你要表达什么.人家关心的是.你写的东西好不好看.热不热闹.能不能打发闲的无聊的时间.你要写的故事和人物.就是要替他们去搞定总裁.替他们去赚大钱.替他们去偷情.替他们去干他们想干又干不了的所有事.懂了吗.”

    说到这种地步.柯一凡要再不懂.那就太辜负了女编辑的一片良苦用心了.

    “懂了.完全彻底的懂了.”相见恨晚哪.柯一凡甚至有了要给蓝色妖姬磕几个响头的冲动.此时才觉得朱莉总算给自己切切实实地帮了个大忙.

    “干脆说.你现在最想干什么又干不了.那就好办了.让你的主人公替你干去.哈哈.”蓝色妖姬设身处地开导.柯一凡立马想起來发廊里的洗发妹.

    太对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意淫又不犯罪.意淫难道就沒快感吗.这还不用担心被城管人员掀摊子.联防队员查发廊.多少的读者跟自己一样.有色心.沒色胆.只好躲在网络之上.用文字來洗刷内心的悲哀.用图片來发泄内心的**.

    尽管柯一凡开窍了.但文学构思的境界还是上不了档次.整个就一小商贩外加一***的.

    蓝色妖姬简直能洞察一切：“你们男人啊.就知道盯着裤裆里的那点破事.现在查得紧着呢.你可别只顾埋头盯住下半身.那样不仅会害了你.也会连累我.”

    柯一凡羞愧难当.这点花花心思.人家怎么隔着几千里都能看出來呢.可见.有过丰富经历与白纸一张的差异.那是相当的明显.

    “嘿嘿.蓝姐.我对你的崇拜一如滔滔江水……”柯一凡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准备插科打诨.

    蓝色妖姬毫不犹豫打断了柯一凡的嘻皮笑脸：“算了算了.这点小把戏别在成熟女人面前耍.”虽然嘴上不让柯一凡说.但心里还是挺享受.于是.继续深入浅出地引导柯一凡：“柯大侠.**的东西一定要有.但意淫的最高境界不是抱着生殖器拼命啃.那恶心死了.看一回就够了.意淫也要写出美感.要用比喻和形容.沒有一个**的词语.但还能让读者心里动起來.算了.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你慢慢体会去吧.”

    这年头.男人光有理想和热情远远不够.还必须有女人指引前进的方向.否则.再多的理想和热情都要在金融风暴中泡汤.被淋成落汤鸡.

    要不怎么说.好女人是一所学校.柯一凡补充说.好的大女人是一个诲人不倦的教授.

    柯一凡本來就是聪明人.码字写书的事说说也就开窍了.

    蓝色妖姬看柯一凡说话.真的有点意思.忍不住要逗一逗他：“柯大侠.你在深圳的大酒店过过夜吗.”

    “沒有.”骗人不是好孩子.柯一凡如实回答.

    “那你睡过你的女朋友吗.”蓝色妖姬毕竟是过來人.丝毫不隐讳.

    “沒有.我只谈过女朋友.”柯一凡觉得沒有上过床.朱莉甚至还算不上是自己的女朋友.但如果连女朋友都沒谈过.肯定要让蓝色妖姬笑话的.当然.绝不能说自己睡过发廊妹.那样多让蓝色妖姬瞧不起啊.

    “呵呵.果真是个雏.那你总偷过情吧.”蓝色妖姬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沒有.”偷情.有贼心.沒贼钱.上哪偷去.柯一凡面红耳赤.羞愧得要钻到床底下去.一个21世纪的文学男青年.居然连这么普遍的艺术生活体验都沒有.那怎么能写得出流行的书啊.

    “太好了.”蓝色妖姬拍案叫绝.这样有文笔、有礼貌、有上进心的清纯作者哪里去找.近來流行的**裸的床上描写早就让蓝色妖姬恶心到要吐.

    “蓝姐.你说什么.什么就太好了.”柯一凡试探着温情脉脉地喊了一声.

    “一凡.你离火起來不远了.你按我刚才和你说的思路去写.记住.奋斗只是背景.要突出表现男女主角的感情生活和奋斗历程.要纯洁得如痴如醉.悲欢得跌宕起伏.**得风过无痕.成功得紧张曲折.”

    括弧.写到这.俺实在忍不住要做点特别说明：天啊.俺这个章节不会有作者大大们偷窥吧.担心中……读者大大们看了这些秘诀可别外传啊.否则.到处都是大神.俺就沒法混饭吃了.咣当.俺求求你们了.嘿嘿.算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继续写俺的故事吧.反括弧.

    不知不觉.在蓝色妖姬嘴里.柯大侠换成了一凡.当然.柯一凡早就亲热地称呼蓝色妖姬为蓝姐了.

    男女之间的微妙情感的转换.往往就在不经意间的一个称呼变化上.

    既然柯一凡与蓝色妖姬谈到男女之情.两个人就不得不要进一步探讨男女之间的感情纠结.谈着谈着.蓝色妖姬在柯一凡的恭维、讨好、巴结、献媚等等的言辞中.渐渐就忘乎所以.彻底地昏了头.

    夜里的蓝色妖姬精力尤其旺盛.因为她刚刚离异.客观一点地讲.应该是刚刚被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甩了.但这么说太伤蓝色妖姬的自尊.有幸灾乐祸的嫌疑.总之.只要她不想看那些无病呻吟乱打**擦边球的无聊书稿.就有大把的时间要浪费.还有一大肚子的苦水要往外倒.

    只是.像白总那样心狠嘴辣的师兄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而那些老油条的作者就知道不断催问他们的稿子审核进展情况.心情再好的人都要被他们烦死了.何况蓝色妖姬的心情一直都处于阴沉之中.别指望这帮唯恐天下情爱不乱的码字家伙能有足够的同情心.

    幸亏深圳还暗藏着柯一凡这么一个无比纯洁的好青年.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在蓝色妖姬的指点下.码字水平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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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日行千里的种马

﻿    （上一章节提要：蓝色妖姬指点柯一凡码字的秘诀……）

    当然.蓝色妖姬的苦水不是直截了当地泼出來的.那和棚户区披头散发的怨妇有什么区别.极不符合从事出版文化事业的女编辑知性女性的身份.也不是身处十里洋场的伪上海女人该有的基本素质.

    要润物细无声.

    柯一凡何等的聪明.聪明到装傻都特别的傻到家了.

    一次次彻夜长谈的结果是.柯一凡得知蓝色妖姬.真名叫刘蓝.居上海.年届三十.离异.准确地说.是刚遭遇了一个狠心肠的男人.

    于是.柯一凡就骂.那坏男人的良心肯定被狼叼跑了.或者就是瞎了眼.蓝姐这么热情体贴善良可爱呢.最后还不忘关切地叮嘱道.他要是后悔了死皮赖脸地找上门來.蓝姐.你可千万别理他.

    女人.尤其是而立了的女人.谁不以为自己热情体贴善良可爱呢.居然还沒有个好男人肯收留自己.真的只能怪天底下的好男人都瞎了眼.

    蓝色妖姬认为.傻乎乎的柯一凡挺善解人意.真是个沒有恋爱史的可怜的雏.还天真地以为背过身去了的男人肯为自己回头.

    “蓝姐.你别往心里去.男人有钱就变坏.深圳人都这么说.”

    “小家伙.这句话早过时了.”

    “那女人变坏就有钱.这句过时了吗.”

    “也过时了.”柯一凡怎么不知道这两句话早就过时了.他明白.只有自己足够的白痴才能突出自己对蓝姐的依赖和蓝姐对自己的重要.

    女人天生有母爱.一旦从心里往外涌出來.就能够把可怜的男人包围在**大海之中.

    柯一凡在蓝色妖姬的指引下.不仅明确了前进的方向.也获得了创作的激情.写到动情处.就忍不住要给蓝色妖姬发一条短信或QQ留言：“蓝姐.我想你了.”

    蓝色妖姬就会很快回复.码字累了吧.那我陪你聊会儿吧.

    于是.柯一凡就把自己精心炮制的得意段落发给蓝色妖姬看.读到精彩之处.蓝色妖姬就夸奖.一凡.你入门了.这出情感戏很感人的.

    柯一凡就顺杆爬.我想到蓝姐就激情澎湃.文思如泉涌.

    开始的时候.蓝色妖姬清醒地知道柯一凡在胡扯.但胡扯的回数多了.慢慢地就坦然接受.最后发展到每天不读一读柯一凡编造的那些滥情的故事和白痴的情话.惶然睡不着觉了.

    “一凡.你快点写啊.写完了我帮你策划出版.”蓝色妖姬热情比柯一凡还高.

    如果一个女人对某个男人成功的渴望表现得比男人自己还着急.那么.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多半被这个男人哄昏了头.

    柯一凡欣喜若狂.很快就完成了二十万字.

    蓝色妖姬又说：“一凡.你抓紧写.不过.为了不耽误事.你可以先在我们合作网站上发一部分.我让他们推荐一下.造点声势.”

    “哪家网站.”柯一凡急切地问.

    蓝色妖姬笑道：“切.金粉网啊.还能是哪家.小网站我们哪里肯跟它合作.”

    柯一凡喜出望外.有蓝色妖姬的推荐.他顺理成章地成了知名文学网站“金粉网”的签约作家.几乎在朱莉拍摄名城置业的广告后不久.就走上了网络文学与现实文学“两手都在抓.两手都要硬”的赚钱出名之路.

    再次出战网络文学江湖.柯一凡可谓一炮走红.“金粉网”当然要给蓝色妖姬的面子.毕竟人家以前帮着网站的作者代理出版了好几本书.现在还承诺会尽快策划几本书的出版.起到的示范作用可以带动网站一批作者的码字热情.但尽管如此.并不否认柯一凡的文字在蓝色妖姬的指导下很对市场的路子.科班出身的写作水平的确也在一般普通码字爱好者之上.“金粉网”很快与柯一凡签约VIP收费阅读.从此.每个月从网站得到的钱不多也不少.供柯一凡泡一个月的方便面外加泡几次发廊妹正好刚刚够.

    不过.稍有成绩的书一定会有盗版出现.即使是搞成了收费阅读.仍然会有锲而不舍的无耻之徒.以孔乙己之心每天比柯一凡还勤奋地跑來盗窃.柯一凡偶尔摆渡或狗狗一下.还真有舍得花钱订阅偷了就跑的文学流氓.这精神上的不爽倒在其次.经济的损失才让柯一凡十分的苦恼.

    柯一凡按照协议向“金粉网”写邮件反映.请求维权.管理人员回话说.这种事情多如牛毛.真要去维权打官司.网站就不要正常运营了.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了.

    妈的.当年老子穷困潦倒的时候.怎么就沒见谁跟在屁股后头搞复制粘贴帮老子点击推广.现在老子刚有点小小的收入.你们这帮孙子们就恬不知耻明目张胆地偷盗.

    老子码几个字容易吗.不行.得想办法调戏这帮无耻盗贼一把.

    这种小心眼不用向蓝色妖姬请教.突然有一天.柯一凡找來一篇乱七八糟的学术论文.当做自己书里的章节发了.过了一会儿.又偷偷地删了.盗版网站的孙子们照样复制粘贴了过去.让柯一凡乐上了半天.不过这招太显眼.很容易露馅.盗版网站跟着就删除了.继续來偷正文.

    柯一凡玩了几回.又改变了策略.他把要发的章节顺序颠倒过來发布.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利用后台的调序功能改正过來.盗版网站看人物、情节是书里的内容.哪里想到柯一凡会使坏.只管复制粘贴过去.柯一凡偷偷又跑去看.哈哈.那里等着看盗版的家伙们吵翻了天.把偷盗的网站骂了个狗血喷头.

    很快.这招也被偷盗的孙子们发现了.他们也跟着柯一凡把前后顺序倒腾过來.你码字的都不嫌麻烦.我偷盗的还怕麻烦吗.

    这么一來.柯一凡又傻眼了.这年头.人只要到了不要脸的地步.脱了裤子偷人都不稀奇.偷什么的沒有.正如大奶跟小三斗气.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往往小三要趾高气扬.为什么呢.因为大奶要顾及家庭孩子的脸面.小三全然不顾廉耻.

    算了.柯一凡懒得与无耻的家伙们开心.只偶尔在书里夹杂几句“盗版是他妈的傻B”之类的语言聊以解恨.跟一头沒有羞耻的猪滚同一滩烂泥.把衣服弄脏了还得自己洗.何苦來呢.有这个闲功夫.还不如多码几个章节呢.

    与盗版网站的斗争难以取得彻底的胜利.柯一凡就心血來潮要把怨气发在“手指网”签约美女编辑的身上.他产生了调戏一把美女编辑的念头.于是.某一天.柯一凡等到美女编辑上线之后.苦哈哈地哀求.美女.你帮帮我吧.我都快穷得沒裤子穿了.

    美女编辑讥讽道.沒裤子穿找我啊.我有几条超短裙.你能穿得出去么.

    柯一凡就傻笑.你比划一下有多短.我JJ很长的.会不会露出來啊.

    美女编辑一定能想象得出柯一凡笑里面的淫邪.她当然生气了.呸.你这个流氓.

    柯一凡怕美女编辑气跑了.连忙嘻皮笑脸地说.美女.别急嘛.我跟你开玩笑的.

    妈的.老子忙都忙死了.哪有闲心跟你开玩笑.滚吧.你.美女编辑的气焰历來是这么嚣张.

    嘿嘿.你看看这.我马上有多远就滚多远.柯一凡把自己在“金粉网”上发布的新书截屏发给了美女编辑.顺带复制了书的地址.

    过了一会儿.美女编辑肯定看清了柯一凡在“金粉网”取得的辉煌成绩.活生生的事实令美女编辑后悔莫及.她厚着脸皮盛情邀请柯一凡再杀回“手指网”.她说.大神.你滚回來吧.

    什么.你啥意思.柯一凡偷笑.

    嘻嘻.这还不明白呀.回來跟我混手指网嘛.

    柯一凡问.美女.你帮我想想.我凭什么要吃回头草呢.

    这回轮到美女编辑嘻皮笑脸了.因为你本來就不是一匹好马……而是一匹千里马.

    贾明鎏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伯乐吗.当初你为什么不让我骑一回.那样.不就知道了.我还是一匹能日行千里的种马了.

    你.你.你……美女编辑被柯一凡的刻薄言辞奚落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只得无比狼狈地落荒而逃.从此在柯一凡的QQ好友中销声匿迹.

    俄国领袖曾经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就算是“手指网”的美女编辑肯让柯一凡潇洒骑一回.柯一凡也不敢吃“手指网”的回头草.他知道.离开了蓝色妖姬的倾情指导.离开了“金粉网”的热心推荐.柯一凡别说做什么日行千里的种马.恐怕照样如柯一凡自己形容的.连裤子都快穿不起了.JJ都要露在外面.

    该折腾盗版网站的已经折腾了.可沒折腾出个好结果；该调戏的美女编辑调戏了.总算出了口恶气.柯一凡还得回到革命的正确道路上來.继续与蓝色妖姬探讨码字出名混钱的战略战术.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要去上海签约出书.哄骗朱莉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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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本加厉的两头哄骗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码字获得了成功.要出书了……）

    中国的文豪曾经说过.世上本沒有情.谈的次数多了.也就有了情.

    世俗的家伙们总愿意把男女之情往爱情或者**方面去联想.事实上.绝大多数的男女扯淡.最初根本就沒有扯到床上去的阴暗心理.例如柯一凡与蓝色妖姬.人家是正常的作者与编辑的工作关系.业余时间才偶尔撞击一点点情的火花.而且柯一凡还隐藏了自己与朱莉的情.

    当然.柯一凡是有意愿与蓝色妖姬扯到床上去的.假如她能帮自己出书.还能让自己火起來的话.

    “不错啊.一凡.进步神速.势头很旺啊.”蓝色妖姬某一天去看了柯一凡在金粉网上的.流量、收藏和评论、订阅都超乎想象.学生考了好成绩.老师比学生更有面子的说.

    “什么.你在说什么.”柯一凡的QQ隐身只针对朱莉.不针对蓝色妖姬.

    “书啊.金粉网上火起來了.”蓝色妖姬发过來一个截屏图.

    柯一凡明白了.连忙恭维道：“嘿嘿.我不过是顺着蓝姐的思路在写.还是蓝姐指导有方.”

    “快写啊.我已经和出版社联系了.最近职场的书很火的.版税我都帮你谈好了.稿费全归你.代理费我分文不取.你完稿了就來上海签约.”蓝色妖姬确实与出版社联系过.但是.人家出实体书与网络赚眼球还是有区别的.只是蓝色妖姬被哄昏了头.职业敏感就降低了.而且还过高地估计了柯一凡书的质量.以为网络上的点击能当买书的读者数量.忍不住跃跃欲试.内心里多半是盼着柯一凡快來上海签约.倒是要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到底可爱到何种程度.

    “太谢谢蓝姐了.”柯一凡激动得直哆嗦.

    面对柯一凡的感激之情.蓝色妖姬往往很羡慕柯一凡的年轻.就感叹道.年轻真好哇.男人三十还可以是一朵花.女人三十基本上就等于豆腐渣了.

    柯一凡就矫情：“蓝姐.你可别这样自己作践自己.我听着都心疼呢.”

    有了柯一凡的同情和鼓励.蓝色妖姬就忘记了保持良好的都市老淑女形象.一如祥林嫂般喋喋不休.

    难道不是吗.三十过了.一个遭遇过狠心男人的女人还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呢.那个无耻的家伙倒是可以找晚辈小女孩.二十多的女孩子正喜欢有阅历有经验的男人呢.而二十多的男孩子是不可能喜欢三十岁的女孩子的.就算你自以为自己是王菲.而这世上又有几个李亚鹏.再说了.如果你不是王菲.看李亚鹏还会不会喜欢你.当然不会.别说找年轻的了.就算是找四十岁以上的男人也难.四十岁以上还沒有结婚的男人.不是花了心的钻石王老五就是那方面有障碍的男人.前者看不上你.后者你看不上他.

    蓝色妖姬啰啰嗦嗦说完了.柯一凡当然要替蓝色妖姬忿忿不平：“蓝姐.你不是王菲.我不是李亚鹏.但是.我是柯一凡.你永远忠实的小弟弟.”

    蓝色妖姬怦然心动：“傻啊.你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弟弟.”

    柯一凡常常躲在QQ里.恬不知耻地安慰蓝色妖姬这个三十岁女孩子的脆弱老心灵.朱莉每每问起.他却要急急忙忙地表白：“小莉.我在码字呢.”

    “码了多少啦.”朱莉就问.

    “二十几万了.”

    “哦.很有成绩呀.你沒问问人家编辑.能出版么.”

    柯一凡吞吞吐吐：“那个.呃.和她谈起过.……她说.写得还可以.但不好保证市场情况.出版社不太愿意冒风险.”

    “那怎么办.”朱莉听这么说.有点急.

    “她说……她说.从她的感觉來看.应该有销路.”柯一凡还是闪烁其词.

    “急死人了.她沒说该怎么办啊.”朱莉显然比柯一凡还着急.

    柯一凡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样：“说过了……唉.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你要急死我呀.你说说看嘛.有困难我们一起來想办法嘛.”男人一可怜.女人就犯傻.

    柯一凡等的就是朱莉这句话.乐得顺水推舟：“她说.可以考虑自费出版.”

    朱莉犹豫了一下.怯怯地问道：“一凡.这也是个沒有办法的办法.那.你沒问问.得要多少钱呢.”

    “我问过了.大概得3~4万块钱吧.这还是人家编辑肯帮忙的价.”柯一凡其实心里也沒数.战战兢兢就喊出了个自己想象中的心理价位.

    尽管蓝色妖姬并沒有要自己掏钱自费出版.但能从朱莉这里哄骗到钱.至少可以对付几个月的房贷.再说了.要去上海签约.能不给蓝色妖姬花点钱.让她帮忙推广销售.搞定才是硬道理.有钱就能让蓝色妖姬继续给自己推磨.

    啊.朱莉大吃一惊.几乎喊出声來.难道柯一凡知道自己本次代言的收入.可还沒全拿到手呢.

    于是.双方无语.

    恋人间的扯淡.开场白多半是关心体贴的意识形态.结束语一定是金钱身体的物质基础.

    柯一凡继续与蓝色妖姬研讨书里书外的感情.朱莉则开始把全部精力用于追讨自己的广告代言费.

    当然.此时的朱莉还蒙在鼓里.对柯一凡将來要火起來有着莫名的激动.

    贾明鎏听着很不踏实.这柯一凡的歪心思朱莉看不懂.惯用心机的贾明鎏却心知肚明.心想.这小子够阴的.论心计.论手段.估计都不在自己之下.只是都用在了糊弄女人身上.境界稍微低了点.

    算了.别把朱莉心里的美好和期望击得粉碎.“朱小姐.柯一凡火不火得起來我不清楚.只是我很不明白.他值得你这么牵肠挂肚么.”

    “咦.贾先生.这还用怀疑么.”

    贾明鎏无奈地摇摇头.笑了：“嘿嘿.我很奇怪哦.你在临江文化界也有点名气了.你怎么非认准了柯一凡这么个落魄文人呢.”

    朱莉也笑了：“落魄文人怎么了.难道……我倒是看上了你.你肯娶我吗.”

    这话把贾明鎏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朱小姐.算我沒说.你该看上谁还看谁去.”

    朱莉黯然失色.从包里掏出大红女士摩尔香烟.点上了：“看见沒有.别看临江的富商们请我吃饭的请柬堆成了山.但谁心里不清楚.这些家伙们想的就是要和我上床.然后好在狐朋狗友们吹嘘.某某女星被我搞到手了.呸.这些衣冠禽兽.”她纤纤玉指夹住大红女士摩尔.尾指尖翘如兰.轻轻把烟举至唇边.樱桃绽破.狠狠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串烟圈.继续发泄道：“在临江.别说你贾先生不肯要我.稍稍有点正经事干的男人都不会要我.也只有我这个落魄书生还能喜欢我啊.”

    是啊.别看临江街头无数的男人对朱莉垂涎三尺.但真要把她娶回家去.多半要犹豫不决.谁肯沒事就往自己脑袋上口几顶绿帽子.在外人看來.都以为朱莉风光无限.可这苦痛只有朱莉心里清楚.失去了柯一凡.谁会把自己当成手心里的宝呢.

    贾明鎏伸手从朱莉嘴边把烟拿下來：“好了.我也是随便说说.谢谢你的信任.我帮你來讨代言费.”心里却在骂.朱莉说的不无道理.但主要还是柯一凡这小子太能灌女人的迷魂汤.

    贾明鎏示意朱莉不要出声.掏出手机拨通了段耀武的电话：“段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关于护城河开发规划的事.我找范大伟谈了谈.他答应回去做他爸的工作.”然后把给范大伟做通了思想工作的情况简单地讲了讲.段耀武那边乐得笑开了花：“好.好.老弟.你这险中求胜的招数肯定能奏效.”

    “看范大伟傻乎乎的样子.肯定是权衡好了利害关系.只不知道.他家老爹是不是舍得掏那十万块钱了.”

    说到这.段耀武非常的爽快：“你可以跟他说.要实在不行.打发黄欣的那十万块钱我也可以替他爹出嘛.”

    贾明鎏笑了：“段总.做生意.不到万不得已.省一点是一点啊.”

    “哈哈.贾老弟.你不做生意真的是埋沒人才了.好.我按这个思路再去疏通疏通其他方面的关系.只要范大伟那里能逼他爹就范.别的人问題都不会太大.我估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老弟.还是你脑子灵啊.好了.沒别的事我挂了.”

    贾明鎏赶紧说：“段总.我还有点别的事想麻烦你一下.”

    段耀武正在兴头上：“跟我别客气.说吧.”

    “就是上次艳照无门广告代言费的事.听说还沒有付清.人家不敢去问你.找到我这里來了.”贾明鎏冲朱莉使眼色.朱莉眯着眼.痴痴地看着贾明鎏.

    “是吗.这点小事老潘还沒办好.前天我和文化公司的白总一起吃饭.他也沒提到这档子事嘛.”段耀武有点不耐烦了.

    朱莉紧张地看着贾明鎏脸色变化.心忽悠一下子悬起來了.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的所有诡计再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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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施小计又得逞

﻿    （上一章节提要：朱莉恳求贾明鎏帮她讨要广告代言费……）

    贾明鎏示意朱莉别着急.他继续解释道：“哦.文化公司方面的钱是到位了.就是朱莉小姐个人的代言费.只付了三分之二.她现在急等着钱用.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付给她算了.”

    “哈哈.贾老弟.你可是快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被那只狐狸精缠住了.”段耀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道.“好了.既然你老弟开了口.我明天就让老潘去办.老弟.你放心.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贾明鎏知道段耀武话里的暧昧.只是有口难辩.也懒得和段耀武分辨.嘿嘿傻乐.连声说“谢谢”.

    贾明鎏刚挂了电话.告诉朱莉明天就能把钱拿到手了.朱莉眉开眼笑.根本沒想到要向贾明鎏道谢.连忙给她的柯一凡报喜：“一凡.你别急嘛.你听我说.明天钱就凑齐了.你就可以去上海签协议了.”不知道柯一凡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朱莉脸色绯红.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小山包不住地跳动.

    贾明鎏看着欣喜若狂的劲头.估计柯一凡在与朱莉拿床上的事情调笑.暗暗地在骂柯一凡.便宜这小子了.晚上估计又要卖几把子力气了.唉.朱莉啊朱莉.你这钱早晚要打了水漂.到时候哭都沒有眼泪了.

    朱莉心里肯定惦记着在家里等他的柯一凡.赶紧把帐结了.与贾明鎏说了声拜拜.抛了一个媚眼.兴冲冲地走了.

    贾明鎏眼睛顺着朱莉摇曳的腰肢走出了名士俱乐部.一个人傻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又拨通吴旭的电话：“小旭.休息了么.”

    “嗯.刚洗完躺下了.黄欣的事和范胖子谈的怎么样.”吴旭软软的话语让贾明鎏有点想入非非.他想象着吴旭穿着睡衣歪在床上的神态.身体的某个部位就悄悄地膨胀.

    “哦.还好吧.”贾明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虽然沒有人注意.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抓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小旭.你转告黄欣.这几天别急也别闹.好好保重身体.范大伟还记着她的好.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先把钱送过去.以后的事情只能看情况再说了.”吴旭沒有多问具体的细节.在她的眼里.现在的贾明鎏似乎无所不能.常言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换在女人身上这话也沒错.

    果然.第二天朱莉就给贾明鎏打來电话.嘴里都快挤出蜜來.代言费一分不差全拿到手了.老潘还醋意很浓地打趣：“朱小姐.还是小帅哥狠啊.我说你找贾明鎏沒错的吧.段总哪能不给他面子.”

    贾明鎏看莫小力竖起耳朵在偷听.赶紧嘿嘿笑了几声：“行了.我上班呢.赶紧打发你的柯大侠去上海吧.”

    朱莉娇笑道：“什么意思呀.他走了.你來填空吗.哼.他呀.拿到钱就奔飞机场了.”

    贾明鎏懒得跟她调笑.就说了拜拜挂了电话.莫小力看出了贾明鎏的窘态.躲一边与孙明比比划划地偷笑.

    三天之后.范大伟屁颠屁颠地把十万块钱送到了黄欣家.黄欣先是赌气不肯见他.最后拗不过黄欣的妈又哭又骂.只得出了房门和范大伟说了几句话.见面未开口先流了泪：“你个喜新厌旧的死胖子.你家帮你找好了公主.还來找我干什么.”

    范大伟嘻皮笑脸地解释：“小乖乖.别生气了.是我老范对不起你.要你打胎你又不肯.我能忍心看咱孩子饿得嗷嗷叫吗.这不.就给咱孩子送点奶粉钱來了.”说着.帮黄欣抹了眼泪.本想再亲热一点.看黄欣妈站在门口窥视.只好作罢.

    黄欣推开了范大伟的手：“你还管我们的死活干啥.你自己花天酒地去.能有几个钱.”

    范大伟就恨恨地骂：“我是沒钱.但我家的老家伙要逼老子去和亲.总得付出点代价.”边说边拿出个黑塑料袋.砸在了桌子上.把黄欣吓了一跳.

    黄欣还是哭.把袋子推出去：“老范.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人.5555”

    站在门口的黄欣妈见钱眼开.赶紧跑进來.一把抓起了钱袋子：“你个死丫头.大伟这不是來认错了吗.大伟.我本來也想带黄欣去你的婚礼上臭骂你一顿.唉.难得你还有这份心.”

    范大伟尴尬地笑：“小欣.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你别哭嘛.搞得我挺难受的.你只要把我们的孩子带好.早晚我要蹬了那母夜叉.妈的.”范大伟着急的是如何稳住黄欣.所以假惺惺地流了几滴鳄鱼眼泪：“现在我实在顶不住哇.我.我难死了.我也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啊.”

    黄欣看范大伟哭得鼻涕都快冒泡了.也不忍心.抱住范大伟的胖脑袋.反过來安慰他：“大伟.我.我知道你的难呢.你放心.我不让你为难.”

    这一哭.范大伟也动了感情.呜里哇啦地就哭成了一团.黄欣的妈站在一边慌了手脚.劝了这个劝那个.到最后跟着一起抹开了眼泪：“小欣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哇.唉..”

    范大伟看戏演得差不多了.也听到了黄欣和黄欣妈亲口保证不去婚礼现场闹事.答应把孩子带好等自己几年.他收住泪.也顾不得黄欣妈这只电灯泡.温柔地摩挲着黄欣的肚皮说：“小欣.孩子生下來.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不会亏待我们的孩子的.”

    黄欣就点头.抓住范大伟的手不肯放.

    黄欣的妈不好意思出去了.给两人拧了条湿毛巾.递给黄欣.黄欣接过去.仔细地给范大伟擦去了脸上的污七八糟.自己则胡乱地擦了一把.

    范大伟站起來告辞.实在不忍心看黄欣哭得伤心欲绝.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黄欣的妈将范大伟送出了巷子口.回來就坐在床上.把黑色塑料袋子里的钱了倒了一床.然后盘起腿.老脸笑成了一朵满是皱纹的喇叭花.心花怒放地把十万块钱点了好几遍.

    范大伟出门上了车.立马给贾明鎏报喜：“老弟.搞定了.改天请你喝喜酒啊.”

    “算了.我也不想见你的母夜叉.”贾明鎏还是惦记着和范大伟开玩笑.

    “靠.我和吴旭一个床头睡大的.吴旭跟我是光屁股一起混大的交情.她肯定会來的.她來了.你敢不來.哈哈.”范大伟可不怕这一套.來荤的他绝对不占下风.

    “范胖子.怪不得你要被母夜叉折磨的.原來你嘴巴沒积德.”

    “呵呵.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把我家两老家伙气坏了.你这小子.脑袋瓜子里怎么就那么多的阴招呢.”范大伟就把在家逼他爹妈就范的赖皮手段简单地说了说.钱要到了.护城河开发的事估计也快有眉目了.

    贾明鎏沒闲心跟范大伟磨牙：“行啊.还是你有本事.好了.黄欣安顿好了.我要给吴旭回话了.”说完.不管范大伟还想扯什么.挂了电话.

    给吴旭的电话还沒打完.來电显示段耀武的电话又打过來了.段耀武也是來告诉贾明鎏好消息.规划部门最终批复.护城河地区按商住楼群进行开发.市里有关方面也原则同意.由名城置业牵头.联合机电总公司等几家临江的企业组建一个护城河项目开发股份公司.政府沒掏一分钱就整治了护城河的景观.改善了周边环境.提高了临江人均居住面积.从这个角度來宣传.政绩也不小.市政府一定会大力支持.把护城河项目建成临江市的形象工程.

    都说祸不单行.福照样也会双至.

    贾明鎏这几天里得到的喜讯是接二连三.

    临江机电总公司与西山县结为扶贫对口单位.在媒体报道之后.钱瑞君再次成为了公众人物.被省里表彰.被同行夸赞.看來明年推荐国家级劳模是大有希望.

    唯一让钱瑞君发愁的是.机电总公司的效益却在悄然滑坡.机电产品制造业在江浙一带的民营企业挤压下.生存的空间不断缩小.虽说市场广阔但架不住国企负担过重带來的成本较高.产品技术更新换代缓慢.下岗风流减员增效本就是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

    机电总公司和全国大型国企大同小异.内耗太大不可避免.高层管理人员还停留在计划经济的思维之中.缺乏在市场大潮中游泳的思想准备和能力水平.心思往往还沒有完全用在企业经营上.就拿钱瑞君本人來说.所注重的还是如何获得省市领导的肯定.如何获取个人荣誉和政治资本.尽管这些对钱瑞君的升迁未必能起到多大的决定性作用.但至少反映出当前国企领导人员的思维定式.

    公司市场竞争力逐渐下降.效益滑坡.对广大员工來讲是温水煮青蛙.只要还能按月发放工资就不会有真正的危机感.可对于公司的掌舵人钱瑞君來讲.目前虽不至于捉襟见肘.但如不未雨绸缪就要把积攒多年的老本啃光.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利用刘怀德促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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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就是专门忽悠大家的

﻿    （上一章节提要：段耀武急于促成与机电总公司的合作……）

    “坐吃山空啊.”钱瑞君多次在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会议上欲言又止.感慨万千.

    每每钱瑞君这么说.刘怀德就恨不能把心都掏出來.钱总把自己放在副总经理的位置上.不仅是要你來感恩戴德的.还需要你分忧解难啊.所以.刘怀德成天琢磨着如何干一两件漂亮的事出來.让钱总和众人看看.我刘怀德也不是吃干饭的.

    可自从自提升以來.刘怀德似乎工作并不太得心应手.后勤上都是花钱的事.想要干出点成绩來.离不开资金的支持.

    可现在.后勤开支一谈到要花钱.钱瑞君问得比过去更仔细.甚至有几次反复核实楼道里该不该摆几盆花.下水道检修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这让刘怀德很不爽.大概在钱瑞君面前看了几回脸色.刘怀德和公司其他的头头來往不多.沒地方发牢骚.就在贾明鎏面前抱怨：“机电总公司什么时候缺过这么几个钱.老蒋管的那时候.好像大笔一挥.宿舍楼盖了.大楼装修了.俱乐部改建了.怎么轮到我手上.宿舍区里黑灯瞎火装几个路灯都嫌钱花多了.”

    贾明鎏笑笑：“刘总.你这也是关心职工的疾苦.和钱总解释一下就是了.”

    “唉.我才解释了几句.钱总居然很不耐烦.说我沒眼光.沒能力.小贾.你说说.我是那种人吗.”刘怀德委屈伤心.工作上不顺心.女儿的事沒着落.一肚子的苦沒处诉.

    贾明鎏忙安慰刘怀德：“刘总.你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大概公司近來经营效益上不去.钱总有点着急上火.我这些日子不也小心翼翼的.有几次会议安排.孙明和莫小力他们搞了个大条幅.钱总不满意.还冲我发了一通火.说就开个会.用得着花钱去做一次性的条幅.你说说看.以前钱总哪操心过这种芝麻小事.”

    “公司效益上不去.是该着急.但也沒有穷到你说的那地步吧.据我所知.公司帐上的流动资金至少不下于大几千万.”刘怀德为这事还真上财务去问过了.财务部的李部长可不敢瞒着.

    贾明鎏吃了一惊.机电总公司的老底子还真不小.“呵呵.刘总.这些钱看起來不少.但全总公司的人加起來上万人呢.如果都不干活了.光说职工的工资和养老保险.恐怕都支撑不了三个月.”

    刘怀德不屑：“你这真是叫杞人忧天.全公司下属单位上十家.哪能都停工停产.不说别的.物资公司你去过几次吧.库房里的那些钢材.木材什么的.随便卖一卖.恐怕也够我们总公司机关吃上一年半载的.”

    贾明鎏听了.觉得这刘怀德上任之后.做了不少的调查研究.把公司的家底摸得够清楚的.“刘总.真要到了那地步.那机电总公司不就完蛋了.”

    “我这只是打个比方.机电市场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景气吧.”

    “那倒也是.不过我觉得.总公司不能在机电产品这一棵树上吊死.要节流更要开源.得多元化经营.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否则真要像钱总说的那样.坐吃山空啊.”贾明鎏灵机一动.可以利用刘怀德急于求成的心理.让他出面去当自己的说客.促成名城置业与机电总公司的合作.回头再和段耀武打个招呼.准备好一些资料.不动声色地透给刘怀德.

    这一套说辞.有点让刘怀德摸不着头脑：“贾主任.你的意思是.”

    “公司如果真有那么大的流动资金.存在银行能有几个利息.投在机电行业又不能产生效益.倒不如跨行业经营.投资一个新兴产业.或许收益更大些.”贾明鎏开始给刘怀德洗脑.

    刘怀德果然一头雾水：“直截了当地说说看.别光说新名词.我绕不过來.”

    “最近看报纸.市里要搞一个什么护城河开发项目.这地方商业价值潜力巨大.我们公司如果拿出点资金來投资开发.肯定有回报.还间接替政府建设出了力.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啊.”

    刘怀德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和贾明鎏哈哈了几声.说搞不懂你说的是啥.打了个马虎眼.回到办公室.让后勤方面的人帮着把有关信息都收集起來.偷偷拟了份分析报告.趁着开会商量振兴公司经营效益的时机.突然抛了出來.“让你们大家看看.我刘怀德是不是那种沒有眼光和能力的人.”

    顾国平看都沒看就表现出很不高兴.按分工公司经营开发工作归自己分管.本來秦远的事情上就对刘怀德有看法.现在刘怀德把手伸到自己的势力范围里來了.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抵触情绪油然而生：“房地产开发风险很大.临江的市民沒有这个意识.你沒看开发区外围多少房子还空在那.我们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机电产品.只要技术部门加大产品研发力度.不是沒有翻身的机会.”

    这么一说.总工程师老王总就有点不开心：“我们的产品在技术上处于行业领先地位.关键是要解决好经营与技术脱节的问題.打开销路才是硬道理.”

    刘怀德大概是恶补了几天资本运营的理论：“国外经济学家说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意思就是现代企业要学会多元经营.目前.产品制造是低端.资本运营才是高端.用钱來生钱.才是最高级的经营手段.”

    顾国平哈哈大笑：“刘总.这外国的经济学家怎么有点像乡下的老太婆.原來也是卖鸡蛋的出身.”

    总工程师王总这个机电总公司的技术专家.看來对当今的专家意见不小：“如今的专家.就是专门用來忽悠大家的.”

    几个人跟着一起笑起來.让刘怀德红着脸.指着顾国平说不出话來.尴尬不已.

    钱瑞君似乎对刘怀德钱生钱的说法不太感冒.也对顾国平鸡蛋里面挑骨头不太满意.微微皱了皱眉头.看手下几个副手的争论还停留在各自立场的层面上.并沒有对分析报告说出所以然來.就摆摆手让他们停下來：“刘总这只是个提议.似乎并沒有具体的数据和实施方案.欠缺说服力.不过.对这个经营思路先别急着下结论.大家回去抽时间研究研究.改天再讨论.散会吧.”

    （下一章节提示：名城置业与机电总公司终于合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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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职场就是混圈子

﻿    （上一章节提要：刘怀德的建议被顾国平嘲笑……）

    刘怀德虽说受了顾国平的嘲弄.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得又來和贾明鎏商量对策.

    贾明鎏假装不开心：“刘总.我只是和你随便说说.你怎么还整到会上去了呢.”刘怀德自然知道贾明鎏怪自己抢功心切.便讪笑道：“呵呵.贾主任.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总不能半途而废.我上任以來还沒有为公司出点力.这也只是想帮钱总打开思路.具体怎么操作.我还真沒想好.”

    贾明鎏两手一摊：“哎呀.我不就是那么一说嘛.不过.刘总.你分管后勤.住房改革是不是大势所趋.单位分房一取消.买房子住是每家每户都要操心的事.护城河的地段可是市中心的商业重地.开发也要花几年时间.到时候.肯定会抢得打破头.沒有理由卖不出好价钱啊.”

    刘怀德分管后勤.对于住房改革之后的形势当然看得很清楚.听贾明鎏这么一说.道理是错不了：“贾主任.你这是怎么分析出來的呢.”

    贾明鎏压低了声音：“这方面听你发言就知道你才是行家.我不是有个表姐在名流大酒店管点事.你知道.那名流大酒店的后台老板是名城置业的段耀武.我也是从那边听他们说过几句.好像还很神秘.参股的多是省市政府官员子弟.一般人想参与还进不去呢.”

    “哦.政府官员的子弟要参与.这项目肯定前景好.”刘怀德摸清了这个信息.忙央求贾明鎏帮自己打听一下.有哪些官员的子弟参与了这个项目.贾明鎏装得很为难：“这种绝密的信息哪里搞得出來啊.”

    “嘿嘿.听说你那表姐跟段耀武.啊.哈哈.不会搞不出來吧.”妈的.这刘怀德还真知道了不少.

    贾明鎏只得说：“那我试试看吧.”

    待拿到名单之后.刘怀德还不放心.又通过原來人事系统的关系.将范大伟等人的蛛丝马迹摸了个**不离十.这下.刘怀德似乎胸有成竹.

    这份名单递到了钱瑞君的手上.不由得钱瑞君要深有感触.

    沒说的.项目肯定是个能赚钱的好项目.光从这么多的苍蝇闻风而动就可以看的出來.说起來.钱瑞君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和政府官员们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官家子弟们近水楼台先得了多少月亮.钱瑞君还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不说一目了然.至少也心知肚明.想想自己苦心经营这个近十个下属单位、上万人的国企.倾注了多少心血.苦苦支撑到今天.是多么的不易.到头來还不是一退了之.带走的就只有两袖清风.名单上的官员们差不多和自己一般年纪.都在为儿女们铺垫一条发财之路.唉.自己的老婆孩子跟着自己折腾了几十年.对比之下.问心有愧啊.

    不过.钱瑞君想到机电总公司这条大船在自己的指挥下.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风风雨雨.就算谈不上什么乘风破浪.至少还能够挺立潮头.当前只是面临着困境.还远沒有到绝望的时候.刘怀德提出的这一招或许就是走出困境的妙手.总不能习惯了自然叫牌法就不能尝试一下精确叫牌体系.想到这.钱瑞君精神一振.脸上就有了微笑.

    一个电话把刘怀德喊到办公室：“老刘.你进入角色还真快啊.管了后勤就把房产方面的事情研究透了.”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瞎琢磨.端着公司的饭碗.就有义务为公司求生存谋发展.更何况.钱总你看得起我.我要不为钱总分忧.那还有良心不.”刘怀德从來不会放过表忠心的机会.

    “老刘啊.机电总公司在临江也是有影响的大型国企.如果真要主动去和名城置业段耀武合作投资项目.是不是太有失身份啊.”既然刘怀德说的如此诚恳.钱瑞君也开始掏心窝子.

    “这事我想过了.用不着钱总出面.贾明鎏不是有个表姐在名流大酒店嘛.就让贾主任去和段耀武接洽一下.探探口风.办公室主任往大了说也可以代表公司.往小了说又不是公司领导.进退自如.”

    听刘怀德提到贾明鎏.钱瑞君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与刘怀德共事也有了几十年.老刘还真不一定有这个眼光.估计又是贾明鎏在里面做的手脚.

    还沒等两人商量妥当.贾明鎏进來报告：“名城置业的潘副总打來电话.段耀武段总想请公司几位老总吃个便饭.问钱总有沒有时间赏光.”

    钱瑞君和刘怀德相视一笑：“好吧.贾主任你來安排.”

    利益当前.一拍即合.

    段耀武给足了钱瑞君面子.作陪的除了名城置业的一干人等.还有规划厅的范副厅长、省公安厅的郭副厅长、省工业厅的吴副厅长等人.推杯换盏之后一阵推心置腹.机电总公司和名城置业分别以现金和房产投入.加上部分自然人的出资.临江护城河开发有限公司正式成立.钱瑞君出任董事长.段耀武出任总经理.市里的领导亲自出席了揭牌仪式.钱瑞君又成了临江国企资本运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众多国企的头头这回真的是心悦诚服.

    只顾国平很不开心.刘怀德这一插手经营.虽不会影响到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但面子上确实过不去.“至少你刘怀德得提前跟我老顾通个气吧.”闷闷不乐之后.又对贾明鎏心怀不满：“贾明鎏这小子当了主任之后.看上去怎么和刘怀德沆瀣一气了呢.”

    沒办法.这还真不是顾国平太小气.这是职场人固有的防范心理在作怪.

    对此.贾明鎏也是无可奈何.混在职场不得不进入一个圈子.这个圈子并不一定是自己在画地为牢.即使你貌似中立.不加入任何一个圈子.你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而加入了一个圈子.你只是另一个圈子的敌人.除非你就是老板.一个人就足以成为一个圈子.到了那时候.你就是孤独求败.但仍然不得不受到身边所有圈子的困扰.

    （下一章节提示：刘怀德再请贾明鎏帮女儿蓝色妖姬安排进名城置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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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瓣和生日蜡烛

﻿    机电总公司与名城置业的友好合作.刘怀德自以为是有功之臣.至少表面上应该算是.所以.护城河开发公司揭牌之后.他又把贾明鎏召到了他的办公室.

    “贾主任.我上次托你办点事.是不是有点进展了.”刘怀德满怀期待.

    这些天來.贾明鎏忙的是头昏脑胀.一下子想不起來刘怀德指的是什么事.就挠着脑袋装着在想：“哦.刘总.好像有点难办.”

    “还难办啊.你就沒跟段耀武提提.我们公司与名城置业合作.我可是出了力的.”刘怀德的口气换成了不满.

    贾明鎏经刘怀德这么一说.脑子一转.终于想起來了.应该是他女儿刘蓝想进名城置业公司销售部的事：“哎呀.我怎么沒提呢.可是……”实际上.贾明鎏早把这茬忘的是一干二净.忙完公司的事.有空还得琢磨自己新房装修的事.哪有闲功夫替你的离异女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贾主任.这事已经耽误不起了.”刘怀德唉声叹气.

    “怎么了.”

    “最近她好像又被一个姓柯的小子缠上了.我问她.一听她晕晕乎乎的口气.竟然说什么要跟他去深圳.我真担心她又要上当受骗.再受一回伤啊.”舔犊之情.为人父母者都有.

    贾明鎏心头一动：“刘总.沒准你女儿遇到了喜欢他的男人呢.”

    刘怀德摆手：“我这女儿啊.我最了解她.在这方面似乎就是缺心眼.那小子比我女儿小好几岁.明摆着是不可能的事.”

    贾明鎏心里这个乐啊.活该.看你在公司装的是正人君子.你出门在外干的那些缺德事.总算报应在你女儿身上了.可脸上还得假装很同情：“刘总.你沒问问那小子的情况.要是两个人有好感.差个几岁也不是问題嘛.”

    “嗨.那小子就是个写书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沒有.在网上才认识沒多久.能有多深的感情.前些天才去上海签约出书.能靠得住吗.”

    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首啊.刘怀德说的这姓柯的小子.原來就是朱莉的作家男友.这么说來.那蓝色妖姬肯定就是刘怀德的女儿刘蓝了.妈妈的.这就别怪我贾明鎏不厚道.你刘怀德对李丫丫做了初一.我贾明鎏就拿你女儿刘蓝來做十五.

    贾明鎏主意已定.就说：“嗯.刘总.照你这么说.这事还真耽误不起.我马上就去找我表姐.让她跟段耀武说说.看能不能抓紧把你女儿搞回临江來.”刘怀德不清楚.真要是贾明鎏肯帮忙.哪里还用得着去找表姐.现在直接和段耀武对话.至少不会卷他的面子.

    通过侧面与朱莉闲扯了几句.果然沒有跑出贾明鎏的预料.蓝色妖姬就是刘怀德的女儿刘蓝.

    柯一凡从朱莉那里前脚拿到了钱.后脚就买了飞机票直奔上海.他为了给蓝色妖姬一个惊喜.并沒有直接和她联系.等下了飞机.打了个车住进了长乐路的新锦江大酒店.反正花别人的钱不心疼.不能让蓝色妖姬把自己看扁了.然后给蓝色妖姬打电话.把蓝色妖姬激动得估计是流泪了.柯一凡千里迢迢专程來看自己了.这拔凉拔凉了好久的心一下子就沸腾了.

    说起來并不是蓝色妖姬效力的出版公司不景气.实在是她遭受了婚姻挫折后痛不欲生.把怨气发在了联系的作者身上.几个人联合着告了她几回.主编找她谈.要她端正态度.别把作者都得罪光了.她倒好.不仅不悔过.反而一个劲儿地向主编推销柯一凡.神经质地将柯一凡的书吹得天花乱坠.直到把主编谈怕了.见了她就躲.柯一凡出书的事实际上早就黄了.可蓝色妖姬不敢给柯一凡讲破.她拼却离婚分得的几万块钱.与出版公司签了自费出版的协议.钱交了不久.书的清样都出來了.所以.柯一凡给她打來电话.她立即说：“一凡.你住哪.我马上过來.你看看书的清样.”

    “哇.蓝姐.你太伟大了.我在新锦江.18楼.”柯一凡夸张的口气让蓝色妖姬更是按捺不住.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立即打车赶往新锦江.

    电梯上到18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蓝色妖姬给柯一凡打电话：“一凡.你住哪间房啊.”

    柯一凡偏不告诉她：“蓝姐.你我应该有心灵感应.你一定能找得到我的房间的.”

    柯一凡可以制造的神秘让蓝色妖姬感到无比的刺激.她在走廊里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转悠.侧耳去听每一个房间的动静.终于发现某个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她欣喜异常.大叫一声冲了进去.房间里一对男女正搂抱在一起.被蓝色妖姬这一声大喊.女的尖叫.男的怒吼.蓝色妖姬边道歉边往后退.里面的男女毒辣地叫骂着.砰地一声把门狠狠地摔上了.

    蓝色妖姬被吓得魂都出了窍.摸着胸口半天缓不过來.委屈的泪水啪啪地往下掉.她惨兮兮地再次拨通了柯一凡的电话.却听见不远处的房门的缝隙里隐约传來了电话铃声.于是.她壮着胆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忽然一张彩色的纸条垂落下來.蓝色妖姬吓了一跳.尖叫着抱头就蹲了下來.待定神一看.赫然几个花体字：“蓝姐.我爱你.”

    谢天谢地.这回应该沒错了.

    此时.房间里所有的灯瞬间打开.柯一凡抱着大大一捧的玫瑰花站在门口.一脸灿烂的笑容.说：“蓝姐.生日快乐.”

    蓝色妖姬一下子晕了过去.

    等蓝色妖姬情形过來的时候.人已经在柯一凡的怀抱里.嘴唇已经被吻得发痛.一惊一乍地两次惊吓.神经脆弱的蓝色妖姬哪里受得了.就算是前夫海誓山盟的时候.也沒见过这么一大捧的玫瑰花.能不幸福得晕倒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吗.”蓝色妖姬自己都糊涂了.

    柯一凡温情地说：“今天是我们重生的日子.就是我们共同的生日.”

    妈的.哪个离异的女人在这种白痴的情话面前不乖乖地缴械投降.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柯一凡把插在上面的蜡烛点燃.然后把所有的灯关掉.说今天晚上我们烛光晚餐.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蓝色妖姬被眼前的浪漫情景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就下來了.她夸张地大哭.一凡.我幸福死了.

    柯一凡说：“蓝姐.我们许个愿.一起吹蜡烛吧.”

    两个人搂抱着.脸贴着脸.共同吹灭了蜡烛.柯一凡的手机就想起了“生日快乐”的音乐.

    天哪.怪不得朱莉会迷得云山雾罩.这精心细致的浪漫情景.谁能抵御得了.

    柯一凡把房间里的灯打开.蓝色妖姬眼睛里晶光闪闪.激动得难以自持.

    “蓝姐.书的清样呢.”柯一凡言归正传.蓝色妖姬晕了.自己可不能晕.

    蓝色妖姬赶紧跳起來.从包里拿出书的清样.柯一凡一把抢过去.用力吸着鼻子.闭上眼陶醉在墨香里.

    许久.柯一凡才睁开眼.抱住了蓝色妖姬笨重的身体.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累的气喘嘘嘘.热汗直淌.

    蓝色妖姬再一次晕了.泪水在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肆意地流淌.

    柯一凡忽然冲上來.把书丢在了床头柜上.将蓝色妖姬按倒在床上.开始扒她的衣服.蓝色妖姬颤栗着.任由柯一凡的手在身体上游走.忽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蓝色妖姬转过头看他.他正拿着那一大捧玫瑰花.把花瓣一片一片摘下來往床上铺.然后重新点燃了蜡烛.关闭了所有的灯光.

    蓝色妖姬说：“一凡.你干吗.”

    柯一凡嗔怪道：“别急.我要让你躺在玫瑰花瓣上享受快乐.”蓝色妖姬恨不得要尖叫.压抑的激情迸发开來.房间里顿时弥漫着热情高涨的气息.

    花瓣包裹着蓝色妖姬的身体.一股原始的味道唤起她心底里的yuang.

    柯一凡忽然猛地【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不知道是这温柔的烛光给了蓝色妖姬特别的感受.还是玫瑰花瓣让她的感情升华.总之在柯一凡【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下.她迅速地达到快乐的顶点.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让她浑身战栗.身体【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柯一凡呼啸着象战场上冲锋的战士.蓝色妖姬流着泪象疯子一样癫狂.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非常想看看柯一凡的表情.想抱着他一起在云雨中飞升.于是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抬起头來.柯一凡脸色峥嵘.像一只疯狂的野狗.【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那专注的神情让蓝色妖姬再一次【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躺在花瓣中.久旱逢甘露的蓝色妖姬在压抑地哭泣.柯一凡抬起头看了看她.看到她一脸的泪水.【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用嘴來吸吮她脸上的泪珠.不住喃喃地说.蓝姐.我爱你.我要给你快乐.

    蓝色妖姬抱着柯一凡.还在微微的啜泣.她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对不起.我沒有奉献给你一个完整的身体.”

    柯一凡说：“沒事.蓝姐.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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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我不想死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恋上了蓝色妖姬……）

    离异.对蓝色妖姬的心灵是个沉重的打击.她对男人彻底失去了信心.甚至对性充满了厌恶.可在柯一凡的甜言蜜语里.她逐渐找回了恋爱的激情.在柯一凡刻意制造的浪漫面前.压抑在身体里的yuang全部被点燃.此时此刻.她甚至可以为柯一凡去死.

    第二天.柯一凡就从新锦江搬了出來.住进了蓝色妖姬的前夫留下的房子.

    蓝色妖姬焕发了第二春.终于有了一个精神上值得依赖的伴侣.在每个夜晚抱着入睡.清晨醒來.可以看着他甜蜜的表情听着他的喃喃呓语.白天她带他去南京路或淮海路.给他买最高档的衣服.拖着他到处炫耀.回到家里.蓝色妖姬在厨房炒菜做饭.柯一凡就抱着新书声情并茂地朗读.这种情形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好莱坞的大片《朗读者》.

    实体书的出版不仅满足了柯一凡长期以來的一个心愿.在蓝色妖姬不遗余力的推动下.也在小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时带來了网络阅读的一个小风暴.这让柯一凡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蓝色妖姬充满了感激.

    女人天生有母爱.一旦从心里往外涌出來.就能够把可怜的男人包围在**大海之中.

    说实话.柯一凡最初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蓝色妖姬为自己的创作铺平道路.但是.到了上海之后.蓝色妖姬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这让穷乡僻壤混得很悲惨的柯一凡第一次享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爱.尤其是与蓝色妖姬在一起.可以互相充分调动对方的yuang和激情.这是朱莉所不能比拟的.

    与朱莉在一起.柯一凡觉得自己只是一台活塞运动的机器.而朱莉是一个技巧娴熟的操作工.在机器运转之外再找不到感兴趣的话題.更多的时间浪费在争吵和郁闷中.了无情趣.在临江的几天里.朱莉经常夜半醉醺醺地归來.带着各种男人身上奇怪的味道.柯一凡那颗农民儿子的心敏感得容不下一丝刺激.所以才会有拿到钱之后的直奔上海.

    朱莉能给自己什么呢.除了一个漂亮的脸蛋.再就是经常带回來的绿帽子.

    漂亮的脸蛋算什么呢.岁月的小刀会割得她面目全非.家乡的兄弟们说过.蒙上脸.女人都是一样的.不.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就是蒙上脸.朱莉与蓝色妖姬在床上的表现也有着天壤之别.这时候.柯一凡真正体会到了一句话.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柯一凡在两个女人的比较中.天平已经朝着蓝色妖姬倾斜了.终于在某一次激情之后.他向怀里的女人袒露了身体也坦露了心声：“蓝姐.我有过女朋友.她在你的老家临江.”

    蓝色妖姬打了个冷战.但她毕竟是经历过挫折的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行径只会把怀里的人推得更远.她抚摸着柯一凡的胸膛.说：“一凡.你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怨你.”

    柯一凡紧紧把蓝色妖姬搂住：“你放心.我很快会了断的.”

    蓝色妖姬当然不放心.心里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她经受不了再一次的重创.

    所以.当刘怀德再來电话要她返回临江的时候.她会歇斯底里地吼叫：“爸.你不要管我.我绝不回临江.我要和柯一凡去深圳.”她害怕一旦回到临江.她沒有信心与朱莉一拼高下.心里盼望着柯一凡早早与朱莉有个了断.

    柯一凡当着蓝色妖姬的面就给朱莉打电话：“朱莉.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朱莉刚从文化公司回到租住的锦绣长江公寓.正在卸妆洗头发.接到柯一凡的分手电话.一下子就懵了.

    “嘿嘿.我受不了你每天晚上回來身上的味道.”男人一绝情.一点都不留情面.柯一凡的刀子直指朱莉的伤痛处.这让朱莉猝不及防.心理上顷刻间就垮了.

    “一凡.别开玩笑.有什么事你回临江來.我们好说好商量啊.”朱莉以为柯一凡是一时冲动.

    “朱莉.我们之间沒什么好商量的了.我已经决定了.”

    朱莉以为柯一凡出书遇到了挫折.一时心灰意冷才犯了糊涂：“一凡.是不是钱交晚了.耽误你出书啊.……不是.那到底是为什么呀.”朱莉知道柯一凡视出书为生命.可她忽视了还有一个蓝色妖姬.

    “哼哼.我出书跟你沒有任何关系.”柯一凡当着蓝色妖姬的面.一定要表现出绝情.什么利益都沒有.沒必要跟朱莉拖泥带水.

    “柯一凡.你这个骗子.”朱莉歇斯底里地大叫.

    柯一凡可顾不得听朱莉发泄怒火.蓝色妖姬正用舌头贪婪地走遍他的身体.最后落在了敏感部位.这让柯一凡难以自持.他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也用舌头寻找蓝色妖姬的前胸后背.两团燃烧的火焰在疯狂地喷薄.在一片呻吟声中火苗蹿得老高.并通过柯一凡的手机同步传播到了朱莉的耳中.只是朱莉的泪雨滂沱如杯水车薪浇不灭千里之外的激战之火.

    一夜无眠的朱莉并不甘心.一大清早.她就开始不断地拨打柯一凡的手机.头一次接通了却被柯一凡不耐烦地掐断了.再打.无人接听.再打.关机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前几天还在床头信誓旦旦的柯一凡.只拿了自己的钱去了上海.良心就被沪上的母狗给吃了.

    天旋地转的朱莉万念俱灰.她哭完了骂.骂完了哭.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她晕晕乎乎地跑到厨房.本來是想烧点水喝.却稀里糊涂地旋开了燃气阀.傻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心里空落落地竟忘记了想要干什么.又转到卫生间离脱了衣服洗澡.

    漂亮的女人往往很傻很天真.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美貌温柔.全世界的男人都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这就是那些感情失败的女人永远意识不到的错误.朱莉就陷在这个错误里不能自拔.

    很快.躺在浴缸里的朱莉就感到嗓子发粘.快要喘不上气來.她突然意识到不好.却再也沒有力气爬到厨房.只把卫生间的小窗推开.下意识地拨打了贾明鎏的电话.

    朱莉给贾明鎏打來求救电话的时候.贾明鎏正在网上看一本书.书的名字叫《老友记》.里有一个叫保罗的男人.女主角莫妮卡和他第一次约会.保罗口将言而又止.最后终于鼓足勇气羞怯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难堪的隐私.因为前妻抛弃了我.导致我不举.

    这马上唤起了莫妮卡的同情心.她决定帮助这个男人重振雄风.

    很不幸.结果.她一举成功了.

    莫妮卡很兴奋.她觉得自己无比高尚.挽救了一个接近崩溃的男人.也验证了自己确实具有足够的魅力.其成就感不亚于一个营销专家令疲软已久的楼市再度坚挺.牛气冲天.

    由于过于激动.莫妮卡忍不住把这个秘密跟一个女同事说了.

    女同事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叫保罗.一周之前.我像你一样帮助过他……

    NND.古今中外的女人们怎么都热心快肠.可往往遭遇的都是白眼狼.一如那个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贾明鎏看完之后忿忿不平.女人有多少人叫做莫妮卡.身边又到底有多少的保罗.无须登高远眺.比如.朱莉之于柯一凡.

    正想着.朱莉的电话到了.她有气无力地说：“明鎏弟弟.我快要死了.”

    贾明鎏一惊：“朱莉.你怎么了.”

    听到朱莉这个名字.莫小力忍不住凑过來了.贾明鎏顾不得那么多了：“朱莉.你现在在哪里.”

    朱莉断断续续地说：“我在……锦绣长江公寓……1003.啊……我不想死啊.”

    “朱莉.你坚持住啊.我马上过來.”贾明鎏抓起椅子上的上衣.刚要出门.又转回來.想着自己一个人去一个单身女人的房间.万一是朱莉耍的花招.那岂不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正好自己路也不太熟.锦绣长江公寓只知道个大致方位.具体走哪条路线还得有个人指点.所以他向莫小力招招手：“小力.走.跟我去救你的偶像.孙明.我和小力出去一趟.有事你先处理一下.”

    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顾国平.贾明鎏只点点头.脚步都沒停.让顾国平很不舒坦.要知道.贾明鎏平常见了公司领导.都站立一旁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今天看贾明鎏带着莫小力心急火燎地往外冲.肯定有什么急事要办.顾国平忙拦住莫小力.问：“小力.你们这是怎么啦.慌慌张张的.”

    贾明鎏已经走到了楼梯拐角处.莫小力只回答了一声：“顾总.贾主任喊我去锦绣长江公寓救美女呢”.跟着贾明鎏直奔停在院子里的汽车.

    汽车一溜烟出了院子.顾国平站在楼道的窗口.嘴角边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

    （下一章节提示：朱莉殉情气坏电视台女主播“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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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女星

﻿    （上一章节提要：朱莉要为柯一凡殉情……）

    赶到锦绣长江公寓.贾明鎏给朱莉打电话.朱莉气若游丝.脑子已经有些模糊不清.贾明鎏才意识到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朱莉是真出事了.他把车就停在了公寓门前.不顾物业管理处老头的叫喊.拉上莫小力直奔电梯口.莫小力气喘嘘嘘：“主任.朱莉真的自杀了.”

    “看來是真的.”贾明鎏不住地拍着电梯的按键.等待的几十秒钟仿佛出奇的漫长.电梯终于下來了.贾明鎏和莫小力刚进去.看门的老头追着拉住电梯门不让关：“先生.你的车不能那么停.把进出的路都堵死了.”

    “老伯.对不起.你们这里有人自杀了.我得去救人.一会儿就走.”贾明鎏把老头的手强行扒拉开.莫小力立即把电梯门关上了.老头的哎哎的喊声被隔在了电梯之外.

    到了10楼.刚找到1003房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那种味道不像霉味.怪得很.莫小力就用手在鼻子边用力地扇.

    贾明鎏脑子忽然映出明明白白的两个大字.煤气.他用力捶门.大喊朱莉的名字.沒人答应.莫小力尖叫起來.恐怖的声音在楼道里盘旋.异常响亮.根本听不清她在叫些什么.完全是用本能在惨嚎.一边惨嚎还一边哆哆嗦嗦往后退.

    贾明鎏试图用脚踹.他后退几步.猛地冲上前.可一脚上去.门嘣的一响.却完好无损.好在这时候门卫老头带着物业处的人來了.闻到煤气的味道.他们也惊呆了.跑到门口闻闻.立刻用对讲机呼叫保安.立即带撬棍上來.众人吵吵嚷嚷.楼上楼下的人陆续涌出來.

    朱莉的房门被撬开了.煤气果然是从她家里出來的.贾明鎏首先冲进去.看朱莉光溜溜地躺在卫生间到客厅的门边.他冲进卧室.抓了条床单把她完完整整地裹起來.再呼喊朱莉.人已不省人事了.

    物业和楼道的其他人大概知道朱莉是广告女星.平日里就垂涎三尺.可惜朱莉高扬着头懒得搭理他们.这回逮着机会看到真身.都假装着帮忙救人.故意把床单翻过來叠过去.挤在前面的借机上下其手.不敢上前的趁机大饱眼福.场面一片混乱.

    贾明鎏气急了.大吼一声：“你们都让开.”

    众人被他一嗓子吓坏了.纷纷后退.贾明鎏让莫小力不要惊慌.赶紧去找内衣内裤给朱莉穿上.自己则给120打电话.然后抱起床单裹住的朱莉.冲向电梯间.

    电梯一停稳.贾明鎏抱着朱莉往外冲.却被一阵闪光灯晃花了眼睛.刚要用一只手去遮挡.床单却抖开了一部分.朱莉的某些部位就走光了.才把往下掉的床单拎起來.沒走两步.一只话筒就顶在了下巴上.

    “先生.我是临江卫视《生活广角》栏目的记者张依然.请问你怀里抱的是广告女星朱莉吗.”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主持人.强行拦住了贾明鎏的去路.

    贾明鎏汗流浃背.头都沒抬一下.也根本沒有接受采访的思想准备.可又腾不出手來扒拉胸前的话筒.只得喊莫小力：“小力.你把她扯开.”

    莫小力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用力把女主持人推在一边.那女主持人还不甘心.追着贾明鎏身后还在喋喋不休：“请问.朱莉小姐为什么要自杀.……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是男朋友吗.……”

    贾明鎏被她念叨得不耐烦了.回头怒吼道：“滚.滚一边去.”

    救护车乌拉乌拉交换着到了.医生抬着担架从上面跑下來.贾明鎏把朱莉放上去.才注意观察了一下朱莉.她脸色潮红.嘴唇是鲜艳欲滴的怪异的樱桃色.莫小力还在奇怪.难道她寻死前还专门化了妆的.

    医生撩撩她的眼皮.很有经验地吐出两个字“中度”.

    “要紧吗.”贾明鎏小心翼翼地问.

    “看她自己命大不大吧.走.上车.去医院.”医院见得多了.一副麻木不仁的口气.似乎不像在说一个人.而是半边猪肉一般.

    贾明鎏让莫小力跟着救护车去医院.自己开车随后就到.刚把车门打开.一大堆的记者随即蜂拥而上.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闪光灯.临江卫视的女主持人跑在最前面.继续纠缠不休：“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得知朱莉小姐要自杀的.”贾明鎏瞪了她一眼：“你有完沒完.”

    在众多的记者同行面前被人抢白.习惯了被人宠着的女主持人感觉很沒面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非常的难堪.她收回话筒.嘴里小声嘟囔着：“不说就不说.你凶什么凶嘛.哼.肯定不可告人.”

    防火防盗防记者.媒体记者可得罪不起啊.尤其是这《生活广角》栏目.基本上相当于临江卫视的“焦点访谈”.惹翻了他们.专门盯着你的丑闻播.那还不死定了.

    贾明鎏才发觉自己的态度不好.连忙陪着笑脸：“哦.不好意思.刚才急着救人.对不起.对不起.”

    看贾明鎏帅气的脸上满是汗水.语气又十分的诚恳.女主持也不好意思了.白了贾明鎏一眼.淡淡一笑：“看在你救人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尽管如此.这种事情贾明鎏哪想在电视上露脸呢.只得笑着对女主持说：“现在我要去医院.救人要紧.再说了.自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段就别播了吧.”

    女主持人未置可否.挥挥手让贾明鎏走了.

    等贾明鎏赶到医院急救室门口.莫小力正扶着担架东张西望.看贾明鎏进來.急忙招手：“贾主任.贾主任.在这呢.”贾明鎏上前.摸了摸朱莉的脉搏.朱莉忽然呜咽一声.悠悠醒转.

    医生不容分说.你是病人家属吧.快去收费处交钱.她醒了也还要进高压氧舱.否则要留后遗症.

    贾明鎏让莫小力守着.自己去收费处刷卡缴费.又看见了身材高挑的女主持人正在人堆里.心里暗暗叫苦.刚背转身去.肩膀就被她拍了一下：“先生.别躲啊.”贾明鎏只得回转身.无奈地苦笑：“你看.你看.我正忙着呢.”

    女主持人嫣然一笑：“放心吧.我不是來采访的.”贾明鎏四下看看.确实沒有其他的人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我叫张依然.我能帮什么忙吗.”女主持人见多识广.很是大方.贾明鎏这才注意到.女主持人穿一身荷叶边的纯色裙.柔美卷发配合雕塑感的裙身褶皱.浪漫优雅完全绽放.干练和英气写在脸上.柔美和硬朗的完美结合.而膝盖处的丝袜让甜美的外型又增调了一丝性感的味道.

    “谢谢你.刚才不好意思了.”贾明鎏伸出了手.

    “沒关系.我请朱莉做过几期节目.也是要好的朋友.刚才在公寓门前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还请你原谅.”张依然被贾明鎏看得不好意思.小手只轻轻地与贾明鎏碰了一下：“她怎么样了.”

    “已经醒过來了.估计沒有生命危险.人现在进了高压氧舱.”贾明鎏才想起.这张依然在临江卫视是出了名的泼辣主持.嫉恶如仇.侠肝义胆.临江新闻圈子里人称“然哥”.想想看嘛.一个小女子沒有被称为某姐而被称为“然哥”.豪爽与侠义尽在其中.而能把工作和友情分得一清二楚.可见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化妆上镜与素面朝天.女人的漂亮就是两种境界.所以.张依然混在人群当中并沒有在电视上那么显眼.站在贾明鎏身边虽不至于相形见绌.但确实谈不上鹤立鸡群.

    莫小力一个上午见了一个光着的女星.又见了一个穿戴整齐的女主播.兴奋和激动之余.也感觉贾明鎏早先和自己说过的并不是虚言.论天然条件自己确实不比他们差.心里就有些不服气.难道我连个秘书科长都当不上吗.只是她并沒有意识到.外貌只是外在的东西.在气质和性格上相距甚远.仅凭抢救朱莉时的惊慌失措就可见一斑.所以.人家是名人.她只能是公司办公室的普通职员.

    医院里乱糟糟的.莫小力烦躁地在走廊里踱來踱去.贾明鎏看她心神不定.反正身边多了个张依然.东找找.西打听的.比莫小力更有效率.贾明鎏就让莫小力先回去.莫小力如逢大赦一般：“贾主任.那我先走了”.然后与张依然打了个招呼.几个小碎步就出了医院.刚跑回公司去了顾国平的办公室.嘻嘻哈哈地描述了一番广告女星朱莉的体貌特征.

    等着的时候.贾明鎏就与张依然闲扯：“张小姐.辛苦你了.”

    “哎呀.别叫我小姐.这词听着腻歪.请问主任高姓大名.”

    “临江机电公司的贾明鎏.”说着.习惯性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张依然.

    “哦.听朱莉说起过.年纪轻轻就当办公室主任了.很有能耐的说.”张依然扫了名片一眼.随手装进了小包.

    “张小姐……”

    张依然抬手打断了贾明鎏.语气有点生硬：“贾主任.跟你说过了.别叫我张小姐.”

    “那我叫你什么.”在咄咄逼人的张依然面前.贾明鎏居然破天荒的无所适从了.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医院偶遇清源认识的派出所李所长.又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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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光政策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结识了电视台女主播张依然……）

    张依然灿然一笑：“贾主任.你要实在要是觉得麻烦.叫我然哥好了.”

    “那好.然哥.你也不能叫我贾主任.要不.直呼明鎏如何.”

    “沒问題.明鎏兄.”

    “对了.朱莉自杀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贾明鎏问.

    张依然一脸茫然：“沒有哇.这种事情她哪敢跟我们狗仔队说.”说到狗仔队.贾明鎏在笑.张依然却满不在乎.

    “那你们怎么那么快就赶到了现场.”

    “呵呵.你问这啊.”张依然有点得意.“有人给我们爆料.说锦绣长江公寓有人自杀.我们就赶过去了.”

    “哦.那会是谁呢.消息这么灵通.”贾明鎏若有所思.“然哥.有爆料人的号码吗.”

    “有什么问題吗.《生活广角》栏目收视率挺高的.观众经常给我们爆料.台里应该有记录.”说着.张依然掏出手机给台里打了个电话.接着报出了一个号码.贾明鎏一看就明白了.是顾国平在自己和莫小力出门之后.特意给电视台透的消息.可是.以顾国平的身份.这不有点无聊吗.

    贾明鎏正瞎琢磨呢.医护人员把朱莉从高压氧舱里推出來了.接受完治疗的朱莉脸色青白.形容憔悴.对贾明鎏和张依然点了点头.贾明鎏和张依然把她转移到了病房.苦于一时联系不上朱莉的亲友.两人只好陪着.

    张依然坐在她的病床前.握着她脉搏微弱的手腕.原本还想骂她二百五.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名气.纵然不嫁一个大款.至少也不该神经兮兮地倒贴钱和一个來自穷山沟的臭小子玩生死相许.可看朱莉的那副可怜样.又觉得骂不出口.

    朱莉稍稍恢复了点血色.一双眼却在盯着房门看.原來她在生命垂危的紧要关头.她还沒有对柯一凡彻底的死心.张依然本來还同情她遇人不淑.可她刚醒过來.竟然就异想天开地以为柯一凡会无缘无故地浪子回头.

    张然坐下來.懒洋洋地说：“别看了.外面不会走进來一个财迷.”朱莉脸色瞬间灰败下來.男女之间的缠斗.似乎就是一个轮盘赌.这一回朱莉几乎是倾家荡产.亮了底牌.柯一凡却连筹码都懒得往下放.

    开玩笑.痴情女怎么斗得过处心积虑的白眼狼.贾明鎏沒插嘴.但心里却在冷笑.

    朱莉于是哭了.张依然就很气愤：“嗯.哭.对着我们哭就能把人哭回來了.当他面儿你干什么去了.锦绣长江的公寓里有的是窗户.你不会当他面上去跳一个给他看.”张然开始很担心她的安危.现在看她显然是死不了了.于是侠义之心再次蓬勃.

    朱莉哽咽着说：“他说过了.出了书就跟我结婚的.他对我是有感情的……”

    张然同情地看着她：“朱莉啊朱莉.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你简直就是一只小猪娃.人家看你就像看一个小便池.小便池啊.男人都需要.他们朝上面浇尿的时候觉得放松享受.可你见过有谁对小便池情有独钟的.”

    朱莉被噎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流下來.贾明鎏听着张依然的比喻也有点尴尬.就把张依然拉到一边.轻声劝说：“然哥.朱莉的心还在流血.你怎么还往上面撒盐.然哥.少说几句吧.”

    张依然甩开贾明鎏：“明鎏兄.你别管.这猪娃子不用重锤敲.她醒不了.”她又坐回了朱莉的病床前.继续教训道：“小猪娃.我问你.你这一要死要活的折腾.花了明鎏兄三千多块.你是打算自己还呢.还是等你的那个财迷男來还.”

    说到钱.朱莉就连哭的力气都沒有了.柯一凡临去上海.对朱莉实行了抗战时期鬼子的“三光”政策.搜光.拿光外加脱光.手里只给她留了点生活费.

    张依然听了简直肺都气炸了.她拉开了做节目的架势.开始从道德、逻辑、民俗、女权等等各个方面对朱莉实施全方位的教育.贾明鎏怕自己忍不住要笑出声來.就走出病房.想到院子里去透透气.让强势的然哥给朱莉上上课.或许还真是疗伤的良药.

    贾明鎏刚从医院住院部的大门出來.却看见一辆警车开进來.下來的却是在清源市派出所的李所长.自慕容健出來之后.一别好几个月.沒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贾明鎏赶紧跑上前.拉住了李所长的手：“李所长.到清源出差來了.”

    李所长沒注意突然会有人跟自己握手.待看清了是贾明鎏.才用力捶了他一拳：“哈哈.是你老弟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是啊.你老兄怎么开着警车跑医院里來了.”

    “嗨.别提了.看守所里一个嫌疑人不服.自己拿脑袋撞墙……”李所长看贾明鎏一脸疑惑.赶紧解释：“对了.我前两天调临江來了.在第二看守所当所长.”

    “祝贺.祝贺.高升了.电话换了吗.你得给我留一个.上次欠你的饭还沒來得及请呢.这下机会就多了.”贾明鎏当了主任以后.主动联系人习惯成自然了.况且他觉得.在临江.自己各方面的朋友都要交.今天真是够幸运的.本來朱莉救得就有点心里腻歪.还好因此认识了电视台的张依然.将來媒体的朋友肯定用得上.这下又遇见了公安系统的李所长.这条道上的朋友更是越多越好.将來沒定为了谁的烂事要找人家帮忙.以前李所长在清源.利用价值不太高.现在调到临江市.那价值立马就飙升了.这种机会贾明鎏当然不肯放过.

    “嘿嘿.要说我还得感谢你啊.上次在清源.就你这一牵线搭桥.人家都以为我跟省厅的首长有关系.这不.临江市里一缺人手.就把我调來了.”李所长把手机掏出來.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贾明鎏存号码的时候.就把李所长的大名李建军存进了号码簿里.

    贾明鎏不敢贪功.笑着摆手：“哪里.哪里.还是李所长有能力.”说完.把自己的名片掏出一张.递给了李所长.

    “有能力.沒人知道.有个屁用.”李所长看名片上写着.贾明鎏是机电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心头一喜.两眼就放光.“哈哈.当时我在清源就说了吧.早晚你老弟要发达的.真不错.升官了还能认得我这个大哥.”

    李所长心里藏了个小九九.调临江第二看守所任所长.职位当然是升了.可家里老婆孩子都在清源.这总不是长远之计.自己新到临江.老婆又是当兵时候家里给找的.沒多少文化.在临江找个效益好点的单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虽有几个老战友.但他们混得还不如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找他们开口.正好遇上了老相识贾明鎏.看能不能请他帮忙在机电总公司谋个差事.或者其他好一点的单位也是可以接受的.

    有了这想法.李所长就不急于办差了.他回头吩咐跟來的警员：“小邱.你先去病房看看.我遇见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要叙叙旧.”小邱打量了贾明鎏一眼.答应一声.转身进了住院部.

    别说两个互相都心里惦记着各有所求.就是仅仅为了编织关系网.也足以让他们以极大的热情加强交流.

    两人找了个树荫下面的长凳坐下.李所长掏出烟递给贾明鎏：“还沒学会呢.你们这些读书人.真知道保重身体.”说着自顾自点上了.

    两人把分别之后的情况简单说了说.说到卷毛刺伤了贾明鎏.李所长就喊：“这还无法无天了.要是我在.肯定要收拾得他服服帖帖.”

    贾明鎏忙笑道：“现在企业里哪里还有什么官了.你李大哥才是真的当官了.”

    “哈哈.老弟.大白天的不在公司伺候老总们.跑医院來干什么.”

    “嘿嘿.有个女的自杀.让我赶上了.就把她整医院來了.”

    “老弟.不是要为你殉情吧.”李所长诡异地看着贾明鎏直笑.“沒关系.只要不出人命.我來帮你摆平.”

    贾明鎏虽然觉得李所长军人出身.是该比较豪爽.但沒等自己开口就上赶着要帮忙.多少有点不太近情理啊.“不是.不是.我哪有这艳福.人家是个女明星呢.”于是就简单地把朱莉被柯一凡骗财骗色的事一说.李所长又说：“这姓柯的小子.好歹可以定他个诈骗.”

    听李所长这么说.贾明鎏倒计上心头.借这个名头让柯一凡给蓝色妖姬心窝里捅一刀.先给刘怀德这老家伙一个教训.为李丫丫出口气再说.当然.贾明鎏做事历來讲究循序渐进.水到渠成.他并不急于摊牌.还是先搞清楚李所长來临江之后的情况再相机行事.

    “嘿嘿.一來就遇到件头疼事.说起來还真有点不好收拾.”李所长再点上一颗烟.给贾明鎏说起了刚到任就遇到的麻烦事.

    （下一章节提示：黄色录像片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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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    前几天.装饰市场辖区派出所抓了个踩三轮车的.叫黄.黄什么來着.好像是黄大建吧.黄大建带着老婆从农村刚來临江不久.两口子在装饰市场帮各店铺搬搬瓷砖、马桶什么的.附带着也给客户送货.出点苦力.混口饭吃.挣几个钱寄回家养活孩子和老人.

    那天.市场店铺关门之后.黄大建就打发老婆先回家做饭.自己去街口的音像店租光碟.准备打发晚上的时间.

    店主问他这回看什么片子.还看武打吗.

    黄大建想了想.老婆总埋怨自己天天看武打片.搞得什么情绪都沒有.这回黄大建就说.我看看.转悠了一圈.想起老婆说在家那个什么《闯关东》还沒看完.就问店主有沒有.

    店主随手从柜台下方的抽屉拿了一张光碟给黄大建.黄大建看了一眼片名.确实是《闯关东》.想想店主也是熟人了.自然不会拿错.装进口袋.吹着口哨出了音像店.

    从音像店到家一直往东走.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租住的一间低矮小黑屋子.这小屋子在装饰市场店铺的后面.原本是店主存放装饰材料的.后來因为装饰材料越來越高级.怕受潮就遗弃不用了.看黄大建两口子可怜.象征性地收点钱.就租给他住了.

    但是.黄大建并沒有往东走.而是反方向绕着装饰市场的围墙走.

    黄大建有意拖延回家的路.是因为他一是不想回家帮老婆做饭.二是他和老婆自打进城之后.已经有个把月沒怎么说话了.只有黄大建自己明白.问題出在老婆的性冷淡上.自打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老婆对那个事情就沒了兴趣.黄大建身强力壮的憋得受不了.霸王硬开弓.像是在搞一块猪肉.慢慢地也沒了趣味.他甚至从街头游医那儿买过什么滋阴的药.可哄老婆把那面团吃了.也沒管用.还是那副死德行样.

    这种事情黄大建也说不出口.老婆又不是不让你发泄.可那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的死相.黄大建每次搞完了都恨不得冲那肥硕的屁股上扇两巴掌.老婆就叫唤：“你个死东西.搞完了还发什么疯.”弄到最后连黄大建都嫌那鸟事很无聊.慢慢地都快要有不举的趋势了.所以.他无能为力.度夜如年.晚上宁可看几部武打片打发难捱的时光.把自己熬得哈欠连天.倒头就睡.免得想起來还烦躁苦闷吵嘴打架.

    今天老婆听说黄大建租回來了《闯关东》.似乎开心了点.匆匆弄了晚饭吃了.就守在床头看碟片.看老婆专心的样子.黄大建恨不得踢她一脚.我不能看武打片了你就快活了.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快活一回呢.

    黄大建把光碟放进影碟机.打开电视.屏幕上由远到近推出片名《闯关东》.片头还是朱开山带着几个儿子在地里干活.突然就变成了一对外国男女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黄大建大惊.他想不到会是这种片子.他想关掉.但他沒有关.他从沒有看过这样的片子.他想也许这就是在外打工的兄弟们回家常说的毛片.他用身体挡住老婆.全神贯注地看片子.看得心跳脸热.呼吸急促.难以自持.再看看身后.发现老婆从她身后探出身子.歪坐在床头盯着电视.

    老婆满脸通红.眼睛发痴.黄大建刚试探着把手搭在老婆肩上.老婆就像中了弹的敌人一样倒在了床上.黄大建扑了上去.老婆双腿勾住了黄大建的腰.两个人一边亲嘴一边帮对方脱衣服.他们來不及进被窝就抱成一团……

    谢天谢地.黄大建和老婆自结婚以來第一次体验到了癫狂.按照地摊上两块钱一本的破杂志上的说法.应该叫做什么那个gaochao.一个月來的恩怨倾刻间烟消云散一笔勾销.黄大建刚从老婆身上倒下.老婆就伸出脚拇指关掉了电视.恶狠狠地说：“流氓.下流.赶快把它还掉.”

    黄大建一边穿裤头.一边笑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就是《闯关东》.还.明天我一早就去还.”

    黄大建当然不可能还.他太感谢店主了.也许店主拿错了片子.但是这一阴差阳错.使他和老婆第一次享受到要死要活的感觉.嘿嘿.谁说咱农民工就沒有情调调.第二天黄大建到店主那儿慌称片子跟老婆抢來抢去搞碎了.店主也沒多说.交了一点赔偿金.黄大建就把片子占为己有了.

    这以后黄大建隔三岔五把片子拿出來放.每次一放片子.老婆就兴奋得不行.他们就轰轰烈烈地在床上尽情折腾.知道精辟历经.老婆照例要骂他流氓.责怪他出來打工沒学着好.净学了城里人的花里胡哨.

    小黑屋子从此有了点朝气.还有不多见的欢声笑语.偶尔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老婆也会跟黄大建吵.吵到不可收拾时.黄大建把碟片往影碟机里一推.说：“你再吵.你再吵.”老婆就不吵了.仍像中了弹的敌人倒在了床上.老婆不像从前那样面黄肌瘦了.胖了许多.脸色也又红又润.黄大建虽然瘦多了.但人却更精神了.踩三轮车的时候更有劲了.多拉快跑.把周围几个出苦力的家伙气得够呛.他们看他们两口子每天累得贼死还这么快活.都觉得奇怪.这不是抢了哥几个的生意.砸了我们的饭碗吗.

    老婆有时候也担心看这样的片子不好.黄大建说：“这要什么紧.我们是两口子.又不是打野鸡.”

    老婆就骂.你这个沒良心的.还惦记着打野鸡啊.

    黄大建就说：“嘿嘿.你以为我沒有那心思.搁在以前.老子还真动心了.可惜沒钱.”

    老婆就跟他撕扯.黄大建边躲闪边说.你再不老实.我就放片子的哈.

    老婆说.你这个流氓.白天出了一天的苦力.累不死你.

    黄大建一只手捉住老婆.另一只手真把片子塞进了影碟机.老婆用脚趾头点开了电视.看了沒一会儿.又像中了子弹的敌人歪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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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救命啊

﻿    （上一章节提要：黄大建夫妻看黄色录像片……）

    黄大建拉上窗帘.刚刚脱光了衣服.几个联防队员突然破门而入.沒收光碟.把他们抓到派出所.派出所所长说：“早就有人举报你们看黄色录像了.今天终于逮住你们了.你们居然偷看黄色录像.太无耻了.”

    黄大建不服.歪着脑袋犟嘴：“怎么啦.我是她老公.她是我老婆.这也有错.”派出所哪里跟他讲什么老公老婆.当夜.就把他们和突击行动中抓到的**、嫖客、小偷关在一起.黄大建和老婆挤抱在一起.又被几个小偷嘲弄了一番.说你们两个不正经的货.抓住了还不忘嫖.黄大建就跟他们吵.被几个小偷按在地上捶了一顿.老婆哭天喊地的.却被几个**捂住了嘴.旁边的嫖客就一阵嘻笑.

    第二天.黄大建还不老实.拒不交罚款.几天下來.派出所拿黄大建沒招.又不甘心就这么把黄大建放了.就把他送到看守所來了.

    这黄大建就想不开.每天神经兮兮地念叨：“他们怎么发现的呢.我们窗帘拉得好好的.”趁人不备.他自己就拿脑袋撞了墙.当时就晕过去了.这不.送医院抢救來了.

    贾明鎏听了.真替黄大建两口子叫屈：“李所长.你怎么光遇到这种荒唐的案子.”

    李所长就笑：“这算什么荒唐.处女卖淫案我都处理过几起.这种事情.哪个城市沒发生过.只要不被媒体曝光.谁來管这些破事.”

    “奇怪.派出所搞突击行动.怎么冲到他们的小屋子里去了呢.”

    “嗨.还不是黄大建抢了人家的生意.人家把他们给告发了.”

    “靠.都他妈的穷苦弟兄.也玩这种阴招.李所长.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所长想了想.就说：“先救活了人再说.我想让她老婆回家筹罚款.派出所交过來的.我总要有个交待.”

    “唉.这两口子到城里打个工.也是不容易.怎么就摊上了这种倒霉事.”贾明鎏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

    李所长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了：“兄弟啊.别说进城的农民工了.你兄弟我比他们也好不了多少.”

    “呵呵.李所长跟老弟开玩笑了不是.你怎么会比农民工好不了多少呢.至少沒人敢抓你要罚款吧.”贾明鎏知道李所长开始沒话找话说了.

    “兄弟你是不知道哇.这个黄大建.沒事了还能轰轰烈烈地跟老婆看一回录像.你看看我.一个月都难得碰一回老婆.可不是比农民工还不如么.”李所长愁眉苦脸地说.

    “哦.嫂夫人还在清源.”

    “可不是嘛.老弟.你在临江路子广.能不能帮个忙.”

    贾明鎏当然不会轻易就答应：“老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的事我肯定要帮忙.但要容我想想办法.”

    “嘿嘿.老弟.我看你们机电总公司就不错嘛.”李所长干脆挑明了.

    “这个……”贾明鎏很为难.“李哥.你看多电视和报纸就应该知道.我们公司刚刚搞完下岗分流.要进人怕不是那么容易.”

    李所长哈哈大笑：“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堂堂的办公室主任.总会有办法的啦.”

    贾明鎏正要再说话.腰里的手机响了.是张依然：“哎.明鎏兄.你把朱莉扔给我就不管了.自己跑哪里潇洒去了.”

    “哦.然哥.在医院门口碰见了一个老熟人.聊了几句……好.我马上过來.”张依然的电话真是时候.

    李所长就问：“谁呀.”

    贾明鎏灵机一动：“临江卫视《社会广角》的女主播.张依然.”

    “哦.那可是个漂亮妞.我说了吧.你老弟路子就是广嘛.”李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贾主任.刚才我跟你说的事.可别跟她说.要被她盯上了.那我可就吃不了要兜着走了.”

    正说着话呢.那个跟着李所长來的小邱过來报告：“所长.那个黄.黄大建沒啥大碍.就是失血过多.包扎了一下伤口.医院说可以走了.”医院哪里不怕麻烦.只要不出人命.自是不肯把一个嫌疑人留下來住院.

    贾明鎏就跟着李所长从树荫底下走出來.两个便衣架着一条汉子正往警车方向走.贾明鎏很同情这个黄大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突然.那个黄大建大叫道：“表叔.表叔.贾表叔.你救救我啊.”

    “什么.”李所长看看贾明鎏.“他是不是喊你啊.老弟.”

    贾明鎏疑惑不解.看黄大建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血污.也看不清楚模样.就摇摇头：“不认识.他瞎喊的吧.”

    黄大建挣扎着扑向贾明鎏：“贾表叔.我是大肚啊.我是王小翠那里的大肚啊.”

    啊.大肚.就是给自己带过路.后來背王小翠去医院的那个汉子.

    贾明鎏上前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大肚.一条高大壮实的汉子.被两个便衣架着如一条死狗一般.鼻涕眼泪混着血迹.哀嚎不已.

    “贾表叔啊.你可要救救我啊.我冤枉啊.”大肚虽说出身山乡.但人还是很灵光的.经过装饰市场里打工的磨炼.也算见过一些世面.察言观色、看风使舵等等的手段一学便会.现在正好一肚子的委屈.遇上了贾明鎏.他咧开一张大嘴哭喊着.一下子就有人过來围观.李所长喝道：“别叫唤.再叫.回去收拾你”大肚立马耷拉着头.不敢做声了.李所长又问：“他真是你表叔.”大肚点点头.李所长就回头看贾明鎏.贾明鎏也点点头.

    正在这时候.张依然的电话又打來了：“哎.你这人真有意思.说马上过來.怎么还在外面溜达.要不.我出來找你.”

    贾明鎏大声说：“然哥.我有点麻烦事.还得等一会儿……别.你千万别过來.”这话是故事说给李所长听的.他现在最怕的恐怕就是张依然.

    （下一章节提示：电视中播放了贾明鎏抢救朱莉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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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窝囊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救了大肚……）

    李所长忙拦住贾明鎏：“兄弟.既然他是你家的亲戚.那我带回去.马上办手续放人.那个什么.什么然哥就别过來了.我们告辞.告辞.”说完.一挥手让小邱把大肚推进警车.大肚回头看了贾明鎏一眼.眼神里满是哀求和凄凉.

    贾明鎏赶紧追上一步：“李所长.一起吃个饭再走嘛.”

    “不啦.不啦.抓紧回去你表侄的事.哦.对了.你嫂子的事也请放在心上.”

    “好的.好的.那回头电话联系.再见.”

    看着警车远去.贾明鎏不禁有悲哀涌上心头.生活在最底层的群体.为了抢着出苦力.也要互相踩踏.弄得和老婆寻欢作乐都靠不住.再转念一想.你他妈的柯一凡.要不是从山沟里爬出來.哪里有机会骗得一个看似光鲜的女明星为你殉情.深圳电脑城里的竞争对手.怎么就沒有发现他要去洗头房.也告发他一次.说不定早就被抓进看守所里去了.

    回到病房.张依然很不高兴.拉长着脸不搭理贾明鎏.朱莉的父母已经到了.表面上对贾明鎏和张依然千恩万谢.可还沒等他俩出门.却又不知为了什么吵得乌烟瘴气.朱莉的气色好看了许多.只软绵绵地沒气力.精神更加的萎靡不振.

    贾明鎏与张依然忙了快一上午.看朱莉也无大碍.就嘱咐朱莉安心休养.两人一起告辞出了医院.

    “明鎏兄.看你把时间都耽误了.该你送我回台里了.”张依然抬手看了看手表：“我得赶回台里去.下午要录制节目.”

    “然哥.都到中午了.怎么的也该吃个饭吧.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贾明鎏热情相邀.然哥不矫情.不扭捏.慨然应允.

    就近找了家清净的小餐馆.挑了个清静的台位.点了四菜一汤.几罐啤酒.等着上菜的功夫.张依然忽然很忧虑.“明鎏兄.你说我今天说那个猪娃子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她不会再去死一回啊.”

    贾明鎏想了想：“应该不会吧.都说自杀其实很痛苦.经历过这么一回.除了实在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的人.大多数都不会走老路.”

    “其实我也自杀过”.张依然握着啤酒易拉罐嘎嘎嘎地笑：“大概刚上高一的时候.为了班里的一个小男生.吃了二十颗安定.”

    “是吗.不会吧.看你性格这么开朗.会做那种傻事.”贾明鎏真的不相信.

    张依然把易拉罐扯开.喝了一大口.一边大笑一边说：“本來买了一瓶子.一颗一颗地数着吃的.吃着吃着害怕了.就出去喊我爷爷.”

    “然后呢.”

    “送到医院洗胃呗.胶皮管子.从鼻孔插下去……不说了.有点恶心.影响食欲.”

    “那……那个小男生呢.”

    “吓得转学了.我去找他.他先假装不认识我.后來就痛哭流涕的求我放过他.”

    贾明鎏觉得.张依然这瓶药吃得真不值：“那后來呢.”

    “沒后來了.噢.今年同学会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已经结婚生孩子了.皱皱巴巴的.小老头儿似的.”

    “哦.”贾明鎏大笑.原來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想不开的时候.只是真要去死.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饭菜上來了.张依然让老板把电视打开.看看午间的临江新闻.这是她的工作习惯.

    突然.一个画面惊得贾明鎏把碗几乎扔到了地上.正是上午贾明鎏抱着朱莉冲出锦绣长江公寓的画面.一个男声在解说：“上午九时左右.本市锦绣长江公寓发生了一起自杀事件.广告明星朱莉在她的房间里打开了煤气阀……幸亏她的男友及时赶到.及时把她送医院救治.据现场物业管理人员反映.朱莉是因男友提出分手而殉情.其他具体情节当事人拒绝透露……”

    贾明鎏跳过去.啪地把电视关了.质问张依然：“你们电视台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不播的吗.”

    张依然也莫名其妙.赶紧打电话回台里.几里哇啦地吼叫了一通：“怎么回事.那个女星自杀的新闻.不是说好了等我回來再说的吗.……什么.牛副总编决定的.……靠.你们搞清楚沒有.什么当事人.什么男朋友……简直是胡闹.”张依然急得眼泪都下來了.挂了电话.直向贾明鎏道歉：“明鎏兄.太对不起了.本來说好了等我回來再说.可那个牛鞭.妈的.牛总编趁我不在.非要播出.说人家爆料说的就是朱莉前男友去抢救的.”

    贾明鎏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顾国平.真他妈的无聊.跟我贾明鎏玩这种阴招.可新闻已经播了.再怪张依然也沒意思.只得苦笑道：“然哥.这不怪你.算了.吃饭吧.”

    正在这时.吴旭气冲冲的打來电话：“贾明鎏.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泡上的广告女星.”

    “小旭.你别急.沒那回事……真的沒有的事.对.人是我救的……你听我解释嘛.”贾明鎏压低声音.还想要给吴旭解释.可这个过程又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现在全市人民都知道.你还解释什么.”吴旭怒气冲冲.不容分说.

    “可.人家打电话來了.我能见死不救吗.”贾明鎏声音也大了起來.

    “你还理直气壮了.你还以为你救人很光荣啊.”吴旭在电话里大喊：“你知道吗.团市委的人都在指指戳戳.你.你.你丢人也就算了.把我的脸都丢光了.”说着说着.吴旭在那边就哭了.

    贾明鎏气得不行.他强压着火气说：“小旭.你别哭.等晚上我再跟你说.好吗.……你要相信我.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看不出你是那种人.可怎么总是你在救人.先是救沈如梦.后又救段小薇.现在又是朱莉.怎么要死人的事都让你贾明鎏一个人赶上了.我看你.就是个花花公子.”吴旭气急之下.开始翻贾明鎏的陈年旧账.

    贾明鎏沒法跟吴旭胡搅蛮缠.餐馆里有人在朝这边指手画脚.大概是认出了贾明鎏.都在议论纷纷.听吴旭扯上了如梦和段小薇.气也不打一处來.啪地把电话挂了.

    张依然坐立不安看着贾明鎏打电话.心里非常的难过.这种情绪下.饭吃得噎得慌.两人扒拉了几口.就结账走人了.

    张依然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回去一定要找牛鞭算账.贾明鎏装着不在意.只说.这事都怪柯一凡这个狗东西.如果沒有他的无耻.朱莉不会自杀.哪有这个鸟事情.张依然就咬牙切齿地骂.等着.一定要想个办法收拾了这个财迷男.

    贾明鎏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路上阴沉着脸.把张依然送回了电视台.张依然也不敢说话.到了电视台告辞的时候还在连声说对不起.

    看看差不多要上班了.贾明鎏开车回到机电总公司.大楼里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睛看他.进到秘书科的办公室.莫小力、孙明、小琴等人本都聚在一起说笑.看贾明鎏进來.连忙散开了.装出无事人的样子.那小琴挺着个大肚子.也抿着嘴蔫不拉几地溜出去了.

    秦远整治自己的时候.贾明鎏也是憋气.但基本上是在暗处.沒多少人知道.现在这莫须有的绯闻闹得机电总公司大楼里是满城风雨.贾明鎏还沒处发火说理解释去.这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窝囊.

    顾国平啊顾国平.我贾明鎏一直对你尊敬有加.你拿这种背后下刀子的小伎俩來暗算一个晚生后辈.是不是太无聊和无耻了吗.莫小力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天天和顾国平混在一起.人家看不出一点猫腻來.我贾明鎏的眼睛里可不揉沙子.你跟着添油加醋地乱嚼舌头根子.早晚要把你这小娘们拿下.按在身下底下尽情地蹂躏.

    恨归恨.气归气.可贾明鎏还得装得像什么都沒发生一样.点头哈腰地奉承顾国平.只稍稍给莫小力一点脸色看.说话的语气特别生硬.莫小力当然知道为什么.看着贾明鎏板着脸指使自己跑东跑西.孙明小子还问：“小力姐.上午你跟着主任去救人.不是把朱莉救活了吗.怎么主任还一脸的不高兴.”

    莫小力只甩了他一句：“你中午沒看新闻啊.主任上了临江新闻.人家电视台说他是广告艳星的男朋友.朱莉是为他殉情.”

    孙明“哦”了一声.灰溜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支着脑袋假装深思.

    莫小力无奈.只得去顾国平的办公室发牢骚：“顾总.你看你.笑话是你看了.罪得我來受.真划不來.”

    顾国平摸摸她的小脸蛋：“嘿嘿.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当然.贾明鎏现在最头疼的还是吴旭.中午挂了她的电话.下午发了好几个解释道歉的短信.一个也沒回.这次生气动了真格的.

    （下一章节提示：吴旭家开了批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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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被吴旭误会……）

    第二天.贾明鎏打电话给看守所的李建军.本想表示感谢.却得知大肚并沒有放出來.李建军在电话里叫苦：“老弟啊.不是我不肯帮忙啊.你让我再想想办法.我怎么的也得给派出所一个说法啊.”

    贾明鎏试探着问：“李所长.是不是要交罚款啊.我來替他交就是了.要多少.”

    那边李建军就笑了：“嘿嘿.可不就是嘛.还是老弟你爽快.嗯.一个人五千.要一万块.”

    妈的.穿警服的人说放人可以不算数.但说了要罚款那是一定要算数的.

    贾明鎏当然不会轻易同意.他说：“李哥.我现在正为嫂夫人的事情找领导们说情.你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公司老总们一大堆.这种事情又不好摊到桌面上说.只能私下里做工作.也要花钱费力.你看……”

    李建军不是傻瓜.明白贾明鎏的意思：“好说.好说.这样吧.两个人就按一个人的算.交个三千块钱意思意思一下就算了.”

    贾明鎏又说：“李哥.我现在正忙着呢.肯定过不來.能不能你帮我把手续办了.到市里來我一手交钱.你一手交人.”

    李建军心里那个骂呀：“NND.还沒听说过老子穿警服要送两个嫌疑人的.”可既然贾明鎏开了口.只得答应了.这种鸟事说起來不够光彩.正好大肚的老婆死活不肯白天回去.说现在回到装饰市场那边.那还不丢死个人.李建军就跟贾明鎏说.晚上抽个时间.到了装饰市场给你打电话.

    贾明鎏又专程借故去了一趟钱瑞君的办公室.从钱瑞君的神情看.似乎并不知晓电视新闻的事.他主动坦白交代了去救了一个广告女星的过程.说得光明磊落.胸怀坦荡.钱瑞君频频点头.再扯到新闻上扯到什么男友.殉情的流言蜚语.钱瑞君也笑了：“呵呵.小贾.别放在心上.现在的媒体捕风捉影.什么事情都要以小人之心去揣摩一番.为人不做亏心事.脚正不怕鞋歪.”贾明鎏看钱瑞君不以为意.略微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保证在正式场合顾国平沒法拿到桌面上來搬弄是非.但是.机关大楼里那些对自己升迁不满.下岗分流中利益受损的家伙.背后的说三道四不知道怎么才能平息下來.

    贾明鎏附带说了说李建军老婆的事.钱瑞君就有些为难.说起來人家给公司帮过忙.可公司下岗分流工作刚下地.现在进人肯定不合适.钱瑞君就说.你看能不能现在清源的物资公司过渡一下.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贾明鎏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这和李建军的做法如出一辙.人情一次给足了.反倒不像是个人情.

    这一忙乎就过去了一天.等贾明鎏想起來给吴旭打电话.她还是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无奈.傍晚贾明鎏买了水果.硬着头皮.上了吴旭家.

    吴旭妈给开的门.见贾明鎏进來沒有像往常那样喜笑颜开.既沒接贾明鎏的水果.也沒给贾明鎏拿拖鞋.小保姆躲在厨房里收拾也沒敢出來.偌大的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贾明鎏手里拎着的水果又不敢放地下.手忙脚乱地开鞋柜.换拖鞋.头上的虚汗就往外冒.等贾明鎏把水果在客厅的角落里放好.吴旭早扭身上楼避而不见.看來娘俩已经讨论过了.否则吴旭妈不会给自己冷脸色看.

    贾明鎏毕恭毕敬地喊了声阿姨.吴旭妈坐在沙发上只哼了一声.拿着遥控器在不断地换台.那意思似乎就是要找出中午的新闻來.估计是张依然回台里之后做了工作.晚间新闻里沒有重播.

    吴有才有个应酬还沒回來.这也让贾明鎏感觉略微自在一点.谁知道这严肃的领导加未來的岳父大人会怎么看待这个事.万一要是生气了.那便如何是好.

    贾明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把火龙果掏出几个來要去厨房.吴旭妈发话了：“小贾.别忙了.那火龙果你从來沒收拾过.你先放着吧.”这话里的意思贾明鎏听出來了.高级水果你贾明鎏才见过.不会收拾别硬逞能.

    吴旭妈开口说了话.贾明鎏反倒安稳了些.他给吴旭妈的茶杯里添上水.又问最近血压还稳定吗.

    “本來已经稳定了.今天中午看了段新闻.一下子就高了.”吴旭妈冷冷地说.

    “阿姨.这里面有点误会.”贾明鎏看着吴旭妈冷冰冰的脸.小心翼翼地解释.“电视台的人沒搞清楚怎么回事就信口开河.”

    “哼哼.虽说阿姨我现在搞管理了.可当了半辈子的中医.拿脉问诊的功夫还沒丢.只要内部器官有毛病.才会有表征反映.”吴旭妈冷笑几声.贾明鎏浑身要起鸡皮疙瘩.嘴里不敢说.心里却在辩驳.误诊也是有的.要不怎么总有患者与医院打医疗事故的官司.

    吴旭妈果然是专业人士.仿佛看穿了贾明鎏的心理活动：“我知道.小贾.你心里在说我们受蒙蔽了.”贾明鎏窃喜.你既然说出來了.我就不多说了.“对的.我们不是被电视台蒙蔽了.就是被你蒙蔽了.”

    啊..贾明鎏想不傻都不行.怪不得吴有才被管得服服帖帖.吴旭妈针扎穴位的准头依旧.

    “阿姨.你说的真对.我可一直是诚实孩子.”贾明鎏知道辩解沒用.只好嘻皮笑脸.

    “嘿嘿.你想拿话堵我的嘴啊.我是说过你是诚实孩子.那只代表过去.并不代表现在.”吴旭妈开始苦口婆心：“明鎏啊.你从小县城里考出來不容易.我们家可从來沒有另眼看待你.你可不能反过來欺负小旭啊.”

    “阿姨.我知道.我心里感激着呢.我对小旭.喜欢还喜欢不过來呢.哪里敢欺负她.”后半句.贾明鎏故意把声音放大.

    “嗯.你放心.我跟小旭也讲过.也不能欺负你.你说说.和那个女明星是怎么回事.要真像新闻里说的.那就太沒良心了.”吴旭妈切入正題.

    “阿姨.你还别说.那种沒良心的人还真有.从农村混出來了.就不把感情当回事.”贾明鎏表示出无比的愤怒.简单地把柯一凡的无耻事迹介绍了一下.气得吴旭妈直喘粗气.“这种下流胚子.换了我要是朱莉的妈妈.绝不轻饶了他.一个乡下野孩子.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话是骂柯一凡.也是对贾明鎏的警告.

    吴旭妈其实并沒有不认贾明鎏这个女婿的意思.从内心來讲她对贾明鎏是满意的.当初去机电总公司打探之后.是她劝说吴旭与贾明鎏保持接触.直接推动了吴旭与贾明鎏从一般朋友到恋人的进程.她只不过要通过救人事件.教育一下贾明鎏.培养吴旭将來的家庭威望.“明鎏啊.阿姨知道你不是那种沒教养的孩子.不过呢.你中午摔了吴旭的电话.这种恶劣的态度.也不像话啊.”

    听口气吴旭妈已经转移了斗争大方向.不揪住绯闻小辫子.贾明鎏如释重负.连忙认错：“中午是我不对.我不该态度粗暴.我愿意向吴旭当面承认错误.”

    “鬼小子.”吴旭妈终于露出了笑容.喊楼上的吴旭：“小旭.小旭.下來吧.明鎏向你认错來了.”

    其实吴旭也沒闲着.她躲在楼梯口偷听呢.听妈妈喊她.只得有气无力地走下來.绷着个脸挨着她妈妈坐下.还是不拿正眼看贾明鎏.

    管它呢.人下來了至少说明事态已经缓和.可这时候.吴有才回家了.贾明鎏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來.他赶紧起身开门.喊一声“吴叔叔.回來了”.把包接过來.麻利地拎出拖鞋.扶着吴有才换好.又连忙把吴有才的茶杯端出來：“吴叔叔.累了吧.喝口茶休息一下.”

    吴有才喝完酒回家.正口渴呢.看贾明鎏献殷勤.就和他开玩笑：“小贾.今天你和小旭不在楼上呆着.等在客厅里來履行你办公室主任的职责.”难得听到吴有才跟小辈或下级说笑.吴旭妈笑了.吴旭的脸也绷不住了.只贾明鎏笑得有点尴尬.以他的理解.看似阳光灿烂的天.要真來了暴风雨.那就不是一般的激烈.

    吴有才脱了外衣.并沒有贾明鎏担心的话要说.而是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贾明鎏偷偷地向吴旭做鬼脸.吴旭假装沒看见.削了两个苹果.递一个给吴有才.又递一个给她妈.然后自己又削了一个.一口一口地啃起來.

    吴旭妈看得好笑.就说.你给明鎏也削一个吧.

    “哼.美的他.他要吃.不会叫女明星帮他削去.”吴旭说着.夸张地咬了一口.咔叽咔叽嚼得山响.

    “小旭.我们等会儿再说吧……”贾明鎏偷眼看吴有才.

    “怕什么怕.你抱着个不穿衣服的妖精的时候.怎么就沒想起过要害怕.”吴旭气还沒消呢.并不想饶过贾明鎏.

    （下一章节提示：绯闻事件的政治敏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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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事件的政治头脑和大局意识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在吴旭家遭到冷遇……）

    吴旭妈看贾明鎏耷拉着脑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劝吴旭：“小旭.明鎏不是向你认错了吗.”

    吴旭忽地站起來：“妈.他坏心眼多着呢.你别信他.”

    沒想到.一直在看报纸沒说话的吴有才终于开口说话了：“小旭.你坐下.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小贾救死扶伤做的是好人好事.你应该支持.哪能跟着起哄.一点政治头脑都沒有.”别看平时吴有才对吴旭百依百顺.可关键时刻拿出父亲的威严來.吴旭和吴旭妈都不敢不听.

    原來吴有才什么都知道.听那意思.不仅沒有批评贾明鎏.还在帮他说话.

    吴旭很不情愿地坐下來.

    “小旭啊.不是爸爸说你.中午电视新闻一播出.多少人在议论纷纷.多数是用小人之心在无聊地猜想小贾与那个朱莉的关系.这个不用说.机电总公司肯定议论得更凶.”说着.那眼睛看贾明鎏.贾明鎏点点头表示赞同.“这种时候别人怎么说我们管不了.但如果你吴旭跟着一闹.岂不是授人以柄.那捕风捉影的人更要笑掉了门牙.越是复杂的时候.越要有大局意识.要从政治的高度來认识今天的这个事情.为什么有人爆料.为什么议论纷纷.这里面有沒有阴谋诡计.我们站在小贾的立场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与小旭是拿了结婚证的人.已经有了目前的地位.找到了我们这样的一个家庭.他有必要在这种时候玩火吗.要是那样的话.那他贾明鎏岂不是蠢到家了.以你们对他的了解.小贾是那种不识大局的愣头青吗.要我來说.绝对不是.小旭.依我看啊.你应该大大方方地搂着小贾的胳膊.去机电总公司走一圈.让所有居心叵测的人看看.我吴旭认准了贾明鎏是个心底无私的活雷锋.”

    吴有才作报告肯定是一把好手.几句话一说.吴旭低下头不说话.只拿眼睛偷着瞟贾明鎏.

    吴旭的妈赶紧打圆场：“明鎏.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先给吴旭打个电话.你们两个人啊.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别还像小孩子似的互相斗气.”

    贾明鎏连忙凑过去.拉起吴旭的手.说：“小旭.怪我不好.我一着急就忘了.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吴旭不好意思了.还假装着甩开贾明鎏的手.自己朝楼上的卧室走去.刚上楼梯.看贾明鎏还傻站着.又回头朝他招手：“你傻呀.上來啊.”

    贾明鎏望了吴旭妈一眼.她也给自己使眼色.就笑呵呵地跟着吴旭上了楼.

    两人腻到一处.贾明鎏就给吴旭讲救人的故事.讲到遇见李所长那一段.突然就问：“小旭.你猜我昨天在医院碰见谁了.”

    “谁.不就是李所长吗.”吴旭赖在贾明鎏的怀里.懒洋洋地答道.

    “不对.你肯定猜不着.”贾明鎏想起大肚的遭遇.脸上就有坏笑.

    吴旭坐起來：“谁.看你笑的.什么人啊.”

    “大、肚.”贾明鎏一字一顿地说.

    吴旭一下子站起來了：“大肚.就是那天给我们带路的那个男人.沒事干.就忘了计划生育的那个.”

    “对.就是他.”贾明鎏把大肚和他老婆的遭遇一说.吴旭开始时是脸红耳热.后來又义愤填膺.听到贾明鎏向李所长说了情.才又害起羞來.

    贾明鎏就趁机亲吴旭.手在吴旭的身上乱摸.正在兴头上.朱莉的电话來了.贾明鎏拿着沒敢接.问吴旭：“朱莉的电话.接不接.”

    “接呀.你心里有鬼啊.”吴旭看白花花地露出了不少.连忙把胸罩的扣子扣好.看着贾明鎏接电话的同时.把衣服整理好了.

    贾明鎏按了接听键.朱莉已经回家了.她说.张依然做完节目马上去她家.要商量如何对付柯一凡.问他能不能來锦绣长江公寓一趟.

    贾明鎏看着吴旭不敢答应.吴旭刚接受了政治教育.思想觉悟并沒有得到大幅度的提高.她撅着嘴说：“小笨狗.你告诉她.我跟你一起去.”

    贾明鎏跟朱莉一说.朱莉很高兴就答应了.

    贾明鎏的车开进锦绣长江公寓的时候.看门老头已经记住了贾明鎏.打开升降杆的时候还笑嘻嘻地跟贾明鎏打招呼：“先生.來看女朋友啊.”

    吴旭当时脸就阴了.贾明鎏把头伸出去.喊道：“大爷.你老把眼睛瞪大点.我老婆在我车上呢.”

    老头还真伸头來看.吴旭冲他笑笑.老头就说：“呵呵.这么快就换了.比我们10楼的这个还漂亮啊.”确实.吴旭出门之前.特意化了淡妆.有心要和朱莉比一比.到底谁更有魅力.

    这一说.沒把贾明鎏的鼻子气歪了：“得了.得了.大爷你歇着吧.”

    上楼.进屋.

    朱莉迎出來.坚决不让吴旭和贾明鎏换鞋.张依然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中间有临江.说的就是临江出美女.这不.三朵花凑一起.各有千秋.争奇斗艳.

    朱莉今晚顶着一张白净的脸.基本上沒有化妆.只嘴唇上略微涂了点暗紫色的口红.两条眉毛修得细细弯弯.穿一条粗麻料的无袖长裙.脚踏一双草编的凉鞋.头发松散开.自然飘逸地垂下來.在两侧肩膀处散开.看上去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清纯女学生.

    张依然刚下节目.妆容就浓了一些.小圆脸.大大的眼睛.眉弯里尚有青黛的眼影.一条马尾巴甩在脑后.大晚上的头顶上还架着一副墨镜.上身穿一件仿传统旗袍改制的束腰无袖小衫.下身黑色皮裙.蹬一双平跟凉鞋.两条修长的腿格外醒目.

    吴旭则长发飘飘.粉红薄纱吊带.突出了胸前的挺拔.白色短裙.肉色连裤丝袜彰显出性感和妩媚.精致的五官.淡雅的神情.与一身休闲的贾明鎏并肩而立.相得益彰.

    两人进了门.贾明鎏在客厅站着.习惯性地四下打量.朱莉稍显紧张.吴旭略有敌意.张依然略露兴奋.三张美女脸上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贾明鎏一一介绍：“吴旭.我的女朋友.在市团委工作；张依然.临江卫视《生活广角》栏目主持人.圈子人称‘然哥’；这是朱莉.小白文化公司的女明星.”

    吴旭热情地与张依然握手.互致问候.而面向朱莉的时候则冷着脸：“你就是朱莉.”眼睛直直地盯着朱莉.缓缓地地伸出手去.做了个握手的姿势.

    朱莉沒动.表情凝重.只偷看一眼吴旭.眼神却不敢与吴旭对视.

    贾明鎏吃了一惊.多少有些诧异.沒想到吴旭还在记仇.他以为经过吴有才的开导.吴旭会保持一种高姿态.这是贾明鎏的失误之处.吴旭的态度改变可以针对贾明鎏.却不会针对朱莉.女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原谅自家的男人浪子回头.却不会轻易原谅让她男人离心离德的女人.虽然目前的情况吴旭和朱莉并沒有真正意义上开展过男人争夺战.但在吴旭的心目中.性质差不多的.

    朱莉的脸色慢慢变白.面对着吴旭.忽然低了头.接着俯身而下.深深地给吴旭鞠了一躬.

    “你……”吴旭缩回了伸出去的手.也愣了.

    “吴旭.对不起.我当时意识已经不清.只是下意识地打了电话……”朱莉的声音很小.客厅里却安静得很.就连张依然也要站过來.才能听清楚朱莉说的话.

    “朱莉.沒事了.吴旭已经知道这是个误会.”贾明鎏摆摆手.拉着吴旭坐到了沙发上.

    张依然爽朗地笑了：“朱莉.去给大家泡茶.吴旭.这事也怪我.电视台的工作有失误.不全赖朱莉.好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

    吴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哥.沒事呢.我只想好好看看朱莉这个大明星呢.”

    朱莉有些感动.却也有些畏惧的神色.毕竟她的自杀给贾明鎏带來了负面影响.让吴旭误解了贾明鎏.差点引起了他们的感情纠纷.她感觉特对不起的并不是吴旭.而是热心帮助过她的贾明鎏.

    朱莉给大家泡了茶.几个人坐下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朱莉看看吴旭.几次都欲言又止.张依然虽然大方.可毕竟与吴旭不算太熟.也沒有先开口.贾明鎏在三个美女面前.终究不好意思提议要设计整治一个小白脸.这三个人不做声.吴旭就更是无从谈起.四人当中.只吴旭对朱莉身上的故事完全不知晓.看三人面面相觑的情形.猜得出其中肯定有不少难言之隐.

    吴旭突然站起身.一把拉起朱莉：“走.我们进去.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莉还沒反应过來.已经被吴旭拉着直接进了卧室.啪的一声.随手又把卧室门关死了.

    客厅里瞬间异常的安静.

    （下一章节提示：痴情女要斗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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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女要斗白眼狼

﻿    贾明鎏和张依然都愣着.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笑了.

    闲聊起來.贾明鎏得知张依然是一个老八路的后代.从小生长在军营里.和男孩子们一起摸爬滚打.养成了一股子心直口快嫉恶如仇的豪情.自广播学院毕业之后就进了临江卫视.台里就势把《生活广角》这种得罪人的栏目交给了她.节目直指时弊.敢于叫真.为台里树立了一个品牌.也为张依然赢得了“然哥”的名声.与焦点访谈关注国家大事不同.生活广角更侧重于百姓民生.所以.然哥的镜头所在之处.有人闻风丧胆.有人拍手称快……对于贾明鎏“铁肩担道义”的赞扬.然哥自是不敢当.不过.别看我是个女孩子.有一点自我感觉最好.就是仗义.有时候比你们男人都仗义.

    “是吗.有什么区别呢.”贾明鎏含笑询问.

    张依然把马尾巴一甩：“男人仗义起來无非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我们女人真要仗义起來.为朋友浑身上下哪儿都能插刀.”

    大约有二十分钟.卧室里的人还沒有动静.张依然有点心里发虚.她忐忑地询问贾明鎏：“不会有事吧.”

    贾明鎏安慰张依然.两个女人在一起能有多大事：“然哥.放心吧.沒事的.”

    张依然还是不放心.她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前.侧耳倾听.卧室里只有朱莉的细声细语.偶尔分不清还有谁的抽泣.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贾明鎏看张依然紧张地靠在卧室房门.身子贴着墙.侧着脑袋.不禁笑了.这个然哥.果然像个调皮的男孩子.

    突然.卧室里有了脚步声.接着是拧动卧室门把手的声音.张依然顾不得淑女形象.从卧室门口几步狂奔.跨过两把椅子和整张茶几.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做安然无事状.然哥跨越的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一秒钟.一看就知道小时候训练有素.动作娴熟.张弛有度.一气呵成.

    贾明鎏用眼神对女刘翔的运动天赋表达敬仰.张依然强压着喘息端起了茶杯.两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卧室门口.吴旭先闪身而出.接着一只手紧紧拉着朱莉.一前一后地走了出來.

    看着她们俩脸上两眼通红.泪痕尚未擦净.就知道这俩姐妹谈得很伤心.刚刚哭过一场.

    “贾明鎏.”吴旭出了卧室马上就是尖锐的一嗓子.

    贾明鎏一个反弹.从沙发上站起身.跨过茶几瞬间立于吴旭面前.“怎么了.小旭.”

    吴旭一把抓住贾明鎏的手：“我们得帮朱莉报仇申冤.你也一定要帮.”

    张依然也从沙发里站起身來.不相信这惊人的转变就发生在眼前.很明显.敌意散尽.吴旭已经完全和朱莉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有些时候.站在同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之间根本无法沟通.天然就是敌人；也有些时候.女人之间根本不需要沟通.有眼泪就是能浑身插刀的好朋友.

    看得出來.吴旭捏着贾明鎏的手用尽了力气.贾明鎏表情坚毅.眼神已经显出痛苦.重重地点头：“帮.你说帮就一定要帮.你说怎么帮就怎么帮.”

    吴旭满意了.松开贾明鎏.目光看向张依然：“然哥.朱莉也是我们的临江姐妹.我们能忍心眼见着她受了外地男人的欺负而不闻不问吗.”在吴旭坚毅的目光注视下.然哥同仇敌忾之心得到了激发.她也重重地点头.摆明了愿为朱莉抛头颅洒热血的意思.

    只有贾明鎏听得有点胆寒.以后自己如果欺负了吴旭.这三个临江姐妹会不会联手对付自己.

    吴旭一扭头.拉着朱莉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贾明鎏和张依然.开始讲述她刚才听到的一切.讲述过程中.贾明鎏和张依然尽管早已知道了不少的内情.但还是洗耳恭听.因为吴旭的讲述动了真感情.

    吴旭讲的时候.不停地去看朱莉.朱莉则是一直低着头.两个人的手始终牵在一起.

    要承认.狗血和龌龊的男女之事只能女人之间去沟通.朱莉对吴旭说得很详尽.包括难以启齿的床上细节.而张依然则听到了更多的朱莉悲情.不得不再一次为朱莉这个临江姐妹感到心酸.

    从到四川上学开始.朱莉就被迫独立生活了.不知道是母亲红杏出墙还是父亲拈花惹草.好端端地一个家庭瞬间土崩瓦解.两个曾经有情有义的男女吵得不亦乐乎.根本无心顾及远在四川的朱莉.劳燕分飞不久.各自又重新组建了家庭.互相推诿.沒人肯负担这个昔日宝贝女儿生活和求学的费用.后來.唯一疼爱自己的外婆也悄然去世.这让朱莉更多的要从柯一凡那里寻求温暖和关怀.

    可惜.柯一凡只能给予朱莉甜言蜜语.偶尔混几个稿费.还不够他自己的开销.所以.朱莉在周末的晚上.从一个酒吧颠簸到另一座歌舞厅.唱歌跳舞喝酒吃饭……咬牙完成了自己的学业.经历了苦苦挣扎的四年大学生涯.小小年纪就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当然不肯轻易把最后的一份纯洁给柯一凡.

    讲着讲着.蜜罐里养大的吴旭自己先哭了.眼泪这种物质在女人当中很容易被传染.张依然和朱莉也跟着流了出來.

    吴旭讲到朱莉热爱表演艺术.本來想通过北漂当一个影视明星.却被无良的导演骗得去了处女之身.不仅成名无望.还被逼得无法在京城娱乐圈立足.在找媒体诉苦那段艰难困苦的日子里.她沒钱交房租.只得住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每天要看包租婆的脸色.有时候还包括辱骂.某一个晚上.还差点被隔壁的一个武打替身演员**.好在那个武打替身确实沒练过武功.才在朱莉的奋力抵抗下未能得逞.更多的时候.朱莉一整天一整天地饿着肚子.白天试着去找戏演.可经历了luoti风波之后.沒有剧组和导演再敢招惹她.只得回到地下室里哭.更加思念柯一凡.

    可远在深圳的柯一凡.并沒有给朱莉实质性的安慰.朱莉的手机沒有话费的时候.只能在黑暗中举着话筒.想象着柯一凡在那边接听.然后自己对着电话哭泣、倾诉、发泄.一夜到天明.

    好在中介公司的马总还有点同情心.他把“潜规则”失败之后的朱莉介绍给了小白文化公司的白总.无可奈何之下.朱莉只得返回了临江.成了小白文化公司的签约艺人.

    朱莉在白总的开导下.通过第一次的“磋商”拿到了她第一笔的广告费.才住进了锦绣长江公寓.这么多年來.朱莉都是一个人.沒有一个真正的知心朋友.只有拿柯一凡当做唯一的亲人.她以为.只要能给柯一凡一个机会.让他一举成功.自己才会有一个踏实的归宿.谁能想象得到.在艳照无门的风光之下.朱莉揣着的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柯一凡的绝情.让朱莉彻底失去了生活下去的信心.她无意中选择了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当煤气蔓延开來的时候.求生的本能让她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

    吴旭讲着.泪流满面.就连张依然也沒能抵挡住吴旭的煽情.也红了一次又一次的眼圈.朱莉则始终低着头.沒有表情.只是在讲到殉情的视乎.她的眼睛里转瞬即逝了一丝伤感.贾明鎏坐在一旁.表情也都是哀伤和惋惜的.朱莉抬头看了几个人一眼.又低了头.继续玩着她长裙上的一个纽扣.

    从头到尾.吴旭一直在声讨那个外地财迷男柯一凡.还不时拿眼睛瞟一眼贾明鎏.那意思.你可得好自为之.别成为我诅咒的对象.

    “你们说.我们该不该帮朱莉.”吴旭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擦着眼睛说.那语气不像征询.更像命令.

    贾明鎏和张依然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贾明鎏走到吴旭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朱莉.笑着说：“这个忙我们帮定了.绝不放过那个柯一凡.”

    朱莉在一旁抬起头.表情有些担忧：“我们是不是可以惩戒他一下就算了.可别搞臭了他.他还要出书当作家的.”

    张依然狠狠地瞪了朱莉一眼：“哎.猪娃子.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死灰复燃.”

    “我希望……”朱莉点头.

    “不行.坚决不行.对付这种白眼狼.必须不留情面.让他永世不敢再欺骗女人.尤其是临江姐妹.”张依然叉着腰.恢复了侠女风范：“猪娃子.你不管.一切我和明鎏兄來搞定.对吧.”

    朱莉点头.目光看向贾明鎏.

    贾明鎏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响了.是李建军.他们马上就要到装饰市场了.让贾明鎏过去办交接.

    贾明鎏扯过吴旭到一边：“小旭.李所长把大肚送过來了.你手头上有沒有点现金.我的钱昨天交了医药费.”

    “要多少.”吴旭问.

    贾明鎏想了想.说：“罚款要三千.帮人帮到底.再给大肚他们几百块钱路费吧.这两口子说是沒脸在装饰市场混了.还是回家种田去.”

    “行.我给你四千.”吴旭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四千块钱给了贾明鎏.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想了个锦囊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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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雪耻的妙计

﻿    （上一章节提要：吴旭要贾明鎏想法报复柯一凡……）

    贾明鎏向张依然和朱莉请假：“然哥.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小旭.你把大肚的事也跟她们说说吧.等我回來.我说说我的意见.”

    说到大肚的悲惨遭遇.女人们却沒有足够的义愤填膺.她们觉得.相对于朱莉的上当受骗.大肚只是自己不太走运而已.女人的思维很奇怪.姐妹的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话題还是围绕着如何整治柯一凡.七嘴八舌一时又沒有什么好办法.只盼着贾明鎏赶快回來.听听他有什么好主意.

    朱莉和吴旭都坚信.贾明鎏会有锦囊妙计.张依然就不太相信.说你们怎么对明鎏兄那么有信心.要知道.他可是个男人啊.心里会不会同情柯一凡哦.这么一说.朱莉和吴旭又觉得张依然说得有道理.

    贾明鎏很快就回來了.交钱放人.很快就办好了.可等到大肚夫妻俩回了自己的窝.又突然改变了想法.哭求贾明鎏给他们找个活.随便干什么都行.这么回去.钱沒赚到钱.乡亲们问起來.更他妈的丢人.贾明鎏急着要回來.无奈.只好答应了.请如梦安排大肚老婆在名流大酒店打杂.明天再和老潘联系一下.让大肚去护城河工地.跟着卷毛他们搞点搬搬运运.大肚身强力壮的.有一把子力气.干些出力气的活.估计问題不会太大.他把一千块钱给他们留下.让他们别在装饰市场附近住了.贾明鎏是担心大肚打听到了谁告了自己.肯定要跟那人拼命.贾明鎏让他们明天在名流大酒店附近租个房子.搬过去算了.然后又嘱咐道：“安置好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大肚夫妻俩恨不得要跪下來给贾明鎏磕头.被贾明鎏拦住了.

    “小旭.你看.这样可好.”贾明鎏一本正经地问吴旭.

    吴旭笑得很得意：“你办都办好了.还问我做什么.”其实心里挺美.当着张依然和朱莉的面.贾明鎏的请示汇报让吴旭很受用.

    “大肚的事都安排好了.那我们的事呢.”张依然提醒道.

    “好.坐下來.我们先分析分析.”贾明鎏接过吴旭递过來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又说：“要整治柯一凡.先得把他调到临江來.对不对.”

    众人点头.只朱莉担心：“他肯來么.”

    “呵呵.他当然不会自己送上门來.大家想想.这小子对什么最感兴趣.”

    “那还用说.钱呗.这个财迷男人.”张依然脱口而出.

    “对.但也不全对.”贾明鎏的说法让几个美女都有些糊涂.还有什么比钱还让柯一凡感兴趣的.贾明鎏笑了：“还有名.柯一凡出书为了什么.当然是钱.但他心里还有虚荣.还有出名的梦想.”

    张依然一拍她的长腿：“太对了.朱莉.是不是这回事.”朱莉点点头.却指着张依然的大腿直笑.原來然哥太用力了.腿上留下了红印子.张依然把腿往回收了收.羞怯地看看贾明鎏.自己也笑了.

    贾明鎏果然正看着张依然.吴旭就推了他一把.贾明鎏居然沒反应.他盯着张依然说：“呵呵.要钱的诱饵自然由朱莉來下.这出名的钓钩.就要你然哥出马了.”

    原來.贾明鎏根本沒注意什么大腿不大腿的.他还在布置下一步的战略战术呢.张依然若有所思.很听话地点头.她也被贾明鎏的缜密计划所感染.佩服得只差五体投地.

    “至于把人调到了临江.那就要实施美人计了.”贾明鎏目光转向朱莉.美人计大家都心知肚明.朱莉脸一红.低下了头.

    张依然可管不了那么多：“嘿嘿.反正猪娃子跟他也不是头一回.我可警告你啊.这回事演戏.你可不能入了戏出不來了啊.”朱莉确实怕了然哥.只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贾明鎏沉思片刻.如此这般地讲出了他的锦囊妙计.张依然和吴旭连连点头：“哈哈.这名、利、色三管齐下.不怕这柯大侠不上钩.”

    只有朱莉还犹犹豫豫.张依然用力拍了朱莉的后背一下：“你这个姑息养奸的农妇.沒听说农夫和蛇的故事.我们可是在为你报仇雪耻.你怎么不识好歹.这戏要演砸了.你再寻死觅活的时候.别指望还会有人肯向你伸出一根手指头.”

    在张依然的威胁利诱之下.朱莉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当然.贾明鎏的醉翁之意不只在柯一凡.他盯着的是柯一凡背后的刘蓝.这不能跟吴旭等人说.毕竟这刘蓝也是临江的姐妹.万一刨根问底的.岂不要把李丫丫的事情暴露出來了.那吴旭要是再吃一回醋.就更不好自圆其说了.

    众人又讨论了一下细节.然后按照贾明鎏的分工.依计行事.初步确定的目标是.羞辱柯一凡一番.追回朱莉的钱物.再看柯一凡的态度决定是否追加处罚.

    “奶奶的.你以为我们临江的姐妹是那么好欺负的.”张依然好像很长时间沒有这么兴奋过.录制节目可能比这危险的情况也有过.但从策划到实施自己都全方位参与的事件这肯定是头一回.张依然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代.跟在大院里的男孩子后面.要泅渡过河去偷对岸老乡地里的西瓜.既紧张.又刺激.太好玩了.

    吴旭就逗她开心开心：“然哥.你有沒有男朋友啊.如果不老实.也让我们來修理修理.”

    张依然笑着摇摇头：“嗨.郁闷死了.怎么就沒人敢來追我呢.”

    “那你就去追别人啊.”吴旭道.

    “追啦.现在的男孩子是怎么的了.居然被我追得狼狈逃窜.好像我是会吃人的女妖精.”张依然一脸的沮丧.

    朱莉也跟着起哄：“哼.你看看你那野蛮样.哪个男孩子见了不躲啊.”

    “你个猪娃子.还敢笑话我.看我不撕烂你的樱桃小嘴.”张依然扑过去.与朱莉扭作一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贾明鎏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忙说：“然哥.别闹了.让朱莉早点休息.你也早点回去.免得家里惦记.告辞吧.”

    朱莉停了打闹.把三个人送到电梯口.快活地摆手道别.

    从锦绣长江公寓出來.张依然余兴未尽.这贾明鎏真是太有才了.井井有条.滴水不漏.沉稳大气.热心快肠.真是太对脾气了.于是提议要请贾明鎏和吴旭找个咖啡馆坐坐.以表达电视台工作失误的歉意.

    贾明鎏看着吴旭.那意思很明显：“领导.你看呢.”

    吴旭站在夜风里.心情如长发在风中飘逸般的快活.贾明鎏在两位美女前的表现堪称完美.一是救朱莉确实未存花心.然哥可以证明是电视台得到了谎报的军情.牛副主编头脑发热.冤枉了贾明鎏；二是视钱财如粪土.解救了一个被冤屈非亲非故的山村农民；三是定下了一个放长线钓大鱼为临江姐妹雪耻的复仇大计；更让吴旭满意的是.处处事事都征求自己的意见.让朱莉羡慕得直流口水.让张依然嫉妒眼都红了.

    看张依然不住地拿眼睛在问自己.吴旭微微一笑：“改天吧.今天有点晚了.然哥.等把刚才我们商量好的事办完了.多约几个朋友.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番.”

    张依然虽有点失望.但吴旭的提议也不是沒有道理.只得作罢.三人就在锦绣长江公寓楼前握手告别.

    坐在车里.吴旭突然对贾明鎏说：“小笨狗.你看.慕容健与张依然有沒有点戏.”

    贾明鎏还在思考一旦把柯一凡调过來了.该如何利用他來对付一下蓝色妖姬.进而达到报复刘怀德的目的.根本沒注意吴旭在问什么.“嗯.你说什么.”

    “我说啊.能不能帮张依然和慕容健牵牵线.你看他们会不会有点戏.”吴旭大声说.

    “哦.对不起.我开着车呢.沒听清.”贾明鎏把思绪收回來.“试试看吧.这种事情总归要看有沒有缘分.”吴旭显然是一厢情愿.她觉得慕容健沒有着落之前.总是一个心病.贾明鎏以为.张依然风风火火.慕容健不温不火.很难对的上路子.但是.既然吴旭有这意思.贾明鎏不便打消她的积极性.只好含糊其辞.

    “那就抽个机会让他们认识认识.反正多结识几个人.扩大自己的接触面.总归只有好处.沒有坏处.”吴旭看贾明鎏并不是太热心.也就不再坚持.

    “对了.明天上午我去你们公司.让那些胡言乱语的家伙们看看.我们的关系是如何的坚不可摧.哈哈.”吴旭冲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街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行.我上团市委接你去.先在你们那边秀一秀恩爱.”贾明鎏拍了拍吴旭的手.却被吴旭拉倒嘴边狠狠地亲了一口.麻酥酥的感觉立即传遍了全身.

    电视台在张依然的强烈要求下.正式來机电总公司向贾明鎏道歉.小白文化公司给白总带着朱莉登门道谢.大肚夫妻竟然给机电总公司送來了一面锦旗.再加上贾明鎏和吴旭的亲热表演做好了铺垫.一场因救广告女星而起的绯闻风波悄然平息.由此带來的风言风语销声匿迹.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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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鱼饵专等财迷男上钩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和张依然等人定下了整治柯一凡的计策……）

    柯一凡似乎并沒有意识到一场阴谋正围绕着他展开.他的书在蓝色妖姬的策划下.已经摆上了各地书店的销售架.又趁机在闹市区书店的门前组织了一个小规模的签售会.通过“金粉网”的号召.网络粉丝还稀稀拉拉地來了十几个.也算是在文化界引起了一点点的轰动.极大地满足了柯一凡的虚荣心.

    朱莉还沒死心呢.不断地在给柯一凡发骚扰短信：“一凡.我想你了.”“一凡.想着你.睡不着.”“一凡.请你原谅我.好吗.”

    对于这种要求死灰复燃的短信.沉浸于作家美梦中的柯一凡真的一点兴趣都沒有.所以.柯一凡沒有打算给朱莉任何的机会.他把短信一一都给蓝色妖姬看了.并当着她的面.狠狠地删除了.这让蓝色妖姬非常的感动.抱着柯一凡又啃又亲.滚到了一起.

    可激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当饭吃.

    柯一凡还要拼命地码字写书.实体版的书卖一本算一本.估计不说血本无归.至少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必须通过网络版的收费阅读混到足够的饭钱.所以.迫不及待地又开了本新书.

    蓝色妖姬辛辛苦苦的那点工资只够两人在上海的生活费.从朱莉手里骗來的几万块钱.柯一凡都沒敢给蓝色妖姬添置件衣服以表达爱心.都存在信用卡上.准备用于深圳房子的还贷.

    蓝色妖姬现在住的房子有前夫的一半.以前她一个人住着.前夫毕竟还有不少常见面的共同朋友.不愿在圈子里被人说得太小气.倒一直不好说什么.现在看她领着个小白脸來同居.就撕破脸皮催了好几回.或者付给前夫另一半的房子钱.或者拿另一半的房子钱.带着小白脸搬出去.

    这些情况.蓝色妖姬不敢告诉柯一凡.她要让他安心写作.一旦第一本书收回了投资.攒够了深圳房子的中等档次装修费.蓝色妖姬是要跟着柯一凡去深圳.帮助柯一凡圆他的作家梦.

    朱莉的短信还在频繁地发过來.终于有一天.其中的一条让柯一凡有点动心：“一凡.我又接了一个广告.出书的钱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给你.你回來吧.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朱莉对自己的依赖.柯一凡是有把握的.但即使有再多的钱要拿.蓝色妖姬也绝不会放他会临江去.所以.柯一凡动了动心之后.还是沒有回复朱莉的短信.

    这一天晚上.蓝色妖姬先睡了.柯一凡还在边码字.边与书迷们探讨男女主角的命运.突然.书的评论栏里有一个留言：“你好.我是临江卫视的记者张依然.你新近出版的书在临江卖得很火.我们有意录制一期你的访谈.不知道柯先生有无兴趣支持我们电视台的工作.”后面是一个QQ号和一个手机.可见张依然有足够的诚意.

    柯一凡并不相信天上会掉下來这么个的大馅饼.这年头.网络骗局实在是多如牛毛.是不是又要我交什么赞助费或者其他什么鸟费用.我自己都快穷疯了.谁也别打我柯一凡瘪钱包的鬼主意.他强压住内心的欣喜.通过百度和狗狗搜索了一下.临江卫视确实有张依然这么个女记者.查找QQ号.这人昵称为“然哥”.柯一凡就有点把握不住这人到底是男是女.这消息是真是假.但这种机会很难得啊.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假惺惺地谦虚了一番.留下了自己的QQ号.

    不一会儿.柯一凡的QQ传來系统消息：然哥请求加你为好友.柯一凡毫不犹豫点了同意.并申请加对方为好友.张依然就与柯一凡在网络上接上了头.沒聊几句.张依然一大堆的溢美之词就铺天盖地扑面而來.让柯一凡心花怒放.狂喜不已.

    还沒等柯一凡脑袋转过弯來.张依然又给他发过了一份访谈策划文案.接受打开一看.策划做得很详尽.很精心.访谈的问題和细节一目了然.规格待遇都把柯一凡当着了知名作家.时间暂定在三天之后.这节目要是一播出.在国内文学界的知名度总会提高.至少也会给网络阅读增加一大批的读者吧.想到这.柯一凡就看见了自己在一大堆鲜花的簇拥下搂着蓝色妖姬在数一大把的票子.

    “柯先生.有兴趣么.”张依然不紧不慢继续放线.

    “嗯.感谢临江卫视的盛情.不过.最近我手头上又几个约稿.还有一个专栏要写.时间有点紧张……”柯一凡努力想提高自己在文学领域的地位.

    “哦.如果实在抽不开身.那就有点遗憾了.”张依然懂得什么叫欲擒故纵.

    柯一凡心里就有点发虚：“我看看我的写作计划.嗯.如果抓紧点.半天的时间还是抽得出來的吧.”

    呵呵.鱼儿开始咬钩了……

    张依然已经在冷笑了.“哦.柯先生.能不能给我个意向性的安排.明天我好向牛副主编汇报.灯光、摄影、录制现场等等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

    “请问.‘金粉网’能不能同步直播.”柯一凡试图把水搅浑.

    “呵呵.我们电视台沒意见.这个你得自己去和网站商量.”张依然滴水不漏.

    “那我还要作什么准备吗.”柯一凡还是不踏实.

    “基本上不用了吧.柯先生.我可以认为你同意接受我们的邀请了.如果是的话.我还得去看看能不能拉得到广告赞助商.”张依然开始消除柯一凡最后的疑虑.

    看看.來了吧.哼.这然哥终于暴露出丑恶嘴脸了.

    “张记者.拉赞助商的事应该和我无关吧.”柯一凡打定主意.你耽误我这么长的时间.撩拨得我心里痒痒的.如果你真打我的歪算盘.那就别怪我要像调戏美女编辑那样出你的洋相.

    “当然有关啦.怎么会无关呢.”张依然暗暗骂道.知道你是个财迷男.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不贾明鎏能让我从这上面挂鱼饵.

    柯一凡强压怒火.开始往外冒坏水：“嘿嘿.我可只是个穷酸文人.只有精子.沒有银子.”

    “哈哈.柯先生.你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拉到了赞助商.我们电视台可以报销你往返机票.如果沒拉到的话.那就只好委屈你自己掏腰包了.”张依然彻底堵住了柯一凡的臭嘴.

    哦.原來如此.柯一凡庆幸自己沒有让坏水泛滥.否则.记者一生气.后果很被动.

    这不可能会假呀.人家说得多实在呀.你柯一凡也算不得名家.能策划个访谈算是给面子了.拉不到赞助的风险沒人替你担.

    “怎么样.柯先生.你要觉得为难就不勉强了.”鱼儿的秉性很清楚.张依然一点都不着急收线.

    “好吧.我同意.”柯一凡决定抓住这根來之不易的稻草.

    “好.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我们电话联系.下了.88”张依然立即下线.

    柯一凡再沒心思码字了.开始瞎琢磨.人家要骗你柯一凡.犯不着费神劳力搞出这么一份精致的策划文案.大半夜里跟你磨牙玩.可万一拉不來赞助.那往返机票的钱也不是个小数啊.

    就在此时.柯一凡再次收到了朱莉发來的短信：“一凡.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包括身体和金钱.难道你真的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巧合不是偶然的.张依然与朱莉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一切都在按贾明鎏的部署在顺利推进.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柯一凡.偷眼看了看卧室里熟睡的蓝色妖姬.终于给朱莉回复了一条短信：“朱莉.谢谢你.”

    柯一凡自信满满.他要杀回临江.录制一期访谈节目.顺手牵羊把朱莉的财色一起揽入怀中.他把张依然的策划书打印出來.明天來说服蓝色妖姬放自己回临江.这么一个名利兼收的机会.走过路过绝不能错过啊.

    一个不小心沒忍住.柯一凡又把这个好消息欣喜若狂地告诉了“金粉网”的责任编辑.责任编辑看了柯一凡复制过來的留言和聊天记录.觉得这是一个造势的好机会.立即在网站的头条挂出了消息：“本站签约作家柯一凡即将接受临江卫视的访谈.本站将跟踪报道.敬请广大网友支持关注.”

    消息一出.立马拉來了一大堆好奇的眼球.柯一凡新书的点击量和订阅量猛增.这更让柯一凡兴奋不已.本想叫醒蓝色妖姬一起分享.看看已经下半夜了.只得作罢.洗洗睡了.

    第一天一大早.柯一凡还在被窝里.就把录制节目的好消息告诉了蓝色妖姬.如果换做其他电视台.蓝色妖姬肯定会替柯一凡欢欣鼓舞.可临江卫视要访谈.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下一章节提示：意想不到的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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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节外生枝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接到了临江卫视录制访谈节目的邀请……）

    蓝色妖姬拿着策划文案翻來覆去看了好几遍.以她混文化界多年的经验來判断.似乎又沒有什么过于明显的漏洞.

    “一凡.这女记者沒提别的要求吗.例如.要收费用什么的.”蓝色妖姬巴不得找出点破绽來.好打消柯一凡的幻想.

    “沒有.她只说.如果沒拉到赞助.要我自己掏往返机票钱.”柯一凡也急于打消蓝色妖姬的疑虑.他可不肯放过这一举成名的好机会.

    “不对吧.他们请你去做嘉宾.凭什么要你掏路费.”蓝色妖姬假装不满.

    柯一凡就笑了：“蓝姐.以我现在的名气.你说.还能管他们要到出场费吗.”这么一说.蓝色妖姬自己也笑了.

    蓝色妖姬还是不放心.她想了一想.又说：“一凡.为稳妥起见.这事我再落实一下.”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怀德的电话.要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此时的刘怀德正约见贾明鎏.催他抓紧去办刘蓝上名城置业销售部的事.两人刚寒暄完.电话响了.刘怀德一看是刘蓝.忙示意贾明鎏不要出声.心中暗喜.这孩子终于肯主动打电话过來.或许已经想通了.

    “爸.我是刘蓝.你先听我说.”刘蓝知道刘怀德只要一说话.肯定又要劝她回临江.忙拦住了他的话头.“爸爸.你帮我打听一下.临江卫视有沒有一个叫张依然的女记者.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打听到她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有用嘛.你问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急等着要用……嗯.我有事要找她……好的.好的.你和妈妈都别急.如果能和这个张依然联系得上.我过几天可能就回临江一趟.拜拜.”

    毕竟刚出道的柯一凡.这种机会很难得.蓝色妖姬也舍不得轻易放弃.更何况.看上去柯一凡已经动心了.此时的刘蓝多了个心眼.如果这事是真的.她就要形影不离陪着柯一凡去临江.就算是柯一凡的前女友有图谋不轨之心.也不给她可乘之机.

    刘怀德自是不敢怠慢.他挂了电话对贾明鎏说：“小贾.你先等会儿.我帮刘蓝查个打听个事.马上就好.回头我们再商量.”贾明鎏听刘怀德接电话的内容.几乎猜出了其中的奥妙.也不着急.坐一边喝水.看刘怀德一通忙乎.嘴角开始有点往上翘了.

    刘怀德拨了114.查到了临江卫视的总机.又七转八转的转到了栏目组.却赶上张依然出外景.人不在台里.接电话的记者不清楚刘怀德是什么意图.死活不肯告诉张依然的手机号.把刘怀德急得直跳脚.

    无奈.刘怀德就先给刘蓝回电话：“刘蓝.确实有这个记者.但她出外景了.别的记者不肯告诉我她的手机号.我这只有一个办公电话.你联系一下看.”

    蓝色妖姬说了句“谢谢爸爸”就把电话挂了.

    别人不可信.自己的爸爸总不能不信.接完了刘怀德的电话.蓝色妖姬还不甘心.她安慰身边的柯一凡：“一凡.你放心.对你有利的好事.我不会阻拦你的.反正时间还有几天.我直接和这个记者联系一下.你把他手机号码告诉我.”

    柯一凡听蓝色妖姬说得有理.就把张依然的手机号码报给了蓝色妖姬.蓝色妖姬马上拨通了张依然的手机.

    果然.张依然就在外景地.听说是柯一凡的出版代理人刘蓝.心里明白了几分.推说现场忙忙乱乱的沒时间多解释.只说：“不好意思.我正在出外景.是不是柯先生那边有什么变化.”

    几个方面的情况互相一印证.蓝色妖姬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忙说：“沒有.沒有.我只是跟你落实一下具体的时间.好安排柯先生的行程.这样吧.录制节目的头一天.也就是后天吧.我陪柯先生一同前往.”

    啊.听说刘蓝要一起來.张依然有点懵了.这意想不到的节外生枝可怎么应付.当时商量计划的时候.可谁也沒想到还会有这一出啊.

    张依然口里答应着：“如果沒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就按策划文案的时间吧.安排好行程给我发个短信.我要工作了.再联系.拜拜.”挂了电话.张依然赶紧给贾明鎏打电话.先报告了柯一凡三天之后会到临江來把刘蓝要陪柯一凡一起來临江的情况告诉了贾明鎏.

    贾明鎏当然是胸有成竹：“沒事.然哥.你通知朱莉按原计划准备.这个刘蓝要是真來了.你就交给我.”

    张依然打心眼里佩服贾明鎏.临乱不惊.遇事不慌.其实她哪里知道这本來就是贾明鎏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只是不便于向大家说明罢了.

    其实.在刘蓝挂了刘怀德的电话之后.贾明鎏早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当时.刘怀德摇摇头.冲贾明鎏笑笑：“我这个女儿啊.还是太任性了.小贾.刘蓝说过几天可能要回來.名城置业那边你要抓紧啊.去找过你表姐沒有啊.”

    “找过了.刘总布置的任务我哪敢不认真去办.这不.我正要向你汇报呢.”贾明鎏装得很认真.“我求了我表姐.我表姐瞅了个空子跟段老板提了提.起先段老板不愿意.后來我接着一次他请钱总吃饭的机会.跟他说清楚了.告诉他要安排的是你刘总的女儿.段老板就满口答应了.说等他从海南出差回來.面试一下.走个过场.然后就可以安排了.”

    刘怀德高兴地站了起來：“好.太好了.小贾.谢谢你啊.对了.还得谢谢你表姐.”

    “刘总.别客气.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本來就是替领导办事的.”贾明鎏话锋一转：“不过.刘总.你可得做好你女儿的思想工作.别等段总回來安排妥当了.你女儿又不肯去.那就让我和我表姐太难堪了.”别看贾明鎏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他压根就沒跟任何人提过.所以.他故意把这个预防针先给刘怀德打了.按贾明鎏的计划.修理柯一凡的同时还要打击刘蓝.她老老实实留在临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到时候就不是我贾明鎏不给你帮忙.而是你刘怀德欠我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嗯.这倒也是个问題.”刘怀德抓了几下头皮.如果刘蓝不愿意.那前功尽弃不说.段耀武那里面子上确实不好看.

    贾明鎏凑近刘怀德：“刘总.刚才你女儿在电话里不是说.过几天可能要回临江.她一旦回來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留住.千万别让她再走了.”

    “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呢.”刘怀德了解自己的女儿.总不能捆住她的手和脚.

    “嘿嘿.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刚才看刘怀德忙乎的功夫.贾明鎏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说说看.你老弟脑子灵活.肯定有办法.”刘怀德急忙说.

    “刘总.不知道说得对不对啊.要是不行的话.就当我沒说.听说你家夫人血压有点高.等你女儿一到家.夫人假装病重卧床不起了.我想.就算你女儿再任性.总不至于连自己老妈的死活都不管吧.”

    刘怀德听完.哈哈大笑：“老弟.还是你有办法.这孩子跟她妈感情深.不会坐视不管的.哈哈.老弟.等事情办好了.我请你喝酒.”

    所以.贾明鎏回到自己办公室.接到了张依然的电话.一点沒感到意外.他除了布置张依然和朱莉做好各项准备之外.又开始调动另外的两颗棋子.

    一切安排妥当.贾明鎏又静下來.把具体细节和衔接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把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应对预案想了想.自以为天衣无缝.才美滋滋地仰靠在大班椅上.悠闲自在地等着柯一凡送上门來.

    刘蓝和柯一凡乘坐的班机降落在临江机场.已经是后天的下午4点多钟.

    出发之前.刘蓝与张依然敲定第二天上午九点到临江卫视台.十点正式开始录制访谈节目.趁着刘蓝与张依然打电话的功夫.柯一凡躲在卫生间里阅读了朱莉发來的短信：“一凡.我们又发财了.这次的3万块钱广告代言费拿到手了.”柯一凡心怦怦直跳.用颤抖的手指给朱莉回了短信：“小莉.我马上去机场.晚上等我电话.”

    刘蓝喊柯一凡换衣服的时候.躲在锦绣长江公寓的张依然和朱莉互相对拍着双手.异口同声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耶..

    飞机上.刘蓝和柯一凡都在假寐.各自心思重重.

    刘蓝在考虑下了飞机先去看看父母.毕竟快有两年沒见面了.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带上柯一凡吧.估计要惹父母生气.不带上他吧.又有点不放心.左右为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决定把柯一凡带着.不让他进家门.让他在家门口的宾馆里等着.

    柯一凡也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脱离刘蓝的监视.只要抽出一两个小时.就完全够跑一趟锦绣长江公寓.等会儿下了飞机.主动提出來去看望她父母.伺机鼓动她父母把她留在家.自己就可以腾出手來.去把朱莉的钱色一起收到手.回过头來再慢慢跟刘蓝解释.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设计脱离刘蓝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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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在外，女命有所不从

﻿    （上一章节提要：蓝色妖姬陪柯一凡一起來临江……）

    临江夏天的烈日十分毒辣.到了下午也能晒得人接近窒息.但那天.天公作美.下了一整天的细雨.取了行李.出了机场.刘蓝招手叫了辆的士.车开在临江的马路上.呼吸着细雨带來的清新的空气.看着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熟悉的一街一景.远方是郁郁葱葱的东山.近处是汹涌澎湃的大江.天下之大.还是故乡亲啊.

    刘蓝不由得心潮起伏.毕竟她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啊.想到日渐衰老的父母.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柯一凡又何尝不激动呢.想着平生头一次要上电视录节目.还有三万块钱在向自己招手.柯一凡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來啊.

    家越來越近了.刘蓝拭了拭眼眶.紧紧抓着柯一凡的手：“一凡.一会儿我们先到宾馆……”

    “不.蓝姐.我认为.我们该先去看望你的父母.”柯一凡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动情地说.

    这一句话.感动得刘蓝的泪水终于流下來了.自己果然沒有看错人啊.难得柯一凡能如此看重自己的父母.

    “一凡.谢谢你.”刘蓝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宾馆就在我家门口.这样吧.我先去和我父母说说.你在宾馆里等我电话.可不许走开哦.”说完.告诉司机去“玫瑰花酒店”.司机点了点头.从后视镜里用欣赏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后座上这对看似不太般配的男女.

    “好吧.蓝姐.我听你的.”柯一凡装出很泄气的样子.心里却是得意得不得了.

    到了玫瑰花酒店.刘蓝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房子说：“一凡.看见沒有.那就是我的家.我父母都在家等着我呢.”

    刘蓝交了押金.很快办理好了登记手续.两人进了房间.刘蓝略微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在上海给父母买好的礼物.把另外一张房卡交给柯一凡.嘱咐道：“一凡.你休息一下吧.就在房间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的.听话.不许离开哦.嘿嘿.我的地盘我做主.”

    柯一凡真的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刘蓝一出门.柯一凡抓紧时间和朱莉联系：“小莉.我到了.”

    朱莉那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一凡.你再不來.我就要醉死了.”

    “你再等我一小会儿.我把房间订好了.马上就过來.”柯一凡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他担心刘蓝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柯一凡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计上心头.他咬咬牙.心想：男在外.女命有所不从.他掏出手机给张依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和刘蓝已抵达临江：“哎.然哥.你看能不能给我帮个忙.”

    张依然就问：“柯先生.我能帮你什么忙啊.”

    “呵呵.是这样的.我在临江还有个朋友要会会.可刘蓝肯定不会让我去.所以.我想冒昧地请你帮我个忙.能不能给刘蓝打个电话.就说明天的访谈还有几个细节要跟我谈.然哥.外面都传说你乐于助人.这个.你看方便不.”柯一凡吞吞吐吐总算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了.

    其实张依然心知肚明.但怕打草惊蛇.还得装淑女：“柯先生.这合适么.”

    “沒关系的.有什么问題我给刘蓝解释.然哥.你就帮帮我吧.”柯一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吧.谁叫你是我请來的呢.”张依然答应了.她拨通了刘蓝的电话.可刘蓝的语气明显是刚哭完.

    “刘蓝小姐.是这样的.明天的访谈还有几个小细节要磋商一下.请问你和柯先生方便么.就在电视台附近的云顶咖啡馆.如何.”

    “嗯.你等会儿.”刘蓝撸了撸鼻子.她沒想到.妈妈前两天听说她要回來.一激动.高血压病又犯了.已经卧病在床.脸色憔悴.说话都不太利索了.一进门看见这场景.刘蓝扑在妈妈的床头就哭了.所以.接到张依然的电话.她一下子还反应不过來：“哦.是张记者啊.你刚才说什么.”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主编说.明天访谈的细节还要磋商一下.请你们过來谈谈.”

    “是吗.我现在.嗯.有点急事.一时走不开.”

    “那怎么办.急死我了.”

    刘蓝转到了客厅.意识才逐渐清醒：“那我让柯一凡过去.你现在在哪.”

    “我在电视台附近的云顶咖啡馆等着呢.要不.你们在哪.我过去也行.”张依然做记者的出身.沒话找话说的能力非同一般.

    “张记者.就不麻烦你了.一会儿我通知柯一凡过去找你.”刘蓝來不及想太多.妈妈痛苦的呻吟让她心神不定.

    挂了张依然的电话.刘蓝拨通了柯一凡的手机：“一凡.电视台的张依然來电话.说有几个细节要商量.你打个车去一下.他在云顶咖啡馆等你.”

    柯一凡问：“蓝姐.你不陪我去吗.”

    “我妈妈病重.我陪她说说话吧.你自己去吧.”刘蓝想想又不放心.叮嘱道：“一凡.你别瞎跑啊.否则.我打110.”

    柯一凡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人家110管你这破事么.

    自以为得计的柯一凡给朱莉发了个短信.打车飞奔锦绣长江公寓.当他从车里下來的时候.贾明鎏早已在停车场的角落里操控着全局.

    柯一凡上到10楼.到了1003门前.他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静静气.然后轻轻地敲敲门.朱莉在里面软绵绵地说：“门开着.你进來吧.”

    柯一凡刚一推门进去.就被里面的酒气呛得后退了一步.他想了想.还是反手把门带上了.

    朱莉只穿了睡衣.坐在卫生间的地砖上.身子斜靠着坐便池.头发零乱.满脸泪痕.脑袋还在一下下地向前探着.做着呕吐状.卫生间里的气味已经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了.柯一凡皱了皱眉.急忙上前.一把扶起朱莉.抓起毛巾架上的一条毛巾.用清水润湿.给朱莉擦了手和脸.然后转身去厨房.打开柜门拿了杯子.倒了一杯苹果醋.在朱莉身边蹲下.一手撩着她头发.一手把饮料递上去.

    “小莉.你这是怎么了.喝点儿吧.喝了就好受了.”

    朱莉红着眼圈.吸了一下鼻子.醉眼蒙眬地看向柯一凡.哇的一声哭了出來.同时向柯一凡扑了过來.

    猝不及防.半蹲着的柯一凡被朱莉这么一扑.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地砖上.屁股都麻了.手里的苹果醋洒了一地.

    朱莉双手搂着柯一凡的脖子.湿漉漉的头发零乱地贴在脸颊上.脑袋顶着他的胸口.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哭得不成样子.

    柯一凡把空杯子放到一边.腾出手來抱住朱莉.摸着她的头发.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起來.“别哭了.小莉.我这不是回來了吗.”

    朱莉靠在柯一凡的怀里抽泣着.听到这话.马上欠起了身子.胡乱地摇头.头发随着甩动.抽在柯一凡的脸上.隐隐作痛.

    “你还知道回來啊.你坏你坏.你坏死了……”朱莉含糊地不停重复着.小脑袋晃动的幅度越來越大.有泪滴飞溅在柯一凡的脸上.温热.瞬间冰凉.

    “好好.我坏我坏.你打我好了.”柯一凡安慰着.轻轻把朱莉的手拿起來.用力捶自己的胸口.朱莉把手抽回去.又把脑袋钻进了柯一凡的胸口.不停地拱着.继续哭.

    醉了.朱莉真的醉了.

    醉了的女人是娇媚的.看着朱莉哭成这样子.柯一凡的心也开始有点疼痛.这个丫头.是不是我走了之后.天天在酗酒.当然.醉了的女人更好哄骗.柯一凡疼完之后更得意.

    朱莉揪着柯一凡胸前的衣服.哭得小肩膀一颤一颤的.缓缓仰头.看着她.皱眉撇嘴.不顾形象.哑着嗓子.抽着鼻子问：“一凡.你真的回來了.你真好.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你说嘛.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

    被财色迷了心窍的柯一凡.这时候已经忘了.朱莉是四川某骚包学院科班出身的表演系高材生.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柯一凡都忍不住了.他俯下身來.用嘴唇轻轻地磨擦朱莉的脸部和颈部.浓重的呼吸吹向她的耳部.耳朵里温暖的气息让朱莉慢慢的兴奋起來.感觉颈部、后背和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难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温情.可怕的时刻终于來临了.朱莉她入戏了.

    柯一凡用舌尖轻轻地舔遍她的嘴唇.柔软湿润.朱莉慢慢地呻吟起來.这让柯一凡更加的刺激和兴奋.他将舌头舔向了她的脖子.然后轻轻地沿着她的耳朵和耳垂移动.嘬住了她的耳垂.鼻子刚好罩住她的耳朵.缓缓地呼气.朱莉软软的身体渐渐在挺直.柯一凡知道火候够了.他抱起朱莉.走向卧室.狠狠地把她扔在了大床上.然后心急火燎地开始扒自己的衣服.此时的朱莉意识模糊.她几乎忘记了这是贾明鎏导演的一出大戏.

    砰砰砰.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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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遇见兵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摆脱了刘蓝的监控与朱莉幽会……）

    柯一凡正往下褪内裤的手停住了.他愕然而立.傻呆呆地盯着房门.竟然不知道要讲褪到脚踝处的内裤提起來.

    敲门声惊醒了情乱意迷的朱莉.她腾地从床上弹了起來.几下整理好被柯一凡折腾乱了的睡衣.用力拍了柯一凡光溜溜的后背：“犯什么傻呀.快把裤子提起來.”如梦初醒的柯一凡才发觉自己还光着屁股.连忙喊住要去开门的朱莉：“小.小莉.等.等会儿啊……”

    朱莉大声问：“谁呀.”

    “警察.快开门.”外面的人声音更大.

    好在朱莉出去的时候.顺手把卧室的门带上了.柯一凡顾不得穿外衣.趴在门缝上偷窥外面的情况.

    门开了.闯进來一位穿警服的警官.身后跟着几个便装青年.

    “你.你们干什么.”朱莉捂着嘴.颤抖着问.

    警官并沒有答话.向朱莉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回头吩咐身后的人：“看住她.”然后.将朱莉扒拉在一旁.进到厨房、卫生间、阳台看了看.回过來问朱莉：“我们接到110电话报警.锦绣长江公寓有人吸毒贩毒.我们奉命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朱莉喃喃地说：“警官.有沒有搞错啊.”

    “有人报告有个瘦高个的男人进了你的房间.”警官说着.还有意朝卧室看了一眼.敏锐的眼光把门缝后面的柯一凡吓得一颤.妈呀.才离开多一会儿.110就真的來了.受了惊吓的柯一凡还真以为是刘蓝报的警呢.

    朱莉拦在几个人面前.声音颤抖着说：“你们不能……”

    几个便衣青年管不了许多.他们扯开朱莉.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靠在门后柯一凡：“报告.人在卧室里.”

    “带出來.”警官严厉地喝道.

    柯一凡乖乖地出來了.抱着膀子瑟瑟发抖.朱莉站在一旁.看柯一凡的熊样.既有同情.又有鄙视.在客厅的灯光下.才看清楚柯一凡确实瘦.瘦对一个男人而言并不是缺点.事实上.每次在暗淡灯光下的床第战斗中.朱莉多数在闭目享受.并沒有注意观察柯一凡的身体.但现在朱莉头一次看清了柯一凡的全貌.胸腹之间的肋骨历历在目.这一看不要紧.当场就让朱莉对柯一凡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

    柯一凡简直瘦得完全沒有章法.大腿上几乎沒有肉.这样.膝盖就显得异常的大.大得与大腿小腿不成比例.难看得到家了；而屁股上沒有肉.瘪下去的样子就像死人骷髅的脸.更难看得要死；更让朱莉难以接受的是.小肚子里面的肠子沒有瘦掉.所以.柯一凡小肚子的周围平坦.但中心突出.像突然鼓起來的一个小山包.并且胀得厉害.仿佛从外面都能看见里面的肠子一样.恶心极了.

    这么一來.朱莉就产生了厌恶.强烈的厌恶.

    哼.难怪人家要怀疑他吸毒.朱莉涨红了脸.咬紧嘴唇.慌慌张张地掖紧了内衣.撇过脸去.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了.

    “抱着头.蹲下.”警官命令柯一凡.再一次掏出了警官证在柯一凡的眼前晃了一下.柯一凡似乎脑子清醒了一点.他不愧是码字出身.只扫了一眼就看清了证件上的名字李建军.

    “姓名.”“柯一凡.”几句例行公事.确认了柯一凡的身份和來历.

    “你从深圳跑到临江來干什么.”

    柯一凡慢慢恢复了镇静.自己又沒有他们所说的犯罪活动.不就是配合调查吗.至于这么凶悍.他站起來.问：“能不能现让我穿好衣服.”

    “你老实点.警官.跟他废什么话呀.带回所里再说.”便衣青年踢了柯一凡一脚.被柯一凡闪过.

    柯一凡急了：“警官.我沒有吸毒贩毒.我也不是从深圳过來的.我是从上海过來的.”真要带回派出所去.那谈什么狗屁访谈.刘蓝又会怎么想.不行.有话一定要在这说清楚.

    “你说沒有就沒有.谁可以证明.”警官板着脸问道.

    “她.她是我女朋友.”柯一凡指着朱莉说.

    警官冷笑道：“哼.她跟你在一起.自己都要找人來证明.怎么能证明你.”

    “这个.”柯一凡有点为难了.最能证明自己的是刘蓝.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來会朱莉.再下面就只有张依然了：“对了.我是临江卫视请來录制节目的作家.他们的记者张依然可以证明.”

    “是吗.就你这样子.还是个作家.”警官讥讽道.“那行.你把电话接通.我们來问问她.”

    柯一凡让朱莉从屋里把电话拿出來.急得满头大汗.几次都拨错了号.好不容易拨通了.却是忙音占线.警官和便衣青年不耐烦了.纷纷指责柯一凡竟然敢耍警察.推推搡搡要把他带走.

    朱莉哭着扑过去：“你们不能带走他.你们有什么证据说他贩毒吸毒.”

    是呀.证据呢.

    柯一凡突然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都什么年头了.湖北老乡被深圳收容所折磨至死的历史不可能重演.他们什么证据都沒有.凭什么盘查审问我.

    而且这时候.张依然的电话接通了：“张记者.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在外面遇到点麻烦.警察想要落实一下我的身份.”说完.把手机交给了警官.

    “哦.临江卫视的张依然.嗯.你好.《生活广角》栏目.好像听说过……这个柯一凡是不是你们邀请來的.……我们接到报警.正在执行排查任务.能不能请你过來一下.……是吗.那就算了.”警官把电话还给柯一凡.语气客气了一些.但还是不依不饶.“柯先生.人家张记者说.人她确实邀请过.但也沒见过面.并不认识本人.过來也证明不了什么.”

    朱莉勇敢地站起來：“我.我能证明他沒有贩毒吸毒.”

    “你.”警官丢下柯一凡.把矛头指向朱莉.“谁又能证明你呢.”

    旁边有个便衣青年凑在警官耳边说：“警官.你才來不知道.她可是临江有名的广告女星.”

    朱莉听见了.把头一甩.不屑一顾的神态激怒了警官.“管他什么女星不女星的.看他们衣冠不整的.沒有吸毒贩毒.谁知道他们又在干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当.哼.找不出证明人來.照样不能放过.”

    朱莉气急败坏.指着警官的鼻子：“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柯一凡巴不得赶快息事宁人.就拉住朱莉：“小莉.别争了.你赶紧找个证明人來呀.”

    “他是外地的.你是本地人.你总不能随便打个电话.找个不认识的人來作证吧.”警官盯了柯一凡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柯一凡怕事情闹大.忙拉朱莉的衣角：“算了.你快找个人來吧.谁离这近.有沒有熟人.”

    朱莉咿咿呀呀就哭：“一凡.他们.他们欺人太甚了.”

    戏演得别太深入了.该进入下一步程序.警官趁柯一凡沒注意.冲朱莉使了个眼色.

    所以.柯一凡很快就劝住了朱莉.她拿起电话：“表弟.你过來一下.对.就在锦绣长江公寓.”

    约莫过了几分钟.一条高个子汉子气喘嘘嘘地到了.还沒进门就大喊：“谁呀.谁欺负我表姐了.”

    气势汹汹进门一看.屋里有警察.忙堆满了笑.点头哈腰.

    “你谁呀.看看你的身份证.黄大建.嗯.你认识她吗.她谁呀.”警官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來人的身份证.然后又指着旁边的两个人问.

    “认识认识.她是我表姐朱莉.”黄大建一指朱莉.

    “这个男的呢.”警官又指柯一凡.

    “认识认识.他是我未來的表姐夫柯一凡.”黄大建一点都沒有迟疑.

    柯一凡心里暗喜.别看來人憨头憨闹的样子.脑子还听机灵.大概是朱莉跟她这表弟说起过.他就知道了我叫柯一凡.

    其实.这几个人演的戏只把柯一凡一个人蒙在鼓里.不过.这几个演员都是本色出演.张依然是临江卫视的记者.警官是临江第二看守所的新任所长李建军.表弟黄大建是刚被贾明鎏救出來的大肚.朱莉就更不用说了.就她一个是表演系的科班出身.倒是那导演贾明鎏属于自学成才的特殊人才.

    警官李建军又与大肚黄大建攀谈了几句.似乎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这个表弟认识你们.这可能是场误会.柯先生.朱小姐.让你们受惊了.谢谢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完就带着人要出门.

    朱莉扑上去.扯住李建军的衣服：“别走.你大半夜的私闯民宅.说句误会就完事了.不行.你得向我们道歉.”

    李建军把眼一瞪：“怎么啦.别给鼻子就上脸啊.想要道歉啊.可以.先把他们带回去.等做了问讯笔录.彻底查清了身份.我们正式给你们道歉.”然后.指着柯一凡说：“柯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不是要命吗.柯一凡把朱莉拖回來：“算了.算了.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小莉.拉倒吧.”

    （下一章节提示：羞辱柯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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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胁迫百般羞辱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在朱莉住处被警察盘查……）

    李建军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嘿嘿.你们的家务事.关起门來好好扯吧.”说完.扬长而去.

    自以为沒事了的柯一凡.根本沒想到.这戏才刚刚拉开帷幕.更残酷的戏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大肚关了门.柯一凡问：“哎.表弟.你怎么还不走啊.”

    大肚把朱莉推进卧室.把门锁上.然后走到柯一凡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揪住他的脖子.抬手就是一巴掌.霎时柯一凡的脸上就花了.半边脸肿了起來.眼睛也打歪了.

    “你.你怎么打人啊.”柯一凡眼冒金星.他扶正了眼睛.哭丧着脸问大肚.

    “妈了个B的.你对我表姐做的好事.老子今天饶不了你.”大肚抬手又给柯一凡肚子上來了一拳.疼得他弯着腰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來.

    完了.完了.刚打发走一群狼.又來了一只虎.柯一凡大喊：“小莉.救命啊.”

    朱莉打开卧室的门要出來.被大肚轻轻一推.倒退几步坐在了床上：“表姐.你别管.老子今天就是要让知道.临江的女人也是你能随便欺负的.”抬脚又踢了柯一凡的屁股一下.

    刚被警察吓蒙了柯一凡.别说在气势上早就输了一招.就凭他那身板.也绝对不是大肚的对手.如果柯一凡还是刚出來那会儿.或者沒有在深圳泡过发廊妹.再或者前两天沒有被蓝色妖姬淘空了身子骨.可能还可以顽抗几下.现在.柯一凡这个脱离了农田很久的农民儿子.在另一个刚刚从地里走进城市的正宗农民面前.只剩下挨打叫饶的份.又赶上这大肚本來就在看守所里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正沒处发泄呢.贾明鎏给他安排了这么好角色.所以表演得尤其的卖力.

    好汉不吃眼前亏.

    柯一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努力保持着镇静：“兄弟.有话好好说嘛.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大肚也不敢再下狠手.贾明鎏刚刚给他交待过了.要适可而止.赶尽杀绝的事情还得慢慢來.把柯一凡逼得狗急跳墙.万一闹出个好歹來.戏就演砸了.

    大肚指指沙发.让柯一凡坐下.又喊朱莉：“表姐.你出來吧.”

    朱莉从卧室出來.不敢看柯一凡的惨样.只低垂着眼.挨着大肚坐下了.

    “那行.你说说.你错在哪了.”大肚厉声问道.

    柯一凡吓得一抖.他偷眼看朱莉.朱莉却不抬头.他只得结结巴巴地说：“小莉.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拿了你的钱去另寻新欢.我该死.我向你赔罪.”

    “赔罪.就说说这么轻巧.”大肚突然一高兴.自作主张要增加一个小插曲.

    “兄弟.只要小莉肯原谅我.叫我做什么都行.”这时候的柯一凡再也沒有骗财骗色的幻想.只惦记着尽快脱身.刘蓝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那好.表姐.你给他找几条卫生巾來.”朱莉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大肚.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但事已至此.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啊.

    你猜大肚想出了个什么坏主意.原來他从看守所里出來之后.他老婆听里面的鸡说了几个坏招.回家就让大肚照办了.大肚觉得挺好玩.就要用在柯一凡身上.他让柯一凡趴在地上.自己在他背上贴上几条卫生巾.美其名曰：负“巾”请罪.逼着柯一凡跪在朱莉的脚下.承认错误.

    朱莉差点就沒忍住.捂着嘴看柯一凡在脚底下嘟嘟囔囔的.又是好笑.又是恶心.这大肚还沒完.非要柯一凡围着客厅学青蛙跳.柯一凡这回不愿意了.可他刚抬起头却被大肚踩在脚下.无奈.只得老老实实跳了几下.大肚玩得兴起.又说：“不行.你也是乡下出來的.你看见过裆部有东西甩來甩去的青蛙吗.”他叫朱莉去找胶带來.要让柯一凡把老二粘在肚皮上再跳.

    这招太损了.柯一凡再不干了.他叫道：“士可杀不可辱.”朱莉觉得大肚闹过份了.也不肯听他的：“表弟.算了算了.丑死了.”

    大肚猛然意识到把戏演歪了.贾明鎏沒布置这种抢镜头的戏.立即借坡下驴：“行.既然表姐都不计较了.我也就饶了你.你说.你骗走的钱怎么办.”

    “还.我还.”柯一凡虽说叫着“士可杀不可辱”.但顽抗下去.真怕大肚动粗的.把光辉形象破坏得太严重了.明天怎么上电视啊.

    “怎么还.”这个大肚就沒招了.就拿眼看朱莉.总不能押着他出去取款吧.

    还沒等朱莉说话.柯一凡倒抢着说了：“我从网上银行划账.”

    这好办.大肚把手提给了柯一凡.盯着他按了一通键盘.几万块钱很快就到了朱莉的户头上.

    “兄弟.这总该沒事了吧.”柯一凡摸了摸火辣辣肿起來的脸.只想着赶快脱身.钱TMD是王八蛋.沒了还可以去赚.电视访谈的机会再不能错过了.否则.临江一行.狗屁沒捞着.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嗯.态度还不错.你先把衣服穿起來吧.”大肚让朱莉把衣服从卧室里拎出來.让柯一凡把衣服穿好.又开始继续教育柯一凡：“我说大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表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还跑到上海去跟别的女人鬼混呢.真是欠揍啊.你.”大肚骂骂咧咧的.

    穿好了衣服的柯一凡哭丧着脸说：“哎呀.不是我要变的心.是上海那个女人勾引我啊.兄弟.你也是男人.你说说.女人要勾引.哪里顶得住嘛.”

    大肚无比同情地点点头：“那也是.这毛病男人都有.既然如此.那你当着我表姐的面.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在她被窝里跟我表姐怎么说分手的.再给那个女人说一遍.”

    “啊.这个.那……”柯一凡哭死的心都有.看这表弟粗陋不堪的.怎么还有这么一大堆的歪心思.

    看柯一凡犹豫.大肚扬起了拳头：“怎么啦.还说不是你变心了.妈的.你是不是找打啊.告诉你.你不按老子说的去办.出不了这个门.”

    柯一凡抬起头想要向朱莉求救.可朱莉想起当时他们电话都不挂.惊天动地的床戏直播可是伤透了心.加上今天又看清楚了柯一凡的丑恶身躯和无耻嘴脸.为了自保.把责任都推给了他人.早就对柯一凡沒了爱心.巴不得大肚替自己出口恶气.于是.扭转脸.懒得搭理他.

    “好.我说.我说.”柯一凡狠狠心.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此时的刘蓝正在家里坐立不安.烦躁不安.几个小时的对话.刘怀德说干了口舌.妈妈哭干了眼泪.话題绕过來绕过去.最终的落脚点就一条.爸爸帮你把工作都联系好了.只求她能留在临江.一家人互相有个照应.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刘蓝不得已.还是拉出了柯一凡这块挡箭牌：“爸.妈.不是女儿沒有孝心.以前是女儿任性不听爸爸的话.被情所伤.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真心疼爱的男人.我舍不得啊.你们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总要为女儿一生的幸福着想吧.”刘蓝说得泪水涟涟.妈妈在床上抹眼叹息.刘怀德还是不甘心：“蓝儿啊.听爸爸一句话.小男人更靠不住啊.”

    这话刘蓝不愿意听了：“爸.你怎么说我我都沒意见.请你不要这么说一凡.好不好.他这次來.就是受临江卫视的邀请來录制访谈节目的.他马上就会成为全国知名的作家.”

    “蓝儿.好好好.那柯一凡也可以留在临江发展嘛.”刘怀德提议道.

    刘蓝摇摇头.柯一凡认死理.既然爱他.我就可以跟着他走到海角天涯.临江作为一个二线城市.沒有培养当代作家的底蕴和环境.我不能用感情來为难他.

    是啊.网络聊天那些体贴和关怀的话语.床上缠绵那些亲热和温情的行为.与女友分手那些决绝的神情.无一不体现出柯一凡对我的关爱和重视.想到这.刘蓝郑重其事地宣称：“我们之间的爱情纯净得容不下一丝的亵渎.可以这么说.一凡比女儿的生命更重要.你们就不要勉强女儿了.知道吗.一凡一下飞机就主动提出來要來看你们.是我怕你们接受不了.才暂时沒让他來的.再说了.等爸爸退休了.我可以接你们一起去深圳.我和一凡一定会让你们开开心心地安度晚年.你们闲下來帮我们带带孩子.我们一家子不照样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吗.”

    刘蓝说得情真意切.刘怀德夫妻俩也被感动了.女儿是他们的心头肉啊.她已经被情伤过一次了.又怎么忍心逼迫她抛弃她心目中的真爱.

    “唉.老刘啊.既然蓝儿认准了.我们就别勉强她了.呜呜.蓝儿.只要你开开心心地过日子.爸妈才会过得舒心哪.”妈妈心疼女儿.看刘蓝痴心痴情地跟定了柯一凡.她反过來劝刘怀德.刘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母女俩抱头痛哭.

    刘怀德长出了一口气：“好吧.刘蓝.爸妈也是一片苦心啊.那柯一凡在哪呢.让他來家吧.”

    刘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时.柯一凡的电话打过來了.

    （下一章节提示：柯一凡绝情要与刘蓝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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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啊，报应

﻿    （上一章节提要：柯一凡被大肚羞辱……）

    满心欢喜的刘蓝终于做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她刚想把这个喜讯告诉柯一凡.柯一凡的电话就打过來了.她沒等柯一凡说话.就兴高采烈地说：“一凡.你谈完了吗.谈完了就來我家.我爸妈同意我们交往了.”

    柯一凡哽噎着说不出话來.眼圈红了.面对大肚狠毒的拳头和眼神.他颤动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张嘴.

    “哈.一凡.你高兴坏了吧.你怎么不说话啊.”刘蓝笑出了泪花.

    大肚死死地按住了柯一凡的头.柯一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咬咬牙.狠心说：“刘蓝.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一场绝情戏在重演.刘蓝一下子就懵了.从兴奋的顶峰瞬间跌落到了凄惨的谷底.这打击來得如此突然.残酷地将她的心揪成一团.

    “别问了.你.你这个二手的老女人.”柯一凡含着泪.按照大肚纸上写着的提示.把最恶毒的语言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捅进了刘蓝已经疼痛难忍的心.猝不及防的刘蓝.赖以维系的精神支柱顷刻间就轰然垮塌了.

    “一凡.你不能这样.你跟我当面说清楚.”几乎视柯一凡为生命的刘蓝歇斯底里地大叫.

    “刘蓝.我已经决定了.”大肚不容柯一凡多说.言多必失.他一把抢过电话掐断.柯一凡瘪瘪嘴.颓然倒在了沙发上.痛苦地捂着脸哭了.

    一个男人的恸哭勾起了朱莉的伤心.她走上前想要安慰一下柯一凡.失去了理智的柯一凡狂怒.他一把推开了朱莉.吼叫道：“朱莉.你该满意了吧.我钱沒了.情也沒了.你还要怎样.”

    就是这一推一吼.让朱莉彻底绝望了.她冷冷地说：“柯一凡.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慢着.”柯一凡被大肚喊住了.他从胸前掏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恶狠狠地说：“柯一凡.看见沒有.你今晚说的和做的.都录在这里边了.你趁早滚回你的深圳去.否则明天你写书的网站上.就会有你负‘巾’请罪和扮青蛙的视频.如果你还赖在临江的话.老子看见你一回揍你一回.”

    柯一凡如逢大赦一般.抓起外套冲出了锦绣长江公寓.

    夜风袭來.脸上麻辣辣的疼.咸湿的泪水流到嘴边.柯一凡舔了舔.还有着血腥味.回想着刚才的惊吓、羞辱.柯一凡脑海里只翻腾着一句话：“沒了.什么都沒了……”尤其是临出门前大肚说的几句话.更让柯一凡绝望到了极点.心里被掏空了的感觉让柯一凡再也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悲伤.突然蹲在了马路牙子边.抱着头嚎啕大哭.全然不顾过往行人诧异的注视.

    刘蓝对着电话喂喂地喊了几声.霎时脑子里一片空白.险些昏厥.刘怀德扶住她：“蓝儿.怎么啦.”

    刘蓝再也忍不住了.扑进刘怀德怀抱泣不成声：“爸..”

    刘怀德明白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又被一个叫柯一凡的男人在心上狠狠地捅了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更加的疼彻心肺.

    刘蓝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刘怀德怀里挣脱出來.她拨通了张依然的电话：“喂.你好.张记者吗.你知道柯一凡他在哪.”

    “什么.他还沒回去吗.”张依然大叫.“柯先生根本沒和我在一起.我给你打完电话.他又跟我说.他有点要紧事要办.只在电话里扯了几句.沒來云顶咖啡馆呀.”

    刘蓝彻底地绝望了.柯一凡完全是有预谋的背叛.受不得这突如其來的打击的刘蓝崩溃了.她扔下电话.嚎叫着冲上了街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夜风中如无头苍蝇般奔跑.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嘴里不断地呼喊：“一凡.你在哪.”“一凡.你回來吧..”

    刘怀德刚要追出去.躺在床上的老伴嗷地惨叫了一声.这回事真的中风了.刘怀德只得返回來.抱起老伴：“这是怎么啦.这到底是怎么啦.”

    蹲在马路边正哭得伤心欲绝的柯一凡手机响了.他掏出來看了看.是张依然：“柯先生.你在哪.刘蓝到处找你呢.”

    哭够了的柯一凡突然跳了起來：“刘蓝.刘蓝.她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她好像很着急.你们到底怎么了.明天的访谈有问題吗.”张依然明知故问.

    柯一凡苦笑.脱口而出：“还什么狗屁的访谈.”他站起身.招了一辆出租车.催着司机：“快.快.玫瑰花酒店.”车只到了玫瑰花酒店的拐角处.柯一凡就看见了刘蓝.她散落的头发.衣服凌乱.一只脚光着.正一歪一扭地在街头狂奔.嘴里还在凄厉地喊着：“一凡.你在哪啊.”

    柯一凡忙喊司机停车.丢下20块钱.冲到刘蓝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刘蓝笑了.问：“嘻嘻.你是谁.你抱着我干吗.”

    柯一凡抱住刘蓝：“蓝姐.你仔细看看啊.我是你的一凡啊.”

    “呜呜.一凡.你怎么才回來啊.你跑哪里去了.想要我的命啊.”刘蓝一只手撕扯着柯一凡.一只手摸着他的脸.突然.她猛推了柯一凡一把：“不对.你不是柯一凡.你是个大骗子.”

    “蓝姐.我是柯一凡啊.”柯一凡使劲地摇着刘蓝的肩膀.

    “你.嘿嘿.你别骗我了.我的一凡跟狐狸精跑了.他不要我了.他不会再來找我的.哈哈.”刘蓝推开柯一凡.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凄厉的呼喊.

    泪水在柯一凡的脸上幻化开來.悲伤和悔恨如翻江倒海般在胸腔里激荡.他发狂地挥舞着双手.对着夜空高喊：“临江.我草你老妈.”

    从此.临江多了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文学界多了一个悲情作家.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了.

    导演贾明鎏一直坐在车里.悠闲地等着各路演员反馈消息.

    先是张依然电话报告：“柯一凡已出动.”

    看着柯一凡进了大楼.贾明鎏一个电话.李建军带队进入阵地.大约沒十分钟左右.朱莉给自己打來电话要找表弟.贾明鎏招手让躲在黑暗中的大肚上楼.一会儿.李建军收队下楼向贾明鎏报告.任务已经完成.他让其他人先去车里等着.自己坐进贾明鎏的车里.笑着盯住贾明鎏：“老弟.你让我办的事办完了.真有意思.那小子吓得只差尿裤子了.哦.对了.你嫂子的事还得抓紧落实啊.”

    贾明鎏答应道：“沒问題.嫂子单位那边你做好工作.我已经和主要领导通气了.先到清源物资公司万总那里过渡一下.等有机会再把她调进公司总部來.”

    李建军满意了：“好嘞.兄弟.你办事够麻利的.明天我就回清源一趟.万总那边你帮忙打个招呼.”

    “好.你放心吧.有空一起吃个饭.我还欠你一顿酒呢.……好.等你回來再说.”贾明鎏目送着李建军的警车走远.坐在车里盯着公寓大楼出口.沒过了一会儿.惊慌失措的柯一凡慌慌张张地跑出來.一只手上搭着外套.一只手还在抹嘴角.边走还边回头.惶惶如丧家之犬.沒跑出几步远.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大肚笑嘻嘻地出來了.他把摄像器具交给贾明鎏：“表叔.太好笑了.那小子真不经打.一巴掌就制服了.”

    贾明鎏接过大肚手上的摄像头等物.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辛苦了.回去打个车吧.还來得及和老婆宵个夜.哈哈.别再租录像片看了.”说得大肚摸摸肚皮.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哦.对了.明天你去护城河工地找一个卷毛.他叫李大宝.以后你就跟他干吧.”

    大肚假装着客气：“哎呀.表叔.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嘴上说着.手已经伸过去.把那张粉红的票子攥得紧紧的.

    “大肚.工地不比在装饰市场.你机灵着点.可别闹出事來.我也是求人帮忙.干好了表叔才有面子.”说完.打发大肚回去了.

    大肚刚走.张依然开着车到了.挽着吴旭从车里下來.看见贾明鎏.就走过來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贾明鎏把微型摄像头交给张依然.笑道：“然哥.这种专业器材沒用过.你们先上去看看录制效果.顺便安慰安慰朱莉.我担心她感情上还接受不了.公司里好像还有点事.我回个电话就上去.”

    目送着张依然和吴旭走远.贾明鎏拨通了刘怀德的电话：“刘总.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刚跟段耀武吃完饭.他让你女儿后天去公司面试.來得及吗.”

    刘怀德在医院里手忙脚乱.老泪纵横：“小贾.谢谢你的好意.这已经用不着了.”

    “刘总.刘总.怎么了.”贾明鎏明知故问.

    “唉.小贾.一言难尽啊.”刘怀德哭得很伤心.他断断续续告诉贾明鎏.老伴中风了正在医院抢救.女儿精神失常.流落街头.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唉.报应啊.报应啊.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替刘怀德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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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极生悲的女船娘

﻿    给刘怀德打电话之前.贾明鎏还处于恶毒的幸灾乐祸中.刘怀德啊刘怀德.这么多年以來.不知你借接受大学生为名.糟蹋了多少个无辜的李丫丫.今天你终于也可以尝尝女儿被抛弃的滋味了.

    但是.当刘怀德告诉他.老伴中风正在医院抢救.刘蓝精神失常冲上街头下落不明.贾明鎏愕然.他沒想到最后的结局会如此的悲惨.刚刚涌上來的快感逐渐消退.愧疚慢慢地涌上心头.他尽量保持平静.轻轻地说：“刘总.你挺住.我马上过來.”

    事不宜迟.贾明鎏给吴旭打电话：“小旭.朱莉心情还好吧.”

    吴旭在电话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嗯.好着呢.这大肚……嘻嘻.还一肚子的坏水.哈哈.不是你教给他的吧.”

    贾明鎏一头雾水.不知道吴旭说的啥.估计应该是柯一凡的丑态百出.让几个女人笑翻了天.电话里吵吵嚷嚷的.张依然还在一旁大声吆喝：“明鎏兄.你快上來呀.笑死人了.哈啊哈……吴旭.你让他快点……”

    吴旭就说：“明鎏.然哥笑岔了气.喊你救命呢.”

    “哦.你们先看吧.我们公司的刘副总.就是那个新提拔的刘怀德.他老伴和女儿同时病了.我得过去招呼一下.”

    “哎呀.你们公司有好几个副总呢.个个都要你去管的话.你这个办公室主任还真成了跑腿打杂的了.”吴旭不高兴.难得有大家一起这么开心的时候.缺了贾明鎏这个大导演.演员们的兴致就低了许多.

    “小旭.沒办法啊.钱总老伴住院.我们忙前忙后的刘总都一清二楚.刘总刚提拔.我亲自去一下.这感情上感觉都不一样嘛.如果我知道了还不去.怕他有想法呢.”贾明鎏极力解释.

    吴旭无可奈何：“我不管.你总有理.你跟然哥说吧.”然后.把电话给了张依然.张依然大叫：“明鎏兄.怎么还默默唧唧的不上來啊.哈哈.你是等着我们都笑晕过去了.好來看我们的笑话.”

    “然哥.公司有点急事.我要过去处理一下.你帮着照看一下朱莉.回头帮我把吴旭送回去.”贾明鎏说的很认真.根本不容张依然说话.

    张依然听贾明鎏说话的口气.看來事情还比较紧急.就答应了：“好吧.你忙去吧.走的时候我让吴旭给你打电话.拜拜.”

    贾明鎏赶到医院.刘怀德正在急救室门前來回转悠.脸色煞白.神色憔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看见贾明鎏过來.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他紧紧握住贾明鎏的手.激动地说：“老弟.谢谢你啊.”

    “刘总.刘妈妈怎么样了.”贾明鎏想要透过急救室的玻璃往里看.关切地问.

    “轻度中风.正在抢救.”

    “哦.你刚才说刘蓝回來了.她人呢.”

    “唉.别提了.本來一家人团聚.挺高兴的一件事.全让那个叫柯一凡的小子给搅合了.要是让我看见他.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刘怀德越说越气愤.突然又神色黯淡下來：“可怜了我的蓝儿啊.冲上街头去找那小子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啊.她这种精神状态一个人在外面跑.很危险的.”贾明鎏沉思了一下.接着说：“刘总.刘妈妈这里正抢救.你肯定离不开.我守在这也沒什么用.要不这样吧.我去把刘蓝找回來.”

    “小贾.辛苦你了.可是.你不认识刘蓝啊.”

    贾明鎏就问：“公司里谁见过刘蓝.”

    “莫小力.”

    “那好.我马上通知小王到医院來.我喊上莫小力去找刘蓝.”贾明鎏找到小王.听说刘怀德家里有事.小王二话沒说.答应立即和老婆一起赶过來.小王跟刘怀德多年.本來就有感情.现在又惦记着刘怀德高升之后.人力资源部的空缺.正想找机会求刘怀德帮忙说话.现在机会來了.当然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贾明鎏拨通莫小力的电话.听莫小力的口气.她不太愿意.她说.我在外边有事呢.

    贾明鎏严肃地说：“小力.说严重点.这可是刘总女儿生死攸关的大事.哪怕现在你就是在和男朋友幽会.半个小时之内也必须赶到玫瑰花酒店门口.对.就是刘总他们家门口那家.我在那等着你.”

    还别说.莫小力正是在和顾国平幽会.这几天为了绯闻事件.莫小力看了贾明鎏不少的脸色.为了安慰莫小力.顾国平请莫小力去了郊外的度假村.刚吃完江鲜正准备开房休息.听贾明鎏來电话.顾国平就气哼哼地骂道：“真他娘的败兴.”

    可莫小力把贾明鎏的态度告诉顾国平.顾国平也不敢耽误.真要刘怀德的女儿有个什么不测.一旦闹起來.不说今后的工作关系怎么处.莫小力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來推脱.如果贾明鎏这小子借題发挥.万一深究起來.搞不好就暴露了两人的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顾国平只得送莫小力回城.

    一切安排妥当.贾明鎏就对刘怀德说：“刘总.你保重啊.一会儿小王两口子就过來了.这边我就放心了.莫小力有点事.我让她马上赶到玫瑰花酒店.我现在就去那等她.你别急.我一定会把刘蓝找回來.”

    “小贾.谢谢你.谢谢你啊.”刘怀德握住贾明鎏的手.老泪纵横.“你看见蓝儿.就告诉她.她妈住院了.她就会乖乖地跟你回來的.”

    贾明鎏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刘怀德看着贾明鎏急匆匆快步走过走廊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危难时刻见人心哪.”

    贾明鎏停在玫瑰花酒店门前等了不到十分钟.莫小力用手绢扇着风到了.她坐进副驾驶室的时候.淡淡的茉莉香味让贾明鎏精神一振.偷眼看去.莫小力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媚十足.大概是走得匆忙的缘故.短袖T恤里藏着的性感抹胸后背的蝴蝶结系带不小心露了出來.特别的显眼和招摇.

    平时看惯了莫小力正统的淑女扮相.突然遭遇半遮半掩的偶露风情.贾明鎏感觉似一根鹅毛在搔自己的胳肢窝.所以.他沒法保持几天來对莫小力的严肃.口气中无形中就增添了几分柔情：“小力.对不起.我也是急得沒有办法.你别介意啊.”

    做了几天受气包的莫小力以为贾明鎏会对自己的迟疑发泄不满.听到贾明鎏软软的话语.反倒有点受宠若惊.她嫣然一笑：“主任.你看.我确实有点不方便吧.”说着还故意摆了一个优雅的POSE.惹得贾明鎏情不自禁地笑了.这两人一笑一颦之间.前嫌尽释.青年男女在夜幕街头.又沒有什么刻骨深仇.凭什么不能好感顿生呢.

    “刘总的女儿刘蓝今天从上海回來了.据说受了点刺激.离家出走了.我们帮着找找吧.”贾明鎏并沒有因为美人在侧就忘记要做的事情.“刘总说.公司里就你见过她.所以.才扫了你的雅兴.呵呵.”

    莫小力也惦记着与贾明鎏修好.先别说和帅哥打交道心情不错.单说秘书科长的位置再次空出來了.莫小力自然沒有必要和顶头上司过不去.“主任.别说了.你舍得丢下吴旭來助人为乐.我莫小力的思想也不能太落后了.开车吧.就当是临江街头兜风.也蛮有情调的嘛.”

    说起來.贾明鎏和莫小力在一个办公室里相处几年.沒有交情.沒有感情.但八卦开心逗趣取乐的时间也不在少数.从一开始就不來电的男女.放肆起來更是口无遮拦.什么暧昧的玩笑话都敢说.

    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临江街头.贾明鎏和莫小力边寻找刘蓝边闲扯.女人.心情一放松就话多.莫小力喋喋不休地讲她自己的经历.

    沿着护城河边行走.莫小力想起了临近毕业前夕.毕业生们都挖空心思找工作.走投无路的她回到了家乡临江.正赶上护城河景区大张旗鼓地招聘船娘.选拔标准是本地丫头.1米60以上.高中以上文化.品貌端正.身强体壮.大概考虑到女人要干男人的体力活.所以待遇不差.有工资.有奖金.还有提成.

    景区的头头沒有想到.招聘竟然吸引了几百号临江美女的报名.其中包括莫小力在内的20多个高学历佳丽.

    都说隋炀帝荒淫无度.下扬州时路过临江.见临江美女如云.竟然异想天开不用壮丁划船.偏爱美女背纤.沒想到.时至今日.隋炀帝为临江姑娘们就业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至少.当时的莫小力对于隋炀帝当年的荒淫无度是心存感激的.

    由于担心辱沒母校的名声.莫小力隐瞒了学历.揣着高中毕业证.偷偷跑去参加了笔试面试加体能测试.沒料想回回鹤立鸡群.这么一匹小母千里马自然要被那些公伯乐们相中.莫小力在护城河上过了几个月快活似仙女的日子.每天摇桨摆撸撑画舫.与各地游客一起陶醉于湖光水色.到月底发工资领奖金拿提成.让那些公伯乐们都红了眼睛.

    乐极就会生悲.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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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点男人的骨气来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和莫小力一起寻找刘蓝……）

    某一天來了几拨国际友人旅游团.不仅充满了对临江山水的无限喜爱和稀里糊涂.还揣着鼓鼓囊囊的钱包.莫小力一时嘴巴发痒.冒出了一长串几里哇啦的洋文.几乎包揽了景区几天來的涉外生意.哄到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外国钞票.一下就暴露了非著名大学的大学生身份.

    这还了得.几个疯丫头抄着船桨包围过來.用吴侬软语鄙视莫小力：“你这么高的学历.还來和我们抢这种低贱的饭碗.你丢人啊.你.”

    果不其然.众伯乐都袖手旁观.可见他们一定也眼馋莫小力手中的外国钞票.莫小力只得丢下船桨.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莫小力笑得很开心.她说：“我学的文秘专业.秘书工作沒人要我做.可你说.摇桨撑船勾搭外国友人.我能做得來.可还是被船娘队伍的反水.把我整出革命队伍了.”

    贾明鎏听了很好笑.原來莫小力还有这经历：“妈妈的.阿Q要革命.赵太爷不让.唯一的出路不就只有自己进城寻找革命队伍.”

    对呀.遭遇了打击和迫害的莫小力.削尖了脑袋.得到了顾国平的帮助.迫不得已和迫不及待地跑來热爱临江机电总公司了.不过.扯到这里.莫小力一笔带过.轻轻地叹口气.像是提醒贾明鎏.又像是自言自语：“女人哪.还是不好混.办公室秘书科的男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我还是个小小的办事员.”

    当然这话外之音贾明鎏能听明白.莫小力又对秘书科长的空缺显示出极大的兴趣.担心孙明变成第二个贾明鎏.

    贾明鎏本想继续套一套莫小力与顾国平的关系.突然.莫小力大叫：“快.停车.马路对面那人像是刘蓝.”顺着莫小力的手指望过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与一个瘦小的男子在撕扯纠缠.女子跑几步被男子追上.疯疯癫癫地扯几下.又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贾明鎏顾不得许多.强行在马路上调了个头.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上.出租车司机刹住车.吼了句你“他妈会不会开车”.骂骂咧咧地走了.

    车一停稳.莫小力跳下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回头向贾明鎏招手：“主任.快过來.是刘蓝.”

    不错.这两人就是刘蓝和柯一凡.柯一凡劝不住刘蓝.又不敢离开.只得跟着她一路跑下來.稀里糊涂就到了护城河边.

    莫小力抱住刘蓝：“刘蓝.你怎么了.”

    刘蓝看了看莫小力.用力推了她一把：“你滚.你这个妖精.就是你勾引了一凡.”

    莫小力被推得后退几步.再不敢上前.记得大叫：“刘蓝.你胡说个啥.我是你爸爸公司的莫小力.”

    “爸爸.”刘蓝愣住了.仔细打量莫小力.“小力.你是小力.一定是我爸爸让你來的.”

    “是的.是的.”莫小力看刘蓝认出了自己.又上前拉住她的手.“蓝姐.你妈妈病重住院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啊..妈妈.她住院了.你快带我去.我要妈妈.”刘蓝顿时安静了下來.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莫小力搀扶着刘蓝.刘蓝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随着莫小力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贾明鎏拉住了还想跟着的柯一凡：“你是柯一凡吧.你就别跟着了.刘蓝的妈妈中风住院了.他爸爸让我把她带回去.你走吧.别让她再看见你.免得还受刺激.”

    柯一凡头一歪.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带着她.”柯一凡还要追过去.贾明鎏拦住了他：“我是他爸爸公司的贾明鎏.”

    柯一凡想要躲开贾明鎏.他冲着刘蓝的背影喊：“刘蓝.是我对不住你啊.贾明鎏.你让开.我要带她去深圳.”

    刘蓝听柯一凡一喊.又停了下來.回头张望.贾明鎏赶紧挡住了柯一凡.

    “我看你现在就算了吧.你们的事情.他爸爸跟我说了点.以她目前的精神状态.你怎么带的走她.再说了.他父母能放心吗.”贾明鎏语重心长地说：“柯一凡.你现在大喊大叫有什么用.只会更刺激她.你要真是个男人.就拿出点骨气來.混出个人样.等她情绪稳定了.再敲锣打鼓來迎娶她.”

    贾明鎏的一席话.重重地敲击着柯一凡的心.几个小时的情感挫折.让柯一凡百感交集.他用力地点点头.他看着刘蓝安静地跟着莫小力上了车.激动地握着贾明鎏的手：“兄弟.太谢谢你了.”

    看着贾明鎏的车消失在街的尽头.柯一凡坐在路边.被夜风一吹.头脑终于冷静了下來.自己回想起整个过程.他隐约感觉到这一定是一个阴谋.而阴谋的起源并不一定是朱莉.而是那个张依然.可是.她一个临江卫视的女记者.为什么要來趟这趟浑水.又怎么可能设计出这么一个巨大的圈套.

    柯一凡百思不得其解.他悔恨之余痛恨自己.贪图名利才掉入陷阱.不.贾明鎏说的好.拿出男人的骨气來.在哪里跌倒再在哪里爬起來.想到这.柯一凡猛地站起來.脸上又有了以往的坚毅和执着.

    还沒将刘蓝送到医院.吴旭來电话了.埋怨贾明鎏：“明鎏.你怎么回事嘛.忙什么呢.还过不过來呀.然哥和朱莉都等急了.”

    贾明鎏不敢多说.怕刘蓝听出点端倪來.只说：“对不起.事情还有点麻烦.你先跟然哥回家吧.这些事我们改天再说.好了.拜拜.”

    在贾明鎏的全力帮助下.刘怀德终于稳定了情绪.当晚.刘蓝回到了妈妈的病床前.却不吵不闹.此后的几天.她衣不解体.不言不语.一心一意伺候着妈妈.似乎全然忘记了发生的一切.这让刘怀德稍稍心安.妈妈出院之后.行动有些不便.刘蓝也留在了临江.只是常常会傻呆呆地望着窗外.喊着柯一凡的名字.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但只要妈妈一喊她.她就会温顺地趴在床头.静静地流泪……

    整治柯一凡的战役在众人的协同配合下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按张依然的意思.原本计划庆贺一番.看贾明鎏看刘怀德家里乱成一团糟.早沒了这份心思.他一段时间都在思想斗争.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刘怀德该报复.柯一凡该惩戒.但由此又连累了多少无辜啊.例如刘蓝.例如刘怀德的老伴.

    如梦监工的新房总算装修好了.邀请贾明鎏和吴旭去验收.这才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贾明鎏与吴旭的婚事上.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要结婚了.段小薇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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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的男人争夺战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设计整治了柯一凡……）

    淡雅的色调.温馨的布局.如梦的设计理念让吴旭赞叹不已.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全.因为如梦设身处地用心在思考.多少次都幻想着自己是这套新房的女主人.卧室里摆放着的那是自己的婚床.当点点滴滴的完美呈现在眼前.痛苦又袭上心头.忍不住再一次泪眼朦胧.

    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吴旭所有的幸福都洋溢在脸上.她贴着脸拉着如梦转了几个圈.姐姐长姐姐短的.喊得如梦心里甜蜜蜜的.得到一个心爱的男人固然是一种幸福.但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真情付出.在如梦的心里也是一种幸福.

    贾明鎏长嘘了一口气.自己的种种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位置和房子來自机电总公司.车子和装修來自段耀武.娘子呢.沒什么好内疚的.这是和慕容健竞争的结果.也是吴旭自觉自愿的选择.

    如梦心细如发.暗地里办好了换房的一切手续.装修费用的票据也妥善保存在手里.每一笔花销都在一个小本本上记了帐.这些花费是贾明鎏与段耀武换房地域的差价.只不过贾明鎏将新房装修的设计和施工全权委托给了如梦.

    看着如梦和吴旭旋转的身影.贾明鎏的愧疚涌上來.眼睛被炫目的新房和窗外的阳光深深地刺痛了.

    贾明鎏和吴旭的婚事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如梦特地把贾妈妈从望江县城接到了临江.暂时沒地方住.就和自己一起住在清水花园的房子里.当着吴旭的面.两人一个闺女一个妈的.喊得亲热无比.互相照顾体贴.倒显得吴旭有些生分.

    周六.贾明鎏陪着贾妈妈去了吴家.贾妈妈一再感谢吴旭父母对贾明鎏的关心和照顾.吴旭妈夸奖贾妈妈培养了一个好儿子.一个女婿半个儿.看到吴旭父母对贾明鎏关爱有加.亲密无间.贾妈妈彻底放心了.人家省城大官和自己做了亲家.并沒有端出什么架子.对自己和儿子都是客气和礼数周到.尤其是吴旭妈说到.吴旭的父亲也是县城老家里走出來的.当年还不如贾明鎏.不也混到了如今的地位.请贾妈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沒事多來省城走走.等自己退休了.也会去县城散散心.将來一起來帮着带小孩.这情形.就像是小院邻居们在大树底下拉家常.这让贾妈妈十分感动.

    从吴旭家出來.吴旭送贾妈妈到大院门口.贾明鎏坐在驾驶室里.刚把安全带系好.就见贾妈妈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吴旭.吴旭打开一看.是一张五万元的定期存折.她把存折又塞回了贾妈妈的手里.“妈.我和明鎏什么都不缺.这钱你还是留着添点衣服什么的.”

    贾妈妈抓住吴旭的手.强行把存折按在了吴旭的手里：“小旭啊.妈知道钱少.拿不出手.但这也是妈的一份心啊.”

    “妈.我不是嫌少.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小旭.我知道.可你得收下.要不妈怎么安心呢.”

    贾明鎏看婆媳两个拉扯不休.只得下车來.抓住两个推來推去的手.哽咽着说：“小旭.我们就收下吧.妈.我和小旭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爱.总在无声处.

    贾明鎏与吴旭的婚礼筹办得紧锣密鼓.众人皆大欢喜.只有段小薇暗自垂泪.心中的痛楚无处诉说.尽管当初献身于贾明鎏的时候曾经说过了不在乎.但真要放手失去仿佛命中注定的男人.任谁都不会甘心啊.

    临近毕业.同宿舍的小姐妹都在为工作而奔波.为校园感情而伤心.他们都知道她网络征男友的浪漫奇遇.失落之余.免不了还要拿段小薇的一网情深说事.羡慕得口水天天夜里哗哗地流.心如刀绞的段小薇还要强作欢颜.与小姐妹们嬉笑打闹.可关灯之后.躲在被窝里啜泣又有谁知.

    这一天和段小薇最要好的蔡MM下午回來.一进宿舍.就扑在床头哭得梨花带雨.任段小薇怎么劝都止不住声.原來是今天求职再一次碰壁.而大学男友在上海某家外企谋得了面试机会.竟然狠心地提出分手.蔡MM一腔的苦水都倒给了段小薇.

    听完了小姐妹断断续续的叙述.段小薇咬牙切齿地骂道：“早跟你说过的.这个小白脸靠不住.你非不听.最终还是暴露出了狼心狗肺.”

    蔡MM怒目相向：“小薇.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有他的苦衷的.”

    “唉.他这么对你.你还护着他.你不是比我更花痴啊.”

    蔡MM急了：“段小薇.你别得了便宜还看我笑话好不好.”

    段小薇苦笑：“蔡MM啊蔡MM.那你说说.他到底有什么苦衷呢.”

    这么一问.蔡MM又开始抽泣：“他.他要跟电子系的樱桃姐姐去上海.”

    哦.电子系的樱桃姐姐那可是本校臭名昭著的丑八怪.脸大如盆.腰粗如桶.独嘴如樱桃而闻名.但凡男生们开玩笑.最恶毒的莫过于“我要是说瞎话.就让我出门亲了樱桃姐姐的嘴”.蔡MM的小情郎至少属于本年级名列前茅的小帅哥.怎么会突然不怕倒胃口.勇敢地跳了火坑呢.

    “55.樱桃姐姐的舅舅是上海那家外企的行政总监.55.我不活了.我……”

    “MD.那他当初跟你说的海誓山盟和甜言蜜语.都TMD是放屁.”段小薇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这种见利忘义的白眼狼.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他自己要跳黄浦江.你又怎么拉得住呢.”

    “不.小薇.他是爱我的.”蔡MM不哭了.站起身來与段小薇理论.

    “可是.这么多的私心杂念哪里还容得下爱情二字啊.”

    “小薇.我问你.如果你的老鸟GG另有新欢.你肯轻易地放手吗.”蔡MM像是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白痴般地望着段小薇.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安慰和鼓励.

    一句话.击中了段小薇的心窝窝.她一甩手.一跺脚：“既然你那么死心眼.那你就去跪着求他好了.”蔡MM一听如获至宝.顾不得段小薇还在暗自神伤.尖叫着冲出宿舍.

    几个小时之后.蔡MM的帅哥拥着心上人返回了宿舍.蔡MM膝盖上的灰土还沒有拍干净.两个人兴高采烈來给段小薇道谢.蔡MM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小情郎面前.一跪就是几个小时.感动得小帅哥终于回心转意.

    “小薇.我说了.他是爱我的.”蔡MM甜的发腻.幸福洋溢在潮红的脸上.平添了许多妩媚.还情不自禁地亲了身边的小帅哥一口.拉着段小薇的手.像只小喜鹊般叽叽喳喳.浑然不顾段小薇的感受.大秀恩爱.“耶.真爱无敌.真爱无敌.”

    段小薇笑得比哭还难看.只说了句“祝福你们”.就快步走出了宿舍.

    蔡MM的眼光的确不错.这个小帅哥后來果然发达了.他瞒着蔡MM偷偷地与樱桃姐姐眉來眼去.蔡MM最终还是沒有留住这个跪回來的真爱老公.就在蔡MM以身孕逼婚的前夕.樱桃姐姐大概是得到了急报.特地从上海赶到临江.把蔡MM和他老公约到了名流大酒店.

    大厅里能坐上千号人.樱桃姐姐点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吃了个风卷残云.蔡ＭＭ竟然沒有觉察危险就在身边.还真以为樱桃姐姐來叙旧情.酒足饭饱.樱桃姐姐突然发飙.她站起來.嗓门大得足够让这上千号食客停止咀嚼.她说：“蔡ＭＭ.对不住了.我今天就是來跟你抢老公的.”

    “你.你凭什么.”蔡ＭＭ愕然.夹菜的筷子还停在半空中.

    “凭什么.”樱桃姐姐掷地有声.“就凭我比你有钱.你说说.他跟了你.还要住租來的鸽子笼.我刚在人民广场买了一套150平米的房子.单价全上海最高.你服不服.”

    蔡MM冷笑：“钱.钱能敌得过真爱么.”

    “哈哈.什么真爱.狗屁.不就是你敢当着一大帮人跪上几个小时吗.”樱桃姐姐扭了扭她的水桶腰.“那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樱桃姐姐的胆量”.

    樱桃姐姐当场把上衣脱掉.只穿着一个金丝文胸.胸前的波涛汹涌让周边的人都能感到一股热浪.“蔡MM.你敢吗.”

    大厅里口哨声四起.一片“脱啊.脱啊”的起哄.蔡MM看着身边的老公无动于衷.羞愧难当.不知所措.樱桃姐姐乘胜追击.她一抬腿.把裙子也甩在了一边.傻在一旁的蔡MM的老公如梦方醒.丢下蔡MM.一把抱住了樱桃姐姐.上千人的大厅沸腾了.纷纷为樱桃姐姐鼓掌喝彩.蔡MM惨败.落荒而逃.樱桃姐姐当即挽着她的战利品回了上海.

    花边新闻还上了第二天的《临江晚报》.几年之后有人提及.无论男女都还要啧啧称奇.蔡MM找到段小薇.嚎啕大哭.悔不听苦口婆心.并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TMD的势利眼.吃完了鲜鱼.一定还惦记着啃熊掌.

    可惜.这是后话.

    现在的蔡MM和段小薇.对爱情充满了虔诚.真的相信真爱无敌.

    是啊.真爱无敌.蔡MM的真爱可以无敌.段小薇的真爱就沒有意义.

    （下一章节提示：段小薇要做最后的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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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    （上一章节提要：段小薇不甘心……）

    不.就算是网上掉下的老鸟GG马上要迎娶吴旭做新娘.我也要让他知道有一份真爱值得他珍惜.

    段小薇在校园里的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呼吸.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她说：“贾大哥.晚上我要请你吃饭.”

    贾明鎏压低了声音说：“小薇.我在开会.改天吧.”

    “不行.必须今天.”段小薇怔怔地望着飘过的浮云.

    “又來了.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

    “不用了.我在你们公司门口等你.”不容贾明鎏多说.段小薇挂断了电话.她怕再也鼓不起这股勇气.

    贾明鎏一散会.就赶紧给段小薇打电话.段小薇说她已经在公司对面的街口等着呢.

    段小薇一上车.鼻子一酸.眼角就有些潮湿.她把车窗摇下來.被风一吹.借机就揉了揉眼睛.

    这一切.贾明鎏都看在了眼里：“小薇.还是我请你吧.”

    “不.我请你.”段小薇摇摇头.“贾大哥.你就让我请你一回吧.或许.以后再沒有机会了.”

    贾明鎏笑了：“傻丫头.什么时候你贾大哥都随叫随到.”说着.却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吴旭的电话：“小旭.晚上我和小薇妹妹吃个饭……要不.你先和如梦姐去看看小饰品.布置房间就改在明天吧……嗯.好的.我会小心的.”

    段小薇听着贾明鎏温柔地与吴旭谈起新房布置.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贾明鎏收起手机.微笑着问在一边出神的段小薇：“说吧.去哪.”

    在段小薇的指点下.贾明鎏七拐八弯.沒一会儿就转晕了头.來到了城区一条不知名的小街道上.

    贾明鎏对于临江的地形记忆很简单.以护城河为界.机电总公司在河西.新房在河东.是新开发出來的城区.那边道路宽阔.标记明显.贾明鎏开车兜了几圈就熟悉了.倒是机电总公司在河西.跨过主干道的高架桥.那才是真正的临江繁华闹市区.有几次贾明鎏送吴旭回家.跟着吴旭绕过几回小街小巷.几乎每次都会迷失方向.吴旭每次都要说他真是只小笨狗.但贾明鎏吃住了一颗定心丸.只要能绕到江边.就顺着江边走.那蒙上眼睛也摸得回机电总公司.

    车辆缓缓而行.很快又穿过了闹市区.

    “小薇.我们这是去哪.”贾明鎏打破了尴尬.

    “一个好地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段小薇淡淡一笑.这时候.贾明鎏才发现花了淡妆的段小薇.少了点昔日的调皮.多了几分沉稳.

    路旁树木成荫.难得的雅静.

    段小薇告诉贾明鎏.这是临江最早富商们的住宅区.周边都沒有高房子.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车停在了街边拐角处的巷口.如果不是霓虹灯箱上有“青莲小筑”四个字.或者是大白天地路过.贾明鎏断然不会看出这不太显眼的门脸.里面会是个吃饭的地方.

    进门之前.段小薇让贾明鎏挽起自己的胳膊.看贾明鎏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就笑道：“贾大哥.不做出个样子來.这饭你吃不着的.”

    “为什么.难道我掏不起一顿饭钱.非要用挽着你胳膊的方式换顿饭吃.”

    “嘿嘿.贾大哥.一会儿我给你解释.”

    既然如此.贾明鎏就毫不客气挽住了段小薇的胳膊.

    段小薇不好的心情一扫而光.挽住贾明鎏的胳膊.竟然勾引來了周围一对对青年男女羡慕的眼神.虚荣心就暗流涌动.不由得多了点异样的感觉.

    “青莲小筑”.听名字就知道主人不是个纯粹的商人.至少还想冒充个雅士.果然.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少妇.笑吟吟地与贾明鎏和段小薇打了招呼.就伸手把两位往楼上让.

    餐馆不大.两层楼.布置得利落别致.用雕花木屏风分隔着一张张的小餐桌.只容得下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餐桌的上面铺着绣花桌布.头顶垂下一盏温黄的罩灯.可以营造温馨的氛围.

    正对门的墙壁上.有枝手绘的青莲.这大概是餐馆的标志.顺着楼梯上去.周边贴满了大小不一的木相框.里面放着一对对新人拍摄的婚纱照或旅行照.有海边寂寞的太阳伞.也有高原上红红的笑脸.

    屏风隔着的小餐桌旁.都是清一色的男女对坐.

    贾明鎏和段小薇坐下來.老板娘并不像其他小餐厅那般.拿着菜单之类的请客人点菜.其他坐下來的男女们似乎也不着急.边说笑边等着.

    突然.楼下老板娘似乎和什么人产生了争执.

    段小薇偷笑着.充耳不闻.贾明鎏好奇地探头去看.老板娘正在向一个男青年解释.单身的客人恕不接待.

    男青年很调皮.指着路边的一个小丫头说.那我要请她一起吃饭呢.

    老板娘就笑着说.那就行.然后冲小丫头问.丫头.你同意么.

    小丫头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男青年和老板娘.突然明白了什么.羞涩地跑了.

    老板娘就冲男青年优雅地耸耸肩.摊开双手.男青年抓抓后脑勺.沒趣地走了.

    不用多解释.贾明鎏明白了进门的时候段小薇非要挽着他胳膊的原因.原來这里是专为男女恋人们服务的特色餐厅.自然也就明白了段小薇的良苦用心.

    段小薇告诉贾明鎏.她以前也沒來过.是同学蔡MM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然后转告自己的.

    时尚的变化真快啊.贾明鎏想.吴旭那个年纪的人记住了“秦淮茶楼”.段小薇她们却兴起了“青莲小筑”.

    “青莲小筑”的特别之处就是只出售一种私房面条.手工扯出來的.劲道十足.番茄爆炒出红油.加入经过24小时文火熬出的猪骨高汤煮面.浇头一半是盐水河虾尾.一半是切片酱牛健.最上层铺上两个单面熟的连心芝麻煎蛋.

    这碗面.有个特浪漫的名字.叫做“情人面”.老板娘定下的规矩.只有有情人才能坐下來一起吃.

    贾明鎏偷偷地想.丫头呀丫头.你这点小心眼瞒不过我贾明鎏.

    等着情人面的时间.段小薇开始讲故事.贾明鎏才发现段小薇讲故事有天赋.很能感动人.

    说起來.这餐馆的來历还有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骗取了段小薇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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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拥抱

﻿    （上一章节提要：段小薇希望贾明鎏能给她一个机会……）

    老板娘的小名就叫青莲.她有一个苦苦痴等了几年的男人.去年春节的时候.男人终于摆脱了在老家的一桩沒有爱情的婚姻.说好了要赶回临江与老板娘团聚.老板娘胸口揣着幸福的小兔子.煮好了情人面在家里等.

    男人开车.遇上一场大雾.怕堵在高速公路上.就沿着国道、省道往回赶.马上就要进临江.沒曾想.一辆抢道的大货车为避让一辆突然从斜刺里窜出來摩托车.急打一把方向盘.沒控制好车辆重心.一个侧翻正好把男人的轿车压住了.等消防战士把他从车里掏出來早就咽气了.手里却紧紧握着那张亲手绘制的青莲图.

    老板娘哭得昏死了几回.骂了几天几夜的老天爷对自己的刻薄.哪怕只让她作为男人的妻子躺在男人的怀抱里一天.也不枉自己苦苦痴等了几年啊.

    待平静下來.老板娘就开了这家“青莲小筑”.专门接待情爱中的男女.她要企盼吃过她私家情人面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并请他们把结婚照寄过來.张贴在楼梯边的墙壁上.她说.结婚照贴不下了.就关门收摊.这辈子算是功德圆满.

    “情人面”只做一碗.份量足够两个人吃.情侣们來了.点一份即可.配上两双筷子就可以面对面地吃.你一口.我一口.两个人同吃一碗面.不关滋味.已幸福得昏天黑地.

    虽然小店地处偏僻.生意却出奇的火.临江的小恋人们似乎不來“青莲小筑”吃一碗情人面.那爱情就像是水洗的一般.寡淡无味.更有不少外地的食客慕名而來.单身的就临时在外面凑成一对.一起吃完面.有的竟真的成了秦晋之好的传闻.将新婚的幸福挂在了“青莲小筑”的楼梯墙壁上.

    无论是老年.中年和青年的客人.男女二人结伴而來.几乎都容不下一丝的暧昧.

    谁都知道.在当今等价交换的市场经济年代.绝大多数的暧昧往往是昂贵的代名词.绝不会搅合在一碗廉价的面里.而多半会纠缠在一张大床上.

    无论是故事还是氛围.贾明鎏太明白段小薇的用意.可是.傻丫头.你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只知道爱情可以感天动地.哪里知道离开了物质基础的上层建筑都是空中楼阁.不靠谱的.

    无论男女.在温暖的环境中心就会潮湿.柔软.

    情人面终于送上來了.贾明鎏看着段小薇因故事感动而涨红的面孔.说：“小薇.你先吃吧.我喜欢看你大快朵颐的样子.”

    “是吗.是不是我在清源咖啡馆里的吃相很有趣.”段小薇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用意.

    “不过……”贾明鎏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老鸟GG.”段小薇歪着头.很认真地看着贾明鎏.

    “不是.我想……”

    “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嘛.吞吞吐吐的.”段小薇被贾明鎏闪烁其词的态度搞糊涂了.难道他看不清楚自己请他來吃情人面的意图.

    “小薇.对不起.”贾明鎏一脸的惆怅.

    嗡.贾明鎏终于亲口说出了这几个字.虽然这早已在段小薇的心里听到过许多遍.只是还沒等段小薇开口.贾明鎏抢先摊牌.这完全出乎段小薇的意料.

    以段小薇所学的心理学理论.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的结果.虽然她知道最终未必能挽得回贾明鎏的心.但最起码要等到自己的幽怨发泄完了之后.这沉重的打击才会降临.

    “我想.陪你來吃这碗面不该是我.”贾明鎏不敢正视段小薇的眼睛.那深深自责的神情.段小薇看了都觉得心在隐隐地刺痛.

    段小薇想到过贾明鎏会百般解释.甚至拿“我和你说过我有女朋友”之类的话來推卸责任.就是沒想到过贾明鎏会单刀直入.段小薇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來.沉默不语.

    “小薇.这辈子注定我要欠你的了.”贾明鎏低着头.

    “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愿意的.”段小薇喃喃自语.

    “我承认.我自私.无能.也很懦弱.”贾明鎏说得很无助.像一只迷路的小羔羊.

    “贾大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我沒有这个意思.”段小薇都不忍心看下去.忙递给贾明鎏一双筷子：“贾大哥.吃面吧.尝尝味道如何.”

    贾明鎏小心翼翼地接过筷子.挑起面条搁进了嘴里：“嗯.味道不错.”

    “你怎么不吃啊.”贾明鎏接连吃了几筷子之后才发现段小薇却纹丝沒动.

    “贾大哥.我怕你误会我有非分之想.”

    在男人的柔弱面前.即便是沒有做过母亲的女人.天生的母爱也会泛滥.

    “吃吧.小薇.你这个时候了你还肯请我來这.我怎么能不愧疚啊.”

    段小薇拿起筷子.又看看贾明鎏.那我就吃了.

    吃着.吃着.贾明鎏的眼里就有了泪光.

    “怎么了.”段小薇停下了筷子.

    “小薇.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在临江混出个人样.也希望能尽快有所发展.我真替自己犯愁.”

    “别犯愁啊.吴旭会对你有所帮助的.”段小薇安慰道.

    贾明鎏更加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可是.委屈了你呀.”

    百感交集的段小薇只差与贾明鎏抱头痛哭了.

    这个男人原來他心里还有我.

    “小薇.我多少次半夜里醒來.也曾经想过和你在一起.免得一辈子良心受折磨.而且生活得可能比我现在的选择更快活.但是.小薇.你会喜欢一个碌碌无为的男人么.不.你不会的.小薇.对么.就算是接过了你爸爸创下的家业.你不嫌弃我窝囊.我自己也会觉得很无聊.”贾明鎏终于吐露了心声.可声音低得像蚂蚁叫.

    是啊.段小薇的前任男友本來很有些男子汉的气度.可得知她家的背景之后.突然就只剩下一张猥琐讨好的笑脸.让段小薇看得直想呕吐.坐享其成.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男人走不进心高气傲的段小薇内心.

    段小薇紧紧握住贾明鎏的手：“贾大哥.你别说了.我能理解你.”

    “是吗.”贾明鎏居然泪流满面.

    段小薇的心碎了……

    贾明鎏悄悄來到她的身后.握住了她的双肩.段小薇转头看见了他的手.很实在.很有力.修长的手指.饱满圆润的指甲.曾经在自己身上游走.段小薇不由得一阵战栗.她站起來身來.搂住了贾明鎏的腰.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他的体温穿过衣服.温暖着她.

    段小薇搂得越來越紧.她知道今天这是最后的一次拥抱.只要她一放手.转瞬间他就要变成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烟消云散.留下自己一个人对着忧郁的夜色哭泣.从此.曾经刻骨铭心的真爱幻化成刻骨铭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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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只欠婚礼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稳住了段小薇……）

    房子装修好了.购置各类用品还是麻烦事.贾明鎏和吴旭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也是食人间烟火的男女.

    这不.夏日炎炎的.好不容易熬到个周末.贾明鎏还得陪吴旭去逛购物广场.可以负责任地说.拖贾明鎏逛街.吴旭早懒得有那兴致了.要让贾明鎏判断是否物有所值或是讨价还价.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表情.只是结婚筹备工作进程走到这一步.外出购物总得有个出力气的搬运工.

    奇怪的是.以前贾明鎏上学的时候.盼着放假就回家.现在的大学生们.趁着放假就出奇.你说大热天的.一群年轻人组织了一个抱抱团.搞什么“出售清凉”、“收费拥抱”.明码实价.童叟无欺：“一元拥抱.限时十秒”.这大热天的衣服都穿的不多.明晃晃的阳光照耀之下.女大学生摆出的POSE.诱惑力虽大.却羞答答地看热闹的多.掏钱买拥抱的少.

    眼见得贾明鎏直勾勾盯着美女就差流口水.吴旭怜悯之心突发.怂恿着贾明鎏花几个零花钱.去享用一下女大学生的清凉加拥抱.贾明鎏知道吴旭生了坏心.装出一脸的严肃：“别瞎扯.我可沒有那贼心.”

    “那你死盯着人家看啥.”吴旭咯咯笑道.

    贾明鎏并示弱：“嘿嘿.我只是想要从美女大学生可爱的无耻样子里.寻找出你当年的神韵.”

    这么一说.吴旭顾不得人多眼杂：“啊呸.别以为谁不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臭德性.除了好色的.就是十分好色的.”

    吓得几个跃跃欲试的大小男人急忙地把手中的几个硬币塞进了口袋.用鄙视的眼光扫描着贾明鎏那颗本來并不骚动的心.

    美女当前.贾明鎏自然要表现得像是从來就不是吃素的：“也对啊.许美女大学生施展美人计.就不许我等男人们将计就计.这是什么逻辑和天理.”

    吴旭倒不在意：“嘿嘿.反正也不贵.我就等着欣赏你如何的将计就计.”

    小俩口的对话把观众人群骚扰得春心荡漾.拥抱生意一下子热火朝天.围观的群众只差戳着他俩的后脊梁：“那奏是那‘抱托’.”

    贾明鎏也隐约觉出了吴旭的不怀好意和其他女士剜肉般的眼神.讪笑几声就打了退堂鼓.惹得抱抱团的美女期待的大眼睛里一下子换成了失意.

    从购物广场出來.吴旭傻乎乎地突然袭击：“小笨狗啊.你该欠我多少钱.”

    贾明鎏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迷糊的脑袋瓜子就是一激灵：“小旭.我的钱可都交给你保管了.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谁又欠你什么钱.”

    吴旭一本正经地扳着手指头就算开了：“十秒钟一块钱.我们打恋爱到现在也快有几年了吧.你仔细想想.一共抱过多少秒.算下來你该欠我好大一笔银子呢.”

    贾明鎏刹那间就从心里往外翻腾着感慨：“是啊.拥抱有价.清凉无限.”

    猛然又想起.昨夜在吴旭的闺房里边看电视.边商量新房的布置.感情一向丰富的吴旭被一对夫妻换肾的故事感动得眼泪和鼻涕齐飞.贾明鎏问吴旭.假如我也有那么一天.你是否会把自个的好腰子换给你的爷们.

    吴旭噙着泪水很坚决地摇了头：“为什么要有那么一天呢.我就巴望着你这位爷.身体康健肾功能强健.好天天拥抱夜夜温暖呢.”

    何尝不是啊.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单就算这拥抱的时间.也早该价值连城呢.更何况将來大多的时候比这出售的拥抱衣服穿的少得多.真可谓是贴心贴肺的温暖.还有着诸如小小笨狗之类的许多附加值.

    于是.贾明鎏就要逗吴旭开心：“这辈子我是欠定你的了.根本就沒打算付清.你要觉得不解恨.你就咬我几口吧.”

    吴旭紧绷着俏丽的脸.不屑一顾：“拜托.我打昨天晚上起就改做回民啦.”

    两人顿时笑倒.手上的东西只差哗啦掉地上.惹得过路的人群直用奇怪的眼神瞧着这俩傻男女……

    并不是所有的乐极都要生悲.但烦恼还是会随之而來.贾明鎏和吴旭抱着一大堆的零七八碎上了楼.就看见刚刚粉刷一新的门边墙上就贴了两张白纸条.一张是要你订牛奶.说是“天天牛奶鲜.新鲜每一天.”这还不错.贾明鎏边开防盗门边说.结婚之后.该给你增加营养.明天就打电话叫他们送.

    才把门打开.吴旭问：“小笨狗.什么叫你不小心犯下的错误.”

    贾明鎏扭头一看.另一张纸条是治性病的.白纸黑字写的是：“你不小心犯下的错误我來帮你纠正.”

    吓了一大跳.贾明鎏厉声喝道：“别问了.进门.”

    洁白的墙壁贴了这两张广告.特别刺眼.极不雅观.吴旭说：“真TM缺德.讨厌!”进门丢下东西.就气鼓鼓把它们给彻底铲除了.

    再出门一起吃过饭.又大包小包抱回家.一看.原位置上又來了三张纸条.一张是“不要给自家添堵”.要帮着疏通下水道；一张是专业回收旧的家用电器.诸如洗衣机、煤气灶、电冰箱、电视机；还有一张是专门为吴旭贴的.写着：“家有无烟灶.太太少烦恼”.

    可吴旭回來之后烦恼大了.因为那是用油漆喷上去的.怎么也弄不掉.最后只好动用小铲子.把一个整洁的墙面挖了一块“小黑框”.

    吴旭气的是两眼冒火.拉着贾明鎏吵吵嚷嚷下楼去找物业管理人员.可房子销售部太景气.这物业管理也是鬼扯淡.挂了个公司倒不假.实际上是一个叫常叔的老头带着老婆孩子帮着看门守院子.外带收外來进出车辆的停车费.实在谈不上多规范.

    人家常叔看找上门來了倒是挺客气.直赔不是：“对不起.两位.我们也是沒办法.这不.各家各户都在搞装修.进进出出的闲杂人等太多了.昨天吧.我们拦住一生脸.5栋的一汉子骂骂咧咧地.质问凭什么不让他家民工进來.”吴旭还沒开口.贾明鎏说了话：“常叔.我们可都是交了物业费的.再这么下去.别怪我下次不交了.”常叔满口答应一定看管紧一点.

    消停了沒两天.又有广告寻上门來.吓得吴旭有点心惊肉跳.一张是：“你的家.我來搬.”我的家你來搬.你把我的家都搬空了我怎么住.按住心跳.仔细一看是搬家公司的.

    贾明鎏就念叨：“我家刚刚搬來.可能一辈子就住在这儿怎么就惦记要我们搬走呢?”另一张是一条宣传标语：“保持清洁.人人有责”.吴旭见了倒高兴.说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新邻居们.可别乱扔瓜皮纸屑.装修垃圾也得收拾好.再凑近一看底下一行小字：“男人你要硬挺着.”推销一种什么滋阴壮阳的特效药.不说大家也知道.贾明鎏还在那念念有词.让吴旭一巴掌打蒙了头.吴旭进屋.二话沒说：小笨狗.小铲子伺候.

    后面再來的一个就更是让人惊魂不定.号称是“开锁大王”.简直是“关怀备至”.广告上分明写着：“沒带钥匙不用慌.请找妙手开锁王”.开锁王说：“专开各种防盗锁.保证不烂你的门.保证不坏你的锁.坏一赔十.”

    吴旭看了这广告.一下子就楞住了.忙把贾明鎏喊过來.悄悄地问：“咱家的锁保险吗.”贾明鎏犹豫再三说：“难说!真要是他说的这么神.啥锁也不保险.”

    “那便如何是好.”吴旭紧张起來：“我们上班去了.有人把这‘开锁王’请來.岂不……”

    贾明鎏一下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心想：“这锁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哪能防得住开锁王呢.”嘴里却安慰吴旭：“这开锁的生意都要通过公安局注册才能做的.人家开门之前也要验户主的身份证的.不是随便谁喊就帮着开的.”边说着边推开门.一张塞在门缝里的广告纸飘落而下.眼前赫然一行粗体字：“晚上寂寞吗.请呼********”

    忍无可忍.也顾不得吴旭就在身旁.贾明鎏脱口而出：“狗日的小广告.”

    吴旭再次拉着贾明鎏找到物业管理处.还沒等说话.常叔就摊开双手.哭丧着脸只说对不起：“嘿嘿.不好意思.这通道太多.我都收拾不过來.你们装修有队伍帮着管.可还有好几家自己忙乎的.还找我要搬家公司的电话.还有装修把自个锁外边的.问我要开锁王的电话呢.这事情啊.我也是难啊.”

    贾明鎏看也确实沒办法.只得苦笑道：“常叔啊.你把其他的通道门锁住.然后搬个小板凳.就守在门口收广告.顺手还能卖给收破烂的.”常叔笑得眼睛缝都沒了.连连道谢.沒想到贾明鎏一句话.又帮着增加了一个挣钱的门道.

    第二天.贾明鎏联合了新搬來的大部分业主找到了物业公司的总部.吵嚷着要炒了他们的鱿鱼.再管不住小广告.则坚决拒交物业管理费.物业公司的负责人赔着笑脸拍了胸脯.果然把小区另外的通道上了锁.只留常叔把门的一个进出口.限制闲杂人等进入.各家各户的单元门也随手关好.小广告终于治理干净了.

    万事俱备.只欠婚礼.

    （下一章节提示：段耀武在如梦房里撞见了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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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现实如梦

﻿    （上一章节提要：吴旭和贾明鎏忙着筹办婚事……）

    贾妈妈來到临江之后.筹备婚事插不上手.只好每天守在如梦的房间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顺带给如梦做饭.这天晚上.贾妈妈又等如梦下班.娘俩要再好好说说贾明鎏的婚事.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贾妈妈赶紧进了厨房.锅里热着如梦爱喝的米酒小汤圆呢.当贾妈妈喊着如梦的名字.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碗出來.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客厅当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贾妈妈吓了一跳.忙问：“先生.你怎么进來的.”

    中年男子就是段耀武.他尴尬地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门上的房号.反问道：“大嫂.你是谁.怎么会住在这里.”

    贾妈妈搁下碗.笑了：“呵呵.有意思.这是我女儿的家.我不住这里难道还住在大街上.”

    段耀武摇摇头.如梦的妈不是早就去世了吗.家里也沒其他的人了.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妈來了.段耀武仔细打量了贾妈妈一番.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最后还是很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是如梦的同事.她让我回來拿点东西.沒來得及告诉我你在家.”

    贾妈妈也沒多想.來人拿着如梦家里的钥匙.说话又沒有恶意.应该和如梦很熟悉.就说：“沒关系.该拿什么你自己找吧.”

    段耀武在书房里略微转了一下就出來了.跟贾妈妈告辞：“好像沒有放在家里.我也沒找到.大嫂.打扰你休息.我走了.”

    贾妈妈客气地将段耀武送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撩起窗帘的一角.看着來人站在单元门前回头望了望.上了汽车一溜烟开走了.

    段耀武把车开出小区.就停在路边给如梦打电话.语气显得不太高兴：“如梦.你家里來人了.怎么沒听你说呢.”

    如梦楞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來.段耀武去了清水花园：“哦.段总.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讲.贾明鎏要结婚了.从老家县城把他妈接來了.暂时沒地方住.就住在我这里了.”

    “那是贾明鎏的妈.”段耀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是不是从望江县城來的.”

    “对呀.怎么了.”

    段耀武颓然靠在了座椅上.轻轻地说：“哦.沒什么.小薇回家了.情绪很不好.我本來想在你这歇歇……算了.沒事了.我回家了.再见.”沒等如梦回话.段耀武挂断了电话.

    这么一说.段耀武就想起來了.在装饰市场站稳脚跟之后.他还是在临江一个狭小的街道里找到了段小薇的妈妈田青禹.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过得很艰辛.但看上去却一脸的幸福.

    段耀武曾经暗地里跟着这个男人到过望江县城.亲眼看见过他与这个女人争吵.他吵着要见自己的儿子.女人坚决不让他进院子.只是段耀武万万沒想到.他们的儿子会是贾明鎏.

    段耀武痛恨过他的妻子.痛恨过这个抢走自己女人的男人.甚至想过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但是.就在段耀武带着人扑进这条小街时.从屋里摇摇晃晃走出一个2岁的小女孩.她扬起头看着一脸杀气的段耀武.奶声奶气地问：“伯伯.谁惹你生气了.”

    段耀武蹲下來.抱起小女孩.小女孩的小手摸着他的胡茬.笑得天真甜蜜：“伯伯.惹你生气的不是乖孩子.”

    “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段耀武看见这么大的小女孩.就会想起段小薇小时候的模样.

    “我叫田甜.小名叫小薇.”

    啊..小薇.可不是吗.这几乎就是段小薇的翻版.

    屋子里一个女人喊道：“小薇.你和谁说话呢.”段耀武太熟悉这个声音.她就是自己的前妻田青禹.

    正在这时有个男人与段耀武迎面而过.段耀武低沉的声音喝道：“站住.”

    男人站住了.与段耀武面对面站着.身后的几个人从几面围拢來.呈三角之势将这个男人包围起來.

    田青禹抱着田甜像疯了一般冲上來.挡在了段耀武与这个男人之间.撕心裂肺地喊：“段耀武.你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小田甜试图从田青禹手里挣脱.扑向段耀武：“伯伯.是我爸爸惹你生气了吗.伯伯.我爸爸是好人.你原谅他吧.”

    性情中人段耀武.并不是一个天生的残暴者.他可以直面鲜血淋漓的惨状.但最见不得就是女人的眼泪.更见不得小女孩子纯真无邪的笑容.

    段耀武伸出手摸了摸小田甜粉嫩的脸.怒气冲冲地盯着身前的这个男人.恶狠狠地说：“你记着.只要你让小薇的妈妈受一丁点的委屈.我决饶不了你.”然后.背转身.冲几个手下一挥手：“走.”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

    段耀武坐在车里用力摇了摇头.这里面乱哄哄的关系把他都搞糊涂了.好在清水花园离半山庭院并不远.开着车一会儿就到了.段耀武进了屋.看见段小薇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面对电视机发呆.眼睛红红的.表情木然.脸上却沒有泪水.

    电视里正播放着《大话西游》的结尾.画面上.紫霞看着至尊宝一跳一跳的远去.这就是至尊宝留给紫霞的最后纪念.那个背影让段小薇唏嘘不已.荡气回肠.

    贾明鎏就是段小薇心里的至尊宝.可是他沒有去西天取经.而是要入洞房.情人面剩下了大半碗.贾明鎏那忧郁的神情还在段小薇的眼前浮现.挥之不去.

    段耀武最不愿意看到段小薇的愁容：“小薇.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贾明鎏.但是.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

    段小薇呆滞的目光还盯着电视里至尊宝远去的身影：“爸爸.你别烦我好不好.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都喜欢他.不行吗.”

    “小薇.你听爸爸说.这小子不值得你喜欢.”段耀武抓住段小薇的双肩.

    “爸爸.沒用的.你不要骗我了.”段小薇有气无力地说.

    段耀武站起來.恶狠狠地说：“小薇.你别傻了.你还记得抢走你妈妈的那个男人吗.贾明鎏就是他的儿子.”

    “是吗.”段小薇凄然一笑：“就算是又怎样.我连那个沒见过面的男人都恨不起來.至少他照顾了我妈妈那么多年.我有什么理由去恨贾明鎏.”

    “但是.我要让他的儿子來替他父亲还债.”段耀武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恶毒和阴险.段小薇知道.段耀武用这种语气说话.后面一定有狠毒的手段.段小薇尖叫一声跳起來.拼命抓挠着段耀武的前胸：“不.我不许你伤害他.”

    “父债子还.自古如此.”段耀武任由段小薇发泄.冷冷地说.

    “就算他父亲做错了什么.他又有什么过错.”段小薇眼泪汪汪.“照你这么说.我妈妈抢走了他的爸爸.贾明鎏的妈妈是不是也该像你这么恶毒地对付我.”

    “小薇.你鬼迷了心窍.贾明鎏就是天好地好.可他三天之后就要和吴旭结婚了.你还为他伤心.为他难过.值得吗.”

    段小薇大喊：“我和贾明鎏之间的事.说了你也不会懂.这是命中注定的.你们上一辈人的纠葛.我不管.我和贾明鎏都是受害者.从小到大.是我们两个人受尽了欺辱和委屈.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你们自己去了结.别把我们扯在一起.”

    “可是.小薇.你听我说……”

    段小薇声嘶力竭：“爸爸.我不要听你说.我就是喜欢贾明鎏.你伤害了他就等于伤害了我.”

    段耀武还想再开口.就被段小薇哭叫声打断了.“如果你当初要报仇.你可以不顾我妈妈的感受.你可以让小田甜成为另外一个段小薇.从小就残缺一份爱.你何苦要等到现在來拿贾明鎏出气.你这算什么.你这算什么呀.”

    “小薇.你……”

    “爸爸.你别说了.”段小薇发泄完了.慢慢平静了呼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伤害了贾明鎏.我死给你看.”说完.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在里面失声痛哭.

    段耀武仰天长叹.段小薇除了继承了自己的脾气秉性之外.还跟着自己学会了要挟和讹诈.算了.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真逼急了眼.什么都干得出來的.段耀武只是纳闷.贾明鎏这小子是怎么哄骗了段小薇.以至于她要舍出命來维护他.

    段耀武无聊地盯着电视.侧耳倾听着段小薇房间里的动静.宽敞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动物世界》栏目里那熟悉的男中音还在喋喋不休.电视的画面上.一只猴王追赶着一只挑战失败的公猴.它并沒有直接扑上去撕咬这个失败者.而是威逼着走投无路的公猴.胆战心惊地往树梢上爬.直到树梢的枝条承受不住公猴的重量.

    公猴一声惨叫从最高处往下跌落.

    苦思冥想了大半夜的段耀武.听着段小薇房间里的哭泣声渐渐消失.嘴边却泛起了狡黠的笑……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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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    （上一章节提要：段耀武认出了贾明鎏是老情敌的儿子……）

    贾明鎏与吴旭的婚礼办得红红火火.喜庆酒席选在了名流大酒店.如梦成了总策划和总调度.钱瑞君作为公司领导上台代表男方单位致了贺词.市团委的一位副书记代表女方单位做了证婚人.吴有才则一个劲地接受省市方面头头脑脑道喜.兴奋的脸上泛着红光.贾妈妈哪曾见过如此风光的场面.拉着吴旭妈的手连声说着谢谢.在贾妈妈看來.儿子从县城进了省城有了份不愁温饱的好工作已经是祖坟上冒了青烟.现在又娶了个城里大官家的漂亮媳妇.那一定是祖上积了大德.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拜谢表舅.

    化了新娘妆、穿着婚纱的吴旭越发地显得妩媚.贾明鎏傻呵呵地笑着.在主持人的摆弄下.完成了整套的婚礼仪式.然后牵着吴旭到各桌敬酒.

    婚礼三天无大小.

    市团委的小家伙们可沒有机电总公司的年轻人那么多的后顾之忧.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來.待贾明鎏和吴旭敬到他们那一桌.有个愣头青变戏法一般掏出两个生鸡蛋.非要吴旭顺着贾明鎏的衬衣领口放进去.再从裤脚里掏出來.谁也不许帮忙.在哄堂大笑中吴旭涨红了脸.恰恰就在两个蛋分别走向两个裤腿的艰难困苦时刻.羞涩的吴旭手忙脚乱.机电总公司办公室里的孙明、莫小力等人在一旁见习.看自家的主任被女方“欺负”.挺身而出.出手相助.吴旭终于大功告成闹剧收场.乐得全场的亲朋好友拍疼了巴掌.

    钱瑞君看莫小力兴奋得满脸通红.就笑着问：“小力.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莫小力朝桌上几位公司领导看了看.一甩头发一努嘴：“钱总.谢谢您关心.本鲜花还沒打算插在哪坨牛粪上.”说得众人开怀大笑.顾国平板着脸说：“小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嘛.”

    莫小力不屑地说：“我才不呢.结婚有什么好.女人一嫁人生孩子.容貌身材都要走下坡路.速度踩着刹车都控制不住.你看看几位老总.就越看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莫小力自觉说得有点不对劲.又看吴旭的妈沉着脸不高兴.连忙补充说：“当然.像吴旭这么漂亮的气质美女肯定是例外.一定是风韵犹存.美丽永驻.”

    有人欢喜有人愁.

    黄欣黯然坐在了吴旭同学们一桌.远远地看着贾明鎏和吴旭拜谢父母.手挽手喝交杯酒.面红耳赤地做游戏.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之中.黄欣不由得怅然若失.如果当初沒有断然拒绝贾明鎏的好意.沒有贪图范大伟的富有.今天穿着婚纱的新娘会不会就是自己.未婚先孕的黄欣不能享受任何的单位福利.包括生育假.迫不得己成了单位下岗的第一批人员.范大伟早已成了母夜叉的新郎.给的十万块钱是孩子将來的希望.黄欣坚决不让动.父母虽唉声叹气但还是心疼女儿和外孙.直嘴里骂着范大伟还是尽量不让黄欣再受委屈.黄欣下了决心.等孩子稍大一点再出去找份工作.这热闹非凡的场面.对黄欣的神经是极大的刺激.黄欣假装着不舒服.和同学们打个招呼.提前告辞了.如梦把黄欣送到酒店门口.看着黄欣擦着泪水而去.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呆立在旋转门外百感交集.忘记了自己的失态……

    婚礼上的贾明鎏只有成功的喜悦.沒有新婚的幸福.这种情绪一直带到了洞房.在粉红的灯光笼罩下.贾明鎏搂住了吴旭【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一种胜利者的狂热占有让贾明鎏势如破竹.令吴旭在幸福的【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如狂风吹过.鲜艳的花瓣在风中颤抖.似骤雨疾扫.柔嫩的花蕊在雨中摇曳.可激情之后的贾明鎏陷入了沮丧.因为他沒有等到那期待已久的一抹鲜红.

    面对怀里温顺娇美的吴旭.贾明鎏原本残留在心底的那一丝愧疚一扫而光.长期以胜利者自居的贾明鎏.喜悦被挫败所代替.此时才猛然想起.婚礼上缺少了慕容健的身影.恍惚间.段小薇圣洁如花的那一团红艳又出现在眼前.

    窗外的闪电映照着吴旭潮红的脸.更衬托出贾明鎏的脸色苍白.

    雨倾盆而下.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小区树木的枝叶上.唰唰作响.吴旭在贾明鎏的怀抱里.带着甜美和满足沉沉地进入梦乡.而贾明鎏的脑海里却是如梦、段小薇和吴旭的身体纵横交错.迷迷糊糊久久缠绕……

    慕容健早已提拔为技术二科的科长.和公司的技术发展部的部长一起.差不多相当于王总的左膀右臂.就在公司宣布机电产品和投资经营两条腿走路的大会后.慕容健于是主动请缨.要求走遍下属各单位.开展一次全面的产品开发技术调研.慕容健以提升产品技术含量來打开市场的思路.得到了钱瑞君的赞赏.毕竟机电产品还是公司的主业.投资护城河开发的资金相对于公司的总资产.还只占很小的比例.机电总公司的技术、生产、管理和经营.还必须围绕机电产品來进行.这是维持公司生存和发展的头等大事.

    虽然刘怀德的投资建议得到了钱瑞君的认同.顾国平的嫉恨只是短暂的.房地产开发并不是刘怀德熟悉的领域.其后面的推手却是贾明鎏.刘怀德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秦远被贬.老蒋退养.都各有多种版本的传闻.顾国平的直觉判断.刘怀德和贾明鎏在其中至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前以刘怀德的抱负.大概再沒有什么进取之心.倒是贾明鎏等新生代的崛起.让顾国平在麻将桌上手风不顺时都会感觉到危机四伏.

    慕容健的这一次调研则不同.借技术之名插手经营.这不得不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顾国平多少有点神经过敏.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哪一天也像秦远和老蒋一样.一夜之间从高空一落千丈.所以.他通过各下属单位的销售部门给慕容健的调研设置了重重困难.让慕容健多费了不少的周折.

    雨.越下越大.贾明鎏和吴旭婚礼如期举行完毕.慕容健还在急急赶往临江的路上.本來几个小时的车程.却因为大雨滂沱不断延误.大巴车进入临江.已是深夜.

    光明磊落的慕容健犯不着在这种场面上的事情上让贾明鎏和吴旭有想法.可沒能当面给贾明鎏和吴旭送上自己真诚的祝福.肯定会让吴旭责怪.让贾明鎏多心.想到这.慕容健对顾国平的做法充满了怨恨.

    与黄欣的悔恨.如梦的伤感.慕容健的歉疚不同.段小薇更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痛苦.这个敢想敢说.敢做敢当的丫头.学会了心理学的理论.却解不开自己的心结.段小薇一直把自己当作《大话西游》里的紫霞.贾明鎏解出自己网络难題的那一刻.有如至尊宝抽出了紫霞仙子的宝剑.段小薇就决定要爱恋这个人一生一世.这个心理暗示在心底就挥之不去了.

    贾明鎏就是那偷心的至尊宝.段小薇猜到了故事的开头.拔出宝剑的至尊宝将一滴泪存在了心头.但她却不能面对故事的结尾.她的至尊宝带了一个出人头地的金箍.注定是要以事业为重.执意爬上西天以修成正果.清源宾馆里的温情一夜.犹如至尊宝临行前与紫霞城楼上的深情一吻.随着贾明鎏与吴旭牵手走过红地毯.便飘飘渺渺地飞入太虚.随风而逝了.

    爱之深.恨之切.上天再也不会给段小薇一个机会.像紫霞那样将宝剑架在至尊宝的脖子上.含着泪听一听那一万年的承诺.今夜的梦中.贾明鎏会不会将自己的名字念上七百八十五次.我该上哪里去寻找能让时光倒流的月光宝盒.让心上人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來娶我.

    男人有事业.有追求.还有谎言.然后才知道有爱情.这个结局谁都知道.只有恋爱中的紫霞仙子沒有猜着.段小薇甚至根本就沒打算去猜.古往今來.能被人铭记的千古不朽的爱情都是悲剧.能让人痴爱的美丽女子都是仙女.

    夜深了.段小薇开着车.在风雨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心里一遍遍地呼喊：“这不是神经病.是理想.”

    大雨中.路上早已沒有了行人.车辆也非常稀少.段小薇每一次七转八弯之后.车赫然又穿过了机电总公司的大楼.贾明鎏微笑着快步向自己走來.温柔地把自己揽入怀中.

    清脆的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之后.一辆抢运渣土的工程车擦着车身呼啸而过.段小薇措手不及.一摆方向盘.失控的车轮碰上了路沿.车又顺着雨水滑行.撞上了人行道上的一棵小树.将小车弹起老高.又重重地摔在了街道中央.肇事的工程车略微停顿.突然又加大油门迅速消失在雨雾之中.

    段小薇凄厉地大喊一声.失去了知觉……

    （下一章节提示：慕容健救了段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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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啊，救人啊

﻿    （上一章节提要：段小薇出了车祸……）

    一路上.落汤鸡一般的慕容健还沒有从长途车误点的懊恼阴影中走出來.大雨早已完全浇灭了赶回临江参加吴旭婚礼的希望.车到临江长途汽车东站.夜已经深了.慕容健只得抹去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苦涩.打了个出租车赶回机电总公司的宿舍.

    只好改天向贾明鎏和吴旭解释一下了.旅途劳顿的慕容健仰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不好.出事了.”慕容健被司机的惊叫喊醒.急促的刹车刺破了寂静的夜空.却又被风雨声遮盖.出租车缓缓停在了一辆车头被撞变形的小车旁.可以看见有殷红的血水顺着车门的缝隙在往外流.

    雨还在哗哗地下.坐在车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慕容健手忙脚乱地下了车.借着灯光隐约看见驾驶座上倒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姑娘.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庞.额头上的血在不断地往外冒.慕容健用力想要拉开车门.却因为变形太大沒有成功.就大声招呼出租司机來帮忙.出租车司机显然是怕受牵连.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慕容健气呼呼地冲到出租车前.一把把司机从车里揪出來.瞪大了眼睛怒吼：“快救人.”司机被慕容健的愤怒吓坏了.战战兢兢地念叨：“小哥.这可沒我什么事.万一扯起皮來.你可得给我作证明啊.”

    慕容健又吼道：“哪那么多的废话.救人要紧.”

    慕容健和司机两人合力.终于拉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姑娘拽了出來.

    “段小薇.”慕容健喊出声來.“小薇.小薇..”

    慕容健來不及细想.拎起扔在座位边的小包.抱起段小薇坐进了出租车.然后撕下半截衣袖捂住了段小薇流血的额头.用自己的胸膛紧紧贴住段小薇冰冷的身体.不住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赶往最近的医院.

    “小哥.不能再快了.再快我们也会出事的.”司机不耐烦地甩了甩满头的雨水.

    大雨滂沱.积水挺深.对面不时还有车辆开着远光灯在跑.开快了确实不安全.但慕容健并不理解.他抱着段小薇.根本不听司机的解释.大声咆哮：“快、快、快啊..”

    车到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慕容健抱起段小薇.推开车门冲向急诊室.边跑边喊：“救人啊.救人啊.”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哎哎”了几声.看慕容健沒理会.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打方向盘.消失在风雨之中.

    医院里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几个值班的医生护士被慕容健的喊声惊醒.看他浑身湿透.手里抱着一个女孩子.身上的雨水和着血水在流.昏暗的灯光下.确实有些瘆人.忙把担架车推出來.立即把段小薇推进了抢救室.

    雨渐渐停了.

    天亮时分.段小薇从昏迷中醒來.睁开眼看见慕容健坐在病床旁.只有半截袖子的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关切的目光里露出了微笑：“小薇.你终于醒了.”

    段小薇努力想要重拾记忆碎片.却一阵晕眩：“你是……慕容健.”

    “是我.小薇.我是慕容健.”慕容健连忙答道.

    “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段小薇挣扎着打量着周边的一切.

    慕容健帮段小薇稍稍抬起点枕头：“小薇.别乱动.你受伤了.”

    段小薇摸到了头上的绷带.看清了挂着的点滴瓶.慢慢记起了昨夜里风雨中自己开着车在街头狂奔的景象.再往前推.又想起來是因为贾明鎏结婚.自己情绪失控.可她望着一脸疲惫的慕容健.仍是疑惑不解：“慕容大哥.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哦.我正好出差回公司.看见有人出了车祸.当时沒想到会是你在车里.等拽出來一看.才发现是你.我就送你过來了.小薇.你刚醒过來.别多想.等你好一点.我再告诉你.好吗.”慕容健轻轻地拍了拍段小薇的手：“小薇.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段小薇才想起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沒有吃饭.经慕容健一提醒.真的有点饿了.她羞涩地一笑：“麻烦你了.慕容大哥.我想吃汽水肉.”

    “好.你稍等.”慕容健晃荡着少了半只衣袖的手.一溜小跑出了门.那神态十分的滑稽可笑.

    段小薇闭上眼.恍惚中记起了昨夜自己在风雨中的疯狂.

    刚从外面把汽水肉端回來.慕容健看见一个护士帮段小薇拔了针头.在喊：“谁是16床家属.”

    16床是段小薇的病床号.慕容健端着碗连忙答应：“在这呢.在这呢.”

    “你怎么回事.喊半天才答应.你是她什么人啊.”护士盯着慕容健问.

    慕容健结结巴巴地说：“我是她.男.男朋友.”说这话.不敢看护士.却拿眼睛瞄着段小薇.

    “到底是不是.”护士不问慕容健.反过來问段小薇.段小薇轻轻地点点头.

    “那好.赶紧取了尿样.马上送化验室.”护士顺手递给慕容健一个小瓶.走了.

    段小薇和慕容健同时羞红了脸.

    到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慕容健搀扶着段小薇去了卫生间.在里面把门插上.慕容健背过脸去.手还扶着段小薇.磕磕碰碰地取了尿样.又把羞红了脸的段小薇搀回病房.慕容健赶紧把尿样送到了化验室.

    幸亏抢救及时.段小薇虽然只是受了点脑外伤.但如果在雨水中昏迷的时间过长.失血过多体温下降肯定会有生命危险.旁边病床的一位老大爷.看慕容健在精心地喂段小薇吃汽水肉.一个劲地埋怨慕容健开车怎么能如此莽撞.万一女朋友有个闪失.你不要后悔一辈子.

    慕容健憨厚地陪着笑.不住声地说.下回不敢了.那担惊受怕的诚恳模样让段小薇都替他觉得委屈.

    老大爷说完了慕容健又回头安慰段小薇：“你呀.也别怪他了.昨夜里他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样子.把人家医生都吓坏了.跑前跑后的.像疯了一样.他怕你着凉.马上把你的湿衣服换下來.又给你换了病号服.抓着你的手一动都沒敢动.硬是守在你床前一夜都沒合眼.我家老太婆看着都怪心疼的.嘿嘿.”

    段小薇这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慕容健傻傻地笑.局促不安.只催促段小薇快张嘴.段小薇却不敢再正眼看慕容健了.

    各项检查结果表明.所幸段小薇系了安全带.除了额头碰了方向盘一下.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加上出了不少血.又着凉了.身体比较虚弱.

    吃完了东西.段小薇的精神好起來.又恢复了往日的顽皮.就问慕容健.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大不大.会不会破相.慕容健含笑摇头.倒是旁边的老大爷比段小薇更着急：“哼.破了相也怪他.就是残废了.他也得管你一辈子.呵呵.看这小伙子挺老实厚道的.他不会做陈世美.”

    段小薇笑了：“大爷.您这是哪跟哪啊.”

    慕容健提醒段小薇：“小薇.你该跟家里人联系一下吧.你一夜未归.他们肯定也急坏了.”

    “嗯.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吧.”段小薇在床头的小包里摸索了半天：“哎呀.我的手机呢.好像不见了.会不会甩在车上了.”

    慕容健拿出自己的手机.问：“你爸爸号码多少.我來打.”

    段小薇报出了段耀武的手机号码.慕容健很快拨通了电话：“是段小薇的爸爸吗.您别着急.小薇她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是的.出了个小车祸.对.她人沒事.已经醒过來了.……好.我们等着.”慕容健挂了电话.告诉段小薇.她爸爸很着急.马上就会过來.交警把车拖走了.已经通过登记资料通知了车主.

    段小薇轻轻叹了口气.黯然神伤.慕容健不便多问.就想借机岔开话題：“小薇.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我拨打一下.看看还在不在车上.”段小薇有气无力地报出了手机号码.慕容健感觉这个号码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來在哪听说过.拨通了却是一阵忙音.语音提示已经关机.

    慕容健猛然想起.应该是出租司机帮着抱出段小薇的时候顺手牵羊摸走了.怪不得他把人送到后.车费都沒要就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关机了.可能被别人捡走了.”慕容健失望地告诉段小薇.

    “算了.丢了更好.这个号码我不会再用了.”段小薇有气无力地说.

    “为什么.”慕容健不解地问.

    段小薇凄然一笑：“沒什么.慕容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小薇.别客气.救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你.就算是素不相识我也会出手相救的.”慕容健真诚地说.

    “慕容大哥.你真是好人.”段小薇抓住了慕容健的手.

    慕容健若有所思.突然问道：“小薇.你的网名是不是叫野蔷薇.”

    已经好久沒有登录“临江热线”的段小薇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章节提示：网络征友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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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征男友真相大白

﻿    （上一章节提要：慕容健问段小薇的网名是不是叫野蔷薇……）

    “是的呀.慕容大哥.你怎么会知道的呢.”段小薇十分惊讶.

    “小薇.你是不是在临江热线上搞过一个网络征男友.”慕容健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接着问.

    “是的呀.”段小薇对此倒并不惊讶.野蔷薇网络征友的故事.第二天就上过《临江晚报》.慕容健知道有这事.一点也不奇怪.

    “我说嘛.怪不得电话号码这么熟悉.沒错.肯定是你.段-小-薇.”慕容健把手从段小薇手里抽出來.兴奋得手舞足蹈.半截袖子沒了.惹得周围病床的人又笑了.

    看两人说得火热.一旁的老大爷用奇怪的眼神來回打量：“咦.你们疯疯癫癫地说些什么.一会儿像是很熟的.一会儿又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段小薇看着慕容健兴奋的神态.别说老大爷要糊涂.自己都已经被搞糊涂了.慕容健为什么知道自己野蔷薇的网名.又为什么如此兴奋异常.

    还沒等段小薇仔细盘问.此时.段耀武心急火燎地冲进了病房.不由分说一把揪住了慕容健的前胸：“快说.是不是你撞伤了小薇.”

    段小薇在病床上急得拍着床.大喊：“爸.你放开慕容大哥.不关他的事.”

    段耀武气哼哼地松开慕容健.恶狠狠地说：“小薇要有个好歹.我要了你小子的狗命.”

    “爸.你冤枉慕容大哥了.是他救了我.”段小薇急得眼泪都流出來了.

    段耀武一愣.茫然望了望段小薇.又看了看慕容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段小薇的病床前.很快弄清了车祸的原委.站起身來.握住慕容健的手连声致谢.

    看见段耀武对段小薇的关切.紧张疲惫的慕容健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险些站立不稳.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段小薇的创口愈合得很快.沒几天就出院了.

    出院的当天晚上.段小薇把慕容健约到了名士俱乐部.说是要感谢慕容健.慕容健这几天也在牵挂着段小薇的伤势.接到电话.立即就赶到了.

    段小薇与慕容健相对而坐.一缕头发自然地垂下來.正好遮住了额头处并不特别明显的伤口.

    段小薇递给慕容健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件名贵的衬衣.并执意让慕容健马上就换.等慕容健从卫生间里出來.段小薇都觉得“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一点不假.神采奕奕的慕容健就连笑容里都增添了几分阳光.

    “慕容.那天你甩着半截袖子进來出去.简直太好笑了.”段小薇调皮地说.

    慕容健挠挠后脑勺：“嘿嘿.我怎么沒觉得呢.”

    “你呀.那时候光着急了.哪里还想得起是什么形象.”说这话.段小薇眼睛里满是感激.

    “那是.不会像是一个叫花子吧.”慕容健学着当时甩袖子的样子又比划了几下.逗得段小薇咯咯直乐.

    “差不多.要是以往啊.看见你脏兮兮的样子.吃了的都恨不得吐出來.可那天的汽水肉.好像是我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的东西.”段小薇还故意吧嗒了几下嘴巴.那神情太可爱了.

    “小薇.你不知道.人要是饿了.狗巴巴都是香的.”慕容健脱口而出.马上就觉得过于粗俗.忙解释道：“不好意思.说顺嘴了.小时候我父亲就常这么说我们兄妹几个.”

    “真有意思.你们家有几个孩子啊.”

    “四个.我排行老三.”

    “哈哈.太好玩了.小时候我一个人跟着爸爸.真沒意思.看见别人家有小孩子一起玩.好羡慕哦.”

    说到小时候.慕容健侃侃而谈.讲了一大堆兄弟姐妹们玩耍劳作的趣事.这些事情或许对慕容健來讲司空见惯.但对段小薇却是闻所未闻.“嘿嘿.小时候.我和我哥几乎每天都打架.姐姐管都管不住.还和妹妹抢吃的.一点都不好玩.”真诚最容易感动人.慕容健一点也不掩饰家里的贫困.甚至不隐瞒小时候的顽劣.这是段小薇和其他任何人打交道从沒遇到过的.

    “慕容.等有空了.你带我去大西北玩吧.”段小薇被慕容健的故事所打动.支着脑袋请求道.

    “好啊.小薇.那里沒有南边这么繁华.但那里的天特别的蓝.那里的人特别淳朴.”任何一个人说到家乡的时候.都能找到其中的美好.这些美好存在记忆深处.永远抹不掉、

    段小薇若有所思：“只要人好.就什么都好.”慕容健知道触动了段小薇的心思.沒有做声.只默默地看着段小薇出神.

    “慕容大哥.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的网名.电话号码又是怎么回事.”段小薇突然问.

    “哦.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从公司加班回來.贾明鎏交给我一个难題……真沒想到那个刁钻古怪的丫头会是你.”慕容健把自己帮着贾明鎏解决难題的过程.如实地讲述了一遍.说到破解密码的艰难.免不了夸赞段小薇的奇思妙想.不愧是学心理学的.故意引诱解題者往难度大的死胡同里去想.自己也钻进了牛角尖.要不是段小薇自己提示只会敲几下键盘.肯定还要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曙光.

    慕容健叙述得很平实.一点看不出得意和炫耀.直到最后推理出电话号码.才如释重负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薇.你的題设计得真的相当精妙.贾明鎏一告诉我.就把我吸引住了.”

    听了慕容健发自内心的夸奖.段小薇脸上一点笑容都沒有.“可是.他沒有告诉你.这是有人在征网络男友.”

    慕容健吓了一跳：“沒有.他只告诉我有这么一个很有意思的难題.”

    “那他就更不会告诉你.出題的人要对解題者以身相许了.”段小薇低着头.小声说.

    慕容健一脸的诧异.站了起來：“沒有.绝对沒有.要是那样的话.我不会帮他解这个难題.”望着黯然失色的段小薇.慕容健忍不住心头一颤：“是真的吗.小薇.”看段小薇低头垂泪不说话.慕容健急了.扳过段小薇的肩头：“小薇.你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这不是真的.”

    “不.慕容.这是真的.”段小薇终于明白了一切.原來解决难題的并不是贾明鎏.而是憨厚老实的慕容健.这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啊.那个卑鄙的贾明鎏只不过是个以假乱真的美猴王.不仅骗取了自己的信任.也骗取了自己的感情……和处女之身.

    段小薇当着慕容健.毫无保留地叙述了当晚在清源宾馆与贾明鎏缠绵的过程.她觉得.在实实在在的慕容健面前不应该有所隐瞒.

    “MD.贾明鎏太TMD不是个东西.他怎么能这么干呢.”慕容健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段小薇不再说话.只垂头啜泣.双肩在微微耸动.

    慕容健看着楚楚可怜的段小薇.走过來坐在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小薇.别伤心.那道难題我们重新解过.可以吗.”

    段小薇抬起头.望着一脸真诚的慕容健.用力地点点头.

    慕容健顾不得众人的观望.把段小薇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回到家的段小薇失声痛哭.咬牙切齿向段耀武说出了真相.“爸爸.贾明鎏真是个无耻的小人.十足的伪君子.我要你帮我废了他.”

    段耀武一直黑着脸.听完了段小薇的叙述.抚摸着她的头发.冷笑道：“小薇.爸爸早就看出來了.我已经想过了.我们不要他贾明鎏的命.我要利用他为我们卖命.然后再想方设法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段小薇不明白段耀武话里更深的含意.但听得懂这语气之中的狠毒.望着段耀武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薇.你不小了.爸爸也老的.这份家业将來肯定只能交给你.毕业之后來帮我打理公司吧.”待段小薇稍稍平静了下來.段耀武头一次认真地和段小薇谈到了生意上的事.

    “嗯.爸爸.我不会再胡闹了.我会尽全力帮你一把.也会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段小薇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小薇.以前是爸爸不对.总把你当作小孩子.光顾了赚钱.沒能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小薇.看上去慕容健是个老实人.你喜欢他.爸爸不拦着你.但你还是多长点心眼.多接触接触.一定要确保靠得住啊.”从段耀武内心來讲.他最担心的是段小薇的直率和单纯.自己苦苦经营的家业.可不能落到一个花花肠子太多的人手上.

    “爸爸.过去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从來不知道照顾你.还总让你担惊受怕.”段小薇懂得爸爸的心思.她已经决定了.要帮着爸爸一起支撑起名城置业的未來.

    “好了.都过去了.坚强起來.我的好女儿.”段耀武的眼睛里也涌出泪花.

    段小薇哭着扑向段耀武.紧紧拥抱在一起.任泪水畅快地流……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与吴旭的新婚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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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生活真他娘的没劲

﻿    （上一章节提要：网络征友真相大白……）

    大肚回了一趟西山县.带回來了王小翠的信.信里.王小翠告诉贾明鎏和吴旭.托大肚带回來的钱物都收到了.她接到了县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县团委帮她找了份抄抄写写的事.下学期的学费已经差不太多了.让贾爸爸和吴妈妈不用再给她带钱过去.最后.祝福贾爸爸吴妈妈新婚幸福.

    可贾明鎏并沒有沉浸在幸福之中.让他烦心的事倒是越來越多.

    春天风平浪静地成了过去式.在这个夏天.贾明鎏与吴旭终于成了夫妻.他们住同一套房.睡同一张床.吴旭每天都要喝新鲜果汁.每当看着一堆水果榨完汁后变成渣子.被倒进了垃圾桶.贾明鎏就会难受得要命.他试着和吴旭谈过.水果怎么吃都是水果.干吗非要榨汁啊.吴旭也一本正经地问他：“赚钱是干什么的.”贾明鎏一本正经地回答：“过好日子啊.”

    “好日子什么样.”

    “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

    吴旭就笑着点头.“对了.喝果汁就是我喜欢的事嘛.”又嬉皮笑脸地圈着他的脖子.“明鎏.你现在时有老婆的人了.也是体体面面的一个办公室主任.得改变一下生活观念了.钱.赚來就是为了花的.赚了不花还不如不赚呢.”贾明鎏虽然沒话可说了.但心里还是别扭得很.

    结婚后.贾明鎏不怎么去吴旭娘家了.都是吴旭一个人來回跑.有时候吴旭拽着他一起回去.贾明鎏就会懒洋洋地说：“你自己回去吧.下次我再和你一起去.”下次还是这句话.

    贾明鎏不愿意回去是有原因的.他不喜欢吴旭妈的热情.也有点害怕吴有才的沉默.以前还沒和吴旭结婚的时候.吴旭妈相对还是比较客气.现在真成了一家人了.贾明鎏反而感觉吴旭妈整天一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嘴脸.他就有些看不惯.吴有才毕竟是自己公司的直接领导.和自己说话.总有一股说教的腔调.这吴旭和她妈都看得出來.但总改变不了这个现实.沒有什么特开心的事.就依然是一副驴死不倒架子的样子.说话自然是居高临下的口气.这让贾明鎏很有些压抑.

    我贾明鎏不吃他们的不喝他们的.犯得着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吗.房子、车子和位置.虽说有吴有才暗中相助的功劳.但还是自己抓住了机遇.自己用不着对吴旭全家感恩戴德.

    贾明鎏有时候自己都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吴旭全家人对自己并沒有怎么的啊.但是.他就是感觉不太对劲.或许这种感觉是天然的.像一个吃多了素食的人.突然吃了几天的大鱼大肉.就很容易胃部不适.冒起來的腻歪劲压下去还会翻起來.

    门当户对的说话流传了几千年.总归有它的道理.现代理论的说法是.要培养一个贵族.得要三代人的努力.

    说这话的时候.吴旭并沒有太多的恶意.两个人下班之后腻在一起.总要闲扯些家长里短和心得体会.但贾明鎏还是感觉到了她话里带刺儿.是冲着自己來的.于是.就看着她问：“小旭.才知道我是小县城里出來的.”

    吴旭忙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你怎么这么问.”

    “嘿嘿.你怎么那么说.”

    吴旭甩手而去.她不想和贾明鎏争.一争起來.贾明鎏就会说时势造英雄.如果不是她爸在二十多年前考上了大学进了城.他们家现在也不见得就这副境地.或许你吴旭还像王小翠那样.被逼着早早嫁了人.成了几个孩子的妈妈.

    毕竟吴有才真的是出身贫寒.毕竟贾明鎏的努力获得了成功.但是.每每贾明鎏嘟哝这些时.她就会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小笨狗.小笨狗.”然后就想.生活真他娘的可笑.她这林黛玉怎么就嫁给焦大了呢.

    不过.她并不后悔.如果嫁给了慕容健.或许他的敏感比贾明鎏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贾明鎏并不是心胸狭窄的男人.只是想到自己的妈妈还在望江县城的黑屋子里一个人孤独地过着.心里忍不住就酸酸的.可这事自己又不太好说.吴旭绝口不提.或许.这是贾明鎏潜意识里的不满.对吴旭.对吴旭的妈.也包括吴有才.婚礼之后.贾妈妈提出回望江县城.竟然她们一家人都不曾挽留.贾明鎏当时脸色有点难看.可吴旭妈后來说：“他当儿子都不说.我们哪知道他什么意思.”

    是啊.如果自己执意挽留呢.吴旭会不会不高兴.妈妈肯不肯留下來.

    婚后一个月.贾明鎏和吴旭争吵了起來.一到周末就泡在娘家.

    吴旭说：“双休日是你最忙.我一个人多孤单.我不泡娘家我泡哪儿.”

    贾明鎏声音乖戾地说：“你只有娘家.”

    吴旭知道自己去婆家的愿望实在不够强烈.但这也不能全怪她啊.你贾明鎏总忙啊忙的.我跟你回去.还不是被一院子人围着看稀罕.连起身倒杯水喝都要摸着黑过去.再说了.她总觉得和贾妈妈有种说不上來的隔阂感.她无论怎样努力也融不进去.

    这也真的不能全怪吴旭.贾妈妈一直认准了如梦才是她的贴心人.看着贾妈妈与如梦的亲热劲.吴旭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心说.到底是媳妇亲还是干女儿亲啊.

    贾明鎏就转移话題.说.是的.我总加班.可你就不能在家给我做点好吃的.

    说到做饭.吴旭确实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婚前.她进厨房所做的事也就是干点儿洗碗洗菜的小活.至于菜应该怎么烧.海鲜应该掌握到什么火候.一概不懂.

    于是.贾明鎏跑到书城买了几本菜谱.闲下來照单操作.虽然烧出來的菜沒菜谱照片上那么娇艳可人.味道却也说得过去.吃得吴旭直嚷嚷幸福.每当这时.贾明鎏就直直地看着她.有点儿茫然.有点儿失落.觉得结婚并不像期望的那么美好.他不愿意做饭.可是因为结了婚.他却得有空要泡厨房.他想过望江县城爷们那样的日子：回家以后往饭桌前一坐.看着老婆热火朝天地把饭菜端上來.他可以边吃边喝边吹牛……

    可是.他也明白.自己娶的老婆和那些爷们的老婆不是一个品种.他想要的那种生活也就要不到了.永远的.他不好意思在吴旭面前放屁.不好意思吃饭咂吧嘴.还要假装很享受的样子和她一起听他压根儿就不喜欢的音乐.陪她去看夸张的话剧表演……什么都要讲究品位情调.高兴了还要去喝好几十块钱一杯的咖啡.他喝不出那咖啡和超市里卖的速溶咖啡有什么不一样.他也不明白吴旭到现在了.还喜欢花两三百块去茶楼喝一壶茶.有这钱去买茶叶.在家能喝多少壶啊.全然忘记了当初为了追吴旭.一会儿名士俱乐部.一会儿秦淮茶楼.未必原先的那些讲究都是虚情假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品位的生活吗.他怎么就觉得那么累那么假呢.对于很多人來说.结婚最大的好处是性的问題得以解决.对贾明鎏來说却不完全是这样.完事之后.他常常会有失落感.难道这就是让男人披荆斩棘地去追求的美好**.还不如**.他和吴旭结婚了.夜里他会望着吴旭的身体想.她为什么不会像段小薇那样如小兽般尖叫呢.

    吴旭只会闭着眼睛.有时候好像很难受似的皱着眉头.身体不停地扭來扭去.他就会想她是不是很难受.她为什么不会快活地叫呢.哪怕声音小小地叫几声也行.可是吴旭只会皱着眉头身子扭來扭去.他拼命追忆自己有沒有在哪里做错了什么.有沒有把她弄疼.有时他想换个姿势.却不敢说.怕吴旭觉得他下流粗俗.这些想法像一群长着尖利牙齿的虫子.啃咬得他遍心鳞伤.他觉得自己很衰.很沒本事.因为他不能让吴旭在夜里发出快活的叫声.

    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想问问吴旭.“你和慕容健**也不叫吗.”他不敢问.怕把吴旭惹恼了.

    一想起慕容健曾经**裸地趴在吴旭身上.他的整个胸腔就会迅速膨胀起來.那种又恶心又愤恨的感觉折磨得他发疯.特别是正在**时.这念头一闯进脑海.他就觉得自己马上要炸掉了.于是.贾明鎏经常的草草了事.郁闷的时候就想.怎么一点沒有和如梦、和段小薇那种刺激和激情呢.贾明鎏突然觉得婚姻生活很烦.特别是他激情前后一直唯恐不小心被吴旭撞破了心事.

    本來是挺快活的一件事.结婚后却要像做贼一样.结婚有什么好.连两口子自娱自乐都要鬼鬼祟祟的.

    贾明鎏在心里重重地咳了一声：真他娘的沒劲.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恋爱转换成婚姻之后的常有心态.因为这就是很沒劲的生活.

    （下一章节提示：婚外恋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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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怀孕生孩子

﻿    （上一章节提要：吴旭和贾明鎏的婚后生活并不如意……）

    生活再沒劲不还得生活着.乐趣总是会有的.

    为了缓和这家庭气氛.这一天贾明鎏吃完晚饭.主动收拾桌子和碗筷.然后为了打发时间.就和吴旭坐在一起边扯咸淡.边看电视.

    吴旭谈起他们市团委的一位领导.竟然被老婆捉奸在床.爆出了包2奶的绯闻.老婆來单位.闹得办公室里乌烟瘴气.这位领导从此不敢见人.实在闲的无聊了.吴旭就问贾明鎏：小笨狗.你现在也算有点地位了.今后会不会包2奶.贾明鎏当然是断然否认.心想.男人谁敢说沒这贼心.但未必都有这贼胆.就算贼心贼胆都有了.也不能跟自家老婆说啊.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电视上张依然主持的《生活广角》栏目.正在分析报道团市委领导的二奶事件.最后她满面春风地宣读了一个结论：“据调查.已婚男子中有70%的人希望有一次婚外恋……”

    “听到沒有.然哥说你呢.”吴旭瞪着警惕的双眼盯住贾明鎏问.

    贾明鎏忙解释道：“别担心.我是然哥说的那另外的30%.”

    话音刚落.电视里张依然继续报道：“而另外的30%则希望有多次婚外恋.”

    贾明鎏骂道.然哥.你怎么配合得这么默契啊.

    贾明鎏目瞪口呆.吴旭怒目圆瞪.

    吴旭关了电视.盯住贾明鎏.开始不依不饶：凭什么你们男人在外面总可以胡作非为.我们女人就一定要“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都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伟大祖国的老花朵.为什么就不能给足阳光.大家都灿烂.

    贾明鎏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称是.吴旭长舒一口气：“我今天要代表着广大妇女同志的根本利益.准备包个二爷.你有意见不.”

    贾明鎏尴尬地笑：“沒有.你满怀着男女平等的自由思想.满怀着对妇女事业的无限忠诚.满怀着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壮志豪情.满怀着对红杏出墙的热切渴望.我可以抱着治病救人的良苦用心原谅你的一时冲动.”

    吴旭对于贾明鎏的回答非常满意：继续.继续.继续忽悠.

    贾明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无畏革命精神.继续发表就义演说：“家里的大爷不听使唤了.想包个二爷的心态很正常.也应该理解和支持...但是.家里的大爷为什么不那么称心如意呢.想当初.虽然有大爷死皮赖脸的因素.但最终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嫁过來的.他有个什么活思想坏心思.其根本原因或者是你的温柔他真的不懂.或者是你的管理不善落后于时代.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吴旭忍住气：“嗯.分析的有道理.接着忽悠.接着忽悠.”

    贾明鎏在吴旭的不断鼓励之下.一时间就以为是在自家单位做报告：“也沒啥.男人的胸怀总是要宽大一点的嘛.既然你已经动了包二爷这种大慈大悲的心.一定要把你们那点私房钱和温存柔情都奉献出去.那么.就当是‘希望工程’捐资助贫.我建议你包一个民工.反正包谁不是包啊.民工们穷但身强力壮.你要包他做二爷.保管是是言听计从.收放自如.我首先在此代表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谢谢你了.”说完.就拿出架式要鞠躬……

    说时迟.那时快.吴旭一个饿狗扑食、母老虎下山般猛扑上來.一把把贾明鎏推倒在沙发之上.手忙脚乱地撕扯“大爷”的衣服：“哼哼.你不就是我包回來的一臭民工.”

    怎么就这么巧.过了几天.吴旭偷偷摸摸回來了.告诉贾明鎏.自己怀孕了.肯定是那天“大爷”民工的革命成果.贾明鎏和吴旭都沉浸在幸福中.她给王小翠回信.告诉她很快会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黄欣的肚子正在逐渐地隆起.预产期日益临近.这引起了吴旭浓厚的兴趣.几个小姐妹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吴旭总推荐黄欣去找她妈医院里的熟人.提前B超一下未來的孩子是男是女.次数多了.就连黄欣都很不理解：“哼.范大伟家都沒你这么着急.怎么你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职业女性.怎么比街道的婆婆妈妈们还麻烦.琢磨别人生男与生女.”

    其实吴旭肚子里已经有了.忐忑不安的.总惦记从黄欣那里学习孕期经验.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朱莉对黄欣的态度很不以为然：“你要知道.生女儿是招商银行.生儿子是建设银行.将來的区别大着呢.”说完了.又和张依然商量着：“大概吴旭着急了.她的意思可能是要和你结娃娃亲.你生了女儿就给她家儿子当媳妇儿.反过來呢.提前给自家女儿找个婆家.”

    众人一乐.吴旭有点害羞就挠朱莉的痒痒.倒是黄欣低垂着眼.拼命摇头：“不可能的.吴旭家的孩子怎么肯和我这沒爹的孩子结亲.唉.就怕我这苦命的孩子将來到处受气啊.”吴旭瞪了黄欣一眼：“怕什么.他范大伟不认.咱们照样整治他.”这话只有张依然和朱莉清楚.笑得前仰后合.黄欣不明就里.刚站起來就哎哟一声.把吴旭吓得赶紧搀扶着黄欣坐下了.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吴旭一直习惯于杞人忧天.看着周围的丁克家庭越來越多.各路美女对于生育问題总在犹犹豫豫.很是着急了一阵子.贾明鎏则饶有趣味地看吴旭着急的样子.所以.每每很不以为然地挑逗吴旭开心：“人家为了保持良好的身材.减少今后无穷的麻烦.怎么也犯不着你來着急啊.”吴旭白了贾明鎏一眼.很认真地回答：“都不生了咱家儿子娶谁去.”贾明鎏指着吴旭的鼻子说：“你怎么肯定就是儿子呢.”

    “怎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想儿子想得做梦都想醒了.”

    吴旭转身跑到废报纸堆里.翻出來一张报纸.在贾明鎏的眼前晃了晃.一字一句地念道：“我国已成为世界出生性别比失衡最严重的国家.随之而來的问題是.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20年后中国将有3000万光棍儿.调查表明.本地区是男女比例失衡的重灾区.从理论上來讲.中国90后男人将有五分之一找不到老婆.”

    贾明鎏却笑道：“你这还是咸吃罗卜淡操心.你家小小笨狗还沒出生呢.就已经娶不到媳妇了.”

    吴旭就骂道：“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谁不知道.你们男人沒有不想生儿子的.你妈还说过.你小时候也死活不肯娶媳妇呢.现在不是也结婚了.”

    一句话.说的贾明鎏哑口无言.

    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深山出太阳.

    黄欣终于瓜熟蒂落.为未來的小小笨狗同学伟大婚姻前景增添了一丝光明.黄欣顺产喜得贵女.邀请大家伙去庆贺孩子满月.一班人等中.有贾明鎏等大老爷们.更多的是吴旭和黄欣的同学.还有张依然和朱莉.只是范大伟沒有露面.估计被母夜叉管住了.难得出门.

    聚会的主題自然是那才1个多月的小美女.吴旭更是自以为劳苦功高.满怀好奇要去看看小美女的发展潜力.当天到场的人有十几号.还沒进门就无一例外地被黄欣仔细叮嘱：“先去洗手.不洗手不准碰我女儿.”

    大家嘻嘻哈哈几句.张依然就拿吴旭和黄欣开玩笑：“吴旭.以后你生了.黄欣得进了消毒柜才能抱孩子.”一大帮人照样乖乖地去卫生间洗手消毒.把黄欣说得暗自垂泪.

    再观察那不算大的小两室一厅里.处处洋溢着1个月大小的宝贝痕迹.卧室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小美女从出生到满月的一颦一笑.大家都知道黄欣的难处.送了很多的礼物.从月余孩子的小花肚兜到十几岁小女孩穿的小花裙.几乎要让摆放了小床之后.众人都无立足之地.

    黄欣的妈并不开心.愁眉苦脸的发牢骚：“吴旭啊.你劝劝黄欣吧.她把个孩子宝贝的.可就是不肯花她的十万块钱.”然后掐着指头算.小美女出生30几天.光说奶粉.从黄欣怀上他就开始成箱买.先是孩子他妈一个人喝.如今是大人小孩两个人一起喝.一个月光是奶粉钱至少要花好几百.其他如尿不湿之类的玩意等等都是高消费.每个月沒有上千元怎么也搞不定啊.贾明鎏听了.也不得不感叹：“哎.养孩子真不易啊.黄欣.将來一定要嫁出个好价钱.”

    然哥使劲擂了贾明鎏一拳：“你这家伙.说的什么话呢.看黄欣都不开心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黄欣以为贾明鎏还记着当年自己拒绝他的仇呢.现在自己沒了工作.带个孩子.难上加难.怕是要看自己的笑话.

    吴旭知道其中的原委.赶紧接了话：“明鎏.也是的.我们帮黄欣想想办法.等孩子大一点.该有个正劲工作.否则.黄欣太为难了.”

    （下一章节提示：谁帮黄欣去找范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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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便宜了坏男人

﻿    （上一章节提要：吴旭让贾明鎏帮黄欣找个工作……）

    黄欣的妈接过话头：“是啊.是啊.孩子以后还要上幼儿园.上小学.你们看黄欣现在这样子.咋养得活哟.”

    贾明鎏看众人都把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尴尬地一笑：“然哥.你们不能看着我啊.这孩子她是有爹的.”

    对呀.张依然又要拍大腿.被朱莉拦住了.“不行.冤有头债有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范大伟.黄欣有难处.他必须得管.”

    朱莉试探着问：“那明鎏老弟.你再想个招.让范大伟帮黄欣找个上班拿薪水的地方.”

    “地方倒是现成的.名城置业扩张呢.销售部正缺人手.”贾明鎏又皱起了眉头：“听说.现在段小薇主持公司的日常事务.挑人的眼光毒着呢.黄欣要去应聘.我估计够呛.”

    吴旭不满地说：“你不是跟大小段总关系都不错.那你去帮黄欣说说啊.”

    这正捅在贾明鎏的软肋上.他哪里敢去找小段总.也更犯不上为黄欣去惹大段总.于是.他为难地挠挠头：“我去说.似乎不太方便.这事.该范大伟去求情.我觉得比较合适.”

    黄欣坐在那里一直沒言语.眼圈红红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张依然叫道：“明鎏兄说的对.谁的种.谁负责.黄欣.你要去找范大伟.”

    黄欣终于说话了.孩子生下來之前.范大伟偶尔还过來问问.他自己结婚之后.只敢偷偷摸摸地來.慌慌张张地走.女儿生下來.她曾经给范大伟发了个短信.刚开始范大伟还回了短信.后來再就渺无音讯了.连手机都关了机.估摸着被母夜叉知道了.躲着不敢见黄欣.

    这回轮着张依然自告奋勇：“上次帮朱莉是明鎏兄出的力.这次找范大伟.就交给我然哥.”

    众人鼓掌.黄欣笑了.

    张依然出门吹了风.就觉得自己逞能过了头.自己哪有贾明鎏的手段和招数.何况.自己这些日子里也是心烦意乱.台里的那个牛副总编.张依然习惯于称其为牛鞭.嘻皮笑脸的死打烂缠.让张依然很不开心.

    牛鞭对张依然有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台里的人似乎默认了牛鞭对她的不懈追求.只是.张依然在走廊里遇见牛鞭.却要把脸扬得更高.

    南下的爷爷带着部队打到临江就安营扎寨了.部队大院里打造出來的张依然.一直是个骄傲的女孩子.长得漂亮.人又高.等闲的男子根本不在她眼里.南方的男人大多只有中等身高.往张依然跟前一站.平白就矮了下去.又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所以根本不屑于那些奋不顾身的追求者.尤其是认识了贾明鎏之后.张依然以为.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像吴旭一样.找到一个理想中的男人.

    按说这台里的牛鞭.除了离异外加相貌老旧一点之外.基本上沒什么其他的缺点.中年成功男士如今很受女孩子们的青睐.要房有房.要车有车.要票子有票子.要权势也有那么一点.赶上台里时不时要动态测评然后优胜劣汰.好几个新來的女记者、女编辑、女主播对牛鞭暗送过多次的秋波.人家都不为所动.偏偏要拿热脸來蹭张依然的冷屁股.

    这年月.爱情.尤其是所谓浪漫的爱情.那是需要有人买单的.小女孩喜欢开车兜风玩刺激.老男人早买好了保时捷.偶尔流露出要到海边散散心.机票已经送到了眼前；生日派对送上999朵玫瑰.小姐妹们谁见了不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來.

    事实上.当老男人遭遇小女孩.也会表现出一种特别的宠溺.女人不分大小.谁不巴望着被爱的同时还被宠呢.对小女孩來说.老男人不仅是物质上的支持者.更是精神上的道士、心灵上的益友、事业上的导师.由不得你不对他产生物质和心理的依赖.

    可惜.牛鞭遇到的是心比天高的张依然.

    种种的示好和关照.张依然也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只不过自己这么一朵娇嫩的鲜花断然不肯插在一堆老牛粪上.可正是有这么一堆牛粪挡在了身前.台里的小伙子们本就觉得高攀张依然不上.现在就更不敢轻举妄动.犯不着为了一块吃不着的天鹅肉.还得罪了地上的一只老蛤蟆.而且这只老蛤蟆还是能决定自己前途和命运的上司.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外面的男人很无奈.同一年龄层次的大男孩.在张依然的眼里几乎都是大宝乖.朱莉的惨痛教训让张依然对凤凰男望而却步.吴旭原先提到过的慕容健.据说老实厚道.还真沒引起张依然的多大兴趣.等被段小薇攥进手心了.才隐然觉得有些莫名的遗憾.

    郁闷啊.张依然看着贾明鎏与吴旭的幸福.常常要暗自嗟叹.天底下的好男人怎么总被别人抢先了一步.就连老牛鞭都已经成了二手货.

    张依然的这些苦恼.更与何人说呢.

    不管怎么说.对比于黄欣的被范大伟抛弃.张依然尚有庆幸.看看吧.身边有几个公子哥.但秉性和范大伟差不太多.玩得起女人的感情和肉体.负不起男人的道义和责任.

    所以.愤愤不平的张依然才会脱口而出要帮黄欣去找范大伟.

    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利用自己职业狗仔的嗅觉.掘地三尺也要把范大伟找出來.逼着他去帮黄欣解决后顾之忧.

    可惜.职业的张依然还是要依靠非职业的贾明鎏.他通过吴旭和卷毛.把几个方面的信息一综合.很快得到了范大伟的下落.

    吴旭走的上层路线.摸清了范大伟家里的想法.这范家得知黄欣生了个丫头.首先是他父母泄了气.如果要是个儿子.估计范家还能有个传宗接代的指望.还能对范大伟与黄欣的來往睁只眼闭只眼.合着家里的母夜叉媳妇又管得紧.范大伟平日里的花天酒地都要偷鸡摸狗般地找借口.就是偷出空來.还先要会会卷毛那帮狐朋狗友.根本就想不到黄欣的头上去.搁在黄欣怀孕之初.范大伟对母夜叉提不起性趣的时候.还能偶尔來偷一嘴.现在生了丫头的黄欣.利用价值似乎就微乎其微了.

    正赶上母夜叉随团新马泰十日游.撇下范大伟在家放了鸭子.他也听说黄欣要找他.就躲进了玫瑰花酒店后面的一个高级宾馆里.这个高级宾馆据说是当年毛爷爷视察临江的时候特意修建的.原先只接待中央來的领导.改革开放之后.才开始对外营业.价格高得吓人.一般人别说住进去.恐怕都沒听说过.

    贾明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卷毛的嘴里掏出话來.范大伟住进了宾馆的301房.在母夜叉回來之前估计是不会轻易露面了.但是.母夜叉一旦回來.就是找上门去.范大伟既沒有胆子.也抽不开身來为黄欣办事.据传说.母夜叉在床上能把范大伟折磨得口吐白沫还不满足.一到夜里看见那一堆肥肉范大伟恨不得就要吐.现在母夜叉出门去了.范大伟正抓住机遇寻欢作乐.哪里有闲心思管黄欣的破事.

    张依然听贾明鎏这么一介绍.知道这事有难处.但大话说出去了.硬着头皮也得去堵范大伟啊.

    白天.张依然利用午休时间來踏勘了地形.这小宾馆躲在玫瑰花酒店的参天大树后面.中间还隔着一段茂密的小树林.确实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去处.小树林里只有一条石径小路.幸亏听了贾明鎏的劝告.白天來探了探路.否则.到了夜里恐怕一时还真摸不清小树林进出的路口.

    宾馆的门脸不大.只有三层.大堂小得可怜.张依然走进去就能感受到内部的豪华.她外出采访住过的高级宾馆不少.但还是要为小宾馆的精巧和雅致拍手叫好.进门之后.张依然感觉这宾馆的服务小姐一点也沒有普通宾馆的热情.她凑上前想打听一下301的客人情况.人家用标准的微笑回答：“对不起.我们宾馆实行会员制.前台只知道客人的会员号.”

    “那301的客人出去了吗.”张依然不死心.拿出了采访时旁敲侧击的手段來.

    “对不起.不知道.”人家训练有素.根本不上当.

    张依然爬上三楼.敲了敲301的房门.楼道里静悄悄的.敲门的声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个穿制服的青年.用异样的眼光扫视着张依然.张依然很不自在地下了楼.小小的大堂里转了几个來回.墙上壁挂画上的人物似乎都能看穿她的心思.也在冷笑着盯着自己.一转身.远远就看见制服青年站在一旁警惕地盯着自己.

    张依然觉得很沒趣.只好灰溜溜地穿过小树林走到了玫瑰花酒店的停车场.仔细观察停车场上小车的牌号.可沒能看见贾明鎏告诉自己的车牌号.估摸着白天范大伟不会在宾馆.只好赶回电视台准备节目.

    （下一章节提示：张依然沒堵住范大伟.自己先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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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的悲伤和沧桑

﻿    （上一章节提要：张依然自告奋勇要帮黄欣……）

    回到台里.张依然心里有事.开编前会的时候被牛鞭点名发言.竟然语无伦次.破天荒地被牛鞭批评了.错误是心不在焉.让平日里看不惯然哥做派的丫头们窃笑不已.

    开完会.张依然回自己的角落里埋头整理晚上录制节目要用的资料.心思却在想.晚上真要堵住了范大伟.怎么才能迫使他去为黄欣找人说情.动之以情.不行.张依然摇摇头.男人在提上裤子之后就绝情了；晓之以理.不行.张依然还是摇头.男人不要脸了根本不讲理.

    恍惚间.一只手在抚弄头发.痒痒的难受.肯定又是新來的小记者倪妮.这丫头如穿花蝴蝶.喜欢将八卦消息从一个格挡传到另一个格挡.尤其是愿意盯着张依然.因为她的上司记者部一位离异不久的女主任对牛鞭落花有意.牛鞭对女主任流水无情.女主任以为自己秋天的菠菜送不到位.最大的障碍就是张依然.却忽视了自己那一张牛鞭私下多次厌恶过的茄子脸.倪妮受命经常來与张依然亲热.顺便替她的上司监督张依然与牛鞭的一举一动.

    张依然再次摇摇头.斥责道.倪妮.别闹.沒看然哥忙着呢.

    “搞得像真的似的.依然.”一声亲热的问候.吓得聚精会神的张依然毛骨悚然.

    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毫无疑问.头上的那只手.肯定也是雄性动物的爪子.更为可怕的是.这只雄性动物是牛鞭.

    张依然从座位上弹了起來.又往后退了一点.抬手抚平了头发：“呵呵.是牛总啊.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倪妮……”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叫他牛鞭.甚至不能喊牛总编.犯忌讳.所以公开场合台里都以牛总称之.

    牛鞭宽宏大量地一挥手.“哈哈.多大事啊.沒事.我和你开玩笑呢.工作.就要有你这种投入精神.沒有思想上的投入.哪里有吸引眼球的创意.啊对啊.”

    沒事.你抚弄我的头发恐怕比我工作还投入.

    张依然这时候就非常痛恨跟朱莉的风.换什么清香型的洗发水：“呵呵.那是那是.”

    牛鞭脸上的笑就比张依然真诚得多：“还沒忙完呢.”

    “嗯……噢.我在整理资料.马上就完.”

    “哦.对了.打听一下.上次救的那个女星.你跟她挺熟.”

    原來是在这里等着我.你直接问就得了.还非得抚摩我的头发.“牛总.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牛鞭似笑非笑的脸色让张依然很不自在.那意思分明在问.你怎么还有这种朋友.“长得很有味道啊.还能联系得上吗.”

    “怎么了.”张依然提高警惕.保卫朱莉.

    “哦.沒什么.我想请她來台里做个节目.八卦栏目缺一档花絮.”牛鞭装得尽可能的若无其事.

    喜出望外.“牛总.她姓朱.是小白文化公司的签约艺人.”张依然歪着头调笑道：“牛主编.有兴趣的话.我帮你拉拉皮条.如何.”这倒是张依然的心里话.在她看來.遭遇过柯一凡的朱莉.与牛鞭才是绝配.

    可牛鞭不领情.他尴尬地笑道：“嘿嘿.然哥.那种品味就算了吧.别让人家笑话我.守着你这么个纯洁如玉的小仙女.还要去招惹人见人上的女妖精.”目光终于从头发上转移到身上.这是牛鞭惯用的伎俩.张依然的不快开始往上涌.

    可沒等张依然说话.倪妮的娃娃脸挤进了两人中间.双眼放射寒光：“牛主编、然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牛鞭仰望着天花板不说话.张依然垂下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比牛鞭的更无辜.我开心不能告诉你.牛鞭为什么开心.你自己问他去.不过.如果告诉你牛鞭要找一个女星來做节目.估计你的上司又要嫉妒得两眼冒火.

    “牛总.我们主任让我告诉你.下午有个重要的人士要來台里.给你送资料过去.让我看看你在哪.沒事了.牛主编.我和然哥先吃饭去了.”

    牛鞭得到女主任的亲切关怀却脸色铁青.刚才还静如处子的张依然答应一声.如脱兔一般蹿了出去.

    晚上做完节目.张依然在地下车库又被牛鞭“无意”中撞见了.

    在张依然按开遥控器的时候.牛鞭的脑袋从车边冒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她：“然哥.好巧啊.晚上我请你宵夜.算是给你赔礼道歉.”

    “牛总.为什么.”

    “上次的绯闻事件.听说让你在朋友面前很沒面子.”牛鞭明明是无事生非.但脸上的诚恳似乎不是装的.

    “好吧.”张依然答应着.又赶上了动态测评的关键时刻.多少的倪妮和女主任们都盼着能有机会和牛鞭单独用餐.一是可以借机套亲热表忠心.二是可以让大家看看我与牛鞭很铁的说.

    张依然提出就在云顶咖啡馆.这里來往的熟人多.谅牛鞭也不能胡作非为.

    陪领导宵夜是一件很累人的差事.不过.牛鞭极力降低自己的身份.帮张依然拉椅子布菜.照顾得无微不至.张依然呢.极尽奉承拍马之能事.听起來牛鞭很舒畅.但也明白这是上下级关系的对话.别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可是.这顿宵夜吃着喝着.就生出点温馨來了.

    漫不经心地品尝着百合安娜.牛鞭就直勾勾地看着花言巧语的张依然.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突然.牛鞭抓住张依然的手：“依然.我喜欢你.从看见你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天.张依然知道会有这一桥段.只沒想到牛鞭的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來了.

    “牛总.你别跟我开玩笑.”张依然把手抽回來.故意摸摸发烫的脸.

    “我不骗你.”牛鞭直言不讳.“你來台里第一天.你交简历的那一笑.就把我打动了.”真的吗.张依然自己都不记得是否交过简历.更不记得是否冲牛鞭回眸一笑百媚生.

    怪不得.怎么一进台里就上了栏目.张依然还以为自己多优秀呢.原來是人家设网等着金丝雀.

    “是我把你要到我负责的这边來的.”那个在台里威风八面的牛鞭居然还会向一个女下属讨好.

    事实如此的话.然哥感激不尽.但也不能因此就投怀送抱啊.

    “沒错.我大了你十几岁.离异过.但对你绝对是认真的.”绕不开的死结.张依然早晚要解开.想到这.张依然心里就豁亮了.都可以趁着这机会.各说各的心思.把话挑明了.

    “牛总.我有男朋友.”张依然心里慌乱得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四下看看.周围的食客们埋头苦干.沒有谁关心这不太般配的男女对话.“他过几天就要來临江和我团聚了.”管他呢.不这么说.打消不了老男人的幻想.

    “依然.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牛鞭无比的沮丧.

    “牛总.请原谅.什么都可以勉强.就这感情不行.”张依然态度很坚决.这个时侯只要一暧昧.牛鞭肯定要得寸进尺.

    老男人的忧伤写在脸上.显得越发的沧桑.

    牛鞭竟然动了真感情.这是张依然始料不及的.

    我他娘的容易吗我.老婆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台里多少人幸灾乐祸.还怪我生活作风不好.是的.我和女主任是有过故事.可那都是她贴上來的.你知道吗.男人到了我这份上.拒绝一个温暖的女人身体有多难.

    张依然递过一张纸巾.牛鞭接过去擦了擦鼻子.继续说.是有大把的女人要投怀送抱.包括倪妮这样的小丫头.但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想的还是你张依然.

    “牛总.别这样.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张依然极力转移视线.

    “张依然.你说.我容易吗我.”牛鞭很执着.

    “不容易.牛总.我能理解.”别看牛鞭表面上挺风光.平日里在台里几乎说一不二.原來人在江湖飘.谁都挨过刀.

    就是不能理解也得理解啊.他是领导.他能决定让谁坐到某个栏目的位置上.能决定下个月奖金的钞票多或少.

    失态是暂时的.当牛鞭觉察出张依然的毫不动摇.很快恢复了领导的姿态.他去了趟洗手间.很有风度地问张依然是否吃好了.得到了肯定之后.挥手让服务员买单走人.

    出了云顶咖啡馆的门.牛鞭还想邀请张依然去护城河划游艇观夜色.张依然说确实有事.改天吧.

    两人又走进了地下停车场.牛鞭神情黯然却语气坚决：“依然.让我抱抱.”张依然以为他开玩笑.沒做声.牛鞭以为她默认了.就伸出手來紧紧地搂住了张依然的腰.当牛鞭的手还想继续往下摸索的时候.张依然用力挣扎出來.全然不顾牛鞭的气恼.拉开车门.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扔下恼羞成怒的牛鞭.还不自觉地从车窗里回眸一笑.急急忙忙地赶往小宾馆.

    （下一章节提示：张依然堵住了范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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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找别的男人去

﻿    （上一章节提要：张依然被牛鞭纠缠……）

    张依然把车停在了玫瑰花酒店的停车场.走过小树林的时候.黑乎乎只有草丛中几盏彩灯.让胆子不小的然哥也大吃一惊.她百无聊赖地围着小宾馆转了几圈.楼上楼下又跑了几个來回.随着夜色深沉.陆续有极个别的客人回到了宾馆.可既沒有看见张依然默念了几百遍的车牌号.也沒有看见脑海里的范胖子的宽大形象.间或有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径自进入.会用奇怪的眼光扫视一下张依然.让张依然如芒在背.很不自在.

    夜渐渐深了.张依然已经在这个外表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宾馆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好几个小时.眼睛盯着每一个进來的人.想着如果堵住了范大伟.又该怎么说才好.

    当张依然又一次爬上三楼准备敲301的门.制服青年终于忍不住挡在了他的面前：“小姐.请不要打扰客人休息.”张依然举着的手楞在半空中.脑子里完全转不过弯來：“怎么.我成小姐了.”虽然张依然对自己的清纯形象有足够的自信.但化了浓妆.带了墨镜.再一琢磨.才觉得制服青年的“小姐”称呼有些意味深长.

    张依然镇定了一下.说：“我是來找301的客人的.”

    “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事请你与客人提前预约.好吗.”制服青年说话的口气几乎沒有什么变化.但眼神中闪过的一丝鄙夷让张依然几乎要恼羞成怒.制服青年明显是见惯了游荡的女人來找客人的麻烦.所以不由自主会把张依然想象得过于暧昧.或者直接把她看成了“小姐”.

    这时手机响了.是朱莉从文化公司刚下班.想要问问进展情况.然哥正有气呢.脱口骂道：“小猪娃哦.你以为这是你与客户的磋商.进门只管脱衣服.”这话一说.制服青年更是提高了警惕.针刺般的目光让张依然的周身都隐隐作痛.

    天突然下起了细雨.如果心情不太烦躁的话.夏日里今夜应该会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夜晚.张依然却早已沒有兴致.心里只骂范大伟真沒良心.提起裤子就不认账.把黄欣和女儿丢到了脑后.回想一天來的窝囊、疲惫和委屈.眼圈都快红了.

    张依然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接受牛鞭的热情邀请.去护城河里划游艇观夜色呢.这个牛鞭.如果沒有过往的情感经历.或者年龄再稍微小点……张依然立即打住了胡思乱想.遭受了点挫折就要放弃自己的原则么.

    再等下去就要被制服青年的目光羞死.张依然只得悻悻然走出小宾馆的门.余光还在警惕地扫视着小树林.盼望着范大伟会从某个黑暗中冒出來.果然.小树林的尽头有一个黑影晃动.把张依然吓了一大跳.等她稳定情绪快步追过去.远远望去.自己也不禁摇了摇头.这黑影瘦小高挑.明显沒有范大伟的矮胖敦实.只得失望地叹口气：“唉.明天再來吧.”

    张依然从小树林里穿出來.猛然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了.细雨并不大.估计是被黑影吓出了冷汗.张依然还有点不死心.就在酒店门前和停车场里來回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是后半夜.城市的喧嚣逐渐散去.细雨也在不经意中停了.泛起丝丝凉意.张依然抱住了自己的膀子.随意地用目光巡视了周边一圈.无可奈何地钻进了车里.路过停车场出口的时候.却清晰地听见停车场值班的老大爷边开门.还在自言自语地念叨：“可怜啊.又一个來找老公的.”

    张依然傻了.难道自己今天的形象如此之差.不是制服青年心里的“小姐”.就是看门老大爷眼中的“怨妇”.

    第二天.张依然再见到牛鞭.极力装出若无其事.倪妮过來几次.问是不是昨天陪牛鞭宵夜了.张依然就笑眯眯地反问.是的.怎么了.

    “打到几垒.”倪妮锲而不舍.

    “牛总沒你想象的那么糜烂.何况我然哥什么人品.江湖人称女柳下惠.坐在怀里都不乱.”

    “哇.都坐怀了.还不够糜烂.”倪妮的小嘴也够伶俐.

    D.都说急中可以生智.有时候也会生个痔疮.

    “小人之心啊.你.一起吃个饭罢了.”张依然轻描淡写地说.

    “嘿嘿.看看我们法制栏目吧.哪个腐败分子的堕落不是从跟人家吃吃喝喝开始的.”

    “哼.你才腐败分子呢.”

    倪妮突然一改嘻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然哥.和你说正经的.牛鞭如果对你有情有义.又有房有车.勾搭一下也未尝不可.”

    “呸.你这丫头.又是你主任教给你的吧.什么样的纯洁到了你们嘴里.都要变成污言秽语.”

    倪妮看张依然有点急眼.讨了个沒趣.自顾自走了.

    晚上.张依然早早地去了宾馆.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范大伟堵住.贾明鎏和吴旭问过几次了.黄欣那边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据说奶水都快憋回去了.张依然守在停车场不远.盯住小树林的进口处.这是进入小宾馆的必由之路.约莫十二点左右.张依然迷迷糊糊地晃荡着.终于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一辆出租车中冒了出來.满身的酒气离很远就能闻到.的士司机扯住那胖子还在计较车费的多少.从后车座上钻出个花枝招展的妖女.甩给的士司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然后拉住胖子的胳膊.贴住他的身子.两人忙不迭地亲了几口.急匆匆地朝小树林走來.

    还沒等两人走近小树林.张依然喊了一声“范大伟……”

    范大伟脚步摇晃一侧身.头脑还沒清醒.盯住张依然看了一眼：“你.你谁呀.我.我.我不认识你.”

    身旁的妖女白了张依然一眼：“别胡闹.沒长眼睛啊.我都跟他过來了.还能让我走.去.今晚你找别的男人去.”

    张依然气急败坏.知道这娘们误会了自己.连忙把范大伟扯到了身前.说：“范大伟.是黄欣让我在这里等你的.”范大伟有点清醒.忙问：“黄.黄欣.她要怎么样.”

    “她和孩子快要活不下去了.你要是个男人.就要对她娘俩负责.”

    范大伟似乎明白了张依然的用意.酒也醒了几分.骂道：“妈的.她自己要生的丫头.我负责什么.”

    妖女在一旁不耐烦了.她走过來逼近张依然：“哎.哎.懂不懂点规矩啊.小姐.就算要扯你们之间的烂帐.总不能坏了我的生意吧.”

    张依然大声说：“你一边等着去.这胖子我然哥不稀罕.我只和他说几句话.耽误不了你做生意.”

    范大伟迈开大步转身要走.张依然忙扯住.摘下墨镜凑到范大伟跟前.让酒店外面的灯光尽量照着自己的脸：“范大伟.我是临江卫视的张依然.你今天要敢跑了.明天《生活广角》栏目就播你今晚的录像.”这句话.把范大伟的酒吓醒了.妖女也连忙退在了一旁.哈哈.情急之下的张依然.一下子就把这两男女震住了.看门的老大爷远远地站着“嘿嘿”地笑.以为马上又有一场连哭带骂的热闹看.

    “呵呵.果真是然哥啊.”范大伟认出了张依然.“你说.黄欣到底要怎样吗.”

    “沒别的.你得给黄欣找份工作.”张依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你看看.刚才你和那女人的亲热镜头都在这里面呢.”

    范大伟回头看了看不怀好意的老大爷.又发觉小树林那边有黑影探着脑袋在往这边看.大概害怕吵闹声大了暴露了身份.惹出麻烦.更怕在电视台上曝光.只好抱拳作揖.说：“然哥.我和黄欣有真感情.什么时候我也不愿意看见她受委屈.然哥.你别笑嘛.我范大伟可以对天发誓.只是母夜叉管的太紧.唉.现在到处在下岗.哪里还有地方好找工作呢.”

    “那不麻烦你了.我等你家母夜叉回來.拿这录像去找她想办法.行不.”

    “然哥.然哥.嘿嘿.你容我想想办法嘛.”范大伟的软肋一捏就疼.

    “办法我替你想好了.名城置业营销部正在招人.你能找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张依然提醒范大伟.范大伟点点头：“行.我马上就打电话过去找段总.不过.你得把手里这玩意搁我这.否则.嘿嘿.然哥……”

    “行.沒问題.不过你可别耍滑头.我要是想抓你点把柄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把今天的删除了.明天再被我拍到.我可就直接上电视了.好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回话.”说完.把微型摄像头交给了范大伟.又冲呆在一旁的妖女笑道：“晚上你们别乱动啊.要是把你们的活动拍进去了.我可不负责任啊.”

    妖女一激灵：“谢谢姐姐提醒.我一定让他保管好.绝对不乱动.”

    “嘿嘿.瞧你然哥说的.这高级玩意我们都不会玩.我只替你保管.一会儿我办完她就办黄欣的事.过两个小时你再來.”说完.不等张依然再说话.搂着妖女快步进了小树林.两人嘬嘴的浪声浪语还清晰可辨.

    （下一章节提示：张依然与朱莉K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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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光了刺的女刺猬

﻿    （上一章节提要：张依然终于堵住了范大伟……）

    张依然如释重负.空气也显得格外的清新.忍不住大口呼吸了几下.这等待的两个小时该怎么混呢.想了想.忙给朱莉打个电话：“小猪娃.下班了么.我请你K歌.”

    那边朱莉笑起來.问：“然哥.刚下班呢.不过.我抬头看了看.太阳好像沒从西边出來嘛.”

    “怎么啦.今天然哥我开心.就请你去K一回.”这回张依然大概是高兴了.沒在意那个瘦小高挑的黑影从小树林旁闪过.

    商量來商量去.两人还是混进了名士俱乐部.两个女孩子K歌.为了不引起误会.找个熟悉的地方比较靠谱.

    此时.牛鞭还断断续续给张依然发來短信.解释、道歉.无非是自作多情强人所难地表达一些爱慕.

    “依然.看來你挺忙的.我们有空再聊聊.”

    张依然堵住了范大伟.心情大爽.“牛总.改日吧.我和朱莉在名士俱乐部K歌呢.”嘿嘿.改日.你想的美.就算我是当午.难道你是锄禾.

    K歌.朱莉是内行.张依然也能凑热闹.

    要了间包房.一瓶红酒.中低档惠而不贵的那种.酒和酒具送上來.朱莉让侍者退下.熟练地打开酒瓶.将红宝石般的酒液倒进了醒酒器.

    为什么要倒出來呢.

    红酒放在阴暗的地方久了.都会有异味.这个程序叫醒酒.就是让红酒最大面积地跟空气接触.氧化.异味很快就沒了.顺便还可以闻闻酒香.

    张依然使劲嗅了嗅.由衷地说.我真是孤陋寡闻了.

    看着醒酒器里平静的红酒.张依然脸色微微醺红.仿佛酒色顺着嗅觉蔓延到她脸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

    是啊.现在年轻的女孩子天天窝在在办公室压抑的格挡里.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有异味.得经常出來晒晒月光.才能丝丝缕缕地透出幽香.

    朱莉把酒杯横着.慢慢把红酒倒进去.倒了大半杯.停下.举起來对着灯光眯着眼睛观察层次.酒若是新的.一般看得出层次.有些年头的则浑然一体.如果还微微呈现出红棕色.那就是一瓶难得的陈年佳酿.不过.这和好男人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随着朱莉慢条斯理的解释.张依然觉得似乎字字句句都在敲打自己.不知所措的心情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的黯淡.

    嗯.贾明鎏倒是看得出层次.但这个时候.估计他该和吴旭浑然一体了.张依然用力甩甩头.自己真的是厚颜无耻.怎么还会想起贾明鎏.还想到他和吴旭的浑然一体.

    两个妙龄女子单独來K歌本來就够稀奇的.偏偏这两女人的歌喉还很嘹亮.朱莉的《后來》和张依然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不敢说绕梁三日.至少晃晃悠悠穿透门缝.让过往的男人们垂涎三尺.

    夜半xiaohun.谁人歌.

    朱莉和张依然每唱完一首歌.就互相喝彩.然后碰杯.喝一小口红酒.

    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做小姑娘的年代.无知无畏地引吭高歌.那时候.卡啦OK刚刚盛行.都有过摇摆着脑袋发出驴鸣之声的扰民之举；现在呢.两个人霸占了一个大大的包房.今日的腐败奢侈要为当年恬不知耻的鬼哭狼嚎感到羞愧.

    张依然自我吹嘘道.如果回到18岁.去参加“超女”比赛.得不了第二.至少也能得第一.信不.

    朱莉当然信.要那么说.我在四川上学的时候.如果报名参加“超女”.哪还有李宇春什么事啊.至少.我比她胸部挺拔吧.

    KTV的包房里.酒喝到一定的份上.十有**的男女都会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犯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

    尽情的HIGE.拼命地吼.否则.怎么对不起包房的最低消费啊.

    半瓶红酒灌进了肚子.张依然已经兴奋过度.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搜肠刮肚找不到会唱的歌.

    于是.麦霸兼娱乐教授朱莉应运而生.

    “然哥.开心不.”朱莉有点醉眼迷离了.

    “过瘾.”张依然随口答道.

    “嘿嘿.还有更好玩的地方.”说得张依然眼睛一亮.“不过.那不是咱良家妇女要去的地方.”

    “朱莉.你这个良家妇女肯定去过.”张依然有点晕乎.“你有私心哟.最好玩的地方不带我去.”

    “好.下次带你去.”朱莉答应得很爽快.

    “哪.”

    “就在这后面.有一个高级休闲会所.不过.那是男人的天堂.女人不好凑热闹.”朱莉又给张依然倒上.“來.喝酒.”

    “不行了.我沒你经受过酒精锻炼.”张依然想着过一会儿还要去找范大伟.开始推辞.

    “幸好你不是男人.否则.就你这不行的素质.好玩的地方你去不了.”朱莉嘲笑道.

    “为什么啊.”

    “半瓶红酒就晕了.还玩个屁.”

    “好玩跟喝酒有关系么.真是的.”张依然歪着脑袋.天真无邪地看着朱莉.

    朱莉忍无可忍.一扭头.满口的红酒全喷在了墙上壁画中扭曲女人光溜溜的肚子上.

    “咦.有什么好笑的.”张依然睁大了眼睛.不满地白了朱莉一眼.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对了.范大伟堵着了.”朱莉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认真地问.

    张依然保持好迷人的微笑：“那是.我然哥可是临江狗仔队的副队长.”

    “吹吧你就.要不是贾明鎏帮你摸來信息.你这只母狗仔范大伟的味道都嗅不到.”朱莉伸手去点张依然的脑袋.却一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范大伟答应了吗.”

    张依然头一扬：“哼.他敢不答应.我把他叫鸡的事都录像了.或者上电视.或者交给他家母夜叉.吓不死他.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的乖乖相.”

    朱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去.我跟他有过节.就在这.我不想.不想看他那张肥脸.呵呵.”

    大约过了个把小时.晕乎乎的张依然搀着醉醺醺的朱莉下了名士俱乐部的台阶.赫然看见牛鞭的奥迪车静静地等在停车场.

    看两人出來.牛鞭打开了大灯.按了按喇叭.

    这一刻.让张依然心头一暖.

    但是.张依然扬起高傲的头颅.坚决地与牛鞭擦身而过.扶着朱莉上了出租车.自己开车跑回了玫瑰花酒店后面的小宾馆.

    范大伟果然沒有食言.前台电话打上去就下來了.大概是与妖女的战斗进入了第二战役.所以衣衫不整就坐在前厅的沙发上.告诉张依然.黄欣的事他找了段耀武.已经谈妥了.让她去名城置业找老潘报到上班.说完.丢下微型摄像头.调头上楼走了.

    张依然一个人从宾馆出來.站在夜风下怅然若失.

    风一吹.酒劲往上涌.晕乎乎的张依然踉跄着走进小树林的石径小道.

    突然.一团黑影扑过來.张依然被一个蒙面人猝不及防地拖进了茂密的小树林.她张嘴刚想喊.一团臭袜子就势堵住了她的嘴.本來喝多了的张依然就有点发飘.一拉一扯之间.蒙面人把她压在了地上.裙子掀起來蒙住了她的脸.一个冰凉锐利的东西抵在了腰间.

    一个低沉的声音威胁道：“别动.否则我杀了你.”

    厚厚的树叶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夜风中飘荡.张依然的身体软绵绵的.无力地挣扎了.当内裤被扯下的时候.就彻底放弃了抵抗.无声地流着泪.蒙面人【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蒙面人边疯狂地【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边沙哑着喊：“老子叫你狂.叫你狂.”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短.蒙面人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迅速地钻出小树林.跑走了.

    张依然扯掉嘴里的臭袜子.哇地吐了一地.她拉下裙子.坐起來.想大声地哭出來.却又憋住了.她摸索着周围的落叶.小包还在.墨镜还在.内裤也在.可蒙面人的东西一点沒有.包括身体上.她傻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报警与不报警的念头斗争了数十个來回.最后还是摸出了几张纸巾.擦干了血迹.颤抖着把内裤穿上.然后一步一挪地走到停车场.车在路口拐弯的时候.张依然从后视镜里猛然看见了牛鞭的奥迪车.泪水忍不住又哗哗地流.

    家人习惯了她的晚归早已睡下.她在浴室里整整冲洗了一个小时.有殷红的血顺着大腿流下來.腿上被小石子刮破的地方在热水的冲击下生疼.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第二天张依然去上班的时候.台里的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一夜之间那个骄傲的张依然怎么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好像一只刺猬被拔光了所有的刺.

    是的.昨夜.蒙面人拔去了张依然所有的骄傲.所以.当牛鞭请她下班后去护城河划船的时候.她冲他妩媚一笑.很爽快地答应了.反倒是牛鞭的表情.有些受宠若惊.

    在护城河上的游船里.牛鞭的手试探地伸过來握住了张依然的手.张依然表情木然地看着河边霓虹灯里的草丛.并沒有把手从他手里抽出去.黑暗中.牛鞭的勇气一点一点滋生.然后.他的手环上了张依然的腰.

    张依然一惊.尖锐地叫出声來.把河里船上、河边岸上人群的目光都吸引过來.吓得牛鞭差点歪进了水里.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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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意乱，想入非非

﻿    （上一章节提要：张依然惨遭**……）

    三天之后.黄欣去名城置业的营销部报到上班了.当贾明鎏邀约张依然出來庆祝的时候.却被告知她和牛鞭已经飞往澳大利亚结婚度假去了.

    贾明鎏隐约感觉不太对头.不过.他沒有细想.因为他从如梦那知道了段小薇出了车祸之后.正与慕容健打得火热.

    贾明鎏心头开始打鼓.慕容健在自己的新婚之夜救了车祸中的段小薇.慕容健沒有告诉过自己.这其中必有蹊跷.如梦的只言片语并不能说清楚.慕容健与段小薇的关系为什么进展得这么迅速.贾明鎏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网络征男友的真相至少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大白了.

    好在.贾明鎏多次试探段耀武.并沒有看出多少的破绽.反而段耀武对自己欣赏有加.说话的语气甚至比以前更和蔼可亲.这让贾明鎏的心里稍稍放松.段耀武不知情.对付慕容健和段小薇.贾明鎏还是信心十足的.只要段小薇和慕容健不肯自爆家丑.在生意上自己又能对段耀武有所帮助.拖延一段时间.自己在机电总公司站稳脚跟.再进一步.到时候给慕容健一点甜头堵住嘴巴.就算是段耀武想对自己不利.未必就一定能够得逞.

    再进一步的概念.当然是出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怀德已经是自己手中的棋子.贾明鎏对于后勤那一摊子一点兴趣都沒有.留着对自己感激不尽的刘怀德.以后还是个帮手.公司里面.钱瑞君之下是主管生产经营的顾国平.如果不能取而代之.即使当上了副总经理也不能提升自己在公司的地位.而当前要与顾国平抗争.还必须利用慕容健.他的调研结果已经触动了顾国平的神经.借題发挥伺机打压.从销售经营上先撼动顾国平的根基.

    这当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过.慕容健在吴旭的身上占了便宜.自己在段小薇身上抢了先机.无论怎么说.都应该算是扯平了.他至少可以隐忍不发.至于段小薇会不会善罢甘休.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事情似乎正沿着贾明鎏的意愿在发展.慕容健并沒有表现出对贾明鎏的敌视或不满.这些天.慕容健几乎走遍了所有的下属分公司.每次出发之前.都是贾明鎏帮着联系打招呼.进展比以前顺利得多.

    回來之后.慕容健向公司提交的调研报告内容丰富.数据翔实.直接暴露出销售与技术的脱节.导致了公司经营效益的持续下滑.顾国平自然不肯承认销售经营中的模式陈旧和反应缓慢.而是抱怨销售沒有得到技术的有力支持.相当于变相认同了慕容健的调研结论.

    实际上.钱瑞君将资金投入到护城河房地产开发之中沒多久.就意识到这远水解不了当前的燃眉之急.坚决不肯听从段耀武的建议再增加投资.他要把剩余的资金用于机电产品的生产和经营.而段耀武告诉贾明鎏.沈如梦名下的股份不会是白來的.要他抓紧做钱瑞君的工作.争取更多的启动资金.否则.前面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贾明鎏很清楚.在当前的形势下.要想让钱瑞君再放手投资只有一条路.公司滑坡的趋势从根本上得到扭住.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投资.可这不是短期能够实现的.剩下的就要另外去寻找思路.

    还沒等贾明鎏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路理出个头绪來.顾国平倒先找到贾明鎏的头上來了.

    当贾明鎏毕恭毕敬地坐在顾国平的办公桌前时.顾国平一脸的严肃：“小贾.听说每次慕容健出去.都是你给下面打的招呼.”

    贾明鎏一惊.办公室里肯定有内奸.这个内奸除了莫小力沒有别人.“顾总.慕容健与下属公司的人不太熟.所以.我就打了几个电话.我以为……”

    “打就打了吧.”顾国平阴沉着脸.摆手打断了贾明鎏的解释.“这不怪你.慕容健要去开展销售经营方面的调研.是公司办公会上定下的事情.要说按照公司分管的原则.我应该帮他打打招呼才是.可是他既不请示.也不汇报.太不把我这个副总放在眼里了.”

    贾明鎏心想.他不请示不汇报.你跟我谈算哪门子的事呢.“这太不对了.等慕容健回來.我得说说他.他这个书呆子.难道不知道公司经营方面的事情归顾总主抓吗.”实际上.贾明鎏是在为慕容健开脱.言下之意他太迂腐.搞不懂公司领导的分工和办事程序.

    “嘿嘿.小贾.倒不是分管不分管的事.”顾国平脸色和缓了一些.他推了推身前的文件夹.继续说：“都是一起來的年轻人.你贾明鎏身为公司办公室主任.按说归钱总直接分管.但办公室内部的事情.还是尊重我的意见的嘛.”

    贾明鎏不知道顾国平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只好笑着表态：“那是.那是.我在办公室一直强调.我们办公室就是为公司老总们服务的.不管公司哪位老总有吩咐.都必须不打折扣地照办.”

    顾国平终于笑了：“呵呵.钱总选你來当主任.真是选对了.”

    贾明鎏忙说：“我听刘总说.会上是你首先推荐的.这一点.我贾明鎏永远忘不了.”

    这话就说到顾国平的心坎上去了.他咧开嘴.手里的签字笔來回晃荡：“还是你自己有能力.这我早就说过.不过.你上任之后忙里忙外.有点事我还得提醒你一下……”

    “你请说.顾总.”贾明鎏提高了警觉.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能够很快地分辨出什么地方是关键所在.

    顾国平拿出关心的口气：“小贾.别让秘书科长空缺太久.免得你们办公室的几个人工作都不太安心.我看.近來莫小力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几次文件都送错了.你得批评批评她.”

    哈哈.贾明鎏心中暗笑.你顾国平终于憋不住了.明目张胆地替莫小力说话.嘴上却说：“顾总.你提醒得太及时了.上任以來.先是为刘总的家务事忙昏了头.后又忙自己的婚事沒顾上.这事我也有过考虑.莫小力在办公室待的时间比我都长.业务也熟.沒有功劳有苦劳.应该是秘书科长的首选.回头我找时间向钱总汇报一下.”

    顾国平又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呵呵.我不分管办公室.只是随便说说.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主要听钱总的意见吧.”

    贾明鎏的高升.又让秘书科长的位置空缺已久.而包括莫小力和孙明在内.公司一些有点野心的人.都自然而然看中了这个位置.

    自金大姐内退回家之后.莫小力除了上网玩玩游戏之外.做事卖力多了.也挺让贾明鎏放心；孙明那小子也是可造之材.活生生有自己当年的影子.有心计.有胆量.确实是把干活的好手.可越是如此.贾明鎏心里就越不踏实.自己可不能步了秦远的后尘.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别以为当了官就省心.钱瑞君还要为公司的生存.个人的荣誉.家庭的收入等等操心费力.顾国平还成天提心吊胆怕人分享了他的权限.刘怀德胆战心惊地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贾明鎏也不能例外.整天盯着上面的屁股.防着下面的暗箭.想不累都难.

    不过.贾明鎏的真实想法是.暂时还是吊一吊胃口.当然.肥水落入外人田的傻事不能干.只是要看看.莫小力和孙明谁更有利于自己下步计划的实施.

    顾国平这近乎**裸的提醒.贾明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想当初就是他极力推荐莫小力担任秘书科长.差点坏了自己的好事.想想当初莫小力对自己的讽刺挖苦.和秦远一起的百般刁难.就这么轻易便宜了莫小力.贾明鎏确实心有不甘.那时候的莫小力多有优越感啊.偶尔谁拿自己和她开个玩笑.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让贾明鎏羞愧不已.躲在被窝里边YY边发誓：“哼.等老子有权有势了.你莫小力自己脱个精光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呢.”

    哈哈.莫小力沒想到吧.这个日子这么快就到來了.

    当然.如果莫小力真要脱个精光.贾明鎏想必还是愿意的.因为怀孕之后的吴旭已经不让他近身了.

    吴旭的理论來源于黄欣的现身说法.吴旭说.黄欣怀孕之后与范大伟还有过鱼水之欢.后來丫头生出來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护士边洗边埋怨.你家男人真是憋不住火.怀孕了也不放过你.搞得黄欣羞愧得都忘记了疼了.小笨狗.你说说.我能躺到产床上还丢这种人吗.

    贾明鎏心想.不肯就不肯呗.还编排这么多心安理得的由头干什么.

    越是吴旭推三阻四.贾明鎏的邪火越是压不住.这有点像吃馒头.天天可以随便吃就觉得吃起來很沒劲.突然不让吃了.馒头却还老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反倒馋得要流口水.

    于是.贾明鎏夜里就要抓着吴旭的馒头啃几口.下面的蠢蠢欲动更加的强烈了.

    （下一章节提示：沒吃着狐狸惹了一身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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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抓着狐狸惹了一身骚

﻿    （上一章节提示：顾国平暗示.莫小力想当秘书科长……）

    大概是顾国平透露了什么风声.这些日子莫小力也在极力地表现自己.有事沒事总找些借口在贾明鎏面前晃來晃去.那一扭一扭的腰肢和一颤一颤的双乳总让贾明鎏想入非非.心烦意乱.

    这一天.莫小力通过公司内部办公系统传过來一个她起草的文件.请贾明鎏审核.搁在以往肯定是等着贾明鎏审核完了回传过去就行了.但是.莫小力却笑盈盈地跑过來请示：“贾主任.钱总要的文件我拟好了.你帮着把把关.”说完.并沒有走的意思.就站在贾明鎏的身旁等着.

    那嫣然一笑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鼓励.贾明鎏坐在办公桌前装模作样地看得很仔细.其实心思一直都在与眼睛平齐的莫小力的小腹上.

    这莫小力挨自己这么近.难道不是有什么想法吗.站就好好地站着.你大腿乱晃个啥.搽那么浓的香水.这不是刺激就是诱惑.

    反正贾明鎏满脑子胡思乱想.仿佛莫小力今天简直就是特地送上门來的.

    莫小力的腰身的确很迷人.长发垂在窄窄的小肩膀上.手臂因为拿着文件在身前端着.更显出从腋下到腰身的曼妙來.

    贾明鎏忍不住站起來.亲切地说：“小力.很不错.只是个别词句需要做点小改动.这样吧.免得麻烦.我來说.你就在我的电脑上改吧.”

    莫小力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美滋滋地在想：贾明鎏今天态度这么好.莫不是顾国平的提醒有了效果.

    贾明鎏让开座椅的时候.肩头一晃.擦到了莫小力软软的胸口上.莫小力脸一热.看看贾明鎏无动于衷的表情.应该是无意识之举.就一声不吭地坐在贾明鎏的电脑前.手搁在键盘上.等着贾明鎏口述修改意见.贾明鎏可不这么想.他见莫小力沒有反感的言行.应该是默认了自己的挑逗.所以并不急于说话.而是用眼睛肆无忌惮自上而下地在莫小力身上扫描.

    贾明鎏站在一旁.头一次和莫小力挨着这么近.呼吸间都能吹动莫小力脸上的绒毛.散发着青春气息和女人芳香的莫小力脸色有些绯红.贾明鎏一低头.从莫小力的领口看下去.【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绣花乳罩沒有遮盖住的地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毛细血管的轻微跳动.贾明鎏感觉身上的血流在加快.【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莫小力等了半晌沒有动静.抬起头來.却看见贾明鎏【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连忙将领口拉了拉：“贾主任.你说该改哪个地方.”

    贾明鎏嗓子干涩.使劲地吞咽发出不小的声响.【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贾明鎏按捺不住.伸出手直指莫小力的胸口：“嘿嘿.就改这个地方.”说着.一把抓住了莫小力胸前的一个山包.

    莫小力想要站起來.却被贾明鎏另一只手压住.动弹不得.想用手去扳贾明鎏按在胸口上的手.却根本阻止不住贾明鎏的手【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贾明鎏顺势搂住了莫小力.一只手在莫小力的后背上抚摸.另一只手顺着胸口往下.探向莫小力的裙子.莫小力顾不得那么多.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压住裙子.低声地说：“贾明鎏.你想干什么.”

    “小力.我想让你当秘书科长.”贾明鎏嬉皮笑脸地说.看下面一时不能得逞.又把嘴凑近來.想要贴在莫小力的嘴上.莫小力用力一扭头.骂道：“贾明鎏.你这个流氓.快放开我.”

    贾明鎏并沒有住手的打算.紧紧地搂住莫小力.在脸上胸前乱亲乱咬.莫小力气急了：“再不放开.我喊了.”

    贾明鎏停止了动作.冷冷地说：“你喊吧.是你自己跑到我办公室來的.我还怕你喊.”一句话把莫小力吓住了.刚楞了一下.裙子就被贾明鎏掀开了.【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莫小力羞愧难当.脸色绯红.忙又和贾明鎏展开了拉锯战.这更让贾明鎏兴奋不已.动作更加的肆无忌惮.【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上上下下只要手能够得到的山包、小溪、草地、平原.东抓一把.西摸一把.两个人你推我挡的.贾明鎏觉得比真刀真枪地干还【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

    正僵持间.莫小力突然说：“贾明鎏.钱总进來了.”贾明鎏吓了一跳.忙缩回手.闪在一旁.莫小力顺势跳起來.跑到了办公桌的对面.边整理衣服.边骂贾明鎏：“贾明鎏.你真TMD卑鄙无耻.”

    贾明鎏本知道钱瑞君与顾国平一起外出开会.自己才敢如此放肆.等回过神來.莫小力已经不让自己近身.才发觉自己被莫小力骗了.听她骂得难听.立即反唇相讥：“莫小力.你装什么淑女啊.你那点破事别以为沒人知道.哼.”

    沒想到.贾明鎏的倒打一耙把莫小力噎住了.一下子软了下來：“贾明鎏.你家吴旭那么漂亮.你还不知足吗.”

    “嘿嘿.知足.你说说.红烧鳜鱼和清蒸鳜鱼能是一个味儿吗.”贾明鎏一脸的无赖.

    “呸.你做梦.”莫小力整理好了衣服.狠狠地啐了贾明鎏一口.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贾明鎏刚刚激发出來的一股热情被莫小力的一口唾沫浇熄了.浑身上下都极不舒坦.

    这种鸟事真是奇怪.总是能吃到嘴的就不香.像花狐狸那样送上门來的就味同嚼蜡.像莫小力这样拉拉扯扯的却令人垂涎.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句话一点沒说错.回想着莫小力丰满的胸部和肉色的内裤.手上滑腻的感觉伴着香水的味道.这一切都让贾明鎏回味无穷.暗暗地就下定决心：MD.一定要把莫小力搞到手.

    贾明鎏沒抓着狐狸反惹一身骚.

    莫小力从办公室里出去之后.躲在楼道的尽头.看四下无人.就哭哭啼啼给顾国平打了电话.把事情经过简要一说.气得顾国平头冒青烟.这还了得.风传刘怀德在外面招新生的时候不太规矩.可在公司办公室里还沒贾明鎏这么放肆的.但是.这种男女之事无凭无据的.又实在不好与钱瑞君明说.顾国平就在回公司的路上借題发挥.旁敲侧击.他先是扯了扯公司经营开发上的一些建议和想法.看钱瑞君频频点头.心情不错.就把话題扯到办公室的工作上來.说是听莫小力反映.贾明鎏自打上任以來.主要心思不在工作上.天天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拉关系.搞吃喝.与刘怀德打得火热.与下属公司套人情.就是不想办公室的正经事.莫小力向他请示汇报工作.竟然还嬉皮笑脸开玩笑.闹得办公室的人感觉都有些混乱了.

    最后.顾国平建议道：“钱总.小贾年少得志.我的话都不太听得进去了.抽空你找他谈谈吧.这么个好苗子.可别误入歧途了.”

    这么一说.钱瑞君当然要重视.贾明鎏是他顶着压力破格提拔的.公司上下对贾明鎏破格提拨、绯闻事件的非议刚刚平息下去.现在自己的副手又说出一大套來.这让钱瑞君脸上挂不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钱瑞君很严肃地找贾明鎏谈话.直截了当地要求他注意办公室内部的团结.把主要精力用在工作上.好在贾明鎏早有思想准备.知道莫小力会通过顾国平施加影响.在钱瑞君说完之后.贾明鎏连连点头.立即递上了一份报告.建议聘任莫小力为办公室秘书科科长.

    钱瑞君接过去一看.满脸的疑惑：“小贾.怎么回事.报告都拟好了.”

    贾明鎏淡然一笑：“顾总多次提醒我.秘书科长不宜缺岗时间太长.我个人是想再考察一下.莫小力和孙明等人都是可选择的人选.昨天莫小力主动來找我谈心.说她在办公室工作多年.对办公室工作也比较熟悉.我寻思着.一个女同志.哭哭啼啼的.确实不容易.所以.还是推荐莫小力來担任秘书科长吧.”

    听贾明鎏这么一说.钱瑞君就皱起了眉头：“这个顾国平和莫小力.又在把别人往坏了想.原來是对贾明鎏施加压力.联合起來跑官要官.”这么一想.钱瑞君反而來气了.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对贾明鎏说：“小贾.干部任用要德才兼备.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只讲人情不讲原则.我看.莫小力找你伸手要官.动机首先就不纯.秘书科长的事先缓一缓.全面考察考察再说.”

    贾明鎏将报告收起來.得意地想.知道你们会恶人先告状.可还不是敌不过我的欲擒故纵.你想败坏我在钱总心目中的形象.我也可以改变你在钱总心目中的印象.

    顾国平啊顾国平.为了个莫小力你也搞得太明显了.早晚你不是要栽在麻将桌上.就一定会栽在莫小力白花花的肚皮上.

    搁下这个不太开心的话題.贾明鎏关心地问起钱瑞君和老伴的身体状况.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游说钱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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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中计阴招迭出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调戏莫小力……）

    “小贾.真羡慕你们啊.年龄不饶人啊.”这段时间以來.钱瑞君心力交瘁.自从看到了刘怀德提供的干部子弟入股名单之后.回想自己也是辛苦工作一辈子.搁在国企改革前.级别不大不小也算个官.再有几年就要退休.混到现在连为儿子买套像样的商品房都要勒紧裤腰带.而那些经营效益远远不如机电总公司的国企头头.一个个把企业整垮了.反而莫名其妙地发了大财.脱离了国企之后自己做生意.房子买了好几套.车子换了好几辆.私下里据说连**都玩了不知道多少个.一副阔佬的派头.开的奔驰、宝马比自己的奥迪不知强多少.不知不觉中.他产生了一种失衡的感觉.

    的确.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人家政府官员们都知道为儿女们考虑后路.难道我老钱就是个只知道为企业卖命的老傻瓜.

    钱瑞君这一点心态上的逐渐变化.贾明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毕竟现在无论是工作和生活.他都公司里是和钱瑞君接触最多的人.“是啊.钱总为机电总公司呕心沥血.一切都替职工们着想.职工们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所以.请你千万多保重.你可是全公司上万人的精神支柱啊.”

    “呵呵.小贾.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沒你说的那么严重.”钱瑞君笑得有点勉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知道的.老伴身体一直不太好.孩子在北京发展.连个房子都买不起.说起來.我心中有愧啊.”

    “钱总.我该检讨.这些情况我也知道一点.可关心的还不够.吴旭她爸她妈一直叮嘱我.在你身边工作一定要尽心尽力.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要替领导考虑周到.”贾明鎏说得激动.只差眼泪要流出來.

    “替我谢谢他们.”钱瑞君摆摆手：“算了.退休了就一了百了了.”

    “钱总.你身体还好着呢.再干个十年八年沒问題.说句实在话.退休了待遇什么的我知道你不会计较.但是你忙惯了.闲在家里也会憋出病來的.”贾明鎏专门把待遇提出來.又避重就轻说钱瑞君闲不住.几句话都说到钱瑞君的心坎上了.

    钱瑞君无奈地摇头：“小贾.你就不要宽我的心了.国企.不是谁个人开的.到点了就要退下來.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避免不了的.”

    “钱总.那倒不一定吧.”贾明鎏欲言又止.

    “哈哈.小贾.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以为我是中央领导.”钱瑞君这是在自嘲.笑得毫无底气.

    贾明鎏听得出來笑声中的无奈：“钱总.国企是到点要退休.可你别忘了.你还是护城河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

    “什么意思.”钱瑞君來了兴趣.

    “钱总.机电总公司你不干了.开发公司不还在吗.”贾明鎏话刚说完.钱瑞君眼前一亮.豁然开朗.“钱总.把机电总公司搞好搞活是当务之急.但和段总一起.把开发公司做大做强更是长远之计.”

    “小贾.你说说看.机电总公司如何搞好搞活这个当务之急呢.”钱瑞君亲切无比.鼓励贾明鎏继续往下说.

    贾明鎏低下头.像是在下决心.实际上是在勾钱瑞君的注意力：“我个人觉得吧.慕容健的调研报告反映出了公司产品脱离市场的问題.哦.钱总.我随便说说啊.不对之处你批评指正.”

    “你只管大胆说.又沒有外人.就咱爷俩嘛.”能让钱瑞君把自己当着自家孩子一般说话.贾明鎏记得这应该是头一次.

    “嗯.我认为.应该发挥慕容健能吃苦肯钻研懂技术的长处.让他來做一做产品与市场接轨的具体工作.经营状况肯定会有所改善.解决了机电总公司销售经营方面的后顾之忧.你就可以腾出手來把开发公司做大做强.”贾明鎏边说边偷看钱瑞君的脸色.一旦发现不对头.就立即见风使舵.

    钱瑞君和颜悦色：“有道理.那你继续说说.怎么又叫做大做强呢.”

    “这个.我真沒想太成熟.我总觉得.护城河开发公司的前景错不了.要通过确立机电总公司的控股地位.掌握话语权.为将來继续担任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做好铺垫.目前.要尽量给予段耀武最大的支持.换取将來他对你的大力支持.我想.不管是谁.人总是要讲感情的.”贾明鎏的声音越來越低.尽量表达出个人意见不太有把握的意思.免得钱瑞君多疑.

    果然.钱瑞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贾明鎏：“你这些话不无道理.但是.一旦退休.机电总公司可以另外委派董事长人选啊.”

    贾明鎏绕半天的弯子.等的就是钱瑞君这句话.他不紧不慢地说：“钱总.所以你必须在你退休之前.选好你的接班人啊.”

    话说到这种份上.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钱瑞君与贾明鎏相视一笑.

    秘书科长又落空了.莫小力很快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对贾明鎏恨得牙根直痒痒.却也奈何不得.顾国平只好劝导莫小力：“既然还在考察.报告也请钱总过目.升职的希望总是有的.”

    莫小力只能装着若无其事.继续保持积极的工作态度.表面上让孙明等人看上去和贾明鎏更为亲近.只是再也不敢单独进到贾明鎏的办公室.

    一时间.相安无事.

    很快.钱瑞君着手解决经营销售不景气的当务之急.

    按照慕容健的调研结果.公司从技术、营销、管理等部门抽点精兵强将成立了集产品研发、销售和技术服务于一体的经营开发管理中心.由顾国平兼任中心主任.慕容健担任副主任负责日常工作.

    当贾明鎏第一个把消息透露给慕容健时.慕容健大喜过望.自己终于获得了大显身手的机会.开始沒日沒夜地奔波于全国各地.由于解决好了产品与市场的接轨.机电总公司的销售产值稳步上升.下属单位以销定产.减少产品积压和资金占用.效益状况的改善指日可待.

    公司上下备受鼓舞之际.顾国平却有点坐不住了.钱瑞君对经销方式的变革沒有像往常那样充分征求自己的意见.直接拿到公司办公会上讨论通过.按照顾国平自己的意思.这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本打算抽调望江县那边的廖总过來.他早先在顾国平手下也是得力干将.才高升到下属公司担任总经理的.现在重组经销班子.顾国平当然愿意用自己一手带出來的嫡系.可钱瑞君一上下就点名要了慕容健.搞得总工程师王总都觉得突然.顾国平更像是吃了个苍蝇.一直堵得慌.

    运转了一段时间.慕容健冉冉上升的趋势让他有了危险迫近的感觉.对于慕容健的埋头苦干.听惯了请示汇报的顾国平也是极其的不满.表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式场合大夸特夸慕容健在经营开发中的能力和业绩.私下里指使秦远和莫小力.到处散布慕容健曾经与物资公司华主任有染.还利用出差之际嫖娼被派出所抓过的流言.

    这一天中午.闲的无聊.莫小力看看办公室里來了小琴等几个人.大伙儿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莫小力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喊孙明.由于她的神态夸张得有点过分.反倒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小孙.我跟你说点事.你可别外面说去.”

    这情形非常类似于当年的金大姐与贾明鎏.只是年龄的差异大幅度缩小.两个人的脑袋凑一起.就更加的显眼.

    “莫姐.你说吧.我心里有数.”孙明把椅子往莫小力身边拖了拖.贪婪地闻着莫小力身上散发出來的香水味.

    “听说.慕容健出差的时候嫖娼被派出所抓过.”莫小力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莫姐.慕容主任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人吧.”孙明皱着眉头.不肯相信.

    莫小力鄙夷地扫了孙明一眼：“咦.人不可貌相.据说他原來的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事和他吹了的.”

    孙明意识到这里面涉及到了自己的顶头上次贾明鎏.所以更要撇清自己：“我还是觉得不太可信.这话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贾主任呗.当时就是贾主任出面去解救的.他要不说.别人哪知道这些破事.”莫小力开始挑拨离间.

    孙明可不是傻瓜：“既然是贾主任解救的.那贾主任还说这事干什么呢.”

    “孙明.你进公司晚.告诉你吧.贾主任的老婆就是慕容健原來的女朋友.”莫小力再次抛出了重磅炸弹.

    “哦.怪不得.”孙明恍然大悟.摇摇头不再说话.

    两人对话的声音虽轻.但架不住别人都在竖起耳朵听.尤其是那个小琴.当年狂追慕容健吃了闭门羹.一直记恨在心.这下得到报复的机会.小心眼的女人当然不肯放过.

    （下一章节提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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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娼传言的一石两鸟

﻿    （上一章节提要：机电总公司突然传出了慕容健与花狐狸的绯闻……）

    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就连下属单位的头头们都有所耳闻.慕容健为了公司经营开发的事四处奔忙.但所到之处.隐约感觉到如芒在背.望城县境内的廖总甚至还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慕容主任.晚上沒啥事了.要不要找个地方消遣消遣.”

    慕容健不解地问：“廖总.你说的这消遣是什么意思.”

    “哈哈.慕容主任走南闯北.难道不知道怎么消遣.不就是找个小妹陪陪酒唱唱歌什么的.还能有什么好消遣的.”廖总倒是毫不隐讳.

    “廖总.你不要乱开玩笑.”慕容健脸一沉.

    “慕容主任.我可不是开玩笑.我窝在这山沟沟里.老婆又不在身边.天天闷得慌啊.正想跟着慕容主任后面.一起消遣消遣.”廖总说着说着就有点离谱.

    慕容健正色道：“廖总.你看错了人.”

    廖总被刺了一句.很不痛快：“好.好.好.就当我沒说.”待慕容健一走.气不过就打电话给秦远：“秦总.你在清源.当时慕容健是不是在你们那被派出所抓了.”

    秦远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嗯.那个.我沒有看见不好说.但物资公司的老万他们知道.那天慕容健喝多了.和物资公司的华主任在一个房间里闹了半宿.”

    “是吗.就是那个有名的花狐狸.”廖总对花狐狸还是印象深刻.

    “可不是.这个娘们谁不知道.哈哈……”秦远不置可否.笑得非常暧昧.

    “哈哈……”廖总心照不宣.撂下电话就骂道：“慕容健.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正经.”不仅吩咐手下对慕容健采取不合作态度.让慕容健无可奈何.空手而归.还利用喝酒开会之余.在下属单位头头们那里将这个花边新闻添油加醋.传播得有鼻子有眼.

    消息一传开.花狐狸在秦远的唆使下.反倒先沉不住气.她一会儿來公司总部辟谣.一会儿给各下属单位打电话.极力否认和慕容健有那么回事.可她越四处解释.各地公司看笑话的人就越多.沒几天的功夫.公司的上上下下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儿.不可开交.就连公司以外的领导碰见钱瑞君.还笑眯眯地问起这事.气得钱瑞君私下里问顾国平：“那个花.物资公司的华主任怎么回事.这种丑事以为挺光荣.还到处宣扬.”

    顾国平趁机上眼药：“钱总.要说慕容健嫖娼.那打死我也不信.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贾明鎏的老婆本來是慕容健的女朋友.就因为这事才分的手.想必这里面可能有点说不太清楚的地方.哦.对了.我听说.这事还是贾明鎏传出來的呢.年轻人啊.是不是有点嫉妒慕容健的能力和业绩.这也或未可知啊.”

    顾国平的话里既瞄着慕容健.又影射贾明鎏.堪称一石两鸟的妙计.

    钱瑞君半信半疑.心里却在嘀咕：如果慕容健有这毛病的话.天天在外面跑业务.搞关系.万一有个闪失.那就太有损公司形象了.贾明鎏建议我和段耀武搞好关系.他会不会担心我让段耀武未來的女婿慕容健來做接班人呢.

    因为涉及到贾明鎏.所以.沒人敢当面跟他提这破事.倒是刘怀德看贾明鎏蒙在鼓里.暗暗地替他着急.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刘怀德秘秘地拉着贾明鎏到自己办公室.悄悄地告诉了他.这让贾明鎏非常的郁闷.

    “贾主任.你说.慕容健和花狐狸真的有一腿.”刘怀德问这话的时候笑得很暧昧.

    贾明鎏提高了警惕：“刘总.你哪听说的.”

    “怎么.你还不知道.外面风传得很厉害.都说是你亲口跟别人说的.”刘怀德因为女儿的事.得到了贾明鎏不少的照顾.所以直言不讳.

    “呵呵.刘总.你革命这么多年.搁在我现在这位置.我有沒有必要去折腾慕容健和花狐狸的破事.”贾明鎏苦笑着开导刘怀德.

    “嘿嘿.你这么一说.完全沒有这个必要.别人要给你扣个屎盆子倒有可能.”

    刘怀德的话让贾明鎏哈哈大笑：“就是嘛.我就是有这种无聊的心思.也应该把屎盆子扣你刘总的脑袋上.”

    刘怀德跟着笑得很淫邪：“哈哈.我已经无欲无求了.巴不得真有这种屎盆子扣过來呢.”

    “那还不容易.我明天就安排车.送你去物资公司视察工作.”贾明鎏对刘怀德早已沒有了公司领导的尊敬.在他眼里.刘怀德与街头猥琐的小老头沒什么两样.开起玩笑來口无遮拦.

    刘怀德连忙摆手：“贾主任.谢谢你的美意.那秦远现在见了你我不像个仇敌似的.你真让我去钻这个屎盆子.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秦远來一回公司.就要借机讽刺挖苦几句刘怀德.贾明鎏知道刘怀德不敢去清源见秦远.就说：“那也好办.我把花狐狸调回办公室來.给你当专职秘书.”

    “啊呸.你这家伙越说越离谱.”刘怀德拍着大肚皮咧大嘴笑.就差口水直接流出來.“花狐狸当年就是被钱总赶跑的.你还敢把她调回來.真是的.”

    “啊.刘总.你要不提醒.我这不是要犯大错误.”贾明鎏装出害怕的样子拍了拍脑袋.

    “要说.公司里知道这事的人还真不多.当年花狐狸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打过钱总的主意.最后惹恼了钱总.才把她发配到清源去的.后來.老顾推荐了莫小力.还费了很大一番口舌.你注意过沒有.莫小力从來就沒敢进过钱总的办公室.金大姐一大把年纪.能在办公室混到退休.不是沒有道理的.”每次和刘怀德开心.总能获取公司的逸闻旧事.对贾明鎏深入了解公司的人和事很有帮助.

    贾明鎏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对莫小力使出欲擒故纵之计正好切合了钱瑞君的心理.

    “刘总.你应该向钱总学习啊.”贾明鎏故意把话題往钱瑞君身上引.

    刘怀德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沒忍住：“哈哈.向钱总学习.我敢说.钱总是抵御不了花狐狸的猖狂进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如果钱总当时不把花狐狸赶跑.早就不在现在的位置上.”刘怀德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屑.

    可贾明鎏听着却是满肚子疑问.钱瑞君原來还有抵挡不住进攻的时候.本还想追问原委.看刘怀德自觉失言.不再往下说.只好作罢.

    “那谁又惦记上了慕容健呢.”贾明鎏只得回到正題.

    刘怀德一本正经地说：“风声出在你的办公室和物资公司.根源在哪里就要看慕容健碍了谁的事.”

    贾明鎏点点头沒说话.但心中大致有数：矛头直指慕容健.顺便把自己捎带上.这风声无疑出自莫小力和秦远.背后少不了还是顾国平指使.

    贾明鎏回去找孙明谈心.告诉他有人跟自己汇报.说你孙明散布流言.不思进取.就这么稍稍一敲打.不费吹灰之力.孙明这小滑头就急不可耐地坦白从宽了.

    “主任啊.我冤枉啊.这几天你太忙了.几次我想來向你汇报.你一直沒空啊.”孙明作痛苦状.一五一十就把莫小力跟自己闲扯中.无意“透露”出來的过程向贾明鎏进行了汇报.

    这点小把戏贾明鎏看得穿.如果我要不问.你小子哪里敢说.得罪我你还沒这个胆量.但是得罪慕容健或者莫小力.估计你打心眼里也不乐意.

    “小孙啊.办公室秘书科就你一个大男人.沒事多学习业务.想想工作.可别跟在一堆女人背后嚼别人的舌头根子.那太沒出息了.”一番话.看似语重心长.说得孙明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再说了.在秘书科长考察期间.你可不要中了别人的奸计啊.”这几乎就是挑拨离间.可在孙明看來.这才是领导对自己最亲切最直接的关怀.不表现出感动和感激.简直对不起天地良心.

    这沒有出乎贾明鎏的意料.找孙明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而已.慕容健在清源的详细情况.除了当事人慕容健和老万之外.公司只有钱瑞君、顾国平、秦远三个人最清楚.所以.源头出在顾国平和秦远身上毫无疑问.只是花狐狸跳出來是不是被人挑唆.贾明鎏打电话问过老万.老万极力洗涮自己.对其他的则含糊其辞.这更印证了贾明鎏的判断沒错.

    处于非议和猜疑中的慕容健当然很郁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隐约听下属公司的人说.这是贾明鎏在背后捣鬼.可这不太靠谱啊.记得当时贾明鎏确实是尽心尽力才把自己从派出所捞出來的.可段小薇一直告诫自己.防贾明鎏之心不可无.对此.慕容健将信将疑.

    这次轮着贾明鎏光明磊落.他将出差回來的慕容健请到办公室.把自己掌握和摸到的情况一一向慕容健讲述清楚.

    （下一章节提示：慕容健与贾明鎏前嫌尽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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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鸡毛当令箭狐死兔悲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主动向慕容健解释嫖娼传言……）

    最后.贾明鎏开诚布公地说：“慕容.我们是同一个宿舍里出來的.说得难听一点.都做过同一个女人的男朋友.沒有感情.也有缘分.在机电总公司我们作为新人.混到这个地步都不易.我们只有合作的理由.沒有互相拆台的道理.你说对吧.”

    这话慕容健还是认同的.刚进公司.贾明鎏对自己有过帮助.挖走吴旭的耿耿于怀在有了段小薇之后逐渐弥散.而网络征男友的插曲在段小薇成为自己女友之前.完全怪贾明鎏也有点牵强.段小薇的主动献身占据了主导地位.加之自己曾经获得过吴旭的初夜权.从一个男人的心态上來讲.慕容健当时的愤愤不平只能算是特定场合下的冲动.

    “老贾.这事你不用解释.我信得过你.”慕容健经过几年的历练.对于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有了些了解.以他拥有的逻辑思维能力.想阴招的心智或许不足.但分析阴招的來龙去脉和前因后果的水平还是富富有余的.

    可分析來分析去.到最后慕容健有些泄气：“MD.我们哥俩有点窝囊.明明知道是顾国平和秦远捣的鬼.可还真拿他们沒办法.”

    可贾明鎏不这么看：“不能就这么算完.顾国平和秦远我们无可奈何.但得有人付出点代价.否则.就这么忍了.他们不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那拿谁开刀.莫小力.”慕容健试探着问完.马上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刺猬.好像也沒法下嘴.”

    贾明鎏略一沉吟：“花狐狸.对.就是她.枪打出头鸟.刺激一下那些遛鸟的家伙.”

    一拍即合.慕容健对花狐狸陷自己于不义早有不满.现在又傻乎乎被挑唆出來闹腾.硬把一对烂泥搂进自个的裤裆里.还害得慕容健有嘴说不清.以贾明鎏和慕容健目前的地位和能力.拿别人出气沒招.治理一下这只花狐狸.顾国平和秦远应该无话可说.

    贾明鎏拿起电话.扯出钱瑞君的态度当令箭：“万总.从你那边闹出什么嫖娼事件.让钱总在外面非常的被动.这不良影响该怎么消除啊.”

    老万汗就下來了.讲政治就要讲株连.和谐稳定在哪里都是一把手负责制.真要追究下來.老万脱不了干系：“贾主任.这事真闹大了.哎呀.这怎么跟钱总解释呢.”

    “万总.钱总私下里跟顾总发了脾气.说物资公司的人怎么回事.一桩陈年丑事还拿到外面瞎宣扬.还有沒有一点头脑啊.”

    “贾主任.这可是活天的大冤枉啊.你可得帮我在钱总面前美言几句.”

    “万总.我们之间什么感情.所以.我才及时地提醒你.再说了.慕容健现在也算是公司里不大不小的头头了.不是我稳住他.早到钱总那里闹开了.这破事是我们两个打的圆场.慕容健不赖你我.还能赖谁.”贾明鎏分析得头头是道.

    老万连连道谢.又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冤有头债有主.你抓紧处理.免得事态进一步扩大.到了那时候.收场就难了.”看老万真着急了.贾明鎏开始指点迷津.

    “NND.就怪那花狐狸.”老万脱口而出.

    贾明鎏火上浇油：“万总.唉.你那边的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慕容健狠狠地捶了贾明鎏一拳头：“老贾.真有你的.”

    贾明鎏回了慕容健一拳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笑完.慕容健一拍脑袋.叫道：“哦.差点忘了.明天就是段小薇的生日.我答应送她礼物的.我得走了.晚了她又该急眼了.”

    贾明鎏脸上的笑就有些僵硬：“呵呵.好久沒见她了.代我和吴旭祝她生日快乐.”

    慕容健答应一声.美滋滋地走了.

    几天之后.老万打來电话报告.花狐狸递交了辞职报告.已经离开了物资公司.自然.流传甚广的嫖娼传闻也就此销声匿迹.秦远及时向顾国平打电话汇报.老万迫于无奈对花狐狸施加了压力.迫使花狐狸为嫖娼传闻承担责任.顾国平问明情况.恨得牙根直痒.城门失火殃及了池鱼.虽无关痛痒.却无可奈何.两人暗地里骂过贾明鎏和慕容健的阴毒.最后顾国平对秦远说：“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老秦.你等着.我有办法收拾他们.”

    秦远附和道：“顾总.我就盼着这一天呢.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

    顾国平交代秦远：“目前还沒合适的机会下手.不过.老秦.你抽个时间找到花狐狸.告诉她是贾明鎏在背后玩阴的.先让这个女人把仇记在贾明鎏身上.说不定哪天会起作用的.”

    “对.顾总.这招高明.什么地方都给他贾明鎏下个钉子.到时候他在哪扎了脚.都不知道为什么.”秦远阴笑着奉承顾国平.

    “他们跟我们玩阴的.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国平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

    得知此消息的莫小力狐死兔悲.进來出去看见贾明鎏阴沉的脸.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谈什么秘书科长的事儿了.

    此为后话.暂且交代一下.

    贾明鎏送走了慕容健.耗到快下班时间.吴旭打來电话.说黄欣有事找她说.一起吃个饭.问贾明鎏去不去.贾明鎏觉得很无趣.就说.慕容健回來了.我还要和他商量一下处理流言的事.你去吧.

    孙明跑过來问.主任.下班了.不走啊.

    贾明鎏一笑.你先走吧.我手头上还有点事.

    人走楼空.贾明鎏很无聊.听慕容健提到了段小薇.一时心血來潮.登录“临江热线”.却发现自己的“老鸟”ID总提示密码不对.贾明鎏苦笑.一个早年名流的破ID也有人盗.他沒有在意.懒得理会.想想匿名看看也挺解闷.免得又惹出什么是非來.

    论坛里的八卦新闻总是层出不穷.临江近期的一些大事小情在网民的妙笔之下总是rela好笑.翻到第二页.突然.贾明鎏发现一篇署名“老鸟”的帖子.发布日期却是最近.标題狗血龌龊.竟然是“临江卫视某著名女主播疑遭**”.正文只寥寥几句.随文配发了一张模糊不清的手机照片.图中人物被裙子遮住面容.黑乎乎也看不出地点场景.跟帖回复倒是把临江卫视的所有女记者.女编辑.女主播的名字翻了个底朝天.众多原先的“老鸟”粉丝还在笑话.这网络征男友的老名流怎么堕落到了扯八卦丑闻的地步.最后猜测的结果集中在张依然、倪妮等三个人头上.由于无凭无据.还是不了了之.慢慢就沉到第二页了.

    贾明鎏出离愤怒.麻辣个巴子的.盗老子的ID还则罢了.怎么能栽赃陷害.败坏俺“名流”的名誉呢.这种下三滥的无耻行径.要让然哥知道了.还不气得哇哇乱叫.不行.得找网站给个说法.

    是啊.然哥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还是跟那个她最看不上的老男人牛鞭.这本就够蹊跷的了.现在“临江热线”又冒出这么一篇公然诋毁的帖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诡计多端的贾明鎏素有以小人之心度所有人之腹的好习惯.他冷静下來仔细一想.觉得疑点不少.于是拨通了张依然的电话.

    心灰意冷的张依然度假归來.那个贴惯了张依然冷屁股的老牛鞭抱得美人归之后.又恢复了本來面目.与文化娱乐圈子里的白总等人呼朋唤友.打得火热.经常醉酒夜归.竟冷落了家里的新娘子.独自在家的张依然接到贾明鎏的电话.又被问到“临江热线”上的帖子.一肚子的委屈沒处倾诉.哇地就哭出声來了.

    然哥一哭.贾明鎏也慌了手脚：“然哥.然哥.你怎么的了.你别哭哇.”

    越是劝.越泣不成声.无奈.贾明鎏说：“然哥.你家牛鞭不在家……那.出來坐坐吧.”

    地方选在了“秦淮茶楼”.

    有些日子沒來.老板似乎衰老了许多.见了贾明鎏还是认识.点点头却沒了往日的热情.贾明鎏与老板客套：“老板.生意好像不如以前兴隆了.”

    老板直叹气摇头：“唉.还谈什么生意不生意了.你沒看见.拆迁的公告已经贴到了外面的墙上了.”

    听老板一说.贾明鎏才猛然意识到.护城河开发公司已经着手拆迁的准备工作.这“秦淮茶楼”正在拆迁的范围之内.

    贾明鎏搞不清具体情况.就与老板开心逗乐：“老板.有什么不好嘛.拆了旧房子.可以住新楼啊.”

    沒想到老板骂开了：“什么狗屁新房.我不稀罕.茶楼不能开了.我一大家子的该怎么过.”

    贾明鎏安慰道：“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拆迁了.开发公司要还建.还要给补偿的嘛.”

    “呸.市里的重点工程.拆迁补偿低得可怜.这一带的住户都怨声载道了.唉.官商勾结.我们老百姓上哪跟他们说理去.”老板发起牢骚來.竟沒完沒了：“我反正一把老骨头.就不搬.就当钉子户.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想要找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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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单力薄拉帮手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施诡计逼走花狐狸……）

    “秦淮酒楼”的老板对护城河开发拆迁极其不满.贾明鎏看话題扯太远了.既不好同情老板.也不便帮着劝说.只笑笑道：“老板.点菜吧.”

    贾明鎏要了个僻静角落的小包间.把茶泡好.刚点了几个家常小菜.眼圈通红的张依然就到了.贾明鎏连忙吩咐老板上菜.

    然哥到底是然哥.经不住贾明鎏三问两劝.就把在宾馆堵范大伟的经过告诉了贾明鎏.说到最后小树林里不堪回首的一幕.只含含糊糊地默认了论坛上的帖子所言属实.贾明鎏听着听着锁紧了眉头.心里一惊：莫不是我害了然哥.

    说到伤心处.张依然拉住贾明鎏的手不松开.眼里闪着惨淡的光.

    原來.貌似坚强的女性.一旦引以为傲的精神支柱坍塌了.是那么的可怜与无助.贾明鎏抚摸着张依然的小手.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这只受伤的小羔羊.久久说不出话來.

    正四目相对.无话可说.外面传來吵吵嚷嚷的声音.贾明鎏偷眼一看.是卷毛带着大肚等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在与老板争执.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就上了火.拉拉扯扯地过程中.大肚在卷毛的指使下.突然举起了拳头.贾明鎏实在看不下去.站起來走到门口.呵斥道：“大肚.干吗呢.”

    大肚和卷毛抬头.看见是贾明鎏.忙点头哈腰：“表叔哇.你也在这.”

    “大肚.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这是临江市.不是在你家里那山沟沟.知道吗.”

    “表叔.我跟着宝哥搞拆迁呢.”自知不对的大肚不敢看贾明鎏的眼.卷毛也跟着附和道：“贾主任.潘总着急.在催我们抓紧办呢.”

    贾明鎏明白了.拆迁遇到了阻力.大概是看做不通茶楼老板的工作.就派卷毛带着人來吵闹.吵得你生意做不成.看你搬不搬.但这老板也是个倔老头.茶楼沒生意也强支撑着开着.大概是谈不拢.就铁了心要做钉子户.

    涉及到拆迁的事.贾明鎏不便阻拦.只是看不惯大肚跟在卷毛后面.养成太多的坏毛病.就说：“大肚.你干了坏事.表叔饶得了你.那李所长也不会饶你的.”

    沒想到这么一句吓唬的话.大肚竟然把头快低进了裤裆里.贾明鎏暗想.这小子果然瞒着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大宝.我正陪朋友吃饭呢.有什么事等我吃完饭再说.行吗.”贾明鎏和颜悦色与卷毛商量.

    卷毛嘿嘿一笑：“我们不知道贾主任在这.打扰了.打扰了.”回头又冲老板吼道：“老板.拆迁是政府定下來的大事.谁也阻挡不了.你再好好想想吧.我们明天再來.大肚.我们走.”

    大肚胆怯地看贾明鎏一眼.正要跟在卷毛屁股后面走人.贾明鎏突然喊道：“大肚.你先留下.表叔有话要问你.”大肚一哆嗦.停下了脚步.等卷毛他们走远.大肚哭丧着脸说：“表叔.我错了.我该死.我对不起你.”

    贾明鎏心里糊涂.脸上却更严峻：“大肚.你这该死的东西.滚进來说.”

    大肚乖乖地跟着贾明鎏进了吃饭的小包间.看张依然也在.吓得直往门边上靠.贾明鎏在后面察颜观色.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

    张依然依稀记得这个土头土脑的汉子.看他缩头缩脑的样子.不禁咧嘴笑了一下.贾明鎏就说.这是我老家的一个表侄.來城里混口饭吃.不学好.今天正好碰上.要教训教训他.听贾明鎏这么说.张依然想起來了.合伙修理柯一凡的时候.这汉子装的是朱莉的表弟.曾经因为看黄碟被抓过.怪不得猥琐不堪呢.既如此.自己满腹的苦水今天是倒不出來了.张依然只得与贾明鎏握手道别.送到门口.贾明鎏突然喊住张依然.诚恳地说：“然哥.你的事.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张依然看到贾明鎏坚毅的神色.听到他温情的话语.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扑上前去.搂住贾明鎏的脖子.哭着说：“谢谢你.明鎏兄.”

    贾明鎏拍了拍张依然的后背.轻声说：“然哥.我也把你当兄弟.放心吧.我有了结果.马上跟你联系.”

    贾明鎏目送着张依然上车.消失在夜色中.再回到小包房.正在狼吞虎咽的大肚惊慌失措.放下筷子又退到了门角落.满嘴的食物竟然不敢下咽.贾明鎏暗暗好笑.这大肚到底还是山里村民刚出道.心里有鬼掩饰不住.看他在张依然面前表现出來的胆怯.沒准张依然的造蹂躏跟他有点关联.

    想到这.贾明鎏狠狠地瞪了大肚一眼.骂道：“大肚.你老实交代.瞒着我又干了什么坏事.”说完.把桌子一拍.把个大肚吓得一激灵.咧着嘴开了哭腔：“表叔.我.我……”

    “大肚.你还想在临江好好呆下去.就跟表叔说实话.你要是在外面呆腻了.我还可以把你送回看守所.”说到看守所.大肚在里面受的罪.夜里做梦都要被惊醒.他知道贾表叔与李建军的关系好.他以为像村长一样.说绑谁家女人去计划生育就能绑了去.如果自己再要被送进去.那不定要遭什么罪.

    大肚狠狠心说：“表叔啊.都怪我贪财.那个柯一凡找过我了.”

    贾明鎏听完大肚断断续续的叙述.联系到张依然的描述.很快理清了事情的脉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柯一凡根本沒离开临江.而是在护城河工地找到了大肚.扯着朱莉的这表弟喝了一顿酒.说了几大箩筐的恭维话.还塞给他五百块钱.大肚就当了叛徒.他自是不敢暴露了贾明鎏.就把折腾柯一凡全部策划实施的责任推给了张依然.所以.大肚看见张依然才会吓得哆嗦.他以为贾表叔已经知道了内情.才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表叔.你饶了我吧.我就只说了这么多.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沒说啊.”大肚说完了.反倒沒了先前的害怕.凑近桌子.试探着又伸手抓了块肥肉送进了嘴里.贾明鎏好气又好笑.懒得再多说.由他去了.

    再后面的事情.贾明鎏推理得出來.柯一凡这个偏执狂要拿张依然出气.跟踪她到了玫瑰花酒店后面的小树林.偷听到了张依然与范大伟的对话.才在那天晚上趁张依然有些醉意.忍不住对她下了黑手.

    怎么办.如果拿得到真凭实据.贾明鎏肯定毫不客气要把柯一凡送进牢房.可这小子挺狡猾.现场沒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估计用过的套套也拎走了.唯一的疏漏大概沒想到早已脱离了网络的“老鸟”还会再上线.而这只“老鸟”竟然又是贾明鎏.

    如果撇开个人的恩怨.贾明鎏对柯一凡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论起玩阴招的心狠手辣.其思路和手段都不在贾明鎏之下.只是柯一凡的才华都浪费在女人身上.就算把他送进了监狱.对张依然于事无补.自己也无利可图.况且手头上也沒有真凭实据.作为一个威胁还行.强行贸然下手.只会打草惊蛇.万一柯一凡狗急跳墙反咬自己一口.目前自己势单力薄.对付顾国平尚应接不暇.还要花精力防着段耀武.与其让柯一凡这个强敌虎视眈眈伺机偷袭.还不如拉拢过來为己所用.至少可以让他在网络上起到骚扰对手军心的作用.

    贾明鎏想到这豁然开朗.要在临江混出点名堂.光依靠穿警服的李建军、官场上的吴有才、公司里的刘怀德等等力量有限.刚走的卷毛.眼前的大肚.幕后的柯一凡等等.其实都可以拉拢过來做帮手.他扫了一眼吃得正欢的大肚.问道：“大肚.想将功补过不.”

    “想.表叔.我是你救下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大肚看贾明鎏态度和缓.拍着胸脯表态.

    “那好.你帮我找到柯一凡.让他三天之内按上面的电话跟我联系.”贾明鎏掏出张名片递给大肚.

    “那.他要不给你打电话呢.”大肚眼睛骨碌碌乱转.还有点头脑.

    贾明鎏眼一瞪：“哼.过了三天.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不过.你可以问问他.怕不怕警察拿着手铐來找他.”这话说的阴气逼人.大肚忍不住一哆嗦.暗想：我这表叔比我们村长厉害多了.民兵算啥啊.警察才叫狠呢.

    这时.贾明鎏的电话响了.吴旭已经到家了.问他为什么还沒回家.黄欣那边在名城置业又遇到麻烦了.贾明鎏说.你先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就回.

    大肚见状.拿了名片要走.贾明鎏喊住他说.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吧.表叔也不急这一时.然后又掏出几百块钱拍在桌子上.让大肚走的时候买单.多的就给他作路费.一定要连夜找到柯一凡.

    大肚答应着.把钱装进了口袋.

    走出几步的贾明鎏又不放心.回过头來叮嘱大肚：“大肚.有难处.沒钱花都可以來找表叔.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了.表叔让你办的事.不许再跟任何人说三道四.城里人的花花肠子多.你得学会提防着点.”

    大肚认真地点了点头.估计脑袋里还沒转过弯來.看着贾明鎏的背影直发呆.

    （下一章节提示：黄欣遭遇性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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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忍就忍吧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要找帮手……）

    心事重重的贾明鎏回到家.吴旭还窝在沙发上看肥皂剧.见贾明鎏开门进來.忙迎上來从鞋柜里拿了拖鞋.这让贾明鎏有点受宠若惊.

    黄欣上班了.可打第一天开始就特不顺利.所以特地找吴旭诉苦.

    第一天上班当然要给公司前辈们留下良好印象.至少在外型上.这是黄欣的想法.可不能让人家笑话一个生了孩子的妇女还來做售楼小姐.

    所以.黄欣在周六睡足了之后.破天荒地邀请吴旭逛了一趟临江市的国贸商场.在吴旭的唆使之下.咬咬牙试了一套深蓝的套装.粗看起來并不太惹眼.只是领口处的一抹粉红的点缀.自然而然地凸显出女人特有的骄傲.

    当黄欣精神抖擞再次迈入名城置业的办公楼时.一出电梯就遇见了个小丫头.她端着个杯子.大概是出來打水的.看见黄欣忍不住捂着小嘴.露出了诧异的神情.黄欣特别友好地点头：“你好.”

    “你好.”

    “我叫黄欣.來报到的.潘总在吗.”

    “我叫王小丫.潘总.哦.在呢.”小丫很不自在地打量了黄欣几眼：“你今天穿得……那个……漂亮.”

    小丫的眼神里为什么会有恐慌不安.这小丫头总不至于性取向有偏差.被一个女人的魅力所打动.

    黄欣來不及细想.说了声“谢谢”.转身穿过走道.敲响了老潘办公室的门.

    老潘眼前一亮：“你是黄欣吧.欢迎你加入名城置业.”说完.紧紧握住了黄欣的手.

    黄欣很得意.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自己的小手从老潘宽厚的手里抽出來.

    连王小丫都要有感觉.凭什么潘总会视而不见.

    “黄欣.你先去人事部签完合同.我领你去营销策划部.”

    受宠若惊啊.可见范大伟对自己还是一往情深.功夫下得够足.黄欣稍稍有些得意.

    按照老潘的指点.黄欣先去人事部签了合同.乖乖隆的东.每月2500块大洋.黄欣确认不是250之后.觉得价码还算不低.至少超出了她个人的心理预期.

    老潘陪着黄欣走进营销策划部.一下子收获了众多惊奇的目光.

    黄欣扫视全场.格挡里除了少数几个帅哥之外.几乎多是花枝招展明眸皓齿的莺歌燕舞.

    率先跳出來表示欢迎的是营销策划部经理胡美丽.她上前亲热拉住黄欣的手.像王小丫一样仔细打量了一分钟.然后问老潘：“潘总.你通知一声我过去领人就是了.还用你亲自带过來.”

    老潘微笑着摇头：“呵呵.黄欣是段总亲自看中的.可不能怠慢啊.”

    胡美丽就发酸：“潘总.什么事都要你亲自來办.那还要行政部的秘书们干吗.”

    还沒等老潘解释.冷不丁冒出个恶毒的声音：“谁又在攻击我们行政部.”声音所过之处.一个个探出來看稀奇的脑袋都缩进了格挡.耳朵却竖起老高.不肯放过一丁点的声响.

    “秦经理.今天穿的好靓丽啊.”胡美丽挡在了黄欣身前.摆出一副生怕來人会把黄欣吃了的态势.又低声说：“黄欣.别害怕.有胡姐姐在呢.这位是公司行政部经理秦香茗.”

    黄欣从赵格格身后闪出來.向前伸出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目瞪口呆.

    天啊.自己竟然与行政部经理秦香茗撞衫了.

    女人最忌讳撞衫.

    如果仅仅是大街上的一错而过.或许并不起眼.但是.两个穿着相同的女人在一个逼仄的区域里面对面.而且这个区域里还多是年龄相仿八卦成性的女人.那PK的意味就毫无疑问要不期而至.

    黄欣哪里知道.秦香茗穿着套装刚进写字楼.包括胡美丽、王小丫在内的全体莺歌燕舞纷纷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赞扬了秦经理的气质和风度.可现在撞上了一个同样衣着的黄欣.如果只比较背影.秦香茗尚无须自惭形秽.哪怕不是面对面.秦香茗不输于胡美丽、王小丫等众佳丽.怕就怕并肩站在了一起.就像小时候玩过两副图片找不同的游戏.众人的眼里就容不下瑕疵.一览无遗.

    纤细的腰肢可以自欺欺人.可年龄绝不会欺负人.毕竟黄欣比秦香茗年轻好几岁.年龄如小刀.割你沒商量.脸上的细雀斑和眼角的细皱纹.一年只会更比一年多.

    “哟.潘总.你这是哪里挖來的大美人啊.”秦香茗的肉麻竟然是毫不掩饰的那种.

    “秦经理.黄欣可是段总亲自看中的.人家是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呢.”胡美丽嫉妒秦香茗的姿色.但知道秦香茗是某野鸡大专毕业的出身.有机会捏一把她的软肋.自然不肯放过.

    秦香茗痛在心里却笑在脸上：“嘿嘿.那一定读过很多的书了.”秦香茗环顾四周之后.盯住了许佳雨还沒缩回去的手：“大家看看.我们的女大学生是不是读书读呆了.摆了个优雅的POSE就不肯收回去了.”

    黄欣忙把手缩回來.听懂了秦香茗话里讥讽的味道.所以挤出來的笑容显得异常的不自然.办公室里散发出一阵压抑的嬉笑.

    老潘脸色一沉：“好了.别开玩笑了.胡经理.黄欣小姐交给你了.”说完.转身走了.秦香茗从鼻子里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跟在老潘后面.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黄欣默默地跟在胡美丽的身后.走向了最里间的一个格挡.

    “你先收拾一下吧.下午再和你谈工作.”说完.胡美丽转身走了.

    女人的脸就像临江的鬼天气.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热情亲切的胡姐姐.一下子就变成了冷若冰霜的胡经理.

    黄欣不仅明白了王小丫见到自己的惊慌失措.也看清了胡美丽与秦香茗的勾心斗角.更明白了这个阴森森的小格挡.就是自己日后等薪水混饭吃的地方.

    委屈的黄欣只能暗暗地骂吴旭.你的眼光也太歹毒了.害我第一天就出尽了洋相.

    隔壁不远处露出张熟悉的面孔.让黄欣略感安慰.

    王小丫走过來.冲黄欣呲呲牙算是打了招呼.

    “真解气.总算有人把秦香莲比下去了.”要避开到处竖起的耳朵.一个小丫头只能把嘴尽量靠近黄欣的耳朵.用低得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话.呼出的气息以及蹭在发丝上的痒痒.都让黄欣觉得过于暧昧.

    “秦香莲.”黄欣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大了起來.

    王小丫借机用手挡住了黄欣的嘴：“轻点.别让其他人听见.”

    黄欣很不友好地推开这只友好的手：“不是秦香茗吗.”

    “我们私下里都叫她秦香莲.”明知道王小丫是想要安慰自己.但阴毒的笑容从一个下丫头嘴边泛起.让黄欣觉得胆寒.

    两个人凑在一起沒说几句.黄欣的心情甚至还沒來得及好转.秦香茗火速冲到了格挡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住了王小丫的衣袖：“天哪.还有沒有纪律观念.第一天上班就聊天.你以为这是超市.这还像是名城置业的营销策划部.营销策划部..”

    秦香茗根本不容王小丫分辨：“怪不得营销策划部要说我们行政部的怪话.怪不得公司的销售业绩江河日下.原來你们都是这么个素质.这不是我们名城置业该有的员工素质.”

    秦香茗已经换下了那套让她难堪的衣服.明摆着是來找茬发飙.

    胡美丽走过來.睚眦俱裂.翘着兰花指指点江山：“你.你.还有你.都别探头探脑.好好干活.”

    跑回自己座位的王小丫一吐舌头.马上把脑袋缩了回去.

    胡美丽面对秦香茗又换了一个笑脸：“秦经理.别上火.营销策划部的人不遵守劳动纪律.责任在我.是怪我管理不严.”

    秦香茗解恨了.也换了笑脸：“哦.对不起.胡经理.不是我手伸得太长.我是替你着急呢.”

    胡美丽看着秦香茗的身影.非常的痛心疾首以及恨铁不成钢：“黄欣.秦香茗你惹不起.比她漂亮也沒狗屁用.”

    不就是撞衫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恶毒.

    黄欣眼泪都快下來了.第一天上班呢.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难道这就是自己憧憬了一个周末的白领生活.

    为了2500块大洋.可以做十回250.

    黄欣低着头告诫自己.不能生气.更不能让她看见自己在生气.使使劲.强行把眼泪吞到了肚子里.范大伟把自己搞进來不容易.慢慢來.新來的到哪里都要受欺负的.

    等到黄欣平静下來抬起头.胡美丽早已不见了踪影.小丫头笑嘻嘻來帮黄欣收拾.抱走了一大堆的废纸.悄声说.黄欣姐.我來帮你.

    谢谢你.小丫.你干活去吧.我自己來.免得又让她们说.

    沒事.发泄过了就天下太平了.

    王小丫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售楼小姐出身.小嘴特麻利.人也乖巧.现在公司各楼盘交易清淡.临时抽调到营销策划部整理资料.顺便帮胡美丽调配各楼盘售楼小姐.她找來了抹布和水盆.麻利地接上了电脑线.很快就收拾完毕.总算有点焕然一新的样子.

    和王小丫说了几句悄悄话.黄欣才知道.胡美丽和秦香茗都有來头.两人争风吃醋斗得不可开交.我们谁都不敢掺和进去.

    忙完了.黄欣不知道该干什么.坐了一小会儿.翻了翻刚从人事部带过來的公司资料.站起來去洗手间……补妆.

    吴旭告诫过.一个女人可以不坚强.但绝不可以任由脸上一塌糊涂.换句话说.一个脸上乱七八糟的女人.看上去都是憔悴和软弱.

    洗手间更靠近老潘的办公室.行政部和营销策划部簇拥在他两旁.因此众人的办公室离洗手间都相对远一些.黄欣佩服设计者动了细微的心思.领导的时间比普通员工的宝贵.当然方便也要以节省领导的时间为原则.或许撒泡尿的功夫.错过了一个重要的电话.那损失是多么的不可估量.

    黄欣出身卑微.逆來顺受惯了.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一点的.换了别的女人.遭遇了这种欺辱.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哪里还有心情去琢磨出洗手间里的道道.

    黄欣对着镜子细细地补了妆.还沒忘记给自己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神采奕奕走出女卫生间.弯下腰來洗手.刚把水龙头打开.还沒來得及挤一点洗手液.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搂抱住了.一双大手迅速地探进了前胸.

    黄欣一惊.忙用湿漉漉地手抓住了大手.扭脸往后看.粉嘟嘟的脸就碰到了老潘的嘴.

    “潘总.你……”

    “怎么是你.”老潘看上去也很意料.但他马上镇静下來.松开手的同时顺势从黄欣的胸前掠过.黄欣顿时面红耳赤.转身就逃.

    秦香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一定是看见了刚才的场景.鄙夷地冲黄欣的背影气冲冲地喊：“还本科生呢.第一天就成了公共汽车.什么德行.”

    秦香茗不解气.又回过头來就小声骂老潘：“男人都他妈一个德行.喜新厌旧.”

    老潘凑近來拉住秦香茗.“啵”地就在脸上咬了一口：“香香.怎么可能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这么快就换了衣服.害我认错了人.”

    “哼.谅你也不敢.”

    “行了.别闹了.晚上我请你.去哪.”

    “避风塘.听说那里小龙虾已经有上市了.”秦香茗很好安抚.她只要知道老潘还在乎她.并不一定非要去香格里拉.让老潘过于破费.

    过道另一头的胡美丽轻轻地呸了一声.忘记了自己本來要去洗手间.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回了自己格挡里的黄欣.终于明白了撞衫的严重性.原來秦香茗是老潘的情妇.自己把她比下去了.能有好果子吃.她一定以为自己是老潘寻來的替代品.或许胡美丽和王小丫都在这么以为.那样的话.今后上班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想到这.眼泪再也藏不住了.吧嗒、吧嗒地砸在桌子上.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色.想着嗷嗷待哺的可爱女儿.受点气算得了什么.为了那十个250.能忍就忍了吧.

    黄欣哪里知道.这才是她恶梦的开始.老潘看黄欣忍气吞声的.更加肆无忌惮地得寸进尺.

    （下一章节提示：老潘的无耻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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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更躲不起

﻿    （上一章节提要：黄欣上班第一天就遭到老潘调戏……）

    贾明鎏进了卫生间洗澡.吴旭不让他关门.站在门口还在滔滔不绝.贾明鎏的底下就不自在.他站在喷头下面使劲地搓.听吴旭讲到黄欣被欺负.就大声地说：“看來私企和国企差不多.到哪都不太平.忍忍吧.老潘是有点色.只好让黄欣躲着点啦.”

    吴旭也是无可奈何：“唉.要是这么点事.黄欣肯定忍得下去.可老潘并沒有死心.他和胡美丽合起伙來逼黄欣就范呢.”

    “谁叫黄欣长得那么招男人呢.”贾明鎏幸灾乐祸地坏笑.他穿上睡衣走出來.夸张地用毛巾擦头发.生怕吴旭发现下半部分的变化.

    吴旭可能是看出來了.捅了他的腰一下.不满地啐道：“呸.你们男人沒一个好东西.有了点权势.都色胆包天.”

    这话把贾明鎏吓了一跳.自己与莫小力的拉拉扯扯难道被吴旭看出來了.贾明鎏马上摇摇头.别自己吓唬自己.根本就沒上手呢.可能下面支起的小帐篷被她发现了.既然如此.贾明鎏索性以歪就歪.探出手要伸进吴旭的内衣.被吴旭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别闹.我还沒说完呢.”

    贾明鎏讨了个沒趣.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你说吧.我听着呢.”

    第二天.黄欣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胡美丽让整理的客户资料认真整理好.又反复核对了一番.确认沒有问題之后去送给胡美丽.

    胡美丽只简单瞟了几眼.直接把文件夹摔到了黄欣的脚下：“你脑子沒进水吧.名城置业不是养花瓶的.一个破表格搞这么花里胡哨干什么.”

    黄欣很委屈.不就是表格上用红蓝等颜色标注了一下客户的重要性吗.犯不着这么声色俱厉吧.黄欣下腰去捡文件夹.

    刚捡起來.只听胡美丽一声暴喝：“住手.”吓得黄欣一哆嗦.刚捡到手的策划书差点又掉地下.

    “谁让你捡回去的.”

    黄欣傻了.既然你不满意.我拿回去修改还不行吗.

    胡美丽一把抢过去.咄咄逼人：“黄欣.你还想拿回去丢人现眼.真想不通当初你是怎么蒙混过关.让段总和潘总看中的”

    这个时候.黄欣才知道.胡美丽和秦香茗都把她当成了竞争对手.

    黄欣努力把委屈往下压.紧咬着嘴唇.心中不停地警告自己.不能跟一只母猪拱一滩烂泥.否则自己就跟她一样要滚一身的污水.

    “黄欣.你咬牙切齿地干什么.批评你几句你还不服气啊.”

    “我服气.这不.我听着呢.胡经理.”黄欣发现王小丫等人隔着玻璃门.假装着无意在朝胡美丽办公室偷窥.

    胡美丽更來了火气：“黄欣.你不要阴阳怪气的.别仗着有点关系.一來就想欺负人.”

    黄欣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直到胡美丽骂够了.才悄悄地出了门.

    贾明鎏听到这.打断了吴旭的叙述：“黄欣该找找老潘啊.营销部和行政部都归他管着呢.”

    吴旭白了贾明鎏一眼：“找了.找出麻烦來了.实际上.我怀疑就是老潘指使胡美丽这么干的.逼着黄欣去找他.你别打岔.听我说嘛.”

    下班的时候.黄欣磨磨蹭蹭趁人都走了.才去敲了老潘的办公室门.老潘居然并不意外.而是亲切地说：“黄欣.工作上遇到困难了.走吧.车上说.我顺路把你送回去.”

    路上.老潘听黄欣说完胡美丽为客户资料表格大发雷霆的事.不疾不徐地继续开车：“黄欣.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做营销.”

    黄欣心里一凉.但也无从辩驳.人家说的是实话.自己沒关系.不开化.做营销似乎挺吃力.

    老潘看出了黄欣的心理变化：“沒关系.你是范老弟介绍來的.我会关照的.”

    黄欣艰难地解释：“潘总.谢谢你.我会努力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老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车泊在路边.淫笑着说：“机会是有的.看你怎么争取了.”黄欣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來.

    老潘拉过黄欣的手.搁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黄欣目瞪口呆地看这个中年老男人坦然地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來.帮我摸摸它.”

    老潘肥厚的肚皮袒露在黄欣眼前.看得黄欣一阵反胃.她想要推车门.门是锁的.老潘已经开始不耐烦.压着黄欣的脸.在黄欣耳边急切地喘着粗气：“你只要听话.我保管再沒人敢欺负你.”车里就那么点地方.怎么腾挪躲闪也无处可去.这个臃肿松弛的老男人既可怕又陌生.黄欣连踢带踹地挣扎着.

    正在这危急关头.突然有人大声砸车顶.“干什么呢.出來.”

    声音很大很粗暴.老潘提着裤子爬起來向外张望.是一个年轻的交警.

    下班高峰时间.车就这么随便停在路边.周边的车喇叭响成了一片.只这两个缠斗的人充耳不闻.

    交警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两人一眼.“本儿呢.”

    老潘只得打开车门赔笑解释.黄欣从车里跳出來.落荒而逃.

    听到这.贾明鎏哈哈大笑：“这个老潘.大街上就敢玩这游戏.”

    “是啊.你说恶心不恶心.”吴旭皱起了眉头.

    “哎呀.不就是摸一摸吗.也沒吃太大的亏.”贾明鎏不以为然.

    吴旭急了：“你这小笨狗.还有沒有同情心啊.”

    贾明鎏坏坏地说：“我同情她.谁同情我.我现在比老潘还饥渴呢.”

    吴旭脸红了.一掉头：“不理你了.你个小笨狗.原來沒安着好心.”

    贾明鎏竟然学着老潘的样子.解开了自己睡裤的扣子：“你看看.是不是憋出毛病來了.”

    吴旭看贾明鎏动了真格的.拉链下面的那家伙一跳一跳的.想想大概有个把月沒让贾明鎏近身了.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就柔声说：“你听我说完.等会儿我让你臭美一回.这你总满意了吧.”

    “行.你快说.”贾明鎏來了精神.强行把自己的那家伙按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把扣子扣上.顺势搂住了吴旭的小蛮腰.催吴旭快说.

    第三天.老潘像无事人一样.过來询问胡美丽.特意把黄欣喊过去.当面要她多多关照黄欣.人家刚來业务不熟.你当经理的有义务帮她一把.胡美丽笑容满面地答应着.却偷空鄙夷地瞟了黄欣一眼.

    黄欣看着老潘安之若素的神色.都怀疑昨天车里那一幕是否真的发生过.自己让胡美丽这么一瞅.反而觉得像个小偷一般坐立不安.

    老潘拿起文件夹看了看：“胡经理.不就是一个资料表吗.我不相信黄欣做不好.这样吧.黄欣你再改改.今天下班前送我办公室去.我看看到底怎么了.好了.小段总找我还有点事.你们都忙吧.”说完.转身走了.

    胡美丽送老潘出门.顺便剜了黄欣一眼.

    下班前.老潘还沒回來.胡美丽最后走.亲昵地与黄欣打招呼：“黄欣呀.你等着潘总吧.我可是先走了.”那得意的口气和笑容.都让黄欣莫名其妙.

    各部门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办公楼里渐渐寂静无声.黄欣在自己的格挡里又把修改完的客户资料表格看了看.心里着急.家里丫头是不是又哭闹了.正胡思乱想间.老潘打电话过來.让黄欣把资料送过去.

    老潘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做得不错嘛.胡经理怎么还不满意.不过呢.名城置业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严格管理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我们不需要敷衍了事的员工.这次组织的招聘.上百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报名应聘.除了你之外.也只招录了三五个.你明白吗.”

    黄欣当然明白.老潘的意思就是自己是照顾进來的.外面还有上百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排着队等着他去考察她们的能力和水平.或许包括床上功夫.

    黄欣急于要逃离.就说：“潘总.沒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内心里希望他能看在范大伟的面子上.不再为难自己.

    老潘站起來.把手搭在黄欣身上：“我看就这里吧.”

    黄欣说：“什么.”

    老潘问：“你还在哺乳期吧.”

    黄欣紧张地点点头.

    老潘笑了：“那好.挺安全.”说着一把把黄欣推倒在办公桌上.

    黄欣大脑忽然清醒了.大声地说：“潘总.你要干什么.”

    老潘气喘嘘嘘地撕扯黄欣的衣服：“嘿嘿.都是过來人了.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衣服本來就很单薄.沒几下就被扯开了.老潘呼哧呼哧地趴在黄欣身上.黄欣拼尽全力阻挡老潘的进攻.黄欣推开他.老潘十分不甘.又把她推回去.重新爬上來.來回僵持了好几分钟.老潘折腾得汗都下來了.豆大的汗珠落在黄欣的胸脯上.渐渐黄欣体力不支.最终放弃了抵抗.老潘急不可耐地上下翻飞.黄欣咬着嘴唇.泪珠顺着眼角一滴一滴往下落.就在老潘冲锋的当口.黄欣别过头去.却看见一双女人的腿就在办公室门口.黄欣啊地大叫一声.把发泄完的老潘掀下去.秦香茗正冷笑着看着这一对光溜溜的男女.

    老潘惶恐又愤怒地盯着秦香茗.黄欣把裙子拉下來.拍拍身上的灰.哭着跑了.背后是秦香茗恶毒的咒骂.

    （下一章节提示：吴旭利用ML的机会要贾明鎏再帮黄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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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而废的温情

﻿    （上一章节提要：黄欣的悲惨遭遇……）

    贾明鎏的激动与吴旭的激愤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吴旭气愤地叙说.胸脯起伏.为黄欣的遭遇痛惜.对老潘的无耻愤怒.贾明鎏则想象着老潘在情妇的注视之下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该有多么的刺激.所以.贾明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吴旭.吴旭被他看得糊涂了.说：“小笨狗.你看什么看.不认识你老婆.神经兮兮的.”说着.她挪了块地方.试图与贾明鎏保持距离.

    贾明鎏伸出双手捧起她的长发.

    吴旭弯腰躲了一些.她的长发从贾明鎏手中滑落.他环绕在她后面.再次用双手捧起她的长发.

    “干什么.”吴旭说.

    “黄欣太不幸了.”贾明鎏说.

    吴旭不说话.眼里噙着泪水.她还沒有从愤恨中解脱出來.

    “真想不到.她才二十多岁.就遭遇了这么多的苦与痛.小旭.我们要珍惜.要好好地活着.”贾明鎏说着.突然抱住了吴旭的腰.

    “小笨狗.干什么.这是客厅呢.”吴旭用双肘推他.他紧紧搂住她.

    “小旭.我会珍惜你的.我要永远对你好.我要让你天天开心.我不会让你受苦的.”贾明鎏说.然后吻她的头发.吻她的颈项.“我怕失去你.”他接着说.捧住她的下巴.吻她的耳朵.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额头.自下而上.“我还要你快活.”他继续在说.他吻她的嘴.情绪低落的吴旭被贾明鎏弄得情绪激动.暂时忘记了黄欣的烦恼.双手勾住贾明鎏的脖子.闭上眼睛.仰起头.

    “说.你爱我.”吴旭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要你.”贾明鎏边说边动手.【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吴旭摊开双手.平躺在沙发上.雪白的tongti在明亮的灯光下分外耀眼.贾明鎏三下两下【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身上.

    “你知道我多久沒碰你吗.”贾明鎏说.

    “我知道.你忙.也累.以前是我不好.”吴旭喃喃地说.

    “你太好了.小旭.”贾明鎏说.他吻她.从头吻到腿.从腿吻到头.

    “上來吧.”吴旭说.

    “等等.不着急.我要让你快活.”贾明鎏【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又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然后停留在颈脖上.贾明鎏呼吸的气息在吴旭耳朵根上吹过.痒痒的.吴旭开始扭动.贾明鎏并沒有停止.他接着往下吻.【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他说：“我们的孩子.他也会感觉到我们的幸福的.”

    吴旭的身体开始发硬.她急切地喊：“上來呀.我有话跟你说.”

    贾明鎏顺利【此处少儿不宜.被建议修改.删除若干字】.同时色迷迷地盯着吴旭的表情.吴旭把眼睛闭上.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小笨狗.你得帮帮黄欣.”

    “唔.”贾明鎏根本沒听吴旭在说什么.他在聚精会神地操作.

    “小笨狗.我和你说话呢.听见沒有.”吴旭发现贾明鎏的心思完全集中在活动上.

    “嗯.好爽呢.”贾明鎏随口答道.

    吴旭伸出手來捧着贾明鎏的脸.大声说：“小笨狗.你得去找段小薇.”

    听到这句话.贾明鎏突然停住了：“段小薇.”

    “是啊.你和她那么好.她肯定会听你的.不能再让老潘折腾黄欣了.”

    我和她好什么好.贾明鎏从她的身上滚了下來.

    戛然而止和半途而废让贾明鎏无比的沮丧.但是.他不敢以段小薇为理由來和吴旭理论.一场酝酿已久的激情并沒有等到期待中的暴风骤雨.而是草草收场.就连吴旭也捶着贾明鎏的胸口.不住地发泄怨气：“真沒用.真沒用.我还沒感觉呢.”

    贾明鎏无言以对：“可能是憋太久了吧.”

    “嗯.那你去找找段小薇吧.”吴旭旧话重提.

    贾明鎏实在不愿意在这个话題上纠缠.他含含糊糊地答应着.然后抱起吴旭.把她送到了卧室里.自己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思考.

    “如果范大伟知道了老潘对黄欣的非礼.又会怎么样呢.”

    当然.贾明鎏并沒有立即去找段小薇.他觉得.这种男人的事情.男人之间去商量应该更容易解决.

    事实上.段小薇与慕容健正在享受热恋的幸福.暂时沒有时间和精力來过问老潘的阴险和恶毒.

    慕容健带着段小薇在逛临江市的步行街.因为他答应了段小薇.过生日要送她礼物的.慕容健准备了几千元的现金.还把工资卡带在了身上.他就是要倾其所有.一定要让段小薇开心.

    顺路去看了一个名城置业正在收尾的施工楼盘.天刚下过雨.楼边的小路上积了一洼水.段小薇站在水洼边.踮起脚试了试.套裙张不开腿.如果就这么迈过去.鞋子、袜子和裙子都可能遭殃.

    “那怎么行.一会儿还得去逛街呢.这可是新买的鞋子、袜子和裙子.太不划算了吧.”段小薇当然有点为难.站在水洼旁.不知如何是好.几个忙碌的民工呵呵站着看笑话.

    慕容健脱下外衣交给段小薇.挽起袖子.从旁边的砖堆里抱过來几块砖头.一块一块在积水中仔细放好.然后用自己的脚步量一量.又怕段小薇的步子小.稍稍将砖头退后一点.砖头放好后.人走回來.在水龙头下洗完手.从段小薇的位置出发.踏着红砖走过去.然后又转回头.伸出手.示意段小薇握住自己的手.

    走过去.鞋都未湿.楼上楼下的民工拍起了巴掌.有的还大声叫好.

    浪漫很多的男人都会营造.但体贴入微太多的男人根本做不到.

    浪漫只能感动一时体现在脸上.体贴可以感动一生扎根在心里.

    段小薇心存感激.从小到大.沒有人对她有如此难得的细心和周到.

    走在步行街的路上.段小薇和慕容健很默契都沒多说话.但在拥挤的人群中.像是怕挤丢了.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一直沒松开.

    （下一章节提示：段小薇与慕容健秀恩爱感动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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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爱情真意切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的激情生活半途而废……）

    小雨还在悄悄地下.

    “慕容.我要过生日了.你答应送我礼物的.”段小薇开始撒娇.

    慕容健说：“我记着呢.今天你随便挑.”

    “真的.”段小薇非常兴奋.用调皮的口吻说.“那我就不客气的哦.”

    “沒问題.只要你满意.”慕容健心里沒底.他知道段小薇动辄一件外套几千元.一般品味的东西她肯定看不上的.

    “那好.我们拉钩.”段小薇和慕容健当街站在花伞下.很认真地拉钩.惹得路人侧目微笑.突然.段小薇叫道：“哎呀.你的袜子和鞋都湿了.裤脚还是泥.不行.不行.你得先换了.要不.进了礼品店.人家还以为我们是來躲雨的.”不容慕容健多少.段小薇把他拉进了旁边的店铺.挑选了一双皮鞋、袜子和一条西裤.营业员填了单子.习惯性地递给段小薇.慕容健刚想阻拦.段小薇已经刷卡付账了.慕容健只好作罢.他想.一会儿一定要给段小薇挑两件有品位的生日礼物.

    出了店铺.段小薇让慕容健打车回去换好衣服再來.自己就在附近转转.等慕容健一起挑选礼物.

    “快去快回哦.”段小薇向出租车里的慕容健招手.待车子消失在小雨中.她赶紧走进了临江最奢华的礼品店.

    阴雨天.顾客稀少.销售小姐们都有点无所事事.

    段小薇掀开珠帘进來.伞礼貌地收在塑料袋里.干净的眼神.干净的打扮.立即吸引了销售小姐的注意力.

    销售小姐说了声你好.便不再打搅她.让她在店里自由地挑选.

    段小薇仔细地将中意的小物品一一拿起.看片刻.小心地抚摸.又放下.销售小姐留意到.她总是先看价钱.心想.大概经济条件不太好吧.于是便不很在意.

    可是.段小薇最后选中了一款好看的时装表.一个精巧的小背包.这有点出乎销售小姐的意料.这两件东西.价格都不算便宜.

    “要这两件吗.”销售小姐用怀疑的口吻问.

    “是的.有折扣吗.”段小薇小声问.有些羞涩.脸色浅红.

    “天气差.顾客少.难得你來.八折吧.”销售小姐很有经验.应付自如.

    段小薇盘算之后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沒有再继续讨价还价.把东西递给销售小姐.

    销售习惯地拿过來要包装.却被段小薇阻止了.她说：“我先付给你一些钱.你把它们放回原处.晚一会儿我再过來拿好吗.”

    销售小姐有些疑惑.但是飞快应允.通常高级的礼品店.会有顾客把东西预订下.交一点点订金.然后过几天再來结账取东西.可销售小姐沒想到.段小薇交的订金.竟是全部价款的三分之二多.剩下的钱.刚过一千元而已.

    “小姐.既然这样.干吗不直接带走呢.”销售小姐有些疑惑.

    当然.这是顾客的自由.销售小姐想.既然她付了这么多钱.按惯例.自然要给她包好放起來.然后等她來取.

    段小薇却阻止她.依旧小声说：“先把它们放回原处好吗.”眼神中.有几分请求.

    销售小姐笑笑.点点头.仔细地把包包和手表重新摆放回了原处.

    “谢谢你.我很快就过來.”段小薇的眼神欢快起來.到门口取了伞.很快消失在销售小姐的视野之外.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段小薇刚出门.销售小姐还在和邻近柜台的同行们说笑.

    不久段小薇又进來了.但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跟着慕容健.换上了新衣服新鞋的慕容健气质和段小薇非常登对.两个人都是都是干干净净的面容.干干净净的眼神.

    销售小姐刚要把段小薇预付过大半货款的包包和手表取给她.段小薇似乎沒看见一般.转头拉着慕容健的手说：“我喜欢那个包包.看.就是那个红色的.好多兜兜的那个.”说着.抢在销售小姐之前.把慕容健拉到了那个包包前.

    “你喜欢就买.”慕容健伸手把包包取下來.边递给她边说：“眼光真不赖.挺好看的.”

    段小薇点着头.把包包抱在怀里.眼睛继续四下搜寻.

    销售小姐不吭声.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段小薇装的跟真的一样.拉着慕容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对慕容健推荐的物品.一会儿赞叹.一会儿摇头.总能找出不满意的瑕疵.两分钟后.才惊喜地又看到了那只时装表.段小薇跳过去把表拿过來.转头.拉着慕容健的胳膊撒娇：“你可说了生日送我两件礼物的.对吧.”

    慕容健头一次进到这种豪华高档的礼品店.脸微微红着.小声说：“当然.你要你喜欢.”

    段小薇几乎雀跃着.拿着她早已选中的两件物品走到销售小姐跟前.问：“小姐.我就要这两样东西.你看看多少钱.”说着.背对着慕容健冲销售小姐眨眨眼睛.

    销售小姐忽然明白过來.心头一暖.脱口说：“小姐.你们两人的眼光真好.这两件.都是今天的特价品.”然后.报出一千多元的价钱來.

    段小薇回头看慕容健.

    慕容健的脸更红了.轻轻推她：“小薇.这么便宜.太便宜了.买别的吧.我有钱.”

    “慕容.我就要它们.”段小薇把东西抱在怀里.声音任性起來.“我喜欢.我就喜欢这两件.慕容.别傻呆着啊.快付钱.”

    慕容健知道他拗不过段小薇.早已习惯了顺从她的脾气.于是不再说话.慌忙从裤兜里掏出钱夹來.大概三千多块的样子.是他准备好了给她买礼物的钱.

    “哇.我吃亏了哈.原來.你准备了好多钱呢.”段小薇一副惊讶的样子.可抱着包包和手表根本沒打算松手.

    “呵呵.你可以再挑嘛.”慕容健就笑.

    “不.我们拉钩了的.我就喜欢这两样.人家说了.要不是特价品.该值好几千块呢.”

    慕容健笑笑.掏出一沓钞票來.找零时.销售小姐顺手从身后拿过一对卡通情侣杯.说：“所有过生日的顾客.如果在我们这里买了礼物.都有礼品赠送的.”并把杯子塞到段小薇的怀里说：“生日快乐.”

    因为高兴.段小薇的脸顷刻涨红了.连声说着谢谢.慕容健也跟着说.很诚恳的口吻.

    段小薇和慕容健并肩走出了店铺.段小薇怀里抱着礼物.被慕容健安全地拥在臂弯里.雨并不算大.他们共同撑着一把伞.紧紧地挤在一起.谁都怕对方淋湿.亲亲热热的样子感动了店里的知情人.

    显然.慕容健爱着段小薇.那种宠爱溢于言表.段小薇知道慕容健的经济状况.不想给他太大的负担.但还给他足够的自尊.且不让他知道.

    两人走出步行街.又走进了一家自助西餐厅.坐下來.慕容健把流言传闻的情况简单地和段小薇说了说.问：“开始人们都说是贾明鎏背后捣的鬼.小薇.看來不是.”

    “难说.这小子卑鄙无耻.什么都干得出來.”段小薇大学毕业之后.已经回到临江.由于段耀武把主要精力用于护城河开发公司的前期运作上.名城置业公司的业务大多由她主持.谈到贾明鎏.总是一肚子的怨恨.

    慕容健摇摇头：“不会的.这次完全是顾国平指使莫小力等人在背后捣的鬼.贾明鎏自打结婚之后.现在低调了很多.他应该是在积蓄力量.目前与我沒有利益冲突.他沒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得罪太多的人.”

    “慕容.你说得也对.从心理上來讲.现在他不愿意树敌太多.”段小薇想想.也觉得慕容健分析的有道理.

    慕容健就和段小薇开玩笑：“呵呵.你现在是个生意人.还忘不了你学的那个心理学啊.”

    段小薇撇嘴一笑：“我爸说过.生意场上斗智斗勇.心理学理论能派上大用场.”

    “小薇.说你刁钻鬼怪的主意多.其实这国企里的勾心斗角更是花样百出.防不胜防.”慕容健突然心思重重地说.

    段小薇帮着慕容健整理了一下衣领.提醒道：“那你就更要多个心眼.不能像过去那样对人太实在.尤其是对贾明鎏.”

    慕容健很在乎这种关心和体贴的小细节：“嗯.小薇.我会注意的.你现在管着公司里的事.也要注意身体.别遇事就着急上火的.还要多关心关心你爸.我觉得.你爸爸身边该有个名正言顺的女人.”

    “我知道.沈如梦是个好女人.她照顾我爸多年.还是很精心的.”段小薇很听话地点点头.虽然她习惯了慕容健对自己的顺从.但也很在乎慕容健的意见和建议.

    话題自然而然从慕容健身边的事转移到了段小薇工作和家庭的事上.两人头抵着头.很开心地聊着.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題.

    恋爱让笨嘴拙舌的人也会花言巧语.例如慕容健就是明证.

    （下一章节提示：慕容健落入顾国平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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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中了奸计

﻿    （上一章节提要：段小薇和慕容健一起购买了生日礼物……）

    正说话间.慕容健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來电显示.向段小薇做了个嘘的手势：“您好.您好.哪能忘了.您是南海科工贸的苏总.……好.我马上向领导汇报.尽快给您答复.……好的.谢谢您.再见.”接完电话的慕容健显得异常的兴奋.拉着段小薇的手.高兴地说：“这个南海科工贸的苏总.苏勤俭.是沿海地带的机电产品的大客户.我去碰壁过多次.这次终于答应來我们公司考察.看來有点眉目.呵呵.如果能把他的业务争取过來.公司算是真正打入了沿海市场.销量肯定大增.”

    “看把你高兴的.赚了钱又不是你的.”段小薇拿慕容健开心.

    慕容健一本正经地说：“不对.做事在于有成就感.并不一定都是为钱.”

    段小薇笑了：“你呀.书呆子的认真劲.什么时候才能改得过來.”慕容健这才意识到段小薇在和自己开玩笑.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慕容健起身.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给顾国平打电话：“顾总.您好.我是慕容健.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个重要事情想要向您汇报一下.……现在沒空.那怎么办.”慕容健听出來顾国平又在麻将场上.虽然声音听不太清晰.但明显有人不耐烦.把牌拍的声响还是传了过來.

    “慕容.我现在正和几个重要客户在一起.你能不能先简单说一下.回头我们再商议.”顾国平如往日一样.非常的客气.

    慕容健急忙说：“顾总.南海科工贸的苏总刚來过电话.这一两天他要來公司考察.”

    大概是有人在催促顾国平出牌.顾国平心不在焉地回答：“知道了.慕容.辛苦了.明天我们商议一下.再见.”

    慕容健知道和事情的重要性.看顾国平目前的态度.急得汗都下來了：“哎.顾总……唉.”沒等慕容健多说.电话已经挂了.

    跟在一旁的段小薇心生不平：“靠.这种事情只有你们国企能有.这么重要的客户來访竟然无动于衷.还忙着打牌.”

    慕容健急得团团乱转：“这可怎么办.”掏出电话.想拨号.又停住.然后再重复刚才的动作.心神不宁.

    “那你就直接给你们钱总打电话.”段小薇建议.

    “小薇.你也应该知道.越级汇报是工作大忌.我刚和顾总汇报过了.再给钱总打电话.那不是相当于告顾总黑状吗.顾总本來对我就像有点成见.还是不生这个是非的好.再说这么晚了.也不太合适吧.”慕容健有些犹豫.

    “那就不管他.他顾国平皇帝都不急.你一个太监急什么.”段小薇一把抢过慕容健的电话.搂住慕容健腻歪起來.慕容健轻叹一声.陷入了温柔乡.

    第二天刚上班.慕容健去顾国平办公室.可人还沒來.只得又回自己办公室焦急地等待.隔个几分钟又去看一眼.还是沒人.不断地给顾国平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忙音.慕容健像热锅上的蚂蚁.來回在两个办公室之间窜來窜去.一晃就到了十点多钟.顾国平还沒见人影.

    沒多久.慕容健接到贾明鎏打來的电话.说是钱总要找他.贾明鎏不住声地叮嘱：“慕容.你马上过來.钱总脸色非常难看.你说话小心点.”

    慕容健很快赶到了公司办公室.孙明等人还在整理内务.莫小力很不耐烦地在敲打键盘.慕容健心急火燎地进來.只和贾明鎏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钱总办公室.谁也沒注意.莫小力躲在桌子的抽屉里给顾国平发了个短信.

    沒一会儿.钱瑞君大声呵斥慕容健的声音就传了过來.贾明鎏非常纳闷.除了那回训斥秦远.似乎还沒听见过钱总这么大声音和谁说过话.贾明鎏有个习惯.与钱瑞君办公室想通的门总留着个小缝.随时注意倾听里面是否有异常.万一再闹出个卷毛事件.那就该贾明鎏无法交代了.

    “慕容健.太过分了.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公司对你委以重任.是希望你能够在经营开发上有所突破.沒想到.才刚有点起色.就沾沾自喜地懈怠了.”钱瑞君声色俱厉.

    慕容健像是低声在解释什么.听不太清楚.

    很快.贾明鎏听到钱瑞君在喊自己：“贾主任.你请顾总马上到我办公室來.”贾明鎏答应一声.赶紧跑往顾国平的办公室.可办公室里并沒有人影.忙拨通了顾国平的电话：“顾总.我是贾明鎏.钱总请你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下.……什么事情啊.我也不太清楚.正在训斥慕容健.”

    “好.你回去告诉钱总.我马上就到.”顾国平挂了电话.

    贾明鎏又跑回办公室.交代孙明：“小孙.你到公司门口等顾总.帮顾总把车停好.”孙明答应一声就跑了.莫小力关切地问：“贾主任.这么着急.怎么回事.”贾明鎏暧昧地看了莫小力一眼：“慕容健挨钱总批了.你很关心他啊.”莫小力一撇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嘴角却有一丝笑容闪过.

    贾明鎏也沒心思和莫小力纠缠.连忙进了钱瑞君的办公室.见慕容健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一脸的委屈.钱瑞君端坐在办公椅里.一脸的愤怒.

    钱瑞君怒气冲冲地问：“你们都什么工作作风啊.喊个人也去了这半天.顾总呢.”

    “钱总.您别急.顾总说他马上过來.”钱瑞君眉头紧锁.看得出來很不满意.好在顾国平后脚就进了门.还在不断地抹汗.小心翼翼地问：“钱总.有事.”说完.扫视了一下站着的慕容健和贾明鎏.

    钱瑞君横了顾国平一眼.问：“老顾.南海科工贸的苏总要來公司考察.你知道吗.”

    顾国平一脸的糊涂：“什么.苏总要來.什么时候.不知道啊.”

    钱瑞君用眼睛瞪着慕容健：“慕容健.你不是说向顾总汇报过了吗.”慕容健看着顾国平.脸红脖子粗地声辩道：“顾总.我昨晚上给您打电话汇报的.您忘了吗.”

    “慕容.这种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不是记错了.”顾国平和颜悦色.

    慕容健掏出手机：“您看.我这还有通话记录呢.”慕容健搞技术出身.马上找出了证据.

    顾国平脸色一沉：“慕容健.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着也掏出了手机：“你看看.我这里有通话记录吗.”

    慕容健凑过去一看后脸色大变.贾明鎏一下就明白他落入了顾国平的陷阱：MD.肯定是删除了.不知道是自己的一个电话惊醒了顾国平.还是他早就有意采取了防范措施.

    胆敢和自己顶头上司当面对质.这还了得.

    钱瑞君盯着慕容健：“慕容健.你耽误了工作.这是态度问題.想把责任推给领导.这就是品质问題.”慕容健还想解释.贾明鎏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顾国平笑着打圆场：“钱总.年轻人工作有点失误很正常.”

    钱瑞君一挥手：“可这个失误的代价对公司來讲.太惨重了.”说完指指椅子.让顾国平坐下.“一早上.苏勤俭就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说你们机电总公司真是国企老大.太瞧不起我们民营企业了.”

    “怎么回事.”顾国平明知故问.

    “人家本來安排这一两天來公司考察.谈合作.想看看我们国企的办事效率和工作态度.沒想到慕容健这一耽误.人家说害怕和国企打交道.就取消了原计划.转机去了浙江那家和我们竞争的民营企业.”

    顾国平一听.也是表情严肃：“慕容.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耽误呢.早上也应该及早通知我啊.”

    “我从上班开始就在给你打电话.可一直沒打通.”慕容健小声争辩.

    顾国平很诧异：“不会吧.我自从分管公司经营业务以來.长年24小时开机.小贾.你刚才不是一打就通了.”话一说.钱瑞君的脸色更加难看.顾国平不等慕容健说话.又转向钱瑞君：“钱总.我分管经营开发.这事不怪慕容健.我该负主要责任.我应该直接和苏总保持联络才对.”

    钱瑞君大怒.面色凝重.竟然破天荒地爆出了粗口：“现在谈谁的责任有个屁用.这对公司來说.可是损失惨重啊.”

    顾国平顺杆就爬：“都怪我平时要求不严.慕容健技术出身.办事严谨.肯吃苦.刚开始搞业务.可能经营敏感性差一点.”

    “技术出身.就更应该清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道理.”钱瑞君极其不满地瞪了慕容健一眼.坐在椅子里不再说话.

    慕容健垂头丧气从钱瑞君的办公室里出來.顾国平刚才还一副痛心的样子.出门就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神情.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与慕容健商议合力要斗顾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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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阴的，谁怕谁

﻿    （上一章节提要：慕容健被顾国平陷害了……）

    慕容健看着顾国平洋洋得意的模样.很不服气.还想再去找他理论.贾明鎏把他拉住.强行把他拉到了江边的江鲜阁.

    这江鲜阁就在沿江大道上.离机电总公司不远.正对着江堤.老板是个矮胖子.姓江.是临江市防汛部门某头头的亲戚.胖墩墩的样子很有些搞笑.熟悉的人都叫他胖头鱼.这江鲜阁开在这里.做的就是附近企业的生意.楼下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则是高级套间房.吃饭.打牌.足疗.休闲等等可以提供一条龙服务.每年到了防汛的时候.各单位值班人员的饭菜都自然而然安排在这里.生意就尤其的火.带队的领导更是把江鲜阁当成了暂时的家.

    机电总公司是江鲜阁最老也是最大的客户.一般不太重要的接待都安排在这里.所以胖头鱼与公司各部门的人都熟悉.办公室和经营部门就更不在话下.胖头鱼看见贾明鎏和慕容健一起进來.赶紧跑过來迎接.嬉皮笑脸地递烟.亲自引导进了包间.招呼服务员倒水.

    “贾主任和慕容主任一起光临.肯定是有贵客要來.看看要怎么安排.”

    慕容健甩着个脸不说话.坐下來闷头喝水.贾明鎏把手一招：“胖头鱼.就我们哥俩吃个午饭.怎么的.嫌人少啊.”

    “哪里.哪里.你们两位平常请都请不來.今天正好一起來了.沒话说.算我请客.服务员.让厨房炒几个好菜.上几瓶啤酒.我陪两位主任喝几杯.”服务员答应着跑出去了.贾明鎏摆摆手：“谢谢老兄.你呢去忙你的生意.我们哥俩说说知心话.不用你陪着.”

    “好嘞.你们聊.我这就去安排.”胖头鱼识相地走了.出门还细心地把门关严实.

    贾明鎏给慕容健添上水：“慕容.我们都被顾国平涮了.”

    慕容健骂道：“MD.真沒想到顾国平会有这一手.我还等着他一早上班就商议呢.”

    “是啊.很奇怪.你一上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我怎么一打就通了呢.”

    慕容健更來火了：“我猜他就在附近.要不那么巧.你一打完电话他就过來了.”

    “要这么说.他这是有意陷害你.”

    “我跟他又沒矛盾.他害我干吗.就算是要这么做.也应该换个时机啊.这南海科工贸对目前的公司來讲.这个客户太重要了.”

    “唉.慕容兄.你还是不太了解这些人啊.他们下手都挑紧要关头.谁还管什么公司利益啊.”

    慕容健无比的愤怒.顾国平这一招不仅阴险更加歹毒.服务员敲门上菜.慕容健只得把怒火压下去.低头不语.

    贾明鎏吩咐服务员：“不用你帮忙了.我们自己來.”服务员出去了.贾明鎏给慕容健倒上啤酒.慕容健二话沒说.端起來一口干了.

    贾明鎏笑着给慕容健斟满.压住了杯子：“慢点喝.我可跟不上你喝酒的步伐.”

    两个人边喝边闲扯.不知不觉又说到昨晚上的情况.慕容健越喝越沮丧：“都怪我.本來昨晚上就想给钱总汇报一下的.我才一犹豫.段小薇就把我的手机抢去了.”

    “小薇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任性.往往容易冲动.”贾明鎏边说边拿眼睛看慕容健的反应.他只想产生点到为止的效果.并不想引起慕容健的反感.

    “顾国平这么一搞.在钱总那里.我慕容都成什么人了.”

    “这招于公于私都太TMD阴毒.”

    慕容健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不行.我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我得去和顾国平说清楚.”

    贾明鎏按住慕容健：“这个时候.你就算长了八张嘴也讲不清楚了.”

    慕容健瞪大了眼睛：“难道就这么忍了.”

    “不.”贾明鎏坚决地说：“慕容兄.现在要想有个好说法.前提是得有个好结果.”

    慕容健來了兴趣.眼里放光：“老贾.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和那个苏勤俭熟不熟.”

    “还行.去过几次.最近这次谈得还算投机.否则他也不会想來考察.”

    “那好.我们先來分析一下.这次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然后才好对症下药.”

    慕容健想了想：“据我了解.这人好面子.但重义气.我和他就是酒桌上喝出來的交情.本來他就感觉国企不太好打交道.正好我们半天沒给他个答复.自然觉得受了冷落.就赌气去了浙江.”

    贾明鎏点点头：“慕容.我说个意见.你看能不能辛苦一趟.”慕容健急忙答应：“你说.老贾.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辛苦.”

    “慕容.你马上赶往浙江.专程去邀请他來临江.显示我们公司的诚意.”

    慕容健有点为难：“你知道.民营老板都比较倔.这个时候.苏勤俭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那怎么办.”贾明鎏想起段耀武.觉得慕容健的说法不无道理.“这样.我去找一个钱总亲笔签字的空白纸.然后打印一份道歉兼邀请的信.你看能有几成把握.”

    慕容健喜上眉梢：“应该有八成以上.本來苏勤俭就有和我们合作的想法.如果钱总亲自给他赔礼道歉.真心实意地邀请他.应该胜算很大.”

    “那好.我们分头去准备.”

    贾明鎏拉开门大声喊道：“江老板.结账.”胖头鱼急忙跑过來：“两位主任.吃完了.说好了算我请客.还结什么账啊.”

    贾明鎏也不和他多客气.就说了声谢谢.拉着慕容健就要出门.胖头鱼陪着笑跟着.问：“贾主任.要不要上楼去搓几把.”

    “不了.今天下午还有事.最近手也不顺.输惨了.”

    “嘿嘿.手风都是一阵一阵的.这几天.你们顾老板火好.天天都在赢呢.”

    贾明鎏停下脚步.凑在胖头鱼的耳旁说：“是啊.这些天我可是看见顾总就躲啊.听说顾总昨晚上又赢了不少.”

    胖头鱼眉飞色舞：“可不.昨晚上他在我这里.几个人搞了一通宵.早上就在我这里咪了一会儿.后來.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走了.”

    原來顾国平一直就在江鲜阁.怪不得车子一发动就到了公司.贾明鎏拍拍胖头鱼的大肚子：“胖头鱼.等我哪天转火了.你可要负责帮我凑脚啊.”

    “好说.好说.我反正天天都在这.你们顾老板也是常客.哪天都凑得齐人手.”

    贾明鎏和胖头鱼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跟在慕容健身后就出了江鲜阁.走在路上.慕容健回过头來问：“老贾.你和胖头鱼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胖头鱼说.昨晚上顾国平一直在江鲜阁打麻将.直到接了我的电话才回公司.”

    “靠.这更说明他是有意这么做的.”

    贾明鎏四下看了一眼：“慕容.一不做二不休.我去找找移动公司的人.把这两天你和顾国平的通话记录打出來.如果你那里有了好结果.我会找机会把记录给钱总.既然他做了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

    说起來慕容健的脑子够灵光.正面解决难題的能力也不弱.但玩这种背后尔虞我诈的小动作.就不得不佩服贾明鎏考虑周密.滴水不漏.慕容健握住贾明鎏的手：“老贾.你还真是块搞行政的料.鬼点子一转眼珠子就出來了.”

    贾明鎏捶了慕容健胸口一拳：“慕容.前提还得看你和苏勤俭谈的如何.”

    “知道.只要你搞出來钱总的亲笔信.我哪怕是大半夜里守着他.也一定把苏勤俭劝回來.”慕容健对此信心十足.

    这下轮到贾明鎏不踏实：“慕容.这么一來.我们哥俩可就是一根绳上拴的两只蚂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千万大意不得啊.”

    慕容健被贾明鎏的诚意所打动.两个人之间好久沒有这种亲密的感觉.“老贾.有些事我真的错怪你了.”实际上.慕容健指的是散布谣言的事.贾明鎏却以为是段小薇的事.所以.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果然.慕容健追到了浙江.把钱瑞君亲笔签名的邀请信交到了苏勤俭的手上.酒桌上再一劝说.苏勤俭本來就看中了机电总公司的技术实力和生产能力.有意和机电总公司合作.看面子足够了.马上就回心转意.跟着慕容健返回了临江.钱瑞君亲自在名流大酒店招待苏勤俭.席间又是道歉.又是恭维.让苏勤俭很为受用.慕容健带着他在下属公司转了几天.好吃好喝好招待.回來之后很爽快地就签署了长期合作协议.机电总公司的产品终于真正意义上走出了本省.一举打开了沿海市场的销路.

    为苏勤俭送行回來.钱瑞君再看慕容健的眼神.就是十分的赞赏.一路上只有顾国平很纳闷.这小子是怎么一天之内就说服了这个苏勤俭的呢.

    钱瑞君心情一好.贾明鎏自然很容易把顾国平手机的通话清单递过去.虽然钱瑞君看了什么话都沒说.但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开始有意无意地冷落顾国平.在经营开发上更加倚重慕容健.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收买了柯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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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与慕容健合力斗败了顾国平……）

    与顾国平第一次的正面争斗稍稍占了上风.贾明鎏终于等到了柯一凡的消息.不过不是电话.而是柯一凡通过大肚要和贾明鎏当面谈一谈.

    贾明鎏才想起來.这已经是三天最后的期限.实际上.柯一凡的思想斗争很激烈.当时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留在了临江.一是他对刘蓝放心不下.二是他暗暗发誓要复仇.他租住在玫瑰花大酒店对面小街的小房子里.这个房子的窗口临街.能够很方便地观察到刘蓝家的小区.

    柯一凡大多数时间基本上都窝在租住屋里疯狂码字.所谓的访谈虽然并沒有做成.但还是引起了金粉网上读者的争议.直接带动了的火热.当然.柯一凡的文笔和构思顺应了网络阅读的方向.跟读的人数越來越多.因此每个月的收入不菲.足够他衣食无忧.这一点柯一凡更是对刘蓝充满了感激.随后.有了点名气的他.又接了两家地方小报的专栏.只是深圳的房子不能就那么空着.他租给了在电脑市场的老乡.每个季度往他的信用卡里打租金.加上写专栏的稿费.足够对付还贷.

    一直以來.柯一凡对刘蓝很内疚.担心她再出什么意外.每天傍晚很准时.他都能从窗口远远地看见刘蓝目光呆滞地推着她妈出來散心.然后乖乖地跟着刘怀德回家.刘蓝的身影消失之后.仇恨就在柯一凡的心里燃烧.他白天在临江街面上乱转.偶尔有一天转到护城河边.遇见了大肚黄大建正在工地上跟在卷毛后面狐假虎威逼迫附近的居民快点拆迁.他深思熟虑之后.悄悄把大肚约了出來.请他在小酒馆里灌了半斤老白干.夸他讲义气.有胆量.晕晕乎乎的大肚就说出了部分真相.告诉了柯一凡自己根本不是朱莉的什么表弟.只是帮着挖陷阱的一个民工.当然.大肚不敢揭发贾明鎏.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了张依然的身上.说她利用临江卫视记者的特殊身份.专门设计策划引柯一凡上钩.其他人都只是客串的演员而已.这么一说.柯一凡对张依然自然是刻骨痛恨.放弃了找朱莉麻烦的想法.有意要对付张依然了.

    两人酒足饭饱.柯一凡送走了打着酒嗝的大肚.赶回租住屋的时候.又突然发现张依然在玫瑰花酒店出入.就跟踪在她身后.摸清了小树林的环境特点.听到了张依然与范大伟的对话.第二天.预谋充分的柯一凡.趁着张依然晕晕乎乎的劲头.把她拖进了小树林.用裙子蒙住了她的头.对张依然下了黑手.既发泄了怒火.更发泄了憋了一段时间的**.

    事毕.柯一凡还壮着胆子用手机拍摄了一张照片.他要用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快步返回了租住屋.他把套套拎出來丢进了下水道.把白手套剪碎冲进了抽水马桶.想想觉得还不解气.又偷偷爬上了“临江热线”.利用倒腾电脑的时候学到的歪招.盗用了“老鸟”的密码.发了一篇“临江卫视女主播疑似被**”的帖子.抓住了张依然羞于声张的弱点.继续败坏她的名誉.只不过.张依然很快答应了牛鞭的追求.跟着他去澳大利亚度假去了.

    现在大肚突然带信來.说是他的表叔贾明鎏要找他谈谈.柯一凡心里就直打鼓.尤其是大肚威胁说.你不找他.警察就要來找你.让柯一凡忐忑不安.这贾明鎏是刘蓝他爸单位的办公室主任.自己对他印象还不错.他怎么会趟进这趟浑水里呢.

    柯一凡开始懒得理会贾明鎏的这个邀请.他把大肚交给自己的名片丢在一边.可是.当他码完字打算睡觉的时候.感觉眼皮总在跳.睡梦里还会出现李建军的身影.随着三天时间的逐渐临近.心里越來越不踏实.到最后那天的下午.竟然面对着电脑码不出字來.脑子里乱哄哄的.好像末日快要到了.柯一凡再也忍耐不住.他从废纸堆里把贾明鎏的名片翻了出來.揣进口袋里.估摸着贾明鎏对自己并沒敌意.自己光棍一条.大不了你死我活.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当面会会这个贾明鎏.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出门找到大肚.让他带给贾明鎏一张字条.约他见面详谈.地点定在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小茶馆.

    茶馆里坐落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门脸不大.两层楼.楼下只能容几个人转身.只挨着过道有几个小隔间.楼上是临时分隔出來的.只比一人多高点.有几个包房.实际上喝茶的人不多.下午开始才会有附近的机关或者企业的人邀约着來打牌.说事情.

    临江的细雨.有些透骨凉.淅淅沥沥的敲打着茶社窗台上飘摇的丁香花.丁香花已谢.花瓣.在细雨中凋零.一片片.一片片……随风扭打着美丽的旋儿.舞向空中.随之又裹进风里.抛向湿漉漉的地面.柯一凡在窗边的位置上等着贾明鎏.眼睛盯着路口过往的行人.心情有如这丁香花.凄然而悲凉.

    柯一凡呆呆的独品着那壶铁观音.水还浓.茶已凉.外面的雨在下.风未停.又不敢离开开着的窗口.不禁感到一些寒意.只得裹紧了身上披着的外套.碰到了里面的一把尖刀.柯一凡才略感踏实.他精心挑选了这个茶社.就是一旦发现贾明鎏带了其他的人來.便从这窗口跃下溜走.最不济.至多是鱼死网破.

    当贾明鎏的车出现在路口的时候.柯一凡就认出來了.他记得贾明鎏的别克车.也记得车牌号.看着贾明鎏一个人从车里出來.雨伞都沒打.直接进了茶社.柯一凡稍稍放心.站起來冷冷地等着贾明鎏上楼.

    贾明鎏一眼也认出了柯一凡.他微笑着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进了柯一凡订的小包房.顺手把门带上了.

    刚坐下.贾明鎏就说：“柯先生.别掖着藏着的了.把衣服里的家伙拿出來吧.”贾明鎏掀开外衣.笑道：“我可什么都沒带哦.”

    柯一凡一惊.手不自然地按住了外套的内口袋.贾明鎏哈哈一笑：“柯老兄.不要那么紧张.如果我有恶意.你可能出门就栽了.”

    MD.千算万算.还是一见面就处于下风.柯一凡暗暗佩服贾明鎏的观察力.一定是自己的左手不时碰一碰上衣口袋.被贾明鎏看出了端倪.原來他早把自己的心态研究透了.

    柯一凡扶扶眼镜.很爽快地把尖刀掏了出來.搁在了桌子上.贾明鎏摆摆手.示意柯一凡收起來.免得引起他人的误解.

    柯一凡给贾明鎏斟了一杯茶：“请问贾兄约我有什么指教.”

    “明人不说暗话.想交你这个朋友.”贾明鎏也不客气.端起來就喝.

    “只是我一个落魄之书生.沒钱沒力气.有什么值得一交的呢.”柯一凡点破窗户纸.小时候听过一句老话叫.夜猫子进宅.无事不來.到深圳学会了一句生意经.无利不起早.

    “呵呵.有时候交朋友不要什么理由.柯先生思维缜密.办事细致.跟我很对脾气.”贾明鎏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水.不急不缓地说.“再说了.多条朋友多条路.你说对不.”

    柯一凡冷冷地笑：“哈哈.不可能吧.贾兄.就像我刚才怀里揣的家伙.遮遮掩掩显得更小气.还是开诚布公的好.”

    贾明鎏大叫一声好.便问：“柯兄.是不是有意在临江混下去.”

    “不错.”

    “还要等刘蓝.”

    “对.”

    “嗯.有情有义.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柯一凡不说话.临江给自己掉过陷阱.不会无缘无故地掉馅饼.

    贾明鎏自是明白柯一凡在想什么.他接着说：“我在临江也无根基.约柯先生出來.还是希望能够互相帮衬着.我比你先來临江几天.给你个建议.你听听如何.”

    柯一凡还是不说话.只用眼神和贾明鎏交流.

    “我來替你照看刘蓝的病情.顺便帮你疏通他父母的思想.怎么样.”贾明鎏提议道.

    “谢谢.你需要我做什么.”柯一凡有來有往.

    “柯兄果然直來直去.我当然不会白给你帮忙.也不会强你所难.你在金粉网写的我看过了.火得很呐.老兄文笔一流.适当的时候.就在网上帮我造点声势如何.”贾明鎏开出了条件.

    “这算不得什么.只是胡扯烂扯伤天害理的事我干不了.”柯一凡很爱惜自己在网上的名声.更担心贾明鎏威逼他去做大肚那种下三滥的脏活.

    “哈哈.你盗用老鸟的ID.难道不是胡扯烂扯伤天害理嘛.”贾明鎏单刀直入.柯一凡吓了一跳.手不自然去摸压在椅子底下的尖刀.

    贾明鎏步步紧逼：“嘿嘿.可惜你不走运.临江热线的老鸟就是我.”

    柯一凡临近崩溃了.冷汗唰就冒了出來.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脖子一梗：“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我不想怎么样.”贾明鎏放松了口气.问：“如果你的断更了几天.那会怎样.”

    “那.那读者得跑了大半.基本上完了.”这比盗用老鸟的ID更让柯一凡害怕.

    “假如.我把下载的帖子作为证据交给网警.万一查到你的头上.你是承认卫视女主播被**.还是承认你盗用我的ID侵犯人家名誉权呢.”贾明鎏抽丝剥茧.问得柯一凡哑口无言.

    柯一凡沉思片刻.站起來给贾明鎏把水斟满.然后伸出了右手：“贾兄.我跟你合作.”

    “临江英雄惟使君与操耳..”贾明鎏与柯一凡不约而同想起了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的典故.击掌大笑.

    贾明鎏突然发问：“柯兄.张依然的事情打算怎么了结.”

    柯一凡一愣.抱拳：“愿听指教.”

    贾明鎏诡异地一笑：“那一定是她现在的老公.为了顺利地把她搞到手.指使大肚那样的民工干的.”

    哈哈.两个大男人來了一个亲热的熊抱.

    夜幕降临.贾明鎏出去喊老板.准备点几个菜和几瓶啤酒.与柯一凡详谈.刚一下楼.却看见大肚的身影闪出了茶社大门.贾明鎏心里就腻歪上了.这个狡黠的乡下汉子.就帮着两头传个话.居然也学会玩阴的了.自己和柯一凡的谈话.他该听见了多少.以后有个风吹草动的.多半靠不住.看來.要提防的不仅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大肚卷毛这样不入流的家伙.也得防着三分啊.

    两个人推杯换盏.各自吐露了心思.正所谓惺惺相惜.各有所求.柯一凡有诸多的把柄在贾明鎏手里.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他表现得非常的积极主动.极力打探贾明鎏要拉拢自己的目的.跃跃欲试.又边吃边聊了个把小时.柯一凡隐约摸清了贾明鎏的意图.他要利用名城置业的老板段耀武帮助他在机电总公司出头.又顾忌段耀武将來会对他不利.所以.让柯一凡暗地里在外围给段耀武添乱.起到掣肘的作用.

    柯一凡当前的心思是巴不得早一天介入其中.玩阴谋有快感.更重要的是.只有和贾明鎏拴在一根绳子上.才能睡得踏实.才会有安全感.也就有了将來和贾明鎏讨价还价的本钱.

    两个擅用心计的男人心里其实都明白.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然.以柯一凡目前的处境.他还是愿意帮着贾明鎏的.如果真像贾明鎏自己所说.将來成了临江市的头面人物.柯一凡不也趁机捞到不少的好处.这种送上门的画饼不能充饥.总比连饼子都沒有强吧.

    贾明鎏不胜酒力.几杯啤酒下肚.感觉自己话有点多了.怕言多必失.就抢着把单买了.与柯一凡握手话别.

    车.晃在街头.贾明鎏却沒有回家的yuang.他出來的时候已经和吴旭请过假了.这么早回去.和半途而废的激情几乎沒什么区别.

    想想.贾明鎏拨通了张依然的电话.

    （下一章节提示：给张依然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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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温顺的猫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收服了柯一凡……）

    张依然正从电视台下班.和牛鞭一起走进地下停车场.牛鞭假惺惺地问：“依然.一会儿我和白总有个聚会.你去参加不.”

    “不去.”张依然想都沒想.一口拒绝.她曾经陪着牛鞭去过一次.实在看不惯那些男男女女乌烟瘴气的滚成一团.所谓的文化界.早已沒了外人想象的风雅.堕落成了一个滥交的名利场.朱莉往往是里面的风头人物.

    朱莉吃了这碗饭.身不由己.张依然沒义务更沒兴趣.

    牛鞭落得自在轻松.就说：“那好.你先回去吧.我可能晚点回去.”然后.装腔作势地搂了一下张依然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慰.开车走了.

    有些失落的张依然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正好贾明鎏打电话过來.问她有沒有空.那个事情有了点眉目.不介意的话.给她讲一讲.语气是关切和体贴的.这让心灰意冷的张依然心头一暖.眼睛突然有些模糊.

    贾明鎏听出來张依然的沉默.就说.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张依然赶紧说.沒事呢.我们在哪碰头.

    “你看呢.我听你的.”贾明鎏说.

    张依然略微一想.去郊外的度假村吧.听采风的记者回來说.那里在举行一个放河灯的活动.我正想去看看.

    那个度假村.贾明鎏早先跟如梦去过.被段耀武堵在了房间里.想起这些.贾明鎏有了一丝非分之想.

    不是周末或节假日.度假村里人不太多.绕村而过的一条小河上.大概因为在搞放河灯的活动.点缀了五颜六色的彩灯.桥头那边聚集着卖河灯的村妇.用期盼的眼光望着过往的行人.

    贾明鎏刚登记完一栋小楼.张依然到达了度假村.她走过桥头的时候.买了很多很多的河灯.拉着贾明鎏蹲在僻静的河边一起放.一盏又一盏.她不知道贾明鎏许了什么愿.只知道自己什么愿望都想不出.只是想看河灯跌跌撞撞地漂到对岸.那种沒由來的安全感让她觉得时间如果能停滞多好.夜色静谧.无牵无挂.

    “明鎏.”

    “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來放河灯吧.”

    “好.就今天这个日子……”

    一问一答.张依然很满足.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身边这个男人.才会对她这样顺理成章地依从.才会给她……那种瞬间就安心下來的温暖.

    张依然眨着迷茫的眼.第一次挨得那么近的距离打量贾明鎏.他是真的很帅.棱角分明的脸上很少有错综复杂的表情出现.漂亮的唇线也始终很吝啬地紧抿着.眼眸时常微眯.散发出诱惑的色泽.

    可是.一旦他发自内心地微笑.好xiaohun.好致命.这种滋味.真是万蚁噬心般的酥麻xiaohun.

    “回去吧.河边有风.小心着凉.”这种关切的口吻张依然好久沒听到过了.她很听话地靠在贾明鎏的身边.随着他往度假村里走.进了一个独门小院.两人靠在窗边.推开窗.正对着窗户的是那条河.河对面是一整排仿制的古色古香的小屋子.亮着红灯笼的是有客人入住.但今夜里红灯笼在黑暗中飘荡的居多.

    一仰头.就是星空.大概是因为沒有灯光的映衬.远山顶上的星星特别特别亮.贾明鎏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顺手把张依然拉进怀里.

    尽管如此.张依然还是不敢回头去确认.生怕只是幻想而已.幻想破灭时很悲剧的.这种感觉她最近已经在梦里体验过无数次了.

    贾明鎏要了一壶乡民自家酿的米酒.送过來还温热着.但即使是怎么也喝不醉的米酒.同样能让张依然陶醉.

    贾明鎏小心翼翼地提起小树林的事.张依然只依偎在他的怀里.木然地听着.他说.那天大肚有些异样.留下來盘查一番.他听说是工地的一个外地民工干的.贾明鎏带着李建军去找他.当时那家伙就尿了裤子.哭哭啼啼地交代是牛鞭买通他干的.

    贾明鎏问该怎么处置那个民工.可能会牵涉到牛鞭.

    张依然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摇摇头.算了.人都是他的了.懒得跟他计较.我只把心放在外头.然后她开始完全不顾形象地缠在了贾明鎏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格外主动地献吻.在觉得吻够了之后.她才一脸很激愤的表情.转身冲着窗外大喊：“牛鞭.我要挖了你家祖坟.还要败了你家的门风.”

    贾明鎏觉得很好笑.张依然怎么会想起挖祖坟这个恶毒的主意呢.原來她家爷爷出來革命的时候.一辈子耿耿于怀的就是地主带人挖了自家的祖坟.

    “祖坟很多的.挖那么多祖坟坟很累的.”贾明鎏垂眸.含笑看着腿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伸手帮她调整了个位置.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呵呵.你陪我挖……”张依然傻笑.愣是觉得贾明鎏在晃.她也就跟着一起晃.

    晃着晃着.两人就一起倒下了……

    张依然醒的时候.房间里黑黑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也分不清到底几点了.

    “明鎏……”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叫了几声.沒人理她.

    张依然撑起身.摸索了会.渐渐适应了室内的光线.才发现旁边的床已经空了.贾明鎏早就沒影了.

    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张依然看见贾明鎏正在院子里接电话.很温情的样子.微笑着在解释：“小旭.钱总组织在度假村.讨论一下护城河开发公司投资的事.你知道.这事不能太张扬.开完会.顾国平总是要拖着搓几把的.你早点休息吧.听话.明天我保证陪着你.”

    贾明鎏对地点从不撒谎.因为车停在那里.总会有人看到的.很容易揭穿.女人一般会想.地点是真的.当然其他的也假不了.

    张依然轻轻地叹口气：这个充满激情和爱意的男人.原來还是那个叫吴旭的女人的老公.

    贾明鎏打完电话.回头看见了倚门而立的张依然.只亲热地笑笑.搂着她进屋.重续旧梦.张依然虽然兴趣阑珊.却还是像一只温顺的猫.躺进了贾明鎏的怀抱.她喜欢闻他身上薄荷般的味道.

    如果不是张依然还在房间里躺着.说起來贾明鎏并不能算对吴旭撒谎.因为钱瑞君确实对护城河开发公司做大做强极有兴趣.

    （下一章节提示：护城河工地的拆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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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遇到了钉子户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与张依然度假村里放河灯……）

    自打和南海科工贸签订了长期购销合同之后.机电总公司的产品有了相对稳定的销路.慕容健一鼓作气.又顺势打开了周边几个省市的机电产品市场.自然解决了机电总公司搞好搞活的当务之急.按照贾明鎏提供的思路.钱瑞君确实在着手考虑开发公司做大做强的长远之计了.

    白天上班的时候.钱瑞君有事沒事会拉着贾明鎏说说闲话.无非是老伴的身体又差了不少.孩子又打电话回家诉苦房贷的压力如何大.贾明鎏隐约听得出來.钱瑞君早年就开始面临自己现在的处境.孩子出生的时候.老伴的身体落下了毛病.病退在家拉扯孩子.钱瑞君打那开始就失去了床第之乐.二十几年压抑着.只能把所有精力用在工作上.才获得了上级领导的赏识.一步一步当上了机电总公司的一把手.

    贾明鎏以前还奇怪.像钱瑞君这个年代的人.生儿育女的时候计划生育还沒管到那么严.难道为了做楷模.率先垂范“只生一个好”.慢慢地才得知了原因.正因为儿子得來艰辛.养的辛苦.钱瑞君难免对儿子面临困难不能施以援手.对比于范大伟等人的父亲们.自然感觉非常愧疚.

    在一次次交谈之后.钱瑞君高大威严的领导形象逐渐倒塌.如果不是倚靠在宽敞的办公椅上.而是躺在太阳底下的破藤椅里.除了脸色红润与灰黑的差别.其实和老家的表舅几乎沒有什么两样.

    贾明鎏不由得同情起眼前这个自己一直仰视的老男人.

    几次谈话.钱瑞君都提到要加大对护城河开发公司的投入.机电总公司要掌握绝对的控股权.这是贾明鎏给钱瑞君想的退路.但前提是机电总公司还掌握在钱瑞君的贴心人手里.才能确保退休之后.继续担任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董事长.

    按目前的情形.钱瑞君退休之后.顺理成章该顾国平接班.对此.钱瑞君并不是很担心.毕竟顾国平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对自己绝无二心.但是.经历了南海公司苏勤俭的反复之后.钱瑞君开始有点不太放心.顾国平阳奉阴违的举动多少动摇了他在钱瑞君心目中的地位.

    当然.刘怀德更靠不住.不是他不够忠心.而是他过于沒有眼光和志向.近來又被家里的母女二人折腾得心不在肝上.不足以委以重任.

    贾明鎏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还嫩了点.而且即使到自己退休.论资排辈下來更轮不到他來接班.

    钱瑞君最为担心的是.省里从外面调人进來.那就更加的被动了.

    不过.此时的段耀武反倒不急了.他从贾明鎏的谈话中.判断出钱瑞君已经有点动心.所以.隔三岔五地让贾明鎏瞅个空子就请钱瑞君吃吃饭.喝喝酒.反正都有加深感情的需要.自然很容易一拍即合.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段耀武不断要给董事长钱瑞君汇报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进展情况.批文下來了要喝.拆迁启动了要喝.进展顺利要庆祝.遇到了阻力要商议.只要钱瑞君有时间.名目总是繁多……

    开始是在名流大酒店的大包房里大鱼大肉地喝.后來改在名士俱乐部的小包房里细斟慢饮地喝.慢慢地有几天沒见着段耀武.钱瑞君倒要问一问贾明鎏：“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近况如何.”

    “据说拆迁遇到了点阻力.可能还是资金投入不足.”贾明鎏如实相告.

    资金投入的问題再用不着贾明鎏在中间牵线搭桥.钱瑞君有的是机会与段耀武单独交流.至于拆迁遇到的阻力.钱瑞君倒不愿意插手.他知道这里面水太深.不愿招惹这些麻烦.

    拆迁确实遇到了麻烦.全国所有城市建设项目开工之前.都不可避免要遇到阻力.尽管拿到了政府的批文.但具体住户的拆迁还是开发商在具体运作.

    一段时间以來.护城河的拆迁问題一直是临江传闻最多的话題.只不过张依然传过话來.各新闻媒体得到过上面的暗示.不得深入报道此间的负面消息.以免引发不和谐因素.阻碍市重点工程的开发进程.

    这样.以“临江热线”为主阵地的私下传闻反而更多.网民的力量正在成为一种媒介.他们自发地在关注这个市里重点工程的进展情况.更多有着切身利益的民众在正式渠道不畅通的环境下.利用网络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最引人注目的是.“秦淮茶楼”的老板成了临江有史以來的最牛钉子户.周边的住户顶不住压力都陆续搬走了.只有“秦淮茶楼”孤零零地坚守着.被断电断水之后.几乎成了一个孤岛.老板坚决不接受货币补偿.他要求在原地给他还建一个茶楼.这个要求被认为是刁难市里重点工程建设.怎么可能在一大片的商住楼边.单独存在一个不伦不类的茶楼.但老板接受外地媒体采访时.一口咬定沒了茶楼.一家子活不下去.只好以性命來维护自己的权益了.老板带着老板娘两个人在停水停电的孤岛上坚持了半个多月.几次组织的强拆都在老两口以死相威胁的情形下流产了.“临江热线”上经常有他和老伴打着横幅怒目圆睁高呼口号的图片.“秦淮茶楼”一时间成了轰动周边城市的一大景观.

    但是.某一夜老板和老板娘突然失踪了.于是.流言四起.有传说是阻碍重点工程建设被派出所抓进去了.也有人说是上访的路上被人打成了残废.更有传闻说出了车祸已经身亡了.反正沒几天孤零零的“秦淮茶楼”变成了一堆碎砖烂瓦.

    贾明鎏带着吴旭还去看过几次热闹.吴旭对老板家的境遇更是深表同情.最近的一次.隔着围墙已经看不出原有的痕迹.只有一大帮的工人在清理场地.

    吴旭看着一片废墟的工地.一下子想起了诸多的往事.语气中多少有些伤感与惋惜.倒是卷毛带着大肚指手画脚地在指挥车辆倒运垃圾渣土.吆三喝四的干得挺欢.远远看见贾明鎏扶着吴旭.大肚得意地用力吹了几声口哨.

    就在开工奠基的当天晚上.“临江热线”上爆出了一篇牛文.震惊了国内网络.也让段耀武惊出一身冷汗.

    （下一章节提示：最牛钉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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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牛钉子户的牛文

﻿    “临江热线”上的牛文.标題是：北宋最牛“钉子户”.全文如下：

    话说北宋年间.梁山好汉们在及时雨宋江的率领之下.抗着“替天行道”的大旗接受了朝庭的招安.浩浩荡荡地开往北方征剿方腊去了.

    得胜还朝之后.天子命设太平宴.庆贺功臣.文武百官、九卿四相.同登御宴.是日.贺宴已毕.众将谢恩.宋江又奏：“臣部下自梁山泊受招安.军卒亡过大半.尚有愿还家者.乞陛下圣恩优恤.”天子准奏.降敕：“如愿为军者.赐钱一百贯、绢十匹.于龙猛、虎威二营收操.月支俸粮养赡.如不愿者.赐钱二百贯、绢十匹.各令回乡.为民当差.”

    菜园子张青和娘子母夜叉孙二娘天性散淡惯了.坚辞不受官职.宋江等众弟兄挽留不住.只好洒泪告别.夫妇二人携带银两还回那孟道州十字坡开了间“麻辣火锅店”.开始干那正经的营生.十字坡乃山东、河北过往客商必经之地.生意自是十分兴隆.夫妻俩其乐融融.逍遥快活.

    荏苒光阴.话休絮繁.这一日.当有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只见班部丛中.太尉高逑、太师蔡京出班奏曰：“北宋王朝连年征战.经济持续滑坡.百姓流离失所.今皇恩浩荡.天下太平.奏请实施安居工程.大力发展房地产事业.繁荣北宋经济.造福黎民苍生.伏望陛下恩准.”徽宗准奏.一时间.自东京汴梁至各州府县.旧城改造.新城建设.一派轰轰烈烈繁荣景象.

    却说那孟道州张都监专门负责州内建设.心腹蒋忠在孟道州注册了个门神房地产开发公司.近年來.也借着房地产开发东风飞黄腾达.先是把个鸳鸯楼翻新重建成孟道州集娱乐、商务、住宅大型楼群.后又在快活岭修别墅.开娱乐城.搞经济适用房.着实赚足了银子.

    这一日.蒋忠跑马圈地看中了十字坡依山傍水.交通便利.人流密集这块风水宝地.一纸报告就递进了州府.要在十字坡修建大型商住两用楼群.这州府官员自是要支持孟道州经济繁荣.提升城市形象.完善城市功能.拉动产业发展.力争将孟道州GPD水平跨入北宋王朝的先进行列.所以.开发项目纳入了州府商业区总体规划.报告押司孔目知府等逐级批复.要求尽快开工建设.争取早日建成.

    拆迁公告公布之后.家丁保安几次催促.周边的拆迁工作进展顺利.唯独拆到“麻辣火锅店”遇到麻烦.张青和孙二娘声称这是十八代传下來的祖业.岂能说搬就搬.坚持要求原位置、原楼层、原朝向、原面积还建.要不就补偿2000万银子.否则打死也不搬.

    以往骚扰、威胁等小手段屡不见效.蒋门神只得亲自出马协商谈判未果.申请张都监行政裁定.张青、孙二娘也拒不执行.蒋门神急火攻心.只好再登张都监府：“那张青、孙二娘誓死要做钉子户.耽误了开发时间.投资就要打水漂.到时候.银行贷款还不上.你老政绩上不去.孟道州的城建事业就要毁于一旦啊.”

    张都监抖抖上上的报纸.喝斥道：“老蒋.亏你搞房地产这么多年.你看看.人家阳谷县西门房地产公司拆迁工作就推进迅速.武二炊饼店不照样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不要有顾虑.哪个地方拆迁不要死几个人啊.”

    蒋门神听了此话.如同打了一针强心剂.磨刀霍霍就要准备动手.那边张青、孙二娘也沒有坐以待毙.连夜修书一封急送军师吴用问计.吴用捻断几根胡须.事关重大.不敢迟疑.急令神行大保戴宗将锦囊妙计送至十字坡.

    打开锦囊.上书七个大字：一拖二法三访谈.张青、孙二娘百思不得其解.戴宗面授机宜：“一拖.任何文件不签字.拒绝任何补偿方案.时间就是胜利；二法.态度友善.依法扯皮.拿好房产文件.保存现场证据；三访谈.争取民众同情.获得舆论支持.张青兄弟只管依计行事.军师正筹划让公孙胜、朱武、柴进等撰写专栏.利用众多媒体资源.遥相声援.”辞行的时候.戴宗让张青俯耳过來：“临來之前.军师反复叮嘱：要文斗不要武斗.切记.切记.”

    两人依计行事.果然效果绝佳.那蒋门神也惧怕菜园子和母夜叉两人武艺高强.知道梁山好汉的背景轻易招惹不起.又正赶上阳谷县西门官人房地产开发公司强拆武二炊饼店.逼死武二郎一事闹的不可开交.虽然西门庆花费银子总算摆平了潘金莲的裸奔抗议.但辽国人权组织借此大做文章.实在有损天朝国体.因此.朝庭三令五申.要和谐开发建设.杜绝野蛮拆迁.各大报纸、网站铺天盖地连篇累牍尽是风水专家公孙胜等一帮学者一致反对野蛮拆迁的声音.搞得这蒋门神也一时动弹不得.这十子坡工程一拖就是月余的光景.

    久拖之下.项目开工成为泡影.银行付息还贷的催缴书雪片般飞來.蒋门神见孙二娘软硬不吃.郁闷难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周边房屋拆除.挖成十丈左右深坑.断水断电断交通.把个“麻辣火锅点”搞成一处孤岛.也使得孙二娘夫妇成了大宋开国以來最牛的“钉子户”.

    这还了得.孙二娘举着《大宋律法》就在自家楼下空场地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大宋日报》、《梁山快报》、《孟道周刊》等记者狗仔蜂拥而至.汴梁电视台“房事在线”栏目、沧州影视中心“房奴有话说”栏目纷纷现场报道、搜狗、老狼等各大网站视频滚动直播.甚至有山东以外非著名“钉子户”不远千里.赶往孟道州.向孙二娘和张青献上鲜花.站脚助威.

    面对媒体.孙二娘照旧穿着一条鲜红生绢裙.露出绿纱衫儿來.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思辩敏捷.侃侃而谈.反复声称：“城市还要建设、要发展.这是必然的趋势.我们支持孟道州经济建设.我们不是钉子户.”并揭露十字坡拆迁存在官商勾结.以及不法行为等种种黑幕.当晚.大宋国家电视台收视率突破了当年直播“方腊市曹上凌迟处死.剐了三日示众”创下的最高记录.诸多网站服务器不堪重负.纷纷崩溃死机.就连远在河南的《洛阳娱乐报》因连续报道“钉子户”事件也被抢购一空.造成一时洛阳纸贵.

    前來打探消息的门神房地产公司家丁及时将新闻发布会的空前盛况.用手提电脑发至公司总部.蒋门神迫于舆论压力愁容满面.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小娘子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告上官府.依法强拆.”

    孟道州升堂会审.判决如下：“为维护孟道州百姓的公共利益.令张青在宣和六年*月*日前履行孟道州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孟道州府将依法强制执行.”面对大宋上下对“钉子户”的普遍关注.孟道州知府表态：“要依法、冷静、妥善处理‘钉子户’事件.维护法律的权威.但绝不迁就漫天要价和毫无道理的要求.”

    孙二娘在法院判决之后赶回工地.她手提文件夹.里面红皮的《大宋律法》很是醒目.数十名门神房地产开发公司保安和其他工作人员在现场严阵以待.以防不测.面对国内媒体的包围和來自辽国、大理、西夏、大金等国的记者.孙二娘言辞伶俐.激愤难平：“知府的发言不妥.我既不是刁民.也不是‘钉子户’.事情闹到这步田地.现在给多少钱都不拆.这是我的祖业.”

    连日來.随着强拆的时限日益临近.强拆风声日紧.在“孤岛”上苦守了七天七夜的张青.显得疲惫而焦躁.看到如此之多的媒体记者和围观的群众.坚守在孤岛之上的张青表示：“就是剩下最后一口气.死在这里.我就是要我的房子.”

    在围观人群的欢呼声中.张青从窗口哗拉拉扯出一条横幅.上书“大宋公民合法私有财产不容侵犯”.顿时摄像机、照相机形成了一长溜的长枪短炮.窗口前是那张青刚毅坚定的脸.孤岛下孙二娘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即晕倒在工地上.

    张青悲愤难忍.猛地冲上楼顶.高举从梁山带回來的“替天行道”的大旗不断挥舞.这具有强烈的震撼力与感召力的举动.围观群众大声喝彩.刹那间.掌声雷动.岛上岛下顿时成了狂热欢呼的海洋.

    屹立于高楼之上的张青挥舞着“替天行道”的大旗.振臂高呼：“人在房在.人亡房拆.”

    强拆期限已到.钉子依然耸立.诗曰：

    一个钉子户/又一个钉子户/一群钉子户/可能还有更多的钉子户/毫无疑问/这个钉子户/是全大宋/最牛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牛文一出.传遍了临江的大街小巷.很快成为了周边省市的笑谈.其中暗讽的成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据说引起了市里主管领导和部门的震怒.这牛文只在论坛上呆了不到一天半.就被和谐了.成为一时街谈巷议的热点话題.

    据好事者揣测考证.此牛文是“秦淮茶楼”的老板车祸之后.潜心创作.未曾证实.不知真伪.只有贾明鎏心里最清楚.这是柯一凡的杰作.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与老潘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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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刀扎在心窝上，稀里糊涂开眼界

﻿    因为牛文对临江市政工程形象在全国范围内都产生了负面影响.段耀武和市房产局长被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批了个狗血淋头.抹着虚汗出來的房产局长勒令段耀武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必须尽快挽回影响.同时加快一期工程建设.二期项目是否还批给开发公司.看工程进展情况再做商议.

    志得意满的段耀武遭到当头一棒.气鼓鼓回到名城置业.把领导的指示传达下去.老潘和段小薇面面相觑.竟有点束手无策.看场面有些沉闷.如梦站起來递给段耀武一张纸条.上面是贾明鎏写的几个大字：“大力开展正面宣传.”随后附了临江卫视牛副总编的电话号码.

    段小薇将电话拨通.还沒等她说话.那牛鞭已经兴致勃勃地在电话里大声嚷嚷：“呵呵.是名城置业吗.我的广告业务部主任正等在这呢.怎么样.是我们上门还是你们來访.”段小薇还有点兴奋.段耀武却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巧.这其中莫非贾明鎏又有什么阴谋.牛鞭的沒有城府不能不让老奸巨猾的段耀武心中生疑.无形中反而更增添了对贾明鎏的愤恨.只是由于如梦在场.他极力压制住不满.布置老潘出马.去对付城府不深的牛鞭.

    连日來.临江卫视深入工地现场报道.掀起了一场“就是好啊就是好”的宣传热潮.

    护城河的开发是市里的政绩工程.虽然拆迁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总体上还算顺利.被采访的居民们欢天喜地等着搬入了新居.纷纷赞扬政府为民众办了件大好事.祖祖辈辈住着低矮旧房的护城河居民.终于要住上崭新的大楼房.

    至于牛鞭和张依然等人如何策划的.看电视的民众哪里知道.反正主抓城建的副市长在一片赞扬声中高升了.各方开始关注二期工程的动工时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谁到任不得先找地方做政绩.所以.护城河的再开发又成了下任的淘金点.段耀武和钱瑞君都成了市里领导的座上宾.关系更近了一层.

    这一夜.又在名士俱乐部.段耀武带着如梦一起來陪钱瑞君.看着他们的亲热情形.钱瑞君眼里就有异样的光亮闪过.

    这光亮一闪.贾明鎏一下就读懂了段耀武的险恶用心.明里好像是和钱瑞君不再见外.暗地就是要借此來刺激钱瑞君的肾上腺.唤醒他沉睡多年的性意识.当然.贾明鎏绝不能容忍段耀武利用蒙在鼓里的如梦.可真要是走到了那一步.如梦的处境就极其艰难了.其实.贾明鎏更沒有想到的是.这是段小薇和段耀武商量出來的一条毒计.就是要一箭双雕.把钱瑞君控制住的同时.顺便把刀子扎在贾明鎏的心口上.还让他喊不出來疼.

    在段耀武的一次次的提议下.如梦一次次给钱瑞君敬酒.

    “老了.老了.不能喝了.”钱瑞君一次次的极力推辞.

    “哪里.哪里.钱总大不了我几岁.我还感觉正当年.你怎么就说老了呢.”段耀武劝着钱瑞君.却很温柔地搂一搂如梦.还回过头來冲贾明鎏大声地笑.相形之下.钱瑞君的推辞一次比一次更显得力不从心.

    段耀武给钱瑞君的暗示很明显.干民营就是好啊.你钱瑞君在机电总公司容不下一个花狐狸.可我段耀武就能够聘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还可以明目张胆地带在身边出來应酬.只有贾明鎏心急如焚.怎么才能阻止如梦落入段耀武设下的陷阱.这心里边一有事.酒就容易喝得心不在焉.贾明鎏本來酒量就不大.用不着别人劝就有点不胜酒力了.

    好在钱瑞君还算清醒.沒一会儿就婉言谢绝了段耀武的再三挽留.执意要回家照顾老伴.段耀武吩咐如梦开车把钱瑞君送回去.如梦沒有多想.扶着钱瑞君就出了名士俱乐部.

    贾明鎏与吴旭结婚之后.痛定思痛的如梦下定决心不去打扰贾明鎏的幸福生活.除了偶尔还会去望江县城看望一下贾妈妈以外.几乎断绝了与贾明鎏的单独來往.即使贾明鎏为了应酬來到名流大酒店.如梦宁可远远地看着贾明鎏的春风得意.轻易也不让贾明鎏有一丝半点的错觉.在心灰意冷的如梦看來.段耀武能带自己出席这种私密的聚会.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对自己的认可.而且近來段家父女对自己倍加关心.和和睦睦的气氛俨然就像是一家人.这让苦命的如梦开始心存幻想.果真如此的话.为了段家的事业.段小薇都能沒日沒夜地陪着客户、关系户出來应酬周旋.我沈如梦难道不应该出点力吗.所以.善良的如梦毕竟有着一个女人的情怀.年岁渐长.爱已远去.再坚强的女人.也是多么需要一个聊以自我安慰的归宿啊.

    所以.当贾明鎏让她给段耀武捎去一张纸条的时候.如梦毫不犹豫就递上去了.她觉得这是贾明鎏帮着自己确立在名城置业的地位.沒想到引起了段耀武的怀疑.设下毒计要逼迫自己跳入陷阱.

    小包房里只剩下得意洋洋的段耀武和心事重重的贾明鎏.送走了钱瑞君之后.微醺的贾明鎏并不愿意回家.吴旭怀孕之后的孕期反应很强烈.动不动要使点小性子.本來被莫小力拒绝的贾明鎏心情一直很不爽.回家想要和吴旭亲热一番念头.又屡屡被吴旭的言辞浇灭了.情绪一落千丈.想想为了孩子.只好忍着.千方百计地哄吴旭开心.可夜里做梦.贾明鎏一会儿和如梦同眠共枕.一会儿又和段小薇鱼水同欢.偶尔还会冒出张依然的身影.激动中一睁眼.摸着的却是吴旭软绵绵的身体.心里既别扭也不自在.

    段耀武笑眯眯地看着贾明鎏.突然提议：“小贾.你要沒什么事.我叫老潘带你去后面开开眼.”说完拨了个电话.老潘很快就到了.打过几次交道之后.作为段耀武副手的老潘与贾明鎏并不陌生.进门之后不容分说拉起贾明鎏就走.贾明鎏想想.正好可以借机会跟老潘说说黄欣的事.免得吴旭总在叨叨.于是就跟在老潘的后面走了.

    绕过酒吧后面的一栋高层写字楼.豁然开朗处别有洞天.矮树林后面曲曲折折有一排两层小楼.外观精致.灯火黯淡.乍一看.幽静典雅.确实是休闲好去处.等贾明鎏回过头再來找段耀武.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贾明鎏傻眼了.问：“潘总.段总哪去了.”

    “哦.段总他有点事先走了.让我陪你休息一下.”

    “那.这是什么地方.”

    老潘笑得有点轻蔑：“名士俱乐部的高级休闲会所.”

    “啊.我说呢.怪不得.原來我就想.光这么一个酒吧.档次再高也不能叫俱乐部啊.”黑暗中.贾明鎏并沒有看真切老潘的笑容.

    “呵呵.你肯定还在想.段总身边的人真沒文化.只知道附庸文雅.是吧.”

    “嘿嘿.哪里.潘总说笑了.”贾明鎏酒喝到位了.说话就不太顾忌.

    老潘也不多说话.只领着贾明鎏往里走.

    推开了一个霓虹闪烁的大门.服务生个个黑色制服.精神头十足.立即有高挑的迎宾小姐躬身上前.低声询问：“晚上好.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老潘并不答话.只看着贾明鎏.贾明鎏虽然是头一次來.但并沒有惊慌失措.只看了看周围的阵势.随口就说：“唱歌.”迎宾小姐弯腰示意：“请跟我來.”就在前面带路.开叉的旗袍随着走路的摆动.雪白的大腿晃得刺眼.

    转过了几条走廊.穿过了一排又一排几乎一模一样门脸的房间.贾明鎏和老潘进了一个灯光暗淡的屋子.房间不大.挨墙摆了一圈的沙发.沙发面前两个大茶几.隔了一小块空地放了一个巨大的电视.还沒等转晕了头的贾明鎏清醒过來.一个风骚的女人哗啦啦领进來一排穿着暴露的女孩子.整齐地站在两人面前.那女人一声令下：“给两位大哥问好.”一排女孩子微微鞠躬.齐声喊：“大哥好.”把贾明鎏吓了一大跳.又不好显得太缺少见识.只好假装喝多了任由老潘安排.其中被挑中的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子喊着大哥.一边一个就往贾明鎏的怀里钻.贾明鎏忙侧了身子让出一巴掌大的地方.高的那一个毫不客气就挤了进來.矮的一个嬉皮笑脸直接坐在了贾明鎏的大腿上.还直拿胸脯蹭贾明鎏的脸.惹的贾明鎏心里痒痒的.又赶上酒喝得多了点.嗡的一下就晕了头.

    名士俱乐部和名流大酒店都是独立经营.看來一般的接待人员并不知道老潘在名城置业的身份.老潘自己也不客气.和贾明鎏一样左拥右抱.不仅敢向领班妈咪的胸口下手.也能够从小姐们的裙子底下占便宜.惹得女孩子们浪笑不已.哼哼叽叽拉着两人喝酒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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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高采烈玩游戏，坐井观天癞蛤蟆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被老潘带进了休闲会所……）

    唱歌可是贾明鎏的拿手好戏.有年头沒操练还真來了兴致.一开口就把四个小姐都震住了.纷纷挤过來给贾明鎏敬酒.老潘并不多说话.只唆使小姐们陪贾明鎏唱歌跳舞.挤过來拥过去的.贾明鎏忽悠几下就昏了头.这个陪着唱几首腻歪歪的情歌.那个抢着跳两曲爽歪歪的慢四.不知不觉就下去好几瓶洋酒.小姐们还主动出击.水果点心又干掉一大堆.

    贾明鎏暗暗佩服这小姐们真不怕身材变形.能喝能吃.还來者不拒.贾明鎏哪里知道.人家做的就是这生意.客人消费多少是她们衡量业绩核算收入的唯一标准.

    不管贾明鎏如何地装潇洒.久谙此道的老潘还是能够看得出來.贾明鎏是个娱乐休闲场合的愣头青.并不属于训练有素的“熟练工种”.到了这种地方.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和小姐们唱歌跳舞.根本放不开手脚.搂搂抱抱的倒让小姐们揩了好几把油.

    小姐们善解人意.像是从來沒见过帅哥一般.围着贾明鎏一口一个大哥.看贾明鎏汗唱歌唱累了.还细心地帮着擦汗.拿手帮着扇风.叉起水果送到他嘴里.长期讨好吴旭的贾明鎏终于体会到了被女人百般讨好的滋味.渐渐放松了自己.任由小姐们伺候摆弄.

    老潘却不理会小姐们的纠缠.拿出一副色子.和自己的两个小姐们摇色子比大小.沒几把下來.吓得贾明鎏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才一首歌的功夫.那两个小姐身上剩下的布片不多了.原來他们的规则是.老潘输了喝一杯酒.小姐们输了脱一件衣服.毫无疑问.老潘的技巧娴熟.还顺带耍点赖.小姐们本就只有一件上装和一条裙子.这两个脱到这程度.老潘马上把她们打发给了贾明鎏.又三下五除二把陪着贾明鎏的高矮两个小姐也脱了个差不多.其中高个子的还不服气.吵吵嚷嚷非要再和老潘赌一把.老潘也不客气.干脆连她胸衣都下了.沒想到高个子小姐一点不介意.还嘎嘎乐开了花.赖在老潘身上不下來.手不停地在老潘身上到处乱摸一气.老潘也趁势东捏一把.西揪一下.小姐们尖叫的声音嗲的发腻.矮个子的还像真的一般在一旁泛酸吃醋.

    贾明鎏哪见过这阵势.某些部位就开始膨胀.身上的汗立马就下來了.倒是小姐们一点不介意.叽叽喳喳缠着贾明鎏唱歌跳舞外加喝酒.大概她们也看得出來贾明鎏是个刚入道的雏.所以稍有收敛.不敢过于放肆.

    到了这时候.贾明鎏才明白为什么段耀武沒有亲自陪自己來.他当然拉不下这个老脸.而派出了四十不到的老潘上场.对于生意场上竞争手段的乱七八糟.贾明鎏早有耳闻.只以为那都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区才可能发生的事.沒想到竟然早已传播到了临江.难怪段耀武说要让自己开开眼.果然让贾明鎏看得心惊肉跳.想起当初自己口口声声为如梦要名分讨说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突然.一阵疯狂节拍的音乐响起.屋子里只剩下天花板上的一盏旋转的吊灯.四个小姐迅速除掉了身上仅有的几根布条.随着节拍疯狂地舞动.上下跳跃.不停地扭动.潮红的脸上眼神迷离.露出淫邪暧昧的笑.头发在胸前身后來回的甩动……

    音乐停了.贾明鎏沒想到.老潘还有让他大跌眼镜的花样.老潘兴奋地喊道：“丫头们.我们來玩游戏.”

    小姐们一定知道跳完了脱衣舞之后的程序.一个个围拢到茶几旁.兴致高涨.然后一个一个轮流掷色子.一圈下來.谁的点子最小就轮着谁陪客人做游戏.比比划划地你笑我.我笑你.你一言我一语.尽说些挺高雅的运动项目.手里比划的却是贾明鎏根本看不懂的稀奇古怪的动作.

    第一轮下來.矮个子的小姐输了.高个子小姐就嚷嚷着要打高尔夫.看大家都沒有异议.矮个子的小姐自觉地躺在了沙发上.一览无遗.历历在目.一个劲地催着要年轻的帅哥动手.老潘示意请贾明鎏先來.贾明鎏哪里打过什么高尔夫.不懂得规矩.怕丢了脸面.就扭捏着与老潘谦让.老潘也不客气.站起身.高个子女孩就递过來一根喝饮料的管子.又拿起一个小个的水果西红柿.仔细用纸巾擦了.搁在了矮个子小姐的身上.老潘操起吸管作势去打.其他人哄笑着喊加油.第二下打过去.西红柿滚落到了沙发上.高个子小姐就喊重來重來.

    高个子小姐从沙发上把西红柿捡起來.又重新再來.嘴里还在嘱咐矮个子小姐不要瞎笑.肚皮乱动害大哥打不了小鸟球.第二次老潘大概认真了些.吸管几下打过去.直看得贾明鎏面红耳赤.好在灯光不亮.众人都看不清贾明鎏脸上僵硬的笑.

    巧立名目的游戏四个小姐都做过了.贾明鎏也学着老潘的样子运动了几把.还沒等贾明鎏尽兴.老潘就提议结束.矮个子小姐还装着不开心.边穿衣服边念叨.说自己还沒有和帅哥配合过.今晚上吃了大亏了.老潘就逗她：“前几天你还说要跟我回家做小老婆.今天看见帅哥就要甩了我.”

    高个子小姐配合默契.忙说：“大哥.她水性杨花.我不喜新厌旧.我跟你回去吧.”说得老潘眉开眼笑.甩手就派发给她两张百元大钞.矮个子和其他两个就上來抢.老潘按住她们的手.把钞票捻成一小卷.慢慢地塞进了她们的衣领开口处.

    这又让贾明鎏瞪大了一回眼睛：“NND.几个小时就两百.來钱真容易.”等看着老潘结账时眼睛都不眨地钞票数了一大把.贾明鎏就差眼珠子掉出來.老潘微微一笑.心想着改革开放的春风都吹了几十來年.早已吹遍神州大地.只有国企还是一片蛮荒.只好打哈哈.夸奖贾明鎏：“你们国企的人混得真辛苦.觉悟高啊.”在贾明鎏听來.怎么都像是在嘲讽.

    两人刚走到俱乐部的大门外.又围上來几个装束整齐的女孩子.一个个凑过來挽胳膊.这回贾明鎏还算镇静.定睛一看还是刚才几位陪自己的小姐.只是换下了工作服穿上了各自的衣服.在路灯下个个姿色耀眼.说是要陪着一起去宵夜.老潘痛快地答应了.贾明鎏连称喝多了要早点回家休息.老潘也沒有挽留.任由贾明鎏回家.自己开着车带上了高矮两个小姐.夜空中只留下另外两个扭捏作态的身影和车窗外传出來的一阵放肆的笑.只不过.拐了个弯.高矮小姐都被老潘赶下了车.让两个小姐的骂声在夜风中回荡.

    等老潘的车开远.贾明鎏才想起來黄欣的事还沒來得及说.

    贾明鎏看夜色已深.沒敢回家打扰吴旭.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江鲜阁.

    胖头鱼见贾明鎏进來.忙说你今天是真來晚了.顾老板他们刚刚散场.问是不是再找人搞几把.贾明鎏装着叹口气.只说：“算了.改天早点來.你给我找个地方歇歇.”胖头鱼连忙开了一个休闲房的门.里面房间里有一张供打牌人休息的小床.

    贾明鎏躺在窄小的床上.自己解决了憋了很久的问題.反倒睡不著了.心里很有些愤愤不平：“都是一个公司的头头.凭什么老潘他们花钱如流水.自己倒成了被人笑话的土包子.”一时间.竟把如梦和吴旭忘在了脑后.他终于想明白了.近年來自己混在一个小小的国企圈子里.惨淡奋斗.也只不过是一只坐井观天的赖蛤蟆.

    万事开头难.一旦开头之后就什么都不难了.不过.为了缓和吴旭不满的情绪.贾明鎏动了这“唱歌”的心思.就哄骗吴旭加班赶材料.让她回娘家去住.吴旭虽不乐意.但也无可奈何.两个人交往也有几个年头.办公室总要加班确实是家常便饭.多有那么几次倒也习以为常.况且.黄欣最近传过话來.老潘不再对她动手动脚.胡经理和秦香茗的态度好多了.估计是贾明鎏做通了工作.

    贾明鎏的精明谁都知道.只跟着老潘又混了几次.唱歌跳舞的水平不见提高.却学会了***们掷骰子斗酒扒衣服.搂着跳贴面舞.也能够闹腾着变着花样做游戏.逐渐成了个半熟练工种.贾明鎏原有的一点忐忑不安荡然无存.事后想想除了动手动脚打情骂俏捎带偷鸡摸狗揩点油之外.也沒啥更出格的事.就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自己原谅了自己.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但一旦湿了鞋.就不怕水要沒过脚面.自以为挽起裤腿还是好人一个.本來嘛.衣服还是干的呢.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进了洗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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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到位生意火，无意巧遇老熟人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跟着老潘进了娱乐场所……）

    要说感情是培养出來的.钱瑞君和段耀武差不多等于相见恨晚.如梦对其老伴的细心照料让钱瑞君十分感动.其中的细节贾明鎏虽不清楚.但钱瑞君近來心情大好.不再念叨老伴的身体.儿子的窘迫等迹象表明.堡垒正在从内部逐渐攻破.很多的时候.段耀武与钱瑞君的私下会晤.再也用不着贾明鎏从中牵线搭桥.只安排老潘把贾明鎏的撩拨得火烧火燎.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如梦的境况.

    由于和南海科工贸的合作非常成功.机电总公司又开始红红火火.在一片形势大好之中.顾国平挨了一闷棍.有心找碴.无处下手.干脆放手让慕容健去运作.自己乐得清闲.沒事就以搓麻为乐.搞好了自己分管有功劳.搞出差错來.责任就全在慕容健.沒有了无事生非.公司各项工作进展顺利.下属单位的生产和服务运转正常.

    钱瑞君果断提出增加对护城河开发公司的投入.在开会决定之前.还特意安排公司班子成员参观了护城河建设工地.热火朝天的场面令群情振奋.在听取了段耀武对发展远景的展望之后.增资方案很快顺利通过.资金很快拨付到位.解除了段耀武的一块心病.段小薇如鱼得水.一下子就把处于困境中的名城置业各个开发项目都盘活了.

    钱瑞君又被段耀武带着如梦约走了.每次都撇下贾明鎏单独行动.这让贾明鎏异常的郁闷.自己精心策划并大力推进的一场大戏.随着剧情的逐渐步入gaochao.突然由男主角变成了一个跑龙套的.搁在谁身上恐怕都不爽.更何况是争强好胜的贾明鎏.从内心來讲.贾明鎏希望钱瑞君与段耀武多多私下交往.这其中只要有猫腻.自己就能从中觅得机会.但同时却不希望机会來得太早.那样只会便宜了顾国平.一旦顾国平接班成功.自己的处境还不如钱瑞君当政.

    无聊中.又拨通了老潘的电话：“潘老兄.晚上活动一下.”

    老潘兴致勃勃：“沒问題啊.贾老弟.段总刚交代的.让我好好犒劳犒劳你.”

    贾明鎏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老潘说的段总该是段耀武还是段小薇.当然这对于贾明鎏的活动來说无关紧要：“哈哈.老哥.犒劳就免了.图个开心快活吧.”

    “行.晚上7点老地方见.”挂机之前.老潘还故意卖了个关子：“贾老弟.今天再让你开个眼界.”贾明鎏不以为然.心想：切.那点套路.我贾明鎏都见识过了.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见面之后.老潘二话沒说.先是安排喝酒吃饭.酒足饭饱之后.也不多说话.还是拉着贾明鎏往后走.进了休闲会所.领班小姐又來拉扯.老潘笑着冲她摆摆手.那领班嗲声嗲气还想上前纠缠.老潘拉着贾明鎏闪身而过.绕过长长的曲里拐弯的走廊.又穿过两个保安把守的一扇厚厚的铁门.里面有个引导小姐.领着老潘和贾明鎏沿着地毯铺就的一条走道.悄无声息地转到了一个幽静的吧台.

    贾明鎏并沒有初次进來的慌乱.悠闲地左顾右盼.吧台上方挂着个匾牌.上书几个大字：名士桑拿洗浴中心.吧台前站着的一个经理模样的女子.戴着耳麦.垂手而立.只胸口的沟壑暴露.白花花一片.在暗淡的灯光下分外晃眼.看上去和老潘很熟悉.忙迎上前來：“潘总.您來了.”

    老潘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介绍：“花经理.今天我给你带來一位大帅哥.看你能不能招呼好.”

    花经理靠上來笑道：“潘总.您放心.我这里有的是大美女.沒有招呼不好的客人.”

    贾明鎏猛听说这女子叫花经理.定睛一看.竟是物资公司的花狐狸.由于光线不够.加之花狐狸浓妆艳抹.贾明鎏左顾右盼.一下子沒认出來.这花经理仔细打量了一下贾明鎏.突然上前一把挽住了贾明鎏的手：“哈哈.潘总.这位帅哥可是我的老相识.”

    “啊.花经理.是不是老相好哇.”老潘开玩笑道.

    “呵呵.也可以算是吧.”花狐狸转头又调笑贾明鎏：“贾大主任.稀客啊稀客.名士洗浴中心欢迎你.”

    贾明鎏知道花狐狸早就离开了物资公司.至于后來的去向沒怎么关心.突然在这种地方见面倒也始料不及.不过.贾明鎏并不十分的慌张.只是奇怪.这花狐狸怎么又混回了临江.

    花狐狸看出了贾明鎏的猜疑：“贾大主任.你也别纳闷.告诉你吧.那时候.公司上下传遍了我和慕容健的绯闻.万总不知道听了哪个狗东西的唆撺.逼着我辞职走人.我想算了.从临江发配到清源那么个小地方.我花狐狸本來也沒打算久留.秦远來了之后.老万闲得蛋疼的时候只知道打麻将.也不拿正眼看我这半老徐娘了.沒办法.就投奔这里來了.好在小段总同情我的悲惨遭遇.好心收留了我.就让我在这里当了妈咪.”

    贾明鎏听得出花狐狸的话里的讥讽.只是懒得跟她计较.自己是來找乐子的.不是來跟她花狐狸斗气的.于是就取笑道：“小段总慧眼识英才.人尽其才.物有所值.”

    花狐狸笑了：“贾大主任.以后还望多多关照啊.”

    花狐狸领着老潘和贾明鎏在前台取了手牌.脱了衣服.把手机装进一个塑料袋交给服务生.老潘光溜溜地进了浴池：“老弟.这些天折腾资金的事.你肯定也累了.段总交代我陪你老弟泡个澡.放松放松.休息休息.”

    “不好意思啊.又麻烦老哥.”贾明鎏嘴里客气.眼睛瞟着老潘如何在做.亦步亦趋地学习.双脚稀里糊涂跟着老潘一起踏了进去.

    泡在热水池子里.老潘开始拿增加投资的事情磨牙.贾明鎏舒坦地躺在波浪翻滚的水面上.思量着老潘又能耍出什么新花样.老潘看贾明鎏在想心思.也不再多说.只吩咐服务生：“让花经理安排两个包间.洗完了我们休息一下.找个技师來.帮这位老板搓搓背.”

    “好嘞.您放心.一位搓背.”服务生大声应答道.

    躺在搓背的长条凳上.贾明鎏感觉自己有点像老家过年待宰的猪.赤条条地任由搓背技师卖力地搓揉.一条条粗大的污垢从后背滚落下來.贾明鎏才发现虽然天天洗澡.竟然身上还脏得连自己都觉得恶心.这人啊.平常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干净的不得了.对依附在身上的污垢视而不见.待到被他人搓揉出來的时候.才知道肮脏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身体如此.内心呢.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冲洗干净.贾明鎏无比的放松和享受.仿佛重新做人了一般.

    看得出來.老潘是这里的常客.换了睡衣拎着手机上楼的时候.还不时和花经理及走道里的接待小姐开着荤素搭配的玩笑.花经理也不恼怒.只抱怨：“潘总最近又被哪位美女缠住了.好久沒來我们洗浴中心休闲了.”老潘就去捏花经理的脸蛋：“最近工作忙死了.哪还有什么闲心到处乱逛.”又回头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花经理.今天把这位老弟安排好了.以后他就会常來的.”

    花经理浪笑道：“哎呀.潘总.我來安排您就放心好啦.保管让你这位老弟满意.”说着话.转弯抹角穿过了楼梯和大厅.就把老潘和贾明鎏各自引进了一个小房间.贾明鎏进去之后发现身后的老潘不见了.马上又要出去.被花经理贴身挡住了：“贾主任.潘总在隔壁休息呢.别着急.我马上就给你安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说着出门通过耳麦下达指令：“快.通知35和47号上钟.35号去VIP5号房.47号去VIP7号房.”

    趁着这功夫.贾明鎏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番小房间.空间和面积都不大.基本上和宾馆设施差不多.一张大床占满了整个空间.电视、电话、卫生间一应俱全.大概是空间小又长期不通风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贾明鎏感觉有些压抑.

    沒一会儿.一个小姐拎着个小袋子推门进來：“您好.47号为您服务.”贾明鎏一看这位妆容妖冶的小姐.赶紧低下了头.刺鼻的香气却让贾明鎏心头一痒.

    小姐妖艳地一笑.抬腿就贴着贾明鎏坐在了床头：“老板.头一次來吧.我來介绍一下我们的服务项目.”小姐报了一大套的新鲜名词.贾明鎏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又不好意思问.只把身子挪了挪.口气生硬地说：“乱七八糟的就不要说了.我的朋友在哪.”

    小姐边凑过來边解自己裙子上的衣扣：“老板.放心啦.你的朋友就在隔壁.正在安排这些项目.”话音刚落.身上的裙子唰地落到了地上……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大战花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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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斗争很激烈，身形背影很熟识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进了名士洗浴中心……）

    看着小姐的大胆举动.贾明鎏吓得腾地从床上蹦了起來.正色道：“你.你要干什么.快点穿起來.”小姐娇滴滴地上前.嘻皮笑脸动手就解贾明鎏的睡衣腰带：“老板.不着急嘛.等下你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贾明鎏使劲地推开小姐的手.大声道：“你.走开.别动.”小姐作势又要上前.贾明鎏伸手去挡.正碰在了她软绵绵的胸脯上.小姐趁势抓住贾明鎏的手.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贾明鎏稍一犹豫.头脑一热.但还是触电般把手从小姐的怀里抽了出來.

    两人正拉扯间.花狐狸推门进來.笑着问道：“老板.怎么的了.”这个分寸花狐狸掌握得很好.无论认识与否.在小姐面前.绝对不能喊破了客人的真实身份.

    贾明鎏指着身旁的小姐.冲花狐狸喊道：“你让她出去.”

    花狐狸一使眼色.小姐迅速穿上裙子出去了.“别生气嘛.贾主任.是不是这个不够漂亮啊.还是服务态度不够热情.不满意尽管跟我说.我们这里别的沒有.温柔漂亮的小姐还是有不少.我另外再给你安排一个吧.”

    贾明鎏气息尚未喘定.用力深呼吸了几口.说：“不用安排了.我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服务.”

    花狐狸浅浅一笑：“别呀.潘总刚才吩咐过了.一定要让你满意.”

    “老潘.他人呢.喊他出來.我们走了.”贾明鎏虚张声势.

    “哧.潘总正在隔壁房间里享受服务呢.怎么跟你走啊.”花狐狸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又说：“他呀.还得有段时间呢.你等着不也是等着.休闲一下嘛.”

    贾明鎏也不好发作.只说：“你别管我.那我就在这里.边休息边等他.”

    看着贾明鎏坚决的样子.花狐狸不再多劝.只说：“那好.你休息吧.有什么要求按铃叫我.”随手把屋里的电视开开.扭着屁股转身出去了.

    电视里一对光溜溜的男女纠缠在一起.惊天动地的喘气声把贾明鎏骚扰得心神不安.贾明鎏伸手想要关上.可昏暗灯光下怎么也找不到开关在哪.贾明鎏一着急一把把电源线扯了下來.胡思乱想中还警惕地盯住了房门.小心地听着门外來來往往的脚步声和客人与小姐的调笑声.

    半躺在大床上.贾明鎏脑子里翻江倒海地做着思想斗争.可不能在这种地方栽了跟头.想着自己刚才能够出污泥而不染.贾明鎏暗暗地佩服自己.但又有些失落在心头泛起.当前各家各户都以效益为中心.国企的干部考核对于男女关系的生活作风问題早已不像以前那么关注.就算职工们有点反应.基本上也是一带而过.如果那小姐别搞得太那么明目张胆.或者花狐狸再略微一坚持.再或者这电视画面关闭不了.贾明鎏都有可能彻底放弃了抵抗：“老潘他们不也这么在过吗.偶尔的一次.谁又能知晓呢.”

    想到这.贾明鎏暗暗骂自己：“如果沒有坚持住.那多对不起吴旭啊.”

    一想到吴旭.贾明鎏的怨恨又涌上來.自打怀孕之后.个把月都不让自己碰她一次.不仅不懂得体贴自己.还要自己低声下气地哄她开心.好不容易娶了个公主回家.可惜.那么漂亮的资源白白浪费了.

    再联想到新婚之夜沒有见红.贾明鎏重重地出了口气.恨恨地想：“这年头.谁对得起谁啊.”

    正思前想后.心神不定.花狐狸又推门进來了.娇滴滴地问贾明鎏休息得怎么样.贾明鎏犹豫着沒有回答.花狐狸笑了.坐在了床沿上.贾明鎏抬眼看看.花狐狸小巧的面庞.露出一排小碎牙.笑得有点得意.她似乎看穿了贾明鎏的动摇.伸手在贾明鎏的前胸上抚摸.痒酥酥的让他难以忍受.贾明鎏本想去推.却被花狐狸一把抓住.稍稍抽了一下.沒抽出來.也就任花狐狸抓着.

    “都怪我沒安排好.这么帅的一个帅哥.怎么能随便凑合呢.至少得有点品味才行啊.”花狐狸在男女方面的事情上确有天份.看贾明鎏默不做声.知道贾明鎏的防线即将崩溃.她作势要解开自己的上衣.挑逗道：“贾主任.你要不嫌弃.我來陪你玩玩.如何.”

    贾明鎏内火中烧.想起來临江报到的火车上被花狐狸戏耍.不由得恼羞成怒.清源宾馆里花狐狸的镜头又浮现在眼前.更让贾明鎏按耐不住.他一把扯住花狐狸的上衣.双手一用力.几颗纽扣噼里啪啦都崩掉了.花狐狸并沒有惊慌失措.不等贾明鎏再动手.扑上前來拦腰将他一把抱住.任由贾明鎏的手撕扯自己的胸衣.自己则从睡衣中探进手去.紧紧抓住了贾明鎏的臀部.

    这好比抗洪抢险.大堤不决口.人们还能拼了命地封堵.一旦决堤.就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洪水汹涌而下.滚滚向前难以阻挡.

    这是一场饿狼与狐狸之间野兽般的疯狂厮杀.

    一只饿绿了眼的帅狼.前爪搭住了花狐狸的双肩.顺着光滑的肩头一扒拉.两根细细的带子哧溜滑落.两只硕大的白兔就在狼眼前欢快地跳跃.帅狼“嗷”地一声.就势一只手抓住一个.用力地捏住.花狐狸咬着嘴唇.双爪也不甘示弱.掀开帅狼的睡衣.直奔高耸的命根.帅狼却一闪身.让花狐狸扑了个空.自己则顺势往后一仰.扯着花狐狸的胸前白兔.活生生地将她拽倒在床上.几道血印唰地映入眼帘.此时的花狐狸忘了疼痛.双爪揽住帅狼的后腰.压在他身上活蹦乱跳.

    饿过了头的帅狼哪禁得起如此刺激.他双手紧紧捧住了花狐狸的脸.可架不住花狐狸的舌头还肆无忌惮地搅动.帅狼低头要压住花狐狸.沒想到花狐狸竟然不肯就范.手脚并用与帅狼展开了近身肉搏战.毕竟帅狼的力气比花狐狸要大.最后他扭住了花狐狸的两只胳膊.用膝盖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花狐狸还不老实.不住地扭动.帅狼竟然无可奈何.

    情急之下.帅狼松开了扭住花狐狸胳膊的双爪.沒想到花狐狸腾地翻过身來.反将帅狼推倒在床上.顺势骑在了他的身上……

    完事了.花狐狸心满意足.对于贾明鎏当年的呕吐耿耿于怀.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她坐起來.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呼出來.问：“贾帅哥.怎么样.”

    贾明鎏躺在床上.喘息未定.冷笑道：“什么怎么样.这话该我來问你吧.”

    花狐狸媚笑不已：“呵呵.大家爽才是真的爽.”

    “哼哼.论起來还是我吃亏了.”贾明鎏眯缝着眼.手又在花狐狸身上不老实.“你爽了.可还得老潘付费.便宜还不是你占了.”

    听贾明鎏这么算账.花狐狸叽叽笑出声來：“贾主任.你这门槛也精过头了.”抬眼却发现贾明鎏的家伙还在蠢蠢欲动.忙将脸贴了过去.说：“小宝贝.厉害.厉害.沒吃饱啊.那再战一场.”

    “靠.是你消费还是我消费啊.”贾明鎏骂道.

    花狐狸抢过來亲了一口：“哎呀.小气鬼.那好.你要消费.也沒问題.我们这还有女大学生呢.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个.”

    “鬼话.大学生还來干这个.”听贾明鎏一开口.花经理心花怒放.帅哥终于彻底缴械投降了.

    “当然有.还是真宗的呢.”花经理得意地说.那神情颇有点像是街头水果摊上的老板娘在推销一个水灵灵的苹果.

    贾明鎏不说话.内心肯定是默认了.花经理穿好衣服.通过耳麦联系：“安排88号到V7号房.”又回头对贾明鎏说：“88号可是我们会所的第一大美人.不是重要的客人轻易不会安排.你要再不满意.我也沒办法了.”

    布置妥当.花经理并不急于走.而是继续抚摸着贾明鎏.不时要凑过脸來贴一贴贾明鎏的脸.贾明鎏也不再紧张.揽住花经理的脖子.手就肆无忌惮地伸进了她的衣服.用力地抓挠.花经理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叽叽的.手却不肯闲着.急促地到处乱摸.贾明鎏喘着粗气.心怦怦乱跳.既有期待也有兴奋.更有好奇.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花经理从贾明鎏手中挣脱开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进來吧.”

    贾明鎏闭上眼睛假寐.听花经理低声交代了几句.出去了.

    “先生.您好.88号为你服务.”声音轻柔.温顺.果然与前一位的大大咧咧迥异.

    贾明鎏觉得声音有点耳熟.睁眼看却只看见一个背影.小姐正轻轻地放下手上的东西.用电话向总台报钟.然后背着身子在扯裙子背后的拉链.这身影贾明鎏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來会在哪里见过.当她缓缓地转过身來.接着昏暗的灯光.贾明鎏惊呆了：李丫丫.她是李丫丫.大学女友李丫丫.

    （下一章节提示：李丫丫的悲惨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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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女友再重逢，疲惫不堪进梦乡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在名士洗浴中心巧遇李丫丫……）

    贾明鎏从床上跳起來.将李丫丫一把抱住.急切地问：“李丫丫.你怎么会在这.”

    李丫丫突然被一个男人抱住.司空见惯的她并沒有惊慌失措.而是异常的平静.她扭过脸去：“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贾明鎏抓住李丫丫的双肩.使劲地摇晃：“李丫丫.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是贾明鎏啊.”

    李丫丫“啊”的一声.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双手迅速地抱在了胸前.化了浓妆的脸因为诧异而近乎恐怖.嘴角不住地抽搐.她战战兢兢地问：“老贾.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丫丫.是我啊.我是老贾.”贾明鎏双手捧住了李丫丫的脸.像是要透过厚厚的脂粉寻找曾经熟悉的眉与目.李丫丫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就是当年爱得死去活來的大学男友贾明鎏.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张开双臂.一头扑倒在贾明鎏的怀里.

    哭够了.抱累了.两人才发现各自尴尬的处境.

    贾明鎏解开睡衣.让李丫丫匍匐在胸前.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房间里静得只听见卫生间里排风扇的声音.

    最后还是李丫丫打破了沉寂.她从贾明鎏怀里抽出身來.麻利地脱去了身上最后一块布片.柔声说：“老贾.真沒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会在这个地方.”说完又凄美地一笑：“老天开眼.你我缘分未尽.我终于能够如愿以偿.获得你的身体了.來吧.我继续我的服务.”

    贾明鎏猛地一翻身把李丫丫压住了.

    李丫丫娴熟的技巧引來的是贾明鎏一阵狂风暴雨.两人气喘嘘嘘.挥汗如雨.心满意足……

    “李丫丫.你怎么來的临江.为什么不去找我.”贾明鎏如虚脱一般.闪过一丝愧疚.

    “老贾.一言难尽啊.”李丫丫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來.这个动作与刚才花狐狸如出一辙.只是李丫丫比她更用力.仿佛要将心里的苦与愁.伤与痛都呼出去.

    “离开学校之后.我回到了四川老家.心灰意冷.本想嫁人之后死心踏地打发一辈子.唉……”说着.李丫丫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不出话來.

    贾明鎏抚摸着她的后背.不住地安慰她：“丫丫.你慢点说.”

    李丫丫稍稍停顿了一下.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个男人开始对我还算不错.沒曾想单位不景气.下岗之后.不思进取.无所事事.不知道怎么的走火入魔.变成了一个赌徒.不仅输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把我也押在了牌桌之上.输得一败涂地.”

    “MD.这种无耻的东西.哪里还算个男人.”贾明鎏骂道.

    李丫丫继续说：“回家之后.他跪在地上求我.让我去跟赢了的男人过一年.我抽他.骂他.最后他急了……”

    贾明鎏心头一紧：“他怎么你了.”

    李丫丫气愤至极：“他.他.他说.你怕什么呢.在我之前.你不也有过男人吗.”

    “放TMD狗屁.”贾明鎏气晕了头.

    李丫丫暗自啜泣.恨不得让时光倒流.重新回到纯真美好的大学时代.

    看李丫丫不说话了.贾明鎏才慢慢从愤怒中清醒过來.想起了与李丫丫在大学校园的夜间话别.想起了一起应聘面试遭遇刘怀德的讹诈.想起了李丫丫第二天交给他的密封袋.里面装有头天晚上从宾馆带回來的安全套……

    突然.李丫丫嚎啕大哭.伤心至极.

    贾明鎏心如刀绞.他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李丫丫.是我害了你.我该死.我太自私了.”

    李丫丫拉着贾明鎏的手：“老贾.不怪你.我说过的.为你付出我愿意.”

    贾明鎏痛苦地抓住李丫丫的手.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李丫丫.让你受苦了.后來呢.”

    “我知道.如果我不跟那个男人走.跪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就完了.唉.就算我不肯跟那个男人走.我也出不了家门.”李丫丫不需要跟贾明鎏解释.家乡的赌徒什么都干得出來.

    “真是无法无天了吗.”

    “在我们那里.赌债看得比什么都重.”李丫丫停顿了一下.无奈的表情说清楚了后來的一切.

    “那你怎么來了临江.”贾明鎏迫不及待地问.

    李丫丫哭着说：“和那个男人并沒有待够一年.原來他早就垂涎我的美色.勾引我的男人去赌博.最后逼着输红眼了的他把我押在了牌桌上.这个无耻的男人只把我当成了他的发泄工具.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虐待.就逃了出來.去哪呢.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临江.因为.这里有我的初恋爱人.有你老贾.”

    听着李丫丫的悲惨遭遇.贾明鎏也泪流满面了.他明白.这一切.几乎都是因自己而起.

    “你为什么不來找我.为什么.”贾明鎏压低的声音.却还是声嘶力竭.

    “我找了.我到临江的当天就去了机电总公司.可是……那天.你开会去了.办公室有位姓金的大姐劝我说.贾明鎏现在当了办公室主任.谈了一个厅长的女儿.前途一片光明.你要是真心爱他.就不要破坏他的生活了.我想.当时我那副落魄的样子.也一定把她也吓坏了.”李丫丫断断续续地说.

    “这个老女人.她真的沒有和我说起过.”贾明鎏悔恨自己.痛恨金大姐.实际上.如果当时他得知了李丫丫的窘迫.又能如何呢.难道为了她贾明鎏肯放弃吴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绝望了.本來想一死了之.但是.我不甘心啊……后來.我走投无路.被一个女人引到了这里.我的心已经死了.我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支撑我活着的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要再见你一面.”

    说完.李丫丫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躺在贾明鎏的臂弯里.暗自垂泪.

    贾明鎏俯下身去.用嘴唇吻去李丫丫脸上的泪水.这温柔之举更让李丫丫止不住泪如泉涌：“老贾.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你还记得我.沒有嫌弃我.我知足了.”

    “丫丫.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这不都是因为我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啊.”贾明鎏捏紧拳头.用力捶打着床头.

    “不.老贾.你别这样.我不怨你.只要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生活.”李丫丫哭累了.静静地躺在贾明鎏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短暂的甜蜜.忘却了伤痛.忘却了时光.忘却了一切.

    无言.空气凝固了.时光却在慢慢地流逝.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李丫丫激灵一下光着身子跳下床.抄起了电话：“知道了.谢谢.”原來是前台告诉服务小姐到时间了.李丫丫平静地穿好衣服.又來帮着贾明鎏穿上睡衣.然后.将填好的单子交给贾明鎏.让他签上了手牌号.

    贾明鎏再次将李丫丫搂在怀里.一字一句地说：“丫丫.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鬼地方.”

    李丫丫温顺地将头靠在贾明鎏肩头.用湿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然后挽起贾明鎏的胳膊.走出了房间.把贾明鎏引到了一个大厅.

    大厅里围着圈摆着十几个单人的沙发.三三两两地有几个人躺在上面闭目养神.一个汉子大概等的不太耐烦.拿着遥控器來回地换台.这时.老潘晃悠悠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看见贾明鎏.就问：“老弟.你休息好了.服务怎么样.还满意吧.”

    贾明鎏尴尬地笑了笑：“休息好了.休息好了.”

    老潘也跟着暧昧地笑：“不太习惯吧.老弟.多來几回就习惯了.哈哈.”

    贾明鎏也不接话.用眼神盯着李丫丫的身影.可李丫丫并沒有回头.一步一步消失在走道里.老潘拍拍贾明鎏的肩膀：“别看了.喜欢的话改天再來.哈哈.”

    贾明鎏醒过神來.跟在老潘身后.出去冲洗了一下.换了衣服.

    出大门的时候.贾明鎏和老潘说：“潘总.麻烦你明天和段总说一下.我有事要找他.”

    老潘诡异地一笑：“老弟.是老段总还是小段总.”

    贾明鎏有气无力地说：“当然是老段总.”

    “好吧.你明天等我电话.”老潘答应了.又认真地打量了贾明鎏一番：“哈哈.老弟.你用力过猛了吧.遇上了什么样的对手.疲惫到这种地步.”老潘还在开着玩笑.贾明鎏心思重重.再也沒有做声.

    老潘的车开出去老远.贾明鎏才从出神中醒悟了过來.他下意识地发动了车子.慢慢开出了停车位.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车开到了自家小区.又怎么摸索着躺在了吴旭的身边.直到进入了梦乡.李丫丫的身影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为李丫丫求情被段小薇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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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无耻施毒计，无可奈何接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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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要解救李丫丫……）

    第二天一大早.老潘就给贾明鎏打來电话.说段总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正好有事要商量.贾明鎏看看钱瑞君还沒來上班.就和孙明打了个招呼.如果钱总要问.就说护城河开发公司段总找自己有事.马上就回.然后.开车直奔名城置业公司.

    贾明鎏飞奔上楼.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只见老潘和段小薇正有说有笑谈得火热.却不见段耀武的踪影.贾明鎏一头雾水.问：“潘总.段总呢.”

    老潘哈哈大笑.手指着段小薇说：“贾主任.你好健忘啊.这不是我们段总吗.”

    段小薇快步走过來.向贾明鎏伸出了手：“呵呵.贾主任.好久不见啊.怎么的.娶了老婆就忘记小薇妹妹了.”

    不是迫不得已.贾明鎏尽量避免和段小薇正面接触.尤其是段小薇与慕容健谈起了恋爱之后.

    贾明鎏看着伸过來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尴尬.稍稍犹豫了一下.只轻轻地碰了碰.马上恢复了镇静：“呵呵.现在哪里还有小薇妹妹.只有商界女强人.名城置业的小段总了.”

    段小薇也不客气.示意贾明鎏在沙发上坐下.故作亲热地说：“贾大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嘛.听说你找我爸有事.”

    “是的.他在吗.”贾明鎏一坐下.习惯性地架起了二郎腿.

    贾明鎏吩咐老潘泡茶.然后说：“不好意思.今天一大早.我爸就和如梦出去了.听说好像是一起去陪你们钱总的老伴检查身体.”

    贾明鎏这才知道钱瑞君沒來上班的原因.段耀武带着如梦亲自出马.这份人情确实够重的.

    老潘端过來茶水.插了句话：“贾主任.现在名城置业的大小事.这位段总说了就算数.有什么事你跟她说也一样.”贾明鎏斜着眼睛看了段小薇一眼.笑得有些勉强.段小薇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贾明鎏.说：“贾大哥.好像有点看不起小薇妹妹吗.”

    “嘿嘿.我这事有点复杂.想请段总帮个忙.这个嘛.和小段总说.就怕不太方便.”贾明鎏吞吞吐吐.确有难言之隐.

    段小薇收敛了笑容：“贾主任.你只管说.只要我段小薇能办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哈哈.小薇妹妹.好久不见.爽快依旧不减.不愧外界传闻的商界女强人.”贾明鎏习惯性的拿出了溜须拍马的手段.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老潘.老潘很知趣地告退：“两位慢慢聊.我该忙我的去了.段总.有事你吩咐.”

    等老潘退到了门外.段小薇仿佛回到了从前.笑成了一朵花：“老鸟GG.有话请讲吧.”

    听到这个快要忘记了的称呼.贾明鎏尴尬一笑：“那好.跟蔷薇MM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瞒你说.昨晚我在名士俱乐部的洗浴中心.遇见了一位老朋友.”

    “男的女的.”段小薇似乎很感兴趣.

    “女的.”

    “哦.红颜知己啊.那你要如何.”段小薇其实早就得到了花狐狸的汇报.猜得出贾明鎏要找段耀武的意思.

    “我想让她出來.”贾明鎏脱口而出.

    段小薇很有气势地摆手：“贾大哥.你不要把我们名城置业的公司都想成了黑社会.”然后又调皮地笑：“哈哈.贾大哥.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啊.在哪里做事都來去自由.只要履行解聘手续.不用跟任何人求情打招呼.”当然.这只是段小薇冠冕堂皇的答复.实际上.在那个行当里混饭吃.轻易脱身是很难的.不过.段小薇松口了.自是无人敢阻拦.

    这回轮到贾明鎏很气馁：“小薇.谢谢你能理解.不过.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段小薇调皮地盯着他.“我是说.她不在名士俱乐部做事了.总还要有个安身之处.所以.我才來找你帮忙.”

    “哈哈.名城置业可不像你们国有企业.每个员工.干不干都要管她今后的生老病死.”

    “那她今后怎么过呢.”贾明鎏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贾明鎏.你要想怜香惜玉.就要担得起责任.不要总想歪心思.光图自己快活.让别人去承担后果.”段小薇面露愠色.话中有话.

    贾明鎏并沒有一丝愧色：“嘿嘿.要不我怎么就找你來了呢.”贾明鎏嘻皮笑脸的态度让段小薇很生气：“那行.你想要怎样.”

    由于对面是段小薇.贾明鎏也不客气.直截了当提要求：“把你开发的那些空房子借给她一间.”

    “MD.你贾明鎏要金屋藏娇.倒要我段小薇帮你找房子.简直是岂有此理.”段小薇骂得很解气.看贾明鎏无动于衷.突然说道：“行.看來老交情的面子上.沒问題.我來办.”

    贾明鎏站起來：“那我就谢谢段总了.”

    段小薇眼都沒抬：“且慢.我再小的房子也值十來万.总不能一句话就白送人了.”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贾明鎏脱口而出.

    “你能做什么呢.别急.等我什么时候需要人做鸭的时候再说.”段小薇鄙夷地说.“这样吧.你可以去把你的那位朋友接出來.但是.今晚上你得把她送到名流大酒店1588号房.帮我们招呼一个客人.完事之后.明天來我这拿钥匙.”

    贾明鎏愤怒地盯着段小薇.按在沙发上的手青筋直冒.

    段小薇妩媚地一笑：“别这么色迷迷地看着我.你不怕我嫌你恶心.”

    “段小薇.你不要欺人太甚.”贾明鎏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段小薇倒不急不火：“贾大哥.什么叫欺人太甚啊.你的那位朋友.想必也不是第一回办这种事吧.怎么.她是你什么人啊.你还有点舍不得.但你要想想.我的房子凭什么要白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告诉我.那男的是什么人.”贾明鎏狠狠心.扭曲的脸几乎恐怖.

    “你认识.钱瑞君.”蹦出这三个字.段小薇脸上的笑就显得很阴险.

    贾明鎏听到这三个字.跳了起來：“钱瑞君.你.这做得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你贾明鎏还知道什么叫过分.你的那些所作所为.难道就不过分吗.”段小薇冷笑着说.“得了吧.我已经够照顾你这丑恶的心灵了.实话告诉你.这本來该沈如梦去.”

    “什么.”贾明鎏被段小薇的恶毒激怒了：“段小薇.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无耻.”

    “我无耻.哼哼.这些无耻的计谋不都是你给我爸出的吗.”段小薇刺中了贾明鎏的心脏.确实.对付钱瑞君的阴招是他出的.可他万万沒有想到段耀武会扯上如梦.

    贾明鎏激动地大叫：“但是.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如梦呢.”

    “心疼了吧.呵呵.她不过是你的表姐而已.”段小薇看贾明鎏着急.更加的开心.她不以为意地说.

    贾明鎏怒不可遏：“段小薇.从某种意义上來讲.她还是你后妈.”

    段小薇并沒有被贾明鎏的满脸怒气吓住.但这句话狠毒的语气却击中了她的软弱处.“贾明鎏.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沒惊动如梦而选择了你的那个什么狗屁朋友.”

    贾明鎏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双手抱在了脑后.一脸的迷茫和无助.如梦和李丫丫.都是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过的人.也是他真心爱过的女人.如今.要让他在两个女人之间作出一个牺牲的选择.能不痛苦不堪吗.

    段小薇有点可怜面前的这个男人.毕竟他曾经是她心中的至爱.如果他一直表现得很强硬.或许段小薇的痛恨会更强烈.但是.贾明鎏颓废软弱的样子.多少让段小薇不太忍心.

    “贾明鎏.你想想吧.等我爸爸向沈如梦开了口.恐怕你想通了也來不及了.”段小薇轻声提醒道.

    贾明鎏衡量再三.最后有气无力地说：“小薇.就按你说的办吧.”

    段小薇走进了里间的卧室.拨通了段耀武的电话.开始的声音很低.渐渐地贾明鎏听得见段小薇在与段耀武争吵.过了好一会儿.段小薇挂了电话从卧室里出來.脸涨得通红.朝贾明鎏挥挥手：“贾明鎏.你马上离开这.别等我反悔了.记住.晚上七点把她送到名流大酒店.1588号房.”

    贾明鎏站起身.刚要出门.又回过头來说：“好.明天我來拿钥匙.对了.还有全套的手续.”

    段小薇咬牙切齿地说：“贾明鎏啊贾明鎏.我真为吴旭姐姐不值.”

    贾明鎏反唇相讥：“段小薇.有这份好心还是替你自己想想吧.”

    段小薇大喊：“贾明鎏.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张卑鄙的脸.”说着.抓起桌子上的笔筒.狠狠地朝贾明鎏扔过去.险些砸到了贾明鎏的后脚跟.听到这边的声响.老潘急急忙忙地跑过來.差点和慌慌张张的贾明鎏撞个满怀.

    （下一章节提示：李丫丫陪上了钱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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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牺牲忍辱负重，受委屈痛不欲生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自己给自己掘了一个陷阱……）

    从名城置业出來.贾明鎏百感交集.自己挖空心思让段耀武套住钱瑞君的无耻毒计.沒想到竟然要伤害到一个自己最近亲的人.他的脑海里一会儿是凄楚的李丫丫.一会儿是幽怨的沈如梦.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來.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有什么办法呢.目前贾明鎏还需要利用段耀武的能量.为自己的升迁之路扫清障碍.也无能力与段耀武正面对抗.就算是已经到了忍无可忍.但咬碎钢牙还得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贾明鎏用手背抹了一把.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段耀武.段小薇.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下午临下班前.贾明鎏把李丫丫从名士俱乐部后面的休闲会所接了出來.花狐狸还笑容满面地送出了休闲会所的门.

    实际上.在贾明鎏到來之前.花狐狸已经找了李丫丫.先是给她道喜.后又威胁道：如果今夜的客人不满意.一切都会鸡飞蛋打.贾明鎏得不到好处不说.你可能还要重返会所.最后用阴险的口气说道：丫丫.你该知道这里的规矩.

    在路上.贾明鎏和李丫丫说了交换的条件.

    为了能在临江有个容身之处.为了能与贾明鎏有地方厮守.为了能尽快脱离花狐狸的控制.李丫丫沒有让贾明鎏多费口舌.答应了.

    两人草草吃了晚饭.临近晚七点.贾明鎏将车停在了名流大酒店停车场的一个角落.双手扶着方向盘.眼看着钱瑞君那臃肿的身体溜进了名流大酒店.

    李丫丫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呆呆地出神.

    贾明鎏拍了拍李丫丫的手：“对不起.李丫丫.只好再委屈你一次.”

    李丫丫笑了.但很勉强：“老贾.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能惦记着我.”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贾明鎏：“无所谓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然后.她探过头來.在贾明鎏的脸上亲了一下.缓缓地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名流大酒店的灯火之中.贾明鎏紧盯着李丫丫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内.禁不住泪眼朦胧.

    李丫丫进到名流大酒店.进了公共卫生间补了补哭坏了的妆容.对着镜子咧咧了嘴.尽力让僵硬的脸变得轻松：就当是某一次出台吧.

    这几天.钱瑞君终于明白了段耀武的一次次暗示.他要用如梦來解除自己压抑多年的身体饥渴.但是钱瑞君知道.如梦已经是段耀武的人.看上去如梦一点也不知情.几次假装无意识的触碰.都被如梦彬彬有礼地化解.钱瑞君很是担心.谁知道过后段耀武会不会后悔.所以.钱瑞君一直在装糊涂.等机会.今天段耀武带着陪老伴检查病情.再次旧事重提.不过.段耀武提出來的人选是一个外地來的大学生.钱瑞君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以钱瑞君的身份和年纪.不可能会去娱乐场所寻欢作乐.段耀武也深知这一点.当贾明鎏传过來钱瑞君的饥渴压抑了几十年.他其实就想得到从这方面下手套住钱瑞君的计策.只是为了培养贾明鎏的飘飘然.段耀武有意等贾明鎏把这个毒计得意洋洋地献上來.然后用溢美之词将他夸上了天.段耀武就是要让贾明鎏放松警惕.一旦有机会.自己好趁虚而入.让贾明鎏痛不欲生.

    所以.当段小薇提出换人的时候.段耀武开始并不同意.他以为把如梦交出去.贾明鎏也是有苦说不出.为了达到目的.我段耀武自己的女人都肯往外送.你所谓的表姐又怎么舍不得.后來.段小薇苦苦哀求.毕竟如梦几乎已经成了自己家庭的一员.沒有亲情也有感情.段小薇还沒有达到段耀武的心狠手黑.她劝告段耀武不要逼得贾明鎏过早地狗急跳墙.而且.现在换了这个叫李丫丫的人.也相当于在贾明鎏心尖上扎了一根刺.段耀武在段小薇的劝解和坚持下.最终同意了换人的方案.当然.也更容易取得了钱瑞君的首肯.几颗伟哥也很自然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当李丫丫进入1588号房间时.钱瑞君一把抱住了她.肥厚的嘴在脸上乱蹭.不住地在说.小美人.你想死我了.

    李丫丫早有思想准备.她推开了眼前这个臃肿的老头.妖媚一笑：别急.别急.有你快活的时候.心里却在冷笑.你这把年纪.干不干得动还另说着呢.

    钱瑞君的伟哥早已下肚.哪里容得李丫丫的别急.他把李丫丫推倒在床上.然后边脱她的衣服边捏捏这舔舔那.多少年沒见过年轻女人的身体了.他的动作明显粗鲁.李丫丫觉得特别的恶心.但是想想也沒几分钟.咬牙忍过去就是.

    钱瑞君摸呀舔的差不多.坐在床边喘粗气.李丫丫以为老头挺不住了.坐起來准备看笑话.可是她刚坐直身子.忽然钱瑞君按住了她的胸.说小美人.你说的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丫丫一下纳闷了.不知道老家伙搞的什么名堂.

    钱瑞君忽然松开李丫丫.迅速脱掉裤子.一根粗大的家伙豁然立在李丫丫面前.钱瑞君看出她的惊讶.他得意地说.那小蓝药片还真管用.早知道我早几年就开始吃就好了.浪费了大好时光和资源.嘿嘿.

    这人啊.衣服扒光了就谈不上什么风度和学识.更沒有什么地位和权势.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和道貌岸然都丢到了脑后.只剩下一个明晃晃的欲*望.

    李丫丫的头嗡的一下.心里全乱套了.吃了伟哥的客人伺候过.这老头看上去比那些年轻人更急切.谁知道他能折腾多久.贾明鎏还在楼下等着呢.

    看李丫丫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一把又伸向李丫丫的胸前.猛力一推.李丫丫轰然倒下.就看见钱瑞君瞪着红色的眼珠说.老子憋了几十年了.今天总算有机会试试枪.小美人啊……话还沒说完呢.嘴巴又开始乱啃.吱吱呜呜口水弄了李丫丫一身.

    钱瑞君动作非常的粗鲁.李丫丫疼痛难忍.她压抑着喊疼、疼.可是这似乎更加激起了钱瑞君的yuang.他把李丫丫顶在床头.她的头贴在了床的靠背上.喘着粗气.李丫丫忍着痛努力使自己平息.泪在脸上流成了两条小河.她一边哭一边想着贾明鎏.多么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冲进來.拿一把刀把这个老畜生碎尸万段.

    窗外灯海浩瀚.车流如潮.冷漠是临江城的性格.夜风里.谁会在乎谁的哀伤.

    李丫丫昨夜根本沒睡好.身体虚弱.在钱瑞君激烈的冲撞中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是她却不能喊.喊了只会更激发钱瑞君的斗志.更不能拒绝.否则所有的付出都会功亏一篑.

    挺住.只能咬牙硬挺.

    终于.钱瑞君发泄完了.他喘着粗气说.真爽啊.然后趴在李丫丫的身上.肥大的肚皮还在大幅度起伏.汗珠子从胸前和脑门子上滚落下來.黏在了李丫丫的胸前和脸上.李丫丫闭着眼.把头歪在了一边.

    喘息未定.钱瑞君咧着嘴想笑.可又笑不出声來.他说：小美人.我还沒老吧.

    李丫丫有气无力地答应着.装出一副爽快的样子.以迎合钱瑞君的虚荣心.

    可是.李丫丫的噩梦并沒有到头.钱瑞君翻过仰面躺在了床上.他让李丫丫帮他重振雄风.他要把几十年的损失尽量多的夺回來.

    可是.钱瑞君的雄风又怎么振得起來.

    任凭李丫丫屏住呼吸.强忍着恶心.也难以将钱瑞君的强度和硬度调动起來.

    钱瑞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一会儿啃.一会儿舔.眼里全是那种饿鬼看见肉包子不能吃的神态.让李丫丫看得可气又可笑.明知道是一副年久失修的破机器.还一厢情愿地指望它能出力干活创效益.

    可是.钱瑞君太不甘心了.急切之下.浑浊的泪珠竟然从眼角挤了出來.猛然.他又翻身趴在了李丫丫的身上.用力揪住她的双峰.拼命地捏啊掐的.还觉得不解恨.嘴里还嘿咻嘿咻地叫唤.只几下.李丫丫就疼得嘴唇咬出了血痕.

    老东西.你就缺德吧.我忍.过了今夜我就可以和我的老贾在一起了.这么想着.疼痛仿佛减轻了.表情也放松了下來.

    一遍又一遍.钱瑞君歇会儿.折腾.折腾.又歇会儿……

    可到底沒能重振雄风.最后.钱瑞君泄气了.他看看时间不早.不敢多逗留.恋恋不舍地又把李丫丫全身摸了一遍.然后开门出去.躺进了另外一个房间.倒头呼呼大睡.

    李丫丫艰难地爬起來.感到浑身痛疼难忍.她用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地爬进了卫生间.歪倒在水池中.把水开开.拼命地洗涮着身上的口水、汗水和钱瑞君遗留下來的污垢.

    （下一章节提示：吴旭似乎嗅出了暧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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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谁来的电话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救出了李丫丫……）

    天已经蒙蒙亮了.远远望去.名流大酒店的楼顶上抹上了金辉.

    街头已有公交车在穿行.扫地的大嫂把落叶扫得唰唰地响.酒店栅栏旁.不时能看见早起锻炼的老者在草地上踱步.

    好不容易等到李丫丫从酒店里走出來.贾明鎏抬手看看表.已是第二天的早上四点.这近十个小时.贾明鎏觉得像过了上十天.

    李丫丫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一钻进车里.就摊靠在座椅上.嘴里喃喃地说：“老贾.我困.想睡觉.”

    贾明鎏心疼地搂过李丫丫.什么也沒说.心里却在暗暗地骂道：“MD.这老东西憋了几十年.竟然折腾了一整夜.”

    贾明鎏缓缓地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临江街头转悠.李丫丫盖着贾明鎏的外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很安稳.很香甜.嘴角间泛出了一丝笑意.

    天色大亮.街上已是忙忙碌碌的人流.城市开始喧闹.

    八点刚过.贾明鎏的车堵在了名城置业的门前.看段小薇进了大楼.他甚至沒有叫醒李丫丫.直奔段小薇的办公室.一言不发.只伸出手.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

    段小薇也沒说话.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套房子的钥匙和手续.

    从段小薇办公室出來.贾明鎏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段小薇的冷笑.

    为了安顿好李丫丫.贾明鎏整整奔忙了一天.好在钱瑞君还在歇息也沒有上班.办公室里的具体事有孙明和莫小力几个顶着.本也用不着贾明鎏多过问.

    拿到手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只不到六十平米.刚交付不久.正在销售.只简单地粉刷过.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并沒有添置很多的物件.厨具和热水器等已经预约安装.李丫丫不愿意让贾明鎏多花钱.空调等大件等以后再说.

    把床单铺上.窗帘挂好.屋子里就有了生气和色彩.

    李丫丫把屋子收拾得异常的温馨.让贾明鎏略感安慰.无论怎样.总算给了李丫丫一个简陋的家和一个不再担惊受怕的生活.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时候.让李丫丫忘记了过去的伤痛.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还有一个爱着的人陪着.她知足了.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

    晚上.李丫丫本想留住贾明鎏.可吴旭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像催命一般.贾明鎏只好依依不舍与李丫丫话别.匆匆地往家赶.

    开了门.换了拖鞋.吴旭正冷着脸捂着肚子坐在了沙发里.闷闷不乐.贾明鎏连续几夜沒睡好.今天又忙了一整天.疲惫不堪.也巴不得歪在沙发里好好地歇一歇.但看吴旭生气的样子.只好耐着性子來哄吴旭.

    “好了.小旭.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回來了吗.”贾明鎏柔声道.

    “你还知道回來啊你.前天你被人家喊跑了.半夜才回來.昨天更好.加班一晚上都不回來了.今天晚上你还说要加班.怎么就你们公司那么忙.你不就是个跟班的办公室主任吗.”吴旭撅起嘴.发泄着不满.

    贾明鎏耐下性子.和颜悦色地解释：“小旭.办公室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身不由己.什么都得听领导们安排.”MD.昨晚上如果不是钱瑞君.何至于熬了一整夜.贾明鎏想想都來气.脸上愤愤的表情让吴旭有些开心.说明贾明鎏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是他不愿意回家陪老婆.只怪领导们事太多.

    “你还管不管我啦.孩子你还要不要啊.”吴旭还是很委屈.“人家天天一个人在家.好沒意思的啦.”

    “是的.都怪我不好.沒意思.我不是让你回你家去吗.”贾明鎏陪着笑脸.

    吴旭呲道：“回我家.天天回我家.我爸我妈还以为我们两个闹矛盾了.”

    贾明鎏搂住吴旭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改天我陪你一起回去跟他们解释.”

    “今天你可谁喊都不能走.就在家陪我.”吴旭看贾明鎏态度不错.也沒继续纠缠的意思.开始撒娇.

    “好.好.今晚我就在家守着你.”贾明鎏蹲下來.侧过耳朵贴在吴旭的肚子上.露出了笑容.“哎.小旭.好像我们儿子又长大了.会踢腿了.”

    吴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小笨狗.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呢.我喜欢丫头.”

    贾明鎏刮了吴旭的鼻子一下：“嘿嘿.你以前自己说的.好吧.都行.儿子像我.丫头像你.都错不了.”

    “看你臭美的.”说到儿子.两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吴旭终于露出了笑容.

    贾明鎏赶紧进厨房.拉开冰箱.几乎是空的.看看洗碗池.还扔着几个脏碗.厌烦的情绪又开始蔓延.唉.两个人从小到大都被妈妈惯坏了.油盐酱醋的鸡毛蒜皮远沒有熟悉和适应.一旦增加一个个小家伙.这日子又该怎么过.想想王小翠小小年纪也要嫁人.或许她真能把一个家操持好.

    “小旭.家里沒什么吃的了.我们出去吃吧.”贾明鎏只得提议.吴旭嘴里说着太费事.却站起來准备换衣服.

    坐在暧昧的灯光里.贾明鎏就盯着那些年轻的女孩子目不暇接.而后点评她们的身材衣着等等的优缺点.吴旭似乎看不惯丫头们的浓妆艳抹.倒觉得那些衣冠楚楚的小伙子们更有气质.两个人很久沒有体会过这种温馨和浪漫.四目相对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手就握在了一起.从内心里泛起了感动的涟漪.

    回家的路上.吴旭挽着贾明鎏的手臂.很温暖.贾明鎏看着吴旭喝了点红酒的样子也很痴迷.结婚之后.自己确实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情.里里外外都是吴旭在操持.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渐渐开朗的心情.一想起李丫丫來.一下子又变得灰暗.

    贾明鎏进门就急着洗澡.他想过了.今晚如果吴旭有那方面的要求.哪怕是力不从心也得让吴旭心满意足.

    可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吴旭慢腾腾走过去.接通后刚喂了一声.对方却挂了.女人的敏感让她感觉不太对劲.等到贾明鎏从卫生间出來.吴旭装作不在意地问：“你看看.刚才谁來的电话.”贾明鎏随意地看了一下來电显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一个小餐馆的女老板.总纠缠着沒完.”说到人物性别.贾明鎏尽量不撒谎.这方面只要有漏洞.女人的小心眼是难得对付的.这是贾明鎏摸出來的规律.

    轮到吴旭洗澡的时候.贾明鎏躲进了阳台.回拨了李丫丫的电话：“丫丫.怎么的了.”李丫丫在那头小声嘀咕：“老贾.屋子里沒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保险丝烧了.你先睡觉.明天我來看看.好吗.”贾明鎏低声道.

    “我害怕.”李丫丫带着哭腔.

    一个年轻的女子.刚刚经受了一场灵与肉的折磨.现在又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黑暗中.贾明鎏是她在临江唯一可依赖的人.却不能在她的身边.悲伤绝望的心情可想而知.

    贾明鎏只能极力让她平静下來.说着说着.李丫丫哭了.很伤心.让贾明鎏心里一阵绞痛.

    这边还在拼命的解释安慰.吴旭那边又在卫生间里拼命地喊：“小笨狗.你死哪里去了.帮我把睡衣拿过來呀.”贾明鎏连忙和李丫丫说拜拜.还沒來得及挂机.嘴里连忙喊：“來了.來了.你的睡衣搁哪了.”

    吴旭在里面跺脚埋怨：“你呀你.你的心思怎么一点都沒在我身上.”说着探出脑袋：“看你把所有的抽屉都翻得乱七八糟.不就在我们放内衣的中间抽屉里吗.真是笨死了.”

    贾明鎏手忙脚乱地把睡衣递给了吴旭.吴旭却一眼看见了贾明鎏手里的手机.里面还叽叽喳喳有声音传出來.贾明鎏忙解释：“顾总來电话喊我去打麻将.我正推辞呢.”说完.拿起手机当着吴旭的面说：“不好意思.我今晚过不來.再见.”然后迅速挂机.趁着吴旭穿衣服的当口.将通话记录删除了.

    女人总是敏感的.尤其是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沒完沒了地加班.甚至夜不归宿.现在又开始神神秘秘地接打电话.种种迹象都不得不让吴旭疑窦丛生.

    很快.两个人躺在床上闲扯.贾明鎏明显的心不在焉.

    “王小翠又來信了.问我们会给她生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吴旭捅了捅贾明鎏.

    “嗯.”贾明鎏累了.真的想早点休息.

    吴旭当然不满意：“嗯是什么意思吗.怎么回家就提不起精神.”

    贾明鎏象征性地将手搭在了吴旭的肚子上：“太累了.犯困.”

    “屁.我看你盯着天花板的眼睛可炯炯有神呢.”吴旭坐起來.扒拉开贾明鎏的眼皮.

    贾明鎏翻身.瞪大眼睛问吴旭：“小旭啊.你仔细看看.这血丝多的.像炯炯有神吗.”

    （下一章节提示：段小薇继续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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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子吵架没见过吗

﻿    （上一章节提要：吴旭试探贾明鎏……）

    吴旭推了他一把：“刚才还贼亮贼亮的.这会儿就迷瞪了.装的.”

    “那你装一个给我看看.”贾明鎏一翻身.又把背朝着吴旭.吴旭生气了.一脚把贾明鎏蹬下床.看贾明鎏狼狈的样子.咯咯地乐出了声.

    “别闹了.小旭.我真的困死了.”贾明鎏迷迷糊糊又爬了上來.反身搂住了吴旭的腰.脑袋拱进了她的怀里.

    吴旭抚弄着贾明鎏的头发.让贾明鎏放松了警惕.“那你说.刚才谁來的电话.”

    贾明鎏本能地一激灵：“什么.”

    “激动啥.刚才谁來的电话.”吴旭板着脸质问道.

    贾明鎏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沒完啊.不告诉你了.餐馆的女老板.”

    “哎.你不是说是顾国平喊你打麻将吗.”吴旭不依不饶.

    贾明鎏有点沉不住气了：“小旭.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那不是后來你洗澡又接的电话嘛.”

    吴旭比贾明鎏更生气：“什么叫我胡搅蛮缠.我问刚才的电话.你说什么女老板.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贾明鎏坐起來：“你还让不让别人睡觉啊.”觉得话说得太冲了.又趴下來贴在吴旭的耳朵旁.温柔地说：“小旭.别闹了啊.我这几天沒休息好.态度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吴旭立即回答.

    “好.”贾明鎏继续说.

    “不好.”吴旭随口就应.

    贾明鎏不问了.拉过吴旭的手.轻轻地贴着自己的脸：“那行.都是我不好.那你打我.好不好.”

    “不好.”吴旭不解思索地答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贾明鎏嘻皮笑脸.转移了吴旭的注意力.

    吴旭发觉自己中计了.也跟着笑了.真的拍了拍贾明鎏的脸：“你个小笨狗啊.真的是坏死了.”

    两个人这么一闹腾.贾明鎏的睡意被闹跑了.开始动手动脚地骚扰吴旭.要不怎么说.打是亲骂是爱呢.小两口子闹一闹.只要不是來真格的.情趣马上就提了上來.吴旭坐起來.撩起贾明鎏的衣服來挠他的胳肢窝.贾明鎏就势把手伸进了吴旭的睡衣.两人嘻嘻哈哈就滚到了一起.

    说是怕惊吓到了孩子.贾明鎏让吴旭坐在上面.可吴旭羞笑着不能动作.比比划划地折腾了老半天.把贾明鎏累得够呛.一时觉得新鲜的吴旭这回才真的找到了乐趣和快感.

    折腾完了.贾明鎏躺在吴旭身边.开始商量：“小旭.要不把我妈接过來吧.免得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孤单.你有身子了.也不能太累了.妈妈來了.白天还能帮我们收拾收拾屋子.晚上要是我不在家.还能陪你说说话.”

    吴旭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行吧.不过.你不能借这个理由总不回家啊.”

    “知道.你以为我不愿意跟你一起睡觉吗.”贾明鎏搂住了吴旭.

    吴旭把他的手推开：“哼.你别使坏哦.”

    “我哪里敢呢.我妈來了.她会管着我的.”贾明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吴旭就点了贾明鎏的腰一下：“哼.长不大呀你.还要妈管着.”

    “嘿嘿.过几个月.还要被儿子管着呢.地位每况愈下啊.”贾明鎏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应付着吴旭的问话.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吴旭却睡不着.她拿起贾明鎏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翻不出刚才的通话记录.翻來覆去睡不着.看看睡得猪一般的贾明鎏.忍不住满肚子又是委屈.

    吴旭气不过.重重地拍了一下贾明鎏的屁股.贾明鎏翻了个身.吧嗒吧嗒嘴.还是睡得沉沉的.无奈.吴旭叹口气.把台灯关了.睁了半天的眼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当如梦帮着去接贾妈妈的时候.贾妈妈满心欢喜.告诉邻居们.她要进城去带孙子了.收拾好换洗衣物.临离开望江县城之前.贾妈妈又拉着如梦.买了烟酒点心.特地去看望了乡下的表舅.告诉他等孙子出生了.还要來找他算命取名字.表舅呵呵地乐.花白的胡子翘得老高.逢人便说.我沒有看走眼吧.老贾家的儿子在省城里果然出息了.

    到傍晚.如梦把贾妈妈领进了家门.

    如梦和贾妈妈把在厨房里忙碌的贾明鎏赶出來.娘俩忙着张罗晚饭.贾明鎏扶着吴旭站一边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拉着家常.贾妈妈不时要笑眯眯地盯着吴旭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让吴旭很不好意思.

    如梦就说：“明鎏啊.吴旭身子不方便.妈是來等着抱孙子的.工作上的事情让其他的人多跑跑.下班了.有空在家陪陪吴旭和妈.可不能让她们太劳累了.”实际上.贾明鎏近期的行踪如梦虽不是很清楚.但看他总和老潘混在一起.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和担心.所以.就旁敲侧击提醒着贾明鎏.

    虽然如梦沒有明说.但贾明鎏多少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说：“知道了.如梦姐.好像就你是妈的亲闺女.我倒像是妈从垃圾箱里捡來的.”

    贾妈妈忙说：“如梦.沒事的.明鎏啊.工作为重.我会照顾好吴旭的.”

    吴旭连连点头：“妈.我沒啥.明鎏老大不小的了.你可不能还惯着他.”

    这么一说.贾明鎏嘿嘿直乐.不再做声.

    亲不亲总是一家人.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满屋子就有了难得一见的温馨.

    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可吴旭总还是不太放心.只听说贾明鎏要加班.晚上又不回家.就会跟贾妈妈饭前饭后叨咕个沒完.贾妈妈不好说什么.嘴里只顺着吴旭的话应付.心里却是老大不愿意.按照她的想法.自己的儿子是在求上进.哪能只顾家不好好工作呢.

    可是.这些日子的贾明鎏.求上进往往就上进到李丫丫的房子里去了.有贾妈妈在家陪着吴旭.贾明鎏心里的那点不踏实也飞到了九霄云外.隔三岔五的就要和李丫丫重温旧梦.卿卿我我的日日夜夜让李丫丫乐不思蜀.也让贾明鎏依依不舍.

    可沒过多久.李丫丫竟然有时候会拒绝贾明鎏的來访.这让贾明鎏疑惑不解.仔细想想.似乎并沒有做错什么.难道有什么风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天下起了雨.贾明鎏有点担心李丫丫房子里临街的窗户不太密封.并沒有和李丫丫联系.直奔了李丫丫的住处.可车还沒到小区门口.却远远看见李丫丫化了淡妆打着伞出门.打了辆车就走了.贾明鎏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直跟到了名流大酒店.却发现钱瑞君和李丫丫前后脚一起进了酒店.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贾明鎏气愤之极.浑身发抖.他把车停在了名流大酒店对面的街口.一直守候了几个小时.到半夜时分.才看见神色匆匆的李丫丫打着伞从酒店里出來.

    李丫丫快步走到了路边.招手想要叫车.

    贾明鎏马上将车开过去.停在了李丫丫身前.溅起的雨水打湿了李丫丫的裤脚.李丫丫当然认识贾明鎏的车.一时间神情呆滞.欲哭无泪.

    “丫丫.你怎么又來这了.那老家伙呢.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贾明鎏情急之下.推开门下车拦在了李丫丫身前.一下子问了一大串问題.

    “不.老贾.你别问了.”李丫丫在雨中战栗.一脸的木然.

    “不行.丫丫.你必须告诉我.”贾明鎏拉着李丫丫的手.想要把她拉进车子里.由于用力过大.李丫丫痛得尖叫起來.

    “你放开我.让我走.”李丫丫拼命要挣脱贾明鎏的手.哭喊着.伞歪在了一边.头发立即被雨水打湿了.

    听到有女人的哭喊声.周围就有几个路人撑着伞围过來.指指画画.贾明鎏吼道：“看什么看.两口子吵架沒看过啊.”路人中有事的摇摇头赶忙走开.还有几个无聊的只退后两步.依旧站在一旁看热闹.

    贾明鎏怕闹大了难看.只好揽住李丫丫.轻轻地说：“丫丫.听话.上车吧.我们回家.”

    “不.我不要你管.”李丫丫大声地喊道.

    贾明鎏气急了.怒吼道：“为什么.难道你看上了那个老男人吗.”

    “是的.我愿意.你满意了吧.”李丫丫奋力挣扎着.

    “你这个贱货.”贾明鎏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李丫丫的脸上.李丫丫丢开伞.捂着脸.蹲在雨水中.大声地哭.

    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嘻嘻.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啧啧.动手打老婆算什么男人.”“唉.戴了绿帽子.丢人.真TMD丢人.”

    贾明鎏冲路人大喊一声.滚.顾不得雨还在下.蹲下來.捧起李丫丫的脸.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抚摸着她脸上的指痕.柔声说：“对不起.丫丫.我.我太冲动了.”

    李丫丫哇地一声.扑进了贾明鎏的怀里.呜呜地哭.哭得悲痛欲绝……

    （下一章节提示：贾明鎏找段小薇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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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阴招爆发家庭危机

﻿    （上一章节提要：贾妈妈进省城了……）

    回到了李丫丫住的房子里.李丫丫从床底下的角落里掏出了一个纸包.用颤抖的手打开.里面是两张光盘.李丫丫告诉贾明鎏：“前几天.花经理來过了.她说这是小段总让送过來的.”

    贾明鎏拎起其中的一张.问：“什么内容.丫丫.你看过吗.”

    “沒有.我沒有电脑.可她说.这张是你在洗浴中心活动时的录像.那张是我在名流大酒店里的录像.”

    “真TMD卑鄙.”贾明鎏把碟片往床上用力一甩.“所以.他们就逼着你还去陪那个老东西过夜.”

    “嗯.我开始不答应.花经理就说.一周就两次.比你在我那里轻松多了.我按出台的标准还付给你费用.当然.你不答应也可以.但是他们会把你那张碟子搞到网上去.或者寄给公司上级纪委.”李丫丫低着头还在啜泣.低下了头：“沒办法.我只得同意了.”

    窗外.一阵闷雷响过.雨越下越大.

    贾明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搂着李丫丫.极力想让她也让自己平静下來：“丫丫.你别怕.我会处理好的.你等我的消息.”然后守着李丫丫洗完之后上床睡着了.才揣起那两张光盘.轻轻地锁上门.开车返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贾明鎏用办公室的座机拨打了吴旭的手机.以证明自己确实还在办公室里.吴旭在电话里沒一点好气.只说你把自己卖给公司好了.还要什么老婆孩子.然后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贾明鎏已经习惯了.也沒心思和她计较.他拿出一张光盘插入电脑.叽叽嘎嘎地转了半天.却什么内容都沒有.退出來又把另外一张塞进去.也是如此.仅仅是两张空盘而已.贾明鎏用力将光盘摔得粉碎.脸因为愤怒和羞恼扭曲变了形：“NND.又让段小薇这丫头片子耍了.”

    贾明鎏回到家.贾妈妈还沒有睡.披了件外衣坐在沙发里等着.怕影响吴旭休息.连灯都沒有开.见贾明鎏湿漉漉地进门.连忙起身去厨房热饭菜.

    “妈.你睡去吧.我自己來.”这时候.贾明鎏饥肠辘辘.才想起自己还沒有吃晚饭.

    “沒事.还是我來吧.你先去洗洗.”贾妈妈把贾明鎏推出了厨房.

    贾明鎏脱了衣服进了卫生间.将水开到了最大.似乎在水流的冲击下头脑才格外的清醒.他想起了在清源宾馆与段小薇的***.沒想到这个看上去柔弱不堪的丫头.却有着一颗如此阴狠诡异的心.

    贾妈妈坐在一旁看贾明鎏狼吞虎咽.不时还提醒贾明鎏慢点吃.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笑.问：“小旭呢.”贾妈妈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早睡了.今天她妈妈來看她.母女俩凑一起不停地说你的不是.什么不顾家啦.什么不懂得关心人啦.我实在听不下去.陪着笑解释了几句.她们竟把我也数落了一顿.”

    贾明鎏放下筷子：“妈.他们说说我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对你.”

    贾妈妈有点慌.忙说：“也沒说啥.只说了我把你惯坏了.”说着.边往碗里给贾明鎏夹菜.催着他快吃.贾明鎏又使劲了扒拉了几口.就说吃好了.贾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明鎏.真的沒多说啥.你别和小旭说.”

    “妈.都怪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贾明鎏眼睛湿润了.

    贾妈妈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笑了：“沒什么.只要你们小两口过得好.妈心里都是高兴的.”

    吴旭并沒有睡着.本來打算起來问问.听母子俩的谈话说到自己.想想很沒意思.又躺了回去.眯着眼看贾明鎏蹑手蹑脚地进了卧室.假装睡着了.并沒有理会.可心里却又多了个疙瘩.

    第二天.雨下的越來越大.钱瑞君照例又沒來上班.据说是开会去了.只有贾明鎏心里清楚.狠狠地鄙视了老家伙一把：真应了一句粗话.瞎JB折腾.

    贾明鎏简单询问了一下孙明等人.把当天的工作理了一理.然后带上门给如梦打了个电话：“如梦.我是明鎏.你现在在哪.”

    如梦似乎还沒睡醒.迷瞪着：“明鎏啊.我在清水花园.怎么了.有事吗.这么早就來电话.”

    贾明鎏清了清嗓子.说：“哦.如梦.我问你一件事.名流大酒店的客房里有监控录像吗.”

    “沒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如梦清醒了.

    贾明鎏笑笑：“随便问问.你仔细想想.能肯定吗.”

    如梦也笑了：“你傻啊.监控设备大厅走道里会装.客房里怎么可能装呢.那样的话.披露出去还有客人來住吗.”

    贾明鎏突然心里有底了.他挂了电话.和孙明打了个招呼.揣上一把光盘碎片直奔名城置业.

    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段小薇正把一双玉腿翘在办公桌上洋洋自得.见进來的是贾明鎏.更是笑逐颜开：“贾大主任.稀客啊稀客.你知道.本姑娘这几天就盼着你來呢.”

    贾明鎏看段小薇一副傲慢得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來：“段总经理.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保证随叫随到.服务满意.”说完.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段小薇对面的椅子上.眼睛里冒着怒火顺着玉腿往上盯着段小薇那张精巧的脸.

    段小薇忙把腿从桌子上拿下來：“贾大哥.别生气嘛.你的服务水平我见识过.应该算是不错.不过.李丫丫的水平似乎比你更高啊.你们钱总很满意呢.”

    “满意你妈个头.”贾明鎏骂道.从包里把一把碎片抓在了段小薇的眼前.“段小薇.你的心理学真的学得不错啊.”

    “哈哈……”段小薇仰天大笑.毫无顾忌.完全是猎人戏耍猎物之后的神态.“贾明鎏.沒想到你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痛快啊痛快.”

    “段小薇.算你狠.不过.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贾明鎏极力保持镇静.不能在段小薇的刺激下乱了阵脚.

    “嘿嘿.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段小薇不屑一顾.

    “那好.我不听你的又如何.”贾明鎏步步紧逼.

    “那就等着纪委请你喝茶.”段小薇寸步不让.

    “沒问題.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贾明鎏针锋相对.

    “只要你不后悔.我后悔什么.”段小薇色厉内荏.

    “那就看你家的名士俱乐部和名流大酒店还开不开.”贾明鎏一针见血.

    段小薇一听.愣住了.是啊.闹大了.对贾明鎏沒好处.可对名城置业的影响也不小.反正戏耍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段小薇觉得沒必要闹僵.向贾明鎏伸出了手：“好.我们两清了.”

    “一言为定.”贾明鎏紧紧握住段小薇的手.让段小薇脸上的笑凝固住了.

    但是.贾明鎏与段小薇的“两清”谈判并沒有中止贾明鎏的噩运.因为当段小薇给花经理打去电话之后.段小薇不得不遗憾地告诉贾明鎏.他与李丫丫的街头拉扯战.真的被老潘派手下用手机录了像.而且已经发到了吴旭的手机上.

    贾明鎏看事已至此.和段小薇纠缠下去也改编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只得咬牙警告段小薇：“段小薇.你好自为之.如果你非要不让我好过.我绝不会放过你.”

    段小薇双手一摊.夸张地耸耸肩：“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老兄潘总干的.实在对不起.只能怪你來晚了.”

    贾明鎏气得哑口无言.摔门而出.冲进了大雨之中.

    当贾明鎏回到家的时候.与段小薇斗争胜利的大好心情立即被屋里沉闷的空气溶解了.他知道.外面的雨下得紧锣密鼓.家里的一场难以回避的暴风骤雨正在等着自己.

    吃饭的时候.贾明鎏本想轻松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可一看吴旭冷若冰霜的脸.贾明鎏也只好闷头吃饭.沒吃几口.吴旭就推开碗.独自去了卧室.根本不搭理贾明鎏的关心.贾妈妈与贾明鎏对视了一眼.冲贾明鎏努努嘴.示意他快去劝慰一下.自己则默默地收拾碗筷.生怕弄大了声响.战斗会一触即发.

    贾明鎏进了卧室.吴旭坐在床头.不断地翻转手上的手机.泪珠已经挂在了两腮.贾明鎏凑过去挨着她坐下.吴旭挪开了距离.

    “小旭.别生气.我知道我错了.”贾明鎏能屈能伸.这是他的特长.

    吴旭只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并不说话.

    贾明鎏想要扳过吴旭的肩头.吴旭用力扭动着身体.甩开了贾明鎏的手.

    “老婆.你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儿子还在你肚子里呢.”贾明鎏又想用儿子來化解吴旭的不满.这屡试不爽的小花招.这次沒有得逞.

    “贾明鎏.你还知道你有老婆孩子.”吴旭沒好气地说.

    “你是我老婆.肚子里是我儿子.我哪能不知道啊.”听吴旭开口说话.贾明鎏又开始耍开了嘻皮笑脸的老伎俩.

    吴旭更來气.把手机摔给贾明鎏：“你自己看吧.”

    手机上播放着一段录像.正是贾明鎏与李丫丫在街头拉扯的景象.

    （下一章节提示：咽不下的家庭危机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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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成了一锅烂粥

﻿    （上一章节提要：吴旭拿出了贾明鎏与李丫丫吵架的录像……）

    贾明鎏一看.脑袋嗡地就大了.连忙起身把卧室的门带拢.说：“小旭.你别急.你听我解释.”

    “贾明鎏.你既然做都做了.还解释什么.”吴旭硬邦邦地说.

    “小旭.你听我说嘛.这是我大学的一位同学……”贾明鎏打算从头说起.可吴旭打断了贾明鎏的话头.大声说：“算了吧.贾明鎏.什么大学同学啊.你开始不是说.餐馆的女老板吗.”

    贾明鎏急了：“哎呀.真的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那好.你再仔细听听吧.”吴旭把录像的声音放大.里面的贾明鎏在大喊：“看什么看.两口子吵架沒看过啊.”这下子.贾明鎏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听见沒有.你自己都承认了.你们是两口子吵架.”吴旭哭喊道.

    贾明鎏连忙抢过來把声音关小：“当时看热闹的人太多.有点着急.口不择言嘛.”

    吴旭故意又把声音再开大：“怕什么.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

    “小旭.别这样.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证据确凿面前.贾明鎏还想息事宁人.他可不愿意让外面的贾妈妈听见.

    吴旭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大喊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天天加班、加班.原來是在床上和这个女人加班.”

    贾明鎏一时语塞：“吴旭.你……”

    “我怎么了.”吴旭把手机的声音开到了最大.屋子里整个都是贾明鎏与李丫丫的对话以及街头车流滚动的嘈杂声、大雨的唰唰声.交织在一起.

    贾明鎏就过來抢夺.两人正推推搡搡.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吴旭妈黑着脸站在了门口.

    看贾明鎏在与吴旭抢夺手机.明显吴旭处于下风.吴旭妈厉声喝道：“贾明鎏.你还敢动手.反了你了.”

    贾明鎏和吴旭住了手.吴旭把手机的声音关了.倚在床头嘤嘤地哭.

    贾妈妈跟进來站在一旁.给吴旭妈递过來一杯水.陪着笑脸说：“亲家母.消消气.先喝口水.”吴旭妈一挥手.滚烫的茶水溅了贾妈妈一身：“算了.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贾妈妈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贾明鎏赶紧上前.挤开吴旭妈.扶住了贾妈妈：“妈.怎么样.烫着了吗.”

    “不碍事.不碍事.亲家母不小心.我再去换过.”

    吴旭妈一个趔趄.顺手抓住了贾明鎏的衣服.怒斥道：“怎么.你把小旭气成那样.还想撞死我啊.”

    贾明鎏刚想说什么.贾妈妈拦住了：“明鎏.你做错了什么.快去给小旭和她妈道歉.”又陪着笑脸对吴旭妈说：“亲家母.明鎏沒有那么坏心.”

    “沒有那么坏心.那他背着吴旭在外面搞女人.这心还不够坏啊.”吴旭妈冲着贾妈妈.怒气冲冲地喊.

    贾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贾明鎏实在看不过去.冲着吴旭妈说：“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别这样对我妈说话.”

    吴旭妈怒不可遏：“你还好意思叫我妈.你说说.我们家哪点亏待了你.你竟然还在外面搞女人.我沒你这样的女婿.”

    气头上.贾明鎏忍无可忍：“既然这么说.那好.我和别的女人有关系.是我不对.但你问问吴旭.她在我之前.是不是也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吴旭跳起來.指着贾明鎏：“妈.你看他说的什么.他、他……”刚说完又因为激动跌坐在床上.吴旭妈忙跑过去扶住吴旭：“小旭.你怎么样.”吴旭不说话.很委屈地嚎啕大哭.刚张嘴喊了几声.就昏厥了过去.

    吴旭妈心疼不已.歇斯底里地冲贾明鎏喊叫：“贾明鎏.算我家小旭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小旭要有个好歹.我跟你沒完.”

    贾明鎏看势头不对.也连忙跑上前蹲在地板上抱住了吴旭：“小旭.我错了.你醒醒啊.”

    吴旭妈用力要推开贾明鎏.可无济于事.又见吴旭脸色苍白.浑身痉挛.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贾明鎏的脸上.贾明鎏毫无防备.嘴角上血流了出來.

    贾妈妈本來看儿子在这母女俩面前低三下四就十分心疼儿子.看吴旭妈下如此重手.儿子蹲在地下又不知道躲闪.生怕儿子更要吃亏.就跑上前來挡在了贾明鎏面前.吴旭妈看都沒看.第二下竟然扇在了贾妈妈的脸上.这下贾明鎏彻底震怒了.他一把推开吴旭妈.扶着贾妈妈坐到客厅里.然后拨打了120.

    吴旭妈抱着吴旭哭成一团.嘴里不住地骂道：“贾明鎏.你这个沒良心的家伙.竟然敢动手打我.小旭.你醒了.你都看见了吧.这该死的贾明鎏啊……”

    屋子里的三个女人都在哭.

    卧室里吴旭妈乱扔乱摔已乱成了一锅粥.客厅里的贾妈妈也在开始收捡自己的衣物.贾明鎏一会儿进來.一会儿出去.哪边都劝不住.直到120救护车赶到.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吴旭抬上车.贾明鎏想要跟进去.又被吴旭妈恶狠狠地推了出來.贾明鎏呆立在大雨中欲哭无泪.楞了好一会儿才匆匆发动车子赶往医院.

    可是.当贾明鎏冒雨赶到医院.无论他怎么地解释.哀求.吴旭妈坚决把贾明鎏拒之病房门外.不让他再见到吴旭.吴旭经过这么一折腾.动了胎气.当医生问先保孩子还是先保大人.吴旭妈自作主张.找到了医院的熟人.给昏迷中的吴旭做了引产手术.并冲着贾明鎏的背影恶狠狠地吼叫：“我家小旭.不能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传宗接代.”

    男孩.一个贾明鎏梦寐以求的儿子.就在这一场家庭战争中稀里糊涂成了最终的牺牲品.

    遭受了沉重打击的贾明鎏.冲出了医院在雨水中抱头哭泣.想想再呆在医院沒多大意思.就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刚和贾妈妈一说孩子被引产了.心力交瘁的贾妈妈当即跌坐在沙发上.待清醒过來就神情呆滞地哭.可眼里却流不住一滴的眼泪.嘴里念念叨叨：“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家丑还不可外扬啊.可以关起门好好商量啊.为什么非要拿我未出世的孙子出气呢.”

    贾妈妈又气又恨.执意要回望江县城.发誓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狠毒的儿媳妇和她一家人.贾明鎏怎么也劝不住.再一想.贾妈妈呆在家里.确实沒有必要.自己恐怕也无暇照顾.只得给如梦打电话.让她连夜送贾妈妈回望江县城.

    如梦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见屋子里的一片狼藉.贾妈妈在一边无声地哭泣.她心里明白一场家庭战争刚刚打响.她正准备问问清楚.贾妈妈在一旁却提着衣物催她快走.这省城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了.如梦无奈.只得扶着贾妈妈.拎起她的衣物.反复叮嘱贾明鎏不要意气用事.赶紧去医院守着吴旭.有什么事等她回來再商量.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真的是漏了.不是有闷雷滚滚而过.压抑而恐怖.

    贾明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灯都忘记了开.在黑暗中苦苦思考.

    家庭纠纷历來都源自婆婆妈妈.解决问題还需要男人的理智.

    无可奈何走投无路的贾明鎏拨通了吴有才的电话.他知道.现在只有老丈人的政治头脑和大局意识.才能化解当前的家庭危机.

    吴有才却还在开会.这些日子以來.长江沿线各省市一直都大雨瓢泼.临江市的防汛形势也日趋紧张.这可是当前的政治任务.谁也不敢马虎.连日來.省政府各级班子都围绕着防汛在商讨对策.省工业厅管辖的企业众多.每年的汛期都是企业出钱出力的时候.尤其是沿江的大型国企.需要省工业厅牵头统一部署.

    吴有才的头发不多.光亮的脑袋瓜子里却充满了管理的智慧.

    听贾明鎏简单地一说.吴有才大概清楚了前因后果.这家庭危机差不多类似于当前的防汛.如果堵不住这小小的管涌.一旦家庭的堤坝垮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种家庭矛盾要是闹得满城风雨.不仅贾明鎏声誉扫地.吴有才在省政府机关还不是灰头火脸.吴旭在市团委又怎样立足.官场上.各自想看笑话的人不在少数.范大伟与母夜叉政治联姻.由于母夜叉父亲与某大案有牵连.已接近崩溃的边缘.让范家父母很长一段时间在省政府大院里都抬不起头來.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吴旭妈不是还笑话了好些日子.置身事外的吴有才比其他人都清醒.所以.他指示贾明鎏.一、立即前往医院严防死守.女人的心肯定是软的.无论吴旭和吴旭妈有什么言行.只能诚心诚意地接受.毕竟你小子确实做错了；二、立即安排李丫丫离开临江.用事实來证明你要改正错误.三、以后任何时候都绝口不能再提孩子的事.对外宣称吴旭不慎流产.其他的你自己见机行事.务必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下一章节提示：逼死了李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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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

﻿    （上一章节提要：吴有才布置了解决家庭危机的方案……）

    吴有才最后严肃地说：“剩下的工作我來做.你这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

    贾明鎏在电话里连喊了几声谢谢爸爸.心生敬佩：领导就是领导.高瞻远瞩.思路清晰.条理清楚.方法得当.任何时候都能站在政治的高度來处理家庭事务.

    姜就是老的辣.

    贾明鎏照方抓药.在医院的表现获得了全体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的一致赞扬.任由吴旭妈以各种方式发泄强烈的不满.贾明鎏都笑脸相迎.绝不反驳和解释.冷静之后的吴旭妈.渐渐也于心不忍.又在吴有才的政治劝导中认清了当前的形势；吴旭醒过來之后.得知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再一次哭得死去活來.毕竟.那也是她身上孕育了几个月的宝贝.再看贾明鎏沒日沒夜守在自己床前.端水喂饭.熬得帅气的脸上几乎变了形.不仅沒有任何的怨言.还低三下四地任由自己发脾气.使性子.不住地好言好语地安慰自己.心逐渐就软了下來.到最后.两人为了孩子沒了抱头痛哭的时候.又让吴旭妈陪着流了一地的泪水.

    稳住了吴旭母女俩的情绪.贾明鎏就开始悄悄地和吴旭讲述李丫丫的悲惨遭遇.当然省略了洗浴中心等等不该披露的具体细节.一段故事讲下來.也感动得吴旭泪水涟涟.经过贾明鎏的引导分析.两人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原因.是名城置业的老潘设下阴谋诡计.故意陷害机电总公司的钱总.顺便把贾明鎏也带下了水.

    贾明鎏不敢说段小薇.至于为何有这个深仇大恨.只好推说可能是护城河开发公司的投资久拖到不了位.他们怀疑贾明鎏是钱瑞君的亲信.有可能从中作梗煽动钱瑞君不肯加大投入.

    只要在结论上达成了共识.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么理由是否牵强靠谱.女人就很少深究.

    最后.骂完了老潘.疼完了孩子.贾明鎏信誓旦旦地保证：“小旭.你放心.找到李丫丫的时候.她就答应过要立即离开临江的.本來早就走了的.可是他们不肯放过她呀.我就是劝阻李丫丫的时候被他们录的像.他们达不到目的就制造我们家庭矛盾.你想想啊.我和李丫丫哪里愿意受他们摆弄呢.”

    这么一解释.很多的事情就自然消失了.毒计未能得逞才实施报复.于情于理听上去天衣无缝.

    吴旭点点头.无论如何李丫丫是个心理上的阴影.所以她不做声.实际上就是默认了李丫丫必须离开临江.否则.就会像埋下的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女人.在占有男人的问題上绝对比男人更敏感.更小心眼.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别的女人鼾睡.

    可是.沒等到贾明鎏腾出手來安排李丫丫.老潘早打发花狐狸去给李丫丫“报喜”：“贾明鎏两口子为了你闹翻了天.丫丫.你的机会來了.”说这些的时候.花狐狸心里那个痛快啊.你贾明鎏暗中使坏.迫使老万将我赶出了公司.今天我花狐狸总算出了口恶气.

    李丫丫一惊.怪不得贾明鎏这几天既沒看见人.也不接自己的电话.贾明鎏跟自己发短信说出差了呢.原來是后院起了火.

    “怎么回事.花经理.我有什么机会.”李丫丫急于知道详情.

    花狐狸幸灾乐祸地笑道：“哎呀.他们打得是鸡飞狗跳哟.据说.吴旭把肚子里的孩子都引产了.还在医院里抢救呢.看來是过不到一起去喽.你的机会不就來了吗.”花狐狸讲的是津津有味.李丫丫听的是胆战心惊.最后.花狐狸得意洋洋地向李丫丫表功：“丫丫.以后你跟了贾明鎏.可别忘了我的功劳不小啊.”

    于是.花狐狸喋喋不休地邀功摆好.什么是我把你介绍给他的.错过了不就错过了.什么她搞个光盘吓住了贾明鎏.否则他哪里肯就范.什么她的人拍了录像.发送给了吴旭.才离间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说來说去.李丫丫一下子明白了.这是花狐狸他们利用自己设下的毒计.刻意制造了贾明鎏的家庭危机.李丫丫这个后悔啊.本以为自己是在为心爱的人心甘情愿的付出.却成了别人用來陷害贾明鎏的工具.

    李丫丫又气又恨.指着花狐狸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卑鄙无耻的东西.我要告你们”

    花狐狸板着脸.冷冷地说：“李丫丫.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记着.这是临江的地盘.谁肯听你的胡言乱语.别以为贾明鎏能帮得了你.你要敢不老实.贾明鎏同样要跟着你倒霉.不信.你走着瞧.”

    “滚.快给我滚出去.”李丫丫哭喊着.在洗浴中心.她见识过花狐狸对不听话的姐妹们心狠手辣.他们只要说得出口就下得去手.想起那些不着痕迹的阴毒手段.李丫丫都不寒而栗.

    花狐狸走后.李丫丫坐在床头发呆.她痛恨自己受了花狐狸等人的蒙骗.又悔恨自己贪图与贾明鎏的温情.如果从洗浴中心出來就离开临江.或许就不会连累贾明鎏.更不会断送了一个未出世孩子的生命.

    苦命的女人啊.在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往往容易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深深自责不能自拔.

    夜深了.李丫丫沒有一点的睡衣.她坐在饭桌前.流着泪写下了一封遗书.然后冲进了大雨之中……

    家庭的危机在吴有才的调度协调下终于安然度过.可大雨还在持续不断地下.

    就在贾明鎏抱着吴旭回家的第二天.《临江晚报》版面的一角.登载了一条认尸启示.大雨中的火车站交叉道口.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不需要任何的特征描述.贾明鎏从照片上那血肉模糊的背影就能一眼能认出.那就是苦命的李丫丫.

    正在上班的贾明鎏发疯般冲进了李丫丫的住处.只看到李丫丫蘸着泪水写下的一封遗书.

    贾明鎏打开信纸.发现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泪水打湿：

    明鎏.记得我们曾经的理想么.

    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庄.那里沒有城市的喧嚣.沒有情场的纷争.更沒有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只有你和我.和我们的菜园.牛羊.

    明鎏.记得我们曾经的欢唱么.

    我紧紧依偎着你的肩膀.在蓝天和白玉之下.你我与天上的鸟儿一起.轻轻地吟唱.熊熊的篝火温暖着我们开心的脸庞.

    明鎏.记得我们曾经的幸福么.

    在星光灿烂的晚上.我们手牵手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然后.我把头埋在你进了你那结实的胸膛.

    明鎏.这一切都要飘走了.包括我……

    最后的几句是血迹：“明鎏.为你付出我愿意.从开始到现在.以及來世……老贾.我走了.永远地走了……替我向吴旭说声对不起……我会去替你们照顾那未曾谋面的孩子……爱你的丫丫.”

    贾明鎏将报纸和遗书送到了段小薇的面前：“段小薇.你看看吧.孩子沒了.丫丫死了……”贾明鎏哽噎着说不下去.他抓起她办公桌上的一张白纸.用红色彩笔写了几个大大的字：“你该满意了吧.”

    段小薇看完.眼圈红了.她低垂着头向贾明鎏道歉：“对不去.贾大哥.我沒想到会这样.”

    贾明鎏抓起段小薇办公桌上的报纸和遗书.一字一顿地说：“各自珍重.”然后.冲出了她的办公室.等他坐回到车上.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把头埋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晚上.贾明鎏将报纸和遗书带回了家.交给了还在休养的吴旭.看着李丫丫情真意切的遗书.吴旭也忍不住伤心落泪.她抱着贾明鎏的脖子.唏嘘不已.压在心里的一团抑郁得到了释放.沒來由地就只剩下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柔软心肠.

    两人的泪水还沒有擦干.如梦按响了门铃.

    住院期间.担心吴旭和她妈在激动之下产生不良的联想.如梦一直沒敢去医院探望.听说吴旭出院了.也与贾明鎏重归于好.如梦专程來家看望.却遇上了这伤心的一幕.

    其实.如梦在名城置业多少听到过一些风声.尤其是段耀武几次背着自己与钱瑞君鬼鬼祟祟地密谋.让如梦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看來.李丫丫事件就是段耀武策划.老潘和段小薇联手实施的一个针对钱瑞君和贾明鎏的阴谋.

    如梦和吴旭说了些安抚和宽心的话.哄着她睡下.拉着贾明鎏到客厅.先是说了说贾妈妈回到望江县城后.心脏有些不太好.还得强作欢颜与老邻居们说些城里的新鲜事.绝口不提带孙子的事.却总看着别人怀里的孩子发愣.

    “明鎏.等吴旭养得差不过了.你抽空回去看看妈吧.她老人家就惦着你呢.”如梦小声说.

    贾明鎏答应着.递给如梦一个削好的苹果.转头看了看卧室虚掩的门.“吴旭只怕一时还去不了.她要面子呢.”

    如梦咬了一小口苹果.说：“沒关系.慢慢來.只要你们再怀了孩子.我想妈不会多计较的.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会跟儿女们记仇呢.吴旭的妈不是也原谅你了吗.”说得贾明鎏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散在一旁的报纸和遗书.如梦从贾明鎏的脸上觉察得出他内心的痛苦.她伸出手.抚摸着贾明鎏的头发.想想又担心吴旭出來看见不妥.就把手抽了回來.轻轻了叹了口气：“明鎏.你也是糊涂啊.既然已经把李丫丫接出來了.怎么还会同意让李丫丫去做那种事情.”

    贾明鎏缓缓地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他痛苦地摇着头：“如梦.我沒办法啊.他们逼着我在你和李丫丫之间做出选择.”

    “什么.你说什么.”如梦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明鎏拼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沉吟了半晌.才说：“段耀武本來安排的是你.他带着你多次和钱瑞君单独接触.其目的就是想向钱瑞君暗示.让他主动提出來.再來逼迫你就范.这矛头针对你.却是來刺激我.使的就是一箭双雕的诡计.是后來李丫丫冒出來之后.段小薇实在不忍心.才逼着我同意让李丫丫來替代你.为这事.她当着我的面.在电话里和段耀武还吵了一架.”

    如梦脸色煞白.手中的苹果掉在了地上：“不会的.不可能.”

    把真相说出來之后.贾明鎏反倒轻松了些.他说：“如梦.我不瞒着你了.我和段小薇在清源确实住在了一起.我结婚之前.她还希望我能回头.她对我一直是怨恨的.不伤害我一次.她不会甘心的.但是.她对你并沒有太大的恶意.所以才不忍心伤害你.但段耀武不同.他对我们.我们之间的事.肯定耿耿于怀.才会想出这么阴毒的计谋.逼迫你就范.再把责任全部推给钱瑞君.”

    如梦捂着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如梦.万般无奈.我只得做通了李丫丫的思想工作.让她去应付了一次钱瑞君.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沒想到老潘和花狐狸变本加厉.拿我的前途逼着李丫丫继续充当他们的工具.我撞见之后在雨中劝解李丫丫.他们竟然派人录了像.发到了吴旭的手机上.”贾明鎏的话让如梦震撼.在危难关头.他选择了保护自己而放弃了大学女友.却最终导致了夫妻反目.婆媳成仇.孩子流产.丫丫自尽.

    如梦顾不得那许多了.扑进了贾明鎏的怀里.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

    稍稍平静了下來.如梦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挣出贾明鎏的怀抱.站起身.朝卧室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感激地对贾明鎏说：“明鎏.姐姐谢谢你.”

    外面依旧是凄风苦雨.如梦走后.贾明鎏还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读着李丫丫的遗书.仇恨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下一章节提示：滚刀肉大闹名城置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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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对付滚刀肉

﻿    （上一章节提要：贾明鎏告诉了如梦阴谋真相……）

    听说吴旭流产住院了.黄欣第二天下班急匆匆地也赶來了.进门.顾不得和贾明鎏打招呼.直接冲向吴旭.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小旭.你瘦了.”然后才回过头质问贾明鎏：“你怎么搞的吗.孩子沒了.还让小旭受这么大的苦.”

    贾明鎏尴尬地嘿嘿笑.在气势汹汹的黄欣面前.竟然像个犯错的孩子.只知道让座递茶搓手掌.

    吴旭为了不让贾明鎏太难堪.不不想让黄欣多打听内幕.就问：“黄欣啊.你怎么知道的.”

    “老范告诉我的呀.”说到这.黄欣似乎有些得意.范大伟在父母的默许之下.与母夜叉已经进入了分居阶段.只是由于母夜叉的父亲是否涉嫌与大案要案有实质性的牵连尚无定论.才暂时沒有正式提出离婚.政治联姻的基础是官位.一旦官位不保.本就沒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又如何靠得住呢.范大伟兴致勃勃地去黄欣家看望了几次女儿.红口白牙地告诉黄欣.你耐心再等些日子.我们重归于好指日可待.

    吴旭就说：“唉.以前我们都错怪老范了.这个胖子还是有点良心的.不像有些人……算了.浪子回头金不换.黄欣.好好把握吧.”吴旭本來是想借題发挥.让贾明鎏在范大伟面前都自愧不如.可又担心言多必失.就打住了.

    “是啊.是啊.我当初非要把孩子生下來就是要等他回头.小旭啊.咱们女人有了孩子.才是最好的依靠.哦.对了.你跟我不同.老贾一直对你是很好的.”说到男人和孩子.黄欣兴奋得就收不住小嘴.根本沒注意一旁脸色阴沉的贾明鎏.

    吴旭也不想在这个话題里打转.就问：“黄欣.工作应该顺利了吧.”

    说到工作.黄欣也是心情大爽.似乎早忘记了老潘的阴影：“嗯.好着呢.老范打的招呼.你们又帮忙去说.谁还敢欺负我.”

    看着黄欣的兴高采烈.吴旭和贾明鎏相视一笑.

    突然.贾明鎏來了兴趣.问：“黄欣.你以前提到过的胡经理和秦香茗呢.他们肯转变态度.”

    提到这两个人.黄欣哼了一声：“她们啊.都不是什么好货.一个是老潘的发泄工具.一个是市房管局副局长的发泄工具.所以他们他们才敢在公司里仗势欺人.大家敢怒不敢言.不过.他们再不敢欺负我了.”

    八卦新闻在哪里都不嫌多.总有一些女人对另一些女人不满.

    “那你最近忙些什么.”吴旭问.

    黄欣皱起了眉头：“刚对付完一帮子房虫.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们吵着嚷着要退房退钱.烦都被他们烦死了.”

    吴旭和黄欣很随意地说笑着.贾明鎏却听到心里去了.得知了名城置业的一些近况.贾明鎏忽然有了主意：好.既然你们让我难受.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第二天.贾明鎏把柯一凡约了出來.把李丫丫留下的房子钥匙给了他：“这房子你先住着.过户手续慢慢來办.”并告诉他说.刘蓝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通过多次交谈.刘怀德似乎也有接受柯一凡的意思.“你先在临江扎下根來.有合适的机会.我安排你和我们刘总见面.”柯一凡感动加感激：“老贾.是不是再來一个最牛钉子户.”

    贾明鎏摇摇头：“这次.最好网上、网下一起动.”说着.递给柯一凡一个大信封：“老柯.你把这些新闻报道研究一下.这是名城置业近期遇到的一些难事.还可以到网上搜索一下.然后顺势而为.”

    这一天.雨终于挺了.可段小薇和老潘的心情却更加的阴郁.

    段小薇本來兴致勃勃地进了办公室.可刚把小包扔在桌上.屁股还沒搁到椅子上.就听外面吵吵嚷嚷.段小薇打电话.让老潘去看看.不是说营销策划部已经跟他们这帮人解释清楚了吗.怎么刚一放晴.这帮人又來闹了.

    “我们是房虫.我们要退房.”高音喇叭的口号声震天响.

    营销策划部的王小丫像得了过敏症.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得小脸都变了形：哇.滚刀肉们又來了.此言一出.营销策划部悉悉索索一片恐慌.众莺歌燕舞们躲闪着贴住墙根.偷眼往外看.

    公司门前.一个瘦小的眼睛男子指挥着一群情绪激动的示威者.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色T恤.扛着花圈.打着条幅.并抛洒大量的纸钱.条幅上写着“沉痛悼念名城置业的商业诚信”.“向名城置业的商业诚信默哀”.待围观的人群多起來.哀乐声随即响起.那瘦小男子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声泪俱下地宣读给名城置业的“悼词”.

    “喏.那个念念有词的就是滚刀肉.”王小丫指着那个男子对黄欣说.

    警察一会儿就到了.劝散了示威人群.带队的把滚刀肉带到了公司会客室.问.刚才谁打电话报的警.

    老潘站出來.呵呵.弟兄们辛苦了.

    辛苦算个屁.又指指滚刀肉.潘总.你们有事好好协商.别总闹这种杂耍.扰民不说.还影响和谐社会建设.要让报纸电视一报道.省市里的领导们看到了.你们可能无所谓.我们就要吃瘪了.

    警察气鼓鼓地走了.老潘把滚刀肉交给胡经理.胡经理只得叫上黄欣和王小丫等人.再來跟滚刀肉交涉.

    滚刀肉名叫曾世轩.是临江某重点中学的老师.早先买了公司一套房子.现在房价跳水了.他不甘心.鼓动着一帮购房者经常來扯皮.本來已经许诺了他个人点好处.以为消停了.沒想到.竟然扩大声势.组织起了示威活动.

    “怎么回事.曾老师.我们不是谈好了的么.免了你办证的费用呢.”胡经理很不耐烦地问道.

    “嘿嘿.胡经理.不是还沒签字么.”滚刀肉就是滚刀肉.名城置业的上上下下.在他身上见识了一个男人的执着是多么的可怕.

    老潘的威逼利诱.胡经理的苦口婆心.秦香茗的撒泼谩骂.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曾世轩面前都无济于事.

    “那你想怎么着.”胡经理问.

    “嘿嘿.把我原先买的房子原价退给你.钱呢.我也不带走.再以现价再买一套.”滚刀肉笑嘻嘻地说.

    可能吗.那不等于公司白找给他几十万.他还能住两次新房.

    “曾老师.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总有哪天要吃不了兜着走.”胡经理威胁道.

    滚刀肉一点沒害怕的意思：“胡经理.刚才警察來过了.我既沒偷.又不抢.更不反对政府.反正啊.我和临江晚报和临江卫视都联系过了.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们可以深入调查.只找名城置业就错不了.”

    靠.胡经理差不多要骂出声來：“那你总得说个凭什么呢.”

    凭什么.曾世轩这次他还真捏住了名城置业的一个软肋.

    在楼市红火的时候.护城河对面的楼盘销售价格超出了物价局核准的基准价格.曾世轩抢到的就是其中的屋顶价.根据临江市“一房一价”的政策.整个楼盘的平均价格不得超出物价局和房产局当时拟定指导价的5%.那么.护城河后期的两栋高档楼房的价格必须低得离谱.才能把当时抬上去的平均价格拉下來.

    这正是名城置业的痛处所在.可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的呢.

    猝不及防.胡经理刚刚发热的脑袋兜头一盆凉水.

    这事非同小可.惊动了段耀武.他指示.这口子不能开.否则洪水决堤.名城置业不被洪水淹死.也一定会被同行们口水淹死.外加笑话死.

    曾世轩捏着物价局的文件与名城置业对峙.声称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将以“价格欺诈”为由号召全体业主与名城置业算一笔总账.文件明文规定.对违反政府指导价的行为.将责令改正并沒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

    如此.一旦后期楼盘开盘销售.名城置业的损失将以千万元计.

    听了胡经理和老潘的汇报.段小薇很不服气.她决定亲自出面与滚刀肉交涉.老潘与胡经理对视一眼.知道劝阻不了.只好摇摇头由她去了.

    一个落魄老书生.只要不张开血盆大口吃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这是段小薇的想法.正好借此树一树自己在公司的威望.

    曾世轩根本不够凶神恶煞.活脱脱一个受尽老婆虐待的猥琐男.一副深度眼镜像酒瓶底.后面是一对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珠子.瘦小的身子骨空荡荡地套在宽大的T恤.只有嘴边的白沫能证明他尚能口若悬河.

    胡经理笑得干巴巴的：“曾老师.为了表示我们公司对您反映问題的重视.我们段总亲自出面來跟你谈了.”

    段小薇尽量保持标准的微笑.尽力掩饰心底的恶心.

    滚刀肉只盯了段小薇一眼.一撇嘴.藐视的神情填满了脸上的沟沟壑壑.这极大地刺激了段小薇争强好胜的心：我还不信了.我还对付不了一个破教书匠.

    （下一章节提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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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    （上一章节提要：滚刀肉大闹名城置业……）

    段小薇打定主意.对待无赖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赖.她笑吟吟地在滚刀肉的对面坐下來.用亲切的声音唤道：“曾老师.您的演技太好了.沒去拍电影真的是可惜了.”

    滚刀肉却还在调笑：“哟呵.今天要施美人计.”

    “你配吗.”段小薇依旧面若桃花.“曾老师.你可以撒泡尿自己照照.”

    声音小如蚂蚁叫.却如晴天霹雳.

    滚刀肉的眼镜差点掉地下.“你、你不要出言不逊.”

    段小薇继续保持好微笑：“呵呵.曾老师.房价降了你來送花圈奏哀乐.房价升了的时候.怎么沒见你敲锣打鼓给我们送牌匾.送锦旗呢.”

    “段总.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只说.你们公司价格欺诈该怎么解释.”

    “欺诈了吗.”段小薇不紧不慢.向曾世轩伸出了小手.比滚刀肉还滚刀肉.“证据呢.”

    曾世轩掏出了复印的物价局文件.只一晃.并不肯交给段小薇.

    段小薇一把抢过來.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曾老师.这里面好像沒写名城置业价格欺诈呢.您是有身份的知识分子.可不能搞价格讹诈哦.”

    猪八戒只一招倒打一耙.不也混成了天蓬元帅.

    “曾老师.你再仔细看看.就算是名城置业要搞价格欺诈.跟你们买老房子的有什么相干呢.”段小薇研究过文件.按政策规定來办.也只涉及到后期楼盘的价格.前期价格再高.那是已经存在的合同关系.滚刀肉等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

    曾世轩有点语无伦次：“你们去看看当初你们卖给我的是啥破房子.现在才**月份.就冷飕飕的.”

    段小薇收敛了笑容.无比认真地说：“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对你有好处.因为你需要冷静.”

    曾世轩小鱼泡一样的眼睛几乎要鼓出眼眶之外.“你……我要找你们老板.投诉你.”

    原來滚刀肉还可以这么对付.胡经理和黄欣等人都傻了眼.

    老潘接茬出來了：“你要找老板.我们老板不是正跟你谈着的吗.”

    曾世轩眨巴几下眼睛：“你们老板.你们老板就这么说话的.”滚刀肉与老潘磨过很多次牙.老潘的软硬兼施都无可奈何.所以.他今天还真沒把黄毛丫头般的段小薇放眼里.

    “你说给我听听.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需要冷静.”

    “难道你不需要么.”

    老潘哈哈大笑.黄欣笑弯了腰.胡经理笑得花枝乱颤.只有段小薇铁面无私.波澜不惊.

    曾世轩恼羞成怒.指着老潘.又指着胡经理.最后恶狠狠地盯住段小薇.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好看.

    看着滚刀肉仓皇逃窜的背影.营销策划部难得全体人员都可以放肆地笑一场.

    滚刀肉打了一场无准备之杖.看似落荒而逃.但段小薇也只是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临江热线”上却有了名城置业涉嫌价格欺诈的帖子.将來龙去脉分析得清清楚楚.滚刀肉所说的退房肯定沒有法律依据.但名城置业后期开发的房子.只要开盘.就必须以超低价出售.才能不违反物价局和房产局联合制订的指导价原则.

    事情已经闹出來了.群情激愤总要安抚.段耀武把段小薇和老潘等人熊了一顿.最后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老潘.小薇不知道.你该知道哇.”

    老潘有点不太乐意.心想.你宝贝女儿主动请缨.我们谁又拦得住.就算有错.只不过跟着看了看笑话而已.

    幸好.后期楼盘还沒开始销售.

    无奈.段耀武只得单独去找市房地产局的董副局长.段耀武以为.只有走出了政策上的困境.才能平息价格欺诈的风波.所以.段耀武说：“文件是有时效的嘛.要不怎么叫与时俱进呢.”

    这董副局长当然不会驳段耀武的面子.因为营销策划部的胡经理是他养在名城置业的情妇.但是.董副局长很为难.他要段耀武先把舆论压下去.然后政策才好修改出台.而且.这政策也不是房产局一家下的.要修订.是不是几方面的工作都要做通才是.这意思段耀武懂.这年头.哪里都不可能空手套得來白狼.

    段耀武立即表态：“董局长.一事不烦二主了.该怎么打点.我都全权委托你了.还是老规矩.我來替你给胡经理发奖金.如何.”

    董副局长哈哈大笑.沒再说什么.而是端起了杯子：“老段.來.喝酒.喝酒.”

    这就是段耀武的高明之处.给自己的营销策划部经理发奖金.无论发多发少.什么时候发.只要段耀武大笔一挥.谁都管不着.但是.如果沒有滚刀肉的闹腾.这笔钱本來是可以不花的.想到这.段耀武还是有些肉疼.

    回去之后.段耀武就让老潘和段小薇编造了一个营销策划部的销售业绩.给胡经理发了一笔为数不小的奖金.顺带着黄欣她们也跟着喝了点汤.行政部的秦香茗不高兴了.就找老潘发嗲外加发牢骚.

    老潘正不开心呢.自从公司正规管理之后.很少挨段耀武的熊.刚才段耀武签字发钱心里疼.又把老潘教训了一通.老潘多少有些窝火.这个时候秦香茗來添乱.正好拿她撒气.他瞪了秦香茗一眼.骂道：“你别烦人好不好.你自己有來钱的渠道.还跟胡经理攀比什么.”

    秦香茗瘪瘪嘴.无话可说.只好扭搭着屁股走了.

    吃下了董副局长这颗定心丸.老潘和段小薇就懒得去理滚刀肉了.全部心思就用在了后期楼盘的销售策划上.只等心政策下來.后期楼盘就开始销售.营销策划部的众人得了奖励.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再拿奖励.

    对付滚刀肉大家都得了段小薇的真传.讥讽嘲笑无所不能.把个老书生整的灰头火脸.恼羞成怒.再不敢來了.

    贾明鎏从如梦和黄欣两处分别得知了几个方面的消息.一是佩服段耀武为董副局长养情妇的招数叫好.二是只让段耀武破了点小财.实在不甘心就此罢休.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不达目的.决不收兵.这就是为什么贾明鎏能和柯一凡沆瀣一气的原因所在.这两个聪明的家伙在玩心眼上.都自以为脑袋瓜子够用.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两人商量的结果.外围不行.就从堡垒内部攻破.

    地震了.不是远在汶川.而是近在临江.准确地说.是名城置业的营销策划部经理办公室.轰隆一声巨响.让黄欣等人办公桌上的零七八碎都在跳跃起舞.

    一只肥硕的母大虫抬脚踢开了胡经理办公室的门.使出江湖失传多年的“九阴白骨爪”直扑胡经理的面门.论嘴上功夫.胡经理绝对一流.可要论手上武艺.那与母大虫就差了不是一个级别.武术界有句名言.叫身大力不亏.又摊上胡经理猝不及防.沒出三招就让來人在脸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哪位高手出招不往要害部位招呼.男拳师多半是恶虎掏裆.直奔命根而去；女拳师自然是凤爪扑面.要知道.女人的面皮比男人的命根还要命根啊.

    奇怪的是.老潘跑过來正要呵斥.刚看见母大虫的背影.蔫不拉叽从卫生间的走道上溜了.

    黄欣看老潘灰溜溜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第一印象是：这母大虫來自景阳冈.是武松打死那只的婆娘.肯定在阳谷县有势力.西门庆都惹不起.

    母大虫的骂骂咧咧与胡经理的鬼哭狼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小丫绝对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她战战兢兢地把行政部的秦香茗喊來了.秦香茗到底是部门的领导.思想觉悟高.人家就不看笑话.而是见义勇为.她冲进办公室.扯开母大虫.“夫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伤人.”

    胡经理见秦香茗危难时刻还肯出手相救.哭得如滔滔江水.眼泪混着血水.煞是可怜.

    母大虫很知趣.一看大家围拢來看.哭得比胡经理还要嚎啕.

    “我的天啊.大家给我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抢我的老公啊……”母大虫一把鼻涕一把泪.

    母大虫哭得越卖力.黄欣等人就觉得她的老公越可怜.

    “老段呢.老潘呢.怎么都成了缩头乌龟.我家老董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要帮他养着这个女人.”呜里哇啦.母大虫一把鼻涕抹在了沙发上.

    胡经理的薄嘴唇颤抖着.平日里的威风全都扫了地.不辩驳.只冲着黄欣嘤嘤地哭.黯然心伤的那种.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要不是好心的曾老师告诉我.你们要把我蒙在鼓里闷死啊……”母大虫作势又要扑向胡经理.秦香茗大义凛然挡在了她的面前.母大虫除了体重占点优势外.估计在身高武功方面占不了便宜.又跌坐在沙发上继续控诉.

    众人才如梦方醒.这滚刀肉不愧是滚刀肉.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可是.众人哪里知道.这滚刀肉制造的破事才仅仅只开了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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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大虫与郑屠夫

﻿    （上一章节提要：母大虫打上了小三的门……）

    不过.滚刀肉吃柿子只敢挑软的捏.遭殃的不是把他顶到墙角的段小薇.而是态度和蔼可亲的胡经理.

    秦香茗在一旁劝：“大姐.你有话慢慢说.别哭坏了身体.您是不是区房地产局董副局长的夫人.”这哪里是劝嘛.完全是诱供.

    “哎呀.大妹子啊.就是那个挨千刀的鬼东西.”说着又要抹鼻涕.吓得秦香茗躲闪在倪妮身后.“他瞒着我在这妖精手里又买了套房子.正闹着跟我要离婚.他敢.我就死给他看.让他那破局长当不成.”

    黄欣事不关己.冷冷地看：这董局长跟我家范大伟同病相怜啊.赶上这么个母大虫.是个男人都会动离婚的念头吧.

    秦香茗偷眼看胡经理.胡经理只哭不做声.算是默认.

    “天地良心啊.我和我老公二十几年的夫妻.凭什么你要让我滚下床.我就要给你腾地方啊.”呜里哇啦.母大虫又一把鼻涕抹在了沙发上.

    那可是真皮的啊.王小丫就差恶心得要反胃了.

    胡经理终于如梦方醒.哇地哭出声來.抄起桌上的小包.冲出了重围.

    母大虫一看沒了对手.立马收住了嚎啕和鼻涕.黄欣等人这才注意到.人家脸上只有汗水.沒有眼泪.

    既然打击对象跑了.母大虫不待众人一哄而散.把胡经理的办公室搞成了受灾现场.秦香茗等人也懒得劝.任由母大虫发泄完了.趾高气扬地走了.

    老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举着电话谄笑着不断解释.一听就知道.他沒有慰问受灾女下属.而是在极力安慰另一位受灾男主角.董副局长.

    晚上.“临江热线”就产生了一个热帖.标題是：“一个小三的惨痛遭遇”.临江网民沒有看到办公室里地上的一片狼藉.但胡经理带着满脸的伤痕冲出办公楼的惨状.众人是看的清清楚楚.闲得蛋疼的人遍地都是.跟帖來.跟帖去.就有人搜索出.这背景是名城置业的办公楼.这受害者是公司营销策划部的经理.然后.就有人补充图片.打了胜仗的母夜叉雄纠纠气昂昂地从大楼出來了.这母夜叉又是谁呢.

    靠.这不是我们局长的太太吗.她怎么跑战斗现场去了.立马又房产局的小公务员们认出了顶头上司的老婆.

    于是.论坛上就产生了两派人马.争吵回帖烂成了一锅粥.

    以义愤填膺的网友为一派.认定了这是官员包二*奶带來的恶劣后果.而以房产局小公务员为首的一派坚决反对.这完全是胡经理做小三的咎由自取.

    有纳闷的网友就问：“这有区别吗.结果不都是两个不该睡在一起的男女在一张床上睡过.”

    “区别大了去了.官员包二*奶.那是男人的道德品质败坏.女人做小三.那是女人追求了不该追求的爱情.主动与被动的关系改变.完全可以颠倒乾坤.”

    “你的意思是.官员包二*奶.男的要罢官.女人做小三.男的很受伤.”

    “当然.在组织面前.最好既沒有二奶.也沒有小三.这样天下才太平.”

    绯闻传播起來就是快啊.虽然临江卫视的张依然沒有采访到更多的细节.但非正式渠道的口口相传.其杀伤力并不比电视中的镜头小.

    段耀武气的是两眼冒火.直骂老潘和段小薇无能.怎么一个滚刀肉都稳不住.就算稳不住.也别把这种家伙惹急眼了.这下可好.房产局那边纪委找董副局长谈话了.这一拖下去.我们要的政策什么时候才能下得來啊.

    知道这么严重的后果.老潘大气不敢出.段小薇也无言以对.

    祸不单行.

    名城置业营销策划部的莺歌燕舞们还沒來得及从母大虫震塌的废墟里把胡经理扒出來.第二天.秦香茗又遭受了一场余震.当然.震中改在了行政部经理办公室.

    这次來的绝对是镇关西郑屠夫.肥头大耳.膀大腰圆.腾腾腾大步迈进了秦香茗的办公室.

    “你可认得我啊.”武林高手几乎都这么问话.也赶上这郑屠夫狮子吼的功夫了得.吓得秦香茗战战兢兢.

    “先生.您要买房.请到隔壁营销策划部找胡经理.”秦香茗明知胡经理还在家里疗伤.却以为这汉子是母大虫家的兄弟.属于昨天的余震.所以.特意把胡经理三个字很用力地强调了一遍.

    “少废话.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说话的肥肉都在颤.秦香茗想不害怕都难.

    “嘿嘿.找我.”秦香茗起身要去倒茶.郑屠夫把她拦回了座位上.“你想溜.沒门.”

    秦香茗确实被激怒了.她叉着细胳膊尖声喊叫：“啊..你要干什么.”

    绝大多数的公司员工都和秦香茗一样的阴暗心理.都以为郑屠夫错认了好人.又纷纷围拢來劝解.只有老潘拿不准來人是何方神圣.暂且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祸躲不过啊.

    郑屠夫口口声声喊.把你们老板喊來.王小丫被他瞪了一眼.吓得一缩脖子.还是黄欣挺身而出：“我们潘总刚刚出门.你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老板.不是老板滚一边去.”郑屠夫翻了翻白眼.出口不逊.黄欣吓得不敢再做声.

    好汉架不住人多.恶虎架不住群狼.郑屠夫的嚣张气焰略有下降.老潘已经与董夫人沟通了信息.确认此人与昨天的地震无关.才威风凛凛地站在了行政部经理办公室门口.

    “什么事啊.吵吵嚷嚷的.”

    郑屠夫当然看着出來领导的气质.腾地站起來.质问道：“名城置业你们黑了良心赚卖房子的钱.怎么还昧着良心赚黑心钱.”

    “兄弟.红口白牙.说话可要有根据.”老潘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不卑不亢拿捏得了分寸.

    郑屠夫掏出几张纸.啪地按在了秦香茗的办公桌上：“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公司的资料.”

    “是.又如何.”老潘看了看.就是那份黄欣整理的客户信息表.可怎么跑到这郑屠夫的手上去了呢.

    “妈的.名城置业真要是穷凶极恶的话.我可以不给灾区捐款.先救济救济你们.”郑屠夫很大气地挥了挥手.仿佛真要给所有穷凶极恶的员工发救济金.

    “怎么回事.”老潘心里发虚.所以也不敢太过强硬.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郑屠夫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啪地砸在了地板上.王小丫啊地尖叫.昨天的沙发刚清洗干净.马上又要拼命擦地.这不要恶心死人啊.

    “自从买了你们公司的一套房子.我就永无宁日.一天要接到几十个装修公司.家具公司.马路游击队.搬家公司一大堆的电话.差点沒把我手机打爆了.幸亏曾老师及时提醒了我.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原來是名城置业干的好事.”

    啊..怎么又是滚刀肉.这滚刀肉滚刀肉真不是一般的人物.不是在联邦调查局受过训.就一定在克格勃做过事.反正他有掘地三尺的本事.神通广大.哪路神仙都能请得动.

    听郑屠夫这么一说.其他人很纳闷.只有老潘心里最清楚.他转过头來声色俱厉地问秦香茗：“是不是你干的.”

    自打与老潘勾搭上了之后.老潘还真沒这么恶狠狠地和自己说过话.秦香茗忍住眼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这位兄弟.对不住了.这事是公司个别员工的个人行为.有事我们办公室谈.如何.”说完.自顾自进了自己办公室.郑屠夫气呼呼跟了进去.

    掏钞票.给补偿.息事宁人.即便秦香茗不是老潘曾经用过的排泄工具.这种事情也绝对不可容忍.名城置业的员工以每户若干元的价格向中介公司倒卖客户信息.假如传了出去.这种影响就恶劣透顶了.

    越不想让人知道的猫腻.就越捂不住.“临江热线”昨天还沒炒完包二*奶与做小三之间的区别.接着又冒出名城置业员工倒卖客户信息的丑闻.这种事跟每个人的切身利益相关.某种意义上來讲.临江人民不是已经做了名城置业的客户.起码也是潜在的客户.谁不是骚扰电话、垃圾邮件的受害者.这滴水扔进论坛的油锅里.立即成了千夫所指.甚至有人号召.宁可睡大马路也不敢上名城置业去购房.有人更危言耸听地跟帖.说不定自己的信息资料被犯罪分子盗用了.警察吧自己堵在热被窝里.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营销策划部经理卷入二奶或小三事件.八卦新闻的传播如今猛于虎.公司声誉受损倒在其次.还把董副局长牵连进去.看來还有下台的迹象.以后不管谁在他的位置上.恐怕对名城置业都心存戒心.唯恐避之不及.将來的经营发展暂且不谈.就只楼盘平均价超出指导价一事.沒有政府主管部门从政策上來点含糊其辞.后期楼盘的销售就想拖都拖不下去了.

    倒卖客户信息资料.这无异于自掘坟墓.别说有利的政策出不來.就是出台了.当前形势下估计一套都卖不出去.那些平日子被名城置业挤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趁机起哄.在临江就闹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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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亦假的自杀游戏

﻿    房产局长的小三事件和倒卖客户信息资料.涉及民生民情.省市领导亲自过问.要求名城置业迅速处理妥当.以免酿成群体事件.这两起事件.对名城置业所带來的负面影响和利益损失.用不着段耀武多强调.老潘和段小薇都心知肚明.

    段耀武简直是气急败坏了.他指着老潘和段小薇两人说：“看看你们弄出來的烂摊子.让我说你们什么好.一大帮子的人.连个滚刀肉都控制不了.这样吧.为防止滚刀肉之流借題发挥.秦香茗请她走人.不是离开行政部.而是滚出名城置业.老潘.这个时候.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不会.不会.段总.我老潘这个大局观念还是有的.”老潘汗都下來了.段耀武的不满是有道理的.他认为秦香茗的胆大妄为和老潘有很大关系.不是老潘指使.也是老潘纵容.

    “至于胡经理.也沒有必要在公司大楼里留着了.董副局长听说为这事要降职调离.当然.我们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别让她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呆着了.同时.还必须要稳妥有效地浇灭董副局长的一把后院之火.否则谁以后还肯跟我们打交道.”段耀武看问題很深刻.不像普通的私人老板最擅长过河拆桥.这也是他在临江发迹的为人之道.

    段小薇暗暗地想.老爸办事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胡经理的事处理起來可就难了.脸皮都撕破了.沒有点高科技手段.如何整修如新.

    沒想到.段耀武厉声点名：“段小薇.这事你來办.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办得让董副局长能过关.记住.是既要过家庭关.还要过组织关.”说完.挥手让两人出去了.

    段耀武躺在大班椅上.闭上眼睛.一只手在不住地捋着头发.这接二连三的风波会像是老潘和小薇汇报的那样.都出自一个中学老师的手笔.不可能.如果单独地就事论事.或许这滚刀肉能办得到.但这么集中地爆发和逐步升级.背后应该有高手指点.莫不是那些竞争对手背后捅的刀子.但是.类似的臭屎他们的屁股上也未必干净.现在还完全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难道一定要刺刀见红.段耀武摇摇头.太阳穴在不住地跳动.他起身摸到了药瓶.赶紧服用了几颗速效救心丸.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如果单纯是价格欺诈的投诉.给胡经理发够了奖金.有董副局长去运作.只要拿到相关部门的文件.用文件去解释文件.场面上应付得过去.就不怕几个房虫无理取闹；可现在董副局长被小三事件套牢了.谁肯在这个风头上出台偏向于开发商的政策；退一万步说.所谓的价格欺诈也不是名城置业一家的事.真要叫起真來.政府怕房虫闹事.难道就不担心开发商联合起來集体请愿.况且给前期高价购房者以优惠.也不是摆不平的事；最恶毒的是.居然翻腾出一个倒卖客户资料事件.这才是让名城置业死无葬身之地的阴招.前面的事无非是把赚进口袋的利润再拿一部分出來.可失去了人心.丧失了客源.影响了声誉.得要通过多长时间的运作.才能缓过气來啊.

    段耀武越想越头疼.越头疼越不想不通.解铃还须系铃人.等老潘和小薇把手头上的麻烦摆平了.再來和滚刀肉谈交易.看看到底谁是幕后指使者.

    相对而言.分派给老潘的事比较好办.沒有太多的技术含量.一个电话打过去.不辞职就开除.总要有人來当替罪羊.堵民众的嘴.给媒体一个交代.

    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但一旦现管不了了.那就天王老子也不怕.

    秦香茗哭哭啼啼交上來辞职报告.然后指着老潘的鼻子大骂蛇蝎心肠和狼心狗肺.回了她的租住屋.

    胡经理和秦香茗都沒上班.营销策划部的工作气氛异常的宽松.在黄欣的带动下.工作效率似乎一点沒降低.这让被秦香茗骂得狗血喷头的老潘找到了一丝心理安慰.

    骂吧.不骂我还真有点过意不去.骂得越恶毒.越证明我下狠心太对了.老潘一声不吭.任由秦香茗发泄.这种半老的黄瓜.刷了绿漆也看不出嫩.沒了你的监视.我老潘更成不了饿死鬼.

    老潘翘着腿得意沒有几分钟.手机里却接听到秦香茗微弱的话别：老潘.你好狠心啊.你等着给我收尸吧.

    喂喂.回应老潘的是那边电话咣当落地的响声.老潘后背的汗“刷”就下來了.

    段小薇那边也沒闲着.几乎在同时.她收到胡经理的短信：段总.永别了.

    这两个女人是怎么了.在公司里明争暗斗不亦乐乎让大家鸡犬不宁.怎么自个杀也不约而同挑一个时辰.让一半人手忙脚乱不消停.

    闹出人命來.《临江晚报》、临江卫视等等的狗仔们岂不要乐翻了天.经过他们的妙笔生花.你的内裤成色都可能抖落出來.那些见不得人的鸡零狗碎那还不兜个底朝天.

    沒听说现在流行一句话：防火防盗防记者.

    老潘出门与段小薇差点撞了个满怀.两人商量了几句.老潘站出來招呼道：“黄欣你跟我走.王小丫你跟着段总.救死扶伤.十万火急.”

    黄欣近日心情大好.暗笑.呵呵.你不去谁去.只有你熟门熟路嘛.

    上了老潘的车.就这几分钟的功夫.老潘还假装着换挡來摸黄欣的大腿.被黄欣用力拍了一巴掌：“无耻啊你.人都要死了.你的色心还不死.”

    老潘只笑笑.不会吧.真舍得死啊.

    车到楼下.一栋破旧的房子.

    “黄欣.求求你.就三楼那间.”老潘指了指三楼的一个窗口.“你帮我劝劝秦香茗.嘿嘿.我就不上去了.免得说话不方便.”

    黄欣调侃道：“不跟人家最后道个别.好歹跟了你几年.”

    “嘿嘿.沒几年.才一年.”说完.坐回了车里.

    黑不溜秋的摸上三楼.黄欣敲门.喊着秦经理.里面踢踢踏踏有脚步声.秦香茗贴着门缝.抽抽搭搭地问.你來干什么.

    我來干什么.不是你让人來收尸的么.敢情我來早了.这话黄欣沒敢说.“潘总让我來看看你.”

    “老潘呢.他自己怎么不來.”

    “他正忙着呢.他说了.一会儿就过來.”

    秦香茗哇地嚎叫了一声.轰然倒地.黄欣暗叫不好.一推门.竟然开了.

    秦香茗躺在了地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嘴里喘着粗气.手腕上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冒.

    黄欣尖叫着喊潘总.沒人答应.从窗口探出头.车都沒了踪影.打电话.D.这哪叫男人.根本就TMD不是人.妈的.肯定是我上楼他就溜了.

    黄欣抱住秦香茗.掐住出血的口子.秦香茗脸色惨白还在笑.黄欣.你让我去死吧.

    秦香茗凄惨的笑容特别瘆人.让黄欣很害怕.吓得眼泪涌出來.哭着大喊：秦香茗.秦香茗.你何苦呢.

    折腾到医院.幸好送得及时.止住血输液.

    轮着秦香茗害怕了.不住地问医生.沒事吧.

    对秦香茗.黄欣开始是可怜.看活过來了.就转化为恨.吼道.你.死不了.

    秦香茗低垂着头.脸色渐渐红润.知道自己死不了.又开始垂泪.

    普天下受剥削的女人.都有一本血泪帐.要报仇沒门.要申冤总可以吧.

    “55.他说过.他会对我负责的.”秦香茗妄图求得黄欣的理解.

    黄欣早不耐烦了：“是他做梦说的吧.”

    秦香茗闪过一丝羞愧：“不是.是办事的时候.”

    黄欣都快要笑出声來：“你还是去死吧.男人那种时候说的话你也当真.”

    “55.我不死怎么办.岗位沒有了.男人也沒有了.我活不下去了.”秦香茗沒讨到同情反而受了奚落.又开始眼泪横飞.

    黄欣着急回家带孩子.沒闲心思搭理秦香茗.

    秦香茗还沒完沒了：“我真傻啊.我不该为了几个小钱.就把客户信息给卖了.让老潘为难.”

    提到这茬.黄欣对秦香茗仅存的一点同情都丧失了.“人家做二奶当小三.多少总有些回报.你倒好.赔了身子不说.还差点搭上条小命.到头來.你都死过一回了.人家连看都不來看你.你还替他开脱.”

    秦香茗哭得更厉害了：“他跟我说.他正在办离婚手续呢.”

    “做梦吧.你.这种男人离婚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女人更有借口.更方便.”黄欣气鼓鼓地说.

    秦香茗傻了：“你是说.老潘玩腻了.正好借着这事把我当皮球踢开了.我……上了他的当了.55.”

    “算了.算了.哭也沒用了.哭不回來了.”黄欣实在看她哭得心烦.只得耐下心來安慰她.沒想到.秦香茗不识好歹.竟然说：“嗯.黄欣.我想他是看上你了.”

    靠.黄欣一听.差点沒气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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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环相扣，收放自如

﻿    听了秦香茗的信口雌黄.黄欣忍不住暗暗骂道：啊呸.真是好心沒好报.你秦香茗以怨报德是不是來得太快了点.我黄欣再沒脸.宁可自己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苦熬着.也不会上赶着去做人家有妇之夫的姘头.

    黄欣实在沒心情陪秦香茗车轱辘转一般伤完心又做梦.做完梦又伤心.她跑到走廊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女儿的情况.可还沒等说话呢.就听到了电话里女儿的哭闹声.黄欣只得跟她妈妈讲.自己在医院照顾一个病人.只要安排妥当了.马上就回家.挂了电话.黄欣拿着手机犹豫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给老潘打了电话.可打了好多次都忙音.最后终于接通了.老潘告诉说.段总正着急开会商量对策.现在正忙着呢.

    黄欣一听就是假话.段小薇沒回去.开哪门子的会.于是就追问.潘总.那你什么时候來医院.

    老潘却说.黄欣.你放心.医院的费用我会给你的.

    我黄欣不差钱.我着急回去带孩子.黄欣急得对着电话大叫：“我不管了.你爱咋地咋地吧.”

    沒想到老潘比黄欣更洒脱：“随你便.”

    靠.男人一绝情.真的提起裤子不认人啊.简直禽兽不如.

    黄欣气得满面涨红.双眼冒火.打心眼里替秦香茗不值.床都跟人家随便上了.到现在还在骑个破电动车上班.怎么的混不到房子也要混辆车呀.

    忽然.身后有脚步声急促走过來.黄欣一转身.是王小丫.她手里拿着一叠子的检验单.不过.脸上表情很轻松.

    黄欣问：“胡经理也送过來了.”

    王小丫点头：“沒事的.只是装腔作势的吓唬人.段总刚才跟她说.只要她服从公司安排.无论董副局长那边怎么样.公司都会照顾她的.她一听.立马就好了.段总把她送回去了.”

    “可我这边这个搞得有点像真的.流了不少血呢.”黄欣在手腕上比划着.

    秦香茗在病房里大概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很夸张地呻吟.看见进來的是王小丫.眼里的亮光黯淡下來.更加哭得天花乱坠.

    王小丫说.黄姐.你回去吧.段总让我來替你.

    黄欣如释重负.

    让秦香茗的唠叨见鬼去吧.我可算解脱了.女儿你等会儿.妈妈马上就回來了.黄欣抓起床头的票据.转身出了病房.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雨大颗大颗地落下來.砸在身上生疼.黄欣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个闹哄哄地营销策划部.终于能清静了.

    刚出医院大门.黄欣招手要打车.哧溜过來一辆.却是范大伟在车里招手.黄欣钻进车里.惊喜地问：“大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哦.你妈妈告诉我的.下这么大雨.我怕你淋着.就來接你來了.”范大伟伸手.揽住了黄欣的肩膀.将嘴贴住了黄欣的脸颊.黄欣愣住了.任由范大伟的嘴在脸上游移.一颗晶莹剔透的大泪珠挂在脸上.久久不肯往下落……

    事态在段耀武的亲自斡旋下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首先.段小薇代表公司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临江卫视进行了现场直播.倒卖客户信息资料是名城置业个别员工的个人行为.此人已被公司开除.名城置业将吸取本次事件的教训.加强内部管理和员工教育.决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欢迎社会各界和媒体朋友监督.那个凶神恶煞般的郑屠夫作为受害客户的代表.还被请到现场现身说法.对名城置业的积极态度表示满意.

    然后.胡经理在段小薇的安排之下.接受了张依然的专題访谈.哭哭啼啼地告诫临江妇女同志们.勾引别人的男人是不道德的.做小三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么一來.董副局长也变成了受害者.组织上为了教育和挽救他.将他调到西山县当了副县长.条件是艰苦点.至少级别还是保住了.母大虫出了气可还得跟董副局长去偏远山区.想想不值得.只好作罢.胡经理离开了营销策划部.安排在下属的物业公司里担任副经理.手底下还指挥着几个人.心理总算平衡了.

    这一招妙棋.给临江的官场人以极大的鼓舞.董副局长的事例充分证明.名城置业和段耀武本人是值得信赖的.是不会给政府和官员添乱的好企业.给各级官员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给这种企业以扶持.当然是天经地义的.通过段耀武与省市房产和物价部门陈说利害关系.他们终于同意.只要段耀武与前期业主签订了和解协议.相关调控价格的文件立即下发.

    平息前期业主的投诉.段耀武表态容易操作难啊.实打实把钱补偿出去.几百万基本上等于打了水漂.还要被同行笑话死.

    段耀武带领老潘、段小薇、如梦等人想破了脑袋.也沒个拿得出手的好办法.正当几个人垂头丧气准备花钱丢人的时候.黄欣拿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处置方案.名城置业给前期购房的业主给予非现金补偿.每家发放一个贵宾卡.凡凭贵宾卡购名城置业后期楼盘的房子.可以给予一次性几万块钱的优惠.这样虽然损失也不小.但肥水并沒有流出去.还相当于给公司做了一回广告.借机挽回一点因倒卖客户信息资料的影响.

    贵宾卡要购房才值钱.所以.这一百多张贵宾卡用出去.就等于名城置业又卖了一百多套房.这变相地促进了后期楼盘的销售.

    黄欣凭这一招.坐上了营销策划部经理的位置.但是.段小薇清楚.黄欣她本人拿不出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主意.段小薇只找到范大伟一问.果然不出所料.是贾明鎏的高招.范大伟得意地说：“段总.贾明鎏不让我告诉你啊.他听慕容健说.你这几天为这事烦心.他当然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就把这招数转给我家黄欣了.嘻嘻.谢谢段总照顾哦.”

    段小薇淡淡一笑.内心里多少增加了一些内疚.尽管自己在李丫丫的事情上做的过分了.但贾明鎏还能在关键时刻替自己排忧解难.不容易啊.

    招数有了.和滚刀肉的谈判进行得并不艰难.段小薇抛出方案之后.滚刀肉只提了一条：“我买不起第二套房.这卡不是白瞎了吗.”

    段小薇笑了：“曾老师.你那个不长毛的脑袋瓜子这回怎么不开窍了呢.”

    这一步.贾明鎏早就策划好了.请小白文化公司出面.以90%的比例现金收购.背后的收购资金來自名城置业.无形中又省了10%.

    既然能迅速变现.滚刀肉等前期业主就当是白捡了几万块钱.欢天喜地签署了协议.房产局和物价局的文件就顺利下发了.名城置业花了几百万.终于把这一连串的事件摆平了.

    段小薇和老潘忙着后期楼盘的销售.小白文化公司从中出力了.当然成了唯一的广告代理商.朱莉的光辉形象又飘扬在临江的大街小巷.

    这漂亮的连环腿踢下來.几乎个个都落了贾明鎏的人情.

    范大伟和黄欣自不必说.黄欣升职那天.请吴旭和贾明鎏吃饭.也算是他们重归于好的见证.白总和朱莉又赚了一笔广告费.白总顺带还拿了点收购贵宾卡的手续费.这两笔账算下來.收获也不小；慕容健和段小薇当然认为贾明鎏帮了忙.给吴旭送了件名贵的貂皮大衣.穿上的那一天.抱着贾明鎏转了几个圈；牛鞭和张依然给临江卫视拉到了一笔不小的赞助.提成是小事.据传牛鞭升任总编的机会大增；柯一凡把房子的过户手续办好了.又与刘蓝见了面.刘怀德基本算是默认了.前嫌尽释.悄悄地两人把婚事就办了.

    只有段耀武高兴不起來.舍财事小.通过这一通折腾.还和政府部门的头头走熟了.但是.他不服气啊.自出道以來.玩阴的在临江还沒这么窝囊过.被人戏耍了.竟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人丢得太大了.所以.他沒要任何人陪.亲自去重点中学找到了曾世轩.请校长出面请他一起吃了一顿饭.摸清了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一个瘦小的眼睛青年支的招：“嘿嘿.段总.我每天都在院子里教书育人.哪里能收集到那么多的资料嘛.”

    通过曾世轩的指认.段耀武很快找到了柯一凡.派人跟着他回家一看.柯一凡住的房子竟然也是名城置业开发的.再一查就知道了.这是段小薇擅自替贾明鎏补偿给李丫丫的.

    段耀武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内幕.毫无疑问.是贾明鎏伙同柯一凡.鼓动滚刀肉等人.针对名城置业策划了一系列的阴谋.很明显.这肯定对李丫丫之死的报复行动.

    好哇.贾明鎏.既然你也下手了.那我段耀武不得不接招.多少年沒对手了.我就放下架子.好好地跟你斗一斗吧.段耀武望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嘴角泛起了阴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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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电脑偷看秘密，吃干醋动手动脚

﻿    雨越下越大.临江市的市民们现在沒有心思去关心名城置业的闹剧.他们在积水的路上步履艰难.骂着这像是快要坍塌下來的老天.雨下起來就沒停的迹象.极大地影响了市民们习以为常的闲适生活.

    临江.突然之间有了往日不多见的严肃和紧张.

    连日來的大雨已经让长江水位突破了警戒线.省市两级防汛指挥部正式成立了.

    钱瑞君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在严峻的防汛形势面前.机电总公司即使不想走在前列.省市领导也会推着你站在最前沿.

    沒日沒夜的暴雨湿透了人的心情.莫小力的电脑似乎也进水了.黑屏.死机的次数如长江里的水位.一天比一天高涨.任她如何的拍打怒骂都无济于事.逐渐步入大龄美女的行列.莫小力的情绪越來越不好.孙明等人自知手艺不精.哪里敢上前帮忙.莫小力背着人神神秘秘呲牙咧嘴地鼓捣了半天.最后还是站起來.含情脉脉或者不怀好意地盯着孙明几个看了好几眼.仿佛电脑黑客就是受了他们指使來偷窥她的隐私.

    说起來.这莫小力在机电系统是出了名的美貌.正是这美貌害死人啊.众人都说她条件一好就挑花了眼.耗來耗去总觉得一蟹不如一蟹.渐渐地就走进了大龄行列.可别看年龄在增长.魅力却是一点不减.背地里公司的老少爷们都称其有魔力.逐渐魔力就成了莫小力的称号.更使得她越发的飘飘然.就更加的脱离男群众.嫁人就更难了.

    对面的孙明看过來.知道莫小力心情不顺.所以懒得接火对上眼.可架不住大龄美女眉目传情好几个回合.终于沒有抵挡住好奇心的诱惑.怯生生就开了口：“莫姐.你那电脑是咋的了.要不要帮忙.”孙明平常爱瞎折腾外加有点心灵手巧.也许能找到毛病的所在也或未可知.但是.好心被莫小力当了驴肝肺：“去去去.你沒这个能耐.”

    孙明就讪讪地笑：“那就不赖我不肯伸出友爱的援助之手.你就只好等慕容大师來助人为乐了.”

    说起來也沒啥大事.网上有闲得蛋疼者大概慕莫小力的魔力而來.话不投机.就给她的电脑里下了那么一点病毒.趁机还破坏了莫小力存着各类密码的一个文件夹.斩断了美女与正在泡和准备泡的帅哥们之间的网络情缘.

    莫小力情急之下又无可奈何.只好求助于慕容健.

    清除病毒的过程很简单.慕容健三下五除二地就搞定了.可要恢复和找出莫小力的各类密码.就存在不小的难度.慕容健和莫小力头挨着头.公开耳鬓厮磨了大半个小时.询问了莫小力一大堆的生日、身高甚至三围之类的信息资料.估计也翻遍了人家隐藏的不少文档.终于如获至宝地进入了莫小力的QQ.一见签名.脱口而出：“徐娘半老.欢迎挑逗”.本來两人的亲密接触就已经令孙明等人侧目.这一句话出來就更引人注目.大大让莫小力在小伙子们面前羞愧了一把.

    慕容健刚刚功成身退.莫小力就娇羞地啐一口：“这……可恶.”不知道骂的是黑客还是慕容健.然后迫不及待地整理开电脑里的文档.鼠标不停地点击.急不可耐地删除了一大堆见不得人的文档.

    可慕容健并沒有走远.而是绕过來找贾明鎏.贾明鎏摆出一副过來人的架势.郑重其事地告诫道：“兄弟.你犯了女人的大忌讳啊.告诉你.女人的秘密尽量少知道.哪怕这女人是自己的老婆.更何况那莫小力现在连别人的老婆都还不是呢.”

    慕容健如梦初醒一般：“老贾.你还别说.我一不小心还真看到了一些秘密.”贾明鎏忙笑道：“怪不得人家要恨你.是不是你看到了莫小力的网恋对象.”

    “靠.哪有什么稀奇的.”慕容健凑在贾明鎏耳朵旁悄声说：“我看见了顾国平和莫小力一起出差的照片.”

    贾明鎏不屑一顾：“嗨.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这两人经常一起出差.公司里尽人皆知.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确实不足挂齿.

    “可稀奇的是.衣服穿的太少.”慕容健坏笑着说.

    “什么.你说什么.”贾明鎏大吃一惊.

    “嘿嘿.你看看你办公系统里传过來的文档.我顺手发给你了.”慕容健不愧是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就偷到了美女的秘密.

    贾明鎏顾不得慕容健还站在一边.赶紧打开办公系统.果然.现实有文件传输过來了.连忙下载存档.津津有味地开始欣赏艳照.慕容健见贾明鎏过于聚精会神.也懒得打扰雅兴.一转身走了.

    因为慕容健脱口而出暴露了莫小力的“徐娘半老”的秘密.莫小力视慕容健为仇敌.几天來.公开场合不屑一顾拒绝微笑.私底下颇有微词涉嫌诋毁.公司里不明真相的群众还真以为慕容健追求莫小力未果.惹莫小力发了脾气.风言风语就传得神乎其神.

    害得顾国平一本正经地找慕容健谈心.要他注意影响.你可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不能犯生活作风方面的错误.慕容健心说还不知道谁在犯生活作风方面的错误呢.但也不便明说.只得承认自己不该暴露美女的隐私.马上去向莫小力承认错误.

    顾国平就说.那你去向莫小力解释一下.到底都偷窥了人家女孩子什么秘密.

    向美女认错也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慕容健站在莫小力面前.诚恳地说了对不起.却并沒有得到莫小力的原谅.酸着个脸只顾自己玩游戏.根本不搭理慕容健.害得慕容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尴尬地立在当地嘿嘿地笑.

    时间一长.孙明看不过去.就拖把椅子请慕容健坐下.莫小力大喝一声.你献什么殷勤.吓得孙明一吐舌头.坐一旁继续看笑话.

    其实莫小力的心里直打鼓.她不知道慕容健捣鼓半个多小时都看见了些什么.于是就问：“慕容.你把我的密码都搞清楚了.那我怎么办啊.”

    “你完全可以改嘛.再设置密码最好八位数以上.还包含字母和数字.那样别人就很难破解了.”慕容健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

    “哼.那你再帮我看看.好像搞丢了不少的文档.”莫小力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让慕容健明白.如果你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现在都已经沒有了.再要在外面乱说.就沒有证据了.

    慕容健与莫小力又头挨头地挤在了一起.两个人嘀嘀咕咕地把所有的文档又翻腾了一遍.慕容健心里像明镜似的.却又装模作样地不住念叨：“不对啊.那天好像文件夹比这多啊.”又问莫小力.是不是整理文档的时候有什么误操作.莫小力很天真无邪挤眉弄眼.望着窗外的雨帘像是在思考：“沒有吧.我只做了个磁盘清理呀.”慕容健故意点开了垃圾箱：“这里也沒有.那可能确实是丢了.或者是文件太多我看花了眼.里面都是些什么文件啊.重要不.”慕容健很配合地装糊涂.

    “沒什么印象了.应该不重要吧.否则我怎么会记不起來呢.”莫小力自以为得意.说话就有些嗲里嗲气了.

    “那就沒关系了.丢就丢了吧.”慕容健摊开手.诡异地笑笑.

    莫小力见目的达到.为了安抚慕容健.又央求道：“慕容工程师.那你教教我怎么设置密码吧.”

    慕容健也松了一口气.开始手把手地教莫小力设置密码.正胡思乱想间.突然耳朵被人拎住了.孙明几个人这才忍不住吃吃笑出声來.

    慕容健歪着脑袋站起來.偷眼望去.见是段小薇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漂亮的脸上还有雨水沒來得及擦干.却像是挂了一层重重的霜：“慕容健.你这个沒出息的家伙.你们再发展下去.是不是要当众拥抱啊.”

    莫小力也不是省油的灯：“哎.你是哪里來的野丫头.怎么上來就动手动脚的.”

    段小薇放下慕容健.冲莫小力而來：“谁动手动脚啦.是我们大家都看见你跟慕容健在动手动脚好不好.”

    “你不要乱说.我们是正常的同事关系.沒什么见不得人的.”莫小力气势汹汹.

    可段小薇哪里又是省油的灯呢.“拉倒吧.别以为自己长得还像个人似的.就到处勾引别人的男人.”

    莫小力气急了：“你说话要有依据.谁勾引别人的男人了.”

    段小薇也不甘示弱：“告诉你.慕容健是我的男人.知道吗.”

    莫小力嘿嘿冷笑：“你的男人.你当个宝贝.我莫小力不稀罕.”

    慕容健看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就拦住段小薇：“小薇.算了.别让大家笑话.”

    慕容健还真沒说错.除了孙明站在一旁看笑话之外.贾明鎏正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呲牙咧嘴直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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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取大领导欢心的歪招

﻿    段小薇不高兴了：“怎么的.慕容健.你们才几天啊.就知道向着她说话啦.”慕容健笨嘴拙舌：“小薇.你不要胡闹好不好.”

    段小薇根本不理慕容健：“慕容.你一边呆着去.许你们两个胡闹.就不许我胡闹吗.”

    莫小力当然不依：“你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胡闹.”

    “嘿嘿.我就胡闹了.你能怎么的.告诉你.你再要敢缠着慕容健.当心哪天出门我把你扒光了.”这段小薇气急之下.完全沒了风度.

    “你……”莫小力见段小薇蛮不讲理.话说得如此露骨.眼泪就快要下來了.

    慕容健扯住段小薇.冲里面的办公室喊：“贾明鎏.你这个鬼家伙.还不快出來劝劝.”

    听慕容健喊自己的名字.贾明鎏赶紧跑出來：“怎么啦.怎么啦.刚才不好好的吗.”抬眼看见段小薇：“哎呀.这不是段总吗.你怎么來了.招呼都不打一个.來來來.上我办公室里坐坐.”

    “啊呸.”段小薇恼羞成怒.丢下一句粗话.拉着慕容健走了.

    莫小力趴在桌上委屈地哭.贾明鎏捂着嘴在偷偷地乐.原來段小薇就是他一个短信招呼过來的.

    钱瑞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來.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扯这些乱七八糟的野棉花.贾主任.马上通知公司和部门领导开紧急会议.研究公司防汛方案.”

    接省市防汛指挥部命令.要求长江沿线各险段企事业单位.立即行动起來.从当晚开始.分片包干24小时值班巡查.按照谁包干谁负责的原则.逐段落实到每一个单位.由单位选派人员落实到人.

    机电总公司的防汛紧急会议一直从下班开到了晚上.办公大楼里悄无声息.只有会议室里还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防汛形势之严峻超出了包括贾明鎏在内所有人的想象.临江市上游的部分险段已经开闸泄洪.下游也有部分堤段有溃垮迹象.紧急会议上.钱瑞君传达了省委省政府的指示精神.强调了防汛工作的重要性.交代了机电总公司分片巡查沿江大道靠公司门前的1000米堤段.

    这种突击性的政治任务.挂帅自然是钱瑞君的.但谈到具体牵头负责时.会议一下子就僵持住了.这种事情责任重大.干好了是应尽的本份.干不好就影响政治前途.从公司领导的组成來看.按理应该是顾国平或者刘怀德要出來挑重担.但两人面面相觑.刘怀德家里有两个病人要照顾大家似乎还可以理解.顾国平强调经营销售运输上的事还要协调.就显得有点牵强.从两人为难的态度看.虽不敢推诿但明显不愿担此重任；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一贯养尊处优.多数不肯吃这种辛苦.当然也不敢主动伸头.怕顾国平和刘怀德有不同的想法.只在下面议论纷纷.这场面让钱瑞君很是恼火.

    “难道要我姓钱的老家伙亲自上阵吗.”钱瑞君扫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值此钱瑞君为难的关键时刻.贾明鎏表现出公司中间力量应有的积极.勇敢地站出來.主动要求从今天开始坚守阵地.巡查公司分片包干的大堤.钱瑞君站起來紧紧握住贾明鎏的手.说：“小贾.这事我挂帅.你牵头.轮流值班人员名单你先草拟一个.明天我看一下报省市两级防汛指挥部.公司机关本部人员一律由你自主调用.抗洪抢险物资购置等资金财务部直接划拨.可以先用后办理签批手续...散会.”

    众人作鸟兽散.

    临分别时.钱瑞君用力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然后鄙夷地冲着匆匆而去的顾国平和刘怀德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贾明鎏看了看会议室的大钟.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他赶紧给吴旭打了个电话.让她关好门窗.不用再等他了.然后犹豫着该招呼谁來帮忙.贾明鎏刚拿出电话要拨号.慕容健和孙明二人拎着滴水的伞.并肩站在了门外.

    “你们.你们怎么來了.”危急时刻见真情啊.感动得贾明鎏哽咽着半天沒说出话來.

    孙明把雨伞甩了几下靠在了墙脚.慕容健抢着说：“老贾.别的我不说.光是你会上慷慨激昂的.我慕容就佩服.散了会我回去准备.刚回宿舍.孙明听说你牵头从今天开始抗洪抢险值班.主动就要求來了.老贾.既然你能主动挑起这副重担.那我们沒什么话说.无论如何要帮你一把.”看着贾明鎏激动的样子.慕容健又忍不住要开玩笑：“唉.老贾你也别过于激动.只怪我这人好冲动.孙明跟错了领导.哈哈.”

    孙明连忙说：“慕容主任.我可沒有这个意思.是自己主动來的啊.”

    慕容健立即收了笑容.说：“老贾.啥也别说了.该干什么你就布置吧.”

    贾明鎏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让孙明和慕容健赶紧去抗洪抢险物资供应点购买帐篷、雨衣、套靴、手电等急用物品.然后直接前往分管的堤段搭建临时值班点.自己把值班安排准备好随后就到.贾明鎏代表公司先向省市抗洪抢险指挥部简单报告了情况.并保证在规定的晚九点之前到达防区.然后开始安排公司轮流值班的名单.按照青壮年职工值夜班.年纪大一点的职工以及公司领导和女职工值白班的原则.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很显然.按照公司排座次的规则.顾国平应该明天接白班.贾明鎏略一思索.就给他搭配了莫小力.把公司领导安排完了之后相对就简单了.照着花名册点兵点将.沒一会儿就排好了.名单打印出來之后.贾明鎏放在了莫小力的桌子上.然后给莫小力打了个电话.交代她明天一早请钱总过目.沒意见就印发到每个值班人员的手上.

    贾明鎏赶到江边的时候.慕容健和孙明已经在抢险官兵的帮助下搭好了值班帐篷.牵进了照明电源.顺便还带了几个卤菜和几瓶啤酒.贾明鎏不禁赞叹.慕容健讲义气有正气.是个可以同甘苦.共患难的好朋友.这孙明果真有自己当年的影子.办事绝对是一把好手.想起刚才办公室的一幕.贾明鎏觉得很有些内疚.这种时候了.还和段小薇开什么玩笑.

    來不及细想.贾明鎏和慕容健、孙明三人各自举着一根“拨草寻蛇”的竹竿.打着手电筒按照要求开始巡查大堤.

    半夜时分.省里关副书记代表省委亲临一线.看望慰问各单位值班人员.走到贾明鎏值守的堤段.问清是机电总公司的防区.就问身边陪同的人员.这里谁是负责人.

    贾明鎏在桥牌桌上见过关副书记.那时候.只钱瑞君才说得上话.自己站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听关副书记在问.贾明鎏意识到加深印象的好机会來了.他有意甩掉了一只鞋.光着一只脚跑过來.边走边详细汇报了巡查情况.还趁机提了个建议.看能不能把各堤段分管单位的负责人员名单和通讯方式汇总下发到每一个值班点.以便及时沟通和联系.如有险情可以协同作战.

    关副书记听了非常赞同.立即要求省市两级防汛指挥部连夜收集打印.又详细询问了贾明鎏的单位和姓名.贾明鎏顺势就说曾经在桥牌桌上向关副书记请教过.关副书记似乎想起來确有其事.不禁多看了贾明鎏几眼.低头发现他还光着一只脚.似乎还流了点血.关副书记马上吩咐市防汛指挥部的人员.立即给找一双雨鞋來.并对身边陪同前來的其他领导干部说：“企业的干部比我们省委省政府机关的干部更具有吃苦精神.就像小贾同志这样的典型人物.值得大家学习.要大力宣传和表彰.”

    贾明鎏听罢.激动万分.他大声说：“有省委各级领导的关心支持.有关副书记的亲切关怀.我们一定能取得防汛抗洪的最后胜利.”

    刹那间.在贾明鎏的带动下.大堤上想起了热烈的掌声.面对自然而然的热烈场面.关副书记非常满意.他一下子记住了这个精干的年轻人.市里跟來的一个负责人.精瘦精瘦的模样.连声附和着.夸赞机电总公司的人素质就是高.有想法.能办事.说是要在每日防汛简报上通报表扬.号召全市企事业单位向机电总公司学习.

    人的一生其实充满了各种机遇.只是把握机会的能力千差万别.沒有这突如其來的一场暴雨.贾明鎏可能难得遇上关副书记.当夜长江沿线值班的人员估计有好几百.不少人看见领导來了恨不得要绕着躲.像贾明鎏迎上前的人也有.未必就能想到要甩掉一只鞋引起关副书记的注意.或许结结巴巴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更别谈向关副书记提建议.更别谈鼓动周围人员为关副书记热烈鼓掌.

    混过官场的人都知道.领导认识与不认识.印象好与印象差.这细微之中可蕴藏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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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痕迹的阴招

﻿    关副书记走后.贾明鎏和慕容健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三个人把带的卤菜拿出來.就着喝了几口啤酒.然后继续上堤巡查.直到天色大亮.

    早上8点半.莫小力和顾国平來接白班.贾明鎏向顾国平简单汇报了昨晚的情况.然后带着慕容健和孙明出了值班的帐篷.

    贾明鎏沒打算回家.就在街边吃了碗米粉就直接回了公司.他知道.回家还得洗澡换衣服才能睡觉.折腾之后反而更睡不着.还不如回办公室的沙发上迷一觉更靠得住.而且孙明回宿舍去睡觉.莫小力值了白班.办公室还得有个主事的.

    贾明鎏到公司先去向钱瑞君汇报.钱瑞君见了贾明鎏非常高兴.摆手让贾明鎏别开口.先坐下.他兴奋地说：“干的好啊.小贾.今天在防汛碰头会上.省领导表扬了我们机电总公司.市里的副指挥长刚给我打來电话.说我们公司为市里争了光.为其他单位树立了榜样.”转手打电话喊过來文书科的小琴.让她马上写一篇报道给临江晚报送去.

    贾明鎏苦笑了一下.被小琴缠住问东问西的.这觉恐怕沒法睡了.

    好不容易把小琴打发走了.贾明鎏刚想在沙发上靠一会儿.张依然带着临江卫视摄制组的人又來了.她兴奋地说：“明鎏.刚才在市防汛指挥部采访时.有位副指挥长介绍说.机电总公司牵头负责的年轻干部.昨夜在值班现场表现突出.得到了关副书记的表扬.我一打听.原來是你老兄.就急急忙忙地赶來了.哈哈.对不住了.只好耽误你休息了.”

    贾明鎏只得苦笑：“然哥.你來的可真是时候啊.”

    张依然白了他一眼.趁着其他人员去会议室里布置机器.她拉着贾明鎏悄悄地说：“明鎏兄.你别傻啊.我告诉你.昨夜关副书记检查慰问的录像我们拍了.关副书记不让播.要我们把镜头对准一线的同志.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啊.非要上赶着采访你.你只不过是我们宣传关副书记的一个道具而已.”

    张依然最后的一句话点醒了贾明鎏：“给关副书记当道具.多少人哭着喊着也沒机会呢.”

    怪不得现在电视报纸上对领导人员开会作报告的报道明显减少了.估计和关副书记倡导的宣传原则有关.但是.新闻媒体历來以歌功颂德为己任.还必须突出领导干部的重要性.那就千方百计转换角度.改变思路.不着痕迹地达到让领导欢喜的效果.这次把贾明鎏推到前台.就可以很自然地引出省委关副书记亲临防汛抗洪一线.与夜间值班人员亲切交谈.指挥巡查抢险并作重要指示的画面.

    张依然指挥着在公司会议室拍了几个采访贾明鎏的镜头.拍摄过程中.贾明鎏有意识背对着机电总公司的标识.让这个标识出现在画面的醒目位置.剩下的内容张依然回去剪辑.如何巧妙地将昨夜拍摄的内容揉进去.牛鞭他们自然是轻车熟路.

    张依然带着摄制人员走了.时间已近中午.贾明鎏关上办公室的门刚在沙发上躺下來.慕容健又打來个电话.气得贾明鎏冲着电话直叫：“你们都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个都不让我休息一会儿.”

    慕容健在电话里比贾明鎏更來气.他气呼呼地说：“老贾.你说那姓顾的家伙有多坏.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莫小力动手动脚.”

    贾明鎏的睡意立马就消失了.他刷地站起身.看看门窗是否关严.然后低声问：“慕容.怎么回事.你慢点说.”

    “我刚睡醒.中午本想去胖头鱼那里吃个盒饭.却看见我们的帐篷好像有个角沒绑扎好.就过去想加固一下.正撞上那家伙在和莫小力拉拉扯扯.”慕容健咬牙切齿地说.

    “慕容.冷静点.大小那姓顾的还是公司的领导.这种事情沒什么证据.随便扯出來不好.”贾明鎏头脑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我靠.你老贾想当官怕他.我慕容健早就看他不舒服.这两个人有一腿谁又不是不知道.我给你的那些照片还不是证据吗.”慕容健上次被顾国平作弄了一番.一直耿耿于怀.

    贾明鎏劝解道：“别急.慕容.你先去看看.这两个家伙现在去哪了.看清楚了马上告诉我.”

    十分钟之后.慕容健又來电话：“这家伙好像沒事一样.拖着莫小力跑胖头鱼的餐馆里吃饭.好像还喝了点酒.看样子.胖头鱼要拉他打麻将.”慕容健更加的愤愤不平.

    “那我们公司的值班点不就沒人了吗.”贾明鎏着急地问.

    慕容健说：“我看了.好像是胖头鱼找了两个伙计在替他们.”

    贾明鎏压底声音.语气则格外地严厉：“慕容.听我说.你找个公用电话亭.打我给你的这个号码.打完了立马走人.”

    贾明鎏给慕容健报出了省防汛指挥部的电话号码.然后倒头便睡.进入了梦乡.

    在“江鲜阁”的高级休闲房里.顾国平与莫小力也上了床.但是他们却舍不得进入梦乡.

    （因事关和谐大局.此处省略1000字.替各位省几个KB.如有好事者.请自行YY之）

    事毕.顾国平拿起床头的内衣.正要往身上穿.莫小力伸手夺过來.扔在地上.

    “干什么.”顾国平笑着说.“不干什么.”莫小力也笑着说.

    “不干什么.不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穿衣服.”顾国平开始有点不满.

    “不穿.我也不穿.”莫小力像是调笑.又像是赌气.

    “就这样光着身子.”顾国平疑惑地看着莫小力.这大龄美女今天是怎么了呢.

    “被慕容健的女朋友骂了.我好无聊.”莫小力说.

    顾国平想想好笑.就顺手摸了一把：“小力.你无聊就让我们光着身子.我们这个样子你就不觉得无聊.”

    “怎么啦.每次你都偷偷摸摸地干.完事就跑了.难得今天有空闲.陪我玩玩不行么.我们來做游戏吧.”莫小力想了想.说.

    “这都什么时候啊.还做什么游戏.”顾国平似乎还记得重任在身.他捡起三角裤又要穿上.

    莫小力一把抢过來.生气地说：“有人在替我们值班呢.贾明鎏他们夜里都沒事.这大白天能有什么事.我陪你睡都睡了多少次了.你陪我做个游戏还不行.”

    顾国平无奈：“好.好.好.你说.玩什么游戏.”

    莫小力歪着脑袋.突然坐起來.说：“打电话.”

    “打电话.打什么电话.给谁打电话.”顾国平吓了一跳.还真沒在这种状况下打过电话.

    莫小力看顾国平害怕的样子.不由得吃吃地笑：“你给你老婆打.我给我过去的男朋友打.敢不敢.”莫小力觉得挺好玩.怕顾国平不干.就搞激将法.

    顾国平抬手看看手表.看时间还早.突然也來了兴趣.说：“打就打.等我把衣服穿起來再打.”

    莫小力把手里的裤头往身后一甩：“不行.穿了衣服打有什么意思嘛.就这样打.就现在打.”

    “就这样打.”顾国平说.

    “对.就这样光着身子打.”莫小力笑眯眯地盯住顾国平.大大的眼睛扫描來扫描去.让顾国平很不自在.

    “不行.这怎么打.”顾国平果然不干.

    “你打不打.”莫小力又生气了.

    顾国平不说话.

    莫小力带着哭腔开始撒娇：“国平.你好狠心哦.我跟着你这么些年.不要你离婚.不要你包养我.要你打个电话都不行.”

    “打就打.你先打.”顾国平被莫小力缠得沒办法.只得说.

    “不行.怎么哪里都得听你的.我们猜拳.谁输了谁先打.”莫小力似乎玩上了瘾.她开心地伸出了拳头.

    一、二、三.莫小力伸出了巴掌.顾国平伸出的是拳头.

    莫小力开心地拍着巴掌：“你输了.你输了.你打.你先打.号码多少.”说着.她从枕边拿过顾国平的手机.

    “我自己拔.”顾国平就去抢.

    莫小力一闪身.顾国平一下扑到了她的胸口上.莫小力也不避让.只说：“不行.我拔了你说.”

    “135********.我的姑奶奶.你千万别出声音啊.”顾国平胆战心惊地说.

    莫小力拔完号码.把手机递给顾国平.

    “喂.喂.老顾.你怎么不说话.”他老婆在电话里叫唤.

    “刚才信号不好.老婆.你在哪儿.”顾国平沒话找话说.

    “在路上.在回家的路上.你几时回來.”他老婆说.

    “我要下班才能回來.我在江边值班呢.天下雨.你路上小心点.”顾国平说.

    “知道.你巡查的时候也要小心啊.”他老婆说.

    “拜拜.”顾国平看莫小力坐那吃吃地笑.赶紧与老婆话别.

    “拜拜.”他老婆说.

    顾国平挂了手机.拿过枕巾擦脑门上的汗.

    “你路上小心点.你巡查也要小心啊.”莫小力学着两人说话的样子.笑得在床上打滚.

    乐极就要生悲.这话果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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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

﻿    这人要倒霉的时候总是那么凑巧.如果这个时候莫小力能适可而止.两人穿起衣服回去值班.或许还和过去的幽会一样.万事大吉.鸟事沒有.

    顾国平够了.又來抢自己的裤头：“好了吧.我可以穿衣服了吧.”

    “不行.你打完了.我还沒打呢.138*******.你拔.”莫小力说.为了以示公平.她把她的手机扔给了顾国平.

    顾国平皱着眉头.哭着个脸.几下拔完了号码又把手机递还给了莫小力.

    “何大壮.你好啊.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吗.”莫小力上來就问.

    “谁知道你在什么鬼地方.”对面的何大壮根本沒好气.本來嘛.都好说好散有些日子了.还鬼鬼祟祟地打电话.劈头盖脸就让人家猜在什么地方.这不是闲得蛋疼太无聊了吗.

    “你猜.”莫小力今天像是神经了.唯恐天下不乱.

    “上班呗.”何大壮估计还在忙手头的活.随后答道.这个时候.不上班能干什么.

    “不对.上班还要你猜呀.再猜.”莫小力继续与前男友逗闷子.顾国平在一旁听着.直替她暗暗着急.比比划划地让莫小力快点结束.

    “猜不着.猜不着.我这还要上班呢.哪里有闲功夫陪你开心.”毕竟只是前男友.何大壮不耐烦了.

    “笨蛋.我在屠宰场.”莫小力咯咯地笑.

    顾国平不住地用枕巾擦汗.这小娘们光着个身子.笑得花枝乱颤的.让顾国平心神不定.听莫小力说什么屠宰场.仿佛有了不祥的预感.

    “屠宰场.你跑到屠宰场去干什么.”何大壮傻了.连忙问.

    莫小力看顾国平擦汗.越发得意.继续沒话找话说：“呵呵.和一个朋友一起.突然心血來潮.想看看褪光了毛的猪是什么样的.”

    “那能是什么样.光溜溜地等着被宰呗.”何大壮自然觉得很沒劲.可莫小力看看自己又看看顾国平.忍不住又咯咯地笑.好不容易把笑止住.莫小力又问：“大壮.你还沒下班啊.不回家啊.”

    “快了.马上就回去.”何大壮说.

    “我刚才一个朋友啊.在屠宰场里给他老婆打电话.说天下雨.让她回家路上小心点.我就想起你來了.你路上也小心点啊.”莫小力真是无聊透顶了.顾国平干生气.沒办法.只不停地示意她快点结束.

    何大壮一愣.这莫小力今天突然这么关心自己.是不是可以重温旧日好时光啊.于是他也拿出了绅士风度.温柔地说：“小力.那你路上也要小心.”

    顾国平扑过來.恨不得要抢电话了.莫小力只得边躲边说：“拜拜.”

    “拜拜.”那边的何大壮跟着说.

    “剌激.好玩.”莫小力关了手机.把手机扔在床上.笑得在床上打滚.顾国平继续用枕巾擦汗.

    “我给我前男友打电话.你紧张什么.”莫小力问顾国平.“我不紧张.我紧张什么.好了吧.”顾国平回答道.还是來抢裤头.

    莫小力当然不依.她把顾国平的裤头压在了自己的屁股底下.接着提议道：“怎么就好了.这才玩了一半呢.你都说了不紧张.我们继续玩.太有意思了.太剌激了.”

    “电话打完了.你还要干什么.”顾国平开始吹胡子.瞪眼睛.

    “还打电话呀.”莫小力正开心着呢.一点不害怕.很认真地说.

    “还打电话.给谁打.”顾国平声音就有点大.莫小力将手指搁在嘴边上.嘘了一声.接着说：“你给我前男友打.我给你老婆打.”

    “小力.你今天是不是疯了.变态吧你.我给你前男友打.说什么.”顾国平压低着声音骂道.

    “胆小鬼.不会让你出事的.只是玩玩.你给我前男友打.你就说.喂.是赵总吗.他肯定说你打错了.你就说.对不起.打错了.我给你老婆打电话.我就说.喂.赵小姐吗.你老婆肯定说我打错了.我就说.对不起.打错了.这会出什么事呢.”莫小力编的一套一套的.

    “你疯了.我不打.我们得赶快回去值班.别闹出麻烦來.”顾国平毕竟还是知道这种时候.大意不得.

    如果这个时候能收兵.穿上衣服回到值班帐篷.至多只是擅离职守.事情不会发展到后來不可收拾的地步.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打不打.你不打我今天就不让你回去.”莫小力又开始撒娇.

    “小力.为什么要这样呢.这样有什么意思嘛.”顾国平这回事真的不耐烦了.他抬起手又看看手表.马上快要下班了.接夜班的人來了.沒看见我们的人.怎么好解释.

    莫小力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夜班不就是人力资源部的小王吗.平时见了你那回不是乖乖儿一样.你还怕他不成.”一席话说得顾国平哑口无言.看來今天莫小力是玩疯了.“拔.138*******.”莫小力命令道.顾国平只得拿起床上的手机.开始拔号.

    接通了.顾国平就问：“喂.是赵总吗.”

    “你打错了.”估计要下班了.何大壮气很冲.大声说.

    “对不起.打错了.”顾国平很快就关机.把手机扔在床上.又拿枕巾擦脸上的汗.空调吹着呢.今天怎么像是虚得很.不停地冒汗呢.

    “你老婆号码是多少的.”莫小力问顾国平.她看顾国平提不起精神.就偎在他的身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135********.”顾国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

    莫小力用自己的手机拔号码.开始是忙音.再拨就通了.

    “喂.喂.喂.讲话啊.”他老婆说.

    莫小力偏不说话.把两条腿搁在顾国平的腿上.望着他做鬼脸.顾国平还在用枕巾拼命地擦汗.

    “喂.怎么不说话.”他老婆说.“你谁啊.是赵小姐吗.”莫小力说.

    “你打的电话你问我是谁.是不是打错了.”他老婆说.“大姐.别生气嘛.打错了.对不起.”莫小力笑嘻嘻地说.

    这一次次地打电话.胡言乱语地时间一耗就是个把小时.

    两人正嘻嘻哈哈地玩游戏.外面突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坏了.”顾国平跳起來.从莫小力的屁股底下抢过裤头穿上.还焦急地催促莫小力：“快.快.快穿衣服.”

    莫小力脸都吓白了.她哆哆嗦嗦地抓起衣服就穿.慌乱中把胸衣都忘了.

    顾国平手忙脚乱地穿完了.又看了看床上床下.然后把床边的套套用脚扒拉到床底下.看莫小力穿得快差不多了.才急急忙忙地回答.一副生气的口气：“來了.來了.胖头鱼.你找死啊.”

    门开开.胖头鱼苦着脸站在门外.旁边还站着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顾国平阴沉着脸.骂道：“你他娘的胖头鱼.这是怎么回事.”

    胖头鱼瘪瘪嘴刚想解释.來人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先开了口：“我们是省防汛指挥部的.请问.你是不是机电总公司的顾总.顾国平.”

    “哦.你好.你好.”顾国平习惯性地热情地要跟人家握手.人家却沒把手伸出來.他只好尴尬的收回手.人却堵在门口不让这帮人进去.

    中年人探头朝屋里看了看.问：“顾总.就你一个人吗.”

    顾国平汗又下來了：“嘿嘿.这个……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必了.我们接到了举报电话.说机电总公司的值班人员擅离职守.值班时间在江鲜阁喝酒睡觉.”中年人严肃地说.“省指挥部领导指示.让我们过來落实一下.我们刚才已经去了你们公司的值班点.果然举报属实.值班的是江鲜阁的伙计.他们就把我们带到这里來了.顾总.不好意思了.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省防汛指挥部.把有关情况向领导说说清楚吧.”

    “别.别.别.这位领导.有话就在这说.就在这说.”顾国平拉着來人的手.脸上的笑容非常僵硬.

    “那好.那我们进去说.”來人笑了一下.就往里闯.刚进门.就迎面看见躲在床角落边的莫小力.眼色只一瞟.立即看见了一只胸衣还掉落在床头的地上.中年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头转向顾国平.说：“顾总.我看就在这里说也不太方便吧.我们还是回指挥部说吧.在这里说.嘿嘿.恐怕你我更说不清楚.”

    顾国平狠狠地瞪了莫小力一眼.嘴里骂道.麻辣个巴子的.玩.玩.玩.这回玩大了.说完.灰溜溜地跟着來人走出了房门.

    众人刚出门.莫小力在屋里嚎啕大哭.她不住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恨恨地哀叫：“我傻啊.我非要玩什么狗屁游戏啊.5555.老顾啊.是我害了你呀.”

    胖头鱼守在门外不知所措.半天才醒过來.跟在后面看顾国平跟着來人上车走了.又急急忙忙跑回房间.好说歹说把哭天抢地的莫小力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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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临头要低调，机会来了莫乱叫

﻿    下午临下班的时候.钱瑞君气急败坏地把贾明鎏喊进了他的办公室.又反手把门关严实.“小贾.不好了.顾国平防汛值班时间喝酒睡觉.据说那啥……唉.被省里督查组查到了.关副书记听了汇报非常生气.指示一定要从严从快严肃处理.市里那个精瘦精瘦的副指挥长刚打电话透了点风声.老顾这家伙.平日是懒散点.怎么吃个饭的功夫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了.”

    “钱总.按理不应该啊.这可怎么办.能不能找找关系通融通融.”贾明鎏心知肚明.可嘴上还得替领导分忧.

    钱瑞君摇了摇头：“这时候正是风头上.只能怪他顾国平运气不好.撞在了枪口上了.嗨.如果只是市里指挥部查到还好办.那里的几个头头还比较好说话.能给公司和我一个面子.现在被省里的督查组抓了典型.关副书记都知道了.大概神仙也救不了了.”

    贾明鎏显得比钱瑞君还着急：“钱总.顾总好歹也是我们公司的老副总了.你一定得想想办法.否则……”

    钱瑞君打断了贾明鎏的话：“唉.整个机电总公司的脸都被他们两个丢净了.算了.你也不是外人.跟你说说也无妨.怎么那么巧.督察组正好把老顾和莫小力堵在了江鲜阁二楼休闲房的被窝里.你说.这种破事.还让我有什么脸面去找人说情.”钱瑞君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心：“算了.反正人也丢了.看在合作了大半辈子的份上.我就舍出这张老脸.看能不能丑事就别公开了.”说完.让贾明鎏安排车.他要去省里跑一趟.

    “钱总.你真是关心下属的好领导哇.”贾明鎏装出高兴的样子.下楼目送钱瑞君出了公司院子.再回到办公室.又从电脑里把顾国平与莫小力的艳照翻出來.美滋滋地欣赏了一番.

    下班的路上.张依然打來电话.告诉贾明鎏采访的新闻.晚上临江新闻中会播出.让他注意收看.

    回家吃完饭.洗完澡.贾明鎏搂着吴旭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到了自己在电视里的光辉形象.也看到了关副书记与自己亲切握手交谈的画面.当然.他在大堤上带领大家鼓掌的镜头沒有.只有关副书记在掌声中与众人挥手致意的场景.

    正播放的时候.钱瑞君破天荒地给贾明鎏打电话表示祝贺.因为采访的时候背景上的机电总公司的标识很明显.贾明鎏好像还随口提到了钱总对防汛工作的重视.在电话里钱瑞君兴奋地说：“小贾.谢谢你给公司挽回了点面子.也让我找领导给顾国平说情有了借口.总不能这边在大力宣传.那边就披露丑闻.那不是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嘛.领导还是理解了公司的难处.同意低调处理顾国平的事.小贾.好好干啊.你前途一片光明啊.”

    从钱瑞君的电话里.贾明鎏听出了钱瑞君的满怀期望.还沒等贾明鎏做上美梦.吴旭妈把电话打过來了.贾明鎏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侧耳偷听这母女俩电话交谈的内容.吴旭妈关心吴旭的身体恢复情况.听吴旭说恢复得不错.就顺带表扬了几句贾明鎏近期的表现.正要挂电话.吴旭妈说：“小旭.等会儿.你爸有话要跟明鎏说.”

    吴旭把电话递给贾明鎏.

    吴有才在电话里.依旧是领导的口气：“小贾.电视新闻我看了.老顾的事我也听说过了.越是顺利的时候越要保持低调.踏踏实实地把本职工作干好.知道吗.”

    尽管作为老岳父.贾明鎏对吴有才天天打着官腔很不满意.但是.对于吴有才的政治敏锐感和超高的大局意识.贾明鎏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他诚恳地表态：“爸.你放心.你提醒的对.我有数了.”

    “好.你有数就好.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明天就会有结果.”吴有才不等贾明鎏客套.挂了电话.让贾明鎏拿着电话楞了半天的神.

    吴旭就笑他：“我爸跟你说什么了.把你说傻了.”

    贾明鎏撂下电话.坐回了吴旭的身边：“嘿嘿.沒说什么.他让我要低调.”

    吴旭靠过來.大眼睛扑闪了几下：“小笨狗.你运气來了.”

    说着话.吴旭把手放在了贾明鎏的小腹处.他明白她的意思.侧了身子搂紧了她.她的手又往下一点一点地挪.慢慢地就握住了.在家庭危机之前.吴旭不太招惹贾明鎏.做这事都是贾明鎏主动.甚至有点强迫的味道.今天.吴旭突然变得热情起來.虽嘴上不说.但手里的动作所传递出來的信息.让贾明鎏心跳加速.

    被握住的贾明鎏底下不敢乱动.手上却开始有了动作.他搂着吴旭的手悄悄地往下探.手指刚刚够着了吴旭的前胸.轻轻地抓挠.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睡衣.在她的小腹上摩挲了一会儿.也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突然.吴旭腾出手來.死死按住了贾明鎏往下挪的手.眼色迷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贾明鎏被吴旭的神情迷住了.他一扭头.俯下身去.用嘴唇轻轻地吻她的眼帘.然后是脸.颈脖.最后停在了嘴唇上.

    吴旭闭着眼.手搭在了贾明鎏的后背.上下抚摸着.嘴却在迎合着他的舌头.麻酥酥地感觉一阵一阵地传遍了全身.

    嘴沒闲着.手也沒闲着.两个人互相帮助.沒一会儿就撕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嘴却一刻都沒有离开.沙发太窄.两人翻过來倒过去.沙发就吱呀乱响.

    吴旭嘴巴都快麻木了.她把舌头从贾明鎏嘴里拔出來.轻轻地说：“好讨厌.这沙发怎么比床还响.太响了.”

    贾明鎏全神贯注.脑子里云蒸霞蔚.听吴旭说到沙发响.还故意地用力拱动了几下.果然那响声有些滑稽.忍不住笑了起來.

    吴旭绷紧了身子.挺起來.说：“小笨狗.你笑什么笑.”

    贾明鎏说：“我笑沙发呢.”

    “沙发有什么好笑的呢.我看你是得意的.”吴旭双手紧紧地搂着贾明鎏.仿佛要把自己吊在他的身上.似乎这样可以让沙发的叫声小一点.可适得其反.沙发在贾明鎏的冲击之下.更加叫得暧昧异常.

    “这么响.吱呀吱呀像不像猫叫春.”贾明鎏说.

    吴旭更是兴致高涨.她的指甲恨不得掐进了贾明鎏后背的肉里.拼命在配合着贾明鎏的动作：“小笨狗.沙发是在替我叫呢.”

    两人都笑出声來了.

    就在这一刻.贾明鎏与吴旭同时冲上了巅峰.

    稍稍喘息安定.贾明鎏让吴旭翻转到自己身上.身体并沒有脱离.脸贴着脸.贾明鎏明显还能感觉得到吴旭的反应还在持续.便极力保持不让自己疲软下來.吴旭乐颠颠地又让沙发凄厉地叫.慢慢地才安静下來.无声无息了.

    贾明鎏说：“这沙发质量太快活了.我们两个人折腾.它叫得多欢啊.”

    “呵呵.还是你力量太强了.”吴旭还趴着.嘴在贾明鎏的耳边.满足地说.

    贾明鎏说：“小旭.你别急着下來啊”

    “怎么了.你还想欺负沙发啊.”吴旭就嘻嘻地笑.

    贾明鎏说：“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报道.标題真是强悍：胖妻撒娇.压死老公.说德国有个女的很胖.有一次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完事了还在老公身上撒娇.下來的时候沒注意.卡在沙发里起不來了.结果把老公活活压闭过气去了.”

    吴旭笑道：“你骗人.我不相信有这种事.”

    贾明鎏说：“我相信.你知道为什么吗.人家沙发的质量太好了.要是中国的沙发.最多是沙发叽叽呀呀地叫.大不了散架了.也不会把人压死.”

    吴旭在贾明鎏的脸上咬了一口.说：“小笨狗.你是不是嫌我长胖了.”

    贾明鎏就叫：“哎哟.哎哟.轻点啊.你怎么又不做回民了.”

    吴旭呵呵地笑.说：“你是小笨狗.又不是小胖猪.我今天要咬死你.”

    “什么.”贾明鎏笑道.“我要咬死你.可能沒什么.你要把我咬死了.明天然哥肯定要來现场报道.”

    似乎为了配合贾明鎏的说法.电视里突然冒出了张依然的声音：“本台记者现场报道.谢谢收看.”把吴旭吓得一激灵.把头埋进了贾明鎏的脑后：“然哥.她怎么又來了.”

    “这个鬼然哥.”贾明鎏大笑.伸手按了一下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什么她都要现场报道.”

    吴旭这才反应过來.又盯住贾明鎏问：“哎.凭什么你咬死我沒事.我咬死你就要现场报道.”

    “新闻学里有条著名的理论.狗咬死人又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啊.”贾明鎏说得一本正经.把吴旭逗得在他的身上乱颤.差点就掉下了沙发.幸亏贾明鎏早有防备.一把搂住.才避免了一场坠落“新闻”的发生.吴旭一愣.之后又要笑.嘴却被贾明鎏用嘴巴堵住了.沙发忍不住又是一阵吱呀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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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也是舆论宣传

﻿    果然.第二天省工业厅就派吴有才代表上级主管部门找顾国平谈了话.宣布了调离的决定.为了照顾顾国平的脸面.钱瑞君的说情还是起了作用.督察组只追究了擅离职守的责任.其他的就避而不谈了.宣布调离的时候.沒开公司的干部大会.只吴有才等少数几个人单独和钱瑞君等公司领导交换了意见.也顺便传达了关副书记的指示：“都是几点总公司的干部.这人与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他还说.你们公司昨晚牵头负责的年轻人就很有头脑.素质很高.可以重点培养嘛.”钱瑞君自然知道吴有才说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默契一笑.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钱瑞君自然是不愿大肆宣扬.只在公司领导层简单通报了一下情况.并要求严守秘密.免得引起骚动.影响生产和防汛工作的顺利进行.对外只说是工作需要.顾国平另有任用.一般职工和下属单位都在忙生产急防汛.国企干部轮换岗位的事也时候发生.一时半会儿还真沒多少人乱猜疑.

    防汛工作还沒有结束.公司副总经理级别的干部任免权限在省工业厅.所以.钱瑞君在公司中层干部会议上.宣布聘任贾明鎏为总经理助理兼办公室主任.接替顾国平负责公司经营开发方面的工作.虽然还在走干部聘任的考核程序.但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贾明鎏即将名正言顺地接替顾国平副总经理的位置.事实上.从防汛工作开始.贾明鎏已经开始承担着副总经理的职责.慕容健在贾明鎏的力荐之下.全面负责经营开发中心的工作.慕容健得知消息.兴奋得用力擂了贾明鎏一拳：“遇到你老贾.该他倒霉.”经过这一场风波.贾明鎏与慕容健推心置腹谈了一次.女人或许喜欢斤斤计较.男人则很容易在利益面前尽释前嫌.厚道的慕容健更不例外.

    要说刘怀德真是只老狐狸.他从既得利益的角度一分析.知道这其中少不了又是贾明鎏伙同慕容健使的坏.否则.被窝里就只那么十來分钟的事.哪能正好就让外头來的人堵住了呢.想到这些.刘怀德免不了兔死狐悲.感觉后脊梁一阵阵冒虚汗.庆幸平日里与贾明鎏來往紧密.狼狈为奸.所以才沒有被他当做攻击的目标.否则.很可能倒霉的不是顾国平而是他刘怀德.

    其实.刘怀德有一点算计错了.之所以他能够稳坐在副总经理的位置上.最大的原因是他不可能成为贾明鎏的绊脚石.树大才招风.当然.面对当前的形势.刘怀德对于贾明鎏协调柯一凡与刘蓝之事.除了有利于女儿的幸福之外.多少有点言听计从的意味.

    洪水來得猛.退得也快.

    等机电总公司的机关和下属单位从防汛的疲惫中走出來.才发觉贾明鎏替代顾国平的人事更迭比洪水來得更加的迅猛.大潮过后.年轻有为的贾明鎏虽然名义上还是总经理助理.但俨然成为了机电总公司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人前人后.众人都要以贾总称之.顾国平在外面制造传言.自己是贾明鎏顺利接班的绊脚石.所谓的调离.只是钱瑞君为自己培养的接班人扫清了前进路上的障碍.反而将防汛失职的说法看作了官场斗争需要的谣言.这让贾明鎏感觉更为踏实.既顾及了顾国平和莫小力的颜面.也免得在今后的前进道路上树敌太多.

    按惯例.类似于抗洪防汛之类的大事件取得阶段性胜利之后.自然要评选抗洪防汛先进人物.贾明鎏毫无疑问当选了省一级的先进.表彰会上再次受到了关副书记的亲切接见.因为是一起上过电视的熟人.关副书记握着贾明鎏的手.多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张依然在现场直播的时候.特意把镜头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十來秒钟.还搞了一个大特写.可别小看了这十來秒种.传递出來的信息意义却是非同小可.在局外的官场人士看來.这贾明鎏可是关副书记看重的干部.

    开会回來.刘怀德、慕容健、孙明、小王等人都跑來祝贺.说到关副书记的亲切关怀.贾明鎏还吞吞吐吐地说以前自己与关副书记同桌竞技过.顺带编了点关副书记从北京下來很有背景和來头的花边新闻.一时间传播开去.不仅在机电总公司引起了轰动.在省市官场中也产生了不大不小的震动.

    在庆贺家宴上.吴有才表扬了贾明鎏与关副书记的正面接触是抓机遇能力强的表现.而顾国平的倒台看似偶然.也是他长期思想松懈的必然.所以.他告诫贾明鎏一定要从中汲取经验教训.戒骄戒躁.保持谦虚谨慎的作风.最后总结发言时谆谆教导.舆论宣传工作是所有进程中的重要一环.我党长期革命斗争的经验说明.这项工作做好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而且顺理成章.所以.吴旭妈补充发言中及时地指出.流言蜚语也是舆论宣传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贾明鎏不得不再次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要说吴旭和贾明鎏之间.不可否认确实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步步高升的同时也让吴旭妈忘记了曾经“瞎了眼”的论调.沒有了李丫丫的牵挂.觉察到了段小薇的阴谋.贾明鎏地位即将发生变化.当前的主要精力是要在机电总公司站稳脚跟.营造一个顺利接班的氛围.维持好公司的正常运转.树立良好的个人形象.自然不屑于跟在老潘后面去偷鸡摸狗.

    更何况.随着贾明鎏与吴旭关系的不断改善.吴旭身体状况的完全恢复.贾明鎏有点剩余的精力.还要继续和吴旭折磨客厅里那可怜的沙发.以便早点孕育个大胖小子.好去宽慰望江县城里贾妈妈那颗老弱的心.

    但是.你不惦记着馅饼的时候.馅饼往往就会突然从天而降.猝不及防地砸在你的脑袋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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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前嫌收人心，磨刀不误砍柴工

﻿    不在其位也要谋其政.

    当贾明鎏受公司委托.一本正经地找莫小力谈话的时候.早沒了蠢蠢欲动的色心.只是看着莫小力的惊慌失措.反倒有些怜香惜玉之心.由于变化匆忙.干部调整还有程序要走.贾明鎏虽然搬进了顾国平原來的大办公室.分管公司的生产经营.但暂时还兼着公司办公室主任.失去了依靠的莫小力心灰意冷.陷入了绝望.

    “小力.振作起來.办公室的许多重要工作还需要你來做.”贾明鎏说话的口气俨然一个老领导模样.大概不记得刚來的时候.在莫小力面前还是位新手.

    贾明鎏和蔼可亲的态度让莫小力捉摸不透.在她看來.男人的色心不可能改变.正如自己遭遇过的顾国平.以及以前的贾明鎏.可今天贾明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贾总.我……”莫小力羞愧得抬不起头.

    “不要有什么顾虑.小力.”人爬到了一定的位置.似乎很自然就像个领导.胸怀会随着位置高度而增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包括以前我对你也有态度不好的时候.你就不要计较了.我们同心协力.把以后的工作做好.”

    贾明鎏越是语重心长.莫小力越感觉像是遇到了狼外婆.他暗示以前的态度不好是什么意思呢.同心协力又意味着什么.该怎么把以后的什么工作做好.莫小力被自己既定的思维模式所左右.与贾明鎏的初衷南辕北辙.完全是在以女人之心度男人之腹.

    “贾总.你说的对.以前是我莫小力不识抬举.还望贾总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只要贾总有吩咐.我莫小力义不容辞.一定照办就是.”这话说得多少有点暧昧.加之莫小力眼巴巴地盯着.贾明鎏略微就有些心神不宁.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艳照里莫小力的媚态.

    “小力.你不要多想.你我同事多年.沒有交情还有感情.顾总已经调走了.你千万不要背思想包袱.”话刚说完.贾明鎏就觉出自己还远不够成熟老练.莫小力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跟她提什么交情和感情.还提什么丢人的顾国平呢.

    果然莫小力就想歪了.站起身來娇笑着就往贾明鎏身边凑.明晃晃的胸口离贾明鎏的眼睛就近在咫尺了.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加之莫小力有意挺立.领口深处似乎就有东西想要跳出來.

    再大的领导也是男人.这话是谁说的.贾明鎏有点晕乎了.是钱瑞君还是段耀武.或者是刘怀德.或者根本就是贾明鎏自己想说的.

    副总的办公室就不比办公室主任那间房.左边与秘书科相通.右边与总经理办公室相连.贾明鎏想起來那天与莫小力的疯狂纠缠都后怕.万一被谁撞破了.岂不是声名扫地.废了自己的前途.这副总经理的办公室不仅宽大了不少.而且独门独户.谁來汇报工作.肯定要先敲门.沒有听到喊请进.哪敢推门.贾明鎏猛然记起.莫小力以前來给顾国平送报销的费用.有时候总要花不少的时间.奥秘大概就在这里了.

    莫小力穿的是一件贴身七分袖浅蓝色小衫.真的很薄.薄到从后面.可以隐约看到小衫里面的胸罩搭扣.不会吧.孙明今天沒來上班吗.哦.她进门之后把外套扔在了贾明鎏办公室门口的沙发上.说的是呢.这个样子坐在办公室里.机关大楼里的色眼球还不得都掉下來.与上身的浅蓝小衫和美妙腰身相比.再往下就更加完美了.莫小力绝对是一个很会穿衣搭配的女孩.她下身是一条纯白色的低腰直筒裤.更显出腰身的纤细和双腿的修长.而且在小蛮腰之下.白裤子包裹的臀部也绝对的丰满.弹性十足.

    等贾明鎏胡思乱想醒过來.却发现莫小力已解开了上衣扣.白花花地一片彻底让贾明鎏放弃了心理抵抗.只不过.贾明鎏并沒有急于求成.而是搂着莫小力共同重温了电脑里的艳照.肆意抚弄加嘲弄令莫小力浑身不自在.她用身体挡住了贾明鎏的眼睛.堵住了贾明鎏的嘴巴.然后脑袋扭转过來.把艳照文件夹拖进了回收站.在贾明鎏猝不及防中点击了清空.莫小力激动的心就像电脑上飞出來的一张纸条.悠然而轻松.强扯着贾明鎏歪倒在长条沙发上.

    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办事.贾明鎏感觉新鲜刺激却很别扭.至少是沒有心理准备.所以一点都不爽.远沒有平日里垂涎三尺的那么解渴.只是了却了一个刚进入机电总公司的心愿.履行了一个代表强势地位的程序.

    完事之后.贾明鎏捏住莫小力的屁股.好奇地问.你哪里随手就摸出來一个安全套.莫小力并不急于提起裤子.只红着脸笑着不说话.贾明鎏明白莫小力熟悉这一块阵地.随时随地都可以寻找得到战利品.

    下午.缺少了安全感的贾明鎏就让总务科派人來清理办公室.总务科的老张科长忙完了之后请贾总去验收.神神秘秘地告诉贾明鎏.沙发底下居然清出來几个用过的安全套.书柜的角落里还有一盒沒拆封的.满以为贾明鎏会表扬自己清理彻底.沒想到贾明鎏把眼一瞪.严厉地说：“老张.你是办公室的老同志.顾总人刚调走.你就开始胡说八道.什么意思.”把老实巴交的老张吓得一缩脖子.再也沒敢提这事.

    很快.机电总公司完成了一次大规模的人事变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切都出自贾明鎏的手笔.这也完全印证了从公司办公室不断传出來的接班信息.下属单位的头头脑脑都纷纷來与贾明鎏套近乎.尤其是那个望江县城附近的廖总.几乎成了贾妈妈的亲儿子.隔三岔五地要去替贾明鎏尽孝道.物资公司的老万也乐颠颠地來与贾明鎏叙旧.把盏言欢.只有秦远抹不开面子.还耿耿于怀.不时与顾国平通个电话.一起骂贾明鎏这狗东西吃人都不吐骨头.

    慕容健担任经营开发中心的主任是众望所归.莫小力就任了秘书科长.虽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却让贾明鎏赢得了不计前嫌的好名声.贾明鎏并沒有忘记孙明在防汛期间的鼎力相助.把他与人力资源部的小王调换了位置.小王过來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孙明去担任了人力资源部的副部长.孙明就差感激得鼻涕冒泡了.贾明鎏的用意是.办公室的事情有莫小力替自己盯着就放心了.人事部门得有个自己的人.顺便把小王提拔一下.还送给刘怀德一个人情.事情办得是几面溜光.左右逢源.

    钱瑞君心安理得地退居二线.做上了垂帘听政的太上皇.除了应付场面上的事情之外.公司内部的日常事务放手交给了贾明鎏.像莫小力当秘书科长这种小事.搁在以前.钱瑞君或者还会反对.现在就由着贾明鎏随心所欲了.何苦呢.多栽花少栽刺.你贾明鎏能做的.我钱瑞君更乐得去做.反正儿子在北京的房子已经付清了首付.老伴的病也随着心情的舒畅日渐好转.还操心费力图个啥.倒不如把贾明鎏扶上马再送一程.让他知道感恩戴德.将來退休之后.自己还能多做几年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待遇照旧.收入不减.然后带着老伴一起投奔儿子去首都安度晚年.

    更深层次的考虑就是.这些年和段耀武打过不少的交道.钱瑞君作为经历过各种风雨的老同志.不会不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今后不太稳妥的事情让意气风发的贾明鎏去出头露面.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就像老伴经常忧心忡忡地提醒的那样.革命一辈子.可不能失了晚节.其实.钱瑞君的晚节早在李丫丫身上丢失了.只是恶补了几次伟哥之后.大概是突然的放纵过度.后來竟不举了.只得放弃了重振雄风的念头.一心一意.韬光养晦.

    经营开发有慕容健独当一面.贾明鎏尽可放心.钱瑞君信任.刘怀德巴结.慕容健卖命.这一切都足以让年轻气盛的贾明鎏在机电总公司呼风唤雨.手头上棘手的事情并不多.要做的就是疏通关系.收买人心.所以.走遍全省范围内的下属单位.和干部职工交流感情成了贾明鎏的当前最重要也是最迫切的工作.好在磨刀不误砍柴工.贾明鎏地位升了.薪水拿多了.吴旭沒有理由不开心.两个人腻到一起.倒更类似于小别胜新婚.不知道是哪一次亲热的成果.反正吴旭又有了身孕.

    这土地一肥沃.只要农耕一播种.落地就生根发芽.

    家庭矛盾不能等同于政治斗争.忘记过去绝对不是背叛.而是维护家庭和谐稳定的根本.符合当前形势的“一切向前看”.

    要说.这人的运气來了.门板要挡都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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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睡不着

﻿    防汛表彰结束不久.省委要组织一期后备干部培训班.各地县市州都要选拨有培养前途的年轻干部到省委党校学习.为期三个月.这可是各级干部梦寐以求的好机会.每年为了能抢得一个名额都要争得头破血流.在这个关键时刻.关副书记高瞻远瞩.作出了重要批示：“要从大型国企中培养和储备我们的后备干部.本次党校干部培训班.要有大型国企的青年干部代表.”

    名额下到省工业厅.经吴有才一过手.自然少不了机电总公司的.不过.选派人员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机电总公司明摆着非贾明鎏莫属.据传.争到名额的钢铁公司为人选问題闹得不可开交.临报名头天公司还关起门來开小会.一直开到大半夜.竟然还未能一锤定音.最后还是由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定夺.一时传为笑谈.

    获知消息的贾明鎏从内心來讲并不是特别高兴.他觉得自己在机电总公司马上就要荣升副总经理.现在搞出去学习培训三个月.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前功尽弃.再说了.如果能顺利接上钱瑞君的班.作为一个国企的负责人.各种实惠和待遇并不见得比那些小官员们差.何苦要再去官场搞投机钻营那一套.

    遇到这种政治难題.贾明鎏自然要带上吴旭去回娘家.探望吴有才这个老岳父.

    随着贾明鎏的地位变化.吴旭妈和吴有才对他的态度也在随之改变.

    贾明鎏和吴旭一进家门.吴旭妈就拉着吴旭进了里间的卧室.她要关心吴旭再次怀孕的保养.实际上也是不想打扰贾明鎏和吴有才翁婿二人的政治性.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很有必要探讨一下关系到前途和发展的大事.

    贾明鎏看吴有才气色和精神都不太好.就问：“爸.你是不是身体哪不太舒服.”

    吴有才笑了笑：“沒事.前几天感冒了.挂了几天水.已经好了.”

    “哎呀.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贾明鎏抢着说.

    吴有才说：“呵呵.你现在是公司的大忙人.这点小毛病就不麻烦你们了.”贾明鎏还想再说什么.吴有才笑着摆摆手.问道：“怎么样.工作上还应付得过來吧.”

    “嘿嘿.还好.还好.只是.这工作上的事刚上了路子.又说要去省委党校脱产学习.”贾明鎏很自然地把话題切入了主題.

    说到这.吴有才來了精神.他说：“机会难得啊.据我所知.国企里全省都只有三个名额.这次全部被临江的企业包办了.其他地区的企业意见大着呢.这个班.非同一般.对学员的硬件要求很高.学历必须在本科以上.要年轻.一般三十五岁以下.级别得在副处以上.据组织部门传出的消息.这个班就是为各地班子换届作准备的.所以.为了能上这个班.各地市县的人都在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呢.这可是省委关副书记亲自提议要办这么一个青年干部班.听说.关副书记还会亲自去讲课.所以从上到下非常重视.人选都是经过省委组织部严格考查挑选的.”

    “我们是企业人员.把公司的生产经营管好.把职工效益搞好.这才是我们的本份啊.”贾明鎏小心翼翼地表明自己的观点.那意思就是我们又不混官场.有必要上党校去学习培训么.

    吴有才一听.脸色严肃起來：“小贾.政治上你还很不成熟.还幼稚得很哪.我知道你就惦记着眼前的几粒芝麻.看不见今后的大西瓜.”

    贾明鎏陪着笑解释：“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政府机关各类人才应有尽有.还能缺我们国企的几个人吗.”

    吴有才白了贾明鎏一眼.严厉地说：“作为后备干部來培养.并不是一定要选拨到政府部门來任职.机电总公司是国企.同样讲究资本和资历.你年纪轻轻的.凭什么服众.你坐到了顾国平的位置上.同样有人要虎视眈眈地盯着你.只要有风吹草动.你未必不会重蹈覆辙.难道你要一辈子靠着我这棵老树乘凉.告诉你.早晚是靠不住的.天底下只有靠自己才最保险.你想想.上过黄埔的人并沒有都带兵打仗.沒有上过黄埔也不少人带了兵.但他们不是老蒋的嫡系部队.关键战役上当了炮灰.老蒋也不会救他们.这是什么道理.你可以好好琢磨琢磨.”

    贾明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到这个话題.吴有才感慨万分：“据说啊.省委从这次开始选拨国企年轻干部进党校学习培训.其意图一方面是要储备一批熟悉市场经济规律.具有改革创新能力的国企干部.从思想理论体系上重点培养.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了政府机关培养出來的年轻干部.他们的政治素养集中表现在投机钻营上.希望国企上來的干部能给机关干部作风带來一些转变.嘿嘿.这也就是过去阶级斗争时候的掺沙子.相当于老家养鱼塘里丢几条黑鱼.让一塘的鱼都保持活力.”

    这么一番道理.要吃透还真不容易.贾明鎏聪明过人还是似懂非懂.他说：“爸.最近吧.钱总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见了我的面.只是点个头.话也不多说一句.一副冷脸.都快跟其他人差不多了.会不会听说我要去党校学习.他有什么想法或者担心啊.”

    吴有才说：“不会的.这就是领导水平嘛.钱总越是器重你.平时越是不能多给笑脸.甚至要给一点冷脸.他的冷脸可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别人看的.结果呢.别人倒是透过冷看出了他的热.你呢.更要把事办得让他满意.不然的话.你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别人正好可以踢你的屁股.”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说：“爸.还是你站得高.看得深.”

    吴有才说：“小贾.你呢.就放心地去学习.吴旭有他妈照顾着.不会拖你的后腿.当然了.可能副总经理的令暂时不会下.经济上也会受点损失.晚几天拿公司副总的工资奖金.记住了.省委要后备你.你也要后备别人.现在啊.人际关系才是最重要的生产力.我送你八个字：蓄势待发.有备无患.”

    贾明鎏说：“爸.我记住了.你们多保重.我一定好好学习.”

    从吴旭家回來.贾明鎏躺在床上睡不着.吴有才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段耀武想什么时候对付自己就下手.决不客气.可他对那个房产局董副局长离任了却一点也不敢得罪.这其中的缘由.真的像吴有才所说.值得深思啊.

    大是大非面前.贾明鎏一点拨就透.可这两天还有件小事困扰着他.母校望江一中建校40周年大庆.邀请众校友返校庆贺.贾明鎏可是当年的县状元.班主任因此当上了副校长.又得知贾明鎏在省城混得不错.特地发來邀请函.请他回去参加校庆.

    贾明鎏一是班主任的面子上挨不过.盛情难却.二是想着到党校学习三个月.报到之前也该回去看看老妈.三呢.还惦记着去拜访一下表舅.问一问今后的运程.自贾妈妈赌气回了望江县城之后.贾明鎏忙于改善与吴旭的关系.一直沒机会回家探望.只在分管公司经营生产之后.借着检查下属公司工作的名义.在廖总的陪同下抽空回去了一趟.也只在家呆了个把小时.贾明鎏好话说了几箩筐.请老妈不要计较儿女的过错.贾妈妈抹了把眼泪.一口拒绝了贾明鎏再回省城的请求.只说：“明鎏啊.妈不是我记恨你跟吴旭.我是怕回去了.更想我那未见面的小孙子.只要你们还我一个孙子.妈不要你们來请.自己会找上门去的.”贾明鎏无奈.回家又劝吴旭.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回家向母亲道个歉.把贾妈妈接回來.吴旭还抹不开面子.扭扭捏捏地不太肯回去.一下子就僵住了.

    贾明鎏躺在床上把回去参加校庆的事和吴旭说了.吴旭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马上就说：“小笨狗.你回去我不拦着你.不过.你别打我的主意.好不好.”婆媳关系恶化了.还真是难得弥合.贾明鎏只说：“小旭.妈对你真的沒意见.她一个老人.还是我们做小辈的主动点好.”吴旭就说：“这道理我懂.只是我妈那里你去解释.”这就让贾明鎏很为难.贾妈妈含辛茹苦拉扯自己.从沒有向谁低过头.可吴旭妈也是强势女人.在单位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两个妈见了面.再闹出什么不愉快了.更难得收拾.只好作罢.

    可是.贾明鎏不甘心.县城里和老家的风俗他清楚.荣归故里如果连个老婆都带不回.老同学和乡亲们肯定要笑话自己.你说你混得再好又如何.老婆都不肯跟你回.要不就是你吹牛.要不还是人家城里人压根瞧不起你.

    于是.贾明鎏翻來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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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班花的刺激

﻿    贾明鎏想带吴旭回去炫耀的心思.无法跟吴旭解释.想起当年带着如梦去哄老妈高兴.贾明鎏就动了个歪念头.把认识的漂亮女人翻了一遍.觉得还是朱莉比较合适.反正就是去帮忙救个场.两天的功夫.晚上她住宾馆我回家.只要自己把持得住.估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天思想一动摇.被莫小力勾引.在办公室里办了事.贾明鎏想起來都后怕.现在副总经理的人事令还沒下.万一中了莫小力的圈套.那真是偷了只鸡折了一大箩筐的米.因小失大.悔之晚矣.所以.贾明鎏不仅以工作太忙为由.断绝了与老潘的休闲娱乐.对莫小力窈窕身姿视而不见.更是打定主意.一举一动都要以接班人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今后决不能再越雷池一步.

    贾明鎏就是贾明鎏.他说得到就一定要做得到.

    想好了.贾明鎏给廖总打了个电话.让他以机电总公司的名义给望城中学打了一万块钱.算是自己给母校送的贺礼.

    钱到了学校的账上.班主任高兴地打來电话说.贾明鎏.你给我挣了好大一个面子.你送的贺礼是校友中最多的.到时候你要上主席台.代表校友发言.

    这更激起了贾明鎏的虚荣心.就请班主任帮忙联系.校庆当天的晚上.要在望江宾馆宴请老师和同学.感谢老师的培育之恩.和老同学们叙叙旧.班主任老师更开心.连连说.沒问題.沒问題.

    衣锦还乡不带着老婆.差不多等于锦衣夜行.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贾明鎏就约了朱莉.朱莉满口就答应了.说在城里天天陪客户.闷都闷死了.正好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校庆那一天正好是周六.贾明鎏沒敢和下属公司的廖总打招呼.悄悄地带着朱莉回了望江县城.他把朱莉安置在望江宾馆.自己去参加校庆.当了副校长的班主任当然很热情.招呼着贾明鎏进了会议室.刚要给校长介绍.突然外面有老师喊了声.郭书记來了.呼啦啦校领导全跑出去了.把贾明鎏冷落在一旁.让他好生郁闷.

    原來.贾明鎏同班的班花叫刘秋萍.高中毕业沒考上大学.嫁给了县畜牧站的一个的兽医.名叫郭咏.大她七八岁.沒曾想后來这个兽医医好了某官太太心爱的一条宠物狗.渐渐就发达了.当上了望江县委副书记.说起來.这班花当年对贾明鎏一片深情.贾明鎏也跟着动了少年维特之心.下了晚自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互诉衷情.外加搂搂抱抱的亲嘴抚摸.可不久就被贾妈妈看出端倪.把不争气的贾明鎏骂了个狗血喷头.不得已他只得忍痛割舍了与刘秋萍的卿卿我我.一心只读高考书了.把这段美好的初恋扼杀在了摇篮里.这次.刘秋萍听说贾明鎏要在校庆会上露脸.很是愤愤不平.于是.在家里吹了枕头风.临到校庆大会快开幕时.把她当县委副书记的老公拽來了.摆明了就是要抢贾明鎏的风头.顺便出出一口当年被拒绝的恶气.

    贾明鎏的母校望江一中与县里另一所重点中学望江中学长期竞争共存.说起來.望江中学的升学率每年都略高于望江一中.只是在贾明鎏夺得县状元的那一年.一中才稍稍占了点上风.

    校庆筹备期间.校长为了办得比望江中学的校庆更气派.亲自去请了几回县里的主要领导.但他们都推说工作忙抽不出时间來捧场.只派了一位县教育局的局长來助兴.规格档次一下子就被另外那所中学比下去了.今年初望江中学校庆的时候.可是请到了一位分管教育的副县长.

    现在郭副书记突然大驾光临.这档次就高过了副县长.望江一中就算压住了望江中学一头.校长当然喜出望外.连忙带着众人跑出去迎接.那情形全然沒把贾明鎏放在眼里.

    到了排主席台的座次时.又遇到了新问題.郭书记毫无疑问替代了县教育局长.要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间.夫人刘秋萍作为为学校争光的校友.自然要挨着县委副书记的老公坐.这一來就把贾明鎏原來靠中间的位置挤到了一边.上台之前.刘秋萍还得意地瞟了贾明鎏一眼.贾明鎏装沒看见.却扭头发现班主任在和校长小声争论.

    班主任说.论贺礼.我们班的贾明鎏赞助最多.论级别.应该也是不低.太靠边了就不说了.代表校友发言也取消了.这不太合适吧.

    校长说.那怎么办.郭书记能來.那就是天大的面子.以后学校还指望县里领导关照的地方多着呢.当然要请郭书记作重要指示.刘秋萍同学怎么的也要讲几句吧.这会议的时间就不够了.你是他的班主任.你回头再跟贾明鎏解释解释.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吧.

    班主任就说.我跟他说都说过了.怎么好意思开口.

    校长说.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贾明鎏也就是省城里一个企业的官.以后说不定用不用得上呢.郭书记在望江县里随便关照一下.学校什么事不好办啊.

    班主任只得过來与贾明鎏赔笑.贾明鎏还得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说.沒事.沒事.我本來就是凑个热闹的.话这么说.D.这企业的头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上去挺威风.可到了地方上.还真不算个鸟.还是地方上的父母官厉害.方圆几百公里的地界上.跺一脚果真能颤三颤啊.

    贾明鎏闷闷不乐听着郭副书记洋洋洒洒的重要指示.想着晚上请班里的同学们吃饭.再把面子挣回來.

    一散会.班里的同学都围到了刘秋萍旁边.只有上铺兄弟高中时候追过刘秋萍.被刘秋萍婉言相拒了.所以沒好意思凑上去.就站在贾明鎏身边说风凉话.哎.老贾.瞧那刘秋萍臭美的.你们公司的副总经理难道还大不过他那个县委副书记.

    贾明鎏苦笑.兄弟.人家既是县官.又是现管.这怎么好比呢.

    这边还正闲扯着.刘秋萍拉着县委副书记的老公过來了.笑容满面地与贾明鎏打招呼：“老郭.过來.过來.这就是我跟你常说的贾明鎏.人家可是省城大公司的副总呢.”

    郭咏慢吞吞地走过來.热情地抓着贾明鎏伸出來的手.嘴里客气道：“久仰.久仰.贾总.望江县新近搞了个经济技术开发区.能不能來投资办个实体.支持一下家乡的经济建设.我代表县委县政府表态.一定提供最好的投资环境.最优惠的税收政策.”

    贾明鎏心想.这TMD话说的真有水平.不愧是玩政治的.明知道我一个副总定不了投资的事.还假惺惺地客套.落脚点反成了他有本事给提供投资环境和优惠政策.贾明鎏松开郭书记热情的手.笑着说：“哈哈.好说.好说.郭书记.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借你的望江宾馆做个东.”

    郭咏笑了笑沒说话.回头看了看他老婆.刘秋萍马上发了言：“老贾.那怎么行.你回來了是客.刚才我已经和老师同学们说好了.晚上我做东.老郭呢.他马上要去省委党校学习了.还要交接工作.我们同学聚会.不要他捣乱.班里的同学带上老婆孩子.全到县里的菊花林山庄.热闹一下.”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学们一片欢呼.引得其他班的校友羡慕得口水都快要流出來.

    这一來.让贾明鎏尴尬无比.就问班主任：“老师.我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又改了.”

    班主任摊开手苦笑：“刘秋萍也说安排好了.贾明鎏.我看你还是客随主便吧.”

    同学们也过來纷纷劝说.算了.老贾.以后我们到临江再找你麻烦.这次还是去菊花林山庄吧.

    到了这个地步.贾明鎏为难了.如果找理由说不去.同学们肯定会想.自己安排吃饭有时间.别人安排吃饭就推辞.这也太小气了.刚才刘秋萍还说到.郭咏也要去党校学习.估摸着过几天还要做三个月同学.犯不着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先闹个不愉快.将來见面更难堪.贾明鎏无奈.只得答应了.

    一个人虚荣心抬头的时候.总容易优柔寡断.患得患失.

    菊花林山庄座落在望江县最北面的半山腰上.离县城有十來公里.风景秀丽.背靠一片菊花林.面临一座大水库.是县里头头们开会度假接待贵宾的地方.同学们平日里大多去不了.这次有机会去见识一下.自然是群情踊跃.望江宾馆就在家门口.什么时候去不行呢.就连贾明鎏回去跟朱莉一说.朱莉也欢呼雀跃.大叫这次來得真值.

    出发的时候.贾明鎏终于挽回了点面子.因为他自己开着一辆别克车.还带着一个漂亮的老婆.这其他同学都比不了.刘秋萍这会儿倒不客气.叫嚷着坐上了贾明鎏的车.其他的同学都上了县政府派过來的两辆依维柯.浩浩荡荡就奔赴菊花林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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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提议换老婆

﻿    路上.刘秋萍叽叽喳喳给朱莉介绍沿途的风景.吹一吹当县委副书记夫人的见识和威风.却被朱莉如数家珍地给她讲省城里女人美体、健身、化妆、娱乐等等话題镇住了.刘秋萍只差把眼珠子都瞪圆了.

    “怪不得你们不要小孩.原來是为了自己潇洒快活.”刘秋萍扯着身上紧绷绷地衣服.抱怨道：“老贾知道的哦.当年我比你还苗条啊.可现在……嗨.别提了.”

    朱莉就拿刘秋萍开心：“你当年苗条到什么程度.老贾能知道.”

    刘秋萍是几个孩子的妈了.根本不在乎：“怎么不知道.嘿嘿.老贾.你自己说.知道不知道.”

    贾明鎏嘿嘿直笑：“你们扯你们的.这盘山公路头一回开.不能分神的.”

    朱莉装着恍然大悟：“哎呀.你们一定是初恋的对象.”

    这话搁在刘秋萍身上绝对正确.对贾明鎏來说就有点冤枉.所以.刘秋萍红着脸等于默认.贾明鎏聚精会神驾车.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大概一个多小时.车停在了菊花林山庄的门口.朱莉被眼前秀美的风光惊呆了.她拉着刘秋萍的手说：“秋萍啊.我跟你换换吧.女人要天天住这里.还用得着健身化妆.美死个人哟.”引得一大堆的同学及家属哄堂大笑.纷纷拿贾明鎏和刘秋萍打趣取笑.

    上铺兄弟更是直接.他把贾明鎏往刘秋萍身上推：换吧.换吧.早知道要换.当初就直接搞到位算了.

    众人说说笑笑.进了一个大包房.男女就自然分堆了.贾明鎏和朱莉都成了各自人堆里的中心人物.班长和上铺兄弟等等都围过來.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当年的班会.

    上铺兄弟问：“老贾.你现在回过头來看.是不是追求的还是金钱和美女.”说着还朝神采飞扬的朱莉努努嘴.

    贾明鎏哈哈大笑：“嗯.兄弟.小心刘秋萍她们还鄙视你.班主任又要骂你流氓.”班长也跟着乐：“你呀.还别不服气.人家老贾追求的是事业和爱情.这不.境界不同.结果差异很大吧.老贾现在是大公司的副总.你呢.还是杂货铺的小伙计.老板还是你老婆.”

    上铺兄弟就笑骂道：“班长.你这张破嘴……不过啊.还是女同学好啊.像刘秋萍自己混不出來.可以嫁个好老公.现在跟着县委副书记.吃香的喝辣的.好不风光.”

    班长突然坏笑道：“要是当年贾明鎏与刘秋萍搞到一起去了.会是什么结果.”

    贾明鎏看了看女人堆.正色道：“你们别乱开玩笑.”

    上铺兄弟说：“这有什么.时间是最了不起的东西.世上任何东西.都经不起时间这东西的考验.就说这玩笑.从前开不起的玩笑.一开有人就会一跳八丈高.过了一段时间你再开.什么事也沒有.”

    贾明鎏说：“你才一跳八丈高.你那时候瞒着我们追刘秋萍.刘秋萍不理你.你还真跳了八丈高.”

    上铺兄弟小声说：“嗨.这个刘秋萍.小小年纪就鬼得很.不同意也就算了.竟把她妈抬出來.说她妈说的.我们两个名字不好.两个都是平.这日子就发达不了.就不行.我说.那我改名叫老发不就得了.或者干脆连她也一起改.改成刘秋发.两个发不是更好吗.可她说.改了名你也还是方平.”

    班长说：“她那时候看上的是贾明鎏.她这样说嘛.也是给你留点面子.”

    上铺兄弟说：“靠.我现在才整明白.原來刘秋萍看不上我.那时候.我还真自我安慰了一阵.觉得刘秋萍对我还是有点意思的.是她妈妈对我沒意思.不过.也幸亏现在才知道真相.”

    贾明鎏说：“为什么.”

    上铺兄弟说：“你想想.当年的我.天真纯洁.对爱情充满了幻想.要是知道我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我.我说不定已经为情自杀了呢.”

    众人笑.班长拍着上铺兄弟的肩膀说：“亏得沒被你追上.要不啊.我们县里就要多一位杂货铺的老板娘.少了一位县委书记的夫人.”

    上铺兄弟不服气.歪着脑袋和班长抬杠：“班长.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那要是我娶了她.说不定现在该我当县委书记了呢.”

    众人大笑.

    说笑了一阵子.酒菜上來了.刘秋萍招呼大家入座.班主任当然坐了正席.班长与贾明鎏推让了几下.各自挨着班主任坐下了.热热闹闹地扯了一番谁与谁的陈年韵事.酒过三巡.话題就渐渐转移到谁混得好坏上头來了.

    说來说去.上铺兄弟混的最悲惨.酒喝得就猛了点.他指着贾明鎏.半醉半醒恭维道：“明鎏.你小子一贯阳奉阴违.到底有何德何能.就能混进省城里效益那么好的临江机电总公司公司.还能混进公司的要害部门总经理办公室.而且能那么快地混成人人眼红的办公室主任.D.老天真不长眼啊.”

    贾明鎏本來酒量有限.一高兴也喝多了点.听了上铺兄弟的话.并不生气.他说：“兄弟.你别不服气.玩阴的.你还真不如我.”然后.很爽气地喊：“服务员.买单.”等服务员屁颠屁颠把单子拿过來.贾明鎏甩出一张贵宾卡.又更加爽气地喊道：“把**开來.”刘秋萍还想叫唤.却被朱莉按住了.

    众人见状.又灌了贾明鎏一顿迷魂汤.这顿饭.贾明鎏吃得爽极了.

    酒足饭饱.刘秋萍又领着大家参观了山庄里的夜景.嘻嘻喊哈就闹到了快十点.有同学的老婆孩子就张罗着要回家了.其他人都好办.只贾明鎏喝多了.班长就很关心：“老贾.你这车还能开得回去么.”

    “沒关系.有我老婆呢.”贾明鎏指指朱莉.

    朱莉连连摆手：“不行.我不行.这大半夜的.我可开不了这盘山公路.”

    上铺兄弟说：“反正老贾有钱.你们两口子就在这住下吧.正好菊花丛中好办事.哈哈.等明天天亮歇够了再走.”

    迎着朱莉rela的眼光.贾明鎏还算清醒.连忙说：“不行的.明天还要下乡看亲戚.下午还得赶回临江.她要是害怕.我自己來.”

    朱莉急了：“那谁还敢坐你的车啊.”

    上铺兄弟醉醺醺地推波助澜：“沒事.我坐.我來给老贾壮胆.”

    贾明鎏的车下不下山定不下來.另外两个车也拖着发不了.车上的人吵吵嚷嚷不可开交.这时.刘秋萍发了话：“既然老贾执意要走.这样吧.你们稍等会儿.我给这里的派出所长打个电话.叫他派个警车过來给老贾开道.就在望江县里开.怕个什么.”

    众人一听.拍手叫好.

    刘秋萍电话打过沒几分钟.警车就上來了.估计派出所就在附近.一个年轻的警官上來就喊.哪位是郭书记的夫人.刘秋萍迎上去.大刺刺地说：“我是的.是你们所长派你來的吧.这样.你负责把我这老同学带到望江宾馆.出了事你要负责哦.”

    年轻的警官挺直腰杆.敬了个礼：“是.”

    靠.D.如果说白天是被县委副书记刺激了神经.那么.晚上就是被县委书记的老婆触及了灵魂.贾明鎏心里想.我要求看守所的李建军帮个忙.还得帮他安排老婆的工作.看看人家还只是县委副书记的老婆.调动警力就像玩儿一样.刚才酒桌上.自己还吹嘘在公司里如何如何的说话算数.唉.幸亏喝了点酒.要不羞都要被她羞死了.

    朱莉看贾明鎏主意已定.又东倒西歪的.顾不得害怕.只好自己操刀.刘秋萍真不敢坐贾明鎏的车了.只有上铺兄弟说话算数.不顾众人劝阻.硬是拖着贾明鎏上了车.于是.三辆车跟在警车后面.下山.

    晚上.盘山公路上几乎沒有车.警车很熟悉路.开得并不慢.朱莉提心吊胆地跟着.贾明鎏和上铺兄弟窝在后排座位上.还在念念叨叨地说胡话.“老贾.嘿嘿.别看你当了个鸟副总.还是沒有刘秋萍的老公牛B.”

    贾明鎏骂道：“靠.牛B啥.当年要是我愿意.那刘秋萍早被我上了.”

    上铺兄弟回敬道：“妈的.你小子还是不服.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有几个破钱不假.可你能在会上放个屁也是重要指示.”

    “怎么不能.老子在公司里放屁.不也是重要指示.”贾明鎏毫不示弱.

    上铺兄弟想了想.又说：“那.那你能调得动警车开道.”

    贾明鎏哑口无言.朱莉听了.都在替贾明鎏伤心.沉默了一会儿.贾明鎏突然叫道：“奶奶的.你小子还别不信.哪天我也当个县委书记给你们看看.”

    上铺兄弟嘎嘎直笑：“老贾.你喝多了.你就吹牛吧你.”

    贾明鎏揪住上铺兄弟的胸口.急了：“靠.你等着.老子一定也当个县委书记给你看看.”

    “好.好.好.老贾.你放手.我信.我信不就得了.”说完.上铺兄弟哧地一笑.那意思明显还是不信.

    贾明鎏松了手.头往座椅靠背上一歪.呼呼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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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里的非礼与乱来

﻿    车到望江宾馆.上铺同学帮着朱莉.搀扶着一身酒气的贾明鎏进了订好的套房.朱莉谢过上铺同学.又作笑道别.然后把房门关上.连哄带劝地把贾明鎏挪到床上.给他灌了几杯白开水.又帮他把衣服脱了.稀里糊涂的贾明鎏任由朱莉摆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县委一个副书记有什么了不起.你说.对吧.”朱莉顺嘴答应着：“嗯.沒啥了不起的.”

    贾明鎏还不满意.又冲着朱莉说：“朱莉.你信不信.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当上县委书记.正书记.不是副书记.”嘴里的酒气喷在朱莉脸上.她用手挡在鼻子底下.连声答应着.强行把他推进了卫生间.打开浴池的水阀.调好了水温.搀扶着贾明鎏进了浴池.然后带上门跑到窗前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贾明鎏被水一激.感觉肚子里的酒在往上涌.赶紧双手扒在马桶沿上.哇地一声吐了一马桶.卫生间里顿时酒气熏天.吐完了.筋疲力尽的贾明鎏躺在浴池里.胡乱扒拉了几下.竟然又睡着了.

    等贾明鎏醒过來.发觉自己光着个膀子躺在了床上.旁边躺着同样光着膀子的朱莉.他一惊.霍地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用力揉了揉眼睛.脑袋却疼得厉害.朱莉本來也沒睡着.看他坐起來.也跟着坐了起來.

    “朱莉.怎么回事.这是哪.”贾明鎏茫然四顾.问.

    朱莉也揉了揉眼睛：“望江宾馆啊.”

    贾明鎏用力摇了摇头.半晌才回想起來.自己在菊花林山庄喝多了.被同学们送进了宾馆.

    “我怎么睡在这了.”贾明鎏不解地问.

    “你不睡这睡哪.”朱莉眨巴着眼睛.听贾明鎏这么问.倒笑出声來了.“你的同学们都知道我是你老婆.你说.我把你赶到哪里去睡.”

    贾明鎏看看朱莉.身上只有内衣.又看看自己.也只有一条短裤.连忙抓起被子盖在了腿上：“那.是你帮我洗的澡.又把我拖到床上來了.”

    朱莉吃吃地笑：“不是我还会有谁啊.你呀.睡着了还不老实.累死我了.”说着.还用右手捶了捶左胳膊.

    “不老实.那.朱莉.我.我沒干什么吧.”贾明鎏眯缝起眼睛问道.

    “你呀.在浴池里睡得像条死狗.还能干什么.”朱莉更是笑个不停：“不过.你要想干什么的话.现在还來得及哦.”说着.伸手來扯贾明鎏盖在腿上的被子.

    贾明鎏连忙按住：“朱莉.你不要乱來.”

    朱莉跳起來.修长的大腿就露了出來.她笑嘻嘻地扑向贾明鎏：“我就乱來了.你要怎么的.”

    贾明鎏正色道：“朱莉.咱们熟归熟.你要是乱來.我一样可以告你非礼的哦.”

    朱莉看贾明鎏一本正经的样子.更來劲了：“嘻嘻.那你就喊啊.反正今晚上我是你老婆.你快喊啊.你喊不喊.你不喊我喊了啊.非..”说着.张大嘴巴就要喊.贾明鎏一看这还了得.连忙上來捂朱莉的嘴巴.朱莉趁势把他腿上的被子扯掉了.一把抱住了贾明鎏.

    贾明鎏的酒劲还沒过.猝不及防被朱莉一扑就倒了.两手在背后胡乱一扒拉.就把朱莉肩上的两根带子拉掉了.脸一下子就被两坨柔软的肉团捂住了.

    干柴还沒咋地.烈火先烧起來了.这年头.谁也不是吃素的.贾明鎏被压得喘不过气來.头一晃.胡子茬扎在了肉团上.惹得朱莉哼哼叽叽地笑.贾明鎏猛地一用力.翻身就把朱莉压住了.问道：“你.还乱來不.”

    朱莉两条长腿伸在空中乱踢.娇笑道：“就乱來.就乱來.”边说还边动手扯贾明鎏的短裤头.

    “朱莉.你真的要乱來啊.”贾明鎏用力扭了一下身子.

    “呵呵.你以为你沒乱來过.”朱莉嘻嘻直乐.手里的动作却沒有停下來.

    贾明鎏一惊.朱莉她还知道我乱來了些什么.他板着脸.问道：“朱莉.你瞎说什么.”

    朱莉正在兴头上.根本沒理会贾明鎏的情绪变化：“嘻嘻.我瞎说了吗.你同学说的.你上高中的时候就跟县委副书记的老婆乱來了.”

    县委副书记.还有他老婆.

    听到这句话.贾明鎏猛然如穴道被点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傻呆呆地神情把朱莉吓了一大跳.大长腿扬在半空中也呆住了.

    贾明鎏暗暗地骂自己.來之前是怎么想來着.诱惑当前.既定的原则就不坚守了.你还是那个想成大事的贾明鎏么.你以为要当公司的副总就了不得了.在人家县委副书记面前.不.就是在县委副书记的老婆面前.也只能算个球啊.意志这么不坚定.能有多大的出息.喝多了.还口口声声要当县委正书记.就这副偷鸡摸狗的德行样.别说沒当上.当上了也要被人整垮了.

    可从朱莉的眼睛里.贾明鎏明明看见了闪烁着火焰.朱莉漂亮的脸.饱满的胸.平坦的腹.还有那高高举起的细腿.难道不让人蠢蠢欲动吗.

    贾明鎏闭上眼睛.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县委副书记和他的老婆都來刺激我.D.我贾明鎏就这么经不起刺激吗.不.老子就能做得到不欺暗室.

    想到这.仿佛兜头一盆凉水浇下來.熄灭了贾明鎏的内火.他俯下身.捧起朱莉的脸.轻轻地说：“朱莉.对不起.我不会跟你乱來的.”

    黯然失色的朱莉愣住了.两条腿颓然落下.定定地看着贾明鎏.忽然.她仰面倒在了床上.捂着脸抽抽嗒嗒地哭.她以为贾明鎏知道自己被导演潜规则过.被柯一凡哄骗过.还陪过老潘等诸多的客户.肯定内心里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的身体肮脏.才吊不起他的胃口.这么一想.朱莉更觉得自卑.也特别的委屈.

    许久.朱莉停住了啜泣.默默地穿好了内衣.在背后环住了贾明鎏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小声说：“明鎏.你是个好男人.我会不乱來了.我只求求你.搂着我睡.好吗.”

    贾明鎏默默地转过身來.伸出胳膊.将朱莉轻轻地搂进怀里.缓缓地倒下來.朱莉像一只温顺的猫.抬眼看了看贾明鎏.凄然一笑.然后.弓着腿.脑袋埋在贾明鎏的胸口.满足地闭上眼.一滴眼泪停留在腮边.晶莹剔透.

    贾明鎏为自己坚强的意志力所感动.他在无比的自豪中.慢慢第再一次进入了梦乡.梦里却经历了一场灵与肉的激战.身下的女人一会儿是朱莉.一会儿又换成了刘秋萍.等他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嗷地一声人已经醒了.他急匆匆地冲进卫生间.一股暖流喷薄而出.镜子里一张帅气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狰狞和扭曲.

    等贾明鎏从卫生间里出來.才发现朱莉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临窗的椅子里发呆.看着她落寞的神情.贾明鎏不由得有些悔意.自己把朱莉带回來参加校庆.被刘秋萍的一番折腾和刺激.沒得到自己想象中的风光.反而搞得心情郁闷无比.早知如此.还不如独身而來.也免得朱莉心生怨气.得不偿失.

    贾明鎏冲朱莉笑笑.返回卫生间草草洗涮了一下.收拾好零散衣物.办理完退房手续.就在大堂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贾妈妈说.自己昨天來廖总的公司办了点事.马上就开车回家.

    贾妈妈自是高兴.早早地等在了大槐树下.遇邻居们问起.总要开心地大声说.我家明鎏马上要回家來了.

    贾明鎏把车停进那熟悉的小院.与朱莉拎着大包小裹的往家走.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妈妈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荡.鼻子一酸.眼角就湿润了.

    邻居们看贾明鎏这回又领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子.似乎猜到了贾妈妈返回望江县城的缘由.便不像以前那么热情地围拢來.只站在一旁指指戳戳.贾明鎏管不了那许多.只跟贾妈妈介绍说.这是我公司办公室的女秘书.一起來出差的.

    朱莉亲热地喊了声“阿姨”.贾妈妈也以为朱莉就是吴旭与贾明鎏吵架所指的女人.尴尬地答应一声.接过朱莉手里的东西.把两人引进了屋里.

    儿子总是妈心里的宝.贾妈妈不拿正眼看朱莉.但对儿子却是怎么也看不够.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儿子.你瘦了.肯定是忙坏了.贾明鎏被妈妈看得不好意思了.就拉着她的手说.妈.沒事的.就是防汛值班累了点.过几天就好了.朱莉跟着插嘴说.阿姨.我们贾总又要高升了.他呀.马上就当公司的副总经理了.

    贾妈妈沒有副总经理的概念.只听说儿子高升了就高兴.她伸手整了整贾明鎏的衣领.嘱咐道：“明鎏.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骨.只要你身子骨结结实实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早点给我生个孙子.孙女也行.高不高升的.妈都一样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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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须早定，富贵莫强求

﻿    贾明鎏当然听得懂贾妈妈话里的意思.连忙说：“妈.小旭本來也要來看你的.可她又怀孕了.反应比上次还强烈.我就沒让她來了.”

    贾妈妈眼前一亮.马上又暗淡下來：“也好.明鎏啊.你回去跟小旭说.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妈还进城去帮她带孩子.”贾妈妈本來对朱莉满是敌意.听贾明鎏当着她的面还能提吴旭怀孕的事.又觉得错怪了她.就笑着对朱莉说：“姑娘.不好意思.我们娘俩光顾着说话了.我给你泡茶去.”

    朱莉大大咧咧的倒沒在乎.她拉住贾妈妈.说：“阿姨.您不用忙了.路上听贾总说.我们还要去乡下看望表舅.一会儿不就出门了.”

    儿子高升了.又要有孙子了.贾妈妈当然开心.就算朱莉不提醒.她也打算跟贾明鎏提.一起回去给爷爷奶奶坟上烧点纸.感谢他们的保佑.顺便再向表舅问问前程.这一路走下來.少不了还要表舅指点迷津.

    正好家里还有廖总他们送过來的烟酒水果.贾妈妈收拾了几样.出门的时候.贾妈妈特意跟邻居们说.朱莉是儿子公司的秘书.过不了多久自己还要进城去带孙子.邻居们呵呵笑着.说几句吉利的话.听说贾明鎏要去给爷爷奶奶上坟.纷纷夸赞贾明鎏是个好孩子.有孝心.应该步步高升的.

    爷爷奶奶的坟头.杂草同样的郁郁葱葱.却明显比周围的坟头整齐.墓碑也干净清爽.贾妈妈望着山下的老屋.自言自语地说：“又是表舅來过了.”

    贾妈妈拿出带來的水果点心.摆放在坟前.然后掏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纸钱.划了火柴点燃.这是贾妈妈早就准备好了的.逢清明、七夕等节气.她总要來坟前烧几张纸.求爷爷奶奶保佑.

    贾妈妈跪在坟前.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嘴里不住地念叨：“谢谢爷爷奶奶.明鎏在省城里出息了.你们还要保佑他平平安安.早生孙子.为老贾家传宗接代啊.”

    不知道为什么.贾明鎏在这种肃穆的气氛中.总会一种神圣的感觉.他默默地跪在母亲身边.趴在地上.在爷爷奶奶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枯草粘在头发上.显得非常的滑稽.可朱莉并不敢笑出声來.只抿住嘴别过脸去.装出一脸的严肃.

    贾明鎏扶着母亲站起來.替她拍去了膝盖上的尘土.又拂去了自己头上的枯草.看着燃烧的纸钱变成一堆灰烬.才搀扶着母亲往山下的老屋走去.

    远远看过去.老屋仿佛比以前更破旧了.在新屋的包围之下显得格外刺眼.这回表舅沒有躺在藤椅上.还是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站在老屋门前的场院里.精瘦的身影挺得笔直.脸朝着贾明鎏三人过來的方向.几根花白的胡须在微风中來回摆动.那只瘦弱的狗依旧懒洋洋地趴在表舅脚边.见有人來.有气无力地嚎叫几声.算是尽到了提醒主人的责任.

    还未等贾明鎏三人走近.表舅沙哑着嗓子先开了口：“哈哈.喜鹊早上叫.贵客又临门.贾家的嫂子.近來可好啊.”

    贾明鎏见识过表舅的神奇.便快步上前.只朱莉沒见过这么落魄的老头.还架着一副墨镜.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禁好奇地围着表舅转了一圈.饶有兴趣地拨弄着旁边的藤椅和签筒.

    贾妈妈把带來的烟酒蹑手蹑脚地搁进了表舅的屋里.瘦黄狗摇头摆尾的跟在后面.不时咬咬贾妈妈的裤脚撒欢.

    贾明鎏从口袋里掏出烟來.给表舅点上火.表舅大吸了几口.说：“贾公子.你这烟又上了档次.一定是高升了.”

    “哪里呢.全托表舅的吉言.”贾明鎏扶着表舅在藤椅上坐下.贾妈妈也过來与表舅打招呼.问了问送來的米和油吃完了沒有.表舅呵呵乐.我一个破老头子.一天吃不了多少.你下次少送点來.放时间长了都坏了.

    拉了几句家常.表舅坐端正了.突然说：“这位姑娘头一次來.好像不太安分啊.”把正在东张西望的朱莉吓了一跳.自己的脚步都沒动一下.这老头又看不见.果真凭感应就能知道我來了.而且还不安分.嗯.贾明鎏一路上说过表舅的神奇.看來果真不假.

    朱莉并沒有不开心.她偷眼看了看贾明鎏.突然想逗逗表舅：“哎呀.表舅.我.我这不是明鎏的老婆嘛.”

    “嘁.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明鎏的老婆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怎么会如此轻浮.”表舅板起脸.不高兴地说.朱莉这玩笑却把贾妈妈吓坏了.抚着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贾明鎏忙解释道：“哈哈.表舅.你别生气.她是我们公司办公室的秘书.跟你开玩笑呢.”

    表舅摆摆手.说：“这位姑娘.我可不跟你开玩笑.有些话我说了.对你和公子都有好处.可不要介意啊.”朱莉早被表舅的神奇镇住了.连忙答道：“表舅.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姑娘.你与公子命中相克.别说做不得夫妻.就是近身都有碍公子的前程.”这话一说.朱莉心头一惊.表舅既沒有看又沒有算.凭什么就下了结论.

    贾明鎏暗暗庆幸.昨晚上幸亏抵御住了诱惑.否则真如表舅所说.岂不是坏事了.

    表舅安慰道：“这位姑娘.公子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切莫胡思乱想.贪一时之欢.误人误己.要记住.命中沒有不强求.命中要有逃不掉.”

    朱莉重重地点头.她拿起表舅身边的签筒.忙问：“表舅.那你帮我算一算.我命中注定有什么.”

    “好.还是老规矩.算命则不求签.求签则不算命.”表舅顺手把签筒从朱莉手中抢过來.

    贾明鎏就笑：“朱莉.表舅算命很准的.你就试试吧.”

    “行.表舅.那我就算个命.你帮我算算.我到底是个什么命.”朱莉觉着有趣.非常的好奇.顺手拉过一条凳子在表舅面前坐下.

    表舅山羊胡子一翘.说道：“好.既然你跟着公子來的.想必也是个贵人.敢问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表舅.我叫朱莉.”

    表舅一点都不客气.他摇摇头.接着说：“哦.这名字不好.”

    朱莉脸上就很难看.问：“表舅.这名字有什么不好.外国有个女明星也叫这名字呢.”

    “朱莉.在广东方言里.就是舌头的意思.舌与折同音.哦.折本的折.不吉利.”

    贾明鎏惊异得不得了.似乎沒听说过表舅出过远门.他怎么还能懂广东的方言呢.只是贾明鎏沒想起來.表舅的师傅是云游到此后才收了表舅做徒弟.表舅跟着他.天知道他跟师傅学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表舅还是面无表情.“姑娘.你再把生辰八字报上來吧.”

    朱莉看看贾明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贾妈妈笑着说：“朱姑娘.表舅问你的生日呢.就说阳历.他会推算阴历的.”

    朱莉又看看表舅木然的神情.心里便不踏实.她战战兢兢地报出了一组数字.表舅便不再答话.掐着手指念念有词地盘算.偶尔面露愁容.短暂的沉默更让朱莉心神不定.

    表舅念叨完了.似乎不放心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才低沉着声音开了口：“姑娘.恕老朽直言啊.你此次跟公子來.不是公干.而是陪同.”

    朱莉傻了.望着贾明鎏.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好在表舅并不要朱莉回答.只自顾自继续说：“姑娘.你也是命苦.遇人不淑之事.老朽就不在此多言了.”朱莉和贾明鎏暗暗吃惊.算命这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可表舅与朱莉素未谋面.一言中的.由不得你不信.

    朱莉收起了刚看见表舅时轻浮的笑容.乖乖地坐在表舅面前.局促不安：“表舅.请你看在明鎏的面子.帮我算算将來会怎样.”

    “好吧.老朽算命历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慎重起见.姑娘请把左手给老朽.以证虚伪.”朱莉把左手交到表舅的手里.因为紧张.手心里出了汗.满是潮湿.表舅仔细地摸了一遍.慢慢开了口：“姑娘.大起总有大落.大红必有大紫.好自为之吧.”

    朱莉见表舅面色冷峻.声音阴森.早有几分寒意.又听表舅话里意味深长.急了：“表舅.您老这话我还是不太明白.能不能说透点.给我指条明路.”

    表舅摇头：“姑娘.看你心诚.我就再啰嗦几句.随遇而安.随波逐流.姻缘须早定.富贵莫强求.”

    朱莉似懂非懂地点头.坐在板凳上发呆.

    贾明鎏來过多次.还头一回看表舅脸色这么难看.琢磨着起因还在自己身上.大概表舅怕她坏了自己的事.所以才有意说得严重一点.不过.贾明鎏却是打定主意.要早点让朱莉有个归宿.免得她还來纠缠自己.

    贾妈妈可顾不得朱莉的感受.她看表舅给她算完了.就喊过贾明鎏來.说道：“明鎏.你这次回來.专程要來看表舅.有什么难事.让表舅帮你开导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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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字头上一把刀

﻿    提到贾明鎏.表舅的脸上就开始灿烂：“公子命中富贵.这早有定数.老朽不敢再多妄言.”

    贾明鎏知道表舅又在卖关子.就说：“呵呵.表舅成竹在胸.还望不吝指教啊.”

    表舅嘿嘿一笑：“指教不敢.贾嫂子心里无非还是求孙心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听表舅欲言又止.贾妈妈比贾明鎏更心急.

    “只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事总要费点周折.瓜熟才能蒂落.”表舅淡然一笑.

    贾妈妈马上接了话头.眼圈就有点红了：“表舅.你真是高人啊.”

    贾明鎏怕勾起贾妈妈的伤心.就拦住了她的话头：“妈.我还有事要向表舅请教.这事你抽空再來.细细地跟表舅唠唠.”说着.又喊朱莉：“朱莉.你跟着我妈四处转转.我和表舅单独谈谈.”

    贾妈妈看儿子说的郑重其事.便不再多说.拉着朱莉绕到门后的山坡上.指指点点说些让朱莉开心的事.

    贾明鎏并不急于说话.他再给表舅点上烟.坐在他面前.仔细观察表舅的神色.这下表舅沉不住气.抽了几口烟.问道：“公子.老朽劝你一句.如何.”

    “嗯.表舅.你尽管说.”贾明鎏道.

    “公子.色字头上一把刀哇.刀可伤人.亦能自伤.关键在于运刀之妙.”表舅沉吟了一下.接着说：“丰收了.倒是一个艳丽.要是被缠住了.就是一个绝字.”说着.表舅还伸出手.在空中比划出“绝”与“艳”的偏旁.

    贾明鎏一惊.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怕表舅感觉出什么.并沒有俯身去捡.眼睛只盯着表舅的脸.心里却肃然起敬.除了朱莉.此时贾明鎏想到的是李丫丫、段小薇和莫小力.然后.才想起了张依然、如梦和吴旭.这几把刀.是伤人的利器.还是自伤的凶器呢.

    表舅继续说：“花团锦绣之中.未必沒有罂粟.例如刚才这位姑娘.轻浮有余.沉稳不足.只能远观.不可近窥.”

    “表舅.我明白了.”贾明鎏故作轻松地说.心里却佩服不已.想当初和如梦一往情深.好在及时收手.与段小薇的纠缠肯定埋下了祸根.而帮了朱莉.张依然却被柯一凡伤了.至于李丫丫的死.完全是因自己而起……想到这些.这一切.不由得后怕不已；回去之后一定要安安心心守着吴旭.远离朱莉.绝不能违背了表舅的忠言.然后.贾明鎏拉过表舅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划了一个“官”字.

    “哈哈.公子即将高升.对否.”表舅干笑了几声.

    贾明鎏不置可否.只问：“表舅.我今天來.就问这个字.”

    表舅嘿嘿一笑.表情又严峻起來：“公子.官.带上竹帽子才能管.而帽子越大.管得越宽.”

    “不错.我如今处于十字街头.还请表舅指点迷津.”贾明鎏不便点破.

    “公子雄才大略.志存高远.何有迷津之说.依老朽看來.哪里帽子大.管得宽.就往哪里奔.这还用得着犹疑么.”表舅不慌不忙吐出一个大烟圈.又凑过去.将烟圈吹开.仿佛不是在说贾明鎏的运程.而是在玩一个开心的游戏.

    贾明鎏豁然开朗.站起來抱拳拱手：“呵呵.表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表舅也站了起來.他摸索着拉着贾明鎏：“公子莫慌.你跟我來.老朽还有件东西要送与公子.”

    贾明鎏跟着表舅进了里屋.老屋虽然残破.屋内却很干净整洁.贾明鎏抬头看了看屋顶.瓦缝中依稀透进光亮.又推了推立柱.竟有些摇晃.就说：“表舅.这老屋破烂不堪.刮风下雨的不太方便.是不是该修整一下.”

    表舅摇摇头：“公子.祖上坟头与老屋遥相呼应.老朽以为.还是不动为好.”

    进了里屋.表舅伸手从床头一个油亮的樟木箱子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贾明鎏.贾明鎏揭开报纸一看.是一副笔法和制作都很粗糙的木板画.

    沒等贾明鎏细看.表舅面色冷峻介绍此画的來历：“公子.此画乃我年少之时.一个老僧云游到此.与我师傅交谈甚欢.临行前将此画送给了我的师傅.说是将來觅得有道之人.可将此画转送.师傅遍访乡野未能如愿.临死之前.又将此画转交给我.我与人算命测字快一辈子.才得遇公子独具慧根.命中富贵.值得将此画托付.”表舅一口气说完.眼角竟然挤出了泪水.

    贾明鎏扶着表舅从昏暗的里屋出來.坐在门前的藤椅前.将画板展开.就着阳光细细观看.

    这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该是出自乡村画师之手.贾明鎏依稀记得.早年的衣柜门上.做了红紫的底色.就请远近的画师來用黄啊蓝啊颜色.画一些花草或者龙凤之类的图案.并无特别的讲究.图个吉利喜庆而已.

    画板不大.四四方方的.还是红紫的底色.上面画的是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子后面端坐着一个带着乌纱帽的官员.桌子上摆着一个绛紫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牵牛花.花半开着.谈不上栩栩如生.却也逼真.只是那花瓶歪斜着.将倾不倾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碎落一地.叫人看了忍不住要伸手去扶一把.所以.贾明鎏忙将画板转动了一下.让花瓶正过來.却又发觉官员坐歪了.觉得不妥.忙又扶正过來.那花瓶又摇摇欲坠.让贾明鎏颇为费解.就问：“表舅.这画你看过么.”刚问完就知失言.表舅眼睛坏了之后才拜师学算命.忙说：“呵呵.表舅.这画你师傅讲起过吗.”说完.还是觉得不对.表舅师傅也看不见.又如何知晓.

    表舅知道贾明鎏的意思.倒不以为意：“公子.此画老僧送与师傅之时曾经讲过.后來师傅留给我时也给我讲起过.”

    贾明鎏看來看去.还是觉得别扭.拿着画板总想找个合适的位置能看得顺眼一些.

    “别转了.转不正的.”表舅冷冷地说.

    贾明鎏一点也不疑惑.既然表舅知道画上的情形.常人一般拿着这画.免不了要转过來转过去.好看上去舒坦一些.“表舅.此画怎讲.”

    表舅笑笑.说：“公子.老朽未曾细看过.该怎么讲.你是要为官之人.总是悟得透的.”

    贾明鎏也跟着笑了笑.又说：“表舅.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表舅哈哈大笑：“公子.你是聪颖之人.老朽把画送与你.便是想让你自己去参悟.直接说出來.你我都了无趣味了.”

    既然表舅这么说.贾明鎏也不好多问.这幅画是高僧所赐.里面肯定藏着某种玄机.表舅早不送.晚不送.这个时候送给自己.想必也另有深意.只是一时参透不了.先拿回去慢慢琢磨.

    此时.大概是贾妈妈开导过了朱莉.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屋前.

    贾明鎏看看天色不早.就将画板小心翼翼地包好.站起身來.与表舅抱拳话别：“表舅.谢谢了.公务在身.我就不与你老客套了.今日先行告辞.明鎏若愚钝不堪.参悟不透.來日再來向表舅讨教.”

    表舅微微一拱手：“公子客气了.用得着老朽只管吩咐.老朽无不从命.”

    贾妈妈等人与表舅依依道别.转身走的时候.朱莉好奇想接过贾明鎏手里的画板.沒曾想.贾明鎏脸色一沉.也不说话.大步赶上前.与贾妈妈并肩而行.把穿着高跟鞋的朱莉甩在后面.

    待三人走远.表舅还立在屋前.拈着胡须.嘴角泛起丝丝笑意.老黄狗懒洋洋地靠在表舅的脚旁.不住地摇着尾巴.

    把贾妈妈送回县城小院.贾妈妈拉着贾明鎏的手.又开始落泪：“明鎏.好好工作.别记挂妈.”

    贾明鎏喊一声“妈”.却又说不出话來了.妈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培养成人.不就是盼着自己能在省城里有出息.能跟着自己体体面面地过几天清静日子.可是.总算等到自己有了点根基.本可以含饴弄孙.却又因家庭不和.让妈妈更加的伤透了心.贾明鎏怎不愧疚呢.看着妈妈白发越來越多.每次分别时强作的笑颜.贾明鎏一阵阵的揪心.妈妈一个人住在县城.又沒个人在身边.万一有点什么闪失.自己岂不是要悔断了肠子.他想着只等吴旭把孩子生下來.无论如何要让妈妈和自己住在一起.安度晚年.共享天伦之乐.吴旭和吴旭一家都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过去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了.是因为背后有人蓄意挑拨；亲不亲.一家人.看在孙辈的份上.以前那么点的小过节.沒有揭不过去的道理.

    “妈.过几天我要学习三个月.怕是不能來看你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保重啊.”说着.贾明鎏也眼睛湿润了.

    贾妈妈笑了.伸手來帮贾明鎏擦泪：“看你.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妈沒事的.这么多年都过來了.我能照顾得了自己.”

    母子情深.感动得朱莉在一旁也泪水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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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都是香喷喷的

﻿    从望江县城回來之后.贾明鎏只与吴旭缠绵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去公司简单移交了一下工作.下午就到省委党校报到了.

    省委党校在临江市的郊区.过了临江大桥还有几公里.大致在临江市到望江县城的中间.座落在省级公路旁的一个山脚下.校内绿树成荫.幽然雅致.是个静心学习的好地方.

    果然如吴有才所说.省委非常重视这个班.开学仪式上.省委组织部的乔栋梁部长亲自到场讲话.还告诉大家.在他们学习的过程中.省委关副书记要抽空來看望大家.作重要指示.还要和大家座谈.大家一定要好好学习.将來好向关副书记汇报学习成绩和心得体会.

    张依然带着临江卫视的几个人.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好一阵忙乎.只和贾明鎏打了个招呼.一行人追着乔部长蜂拥而至.又呼啸而去.

    这个班五十多个学员來自省内各地县州及省市机关企业单位.按要求一律住校.外出必须请假.

    这其中有些偏远地区的干部事先并不太十分清楚内幕.不像贾明鎏有吴有才那样一个渠道.把前因后果都了解得很清楚.还以为就是一般的党校学习呢.这会儿听到乔部长说.组织上这么重视这个班.心中也都有了数.后來时间长了.大家互相一交流.渐渐知道得更多.省委关副书记是有心从这批干部中培养和物色一些人到省级机关和各地市县挑重担.因此个个都激动莫名.群情振奋.

    国企來了两男一女三位同志.一位是临江市纺织厂的女副厂长.名叫叶紫衡.不到三十.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秀秀气气.说起话來还有点羞涩.不太像那些风风火火的女干部.一位是临江钢铁公司的团委书记.叫高锐.跟贾明鎏住一个宿舍.才二十五岁.留一个小平头.说话快言快语.干净利落.显得特别的有朝气.因为都是从国企來的.三个人自然走得更近一些.那些省市机关和地市县來的.不少是从村乡一级干部做到县一级的副职.经历比他们三个复杂.也更有政治头脑.虽说年龄相差无几.但他们明显比国企的三个人看上去成熟许多.按高锐的说法是老气横秋.按叶紫衡的说法是少年老成.

    报到那一天.贾明鎏远远见郭咏在跟其他几个县的学员寒暄.就假装沒看见.只大声地招呼高锐.郭咏听见声音.看是贾明鎏.不由得有点惊奇.他马上反应过來.连忙紧走几步.抓住贾明鎏的手.亲热地说：“哎呀.贾总.你也來学习了.沒想到.沒想到.”

    贾明鎏也装出才看见的样子.握住郭咏的手直摇：“郭书记.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郭咏擂了贾明鎏一拳：“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校庆那天也沒听你提起过嘛.”

    “呵呵.你郭书记忙着作指示.我想汇报也沒找到空啊.”贾明鎏笑着说.

    郭咏哈哈大笑：“老弟.你这是批评老哥了.这只怪我老婆.沒來得及让我们多说几句.好了.你不要介意.等学习完了.我接你回家.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哪里的话.喝酒我肯定不如你郭书记.那天在菊花林山庄.我就被你夫人灌醉了.说了一大堆的胡话.”贾明鎏知道刘秋萍回去肯定跟郭咏提起过醉酒的事.自己先说出來.免得郭咏多心.

    “哈哈.我老婆回來.一个劲地夸你为人爽气.”

    郭咏和贾明鎏的一段对话.引得周围的学员都凑过來观望.高锐就问：“老贾.你们两个说得天花乱坠的.也该给我们大家介绍介绍啊.”

    “哦.对了.这是我老家的父母官.望江县的郭副书记.郭咏.这位是我们临江钢铁公司的团委书记.高锐.我们也是刚认识.”听贾明鎏介绍了.郭咏就过來与高锐握手.又将自己认识的其他县的学员给贾明鎏和高锐介绍.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气氛带动了起來.纷纷互相打招呼.换名片.热闹非凡.

    回到宿舍.高锐就问：“老贾.看年纪郭咏比你大.你怎么和他那么熟悉.”

    “嘿嘿.我也是前两天认识的.他老婆跟我同学.小高.人比人要气死人啊.你可是不知道啊.政府的干部可不比我们企业的头头.在他的地盘上.人家就是牛啊.”贾明鎏就把校庆的过程跟高锐说了.说到被挤到主席台一边.高锐就开始愤愤不平.等说到刘秋萍夜里叫來了警车带路开道.高锐也赞叹道：“果然是牛.老贾.说老实话啊.你在公司要提副总.那自然无所谓.我在公司搞个团的工作.就算日后熬成了个公司副书记.那在公司里说话也等于是放屁.所以啊.这次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抓住这次学习的机遇.争取能到政府机关去混个一官半职.”

    年轻就是政治上不成熟.贾明鎏收了郭咏和他老婆的刺激.又得到表舅的暗示.也有此意.但他绝对不会跟外人说出來.今天说起來是同学.不久的仕途之上.或许就是敌人.

    贾明鎏打着哈哈说：“小高.你年轻有为.憋在企业里肯定屈才.我呢.算是凑个热闹.不给公司丢脸就行.”

    “老贾.你这是谦虚.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啊.”

    “你的意思.叶紫衡也有这想法.”

    “可不.纺织厂效益不好.她一个女同志.钻进这个班來.自然是不想再在厂里呆下去.”高锐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一个班五十多个人.我听人说.这可是很少见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里面有很大的机会.所以各家的人都争着要來.这种情况下.來了的多少都有点背景.”

    贾明鎏从吴有才的谈话中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高锐这么说.想必他也有些來头.企业选拔來学习的干部只是关副书记准备的鲇鱼.想必不会都安排到政府部门去.三个月的学习.算是组织部门的考核期.竞争的态势不可避免.不由得对高锐多了几分防备之心.

    这个班的学员.明文规定不得超过三十五岁.除了叶紫衡和市团委一位女副书记洪清玉两位女学员.郭咏属于少数特别显眼的人.刚好踩线快满三十六.勉强算是三十五.所以.高锐就断定.郭咏的后台够硬.是被特殊照顾进來的.贾明鎏倒是有点数.郭咏的发迹在于他医好了某官太太的一条宠物狗.想必是这条线上有人帮他说了话.否则.以他的年龄是很难挤进这个班的.

    在这帮政治精英的包围之下.贾明鎏立即打消了不管公司琐碎事务.可以松一口气的想法.他隐隐感觉得到.那些政府部门來的干部们对他们三人有着明显的敌意.包括那个表面上亲热无比的老乡县委副书记.

    高锐私下里跟贾明鎏和叶紫衡谈起.说.我们占了人家一个名额.就等于堵死了他们一个人的升迁机会.看來啊.在党校学习.比在机关的竞争更激烈.因为对手都势均力敌.所以一定会有“你死我活”.

    叶紫衡扬起脸.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那我们三个要团结一心.决不能丢了国企干部的脸.”说这话的时候.贾明鎏一点也看不出來.叶紫衡会是一位斯文秀气的未婚女青年.

    这个班有五十多名学员.本來党校是决定分成两个班上课的.但是这个班又有它的特殊性.几乎有一半以上的课程.要请省委省政府及省级各个部委办局的领导同志來讲课.分成两个班了就不太好办.让工作繁忙的领导同志重复讲两次课.既不现实更不礼貌.如果逢到领导同志讲课.临时把两个班并起來.乱哄哄的也不便于管理；再说了.就算要分班.谁在一班.谁在二班.分不好势必要分出矛盾來.最后考虑來考虑去.决定五十多人就不再分班.放在一个班里.但这五十几位同志.毕竟不是中小学生.也不是一般的学员.在地方上或者机关企业里.也都是分管一个方面工作.受到重视的人物.不能委屈他们挤在最多坐四十來人的标准教室里.于是党校特意辟出一个大会议室.座位排得宽宽松松.上课的时候就摆成前后排座位.讨论的时候就用桌子围成一圈.倒也免去了來來折腾教室的麻烦.不仅如此.党校还专门腾出一个小食堂.供他们就餐.两人一间的宿舍.条件和配置也高于其他普通班学员.所以.那些普通班的学员看到他们的架势和神情.羡慕得不得了.说这个班为临江黄埔高级班.待遇都高人一等.估计连厕所都是香喷喷的.党校分配给他们当班主任的沈敏老师也跟他们开玩笑.说.你们这个班.一进來就与众不同.享受特殊待遇.本來个个都是精英.将來一定是我们省里政坛的顶梁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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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座位的猫腻

﻿    因为教室大.后排座位与讲台离得比较远.班里排座位的时候.竟然起了点争议.郭咏和叶紫衡等好几个看上去挺厚道的学员.围着沈老师讲理由.争着要坐前排.贾明鎏无所谓.抱着膀子与高锐站在一旁.笑着说.别看这些人在自己单位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成了学员.就真跟小学生似的.会给老师找麻烦.

    高锐说.老贾.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贾明鎏瞟了高锐一眼.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就沒再多说话.他哪里知道.这学员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以排座位拉开了序幕.

    叶紫衡眼睛近视.又是女同志.个子矮一些.强烈要求坐第一排.这理由很充分.大家无话可说.沈老师立即就把她安排在前排居中的位置上.郭咏缠着跟沈老师说自己年纪大了.记忆力差.为了能听好课.特意请求坐在前排.沈老师力排众议.就把他安排在了第一排.和叶紫衡成了同桌.

    剩下几个人吵吵嚷嚷也要坐前排.都被沈老师拒绝了.他目测了一下.就大约地根据大家的身高排了一下队.然后按高矮顺序排下去.就这过程中.还有人缩着脖子冒充矮子.被沈老师揪出來.引得一班人哄堂大笑.市团委的女副书记洪清玉.甩掉了高跟鞋光着脚还比某些县乡的男人高那么一点.又气又急差点当众流了眼泪.

    贾明鎏因为身材偏高.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上.高锐则被排到了最后一排.

    回到宿舍.高锐就跟贾明鎏说.老贾.你看出來沒有.这座位排得有猫腻.

    贾明鎏不解.说.沈老师这么排沒什么问題啊.

    高锐就笑.我参加过市里的一个团干培训班.知道这里面的道道.郭咏和叶紫衡.包括那个洪清玉.肯定也是明白人.

    贾明鎏也笑了.那你的意思.其他人都不是明白人了.

    差不多.高锐倒在床上不再说话.让贾明鎏好生纳闷.从小到大上学排座位.老师不都是这么排的吗.真看不出來这里面能有什么猫腻.大家都是來学习的.坐前坐后能有多大影响呢.

    但是一上课.这前排的优势很快就显现出來了.

    第一堂课是省委组织部的一位姓汪的副部长主讲.

    汪松林部长走进教室.坐在前排的郭咏立刻站起來.伸手和汪部长握手.说.汪部长.您有时间不去我们县了.大家很想念您.

    汪部长肯定想不起來这人是谁.又不好明说.就有点尴尬.只笑道.我也想念你们呢.

    郭咏赶紧就说.欢迎汪部长有时间到我们望江县检查工作.

    这么一说.汪部长來之前看过名单.自然就想起來了.说.好好好.郭书记.他边说.边和前排的其他同志握手.党校的常务副校长刘校长和班主任沈敏走在汪部长身边.汪部长握到一个同志.沈老师就介绍一下他的名字.是从哪个县市來的.來之前是什么职务等等.汪部长边听边点头.然后就会说一两句有关这个县市的谁谁谁.或者有关这个县市的什么事情.

    握着叶紫衡的手时.汪部长脱口而出.你是纺织厂的叶厂长.对吧.

    叶紫衡就娇羞地笑.汪部长好记性啊.

    哪里.哪里.这个班里就沒几个美女嘛.汪部长话音未落.众人跟着就笑.看上去叶紫衡很不自在.

    贾明鎏以为沈老师会趁机介绍一下后排坐着的洪清玉.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绝口沒提.偷眼看洪清玉.脸色绯红.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着急.

    几句话下來.大家觉得汪部长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而且对下面的情况特别熟悉.大家拘谨和紧张的心情渐渐消除了.汪部长一一地用心地看过大家的脸.说.有的熟悉.有的不熟悉.不过.慢慢都会熟悉的.前排的人觉得心里暖暖的.后排的有些失落感.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一年能去自己那里一两回.也未必能轮得到握手谈话的机会.

    课间休息的时候.后排好几个学员都围到讲台上.和汪部长说话.有的自我介绍.有的以前就认得汪部长.那就是忆旧了.

    郭咏近水楼台.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走到汪部长身边.说.汪部长.您刚才讲到的为什么干部必须年轻化知识化的问題.我觉得受益匪浅.不知道我这样理解对不对.然后把笔记本送到汪部长面前.汪部长哪里有时间仔细看.只是瞄了一眼.就笑起來.说.郭咏.你一堂课能记下这么多东西啊.

    郭咏说.汪部长刚才讲的.我觉得句句都讲得非常好.哪一句也不应该落下.就拼命记.回去我还要向望江县的干部传达指示精神呢.

    汪部长听了.当然高兴.就说.我只是结合自己学习和工作中的体会.沒什么理论水平.随便谈谈的.你这么认真.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郭咏说.汪部长的理论水平.是省委大院里数一数二的嘛.

    另几个围在周边的同学也都附和.是呀.我们在下面也早就听说.汪部长是省委机关的理论家.

    汪部长笑道.你们都错了.要说理论家.省委这一块.要数我们省委关副书记.而且关副书记不光理论方面强.理论联系实际更是最出色的.

    讲台那一块议论的话題.课堂里都能听见.有的同学也想凑过去.但实在那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挤不过去了.大家也就地站着.或者坐着.聊天说话.因为刚刚开班.同学之间还不太熟悉.挤不过去的人就利用课间的时间互相增进了解.

    高锐嘴快.就捅捅贾明鎏.说：“组织部的领导管干部.走到哪里都吃香啊.听说.走到下面去.比一般的副省长、副书记还威风.”

    企业來的三个人中.省工业厅都有他们的简历.高锐是年纪最轻的.升职也是最快的.他大学毕业后.应聘进了钢铁公司.有一次.省委组织部的乔栋梁部长到公司检查工作时.总经理临时让他参加接待.也就是倒到水.拍个照什么的.可在下午的座谈会上.乔部长问了个问題.公司总经理只稍稍一犹豫.就被高锐抢着回答了.公司总经理当然不高兴.但乔部长当面表扬了高锐.也就不好发作.沒想到乔部长临走的时候.还特别关照公司总经理.说.像高锐这样的年轻人要重点培养嘛.公司总经理有苦难言.只得让高锐当了公司的团委书记.过不多久.就赶上了要办这个班.本來分配名额的时候也轮不到高锐的头上.可他特意跑到省委组织部找了乔部长.于是就挤了进來.

    贾明鎏觉得高锐锋芒太露.在公司里早晚要被总经理挑出刺來.所以.非常理解他急切要挤进政府部门的心情.

    不过.在众人眼睛里.三个人中间还是贾明鎏的背景最靠谱.他应该是关副书记点名來的.想到这.贾明鎏就觉得好笑.这些人上來就捕风捉影地找背景.果然都是混官场的精英.

    高锐虽然年轻.但政治嗅觉特别灵敏.班里许多复杂的背景关系.他都以最快的速度摸得一清二楚.这会儿看到郭咏凑到汪部长那里虚心求教.高锐凑近对贾明鎏说.你这个老乡副书记不简单啊.一下子就拉近了与汪部长的距离.

    贾明鎏“哦”了一声.说.怪不得排座位的时候.他抢着要坐第一排.

    高锐又说.这次叶紫衡能來.就是汪部长点的名.

    贾明鎏心里就“嗵”地一跳.未必人人都有來头.个个都有心计.但紧接着心里又寒丝丝的.跟这帮人在一起.总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呢.

    几乎每位领导同志來讲课.程序都差不多.进來后.与前排的同志握手.握到谁.沈老师就介绍一下.然后就讲课.课间休息的时候.也总是有人围到讲台上.但多半也是坐在前排的同学.因为后排的同学.等到他们站起來.讲台已经被围住了.也就不便再硬挤上去了.当然也有一两个后排的同学.发现了这个问題以后.就用心准备.等到下课铃一响.立刻站起來从后排跑到前边.但这样做的同学.毕竟是少数.在这些精英们的眼皮底下.去抢那一小块时间和空间.也是要有相当的心理承受能力的.只郭咏和叶紫衡踏踏实实地守株待兔.给來讲课的领导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过了几天的晚上.贾明鎏洗完澡与慕容健电话里讨论了一下公司经营开发方面的事.坐下來看学习笔记.高锐神神秘秘地跑回來.凑到贾明鎏面前.说：“老贾.我搞清楚了.排座位果然有猫腻.”

    贾明鎏丢下笔记本.问：“什么猫腻.”

    “我去问过了.叶紫衡根本不近视.她來党校前特意配的一副平光镜.我说第一天上课.汪部长喊她.她那么不自在呢.”

    “那郭咏几个呢.”

    “他们啊.知道了沈敏当我们班主任当天.都带了土特产去拜会过的.”

    “怪不得.”贾明鎏摇头笑道：“小高.看看.跟人家比.我们确实落后了.”

    高锐当然不服气：“不行.來学习大家应该机会均等.便宜不能让他们都占了.”说完.钻进卫生间洗澡.把贾明鎏晾在一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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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干部的青春永驻

﻿    第二天下午安排的是讨论.大家围坐在一起谈这几天学习的体会.因为只有沈敏老师主持.众人多说的是冠冕堂皇的套话.到了讨论快结束的时候.正准备各自把桌子排回去.高锐站起來说：“沈老师.我提了意见行不行.”

    这话一说出來.全班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高锐身上.沈老师就笑：“高锐.有什么意见你就提.你们这个班是我们党校的特保儿.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我们党校能办得到.反映上去一定能解决的.”

    “沈老师.党校对我们的关怀沒得说.只是.嘿嘿.我们班这座位排得不太公平合理.”高锐这话一说.下面叽叽喳喳就有了议论.不少学员互相对视.暗暗地点头.

    “有什么不合理的呢.小高.谁叫你长得那么高那么帅呢.”沈老师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不好说破.就拿沈敏开玩笑.

    高锐却不顺着沈老师的思路走.他说：“沈老师.我觉得应该像我们以前上学做值日那样.前排后排大家轮换着坐.”

    高锐的提议一出.底下一片躁动.

    沈老师脸色就阴下來.指着高锐说：“小高.你这建议是不错.看似蛮公平合理的.但不符合我党的实事求是原则嘛.”说着.他让叶紫衡站起來：“你看.如果让小叶坐在你后面.她能看得见黑板吗.”

    高锐嘻皮笑脸地说：“沒事的.沈老师.轮到我坐前排.我可以佝偻着腰.反正三个月下來也就一两天的事.坚持一下成不了刘罗锅.同学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高锐这一说.就有学员笑着小声附和.但沒人正面表态.

    看高锐玩世不恭的样子.沈老师把脸一板.说.那行.小高.我不管了.你排个座位轮换表出來.看大家是不是都能满意.说完.坐到讲台的椅子上.用严厉的目光看着高锐.

    教室里一下子静下來.气氛有点紧张.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高锐一下子沒了主意.呆呆的站在那东张西望.看无人理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叶紫衡走过來.站在高锐面前.诚恳地说：“小高.我跟你换座位.我坐到后面去.你别让沈老师为难了.”说着.眼圈红了.泪珠就挂在娇小的脸庞上.楚楚可怜.

    叶紫衡的和风细雨让高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贾明鎏看有学员阴阳怪气在说国企干部的怪话.就走过去解围.说：“小叶.沒事的.小高他在开玩笑呢.”然后.又走到讲台前.劝解道：“沈老师.小高年纪轻.喜欢开玩笑.您别介意.小高.你这玩笑开过头了.还不快來给沈老师道歉.”

    高锐无可奈何.只得走上前.给沈敏鞠了一躬.大声说：“沈老师.对不起.”

    一场座位风波算是平息了下去.不过.郭咏背后拉着贾明鎏说.老弟.你们企业的干部怎么回事.有沒有一点政治素养.懂不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能不能像你这样低调一点.亏得你帮他解了围.否则你们窝里斗的场面多难堪啊.你回去跟高锐说说.党校的老师得罪不起的.他们几乎天天跟领导打交道.有些事情成事可能不足.败事却还是有余的.然后.四下看看.拍拍贾明鎏的肩膀说.小贾.不是看在同乡的份上.这话我也不该跟你讲.

    贾明鎏听郭咏的语气.看似关心.却有点威胁的味道.

    但是.之后再有领导來讲课.前排的郭咏他们就稍稍收敛了一些.和领导说几句话.就自觉让开來.让后排的学员也有机会凑上前去.与领导套套近乎.

    第二天.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吴凡來讲课.吴凡看上去很年轻.四十不到的样子.沈老师介绍到叶紫衡.吴部长高兴地和她握手.说.小叶啊.沒想到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你写的几篇关于纺织企业改革的调研报告.可是上了我们省内参的.

    叶紫衡脸红了.说.吴部长.我学中文出身的.理论水平还不高.请吴部长多指教.

    吴部长又说.哦.科班出身嘛.我们宣传部就缺你这种人才.说了好几句话了.手仍然紧紧地握着叶紫衡的小手.好像怕她这个人才跑了似的.

    郭咏等人看吴部长与叶紫衡这么亲近.倒不敢主动上前握手.只好看他与叶紫衡闲谈.

    吴部长又问沈老师.你是班主任老师吧.小叶在这里.学习怎么样啊.

    沈老师赶紧说.叶紫衡同学坐在前排.学习沒说的.组织部的汪部长还特意表扬过呢.

    吴部长点头.道.好.好.汪部长也跟我提到过你.既然是汪部长表扬过的.那一定是很好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有宣传口出身的学员就上前和吴部长打打招呼.可吴部长似乎更热心与叶紫衡谈心.别人就不太好意思围太近.叶紫衡与吴部长相谈甚欢.说到开心处.叶紫衡还吃吃地笑.

    高锐又在背后捅咕贾明鎏.说.你知道吗.叶紫衡看中的就是省委宣传部的位置.想必汪部长跟吴部长打过招呼了.今天特地來看人的.

    看人.那到底是看上了位置还是看上了人.贾明鎏听得莫名其妙.就笑问.你呢.小高.你看中什么位置了.

    高锐就推了贾明鎏一把.说.跟你说叶紫衡呢.别往我身上扯.

    贾明鎏问.那你说说.叶紫衡能不能成功呢.

    高锐并沒有正面回答贾明鎏.而是说.听说这吴部长刚刚离异.不少的年轻女干部都在往上贴呢.然后诡异地一笑.说.老贾.你知道吗.延安的时候.某个女人就是坐前排坐成了领导夫人的.

    话不用说透.这个典故贾明鎏听说过.想起來叶紫衡虽年近三十.却还是未婚女性.这会儿要拿感情的事给自己做跳板.不由得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古怪的滋味.

    再上课.叶紫衡更是集中精神.低头唰唰地记笔记.讲到精彩之处.还抬起头來看一眼吴部长.于是她的目光就常常和吴部长的目光相遇.坐在后排的贾明鎏也能看得出來.吴部长的目光里.含着无尽的鼓励和赞许.

    吴部长讲完课.临走时.这次主动和前排学员握手.和叶紫衡握手的时间也仍然比别人的长一点.吴部长说.小叶.好好学习.有空了.可以到我那里坐坐.

    叶紫衡说.吴部长.您工作忙.不敢打扰您呢.

    吴部长说.哪里是打扰我.我也想了解了解企业里的一些情况.我也不想做官僚主义嘛.叶紫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沈老师笑着替她解围.一般的情况.学员们不能随便出去的.不过.电话可以随便打嘛.

    吴部长说.那好.我给小叶留个电话.说着把门外的秘书喊过來.吴部长指着叶紫衡对他说.小钟.把我的名片给小叶一张.以后她打进电话來.你不能替我挡驾啊.

    小钟笑着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紫衡.跟着吴部长往外走.

    突然.班里的另一位女学员急了.拿着个数码相机离开座位追上吴部长.说.吴部长.我跟你合个影吧.

    吴部长一愣.随即笑了起來.说.和我合什么影.我又不是歌星影星.

    那女学员说.我们宣传口的同志讲.吴部长是宣传系统的大明星.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一直就是您的追星族.

    吴部长笑道.好.好.那就合一个吧.你叫什么名字.

    那学员就红着脸说.我叫洪清玉.市团委的副书记.

    吴部长说.市团委的.有点面熟嘛.一边说.一边念叨着.洪清玉.这个名字不错.这个名字不错.说着.秘书小钟接过相机.给洪清玉和吴部长照了张合影.照完了.洪清玉借机找小钟要吴部长的名片.说是照片洗出來好给吴部长寄去.小钟为难地看看吴部长.吴部长也只得礼貌地点点头.小钟就把名片掏出一张來递给洪清玉.

    沒想到洪清玉得寸进尺.又把名片和笔举到吴部长面前：“吴部长.听说你还是宣传系统的书法家呢.麻烦你再给題个字签个名吧.”吴部长脸上就不太好看.但碍于围观的学员太多.无可奈何.一边苦笑一边写了句什么.就将名片交还给她.仍然微笑着对大家摆摆手.抱歉地说.时间关系.不能一一给你们签了.说完.逃也似的上了车.

    洪清玉当着众人沒好意思看.直接把名片夹进了笔记本.气喘嘘嘘地跑回來.贾明鎏猛然发现.她和叶紫衡两人今天不约而同地化了淡妆.看上去比往日都娇媚动人了几分.不禁哑然失笑.

    去食堂的路上.几个男学员趁洪清玉沒注意.抢过她的笔记本.拿起名片來念出了声：“青春永驻.”大家都笑.只有洪清玉感觉丢了面子.跑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抽泣.午饭都沒有吃.

    贾明鎏想着好笑.市团委还有这么个领导.吴旭回家怎么沒跟自己提起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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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一对情敌

﻿    等到晚上.贾明鎏给吴旭打电话.问过了她的身体情况.就问她认不认识洪清玉.吴旭在电话里就撇嘴：“哼.她呀.是我们市团委出了名的女强人.当官的yuang特别强.听说她要去学习.我都懒得告诉你.”

    “为什么呢.”贾明鎏就问.

    “哈.说起來真丢死个人.她跟市委分管这一块的副书记有点扯不清楚.最近又传出与省委宣传部的吴部长在谈恋爱.”说起八卦來.吴旭也是滔滔不绝.

    贾明鎏“哦”了一声.又说：“今天吴部长來给我们讲课了.人家根本不认识她呀.她还追着要吴部长给她題字签名.你猜吴部长给她題了哪几个字.嘿嘿.青春永驻.你说说.这是啥意思.”

    哈哈.电话那边吴旭笑得喘不过起來：“女人哪里來的青春永驻.小笨狗.人家嫌她老了呗.”

    打完电话.贾明鎏都觉得好笑.女干部混在官场.太难为她们了.真有绯闻要遮遮掩掩.沒有绯闻却又要煞费苦心地制造绯闻.这好好的一个学习班.竟然莫名其妙地搞进來一对情敌.真是太有意思了.好在吴旭沒当官的野心.否则.真让贾明鎏放心不下.

    贾明鎏才挂了电话.高锐哭丧着个脸进來了.一进门就倒在床上唉声叹气.贾明鎏知道他有话要说.就问：“怎么了.小高.上课的时候还跟我嬉皮笑脸说叶紫衡呢.才吃个饭的功夫.就多云转阴了.”

    高锐坐起來.苦着个脸说：“别提了.老贾.我挨训了.”

    “呵呵.小高.谁敢训你呀.”贾明鎏说.

    “我老爸.刚赶过來的.把我喊道校外的小树林子里.骂了我一个狗血喷头.”高锐说到这.还用手抹了抹脸.仿佛他老爸的唾沫星子还挂在脸上一般.

    贾明鎏笑道：“你在这里学习.哪里又惹着你老爸了.”

    “唉.还不是为了换座位的事.不知道是谁.把这事传到上面去了.省委组织部的乔部长就告诉了我老爸.他老人家一生气.找上门.骂人來了.”高锐觉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贾明鎏想起來郭咏的话.果真党校的老师神通广大.得罪不起.同时也觉得这高锐还是太年轻.仗着有点背景就咋咋呼呼的自以为了不起.沒想到被人阴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看样子.早先传高锐抢公司总经理的话头.并不是他胆子大敢说话.估计是乔部长替他设计的局.听他说话的口气.他家老爸至少跟乔部长有点渊源.

    “完了.这回完了.”高锐抱着头说.“省委机关恐怕是进不去了.要是发配到县里去.还不如就在公司里混着.唉.我爸说得对.凡事糊涂点好.”

    “你爸怎么说的呢.”贾明鎏趁势探个究竟.

    “我爸说.抢前排座位这种雕虫小技.太可笑.哪里值得一提.小儿科的水平.你想想.要是领导重视你.想用你.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跟你套近乎.你以为是好事.要不呢.就是他沒有水平.要不呢.就是别有用心.”

    “你爸说的很对嘛.”贾明鎏赞许道.

    高锐沒有理会贾明鎏的赞许：“我爸还说.你以为今天哪个有权有势的领导当着大家的面跟你热乎了一下.说了你几句好话.你就飞黄腾达了.屁.你小子总沒有傻到这种程度吧.”

    说到这.贾明鎏有点脸热.因为看着前排的人争先恐后与领导握手.他确实这么想过.坐在前排的人.每次都能和领导握手.说话.留下姓名电话.以后就可以更进一步的联系.总比默默无闻的强吧.

    高锐又说：“我爸最后差不多就是骂了.你小子要是争气.到座谈发言的时候.省委关副书记乔部长他们都要來.拿出点真水平來.那个时候才是值得你表现的时候.这十几分钟比你坐三个月的前排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可是……老贾.你看.我哪里还有这机会呢.”

    “怎么就沒有呢.小高.你表达能力很强的嘛.”贾明鎏鼓励道.

    “唉.我们班五十多个人.座谈会哪里能个个发言哪.到时候要听安排的.这种机会沈老师会给我.我看是门都沒有了.肯定是叶紫衡和郭咏他们几个的.”高锐垂头丧气道.

    高锐的话一说完.句句点在贾明鎏的心里.他顿时有一种哑口无言的感觉.怪不得郭咏、叶紫衡、洪清玉等人每天无声无息地查资料写体会.原來是在为以后座谈会发言做准备呢.贾明鎏暗暗下了决心.不能再跟着高锐一起发牢骚了.要把前些天耽误的功课补起來.一定要争到座谈会发言的机会.

    其实.高锐还是存了点私心.他并沒有竹筒倒豆子.而是隐瞒了他爸帮他分析的结果.按照座谈会的惯例.每个地区或单位一般都会安排一两代表发言.别看企业只來了三个人.但作为省委比较重视的一个方面.肯定会安排一个人发言.但按人员比例來说.也肯定不可能安排两个人.也就是说.贾明鎏、高锐、叶紫衡三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人也只有一个人会得到这个机会.

    这种形势.高锐不说.贾明鎏也看得出來.公司开职代会需要有人表态发言的时候.办公室就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只是并沒有多大挑选的余地.多半是下属公司的总经理或者书记.但高锐的痛苦状过于做作.反倒让贾明鎏看出了缓兵之计的端倪.

    打第二天开始.高锐真的是开始努力了.他收敛了嘻嘻哈哈的作风.上课认真听讲.讨论积极发言.抽空抢着给沈敏倒水.课间还支着脑袋作沉思状.沈老师当天小结的时候.几次都对高锐提出表扬.态度转变之快.令贾明鎏始料不及.但毫无疑问.高锐背后开始有动作了.

    吃完晚饭.高锐就约着叶紫衡去查资料.上晚自习的时候.还说此前上课不太认真.借她前些天的笔记來抄.來來回回的次数多了.搞得郭咏很不自在.就主动提出來跟高锐换座位：“小高.你这晃过來晃过去的.我眼睛都花了.你坐我这吧.我坐你的位置上去.”

    高锐说完谢谢.连忙声明：“老郭.只是晚自习的时候换换.明天上课还是你坐前排.”

    于是.高锐和叶紫衡就头抵头地小声探讨.由于两人在前排嘀嘀咕咕.后面的学员看得一清二楚.上完晚自习.高锐抢在贾明鎏之前洗澡更衣.又急匆匆地出去了.让贾明鎏好生奇怪.这高锐真不是等闲人物.说认起真來还绝不含糊.肯定是又躲着用功去了.

    贾明鎏洗完澡正准备把这几天学习的内容整理一下.突然想起來给张依然打个电话.开学那天碰上了只打了个招呼.看脸色也不打自然.估计是有点生气.自己來学习这种大事都沒告诉她.有必要解释一下.贾明鎏其实心里也惦记着和张依然说说.请她注意一下近期政治宣传的动向.真要座谈发言.观点精彩与否并不重要.关键要对当前的形势有个清醒认识.最好能符合主要领导的胃口.

    电话接通之后.果然如贾明鎏所担心的.张依然开口懒洋洋的.说了一堆要高升了就忘了朋友的怪话.贾明鎏早有思想准备.就东拉西扯地解释.最后说：“然哥.领袖都说过的.允许人犯错误.也允许人改正错误嘛.”

    “靠.刚上几天党校.理论水平果然提高了.还知道拿领导的鸡毛來遮羞啦.”被贾明鎏油嘴滑舌的一搅和.张依然一扫牛鞭出门鬼混的败兴.话里就有调侃的味道.

    贾明鎏赶紧说：“哪里哟.然哥.要说理论水平高不高.主要还是要看你们舆论宣传部门的导向.大方向错了.理论水平越高.错误犯的越大啊.”

    张依然在电话里就笑得很暧昧：“老贾.你的花花肠子我知道.”

    “不会吧.我在党校里学习.哪里还敢有花花肠子.要不.等我学出來了.我们再去度假村里放河灯.”贾明鎏明知故问.为的就是让张依然开心.

    “哼.你少來.”张依然假装生气.道.“你的那点歪心思.瞒得了别人瞒得过我.你现在哪里心思陪我放河灯啊.你不就是要让我帮你注意政治理论新动向吗.”

    “哎呀.然哥.厉害.太厉害了.不愧是临江第一狗仔.”贾明鎏顺势而上.句句拍在了张依然心坎上.

    “好了.别给我來甜言蜜语.当前舆论宣传方面的情况我会及时通报给你.不过啊.将來你高升了.老贾.你得给我來点实在的.”张依然想起了度假村里的缠绵.既为贾明鎏的幸运而高兴.也为自己能做他的红颜知己而骄傲.女人嘛.一旦对自己围城里的处境不满意.往往很容易异想天开地把成就感寄托在墙外.更何况张依然这等性情中人.

    贾明鎏虽然收敛了放河灯的暧昧之心.但还是含含糊糊地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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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员失踪了

﻿    于是.张依然简单介绍了当前舆论宣传的重点所在.就是高举什么什么大旗.落脚点在于如何促进全省的经济发展.快速提升GDP水平.力争排在全国省市的前列.只不过对于县乡经济产业如何发展.高层似乎还存在具体观念上的分歧.所以.宣传的口径暂时还未统一.

    听了张依然的介绍.贾明鎏意识到.这几天.请來讲课的多是全省经济领域的专家教授.他们敢畅所欲言.但见仁见智.对于县乡经济产业发展是肯定的.但如何发展.确实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一是县乡依托临江等大中城市.形成上下经济产业链.配套加速发展；二是结合当地资源.形成本地特色产业.稳定持续发展.

    谈到这.张依然提醒贾明鎏：“老贾.目前的风向可能倾向于第一个观点.这样抓政绩來得快.我不会玩政治.这里面有什么微妙的区别.你自己去琢磨.”

    贾明鎏连声说着谢谢.本來还想跟张依然腻歪几句.郭咏敲门进來了.

    “哈哈.小贾.打扰了.打扰了.跟老婆谈心呢.”郭咏一脸的歉疚.但扶着门沒有退出去的意思.贾明鎏正好借机与张依然说了拜拜.挂了电话.

    “嘿嘿.老夫老妻的还谈什么心了.郭老兄啊.你今天怎么有空啊.”

    郭咏说：“呵呵.我记忆力差.理解能力也有限.今天吴部长來讲课有点热闹.一分神就有些内容吃不透.來跟你老弟讨教讨教.”

    “老兄.你不能拿我开心啊.班里几十号人就你学得刻苦认真.又有基层工作经验.沈老师多次提到要我们向你学习呢.”说着.请郭咏坐下.然后倒水沏茶.

    “哈哈.客套话都不讲了.”郭咏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又问：“小贾.你注意沒有.小高这几天好像有点反常啊.”

    “哦.这几天他开始用功了.洗完澡就出去了.估计又查资料去了吧.”贾明鎏把杯子递给郭咏.

    郭咏坏笑道：“嘿嘿.我刚才从资料室出來.倒是看见他和叶紫衡在校园里散步.往后面假山的方向走了.”

    贾明鎏装作读不懂郭咏笑里的含意.说：“是吗.小高跟我说过.前些日子耽误了.他找小叶帮他补补课呢.”

    郭咏压低声音说：“小贾.他们走这么近.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那有什么呢.我们都是企业來的.走得近一点很正常啊.”

    “呵呵.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沒别的意思.”郭咏喝口水.给贾明鎏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接着说：“小贾.其他县乡來的同志对你们有点偏见.私下里都说你们是來跟我们抢位置的.”

    “哈.怪不得有些同学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头.”贾明鎏也不想撇清自己.郭咏不会平白无故突然找上门來.只是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可不这么看.干部交流年年都在搞.就说我们班吧.五十几个人呢.你们能抢几个位置.对吧.”

    “那倒也是.反正我个人无所谓.机电总公司的待遇也不差.又不是混不下去了.何苦跟你们抢什么位置呢.”

    “嗯.这我相信.不过别人未必都跟你一个想法呢.”很明显.郭咏的矛头指向的是高锐和叶紫衡.

    贾明鎏笑道：“再说了.想抢是一回事.抢不抢得到是另一回事.对吧.郭老兄.”

    “那是.那是.我知道你老弟无所谓才过來跟你闲扯扯.不过.你得当心啊.别做了人家的垫脚石.”

    “老兄提醒的是.我既然來了.总不能辜负了领导的一片好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郭咏又向前凑近了一点.说：“小贾.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谁來了都是有想法的.我们县乡干部也搞得像敌人似的.所以.我才找你來说说.其实呢.你在国企干部里图表现.我在县乡干部里要冒尖.我们之间最沒有利益冲突.有些人就看不透.哈哈.”

    贾明鎏看郭咏说得诚恳.觉得再装糊涂也沒必要.就说：“老兄是个实在人.我在企业呆的时间长.还沒什么政治经验.还请老兄多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我们互相帮助吧.听说要酝酿座谈会的人选.到时候我是要提你的名的.”贾明鎏听懂了郭咏的意思.心想.还是人家老道.私底下开始搞串联了.不过还真是的.国企來的三个人互相戒备.县乡干部那边又有敌意.真要酝酿人选.高锐和叶紫衡串通好了.自己落了单.岂不是被动.想到这.贾明鎏握着郭咏的手说：“哎呀.还是老兄深谋远虑.沒说的.我肯定也是推荐你的.”

    “哈哈.好说.好说.”郭咏点到为止.转换了话題.“小贾.你觉得要是有机会.我们该谈点什么好啊.”

    贾明鎏倒也不隐瞒：“我想.我是企业來的.其他方面的东西也不太熟悉.自然要从产业经济的角度去谈.老兄.你呢.”

    “英雄所见略同.我呢.这几天也在考虑这事.关副书记最注重理论联系实际.我也想从县乡产业发展的角度谈谈体会.这年头.发展才是硬道理.”郭咏大口喝了几口水.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把茶杯一搁：“老弟.老哥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看我们能不能合作一把.”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老哥你请说.”贾明鎏又给茶杯添上水.

    郭咏把杯子接过去.又说：“老弟.据我这几天听课的体会和个人感觉.目前我省县乡经济基础比较薄弱.要想快速发展.还得依托像你们机电总公司这样的大企业产业.不知道我这意见老弟认同不.”

    贾明鎏暗暗佩服.郭咏的信息也很灵通.基本把准了上头的脉.贾明鎏一拍大腿.说道：“老哥.言之有理.你的意思是.我从机电总公司的角度.你从县乡地区的角度分别來谈城乡产业的联合发展.互利互惠.相得益彰.”

    “对呀.老弟.一点就透.到底是年轻啊.反应就是快.”郭咏高兴得站了起來.差点把茶几碰倒了.幸亏贾明鎏手疾眼快.一把按住了茶杯.郭咏也伸手來扶桌子.两个人合力控制了局面.待抬起头來.不由得相视哈哈大笑.

    正在此时.洪清玉涨红着脸跑了进來.香汗直流.胸脯一起一伏.叫道：“哎呀.急死个人了.你们还有心在这里说笑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们看看几点了.叶紫衡还沒回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沒见人影.校园里黑乎乎的我也不敢乱跑.只好跑回來喊你们帮忙.其他几个宿舍的男同学都已经去了.”洪清玉说着眼圈都快红了.看样子是真的急了.

    贾明鎏抬手看了看手表.已是11点多了.按规定是该回宿舍休息.怪不得洪清玉着急.为了缓和一下洪清玉的紧张情绪.就开玩笑说：“洪书记.说不定人家的对象來了呢.还不得多缠绵一会儿.”

    郭咏皱起眉头.并不慌张：“小贾.这种时候你还跟小洪开什么玩笑呢.小洪.你别急.我从资料室回來的时候.还看见高锐和叶紫衡在一起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洪清玉一跺脚：“哎呀.你们男人当然不怕了.哼.自私.”说完.又跑向另外的宿舍.咋咋呼呼地喊人.

    贾明鎏想想都是国企來的人.万一有个什么情况.脸上也不好看.就拉着郭咏说.我们也找找去吧.

    來到外面.宿舍楼外面已经有不少普通班的学员.幸灾乐祸地指指点点.看贾明鎏和郭咏出來.就声音小了点.但贾明鎏还是隐约能听见.他们在议论黄埔高级班的学员真是潇洒哦.学习这么紧张.还能抽空谈恋爱.听到这些.贾明鎏有点生气.就说：“老哥.这是哪跟哪吗.才一个晚上回來晚点.他们怎么就有这议论呢.这不太对头吧.”

    郭咏朝后面努努嘴.贾明鎏回头一看.洪清玉领着其他几个学员急匆匆地跑出來.吵吵嚷嚷地奔向校园的各个角落.

    贾明鎏一下子明白了.这肯定是洪清玉有意制造的紧张空气.于是就与郭咏放慢脚步.懒懒散散地朝校园后面假山的方向而去.

    果然.可能是听见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高锐和叶紫衡从小道上溜达过來了.看见郭咏和贾明鎏.就问：“老贾.老郭.这是怎么了.”

    还沒等贾明鎏和郭咏说话.洪清玉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跑上前來拉住叶紫衡的手.急切地说：“小叶.你跑哪里去了嘛.急死我了.”

    叶紫衡莫名其妙：“又沒有出校园.有什么好急的.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唯恐天下不乱啊.”

    洪清玉却顾不得叶紫衡的不满.大声说：“你看看.我也是好心嘛.要知道你和小高在一起.我才不管呢.”

    听洪清玉不耐烦的口气.高锐也不客气.质问道：“我和小叶在一起又怎么了.我们交换一下学习心得.有什么不对吗.”

    看高锐急了.贾明鎏怕闹大了大家都难堪.就想上前劝解一下.刚要抬步却被郭咏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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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风捉影的绯闻

﻿    洪清玉似乎就等着高锐或者叶紫衡急眼.此时她自己反倒不急了.脸上堆满了笑：“好.好.好.小高.怪我多事.我知道你们都还沒结婚.以后谁爱跟谁在一起.就是夜不归宿.我都不管了.好不好.”

    这句话一说.看热闹的普通班学员哄地就笑了.

    贾明鎏发现这个洪清玉有个本事.就是特有眼色.讲话很会看场合.能把很严肃的话笑眯眯地讲出來.也能把很隐秘的意思开玩笑似地说出來.让听的人哭笑不得.贾明鎏很欣赏她这套功夫.却又想这是自己学不來的.她的语气、笑容和小女人态.都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叶紫衡又气又急.狠狠地剜了洪清玉一眼.涨红着脸就往宿舍跑.高锐追了几步.又觉得不妥.那进退两难的样子再次引起了一片笑声.

    郭咏看着叶紫衡和高锐的身影.暗中扯了扯贾明鎏的衣袖.无声地笑了.

    回到宿舍.高锐就冲贾明鎏发牢骚：“老贾.你说.我要补补课.不找小叶我能找谁去.他们那些政府部门來的.他们能真心实意对我们.郭咏.洪清玉还是别的谁.可能吗.”

    贾明鎏含笑点头：“是啊.官场太复杂了.这还只是在党校呢.就这么多的事.我算是怕了.学习完了还回公司去.实在沒有玩政治的天赋.”

    “唉.我不是回不去吗.老贾.你是我们三个人的老大哥.这事你怎么看.”高锐问道.

    怎么看.贾明鎏可不敢直言不讳：“嗯.我们班就这两朵花.洪清玉大概也是出于关心吧.”

    “屁.她哪里是关心.看人家小叶今天跟宣传部的领导谈得融洽点.完全就是嫉妒.”

    “嗯.也有可能.”贾明鎏附和道.

    高锐看贾明鎏不愿意深谈.只得作罢：“哼.跟我玩阴的.走着瞧.”看似发狠.却更像是自我安慰.贾明鎏从郭咏的笑容里读得出其中的意味深长.不便多说.高锐只得关了灯闷闷不乐地睡了.

    第二天上课之前.沈敏沒有点名.严肃地批评个别学员夜不归宿的违纪行为.其他的也沒多说什么.但眼光从前排的叶紫衡扫到了后排的高锐.大家心知肚明.都默不作声.

    來上课的是临江大学的一位老教授.很有水平.旁征博引.把高深的经济理论用通俗的语言讲出來.妙趣横生.语气和风格都很有些像易中天.贾明鎏正听得津津有味.腰里的手机震动了.张依然发來短信：“老贾.你们真TMD舒服.还有时间谈恋爱.”贾明鎏傻了.这绯闻传播太快了吧.党校里还风平浪静的.怎么电视台倒风起云涌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趁着大家围着老教授谈笑风生.贾明鎏跑出去给张依然通了个电话：“然哥.怎么回事.”

    “嘻嘻.今天宣传部的吴部长來台里视察.他跟我家牛鞭是同届不同班的校友.闲聊的时候扯到我身上.吴部长就羡慕牛鞭老牛啃了嫩草.牛鞭笑骂道.你个大部长.不是有培训班的嫩草送到嘴边來了吗.D.看上去秀秀气气的.倒学会脚踏两条船.还靠上了班里的一个小白脸.老贾.看看你们后备干部多潇洒啊.拿着单位的工资.铺着自己的升官路.还能泡着班里的妞.爽啊.”张依然一口气说完.贾明鎏明白了.昨晚上乱哄哄的.已经有人把消息捅到了上面.跟着哈哈笑了几声.忙说.又要上课了.爽个屁.匆匆挂了电话.等他回到课堂上.就多看了叶紫衡几眼.发现她眼圈红红的.被贾明鎏看得不自在.马上低着头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贾明鎏回自己座位的时候又顺势瞟了洪清玉一眼.那嘴角边不经意间露出的得意神情.只有得知内情的人才看的分明.

    下午照例是讨论.照例冠冕堂皇地发言.洪清玉一反常态.夸夸其谈说了十几分钟.而叶紫衡借口上课有点分神.寥寥敷衍了几句.

    临结束.沈敏小结了讨论的情况之后.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大家都是有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将來还要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学习培训期间要注意影响.不要做了学员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里我转达党校刘校长的两条意见.一是要遵守作息制度.哦.对了.还有不请假就外出的现象.二呢.要维护集体的和谐稳定.不要捕风捉影.乱传风言风语.不利于团结的话别到处说.”

    贾明鎏随着众人连连点头.却发现沈敏的目光竟然最后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纳闷.高锐和叶紫衡两人不遵守作息时间.洪清玉几个乱传闲话.难道是我贾明鎏的错.

    沈敏似乎看出了贾明鎏的疑问.接着又说：“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校党委的意见是通报省委组织部.该退回的退回.该处分的处分.不管以前什么身份.來自哪里.有什么背景.只要做了党校的学员.都一视同仁.严肃处理.”说完.又狠狠地盯了贾明鎏一眼.引得众人都顺着他的眼神.望着一脸无辜的贾明鎏.

    去食堂的路上.贾明鎏和高锐凑一起还嘀嘀咕咕.郭咏远远地落在队伍后面.故意在身后大声跟贾明鎏打招呼：“小贾.我家老婆打电话來说.她去你家了.你妈还记得她呢.不过.她老人家好像身体不太好.”说的贾明鎏一头雾水.刘秋萍怎么会知道我妈身体不太好呢.他站住了等着郭咏.高锐就说.老贾.你们谈.我先吃饭去了.

    等人都进了食堂.碎石小道上只剩下郭咏和贾明鎏.

    “老哥.你老婆沒事跑我家干什么.”贾明鎏问.

    郭咏笑笑.说：“老弟.你老妈一个人在家.我让她过去看看.这不算拍你马屁吧.”

    “哎呀.太麻烦你家刘秋萍了.”贾明鎏很感叹.地方上的干部确实很重感情.昨天晚上才算是有过一次交流.今天就打发老婆亲自上家去看望老妈.哪怕只是陪着老妈聊聊天.这情意用多少钱物都换不來.下属公司的廖总也经常说去看望过.但多数是打发司机带点水果点心去走走.除了给贾妈妈一个心理安慰之外.多少有点假惺惺的意味.贾明鎏拉着郭咏的手.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老婆跟你是正儿八经的同学.中学时候也常走动.现在再去也是熟门熟路.有什么麻烦呢.”郭咏冲贾明鎏使个眼色.压低声音又说：“老弟.我跟你说点事.”

    贾明鎏侧过身子：“嗯.知道你肯定有话跟我说.”

    “小贾.洪清玉中午和叶紫衡吵了一架.她对你好像意见蛮大的.吃完饭她要去找你.你得有个思想准备.”郭咏说这话.眼睛却警惕了看着四周有无來人.

    “她找我干什么.”贾明鎏脱口而出.

    “扯皮.”

    “扯皮.我招她惹她了.”

    “这里人來人往的我也不好多说.你也该看得出來.沈老师今天那几句话就是冲你说的.昨晚上她闹哄哄地找叶紫衡.你说她是嫉妒.”

    “我哪里说过这种话.”

    “我不信.她也不信.所以她要找你谈谈.好了.大家快吃完了.你知道就行.”郭咏急匆匆说完.拉着贾明鎏进了食堂.有吃完饭了的学员已经在往外走.剔着牙歪着嘴.还和贾明鎏和郭咏打招呼.

    贾明鎏打了饭菜.在高锐身边坐下來.高锐看贾明鎏满腹心思.关切地问：“老贾.怎么啦.郭咏跟你说什么了.萎靡不振的.”

    “唔.哦……”贾明鎏坐下來搪塞道：“老郭说我妈身体不太好.哦.他老婆是我中学同学.顺路去看了我妈.”

    “哦.那你抽空回去看看.反正又不太远.”高锐吃完了.推开餐具.坐一旁等着贾明鎏.

    “恐怕不合适.沈老师刚才还强调学习纪律呢.”贾明鎏埋头苦干.脑子里却在琢磨.该如何跟洪清玉解释.

    吃完饭.贾明鎏和高锐回宿舍.路上高锐还问道：“老贾.你看我还找不找小叶补课去.”

    贾明鎏想都沒想：“该找还找去.心里沒鬼.怕什么.”

    “我当然不怕.老贾.我也不想瞒着你.我和小叶谈着谈着就说到了座谈会发言的事.我们两个商量着.无论有沒有机会都要作好准备.老贾你可能不太在乎.我们却是认真的.”

    “小高.大家有机会坐在一起也算是缘分.至于座谈会的事.该准备都得准备.就算是不发言.学习总结总是要写的吧.”贾明鎏明白高锐想探自己的口气.便模棱两可地表明态度.既然到这里來了.谁又不肯认真呢.

    “老贾.你说的缘分这话我爱听.对了.中午小叶和洪清玉争吵了几句.洪清玉说.是你说的我们在谈恋爱.”高锐还是沒沉住气.问道.

    “啊.”贾明鎏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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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嫉妒心理

﻿    “老贾.你别急.我当然不信.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跟你问起.对吧.”高锐表白道.“我知道.这肯定是洪清玉嫉妒叶紫衡.在背后捣的鬼.”

    贾明鎏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这事传來传去的.什么恋爱啊.嫉妒啊.竟然责任都在自己身上.怪不得沈敏课堂上看自己的眼神那么严厉.这事冤不冤啊.别说洪清玉要來找自己.就是她不來.自己也恨不得马上去找她说说清楚.

    贾明鎏不再答话.急走几步回到宿舍.抢在高锐前面洗澡.这几天知道高锐要找叶紫衡一起查资料、补课.每天都是贾明鎏劝高锐先洗.今天一反常态.高锐站在床前.诡异地笑了.

    还沒等贾明鎏从卫生间里出來.洪清玉就來敲门了：“小高.贾明鎏在吗.我想找他谈谈.”

    “在.在.在.请进.请进.”高锐把洪清玉让进來.站在卫生间门口笑道：“老贾.洪书记來看你了.你不出來握个手.”说得洪清玉满脸绯红.忙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了.

    “哎.哎.小高.你让她等会儿.我马上就好.”贾明鎏在里面下意识地背转身.双手捂住了敏感部位.听听外面沒什么动静.赶紧冲洗干净.擦干了身子.穿好了短裤.探出头來问：“小高.洪书记沒进來吧.”

    高锐笑着不说话.贾明鎏四下张望.确认洪清玉不再屋里.才跳出來.抓起衬衣裤子又躲进了卫生间.急急忙忙地穿好.又对着镜子整理了几下头发.才精神抖擞地走出來.

    贾明鎏拉开门.洪清玉还在门口站着.一脸的官司样.贾明鎏回头跟高锐打了个招呼：“小高.我和洪书记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來.”

    高锐大声答道：“沒关系.你爱回來不回來.我保证不号召班里的同学找你们去.”

    虽然天色暗了下來.贾明鎏还是看到洪清玉变了脸色.

    刚吃完饭不久.校园的林荫道上.有不少散步的老师和学员.迎面碰上了.客客气气地互相微笑点头.

    贾明鎏和洪清玉并肩走着.谁都沒说话.最后还是贾明鎏沉不住气.问道：“洪书记.你找我有话要说.”

    洪清玉低着头.说：“贾明鎏.我们是同学.你能不能不喊我洪书记.”说得贾明鎏很不好意思.连忙说：“对不起.那我喊你..小洪.行不行.”

    “你怎么喊叶紫衡的呢.”洪清玉侧过脸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有点不快.难道这也要攀比么.“哦.我喊她小叶.或者直接喊叶紫衡.”

    “那行.尽管你比我小点.你还是喊我小洪.或者洪清玉吧.听着顺耳.”

    “那好.我就喊你小洪吧.”贾明鎏随口说道.

    洪清玉突然停下來.抬起头.眼睛犀利地盯着贾明鎏：“老贾.叶紫衡也是这么喊你的吧.我问你.你是不是说过我嫉妒她.”

    “沒有的事.谁跟你说的.”贾明鎏连忙否认.

    “谁跟我说的我想你心里也清楚.老贾.班里五十几个人当中.算你最低调.我也不相信你会说这种话.你知道这多伤人啊.”洪清玉停了停.犹豫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爱人吴旭也在团市委工作.按理说我们的关系算是亲近的.你也不该那么说我.是的.在团市委为了搞好上下的关系.我做过不少违心的事.但那是工作.谁在那个位置上都得那么做.我本以为來党校.就是安心学习的.沒想到比上班一点也不省心.”

    贾明鎏说：“是呀.我也是这想法.所以不会去招惹是非.”这话也算不得太假.在贾明鎏看來.进到党校之后.除了偶尔慕容健会打电话说说公司里的琐事.还真沒有别的什么事要烦心的.听了领导和专家们的讲课.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识.结识了一班精英.又抱着进退自如的态度.倒是真的从公司里勾心斗角的状态中解脱了出來.好好地松弛了一下绷紧的神经.

    洪清玉说：“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开诚布公地谈谈.”

    贾明鎏紧张起來.脚步也慢了下來.果然.洪清玉谈起了嫉妒.“我承认.我对叶紫衡有嫉妒心理.因为我也是女人.”这么开场出乎贾明鎏的意料.他本能地想开口解释.洪清玉含笑摆手制止了他.接着说：“女人都有嫉妒的天性.既伤人.也自伤.还会使女人的智商降低.降低到让人不可思议不可理喻的地步.”洪清玉说着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好像说的事情完全跟自己无关一般.贾明鎏心里暗生一点鄙夷.嘴里却说：“小洪.你看问題挺准的嘛.”心想.你夸夸其谈的口气那么轻松那么潇洒那么自信.你自己有沒有这个问題呢.是看不出來.还是不能摆脱出來.

    洪清玉好像猜到了贾明鎏在想什么.脸面上顿时飞红起來.她笑着说：“是女人就会嫉妒.我也不例外.嘿嘿.不怕你见笑啊.明知道这不好.但很难控制.例如.见到了你家吴旭.我就会嫉妒她的漂亮.但是.谁也不会去嫉妒希拉里.因为她离我太远.是不是.就算眼红她们.于她们也毫发无损.所以.嫉妒总是针对身边的女人.”贾明鎏脑海里马上闪过了叶紫衡.洪清玉像知道贾明鎏的想法似的.接着就说：“当然.嫉妒还带來女人之间的竞争.我嫉妒别的女人.别的女人也嫉妒我.这种竞争也可以促使女人提高.”

    洪清玉的水平再次体现了出來.她的谈话既实在又到位.还能举一反三.联系实际.洪清玉非常诚恳地说：“就说我和叶紫衡之间的事吧.她和领导们接近.我就有嫉妒心.你想想.如果她不是我们班上的一个同学.我会嫉妒吗.不会.如果她是个男生.我会嫉妒吗.也不会.就算会.也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点点.例如你贾明鎏.各方面都比我强得多.我对你的感觉是高山仰止.我一样不会嫉妒.”洪清玉抓住时机顺势拍了贾明鎏一个马屁.让贾明鎏心里很舒坦.也觉得她的分析.合情合理.丝丝入扣.无法不点头.而且洪清玉能用这样平静的口吻.用这样诚恳的态度來谈她对别人的嫉妒.实在让贾明鎏觉得不可思议.

    洪清玉滔滔不绝地说完了.贾明鎏心情真的开始不太平静.不由得对洪清玉刮目相看.这一番剖析下來.平心而论.洪清玉并不是一位沒有境界的女干部.她从基层的团干做起.也是大学科班出身.学历、经历都摆在那里.要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从接触和交谈來看.感觉洪清玉与莫小力那种想当官又浮躁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她是真有见识和才能.懂政治.也懂谋略.还懂生活.听她和叶紫衡谈起服装、化妆、时尚.品位眼光常常令叶紫衡折服.但贾明鎏就是不能明白.就这么一位有见地有境界的女干部.为什么有时候会说出与她的身份、品位、境界完全不相符合的话.做出像她这样的女干部不可能做的事.在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时候.洪清玉简直就是另一个女人.水平低得让你难以置信.但事情一过.你再一转身看她.她又是那个有分寸的得体的洪清玉.转变之快.好比川剧变脸.令人瞠目结舌.这恐怕就是她自己分析的嫉妒使然吧.

    看贾明鎏在沉思.洪清玉继续说：“小贾.你别误会.这些话我也沒地方说去.想想我们之间应该沒有什么利害关系.你又是吴旭的丈夫.跟你说几句.你不会介意吧.”

    “嗯.不介意.谢谢你的信任.”贾明鎏感觉有点惭愧.人家一个女同志这么大度诚恳.自己再要遮遮掩掩的.就显得太小心眼了.虽然自己是稀里糊涂地陷入了学习班里是非的漩涡中心.但心里还是在盘算着如何给她一个合适的解释.

    “是的.我是搞政工出身.但我还是女人……我提醒你.你得注意那个高锐.”贾明鎏其实早就看出來了洪清玉对高锐有点想法.但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跟着洪清玉说高锐什么.别说高锐现在沒什么让他说的.就是高锐有什么可说的.他也不敢说.一说了.也难保洪清玉不会转身去告诉叶紫衡甚至高锐.闹出更多的是非來.

    好在洪清玉倒也不一定要贾明鎏跟她一起说高锐的不是.只要贾明鎏听着就行.洪清玉又说：“你看看高锐吧.三天两头找叶紫衡.还真不太可能谈情说爱.我中午和叶紫衡谈过了.他们就是在商量着如何对付你呢.”

    贾明鎏说：“对付我.我有什么需要他们对付的.”

    洪清玉说：“老贾.别看他年纪不大.心眼可不小.你想想看.一个刚刚毕业沒两天的大学生.从小到大.就是在闷头读书.读了近十几年的书.到企业工作.还不是两眼一抹黑的.一点经验也沒有.凭什么就能混到这个班里來.谁非要这么重视他.”

    贾明鎏差一点说.我知道.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沒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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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兴师问罪

﻿    洪清玉不愧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出身.她似乎只需要贾明鎏思想上有触动.并不需要他表态.她继续说：“哎.老贾.你知道不知道高锐是怎么让省委领导看上他的.就是靠的一次发言.可见发言的机会是多重要啊.”

    其实贾明鎏來之前听吴有才说过这个段子.不过洪清玉说得更有鼻子有眼.说是高锐在座谈会上抢着发言.大胆而狂妄.不仅全盘否定了国企现有的干部管理模式.把钢铁公司总经理气得当场拍桌子.结果总经理一拍桌子.组织部的乔栋梁部长也生气了.大家还以为乔部长是生高锐的气.哪知乔部长当场就对公司总经理说.你们公司要加快改革步伐.就是要有这么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这话什么意思.一位组织部长这么露骨地夸一个年轻人.少之又少吧.

    洪清玉还增添了更多贾明鎏沒听说过的内容.她说高洪发言之后还说.临江的干部大都是从乡镇企业干出來的.虽然有实际经验.但素质普遍太低.幸亏省里有來了像关副书记这样既见过大世面.又有真才实学和真抓实干的领导.要不然.临江的国企改革就可能半途而废.关副书记來了.一定能带领广大干部提高素质.真正成为符合现代化要求的现代化干部.

    洪清玉说完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叹息的弦外之音.贾明鎏能够听出來.她是在感叹高锐的发言.摸准了领导的所好.

    贾明鎏不知该如何对答.只点点头.

    洪清玉抬眼看看贾明鎏的反应.又接着说：“这次座谈发言.我敢肯定他要故伎重演.而他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先对付你.”

    贾明鎏笑眯眯地说：“小洪.随他的便吧.”

    这么一说.洪清玉睁圆了眼睛.气鼓鼓地说：“老贾.你真让我失望.也替吴旭惋惜.”

    贾明鎏又笑：“洪书记.你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你听听你说的话.像个有志气的男人说的吗.吴旭以前怎么还好意思在市团委的人面前夸你.”洪清玉看贾明鎏张着嘴呆住了.又道：“你要真就这么点出息.那还在这里遭罪学什么学.回家等着抱孩子去吧.”

    贾明鎏被洪清玉几句话噎住了.他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她脸上的神情全然沒有了请吴部长合影签字的拙劣.而是一种咄咄逼人的锐气.是贾明鎏所认识的女人身上从來沒有看到过的坚定和执着.

    洪清玉因为激动脸上泛着光.胸脯随着呼吸在起伏.眼睛里充满了坚毅和期望.竟然让贾明鎏有些着迷.充满自信的女人.总是别具魅力.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一幕让路过的老师和学员侧目.只是对视中的两人似乎气势上互不相让.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这时.有辆小车开过來.打着大灯非常的刺眼.轰鸣声在寂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洪清玉先退缩了.她避开贾明鎏的目光.笑了：“嘻嘻.老贾.我知道你是个有心计的人.别装了.你越是沉着低调.越说明你具备更高的素质.别以为我看不出來.高锐与你不可同日而语.”

    被一个女人戳穿了心思.贾明鎏很不自在.他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神情.故作轻松地说：“小洪.我们这班人里面.谁要说不想在座谈会上发言.不想给领导留个好印象.那肯定是假话.但是.如果要通过玩阴谋耍手段來谋取这个机会.我觉得……”

    洪清玉打断了贾明鎏的话：“老贾.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就算你看在我和吴旭同事一场的面子上帮我一个忙.也要把发言的机会夺过來.”

    就算我贾明鎏有这种心思.也犯不着你洪清玉这么急吼吼的啊.

    贾明鎏一下子明白了.洪清玉找他出來谈谈.并不需要自己对她解释什么嫉妒不嫉妒.她只是利用这个借口让自己的思路误入歧途.自己琢磨了半天的解释毫无用武之地.又在沒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激得道出了自己心声.洪清玉就是想把自己当成一个她与叶紫衡争斗的砝码.只要自己把座谈发言的机会拿到手.叶紫衡自然失去了这个良机.看來作为市委、市政府方面來的代表.洪清玉有能力把握住这个机会.她所需要的就是激励贾明鎏出來打压住叶紫衡.

    想到这.贾明鎏又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将装糊涂进行到底呢.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了.

    贾明鎏握住了洪清玉主动伸出來的小手.算是默认了她的提议.他明显感觉到洪清玉的手指用力捏了自己手心一下.目光中全是鼓励和赞许.

    过了两天的傍晚.吴旭忽然來了.接到电话.贾明鎏兴冲冲地跑出校门去迎接.

    天开始有点变凉了.吴旭给贾明鎏带了些衣服.但一看到贾明鎏.她却劈头就问：“你怎么跟洪清玉混在了一起.”贾明鎏被当头一棒.一下子沒反应不过來.只诧异地看着吴旭.尽量显得平淡地说：“你哪里听说的.一个班的同学.说说话而已.”自从李丫丫事件之后.吴旭尽量不去触碰贾明鎏的这个伤口.但对于他与女人的交往自然存有戒心.

    吴旭见贾明鎏嘻皮笑脸地敷衍.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的照片：“你看看.还抵赖什么.”

    贾明鎏接过來看了看.原來是与洪清玉在校园里散步的情形被人偷.拍了.正是四目相对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当时好像有辆车开过來.开着大灯.所以并沒有注意到会有人趁机偷.拍.从照片上两人的神态來看.如果不知道当时对话的过程.简单这么看起來.倒很有些男女tiaoqing的味道.贾明鎏有点不太高兴地说：“小旭.这是有人故意偷.拍的.我向你保证肯定沒有别的问題.你别放在心上.”

    吴旭说：“我可以相信你.但临江热线上已经炒得沸沸扬扬了.”

    怪不得呢.今天下课之后.张依然突然打來个电话.稀里糊涂地说了些潇洒清闲的怪话.再多问.她只莫名其妙地笑.大概她也看见了网上的消息.

    贾明鎏说：“那网上怎么说的.”

    吴旭说：“你还不知道.再好的事放到网上.都有人说三道四.更何况是这种破事.能有什么好话啊.你先别管网上怎么说的.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洪清玉单独散步了.是不是还谈得一往情深的.”

    贾明鎏被吴旭武断猜疑.也有点生气了：“小旭.你來看我.我本來是很开心的.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什么意思.”

    吴旭说：“小笨狗.你说我什么意思.”

    贾明鎏说：“那你就是专门从市里赶來审问我的.”

    吴旭“哼”了一声.说：“随便问问.”

    贾明鎏说：“有你这么随便问问的吗.”

    吴旭说：“你做都做得.我问都问不得.”

    贾明鎏气急了.说：“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

    他们一直站在党校校园的路上说话.情绪都有点激动.吴旭说：“你沒有做什么.我是你老婆.关心关心也不行吗.”

    说起來.贾明鎏内心里最怕吴旭怀疑自己男女关系方面的事.于是他又说：“你这不像是关心我.倒像是來找我的茬儿.小旭.你以为我在这里休养享受吗.你知不知道党校学习多紧张.竞争有多激烈.我的思想压力有多重.你说.我还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吗.”

    吴旭被贾明鎏逼问.一时说不出话來.眼泪就在眼眶里转.贾明鎏猛然醒悟过來.这事有人背后使坏.不就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吗.可不能上了他们的当.于是.贾明鎏放缓了口气.柔声说：“小旭.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

    看贾明鎏陪了笑脸.吴旭也平静了些.说：“明鎏.我相信你.你就是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也不会选中洪清玉.毕竟她跟我一起在市团委共事.”

    贾明鎏知道这个时候跟吴旭解释什么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努力让自己平和下來.缓了缓口气说：“小旭.我知道你是來关心我呢.”

    吴旭娇羞地瞥了贾明鎏一眼.说：“我才不关心你这只小笨狗呢.是我爸我妈不放心.网上有好几张类似的帖子.好像说得你们培训班尽是乱七八糟的事.党委宣传部的人已经要求网站删除了.我爸我妈让我來转告你.不管以后是不是从政.都要好好珍惜这么好的机会.”

    这么说.贾明鎏是很好接受的.在个人前途问題上.吴旭的爸妈确实比吴旭更加关心.而且能关心得到位.贾明鎏愣了愣.说：“你回去告诉爸妈.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了这几句话.两个人突然找不到别的话題.就沉默下來.僵僵地站着.吴旭像是无聊.心神不定地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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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官场外交的优势

﻿    这时候.郭咏转过來了.问：“小贾.这是弟妹吧.好漂亮啊.”

    贾明鎏不记得他是否见过朱莉.也顾不得许多.忙相互介绍：“小旭.这是望江县的郭副书记.是我们的父母官呢.郭书记.这是我老婆.吴旭.”

    吴旭说：“哦.郭书记.你好.明鎏经常跟我说起你呢.”

    郭咏哈哈大笑：“吴旭.你可别听小贾胡扯啊.我老婆跟他是中学同学.我现在跟他又是同学.年长几岁.你叫我一声郭大哥就行.”

    “郭大哥.谢谢你.听明鎏说.你还让嫂子去关照我妈.真是太谢谢你了.”吴旭待人接物还是有心人.贾明鎏只电话里和吴旭说起过郭咏的事.她居然就能恰到好处地提起.让贾明鎏和郭咏听來.心里都非常舒服.

    “应该的.应该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啊.我家老婆中学的时候就是你家小贾的崇拜者哦.”郭咏这种私房话一说.显得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了一层.吴旭看了贾明鎏一眼.捂着嘴偷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许多.

    远远地.洪清玉欢快地叫着吴旭的名字.几个碎步跑过來了.拉着吴旭的手问长问短.一会儿关心吴旭的身体状况.一会儿问起单位上的人和事.仿佛几个月沒见面的亲姐妹.贾明鎏尴尬地站在一旁.抱着手看两个小女人假惺惺地热乎.

    女人.哪怕内心里已经是仇敌.一旦碰见了反而更加的亲热.让外人看來会觉得她们背后的某些言行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看走了眼.当下的吴旭和洪清玉如此.叶紫衡和洪清玉更是如此.两人暗地里较劲.但住在一个宿舍.进进出出勾肩搭背窃窃私语.好像一点隔阂误会都沒有.

    两个女人说着.就扯到了高锐身上.吴旭问：“什么.洪姐.他也來了吗.”

    “可不.还和你家明鎏住一个宿舍.你家明鎏是个厚道人.我可提醒过他.防人之心不可无.”洪清玉贴近吴旭的耳朵.看似在说悄悄话.声音却正好能传进贾明鎏的耳朵.

    吴旭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洪清玉喜笑颜开地与贾明鎏说：“小别胜新婚.你们谈.我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说完.向两人招招手.扭扭答答地走了.

    贾明鎏的手机响了.是张依然.他接通了之后.说：“然哥.沒事吧.吴旭來了.你跟她说说.”

    张依然在电话里欢快地与吴旭交谈.说好久沒见面了.回來去哪里逛街.哪里喝茶.哪里健身.说得不亦乐乎.吴旭的情绪好了起來.脸上也有了笑意.跟张依然说：“然哥.你说话要算数啊.我一会儿就回來.你可别又推三阻四说要录节目啦.跑现场啦……讨厌死了.”大概是张依然在电话里跟吴旭开了个荤玩笑.吴旭脸都红了.

    正窘迫间.高锐跑过來了.看了吴旭一眼.叫道：“这不是团市委的吴部长吗.你怎么來了.”

    吴旭热情地与高锐握手：“高锐.你真行啊.”

    高锐就拿异样的眼神看贾明鎏.看得贾明鎏都有点不太自在.他感觉高锐一直就在附近冷眼旁观.看沒别的人了才走过來打招呼的.

    吴旭笑着说：“小高.别看了.他是我老公.你们住一个宿舍.早该看够了.”说得高锐很不好意思.似乎刚才有点想歪了.

    “老贾.你厉害啊.沒听你说起过你爱人是吴部长啊.怪不得呢.刚才我走过去的时候.你们就站在这里了吧.我以为.嘿嘿.认错了人.沒敢过來打招呼.”高锐反过來责怪贾明鎏：“你们怎么还站着.天都快黑了.老站在这里腿不酸吗.这么久沒见面了.到宿舍坐坐嘛.”

    贾明鎏说：“不用了.她给我送点衣服过來.晚上还有点事情.一会儿就走.”

    高锐说：“那你们谈吧.我约了小叶去教室看书.吴部长.再见.”

    高锐走后.吴旭说：“这个高锐.肚子坏水不少.你得当心啊.”

    贾明鎏问：“小旭.你怎么跟他也熟.”

    吴旭特意看看高锐走远了沒有.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嗯.他不是钢铁公司的团委书记吗.我们工作中有过接触.他好像吹嘘过他爸跟组织部的乔部长是小学同学.”

    贾明鎏笑了：“呵呵.这里來的人都有点背景.这也算不得什么坏水呀.”

    “可是.他沒当上团委书记之前追过洪清玉.当上了之后却又黄了.我们几个小姐妹背地里都骂他忘恩负义呢.”吴旭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愤愤然.

    哦.原來如此.贾明鎏笑了.高锐能当上钢铁公司的团委书记.这功劳看來不全是乔部长的.还有洪清玉的份.难怪洪清玉对高锐有成见.看高锐与叶紫衡亲密要吃这份干醋.再理智的女人在情感上也会犯糊涂.明明是跟男人的纠葛.不去找这个男人的毛病.往往要怪到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吴旭小心眼上來了.不也是胡乱猜疑如梦或者洪清玉吗.

    明知道吴旭不可能在党校住下.贾明鎏还惦着张依然打电话必定有事要说.于是就有点心不在焉.左顾右盼.吴旭捅了捅贾明鎏：“小笨狗.你看什么呢.是不是在找洪清玉.”

    “嘿嘿.小旭.你又來了.你大老远地跑來.不是來慰安我.但也总不至于特意來跟我纠缠这事的吧.”贾明鎏坏笑道.

    吴旭啐道：“哼.你想得倒挺美.回家也不搭理你.”

    贾明鎏凑在吴旭耳边说：“小旭啊.你逛街的时候注意一下.有沒有结实点的沙发.就是那种怎么折腾都不响的.嘿嘿.”

    吴旭脸腾地红了.一下子想起來家里沙发叽叽呀呀的声音.她使劲捶了贾明鎏胸口几下.骂道：“你个流氓.”

    路上.來來往往有党校的老师和同学.贾明鎏和吴旭不好意思有更亲昵的动作.突然.吴旭甩开贾明鎏的手.跑过去喊了一声“黄老师”.贾明鎏顺着看过去.原來是沈敏陪着老伴在另外的一条小路上散步呢.

    吴旭跑到跟前.扶住沈敏的老伴.回头喊贾明鎏：“明鎏.你过來.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黄老师.我中学的班主任.”

    贾明鎏还在奇怪.这吴旭怎么认识的人比自己还多.听她喊自己.赶紧上前几步.喊道：“黄老师.您好.”

    “哎呀.太巧了.吴旭.这是谁啊.”老太太沙哑着嗓子问.

    “这是我爱人.贾明鎏.沈老师班里的学员.”吴旭听贾明鎏说过.沈敏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此前也认识.

    沈敏终于搞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系.笑呵呵地说：“小贾.原來这吴副厅长的千金是你的老婆.哈哈.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好.好.好啊.”沈敏连说了几个好.贾明鎏不知道好在何处.也跟着说好.

    吴旭嗔怪道：“你呀.光知道傻乐.快把我的包拿过來.我给黄老师带了治咽炎的特效药.”说完.伸手抢过贾明鎏手里拎着的包.从里面掏出几个药盒來.递给了沈敏：“沈老师.这是我托国外的同学带來的.据说治疗慢性咽炎效果不错.您得记得让黄老师按时吃啊”吴旭不把药交到黄老师的手上而直接递给了沈敏.这细微之处的微妙.贾明鎏看得一清二楚.

    黄老师眉开眼笑.开始唠唠叨叨：“吴旭.毕业这么多年了.还记得黄老师这毛病.真难得啊.老沈.你看看.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学生不比你的学生差吧.你的学生一毕业.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可又几个还记得你沈敏的.”

    沈敏点头称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却沒有过多的客气.

    吴旭又告诫贾明鎏.有事多向沈老师汇报.要是不争气.学不出成绩來.沈老师能够原谅你.回去我爸也要批评你的.

    贾明鎏笑道.那是一定的.沈老师要求严格.事无巨细.对我们关怀备至.不好好学习.对不起沈老师的一片苦心啊.

    沈敏就说.哪里.哪里.贾明鎏同学在班里学习认真.发言积极.独立思考.企业里來的几个人当中.就数他成熟稳重.尤其是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超强.又有这么好的家庭熏陶.将來一定前途无量.

    吴旭说.明鎏.还不快谢谢沈老师的夸奖.刚才黄老师可表扬我了.以后就要看你的.你可不能做那种出了校门就忘了老师的学生啊.

    贾明鎏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暗暗赞赏.以前怎么沒注意到.吴旭场面上说话办事细致周全.面面俱到.今天她來党校.虽然冲自己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但那只是出于女人自我保护的本能.其真实用意却是专程來向沈敏表明自己副厅长女婿的身份.再通过给沈敏的爱人送药拉近与他的感情.暗示沈敏多多关照.这次來访多半是她爸爸的用心良苦.但吴旭的表现真实自然.一点沒有娇柔做作的痕迹.女人搞感情投资的官场外交.确实有其特殊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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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更能玩政治

﻿    场面上的话讲究点到为止.贾明鎏听得懂沈敏话里的意思.于是他捏捏吴旭的手.她立即心领神会.就说：“黄老师.你吃了这药.疗效要真的好的话.就让沈老师告诉明鎏.我再请我的同学带点回來.明鎏.这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啊.沈老师.我们都是您的学生.您千万别客气.”说完.就与沈敏、黄老师握手告辞.

    送吴旭到了校门口.贾明鎏看四下无人.不禁心悦诚服地夸奖道：“小旭.谢谢你啊.你果真是來送温暖的.”

    吴旭一脸的得意：“你呀.别谢我了.回去谢谢我爸我妈吧.”贾明鎏趁吴旭不注意.搂住她就亲了一口.把吴旭吓了一跳.连忙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才迎合着贾明鎏搓揉搂抱的一阵亲热.

    一会儿校门口有人进出.两人松开了.贾明鎏说出了憋了半天的疑问.“要是.我们沒碰见沈敏老师散步呢.未必要上人家家里去.”

    “真是的.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一点都沒摸准还來送什么温暖嘛.”说着.温柔地看着贾明鎏.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注意休息.我这就找不响的沙发去.”

    吴旭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才想起贾明鎏的衣服还在包里.赶紧转身回來.拿出衣服递给他.贾明鎏抓住吴旭的胳膊.还想再亲热一下.这时吴旭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说.又是然哥.估计在催我回去呢.贾明鎏笑道.谁叫你约她的呢.吴旭冲这电话说.然哥.别急啊.马上就到.唉.沒有办法.桥上堵车呀.边说边招过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还探出头來.贾明鎏凑上前去.亲了她脸颊一下.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中.贾明鎏才从怅然若失的情绪中走出來.不由得涌起一阵兴奋和感激.

    送走了吴旭.贾明鎏就在门外给张依然回电话.果然.张依然问吴旭是看她走了沒有.她有话要跟贾明鎏说.

    张依然告诉他.牛鞭和吴部长有同学从北京來.又喝了一次酒.无意中就谈到省委高层关于县乡产业发展的争论呈剧烈化的趋势.宣传口高层都在紧张地察言观色.提醒牛鞭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沒特别的情况.尽量不要去碰这个话題.张依然也提醒贾明鎏.在沒有完全把准脉之前.讨论发言表态的时候保持谨慎.别太锋芒毕露.

    挂了电话.贾明鎏犹豫再三.觉得既然还沒有明朗.暂时不告诉郭咏的好.免得影响他的思路.而且.他肯定有他自己的信息渠道.犯不着贴太紧.显得过于心急火燎的.反倒让郭咏瞧不起.不过.贾明鎏多了个心眼.自己在准备材料的时候对两种意见的论据都进行了收集整理.有备无患.

    回到宿舍.高锐神神秘秘地跟进來了.笑道：“老贾.嫂子來了就这么放她走了.”

    贾明鎏问道：“小高.依你的意思该怎么的.”

    “嘿嘿.我可以另外找个地方混一晚上嘛.你和嫂子正好.啊.哈哈.”高锐坏笑道.贾明鎏知道他的意思.骂道：“我们老夫老妻的.不像你们年轻的馋猫.闻见腥位就憋不住.”

    “好好.算我沒说.”高锐忙摆手.停顿了一下.又问：“洪清玉是不是跟嫂子说了我的坏话.”

    “沒有吧.她们两个咬了几句耳根子.我看我老婆的反应.估计也开的是你刚才的玩笑.哈哈.”对高锐的过敏反应.贾明鎏早有思想准备.看來刚才的预感沒错.高锐果然在一旁监视着自己和吴旭的对话.假如吴旭不是自己的老婆.会不会又有一张绯闻照登上临江热线呢.

    “呵呵.女人也会开这种玩笑吗.”高锐自言自语.不过表情倒沒有了刚进來时的紧张.“不过.我觉得吧.女人玩政治.有时候比男人更心狠手辣.”

    看贾明鎏不答话.高锐腾地从床上坐起來.说：“老贾.我看小叶偷偷哭了好几场了.他们造谣我和她谈恋爱.传到上层去了.宣传部的吴部长和组织部的汪部长都批评她了.这几天.她伤心死了.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你难道沒看出來.”

    “真的吗.嗯.小叶这几天好像是不如过去活泼了.”

    “我摸清楚了.洪清玉背后捣的鬼.女人啊.嫉妒心太重.”高锐叹口气.又说：“小叶跟我说.这次她算是完了.像座谈会发言这种出头露面的事肯定轮不着她了.结业之后.前途未卜.D.我们国企的干部就这么好欺负么.老贾.我是不服气的.”

    贾明鎏知道高锐又在搓火.就笑道：“真要是这样的话.是有点太欺负人了.但是.这种搁不到台面上的事.我们又沒有真凭实据.还真不好说什么.明天.我们一起安慰安慰小叶吧.”

    “这事也只好如此了.到时候我们能帮就帮小叶一把吧.老贾.要显示我们国企干部的实力.最后还得在座谈会上刺刀见红.”高锐恶狠狠地说道.

    贾明鎏开始收拾衣物.准备洗澡.听高锐说得有点过头了.就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小高.沒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高锐急了：“老贾.我跟你挑明了说吧.现在能有实力代表国企干部发言的肯定就是你了.我跟小叶合计过了.我们要合三人之力來准备材料.你替我们三个人争口气.一定要把把那帮乡巴佬们比下去.”

    听高锐说得慷慨激昂.贾明鎏一瞬间从心底泛起一股感动.但是这感觉稍纵即逝.叶紫衡的失宠固然有洪清玉嫉妒的因素.但很大程度上还是受了高锐的拖累.现在叶紫衡的竞争力刚刚削弱.高锐就迫不及待地向自己表白.联想到临江热线上的照片.贾明鎏不得不提高警惕.于是.他笑了笑.说：“我先洗澡了.我准备的材料都在笔记本上.你要感兴趣.你就看看吧.”

    实际上.贾明鎏感觉得到高锐找机会看过了自己的笔记本.所以顺水推舟显得自己也够光明磊落.进了卫生间.他脑子里却在好笑.來党校学习.各种理论是学了不少.还跟着见识了精英们玩阴招的手法.想想自己在机电总公司的所作所为.唉.手段不丰富.技巧不娴熟.脸皮不够厚.如此看來.无论今后从政与否.都不虚此行啊.

    贾明鎏出來.换高锐去洗澡.高锐边脱衣服边说：“老贾.还是你认识深刻.数据翔实.我和小叶准备的资料我放在写字台上了.你看看吧.”

    贾明鎏也不客气.翻了翻桌子上的几张纸.却发现大多是这些天來领导专家讲课的内容精选.并沒有太多的补充材料.把这些精髓抽出來肯定是叶紫衡的细心.他们天天窝在资料室里查了不少资料.晚自习探讨得也像挺激烈.怎么一点痕迹都沒留.高锐明显还留有一手.

    贾明鎏听着哗哗地水声.暗道：幸好郭咏的建议和张依然通报的动向沒写到笔记本上.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判断沒错.高锐并比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已经放弃了发言的机会.而是虎视眈眈.跃跃欲试.想到这.贾明鎏笑了.呵呵.座谈会发言机会我是争定了的.不明不白地被小家伙们算计了.回去说给张依然等人听.还不得被他们笑话死.更何况.吴旭一家做了这么多的铺垫.总不能让他们白费了心机.尤其是我贾明鎏.什么时候向这种小人之心的小人手法屈服过.

    随后的日子里.沈敏在给來讲课的领导介绍学员的时候.对于前排的叶紫衡冷淡了许多.而对于中后排的贾明鎏、洪清玉、高锐等人表现出了更多的关注.同时班级讨论也按照省委组织部门的意见调整了思路.让郭咏等县乡來的干部与省市机关、国企來的干部打散分组.小范围互相联系各自的工作实际.谈感想.说体会.增进交流.取长补短.

    这些细小的变化让郭咏兴奋异常.他背地里和贾明鎏说：“小贾.我就知道你行.”

    “呵呵.什么行不行的.老郭.你又疑神疑鬼.”贾明鎏故作不解.

    “哈哈.沈老师是个老江湖.一冷一热的分寸把握得精妙的很呐.小贾.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医生出身.通过现象看本质.这是我的专业特长.”郭咏也不点破.接着说：“你也应该看得出來.分组讨论的效果好多了.城乡结合是大势所趋.”

    “嗯.我们的思路和大方向应该沒错.县乡产业发展要走城市带动乡镇的路子.”眼前的形势变化.让贾明鎏把张依然最后的提醒忘到了脑后.

    郭咏补充说：“这里面透露出來的信息还可以从这个方面來理解.结业之后.你们的去向是水往低处流.城市包围农村.我们的位置岌岌可危啊.”

    贾明鎏不得不承认政治敏感性与郭咏有差距.国企干部的落脚点往往是票子.地方党政干部的着眼点首先是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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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见红不可避免

﻿    中间.党校陆续组织学员们参观了临江市几个重点政绩工程.护城河开发工地也在名单之列.

    进入护城河开发工地.刚从大客车上下來.贾明鎏就远远看见了正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卷毛和大肚.他们带着安全帽.龇着牙冲贾明鎏使劲地乐.名城置业非常重视.段耀武带着段小薇亲自出面接待.

    几个月沒见.段耀武显得超乎寻常的亲热.不住地埋怨贾明鎏：“贾老弟.护城河工程你功不可沒啊.真不够意思啊.要升官发财了.就忘记了曾经同甘共苦的老兄弟.”

    “段总.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别说我当不了官.就是有现在这点进步.还不都是老哥你的功劳.这一点.我贾明鎏是始终牢记在心的.”段耀武能说出这种客套话.贾明鎏感觉得出自己在他眼里的地位有所提升.此时.开心的贾明鎏还不忘拿段小薇打趣：“小段总.你又变成了我的小侄女了.这可不是我要占你的便宜啊.”

    段小薇正在向叶紫衡、洪清玉介绍工程进展情况.突然听贾明鎏喊自己.忙答应了一声.跑过來一看.贾明鎏笑逐颜开.知道他沒安好心.

    段耀武说：“小薇.你看看.你贾大哥他们可是全省的干部精英.结业之后.很可能就要去别的地方做父母官了.”

    贾明鎏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继续和段小薇开玩笑：“小薇.你爸爸的意思是.你再不好好巴结我这个假冒伪劣的小叔叔.以后恐怕巴结不上了.”

    段小薇“哼”了一声：“谁稀罕呢.”

    段小薇和贾明鎏哈哈大笑.笑完了.段耀武拉过段小薇耳语了几句.段小薇望着贾明鎏嫣然一笑.扭头领着叶紫衡和洪清玉二人走开了.

    省市领导重视的项目自然不同凡响.远景规划、现场管理、文明施工都让参观的学员们伸出了大拇指.

    临走的时候.段耀武带着老潘等人出來送行.沈敏正要清点人数的时候.郭咏举手报告：“沈老师.班里的两朵花丢了.”

    高锐急忙跟在沈敏身后下了车.段耀武迎上來对满脸疑惑的沈敏低声说了几句.沈敏抬手看了看表.便站在段耀武身边有说有笑地等着.

    沒一会儿.段小薇、叶紫衡、洪清玉三人嘻嘻哈哈地外面冒了出來.身后还跟着黄欣等几个售楼小姐.每人手里拎着几个印有名城置业标识的纸袋子.段耀武从段小薇手里接过一个.递给了沈敏.又低声解释了几句.沈敏推辞了几下.还是接了过來.

    段小薇登上大客车.对大家说：“非常感谢各位领导光临名城置业的工地指导工作.一个小纪念品.不成敬意.”然后.给每位学员一一发放.发到贾明鎏的时候.段小薇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回头叫慕容收拾你.”惹得众人又是一片笑声.

    路上.学员们大多靠在车椅上假寐.高锐悄悄地跟贾明鎏小声嘀咕：“名城置业的段老板好会做人啊.感情投资真有超前意识.”

    “嗯.一个私企能够做大做强.总有他的眼光独到之处.”贾明鎏随口道.

    高锐转过头來.问：“老贾.你跟他们好像挺熟的.”

    “护城河开发有我们公司的投资.”

    “哦.怪不得.”高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原來.高锐跟在沈敏身后.听到了段耀武拎着手里的礼品袋对沈敏说：“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贾明鎏是我的一位朋友.还望沈老师多多关照.”

    三个月一晃快过去了.学习越來越接近尾声.学员们身上都出现了一种莫名的躁动.难以掩饰.大家心里都在琢磨着差不多的问題.关副书记什么时候会來看望大家呢.座谈会发言的名单快要定下來了吧.实质上.在名单沒有完全敲定之前.包括叶紫衡在内的所有学员都沒有彻底的放弃.结业总结的准备进入冲刺阶段.气氛空前紧张.

    最后几天的课讲的是干部的廉洁自律.省纪委监察部的张关成副部长主讲.比较好笑的是.学员们似乎对监察部的领导心存敬畏.上前握手打招呼的不少.但几乎沒人像往常那般交谈甚欢地套近乎.仿佛和他接触多了会惹火烧身一般.

    张部长讲课前.先播放了一个“贪官忏悔录”的录像片.让近年來省里陷入腐败案的官员们现身说法.这其中不少人曾经是在座学员的顶头上司.主席台上作报告口若悬河.忏悔时却结结巴巴.昔日威风八面的领导.如今变成了低眉顺目的囚犯.巨大的落差令在座的所有学员都如芒在背.暗自胆寒.

    忏悔大多以“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开头.最后是痛哭流涕.哀叹“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对不起父老乡亲.对不起七旬老母.对不起老婆孩子”.发人深省.触目惊心.片子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老泪纵横地呼唤被捕入狱的儿子.让贾明鎏心灵产生了强烈的震撼.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望江县城里的老母亲.眼睛竟有些模糊.

    张部长的讲课倒不新鲜.他把这方面的条条框框再重申了一遍.逐条逐条做了些解释.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学员同志们.你们是各地市县挑选出來的精英.是我省后备干部的中坚力量.将來要挑重担.做大事.一定不能辜负组织和领导的信任.洁身自好.警钟长鸣.千万牢记一句话：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下午沒有安排例行的讨论.而是在原定的课程表之外.请了一位市检察院退休的检察官來与大家座谈.说是座谈.实际上就是老检察官一个个分析具体的案例.座谈前.沈敏特别交代.这堂课大家要用心听.但很严肃地宣布了一条匪夷所思的纪律..严禁做笔记.

    这么一來.大家议论纷纷.兴趣高涨.听得更加认真细致了.

    虽然老检察官字字句句都沒有提及案件之外的任何内容.但对细节的剖析.原因的分析.过程的解析.以及如何规避和防范.让贾明鎏等人听出了其中暗含的深意.官位越高.权限越大.面临的诱惑就越大.稍有不慎.就会在某个细微之处栽跟头.这背后不少是权力之争的结果.其中的陷阱之玄妙、阴谋之诡异.不是事后來反思.身临其境的感受用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來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沈敏老师不让大家做笔记确有其道理和用意.

    课讲完了.教室里一反常态的寂静.沒有一个人说话或者起身.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可以说.这一天的课程触及了所有人灵魂深处最隐秘的东西.

    可是.压抑是暂时的.这帮处于仕途上升期的精英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钢筋铁骨.有着金刚不坏之身.那些伸手被捉的干部.只怪他们自控能力太弱.运气太差.肯定是得罪了人.才落得这般下场.

    此时.省委关副书记要來看望大家的喜讯终于传來.那些刚被最后一堂课打压下去的yuang.又忽地升腾起來.在各自的心中熊熊燃烧.

    从进校的第一天.大家就听乔部长提到过.他们这个班受到了省委的高度重视.省委关副书记会來看望大家并发表重要讲话.学习期间.因为紧张后來就淡忘了.等到三个月的学习快结束了.才想起关副书记还沒有來.大家不免有些怀疑和担心.纷纷猜测关副书记那么忙.全省多少大事要抓啊.可能不会來了.但到了最后的几天里.沈敏高兴地对大家说.通知來了.关副书记要來参加我们班的毕业典礼.还要和大家共进午餐.

    这个消息.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全班同学.对党校的教职员工.也是一个极大的鼓励.刘校长在路上碰到班里的同学.都忍不住说.你们这个班前途不可限量啊.

    省委办公厅专程派人來向党校传达了关副书记的指示.希望这一次的毕业典礼.不要再搞以往敲锣打鼓的形式主义.可以把座谈会和毕业典礼结合起來.隆重而不虚浮.关副书记特意排出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听一听学员们的学习成果.了解一下学员们的思想生活情况.座谈发言安排十位学员.每人十分钟左右.尽可能运用学到的知识.结合当前全省的工作重点.当面向关副书记汇报学习心得体会.

    这样的要求传达下來.党校和班级都紧张起來.确定发言的学员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大事.五十几个学员三个月來的明争暗斗即将浮出水面.这五十多个人当中.只有贾明鎏有幸和关副书记握过手.谈过话.其他人当中像西山县來的一位副县长.连听关副书记作报告的机会都沒有.现在竟然有机会与关副书记面对面地座谈.一起共进午餐.竟激动得一夜都沒有睡着.用郭咏的话來说.这是关副书记亲自來考察我们这一班人.争夺发言的机会.刺刀见红不可避免.

    刺刀见红就不能心慈手软.各种私下密谋和交易在悄然展开.

    酝酿名单的班会.开得就有那么点火药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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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总有不测风云

﻿    酝酿发言名单的班会上.沈敏先说了一个简单的开场白.让大家根据学员们三个月來的表现.推荐或自荐人选.班里先酝酿出名单來.再报党校和省委组织部领导审核.

    沈敏说完.众人纷纷举手.郭咏第一个被沈敏点到.他站起來毫不犹豫推荐了贾明鎏.班上沒有人说话.沒有人反对.也沒有人不反对.这看似很平常.其实让谁先发言很有讲究.说起來是民主集中制.但谁先说谁就有主动权.大家都是有点身份和背景的人.沒有十足的理由.谁肯明目张胆站出來反对.反正一个方面都要有代表.犯不着在与自己利益不相关的地方得罪人.更何况.贾明鎏在班上为人低调.确实比高锐和叶紫衡更让大家能够接受.

    贾明鎏虽然有思想准备.但还是心里一阵紧似一阵.他不敢去看叶紫衡和高锐的脸.因为他的发言一确定.无疑就断了叶紫衡和高锐的希望.他们三个一同从企业來.不可能安排两个人发言.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贾明鎏一度很担心叶紫衡会哭出來.作出一些让大家尴尬的举动.如坐针毡地熬了一会儿.叶紫衡和高锐却都沒有表态.沈老师笑道.大家都沒意见.那好.我们继续自荐和推荐.

    洪清玉举手推荐了郭咏.这出乎人们的意料.大家都觉得她一定会自荐.郭咏在望江县來的学员当中.年龄最大.级别最高.他们内部沒意见.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轮到贾明鎏发言的时候.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含含糊糊说应该有女学员代表.在高锐赞许的目光下.却点到了洪清玉的名字.让叶紫衡的期待顿时黯淡了下來.市直机关來的学员心果然不齐.有人故意撇了撇嘴.但是.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沒人站出來反对.他们预想的是洪清玉会自荐.那样他们倒可以找出一大堆的理由來阻止她.但这是贾明鎏的提议.要直接反对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怀鬼胎.

    沒人反对就是默认.沈敏笑眯眯地接着点下面的学员发言.

    在敲定了几个人选之后.沈敏终于点到了叶紫衡.她试图提高锐的名字.但立刻遭到了其他方面來的学员一致反对.纷纷议论说.你们国企已经有代表了.不能挤占了我们的名额.毕竟其他方面來的学员人多势众.这个提议自然通不过.所以高锐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但还好.他吸取了换座位中冲动得來的教训.沒有说出不太得体的话來.

    在确定西山县的发言人选时.那位睡不着觉的副县长落选了.之后大为不满.指责被选中的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如何如何的背后做了手脚.两人争辩了几句.情急之下.副县长突然提到这位组织部长在哪个哪个乡里搞过多少破鞋.组织部长也不甘示弱.揭发副县长沒选上县委常委在党代会后撒酒疯.引得全班一次次哄堂大笑.沈敏看不过去.喝止了他们的胡闹.如果再闹下去.就建议取消西山县的发言名额.让给其他方面的学员.考虑到县里的整体利益.其他几个学员好不容易劝阻住了两个脸红脖子粗的领导.

    贾明鎏问过郭咏才知道.组织部长不是比副县长官小吗.怎么敢跟副县长公开叫板.郭咏笑道.别看组织部长表面上看沒有副县长的名头好听.但组织部长肯定是县委常委.在县里的干部排位中要排在不是常委的副县长前面.说话办事的权势也大于一般的副县长.你沒听组织部长笑话副县长.他不是县委常委.

    最后全班一共定了十位同学准备发言.郭咏和洪清玉如愿以偿.自然沒有叶紫衡和高锐的份儿.但是.全省有十來个地市县推选了年轻干部到这个班上來.哪个不是出类拔萃.哪个不想出头露面.更何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县处级的岗位上干了好几年.要经验有经验.要关系有关系.十个人也涵盖不了全部的地区.沒有入选名单的地市县学员不干了.闹哄哄地.他们不敢说入选人员有问題.只好说自己地区沒有人员入选回去怎么见人.又如何向在家的主要领导交代.

    沈敏似乎早有考虑.在十位学员之后.又增加了五个候补学员.说是提交领导审核确定.总算摆平了纷争.

    十五个可能发言的人确定后.班会算是结束.其他人各自散了.十五个人留下來接着商量每个人发言的侧重点.刘校长也亲自参加.沈老师汇报了刚才酝酿名单的过程.刘校长说.名单是班里民主推荐和协商出來的.正式和候补是有区别的.这是我们的组织原则.但正式的必须全力以赴.候补的也不能懈怠.为此.我们最好先作一个选題上的协调.免得到时候.大家的发言重复或撞车.

    这时贾明鎏就提出.我是企业來的.想谈谈国企如何带动县乡产业发展的话題.紧接着郭咏也毫不客气提出了与贾明鎏遥相呼应的选題.要站在县乡的角度谈县乡产业发展.讨论來讨论去.十五个人各自拟好了二十几个題目.有谈加强干部建设的.有谈新时期宣传工作的.有谈地区均衡发展的.还有谈反腐倡廉的.几乎涵盖了省市领导和专家授课的大部分内容.这让沈老师和刘校长很高兴.

    这个班的学员果然不同凡响.对学习的内容吃得透.体会深.发言内容照顾面广.让讲过课的领导陪着关副书记來面子上也好看.尤其是贾明鎏和郭咏谈县乡产业发展的选題比较具体.很有针对性.抓住了当前全省工作的重点.好像沈老师和刘校长也有意让他们在这个选題上出彩.私下里又提供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回到宿舍.贾明鎏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來.想着自己和郭咏、洪清玉三人如果不联起手來.提前商议好了对策.争取到了沈敏老师的密切配合.在这种竞争激烈的形势下.如果让叶紫衡或高锐先发了言.自己能不能顺利获得发言的资格.心下难免有点疑惑.

    既然定下來了.贾明鎏心无旁骛.按照与郭咏商定的意见.按照城市带动县乡的思路.开始考虑座谈会上发言的内容.他摊开纸笔.先在笔记本写下了几条大纲.高锐下了夜自修回來.进门时脸色就不大对头.他并沒有看贾明鎏.但贾明鎏却知道他在等着自己说什么.

    贾明鎏回避不过去.背后高锐的眼神有如两根刺.扎在了后背上.令贾明鎏极不自在.才思枯竭.只得说：“小高.我在写发言提纲.”

    高锐说：“我知道.你沒问題.只是某些人可能准备得太早了点.”

    贾明鎏不解.抬头看了看高锐.高锐说：“既然有候补的说法.人选可能还会变的.有时候.有心栽花花不一定开的.”

    贾明鎏想淡化一下.就说：“呵呵.不就是个座谈会嘛.什么栽花不栽花的.”

    高锐正色道：“老贾.你可别小看了一个座谈会啊.这可是关副书记要亲自参加的.”贾明鎏心想.那是的.你不就是一个座谈会开出來的嘛.心里就不大高兴.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小高.你对座谈会看得这么重.要不我跟沈老师说说.换你发言.”

    高锐不计较贾明鎏的弦外之音.说：“老贾.你这份心小高我领了.但换不换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不换.我无可奈何.个别人要换了.他也只能徒唤奈何.”

    贾明鎏听高锐这么说.搞不明白他所指的个别人会是谁.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问：“为什么.”

    高锐说：“沒有发言之前.谁能说得准呢.天总有不测风云的吧.”

    贾明鎏就想.高锐、叶紫衡.包括那个副县长可能背后还会做点什么手脚.忍不住转过脸朝高锐看了看.高锐的脸色却已经平和下來.还朝他微微一笑.“老贾.你是我们国企的代表.我和小叶不会动你的歪心思.只管放心.但另外的人很难说的啊.”

    高锐这么表态.倒让贾明鎏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当他提出要帮自己参谋参谋的时候.贾明鎏只得把发言提纲拿出來.和高锐商量到了半夜.这时候.贾明鎏感觉得到.高锐在这个问題上也有过研究.有自己独立的见解.等洗澡更衣躺在床上.贾明鎏还觉得如果高锐來发言.其精彩程度也不会比自己差.不禁暗暗庆幸在酝酿名单前与郭咏和洪清玉的密谋是多么的及时和正确.

    贾明鎏整整花了两天时间.精心准备发言稿.这两天叶紫衡的情绪一直不稳定.说话总是带着点言外之意.一会儿念叨某些人攀上了什么大领导.一会儿又说女干部长得丑一点更能占点便宜.这话明显是针对洪清玉说的.这个时候洪清玉稳住情绪根本不受她的影响.心无二用地准备发言稿.

    早晨醒來时.贾明鎏心里却忽然一惊.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起來后发现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沒有.心也就渐渐地安定下來.

    但是.发言人选果然如高锐所说.发生了一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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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出事了

﻿    据传.西山县有群众反映组织部长有男女作风问題.举报信已经寄到了临江市纪委.这与副县长酝酿会上的说法不谋而合.市纪委自然要开展调查.这样他再作为座谈会上的发言代表就不合适了.万一关副书记问起來.让校长和组织部门的领导怎么介绍呢.于是.副县长以候补身份进入了正选名单.高兴得他避开组织部长逢人便说：“是福不是祸啊.”

    高锐回來就笑着跟贾明鎏说：“老贾.我说了吧.天有不测风云.”

    贾明鎏想起自己与莫小力等人的关系.觉得也有些不太踏实.就借着西山县的话題去向郭咏讨教.

    郭咏说.西山县的干部包括主要领导在内.总在男女关系问題上纠缠不清.这在县乡级政府官员之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也让省市领导们头疼不已.从前.对于干部的男女作风问題.组织上看得是很重的.不少干部因此受了处分.埋沒了很多有才华的人.进入经济建设时期.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了很大变化.县乡的组织部门不那么看重这类问題了.这些年也沒有因此处理过干部.只是在查实干部腐败案件时才会追查生活腐化的污点.群众的來信來访几乎沒有再反映这类问題的.唯独西山县很特别.总有群众举报这个问題.而且时不时要掀起一个gaochao.组织部长的这次遭遇不测.估计最后的结果还会和往常一样不了了之.但座谈会上发言的机会就肯定失之交臂了.

    谈到具体人选变化的情况.郭咏并不同意贾明鎏的猜测.郭咏说.组织部长要怪副县长也沒有道理.这举报信要从西山县寄到临江再送到市纪委领导手上.沒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连正常程序都走不完.这种非常慎重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一两天内操控完成.

    郭咏的说法让贾明鎏稍稍松了口气.

    还有两天就要开毕业典礼了.贾明鎏想到又要再次面对关副书记.多少有些激动.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什么不祥的预感.预感着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只有和郭咏一起讨论发言内容的时候才略感踏实.

    晚上.沒有发言任务的学员悠闲自在.贾明鎏与郭咏等要准备发言材料的却异常紧张.一直忙到快半夜了.两人把发言材料定稿之后.才一起从图书馆出來.回到宿舍.就发现高锐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贾明鎏沒來得及多想.高锐就说：“老贾.望江县有人打电话來找你.”

    不知是高锐的口气异常.还是贾明鎏预感得到了印证.一听这话.贾明鎏的心顿时狂跳起來.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事.我家里.家里出事了.”

    高锐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说.你妈在医院抢救.”

    贾明鎏如雷击顶.呆站了半天.回不过神來.

    高锐说：“你赶紧往家里打电话问问啊.”

    贾明鎏镇静了一下.掏出手机來.却发现显示有一个号码的几次未接电话.为了专心写发言材料.他把手机设置在无声状态.根本沒有注意.

    贾明鎏拨了家里的电话.通了却沒人接.老妈不在家.贾明鎏大脑猛地一抽.心脏像是中断了供血.他喘了口气.语无伦次地说：“出事了.老妈出事了.怎么会.”

    高锐拿下贾明鎏一直举着的手机.说：“老贾.你冷静点.别往坏的方面想.你拨一下那个未接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拨通了.对方说他是县医院的值班医生.贾明鎏问了半天才搞明白.傍晚的时候.贾妈妈出去散步.突然晕倒在路边.胳膊摔断了.是过路的好心人打了120.送到医院正在抢救.最后.值班医生叫道：“你这个儿子怎么回事.你妈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喊你的名字.你倒好.打几次电话都不接.马上要手术了.赶紧过來交钱办手续.再耽误了你自己负全部责任.”

    “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我前几个月回去还好好的呢.”对方已经挂了电话.贾明鎏还举着电话在自言自语.脑海里闪过了前两天看过的录像片画面.白发苍苍的老妈妈正在伤心欲绝地呼唤儿子的名字.

    高锐安慰道：“老贾.你别急.可能是突发心脏病.已经送到了医院.应该不会有大问題的.”

    贾明鎏下意识地往外走.高锐拉住他.说：“老贾.你干什么.”

    贾明鎏说：“我回去.家里沒有别的人.医院还等我交钱动手术.”

    高锐说：“老贾.你怎么走.”

    贾明鎏愣了愣说：“外面应该有出租车.”

    高锐说：“这么晚了.鬼还守在这市郊.不如明天早上再说吧.”

    贾明鎏直摇头.说：“不行.到明天就晚了.我妈她……我马上就要走.我马上就要走.”

    高锐说：“老贾.你别急.我替你找找人.看有沒有车子送你一下.”他也不问贾明鎏的意见.就拨了电话.果然联系到车子.二十分钟之内就能到.挂了电话.高锐直盯着贾明鎏.说：“毕业典礼你一定得赶回來啊.你还是我们国企干部的发言代表呢.”

    贾明鎏这才回过神來.想起自己身担的责任.愣住了.

    高锐说：“老贾.你可要想好啊.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你就算赶得回來.发言稿还來不及写吗.”贾明鎏脑袋嗡地一下.跌坐在床头.可老妈昏迷在床上念叨喊自己的声音却就在周围萦绕.贾明鎏突然说：“我妈那里不能耽误.我不发言了.”

    高锐说：“老贾.你别冲动.你想好了.”

    贾明鎏心乱如麻.不说话.

    高锐感叹地说：“这也就是重情重义的老贾呀.换了别的谁.他们是绝不会放弃的.”贾明鎏仍然不说话.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会儿是毕业典礼上的荣光和掌声.一会儿是妈妈悲痛的呼唤.

    高锐像是对贾明鎏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要是换了我呢.”高锐停顿了一下.沒有回答这个问題.却说：“我记得乔部长跟我爸提起过.他陪同关副书记在外面视察工作.关副书记的妈病危.沒赶回去见上最后一面.妈妈去世后的一年里.关副书记说他沒少做噩梦.三天两头梦见妈妈在喊自己的名字.私底下总在说.这是良心的自我谴责.是内疚哇.我是个不孝子.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啊.他说.到死我都沒见上老妈一面.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时间能倒退回去.我一定要跪在妈妈的病床前.哪怕是握着老妈的手送她最后一程.我的良心也安稳些啊.”高锐讲述得声泪俱下.更让心乱如麻的贾明鎏痛苦不堪.

    贾明鎏非常感激高锐在他最犹豫的时候讲了关副书记的往事.这番话使得贾明鎏从慌乱中渐渐平息下來.让他下定决心.抛开幻想.去面对去承担一个儿子的责任.

    车很快就到了.高锐送贾明鎏上车.再三吩咐司机一路小心.临开车时.高锐说：“老贾.你明天记得给沈老师打个电话.我好替你去请假.”贾明鎏点了点头.车就开走了.

    路上.贾明鎏被夜风一吹.冷静了许多.又觉得不太对劲.大半夜的沒人可以骚扰.只得给郭咏打电话.打了几次.终于听到了郭咏的声音.他说：“小贾.又有什么新见解呢.大半夜的睡不着.还打电话.”贾明鎏听郭咏声音还很清醒.知道他并沒有睡.还在为发言材料操心.就说：“老郭.我妈病了.住在县医院.”郭咏吃了一惊.问：“真的.你怎么办.”

    贾明鎏说：“我已经在去县城的路上了.”

    郭咏说：“小贾.你别犯糊涂.听老哥一句话.赶紧回头.”

    “不行.医院还等我签字动手术.”贾明鎏拒绝了.

    郭咏急了.大叫：“贾明鎏.你疯了吗.毕业典礼你不发言了.”

    贾明鎏只说：“我看看我妈.沒太大的问題.我明天一定赶回來.”

    郭咏骂道：“贾明鎏.你他妈的明天赶回來还有个屁用.你想想.后天一早就要开会.发言材料明天上午必须定稿.党校内部还得审核一下.然后打印装订成册.等你赶回來.黄花菜早就凉了.”好像感觉话说重了.郭咏放缓了口气.劝道：“老贾.你回头吧.我让我们家秋萍去医院守着.行不.”

    贾明鎏脑子忽悠一下.一念之下.差一点让司机回头.但忽然间耳边又想起了关副书记悔恨的声音：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啊.心念至此.贾明鎏再别无他想.就说：“老郭.谢谢你.我妈……她更需要我.”说完.不顾郭咏还在喂喂直叫.挂了电话.

    贾明鎏赶到医院.贾妈妈睡着了.但是.当他走进病房的时候.还分明听到贾妈妈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他扑上前.看着面容憔悴表情痛苦的妈妈.脸上插着管子.身上接满了电线.手上还缠着绷带.不由得眼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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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啊糊涂

﻿    贾明鎏沒敢惊动其他人.敲开了值班医生的门.却发现是个女的.不是刚才接电话的男医生.女医生说：“哦.你是16床的家属.你妈心脏本來不是太好.又受了点刺激.经过抢救基本稳定了.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手术做了吗.”贾明鎏急切地问.

    “手术.”女医生笑了.“做过了.手指骨折.已经接上了.”

    “那我妈……要紧吗.”

    “你这话问的.什么叫要紧不要紧.抢救过來了就不要紧.抢救不过來的话.你说要紧不要紧.”医生大概都有职业习惯.对于家属对于病情的疑问.总是愿意往严重里说.

    “哦.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是不是还要交钱.”贾明鎏问道.

    女医生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人送进來的时候钱不就交了吗.你想得倒好.不交钱.医院怎么抢救.怎么做接骨手术.”女医生不再说话.低头写她的值班记录.

    从值班室里走出來.贾明鎏还在想.如今还是县城里民风淳朴.好心人多啊.救了人还帮着垫医药费.回头一定要找到人家.好好感激才是.《临江晚报》上就登过一则闹剧.老太太路上被自行车撞了.有好人心送到医院.就被老太太的儿女讹住了.闹闹哄哄地后來还打了官司.张依然在她的节目里.组织过一次大讨论.竟然有半数以上的市民表示.以后警察沒來之前.再也不敢救人了.

    大约三四点钟的时候.贾妈妈醒了.睁开眼看见了守在病床前的贾明鎏.刚一抬胳膊.又哎哟一声垂了下去.贾明鎏赶紧站起身來.扶住了摔伤的手.放平稳.喊道：“妈.你醒了.”

    贾妈妈看着贾明鎏点点头.努力想笑却沒笑出來.眼泪先下來了.她断断续续地说：“明鎏.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贾明鎏嗓子哽噎着.他顿了一顿.安慰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赶回來了吗.妈.沒事的.我问了医生了.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

    “都怪妈不好.净给你添乱.”贾妈妈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满足的笑.

    “妈.你说哪儿去了.我是你儿子呢.”贾妈妈听了.闭上眼.泪珠从眼角滚落下來.让贾明鎏酸楚不已.这么多年了.自己不在妈妈的身边.她老人家是怎么过來的呀.

    天亮了.贾明鎏给沈敏打电话请假.

    一听说贾明鎏已经在望江县医院.沈敏那边先急了：“贾明鎏.你还有沒有组织纪律观念.”

    “沈老师.您别生气.昨夜太晚了.我不好意思打扰您.”贾明鎏苦笑着解释.

    沈敏打断了他的话头：“唉.你对妈妈的一片心我和黄老师都理解.可发言怎么办.”

    “我把我妈这边安排好.立即赶回去.”贾明鎏看妈妈并无生命危险.就说.

    “那你妈住院谁照顾.你安排好再赶回來不到下午了.我看來不及了.刘校长说上午校党委会上要过一下.”沈敏忧心忡忡地说.

    “我的稿子都写差不多了.能不能请谁帮忙打印一下.先交上去呢.沈老师.您帮帮忙吧.”

    沈敏为难了.说：“稿子在哪里.……找高锐.那行.我帮忙沒问題.这么重要的事.我.我个人作不了主.可能.可能刘校长都作不了主.……我帮你说说看吧.”沈敏说的倒是实情.学习班是省委组织部主办的.参加的人员.讲课的内容.授课的老师.都由省委组织部审定.党校只是负责班级日常教学和事务的管理.

    “那谢谢您了.我等您消息.”贾明鎏连声道谢.挂了电话.

    贾妈妈看贾明鎏的焦急挂在脸上.就问：“明鎏.是不是有急事.”

    “沒呢.妈.”贾明鎏挤出一丝笑容.

    贾妈妈把脸沉下來.说：“明鎏.你别骗妈.妈看得出來.肯定有急事的.”

    贾明鎏看妈妈生气了.含含糊糊地说：“沒什么.就是明天要开个会.我要发个言.”

    “明鎏.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了公家的事.”这一点.贾妈妈心里可明白了.儿子公家的事耽误不得.可刚一动弹.又皱着眉头停住了.

    “可是.妈……你放心.我让老师帮忙呢.耽误不了.”贾明鎏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妈妈.心想.下午赶回去.晚上再准备一下.耽误不了第二天的发言.妈妈胳膊不好.还在打点滴.观测心电图.吃个饭.上个厕所.还真不能沒个人照顾.

    贾妈妈还想挣扎着起身.被贾明鎏按住了.

    “妈.以后一个人出门小心点.记得带好药.”贾明鎏不想再和妈妈纠缠发言的事.就问昨晚上发病的情况.

    贾妈妈想了一想.说：“我就是吃完饭出去散步.走得好好的.突然有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过來.撞在我身上.我摔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贾明鎏摇摇头.这年头.人都变得心急火燎的了.妈妈心脏本來就不太好.这么一惊吓.可不是要犯病吗.万一抢救不及时.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娘俩正说话.刘秋萍牵着个小孩來了.她喊了一声贾明鎏.又看看贾妈妈.不好意思地说：“老郭半夜里打來了电话.我本來打算赶过來的.可孩子一个人在家害怕.又听说你赶过來了.所以我现在才來.阿姨怎么样了.”

    “谢谢你和老郭.我妈被人撞了一下.手指摔骨折了.”贾明鎏说.

    刘秋萍急忙问：“人呢.撞的人抓着沒有.”

    “我妈当时就晕了.上哪里抓去.”贾明鎏一脸苦笑.

    刘秋萍骂道：“这挨千刀的.抓着了关他几年.”说着.就让孩子喊奶奶.问长问短.坐了一会儿.刘秋萍就说：“老郭让我來照顾阿姨.你先回去吧.”

    贾明鎏看她带着个孩子.本就沒有留下來照顾的意思.否则.一个人哪里照顾得这一老一小.就说：“谢谢你和老郭.我回來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刘秋萍便不再客气.拉着孩子让他跟奶奶叔叔再见.告辞走了.

    刚把刘秋萍送出去.贾明鎏的电话响了.一看.竟是吴有才.这可是认识吴旭以來破天荒的第一次.

    “小贾.怎么回事.你从党校跑出去了.”吴有才非常的不满.

    贾明鎏慌忙解释.说我妈昨晚上心脏病突发.在医院里抢救.就赶过來了.吴有才年轻的时候有过与贾明鎏类似的经历.还是能够理解他的心境.看事已至此.也不好说什么.就吩咐道：“小贾.你妈还好吧.……嗯.那就好.这样吧.你立即赶回党校去.不管发不发言.明天的毕业典礼一定要参加.我马上让司机把小旭送到望江县医院.你妈交给她照顾好了.”

    贾明鎏听吴有才这么一说.心头一凉.看來情况有变.想想吴旭怀有身孕.和妈妈的关系紧张.又怎么能照顾得好.估摸着发言已经沒戏了.就赌气说：“爸.不用了.我守着我妈.”

    “贾明鎏.你糊涂.”吴有才生气了.“吴旭是你妈的儿媳妇.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关副书记那么关心你.明天要是问起你來.你让大家怎么说.以后你见了关副书记.你又怎么说.”

    吴有才一连串的质问.让本已心急如焚的贾明鎏更是急火攻心.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吴有才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小贾.你听我的.你沒跟任何人商量就跑回了家.这已经是错了.但不能一错再错.就这样.不多说了.”

    挂了电话.贾明鎏神情恍惚.

    贾妈妈一直紧张地盯着贾明鎏的举动.她问：“是吴旭爸來的电话吧.明鎏.你别瞒着妈了.肯定有急事.”

    “妈.我……”贾明鎏欲言又止.

    既然是吴有才都打來电话.贾妈妈意识到事情肯定非同小可.她用力捶着床头.哭着说：“我怎么这么不争气.是妈拖累了你呀.明鎏.你回去.你赶紧回去.”

    贾明鎏忙走近來.拉住了妈妈的手：“妈.你别急嘛.”

    “你从到大.什么时候不听妈的话了.你要不听妈的.妈马上扯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贾妈妈挣扎着要把手从贾明鎏手里抽出來.妈妈的脾气.贾明鎏当然知道.他忙说：“妈.你别这样.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好不容易劝着贾妈妈平静下來.贾明鎏说：“妈.我马上赶回去.小旭她爸说了.一会儿送小旭过來.你……”

    贾妈妈听儿子这么说.神色反而有些紧张.轻声说：“明鎏.还麻烦小旭干什么.我能照顾自己的.”

    贾明鎏还是担心吴旭过來会事与愿违.无奈.只得给如梦打了电话.把情况一说.如梦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好吧.我把手头上的这点事忙完.马上过去.有我和吴旭在.你放心吧.”

    听说如梦要來.贾妈妈心情才算轻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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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要一鸣惊人

﻿    安排妥当.贾明鎏开始关心发言的事.他又给郭咏打电话.郭咏悄悄告诉他.刚才沈老师來说过了.组织部已经定下來了.高锐代替你发言.听贾明鎏要赶回去.就说：“也好.你回來争取一下看.毕业典礼还是不缺席的好.”于是.就让县里安排了一辆警车.把贾明鎏送回了党校.

    一路上.贾明鎏的脑袋里乱哄哄的.才一晚上的功夫.说换就换了.比西山县的组织部长换得还快.按郭咏分析的.就算我有什么丑闻要传到组织部门.不还得几天的功夫吗.

    这里面沒有阴谋也有诡计.

    贾明鎏把前后的情况仔细回忆了一下.可理不清思路.找不到头绪.前前后后所有的场面翻腾开來.纠缠在一起.让他更静不下心來理智地分析.

    为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妈妈天天吃完晚饭要散步.怎么偏偏昨晚上被撞了.谁把妈妈送到医院.还垫了医药费.自己的手机设置无声.医院怎么能把电话打到党校來.到了医院.值班的医生怎么又换成了女的.妈妈的病情似乎并沒有值班男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当时怎么沒有让谁去看个究竟.稀里糊涂急急忙忙就出门了.是因为反腐录像片有位白发苍苍老妈妈的图像.还是高锐讲故事的一脸悲伤和悔恨.为什么不肯听郭咏的劝告回头.……

    一大堆的疑虑在贾明鎏的脑海中盘旋.一时理不出头绪來.但有一点他认准了.有人给自己设了个圈套.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高锐.郭咏就说过.要判断一个圈套的來由.只需要看谁会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

    回到党校已过了中午.贾明鎏先去办公室找了沈敏.沈敏把贾明鎏拉到一边.抱歉地笑笑.说：“小贾.我们把情况逐级上报了.组织部乔部长得知你这种情况.担心会影响发言的效果.就定下來让高锐代替你发言.你看.一忙.我还沒來得及打电话告诉你呢.”

    贾明鎏神情沮丧.只好说了谢谢.告辞回了宿舍.

    高锐正趴在桌子前.在做最后的冲刺.神情显得特别严肃紧张.见了贾明鎏.神情不太自然.只问了一声：“回來了.你妈好些了.”贾明鎏说：“好多了.谢谢你.”

    高锐歉疚地笑笑.又埋头抱着稿子在看.不时圈点修改一下.

    贾明鎏有些惊异地发现.一天不见.高锐面色又黄又萎.仿佛瘦了一圈.但眼睛仍然炯炯有神.贾明鎏心里暗暗奇怪.今天才定下來代替自己发言.高锐昨晚为什么要熬夜呢.

    有一点毫无疑问.高锐昨晚上就把自己回家的信息透露出去了.并动用了乔部长的关系.以组织部的名义作出了换人的决定.

    知道贾明鎏在看自己.高锐索性停下來.说：“老贾.你回來了.要不我跟沈老师说说.明天还是你來发言吧.”

    贾明鎏心想.组织部门定的事.别说來不及.來得及也不会改.你别送这种顺水人情了.“算了.小高.我也沒这个心思了.你替我发言.也是组织上的安排.代表我们国企來的学员.好好准备吧.”贾明鎏才感觉到一夜沒睡.來回奔忙了大半天.实在是太累了.倒在床上打算让自己静一会儿.

    高锐看贾明鎏坦然接受了现实.就说：“老贾.我刚接手.沒太大的把握.我知道你对县乡产业选題研究得比我深.你帮我看看吧.”说着.把稿子递到了贾明鎏的眼前.

    贾明鎏接过來.随手翻了翻.内容观点构架和自己原先准备的差不多.只是高锐用词比较犀利.增加了对另外一个观点毫不留情的批驳.

    沈敏看贾明鎏闷闷不乐地回了宿舍.怕他与高锐发生矛盾.毕竟这里面牵涉到不少领导.万一闹大了.肯定会对明天的毕业典礼造成不良影响.自己这个班主任就不好交差了.于是跟在贾明鎏后面过來了.走进宿舍.看高锐拿着稿子征求贾明鎏的意见.沈敏说：“高锐.贾明鎏忙了一夜刚回來.你让他休息一下吧.”

    高锐说：“对.对.对.我一急就忘了.”又说：“时间实在太紧了.关于县乡产业发展的问題.贾明鎏很有研究.我想请他帮着参谋参谋.”

    沈敏关心地说：“高锐.这个课題是贾明鎏首先提出來的.你是该虚心向他请教.高锐.别的我不啰嗦了.只提醒你一句.注意和省委的精神保持一致.这比发言更重要的.”沈敏的意思一方面是提醒高锐注意发言的方向.另一方面更是在提醒贾明鎏.毕业典礼可是省委非常重视的大事.千万别为了一个发言的机会胡闹.

    这弦外之音贾明鎏听懂了.所以便不做声.而高锐还沉浸在准备发言的激情中.他说：“这我知道.就说这县乡产业要快速发展.必须依靠省内大中型企业.紧紧依托临江等经济发达城市的支持.靠县乡那些不上台面的乡镇企业.就好比农贸市场的小商小贩.摆摊设点的小打小闹.县乡产业要发展壮大.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沈老师听了高锐的慷慨陈词.开始有些高兴.听到后來不易觉察地皱了下眉头.虽然他的表情很快就过去了.但还是被高锐捕捉到了.他胸有成竹地说：“沈老师.你放心.我这次的发言.既有理论体系做支撑.又有大量的数据、事实作基础.肯定会一鸣惊人的.”

    沈老师为了象征性地安慰一下贾明鎏.就说：“好.小高.你尽量准备得充分些.如果來得及的话.请贾明鎏帮你再看一看吧.”

    高锐含含糊糊地答应道：“沈老师.我知道了.哪怕是一晚上不睡.我也要准备好的.”

    沈老师说：“一晚上不睡.那怎么行.精神是好的.但不要影响到明天的发言噢.”

    高锐更有把握了.说：“沒事.我年轻.不怕.我在公司里组织团员活动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照样精神很好.”说着.看了看萎靡不振的贾明鎏.那情形颇有些得意.

    沈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那我就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了.你继续准备吧.我到其他同学宿舍看看去.”

    沈老师走后.高锐却一时有些兴奋.进入不了状态.主动跟贾明鎏说：“我这回的发言稿.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这么写的.你刚才的意见也很中肯.但是.要一鸣惊人.总要别出心裁.”

    贾明鎏实实在在说：“小高.谈观点不要太偏激.注意遣词造句.别刺激了和你持不同观点的同志.”

    高锐听了贾明鎏这话.明显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说：“老贾.我不像你那样畏手畏脚.前怕狼后怕虎的.只要我的观点是符合省委精神的.能和领导保持一致.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贾明鎏说：“小高.我的意思是.正确的观点也要用正确的方式來表达嘛.”

    高锐的脸色有点变了.盯着贾明鎏看了一会儿.正色道：“老贾.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本來是你发言的.后來你不能发了.换成我发言了.你心里有些不平衡.这是完全正常的.我跟叶紫衡都说.这太对不住老贾了.她还说.老贾会正确对待的.她说你一定也是真心希望我替我们国企來的学员争口气.你说对吗.”

    贾明鎏一时沒有话说.只好闭上眼睛睡觉.可是.高锐的兴奋劲上來了.他接着说：“老贾.这些观点.你的准备稿里也有.只不过我说得更直白.更直截了当.既然观点是正确的.为什么不痛快淋漓地说出來呢.”

    贾明鎏闭目沉思了一下.睁开眼.不客气地说：“小高.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们表达自己的观点.不要把其他的观点说得一无是处.毕竟我们只是学习探讨.又不是搞辩论.别搞得太过份了.”

    高锐说：“老贾.我就直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替代了你.你会这么关心我的发言吗.你会对我的发言这么挑剔吗.而且这些观点.不是你和郭咏反复讨论出來的吗.我只是说得更透一点而已.郭咏的稿子也跟着提高了调子.你还不知道吧.”

    贾明鎏被问得哑口无言了.他也不敢说自己沒有一丝丝私心杂念在里边.自己因为妈妈的生病失去了这次机会.让高锐把机会抢了去.心里肯定会失衡.高锐发言的观点本來就是自己和郭咏要阐述的.虽然对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有些不同的想法.但确实不能完全彻底地排除自己心里的不平衡.才会对他的发言材料挑三拣四.既然郭咏已经和高锐碰过了.这说明他们看准了.就是打算在明天的发言中一鸣惊人.他们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引起领导的重视.也说不上有什么错吧.这种想显示水平和能力的心思.自己和郭咏不也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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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打五雷轰

﻿    高锐激动过之后.情绪又平稳下來了.也许因为贾明鎏的默认.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高锐对贾明鎏说：“我今天和郭咏说好了.晚上继续加班把观点夯实一下.不影响你休息.”说着.关了手机.整理好材料出去了.

    贾明鎏摇摇头.看着高锐走了出去.反而睡不着了.看着高锐出门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想到高锐说过要“一鸣惊人”.现在把手机都关了.利用这一晚上.肯定会斟词酌句让每一段.每一句都出彩.贾明鎏似乎已经看到了关副书记赞许的目光.也看到了会场全体学员向高锐郭咏投去羡慕的眼光.恍惚之中.刚才回來的路上让他烦躁不安的问題又涌上來.被人算计的痛恨再次冒头.挥之不去.

    高锐和郭咏这么快就碰头了.为什么突然就提高了调子.刚才高锐见了自己为什么表情那么不自然.难道不是他心中有愧.明天见了关副书记.如果问自己为什么沒有发言该怎么回答.再往坏了点想.或许是高锐与郭咏合谋挖了这么一个陷阱呢.为了提名的事.自己能跟洪清玉和郭咏私下密谋做交易.高锐为什么就不能呢.郭咏对他组织部乔部长的背景能视而不见吗.

    这种想法冒出來.把贾明鎏自己都吓了一大跳.难道官场真有这么险恶吗.想到这.贾明鎏又把班里所有人的情况都过滤了一遍.还是觉得高锐嫌疑最大.

    贾明鎏啊贾明鎏.平日里总在标榜自己玩阴的有一套.到了党校.遇到官场上混出來的精英们.还只像是一条小河沟的小泥鳅.被人抽干了水.按进了污泥里.蹦跶不起來了.

    贾明鎏越想越泄气.正胡思乱想着.电话响了.是吴旭.她已经到了望江县城.守在了贾妈妈的病床前.让贾明鎏安心学习.有什么事.都等到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再说.贾明鎏非常的感激.只说：“小旭.你太好了.”

    吴旭就说：“小笨狗.你以后记得要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对你妈好.”

    “那你自己注意啊.我.我不放心你呀.”贾明鎏沒敢和吴旭说发言已经被别人替代了.只柔声交代要她保重身体.别太累着.

    “不用担心.一会儿如梦姐会过來的.你要不要跟妈妈说话.”吴旭把电话给了贾妈妈.

    贾妈妈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也十分激动.她说：“你看看.小旭身子也不方便.还过來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电话那边吴旭还笑着解释什么.贾妈妈口气轻松起來.说：“明鎏.有小旭在.你就放心吧.”

    贾明鎏混乱的脑子稍稍放松了点.如果因此婆媳关系得以改善.今后自己能少受点夹板气.也算是塞翁失马中的一点福分吧.

    挂了电话.贾明鎏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电话又响了.他眼睛都沒睁开.就说：“如梦……”

    对方吃吃地笑：“贾明鎏.你还沒睡醒吧.”

    “啊.然哥.我以为是如梦姐.”贾明鎏有气无力地说.

    张依然生气了.说：“怎么啦.是我然哥不是你如梦姐很失望是吧.”

    贾明鎏极力挤出笑声來.说：“然哥.我昨夜一夜沒睡.脑子还糊涂着呢.”

    “呵呵.明天要毕业典礼了.真想不通你们这些男人.为了升个破官.那么玩命值吗.”张依然依旧不依不饶.

    贾明鎏叹了口气：“然哥.我玩命干什么.是我妈昨晚病了.我赶回去陪护了一夜.才回到党校.”

    “哦.错怪你了.对不起.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报道的时候.多给你一个发言的特写.”张依然还不忘开玩笑.

    “算了.我不发言了.给你省几个镜头吧.”贾明鎏干笑几声.想借此掩饰自己的失落.

    “不会吧.明鎏.你别跟我开玩笑.我这边都知道你是学习班里的高材生.哈哈.”张依然吃了一惊.又笑道.“我正准备告诉你呢.上面的风向变了.”

    “什么风向变了.”贾明鎏脑子还沒有完全清醒过來.

    张依然小声说：“呵呵.看你急的.知道你就是在逗我.告诉你吧.关于县乡产业发展的风向变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原來.县乡依托临江等大中城市.形成上下经济产业链.配套加速发展.支持这个观点占了主流；关副书记今天刚从北京开会回來.和宣传部门口头传达了精神.正好我家牛鞭去宣传部商量明天报道开学典礼的事.吴凡部长就偷偷透了点口风.这不.我马上躲在走道上给你打电话呢.现在.是发挥当地资源优势.形成本地特色产业.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这个观点占了上风.”

    张依然的一番解释.贾明鎏才明白过來.果真如此的话.高锐和郭咏发言的大方向就与上面的精神背道而驰了.

    张依然看贾明鎏不说话.就笑着说：“傻了吧.哈哈.好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你抓紧时间修改吧.等学习完了.你得请我客.老贾.那边喊我开会呢.讨论明天报道的具体细节.拜拜.明天见.”

    这下轮着贾明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了.

    说.还是不说.

    说了.高锐会信吗.他肯定以为我还在嫉妒他.故意搞出点花样來扰乱他的思路.管它呢.我被人算计了又向谁诉苦去.但是.如果不说.郭咏怎么办.他对自己还是实心诚意的.

    吃晚饭的时候.学员们纷纷围拢來询问贾明鎏妈妈的病情.让贾明鎏感动得饭都快吃不下去了.沒有了利害关系的竞争.又临近分手.同学们之间的感情还是真挚的.说到伤心处.叶紫衡甚至流下了眼泪.西山县的组织部长与贾明鎏同命相怜.他拍着贾明鎏的肩膀说：“兄弟.一定要挺住.”

    洪清玉挨近來.在贾明鎏的耳边恶狠狠地说：“谁会这么缺德呢.贾明鎏.你别多心.你这事很可能是个小概率事件吧.”

    西山县的组织部长比贾明鎏还急.他正想借題发挥发泄自己的怨气.于是就冲着洪清玉吼叫道：“洪清玉.你别装腔作势了.这么明显的阴谋.你不至于精明到看不出來的地步吧.”

    听到组织部长的大声吼叫.贾明鎏一扭头.脸就贴到了她的嘴上.洪清玉闪开了.四下看看.同学们却沒有像平常那样窃笑或议论.而是认真地点头.多数人都在想.是啊.谁沒有父母.又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就算是要玩阴的.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怎么下得去手.

    这么一來.大家就拿眼睛去瞟后來获得了发言机会的高锐.高锐被看得难受.涨红了脸.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他大声道：“大家是不是怀疑我.我也敢说.拿人家老妈做圈套.这种缺德事要是我高锐干的.天打五雷轰.”

    听高锐说得过于激动.怕他与组织部长当众发生激烈的冲突.贾明鎏忙站起來.说：“同学们.谢谢大家了.这只是个偶然事件.别伤了我们同学的感情.我相信.高锐不是那种人.”

    众人纷纷散了.贾明鎏喊住郭咏：“老郭.你老婆去看我妈了.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贾明鎏带着郭咏往僻静的地方走.郭咏有点着急.说：“老弟.有什么话你快说.这事发生在我的望江县城.毕业典礼一搞完.我一定让县公安局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老郭.我现在不是要跟你说我妈的事.”贾明鎏继续往前走.

    郭咏紧赶几步.说：“那你要说什么嘛.你抓紧点.高锐还等着我呢.”

    走到了一棵大树的背后.贾明鎏停下了脚步.他严肃地对郭咏说：“老郭.我悔不该沒听你的话.不过.你现在该听我一句话.”

    “好.你说吧.”郭咏看看表.

    贾明鎏直视着郭咏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老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跟着高锐的观点跑.”

    郭咏急了：“小贾.我知道你被人算计了.心里难受.可木已成舟.你这又是何苦呢.”

    “相信我.老弟只想帮你.不会害你.”贾明鎏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和郭咏说清楚.这种传过來的消息.谁肯轻易相信呢.“老郭.我才得到的消息.风向变了.我们原先的观点站不住脚了.”

    “是吗.”郭咏故作轻松地笑了.但笑得不太自然.或者是因为惊奇.或者是轻视贾明鎏.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贾明鎏长舒了口气.握住郭咏的手：“老郭.该说的兄弟我已经说了.信与不信.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郭咏楞了一会儿.贾明鎏说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想.还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概对方并沒有得到这种信息.郭咏挂了电话.望着贾明鎏的背景.微微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唉.老贾.我知道.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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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可爱的女干部

﻿    第二天.毕业典礼如期举行.学员们个个挺直了胸膛.显得精神饱满.远远地列队夹道欢迎关副书记及随行领导.

    张依然等人举着机器來回奔忙.关副书记一行在热烈的掌声中步入会场.

    关副书记被刘校长等人簇拥着.有几个学员跃跃欲试想靠近一点.看能不能有机会和关副书记打个照面.甚至握个手.喊一声关书记.但大家还是有自知之明.唐突地凑上前.只会让关副书记和陪同的领导反感.只能眼巴巴地等待机会.看关副书记会不会心血來潮走过來与学员们握手.

    陪同的人员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什么位置.走多远.离多近.大家都心照不宣.场面上都会有自然形成的潜规则.

    贾明鎏已经在几天前就开始紧张了.现在一看到关副书记.心里更是一阵乱跳.慌乱地想着.如果关副书记跟他打招呼时.该怎么反应.怎么说.他既期盼着关副书记能向自己走过來.喊着自己的名字跟自己握手.那就是不发言.心里也是舒坦的啊.但是.走过來了.关副书记要问到自己发不发言.那该怎么解释.这么一想.又害怕关副书记看见人群中的自己.贾明鎏在慌慌张张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关副书记.似乎有所期待.又十分担心.

    可是.关副书记并沒有任何超常的举动.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平和的微笑.看到任何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微笑.他的眼睛扫视着人群.似乎和每一个人都交流过.但又像是根本沒有交流.贾明鎏觉得他的眼睛分明是看到了自己.却又一点特殊的反应都沒有.就像压根不认识贾明鎏这个人.从來沒有见过面.沒有握过手.此时在关副书记眼中.贾明鎏就是一个普通的党校干部培训班的学员.就是平凡的五十几分之一.和其他学员沒有任何的不同.

    贾明鎏昨晚做梦还梦到过.关副书记走过來和他握手.亲热地笑着问.小贾.学得怎么样啊.这样.别人就会知道.他们原來是认识的.是有关系的.脸面上才更有光.可就是沒想到.关副书记不是某个人的领导.他是來看望全体学员的.根本沒有贾明鎏想象中的意思.他说的话.作的手势.甚至走过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好了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贾明鎏而改变.更不要说会走近來和他说话了.

    贾明鎏却不能理解这一点.他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时有点蒙.恍恍惚惚地想.发言的机会错过了.就什么都错过了么.

    贾明鎏失魂落魄地跟着人群进了会场.连张依然冲自己打招呼的微笑都视而不见.张依然很生气.扭头和电视台的人调试机器.再也不看贾明鎏一眼.只等着毕业典礼开始.

    张依然哪里知道.失去了发言机会的贾明鎏.满肚子只有悔恨和痛恨.心里只想着关副书记会怎么看自己.哪里还看得到其他人的脸色.

    会场上竟然每个人都有席位卡.这是极其少见的.如果沒有省市领导來.这个班的学员平时聚餐什么的.写个名单丢在桌子上.就算是高规格的待遇了.今天省委关副书记带领组织部、宣传部等一行领导來.主席台上放个席位卡那是理所当然的.而作为一个毕业班的学员.在毕业典礼的大会上.给每个人都设置了席位卡.就显得过于隆重了.

    果然.不光是贾明鎏.其他学员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有人奇怪地说：“咦.我们学员也有席位卡啊.”

    关副书记被簇拥着进入会场之后.先朝主席台看看.又朝台下看看.笑了笑.说：“刘校长啊.这个主意不错.正好可以让我也认识认识这个班的同学.”

    刘校长和沈敏当初的考虑是.如果不搞个席位卡.学员们肯定要为坐前排而争抢.那会场上岂不是乱成一锅粥.关副书记这么一说.相当于他平白无故地得了表扬.忙笑着说：“是啊.是啊.我想.学员这么多.要一个个给领导们介绍.太耽误时间了.这样更直观些.呵呵.”

    关副书记笑道：“老刘啊.你考虑的很周全.不过呢.这也是在变相批评我.我一直说重视这个班.要來看望同学们.哪知道忙过來忙过去.忙到最后一天才來.对不住同学们了.”

    刘校长当然不敢批评书记.他赶紧说：“关副书记.您日理万机.能抽出空來参加我们一个班的毕业典礼.就是对我们极大的鼓舞.这是我当党校校长之后的头一次呢.全校教职员工都感到非常的荣幸.”

    关副书记听了.又呵呵地笑起來.

    领导们边说边走上了主席台.学员和老师们也都找着了自己的位置.等关副书记和一班领导坐稳当之后.台下的众人也已经安静地坐下了.贾明鎏还是在靠后的一排.刘校长和组织部的乔部长在商量着什么.关副书记的目光就从第一排同学的席位卡和脸上來回地扫过.一一地对号.看一个人的名字.就抬头再看看这个同学的脸.亲切地点头.笑一笑.

    坐在关副书记左边的是省委组织部的汪副部长.就附到关副书记耳边.眼睛看着叶紫衡.说了几句什么话.关副书记再看叶紫衡时.笑容里多了一份亲热.从上面用手点着叶紫衡.说：“你是叶紫衡同学吧.临江纺织厂的女强人啊.”

    化了淡妆的叶紫衡脸还是一红.赶紧站起來.说：“是的.关副书记.”

    关副书记打量了一下.说：“嗯.不错.飒爽英姿啊.”

    叶紫衡不好意思地道：“关副书记.您过奖了.”

    关副书记歪过头來.笑着对汪副部长说：“老汪.小叶同志又年轻.又漂亮.你说.我过奖了吗.”

    大家都笑了.只有宣传部的吴凡冷着个脸.嘴巴象征性地咧了咧.

    看着电视台的摄像机在叶紫衡和关副书记的脸上扫过來扫过去的.不少坐在后排的学员.嫉妒得眼都红了.洪清玉更是恨不得站起來.以引起关副书记的注意.

    开学典礼由刘校长主持.他知道今天不是普通的毕业典礼.自己远不是主角.只简单地说了几句欢迎和祝贺的话.就宣布毕业典礼开始.

    第一个议程就是学员们汇报发言.从关副书记认真的态度來看.他对这个班的关注不是一句空话.他一直在认真地倾听着.偶尔还拿起笔写上点什么.这时候.发言的学员就有点紧张.磕磕巴巴地声音发紧.关副书记就会停下來.微笑着冲发言的学员点点头.以示鼓励.让讲台上下的学员都非常感动.

    洪清玉的发言排在第四个.这也是她事先跟沈老师提出过要求.洪清玉跟贾明鎏说.别小看这点次序.效果大不一样呢.刚开始.大家心情还不太平静.主要的注意力都在领导身上.精神集中不起來.发言的内容听不太进去.效果当然不会太好.而最后发言呢.大家又都疲劳了.你的观点可能和别人的有点重复.也不容易听得进去.所以中间偏前一点是最理想的.

    贾明鎏笑道：“小洪.你研究得真透啊.还真是这个道理.以前我沒有考虑过.以后倒要注意了.”

    洪清玉就说：“老贾.你也只有等以后了.”可能是觉得这话对贾明鎏有点刺激.她竟然调皮地冲贾明鎏吐了吐舌头.这个大胆的动作.让贾明鎏的心砰然一动：这洪清玉快30岁了吧.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干部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

    洪清月的选題是“新时期的宣传工作”.吴凡部长坐在主席台上.离关副书记隔着汪副部长.就勾过头來和关副书记说话.台下听不见.可吴凡的话一说完.关副书记就微笑点头.大家都看得出來.吴凡在有意帮洪清玉说了好话.

    洪清玉的发言条例清晰.用词准确.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关副书记和大家一起鼓掌.洪清玉兴奋异常.她沒有按常规马上走回自己的座位.而是跑到主席台下.恭恭敬敬地从下面把一本很破旧本子想要递给关副书记.台下的学员们都小声偷笑.这洪清玉惯用的一套又來了.看关副书记够不着.洪清玉竟然从侧面的楼梯跑上了主席台.把会场两旁的大小秘书们和安保人员吓了一大跳.

    洪清玉双手捧着本子站到关副书记面前.眼睛直视着.说：“关副书记.这是您以前发表的作品.我都剪贴在这里了.您给我签个名吧.”

    关副书记好像沒有料到这一着.拿起书看了看.说：“嘿.洪清玉同学.你从哪里找到这些老掉牙的报刊.这是我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时候写的.你看看.尽是些风花雪月.都有几十年了吧.我自己都忘了.”

    洪清玉说：“关副书记.您并不仅仅是个政治家.还是个文学家.我可是读着您的作品长大的.您替我签个名吧.”

    这话一说.台上台下竟有点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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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嫁不出去

﻿    洪清玉的说法从年龄上來说倒也差不多.但感觉上这种可能性不太大.所以.关副书记似乎对这个马屁也感到有漏洞.有些为难地笑了一下.说：“洪清玉同学.你哪里把这老古董翻出來的.”

    这时.刘校长站在洪清玉的身后.严肃地说：“洪清玉同学.还在开会呢.后面还有同学要发言.别耽误关副书记的时间.”

    洪清玉一愣.说：“关副书记.难得有机会见到您.您就..”

    关副书记笑笑.说：“好.好.就签一个吧.”

    刘校长赶紧递过笔.关副书记签了名.洪清玉激动地往台下走.走过叶紫衡面前的时候.轻快的脚步透着得意.贾明鎏就想.这洪清玉果然还是嫉妒心太强.看刚开始叶紫衡占了上风.就非要把风头抢回來.

    贾明鎏看在眼里.心里既佩服又鄙视.一个女同志在这方面动了这么大的心思.怪不得嫁不出去.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摸到这么些领导的秉性和爱好.

    主席台上吴部长对关副书记说：“这位洪清玉同学.是市团委的.很有钻研精神.”

    关副书记对刘校长说：“你们这个班.不愧人家说是临江黄埔班啊.连女同学个个都这么厉害.”临江黄埔班的说法.以前大家都只敢在背后说说.从此.学员们哪怕是正式的场合.都敢公开以临江黄埔班的自居了.

    大家又笑了.会场的气氛很轻松.贾明鎏这才注意到.张依然他们也躲在一旁偷着乐.

    下面.轮到高锐发言.大家的情绪被洪清玉的小插曲调到了最佳状态.所以高锐一念出他的发言題目.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高锐的发言題目是：“论县乡产业的发展方向”.

    由于贾明鎏事先知道了风向变化.所以.他特别想从关副书记的表情中看出些异样來.但是.关副书记像听其他学员发言一样.在高锐发言的整个过程中.脸部沒有任何的变化.连一丝丝都沒有.始终如一的保持着平静.认真.在用心听和用心思考.甚至连微微的点头和微微地摇头都沒有.贾明鎏不禁有点怀疑张依然的信息是不是搞错了.要不.关副书记怎么一点反应都沒有呢.这让贾明鎏很失望.

    其实.所有发言的学员.都试图从关副书记的表情里看出他对他们发言的态度和想法.但关副书记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平静.让人不可捉摸.每个人发言过后.心下多少都有些忐忑不安.贾明鎏看到他们下來之后不停地擦汗.表情紧张.深深为自己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妈妈生病.自己现在也和他们一样在备受煎熬.更可笑的是.这种煎熬恰恰又是人人想要去受的.争着去受的.甚至设置阴谋诡计抢着去受的.

    高锐虽然两天沒有休息好.但此时此刻他被自己的情绪感染着.不仅毫无倦意.眼睛反而比往日更明亮.嗓音比往日更清脆.口齿也比往日更加伶俐清晰.加上发言的位置排得合理恰当.发言的效果果然非同凡响.令贾明鎏沒有想到的是.高锐为了强调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发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重很重.重到几乎掷地有声.以至于全场自始至终鸦雀无声.甚至靠边站着的官员随从和安保人员都沒有一个人來回走动.只有高锐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会场里回响.

    电视台的摄影师仿佛被感染了.端着机器一动不动.只有贾明鎏看到了.张依然在一旁捂着张大的嘴.

    在贾明鎏的喜忧之间.高锐发言完毕.台上台下还是要鼓掌.贾明鎏分明看见了吴凡的嘴边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一來.贾明鎏心里踏实了.张依然得到的信息不会错.

    尽管到目前为止并沒有任何的迹象.贾明鎏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一方面觉得有点幸灾乐祸.但另一方面又时时为高锐的高昂斗志而胆寒.高锐今天发言的份量.抵得过前边几位同学的相加.这也是他处心积虑想要的效果.是他一鸣惊人的关键举措.发言既引经据典.又数据充分.既有理论高度.分析也合情合理.就连始终不能赞同高锐说理方式的贾明鎏.也不得不承认.高锐的发言稿具有相当高的水平.文字组织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贾明鎏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妈妈生病.又沒有得到张依然的消息.自己的发言稿能不能达到高锐的水平.

    为了配合高锐发言的效果.郭咏紧接着高锐发言.这也是特意安排的.他发言的題目是：“县乡产业发展的必由之路”.

    这个題目一念出來.关副书记严肃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期望.他以为郭咏的观点会与高锐不同.但是.很快他失望了.郭咏的观点只是高锐的延伸.只不过站在一个县乡干部的角度展开了进一步的论证.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受到了贾明鎏提醒的影响.沒有像高锐那样.对另外一个观点批驳得体无完肤.

    毫无疑问.高锐和郭咏的一唱一和.是足以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的.如果关副书记赞同他们的观点.高锐和郭咏两个人的发言.各自站在不同的角度.遥相呼应.相得益彰.将会打动在场的所有人.为他们今后的仕途铺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

    应该说.高锐和郭咏还是一鸣惊人了.但是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许多人都沒有想到.这个一鸣惊人.却惊出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就在郭咏结束发言前.一直正襟危坐的关副书记主动凑到了组织部乔栋梁部长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虽然关副书记说话时仍然面无表情.但乔部长却有了难堪的表情.吴凡则始终有阴冷的笑意挂在嘴边.一直到郭咏发完言.乔部长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关副书记摆手制止了.这下子乔部长看上去有点茫然.想与吴凡交换一个眼神.吴凡装沒看见.避开了.这时关副书记问.刘校长.还有同学沒发言吧.刘校长赶紧答道.一共十位.还有几位.

    关副书记就说.好.好.请同学们继续发言.

    在接下來的发言中.关副书记隔一会儿就和乔部长或吴部长耳语几句.他的表情依然平常.但乔部长和吴部长都有点沉不住气了.他们紧锁眉头.仿佛有点不知所措.贾明鎏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倒不注意听其他同学的发言.只看着台上的人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

    在一个学员发言的空当.乔部长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下主席台的时候.像是不经意间.拍了拍刘校长的肩膀.刘校长立即跟着他走了.过了一会儿.党校办公室的人从台下把坐在同学中间的沈敏喊了出去.他们三人离开了一会儿.又各自回來.坐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继续装模作样地听发言.再也沒有什么动静.贾明鎏注意到.沈敏进來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报纸.拿着的手似乎还在颤抖.面目表情严肃而紧张.只是其他的人全神贯注在听发言.看到乔部长他们几个进來出去.并沒有像贾明鎏那样太当回事.憋不住了要上厕所放松一下.总归是人之常情.

    后面的几位学员的发言.都不如高锐和郭咏准备得那么充分.所以整个发言沒多久就结束了.

    刘校长也沒有多说什么.接下來请组织部乔栋梁部长作会议总结.最后才是关副书记作重要指示.

    乔部长清了清嗓子.摆手压下了台下的掌声.然后开口说话.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举行我省后备干部培训班的毕业典礼.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在座的各位学员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完成了既定的学习课程.你们当中的许多人.即将踏上新的工作岗位.在此.我谨代表省委组织部向各位学员表示衷心的祝贺.向付出了辛勤汗水的党校教职员工表示崇高的敬意.

    等到掌声停息.乔部长继续说.在关副书记的亲切关怀下.今天的毕业典礼举办得非常成功.各位学员的发言体现了较高的整体水平.这说明.各位学员经过短短三个月的学习.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不少的观点具有强烈的时代气息.对今后的工作具有指导意义.比如洪清玉同学.她的发言谈到了新时期的宣传工作.就非常的重要.她一针见血地道出了我们各级各地的干部.要时刻保持清醒的认识.要牢牢把握宣传工作的精髓.要时刻和上级党委的精神保持一致.

    乔部长一边说.一边稍稍侧了一下头.观察关副书记的表情.看关副书记微微点头.还露出了笑容.下面的沈敏就带头鼓起掌來.同学们都边鼓掌.边朝洪清玉看.洪清玉大概也沒有料到乔部长会点名表扬.顿时不自然起來.但掩饰不住情绪中的兴奋.

    会场内洋溢着一片喜悦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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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女同志啊

﻿    乔部长接着又肯定了学员发言中的一些长处.一些观点.这说明这三个月的党校学习是大有成效的.说着说着他语调一转.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说.但是我必须指出的是.你们当中也有个别的学员.显然学习得还不够扎实.对事物的认识过于片面.是不科学的.甚至是错误的..乔部长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全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來.大家顿时觉得透不过气來.尤其是发过言又沒有被乔部长表扬到的学员.个个脸色大变.心吊到了嗓子眼上.眼睛盯着乔部长.就等着乔部长继续往下说.一个省委的组织部长.可以说在座所有学员的政治生命都基本攥在他的手中.如果被他点名批评了.那后半辈子的仕途就暗无天日了.

    乔部长接着往下说.有个别同学在发言中.谈到县乡产业发展方向问題时.片面地认为乡镇企业是摆摊设点的小打小闹.忽视了县乡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大方向.存在着严重的急功近利的错误思想.

    乔部长的话无异于一颗无声的炮弹.“轰”的一下就在人群中炸开了.尽管乔部长留了情面.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立刻清楚了.旁边站着的人还忍不住朝高锐和郭咏的方向看过去.两人立即缩了脖子.把头低得快要到裤裆里.

    几乎全体学员都沒有看他们两个.这种时候.领导的批评并不单纯意义上是某个人的错误.而是整个集体都脸上无光的事情.大家屏住呼吸.听乔部长继续说.这是因为.我们的少数同学.还沒有掌握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不懂方**.不懂辩证法.自以为学习了几天.就忘乎所以.得意忘形.因而迷失了县乡产业发展的大方向.我们原來以为.后备干部培训班的同学.哦.也就是刚才关副书记提到的临江黄埔班.应该是走在时代前列的年轻精英.但现在看起來.年轻并不是进步的代名词.个别同学的观点.已经跟不上新时期经济发展的步伐.已经达不到党和人民对年轻干部的要求.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我们举办后备干部培训班的重要性、必要性和紧迫性.如果我们的年轻干部.不能及时把握住当前发展的形势.那么.又怎么能肩负起党和人民的重托.又怎么能担当起组织和领导将要赋予的重任呢.

    贾明鎏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他沒有想到.乔部长的讲话会将一个座谈发言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乔部长的话深不可测.不能赋予重任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所有学员都心知肚明.贾明鎏心里一阵后怕.不禁替高锐和郭咏二人捏了一把冷汗.

    高锐因为抢到了发言而过了两夜一天不合眼的苦日子.但是他知道他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甚至会有点苦不堪言.贾明鎏感觉他太自信了.说有点狂妄也不为过.孤注一掷背水一战并不代表所有的时候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贾明鎏眼睁睁地看着他驾驶的马车跑偏了方向.也曾想旁敲侧击地提示他.但高锐总在怀疑贾明鎏因为心态不平衡想阻挠他去一鸣惊人.也就无法跟他有效地沟通.

    正如贾明鎏所预料的那样.高锐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走向了他预期的反面.他在钢铁公司的一次发言让他如愿走进了临江黄埔班.而恰恰又是这一次毕业典礼上的发言.再次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的仕途走了一条弯路.严重挫伤了他的积极性和自信心.

    乔部长还在往下说.有关县乡产业发展的问題.今天省报的头版.有关副书记的一篇论述.我希望大家好好看一看.认真学一学..关副书记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脸上仍然是微笑.但他这看似无意的一声轻咳.却打住了乔部长的话头.乔部长立即说.我就不多说了.下面请关副书记给我们作重要指示.

    关副书记在大家热烈掌声中.再三地摆手致意.等掌声平息了.关副书记说.我沒有什么重要指示.我今天是來看望大家的.不是來作指示的.

    有人轻笑了一下.但很轻很轻.很快被全场的安静淹沒了.

    关副书记说.学员们的发言.刚才乔部长已经总结过了.我完全赞同.我现在所讲的.只是谈谈我今天的一点体会.同学们都知道.建设小康社会.关键是要发展好县乡经济.这是我省当前的头等大事.刚才乔部长说今天的报纸上有我一篇文章.这也是我个人的初步认识.在座的各位有党校的老师.也有我们临江黄埔班的高材生.你们可以多研讨.多实践.不断总结进步.我还是重申那句老话.发展是硬道理.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关副书记的话很简短.讲完之后.照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关副书记的讲话.自始至终只字沒提高锐和郭咏发言的事情.但第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乔部长的发言.关副书记完全赞同.从乔部长讲话开始.沈敏手里的那张报纸.已经在座位上传开來了.传到贾明鎏手上一看.正是当天的省报.关副书记的长篇论述赫然在目.标題是“发掘县乡资源优势.走可持续发展的富民之路”.而高锐和郭咏在发言中大谈县乡对城市和国企的依托.高锐的发言中甚至贬低和攻击县乡产业的自主发展.与关副书记的文章观点.正好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毕业典礼终于在雄壮的《国际歌》声中结束.众人继续簇拥着关副书记向食堂挺进.大家说笑着.无人再提发言的事.仿佛毕业典礼早已是过眼烟云.不足挂齿了.

    学员们兴高采烈.激动莫名.因为马上就要和敬爱的关副书记一起用餐庆祝毕业了.高锐裹在人流中出了会场.却一声不吭地偷偷溜走了.现场乱哄哄地.根本沒有人注意他人的去向.就连一直关注他的贾明鎏也沒有在意.他忙着和张依然说笑打趣.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记得物资公司的老万曾经开过玩笑.说.革命就是请客吃饭.所以.凡遇一个相对高规格的饭局.贾明鎏就不单纯看着是闹哄哄的吃饭喝酒.特别留意这其中的程序和规矩.观察场面人物的一言一行.从中体会出个人的兴趣喜好和脾气秉性.进而深切地感受出吃饭与革命的紧密关系.

    主桌摆在餐厅的顶头.坐的是关副书记和一干陪同的领导.其余各桌上都有席位卡.学员和老师各自对号入座.到了坐下來一看.宣传部吴部长发现主桌上竟然沒有一位女同志.马上道：“咦.这桌怎么沒有女同志哇.”

    刘校长一听.赶紧站起來.四下看着.明知故问：“怎么安排的呀.”正式的场合.谁坐在什么位置都有讲究.一旦排错了.感觉受了委屈的领导心里要记恨你一辈子.例如.关副书记坐了主席.组织部长乔栋梁必定是主陪.谁敢马虎.其余人如果排座位的办事人员实在分不出高低贵贱.就得私下里通过关系询问清楚.哪里能随便安排一般的女同志穿插在主桌当中.但是.省委部门的头头们与关副书记吃饭喝酒的机会多了.知道他在内部的招待中喜欢与女同志开了玩笑.调剂酒桌上的气氛.所以.才敢大胆叫嚷.刘校长也略知一二.只是沒有指示不好擅作主张.听吴凡这么一提醒.就招呼叶紫衡和洪清玉：“來來來.小叶.小洪.你们坐过來.”

    但主桌的位子按席位卡坐满了.叶紫衡和洪清玉走过去自然沒地方坐.刘校长就说：“小洪.來.你坐我的位子.我代表党校來陪好各位秘书.”看洪清玉还在犹豫.不由分说把她按到自己位子上坐下.自己挤在了领导秘书这一桌.剩下一个叶紫衡.却沒有人肯将位置让给她.也难怪.和关副书记一桌子吃饭.代表着地位和身份.可不是件随随便便地事.谁也沒有理由要让给一个女学员.

    叶紫衡呆呆地站着.很尴尬.正犹豫要不要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上去.关副书记笑指着她说：“这是小叶吧.加个位子.反正这桌子大.挤不到大家.”立刻就有人端了椅子加了餐具.叶紫衡也坐下來.脸通红的.

    吴部长就说：“关副书记是真正的平民书记.特别平易近人.诸位见过省委书记吃饭的桌上加座吗.反正我是沒有见过.”

    汪部长立即附和：“是呀.”他看了看一桌子的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叶紫衡的脸上.笑道：“你们恐怕都沒想到关副书记这么随和吧.”

    关副书记摆手.笑道：“老汪和小吴.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是不是在败坏我的形象啊.你们这么说.人家小叶和小洪还以为平时我是个凶神恶煞呢.”

    洪清玉和叶紫衡抿着嘴笑.就敢抬眼偷看关副书记了.但心里还是很紧张.她们做梦也不敢想能有机会和省委书记同桌吃饭.拘谨得大气都不敢出.

    可关副书记下面的话.更是震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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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祸得福

﻿    关副书记笑着说.小叶.小洪.你们别太拘束.告诉你们吧.我读大学的那会儿.也喜欢往女生桌上凑.为什么.不怕大家笑话.就是想占女生的便宜.

    大家听了.简直大吃一惊.当着女同志的面.关副书记竟然说出了如此不雅的话.洪清玉和叶紫衡都低下头.不敢再看关副书记的脸色.

    看众人面面相觑.关副书记哈哈大笑.继续说.呵呵.小叶、小洪你们害羞什么嘛.我们那时候的占便宜.可不是你们现在理解的意思哦.女生饭量小.我们男生凑过去.为的是可以多吃一点嘛.

    众人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说关副书记理论联系实际的水平高.马上又体现了出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我们看看现在.为什么要大力发展县乡产业.建设小康社会.这个道理.不言而喻嘛.就是不能让我们的男同志还要千方百计地找理由.去占女同志的小便宜嘛.关副书记微微一笑.又说.不过呢.过去和现在的女同志.她们自己还是愿意挨饿的……说到这.他的眼睛看着洪清玉.笑眯眯地说.小洪.你说是不是.要保持一个好的身材.要讲究曲线美.所以.我们桌子上给女同志加个把座位.也损失不了多少嘛.

    关副书记深入浅出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轻松起來.也有人看着洪清玉笑.

    吴部长马上接茬.说：“小洪.关副书记夸你身材好.该不是饿出來的吧.”洪清玉脸通红.不知该怎么回答.

    汪部长则指着叶紫衡说：“小叶.你介绍介绍经验嘛.我家老太婆老是跟我抱怨.说喝凉水也长肉.怎么饿也饿不瘦.”叶紫衡也是红着脸.不敢说话.

    贾明鎏看在眼里.倒觉得像是吴部长和汪部长在斗法.都想把自己看得上的人推向前台.给关副书记留下深刻的印象.

    关副书记说：“还是别饿啦.我是饿怕了.所以啊.大力发展县乡产业.就是要让我们的农民兄弟早日脱贫致富.过上小康的日子.”

    餐厅了顿时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就连站在厨房门口偷听的大师傅们都跟着拍红了巴掌.饭局在众人的掌声中推向了gaochao.

    这就是关副书记特有的个人魅力和领导艺术.

    掌声停下來之后.刘校长站起來说：“同学们.今天关副书记亲自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还做了重要指示.我们集体敬关副书记一杯啊.”

    众人纷纷举着杯子站起來.关副书记哈哈大笑.说：“刘校长.这是你的地盘.你可不能发动群众啊.还是我來敬各位同学吧.”说完.端着杯子一桌一桌地走过來.学员们终于等到了与关副书记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端起杯子原地恭恭敬敬地站好.关副书记敬完一个.象征性地抿一口.那人就一饮而尽.关副书记就点着这个学员的名字鼓励几句.让大家都很感动.

    敬到贾明鎏这一桌的时候.关副书记笑道：“小贾.我记得你是來了的.原來你躲在这里啊.”学员沒有敬酒之前.关副书记就喊出名字來的.贾明鎏是第一个.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贾明鎏赶紧上前.举着杯子.激动得说不出话來.原來关副书记还沒有忘记自己的.

    关副书记回头问刘校长：“老刘.小贾在这里学习怎么样啊.”

    刘校长忙表扬道：“贾明鎏同学在班里学习很刻苦的.认识问題和分析问題的能力都很强.尤其是能够正确对待个人的一时得失.这一点在年轻干部身上.难能可贵啊.”

    “哦.那小贾怎么沒有发言呢.”关副书记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快.他疑惑地问.

    场面突然有些尴尬和紧张.这话怎么解释.就算是拿刀逼着.刘校长也不敢当面说是组织部乔部长让换的人啊.

    贾明鎏也暗暗担心.为了个人私事耽误了发言的大事.说小则小.说大同样可以上升到能不能起担负党和人民重托的政治高度.

    最后.还是刘校长陪着笑脸说：“本來是安排了贾明鎏同学发言的.前天夜里他妈妈病危在医院抢救.他放弃了发言的机会.赶回去守护在妈妈的病床前.”

    关副书记听了.似乎也动了感情.他举起酒杯來.大声说：“好啊.百善孝为先.小贾.冲你这份孝心.我敬你一杯.”

    巨大的关怀來得如此猝不及防.贾明鎏的热泪立即就下來了.他端起杯子.哽噎着说：“关副书记.您……我敬您.我替我妈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和鼓励.”说完与关副书记一碰杯.含着泪一饮而尽.

    关副书记竟然一口也干了.至少今天其他学员乃至官员敬酒时都不曾有过.他激动地说：“我们的干部.如果连父母的安危都不能放在心上.能指望他去关心普通群众的冷暖吗.这一点.我们大家.包括我在内.都应该向贾明鎏同志学习.”

    贾明鎏差不多可以用泣不成声來形容.关副书记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说：“小贾.好好干.”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班里的同学瞪圆了眼睛.陪同來的领导都不由得多看了贾明鎏几眼.张依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及时捕捉了这个珍贵的历史镜头.

    乔部长和刘校长带头鼓起掌來.把饭局推向了又一个gaochao.

    如果只说到这.贾明鎏无疑会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人物.可是.刘校长为了更突出贾明鎏的崇高品质.继续说：“是啊.是啊.自古忠孝难以两全.贾明鎏同学主动把发言的机会让给了高锐.体现了一个年轻干部应有的高素质.”

    提到高锐的名字.关副书记眉头皱了一下.就问：“哎.小高他人呢.”

    乔部长四周看了看.忙说：“关副书记.好像不在.”

    关副书记呵呵就笑：“果然是年轻人.这么一点批评都受不了.那怎么能进步呢.”这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听的人差不多都听得出其中的寒意.所有在场的人几乎都和贾明鎏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高锐完了.

    虽然从表面上谁也看不出來关副书记有什么不快.但却让本來具有教育意义的话題改变了味道.

    郭咏适时地站了出來.端着杯子走到关副书记面前.说：“关副书记.我來承认错误.都怪我平时学习不够.沒有领会关副书记的思想精髓.我先自罚三杯.”说完.一一倒上.仰头都干了.

    关副书记大笑道：“看看人家小郭.这才是正确的学习态度嘛.”说着.只举了举酒杯示意了一下.连嘴唇都沒有碰.

    乔部长显然不愿意再让郭咏多说话.以免又提到高锐.让关副书记不开心.赶紧打圆场：“來.來.來.小叶.小洪.你们好像还沒有给关副书记敬酒吧.”

    洪清玉和叶紫衡焦急地站在主桌那边.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等着.听乔部长这一喊.连忙捧着酒杯來给关副书记敬酒.看着两位女学员被酒辣的脸红舌麻的娇羞样.关副书记爽朗地笑了.

    整个吃饭过程中.有不少人抓紧时间來给各位领导敬酒.敬酒的人都会一饮而尽.关副书记等领导喝或者不喝.敬酒的人是不能有什么想法的.甚至想多跟这些领导说几句话也不大可能.人人都在争先恐后.谁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顿饭.在预订的一小时差几分钟的时候结束了.说话敬酒开玩笑.上菜上酒上主食.几乎每一道程序的时间都像是掐好了点似的.虽稍有出入.但控制得很精致.

    开始的时候.贾明鎏见关副书记这么随和.这么不拘形式.兴致又这么高.还以为会放开來喝一点酒.尽一尽兴.让饭局的时候拖长一点.到后來才发现.省委副书记就是不同.虽然他可以让叶紫衡加个座.但自始至终他都只和自己真正干了一小杯.其他的时候.有不少的学员和领导给他敬酒.他至多象征性地抿一小口.保持着省委副书记特有的威严.和贾明鎏此前接触过的其他领导完全不同.国企里的钱瑞君.私企里的段耀武.看上去都挺威严.但都不具备关副书记那种神圣不可冒犯的性质.

    细心的贾明鎏还发现.在整个毕业典礼的全过程中.掌控着这个饭局进程的是关副书记的秘书.贾明鎏只听乔部长等人喊他男秘书.问了别人才知道.是姓南.叫南延平.不是特别强调是男性.看上去.他只是微笑着站在关副书记身旁.彬彬有礼.其实他一直不动声色地掌控着全局.连乔部长等人都要对他的暗示给予重视.只在关副书记拍着贾明鎏肩膀的时候.才流露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种气度.一下子吸引了贾明鎏.年纪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相形之下.南秘书的气质比起班里的所有同学來.都让贾明鎏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近墨者赤.这是有道理的.沒有在大领导面前熏陶过.绝对沒有这非凡的气度.况且.以贾明鎏目前的地位和身份.想要和关副书记的见个面.往往也是可遇不可求.所以.贾明鎏想.得找机会结识这位南大秘书.

    不过.眼下贾明鎏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给自己设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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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头上的虱子

﻿    饭局结束了.众人作依依不舍状送走了关副书记一行人.刘校长们如释重负地返回办公室休息.贾明鎏等学员们则回了宿舍.走进房间的时候.却被黑暗中的高锐吓了一大跳.

    散会后.高锐趁乱跑出了会场.等他在空荡荡的校园了转悠了一圈之后.再沒有机会返回餐厅.他一个人溜达到最隐蔽的假山后面.抱着头痛哭了一场.然后偷偷溜回了宿舍.傻呆呆地靠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本來已经略显消瘦的高锐现在看上去又黑又瘦.整个脸僵硬阴沉.眼睛里冒出困兽般的寒光.贾明鎏想安慰他几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高锐也沒有和贾明鎏说话的意思.等贾明鎏开了灯.他起身动手整理自己的行李.因为沒有发言.贾明鎏的行李早上起來就已经整理好了.屋子里一下子显得空荡起來.心里不免有点感伤.随手按了一下电视遥控器.却是一个男歌手在声嘶力竭地唱“男人哭吧哭吧”.显得非常的不合时宜.

    高锐忍不住.手指了指电视.说：“关掉吧.我听了难受.”

    贾明鎏本來就想关了.听高锐一说.更是不好意思.触电般按了遥控器.

    高锐说：“你们喝酒狂欢.真开心啊.”不等贾明鎏说什么.他又抽动着嘴角道：“幸灾乐祸.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贾明鎏无声地笑笑：“小高.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高锐倒是冷笑出声來.他说：“哼哼.不是我要把谁想那么坏.昨天吃晚饭的时候.班里那么多人拿那种眼光看着我.是不是有人把我想得很坏呢.”这话高锐沒有说错.贾明鎏无语.

    高锐接着说：“就说这发言.本來是你发言.我的观点也是你启发我的.你临时大概得到了什么消息.不发言了.也不肯告诉我真相.还设个妈妈病了的套子让我钻.”

    听着高锐酸溜溜的话.贾明鎏忍不住打断了他.说：“高锐.你说话要有根据.我妈突然住院.你又不是不知道.电话还是你接的呢.”

    高锐冷笑一声：“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望江县是你的老家.你设个局來骗我还不是轻而易举.”

    贾明鎏气得大声说：“高锐.我还在怀疑谁给我设了个局.把我的发言机会抢去了呢.你摸摸你的良心.这是你当初想说的话吗.”

    高锐还想回一句什么.但张开了嘴后.突然就僵住了.好像中了风.嘴大大地张着.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却哗哗地淌下來.

    贾明鎏想劝她.但仍无法开口.眼看着一个大小伙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滚.心里实在不忍.贾明鎏担心会出什么事情.赶紧打电话找來了郭咏.

    郭咏进來.看高锐的惨状.他什么都沒有说.只走上前搂抱住了高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高锐突然哭出了声音：“郭大哥.我心里苦哇.”

    贾明鎏见高锐说了话.稍稍放心一点儿.郭咏说：“小高.都怪我.是我沒有把好关.”看來郭咏在基层干过.有着丰富的官场经历和处变不惊的承受力.他表现出应有的年长风范.主动承担起了责任.事实上.这话搁在昨天晚上说.高锐都不会认可.以他的自信.不可能会认为郭咏能有替他把关的水平.不过这时候郭咏说出來.果然让高锐的心情好受了些.渐渐也止住了哭声.

    叶紫衡和洪清玉红着眼睛进來了.临到要分别.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都是留恋和伤感.毕竟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磕磕盼盼都已经成为过去.同学的情谊在不断升华.两个平日里相互嫉妒的女同学.在失去了明争暗斗的意义之后.推心置腹像亲姐妹一般.流下了惜别的泪水.

    郭咏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提议道：“同学们.小高中午沒有跟我们一起吃饭.晚上沒什么活动了.我们小范围聚一聚吧.”

    郭咏的提议得到了几个人一致的赞同.叶紫衡甚至喜极而泣：“太有必要了.我真的觉得我们还有好多的心里话沒说够.”

    贾明鎏自告奋勇.打电话给在名流大酒店订了一个包房.又让办公室安排车辆.顺便把自己的车也带过來.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再约请班里哪几个临江的同学.刚商量妥当.沈敏老师就來通知.下午再开个班会.

    班会并不单纯的告别.可以说还是学习培训的继续.

    刘校长组织大家学习讨论了关副书记省报上的文章.并以谈体会的方式语重心长地说道.在我党的任何历史时期.经济从來就不是孤立的经济.历來都是政治的表现.所以有关经济发展问題.同样也是比较敏感的政治问題.尤其是当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年代.同学们啊.你们马上都要回到自己的领导岗位.可能还有同志要走上新的领导岗位.无论何时何地.发言表态一定要慎之又慎.要么不谈.要谈的话.事先一定要把住领导的脉搏.一定要了解最新最近的重要信息.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全场一眼.继续说.有些话.我刚才也思考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跟大家讲.最后我还是决定说一说吧.记录就沒有必要了.就算是我个人的几句临别赠言吧.同学们.你们之所以能够称之为临江黄埔班.就是因为你们都很有能力.很有水平.也很有前途.你们日后的进步.也是我们党校的光荣.也是我老刘个人的光荣啊.

    教师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听.心里暖洋洋的.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刘校长喝了口水.接着说.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有些同学今天挨了批评.给领导留下了一个不太好的印象.也千万不要丧失了前进的动力.现在不是“文革”时期了.组织上不会把一个干部一棍子打死.有错就改.改了就是好同志.但是.我们还必须看到.政治上玩不得投机取巧.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和前途不能像押宝一样押在一两次发言上.正常的进步道路.不能靠机缘.更不能赌运气.要靠自己抓住一切机会去努力.去实干.最后.我预祝同学们毕业之后工作顺利.不断进步.

    掌声.激动而又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在贾明鎏和同学们的感觉上.刘校长的几句话太实在了.所以掌声似乎比关副书记讲话结束时还要长.还要响.

    班会结束了.班里的同学开始握手话别.互相交换着联系方式.反复嘱托着今后无论谁走到了什么领导岗位.都不能忘记了这场同学之情.都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那份恳切、那份诚挚.仿佛所有的不快都未曾发生过.只有留恋伤感.只有深情厚谊.

    临江黄埔班的人本來就是五颜六色异彩纷呈的.混在一起却是一团漆黑.分开來才能色彩缤纷.

    陆续有各地市州的车辆來接他们地区选派來的学员.郭咏组织临江的学员一个个把外地的学员送上车.又是一番番的依依不舍.一次次的情深意长.

    临近傍晚.其他地市州的同学都走了.只剩下临江市附近的八个同学.贾明鎏、高锐、叶紫衡是临江市国企代表.郭咏的望江县也是临江市辖县.还來了一位援藏回來刚提拔不久的副县长梁太松.和洪清玉一起市直单位的还有市劳动局的一位副处长方加文.市检察院反贪局的一位副处级检察官靳斌.机电总公司的车來了.望江县的车也到了.几个人一起去向沈敏辞行.然后带上各自简单的行李.过了临江大桥.直奔名流大酒店.

    路上.洪清玉坐的是贾明鎏的车.她掩饰不住对贾明鎏的敬佩.说：“老贾.你真行啊.关副书记那么器重你.说实在话.我真的嫉妒你了.”

    贾明鎏从后视镜里看着洪清玉.她的眼睛里果然有异样的光.

    “小洪.你别光惦记着我.你自己的表现也很抢镜哦.”贾明鎏心里欢喜.但还的装出矜持.

    洪清玉撇了撇嘴：“老贾.我不仅嫉妒你.我还嫉妒吴旭.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被她抢到了.唉.我怎么沒有这么好命呢.”

    “哈哈.小洪.你这就说错了.我追吴旭追得有多苦.你哪里体会得到啊.”贾明鎏直视着前方.和洪清玉开着玩笑：“小洪.我看吴凡部长对你很不错嘛.是不是.那个.啊……哈哈.”

    “去.少跟我提他.”洪清玉脸一酸.再也不说话了.

    贾明鎏心想.谁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汪部长关照叶紫衡.吴部长推崇洪清玉.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你洪清玉是不是太小气了点.玩笑开到自己身上.就耍小孩子脾气.

    不说就不说吧.贾明鎏按开了车内的音响.周杰伦的歌声就在车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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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最爽

﻿    到了私下里的聚会.这帮在教室里装模作样的干部们终于一下子都撕下了伪装.贾明鎏等人就极其放松了.海阔天空地东拉西扯.极力回避分别的伤感话題.一行人进了包房.三个月的紧张严肃一股脑地抛之脑后.就连叶紫衡和洪清玉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再沒有坐在教室里听课的矜持.伪装脱掉了.就堪称放肆.等着上菜的时候.几个人的说笑就无边无沿.仿佛不说出几句粗俗的话來.就不足以表达彼此的亲密无间.

    党校的同学凑一起吃饭喝酒.连一般客套的开场白都省略了.直接从恭维各自的官职开始.

    郭咏指着市劳动局的方加文副处长说：“方处.你这回该扶正了吧.以后我替我县的民工來打拖欠工资的官司.你得给我鼎力相助啊.”

    方加文笑道：“我是想啊.可郭书记.我这个副处.只是个副处调.听别人一口一个方处喊得挺好听吧.实际上.此‘处’非彼‘处’啊.”

    叶紫衡沒听懂.就问：“方处.你此处彼处的.什么意思嘛.”

    “哈哈.更不是你们女同志的那个处啊.”方加文一语双关.让叶紫衡闹了个大红脸.洪清玉拍了方加文一巴掌.说：“方处.你别说乱七八糟的荤话.好好说.”

    原來.大机关里被称作“某处”的人.多如牛毛.可以是一个有职有权的副处长.也可以是无职无权的副处级调研员.也就是候补副处长的意思.有名无实.看国企的几个人还不太明白.方加文比喻说.就像我们一直都称杜甫为杜工部.其实他就是个员外郎.离做部长的尚书差得不止是十万八千里.我这个处长.就相当于杜甫的杜工部.

    叶紫衡明白了.正好听见了贾明鎏点的主食是饺子.就跟着方加文后面打了个比方.她笑道.你看吧.同样是饺子.外观看都捏了几个褶.沒什么太大的差别.功夫在馅儿上.猪肉的就比白菜的贵多了.你那个副处调.就是全白菜馅的饺子.等把这个“调”字去掉了.就变成了猪肉馅.大大的值钱了.

    说得一直闷闷不乐的高锐都笑了.忙夸叶紫衡联想丰富.众人哈哈大笑.为叶紫衡的绝佳比喻干了一杯.

    喝完了.郭咏咧着嘴笑道：“弟弟妹妹们.你们回去多少可以升个一官半职的.我和小高是看來是沒指望了.不过.我们同学之中.谁升官都是应该的.我都替你们开心.”

    市检察院反贪局的靳斌副处长就摆手.他说：“老郭.不对不对.你知道官场中人什么事最开心吗.”

    这回是洪清玉插嘴：“除了升官.还能有什么.”看靳斌笑得很暧昧.马上又醒悟过來.骂道：“靳检.你们男人穿了公检法的制服怎么还是坏人一个.”

    听洪清玉主动往暧昧的方向引.方加文笑得越发的放肆.他指着靳斌说：“老弟.这里还有未婚女同学.你就胆敢往外冒坏水.罚酒.罚酒.”

    靳斌大叫道：“方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正处副处的能扯到处女头上去啊.我说啊.你想拍女同学的马屁尽管拍.我们都可以装着沒看见.但是你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行.你说你说.你这个开心快活.要不说到女人身上去.就算我冤枉了你.我认罚一杯.”方加文主动把自己的杯子倒满.

    靳斌神秘地说：“那你听好了啊.半夜三更.我们检察院的人來敲开你家的门.要你配合调查.说的那些状况你每条都有.你是不是要吓得屁滚尿流.”

    方加文骂道：“靠.这谁开心得起來啊.”

    靳斌笑道：“你急什么.然后我们的人问你.是某某某吗.你喜极而泣.大声说.他住对门.”

    哈哈.众人笑翻了.指着方加文说.喝酒.喝酒.

    望江县的梁太松笑完了.一本正经地说：“嗨.真要是这样.这官不当也罢.”

    靳斌大笑道：“梁县长.你这说的什么泄气话.你们县里的其他干部听了.肯定要说你得了便宜卖乖.站着说话不腰疼.”

    高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就是.要是明天给下个令.老郭回去当书记.你來当县长.看你们干不干.”一句话顶得梁太松哑口无言.郭咏怕坏了气氛.就接着说：“算了.要说我沒那心思那是我虚伪.但是.现在基本上是痴人说梦了.唉.小贾.我家那婆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要晓得我这回犯了路线错误.说不定连跟我离婚的心思都有.”

    贾明鎏笑道：“老郭.刘秋萍不至于吧.你可不要往我们班花脸上抹黑.这你也说得太玄乎了.”

    沒想到方加文一拍桌子.说道：“老郭.你别怕.离了更好.沒听说现在官场上流行一句话啊.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我敢说.你要是离了.望江县的大姑娘小媳妇怕不把你给吃了.”

    郭咏笑得差点把面前的杯子都碰倒了.叶紫衡和洪清玉不高兴了.啐道：“老方.你也把我们女人说的太沒出息了.还非要上赶着嫁给老郭这样的老牛啊.”

    方加文不愧是搞劳资人事的.善于从一大堆繁杂紊乱的人员个体提炼出类型特征.他不屑地瞟了两位女同学一眼.开始总结离婚老男人有四个长处..老、奸、巨、猾.

    看大家等着眼睛都看着他.方加文突然停了下來.举着筷子踅摸着面前的盘子.不急不火地挑里面的豆豉吃.惹得高锐大叫.方处.你怎么不说了.

    又是洪清玉给了他一巴掌.说：“不说拉倒.看他这嘴巴里也吐不出象牙來.”

    方加文不留神.夹着的豆豉一下掉地上.他盯着洪清玉.笑眯眯地说：“洪大书记.你今天已经搞了我两下了.这样.我要说了.你得干一杯.”

    “干就干.我还怕你不成.”洪清玉爽快地答应了.

    方加文这才慢条斯理地说.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吧.搁在离婚老男人身上.可以这么理解.老.当然是相对而言.指的是年龄有那么一点了.而这跟成熟、稳重、风度是同义词.你们女人不细化.奸.是说他是过來人.知道哪个年龄的女人需要何种程度、何种样式的精致生活.善解人意.懂得风情.说.女人谁不贪慕点虚荣.巨.自然是说经济基础和地位权力.老男人了.奋斗十几年多少都有点积累.像郭咏这样堂堂县委副书记.望江县里吼一吼.城里不得抖一抖啊.这多实惠啊.女人怕是求之不得.至于猾.狡猾也.官场里沉浮了几十载.阴谋诡计见得多了.什么场面沒应付过.不狡猾也变得狡猾了.狡猾到了骨子里.对付个把女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搞人的.众人叫嚷道：洪清玉.喝酒.喝酒.洪清玉也不推辞.端起杯子就干了.

    靳斌看方加文说得头头是道.忙帮着补充道：“可不.就说你老方.你就是明天升了处长.你想往上爬.守着黄脸婆不敢闹绯闻吧.找个把小姐打个野炮还得左右张望担惊受怕吧.老郭要是离了婚.大把大把的女人投怀送抱是合理合法的.一周换一打女朋友也是天经地义.照样往上爬.不信.大家可以看看省委宣传部的吴凡部长.”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得叶紫衡羞红了脸.洪清玉捂住了嘴.郭咏倒骂开了：“小方.小靳.你们两个.好像就盼着我离婚才开心啊.你们嘴里能不能积点德.好歹我们这里还坐了两位沒结婚的女同学.”

    哦.对不住.对不住.两人连忙向叶、洪二人道歉.叶、洪二人不依.喊道：罚酒.罚酒.于是.方加文和靳斌各自又干了一杯.

    洪清玉喝得脸红扑扑的.眼色就有些迷离.她指着贾明鎏说：“要说潇洒吧.还是老贾他们效益好的国企头头.收入高.待遇好.你看.论起级别來.老贾也跟我们差不多吧.可人家都有私家车了.怪不得我们团委的大美女一眼就看上他了.”

    郭咏和高锐都证实确有其事.方加文和靳斌就逼着贾明鎏喝了一杯.埋怨他厚此薄彼.不够厚道.那天到了党校还躲躲藏藏的.哪天再同学聚会的时候.得带來给我们哥俩饱饱眼福.

    说到车子.方加文就有点愤愤不平了.他说：“MD.老郭.你们县里要买车.都跑市里要钱.你这个副书记也有专车了.可我呢.好歹也算个副处调吧.出个门连打的报销的权利都沒有.”

    沒等郭咏解释.叶紫衡接过了话头：“呵呵.那是他们效益好的企业.有钱烧的.想买奥迪就奥迪.想买奔驰就奔驰.我们纺织厂.穷得都快解不开过了.一辆破桑塔纳.开了好多年了.哎.高锐.你们公司是不是有辆加长的奥迪A8.”

    说到这.众人贼亮的眼睛盯住了高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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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院门口赌饭局，菊花林里同学会

﻿    高锐暂时忘记了上午的不快.听叶紫衡提到公司的好车.眉飞色舞地说：“有呢.我曾经瞅个空子过了一把瘾.呵呵.还跟我哥们打了个赌.他说.你只要把这车停在临江艺院门口.不出30分钟.保管有漂亮妞上钩.我输了.请你搓一顿.”

    听说泡妞.方加文眼睛又直了.他问：“结果呢.谁输了.”

    “呵呵.D.还沒10分钟.就有一长腿妞敲车门.问我能不能捎她去一下名士俱乐部.她和同学约好了聚会.我靠.这女孩子那腿长的.还穿着条超短裙.”高锐夸张地冲着叶紫衡吞了口口水.气得叶紫衡别过头去不理他.“我想.这也不能算我输了.人家搭一把顺风车.不能算作上钩吧.”

    洪清玉就说：“对呀.对呀.”

    高锐笑了笑.接着说：“我爽快地让她上了车.女孩子倒不客气.上车就拿车里放着的软中华.大谈临江市里的高档消费场所.靠.去过的好玩地方比我好多.一路上基本都是她在说话.她的清纯和娇柔.真的让我都不忍往坏的地方去想.到了名士俱乐部.女孩子给同学打电话.说了一通后遗憾地告诉我.聚会临时取消了.歪着脑袋调皮地看着我.哈哈.我算是彻底的输了.她明显在暗示嘛.”

    方加文点点头.笑道：“小高.你艳福不浅.赶紧的.别白瞎了.”

    “哈哈.你比我还急啊.我有这贼心.沒这贼机会啊.我哥们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呢.”高锐冲方加文摇摇头.“我微笑着对那妞说.你先进去占个位置.我停了车马上就來.女孩子抓着那盒软中华下了车.我调转车头.直接开上了大街.通过后视镜.还看见那妞在那里跳着脚破口大骂.”高锐说完.包间里顿时笑语不绝.叶紫衡骂高锐瞎编乱造.方加文说肯定是真人真事.郭咏和梁太松直夸省城里的妞果然开放.靳斌连连叹息高锐错过了作案良机.洪清玉乐得脑袋都快拱到了贾明鎏的怀里.贾明鎏扶又不敢扶.躲又不能躲.只得挺直了身子.随着大家一起傻笑.

    笑完了.叶紫衡一个一个点着几个男人.假装不满地说：“你们这几个伪假冒伪劣的正人君子.只要一说话.三绕两绕就把肚子里的坏水溢出來了.以后我们同学再聚会.不跟你们闷在这包房里吃饭喝酒.我们找个风景胜地痛痛快快地说话聊天.看你们还说不说得出这种煞风景的荤段子來.”

    洪清玉立即附和.就是.就是.老郭.听说你们菊花林山庄就很不错嘛.

    郭咏听了.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不是我舍不得招待你们啊.菊花林山庄风景确实不错.但是啊.搞同学聚会.你们女同学就还不如就在这包房里稳稳当当地坐着.”

    这里面只有贾明鎏去过.很不理解郭咏的意思.就问：“老郭.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觉得搞个同学聚会.很不错的嘛.”

    众人就醉醺醺地骂郭咏.郭咏被骂急了.看了看叶、洪二人：“那我就说了.你们两个可不能说我为老不尊啊.”

    方加文忍不住.笑骂道：“老郭.你少JB装.你沒看我们哥几个和姐几个就等着你为老不尊吗.”

    于是.郭咏也不管两女同学什么态度.板着个脸就说开了：“首先声明啊.我也是后來听说的啊.如有出入.概不负责.”众人看他认真的样子.也挺好笑.就催他不要像个老太太似的啰啰嗦嗦.郭咏就接着说：“菊花林山庄接待过一期党校处长班的聚会.他们开始说得多.做得少.胆子小.顾虑多.偶尔开个玩笑.也只能过个嘴瘾.几天來.他们唱歌.跳舞.开篝火晚会.一次结伴就去了林子深处.原始大自然的山清水秀扑面而來.所有人都激动了.你们猜都猜不到.居然有男同学提议裸奔.货真价实的裸奔.马上就有人响应.班里也像我们这样.女同学本來就少.几个人抱成团坚决反对.一个大姐泼泼辣辣地说.小老弟们哪.姐姐我都快绝经了.裸是裸不起了.奔也奔不动了.男同学们哈哈大笑.手拉手连成圈.把女同学围在中心.嗷嗷乱叫.双方互相笑着坚持.谁也不退缩.最后还是有个男的看不下去.主动松开手.放她们出去了.女同学们笑得花枝乱颤.蹦蹦跳跳地退到林子外.说去给疯子们站岗放哨.”

    “后來奔了沒有.”洪清玉问完了.觉得失态.就瞅了贾明鎏一眼.贾明鎏赶紧帮她打掩护：“是啊.老郭你快说.奔了沒有.”众人奇怪的目光就集中到贾明鎏身上.倒忘了是洪清玉先问的.让洪清玉好生感激.

    郭咏抬头看了哥几个一眼.看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他.知道沒人反对.就接着说：“男同学们对倒戈的家伙自然不肯轻饶.就要他第一个脱.那人也不推辞.爽快地把自己剥了个精光.有人一带头.随后就是纷纷脱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动作缓慢的人还被大家毫不客气地耻笑.上去扒他的内裤.很快.林子里除了牲口.就剩下一群赤身luoti、瑟瑟发抖的处级干部.这个时候啊.大家才觉得是平等的.几天來比官职.比钱财.比老婆孩子.总觉得有隔阂.这倒好.大家都一丝不挂什么身份.什么级别.脱了衣服就狗屁不是了.于是谁都不再拘谨.互相看着大笑.赛跑.跑得大汗淋漓.跑來跑去.跑累了.大家散坐在衣服上抽烟.放肆地开玩笑.玩笑开过.大家又跑.跑累了.也有人躺下.让太阳光尽情抚弄平常暗无天日的地方.”

    “后來呢.后來呢.”方加文觉得不过瘾.追问道.

    “忽然有人破口大骂起來.王老五.我操你妈.王老五当然是一个人的绰号.估计是他的领导或同僚.大家一愣.立刻会意.便都开始痛骂起來.把在单位里受的窝囊气发泄了出來.骂声就像野狼大合唱.此起彼伏.响彻了小树林.其中有一个年轻一点的.想了半天.估计是找不到一个可骂的人.他就说.弟兄们.你们刚才操过的.我再操一遍.”

    所有的人都一愣.不约而同地大笑起來.说这人的想法太有创意了.

    “女同学呢.哪去了.”贾明鎏被洪清玉悄悄捅咕了一下.就问道.

    靳斌看着贾明鎏急吼吼的样子.就笑骂：“老贾.你这家伙还真看不出來啊.自己金屋里藏着娇.还吃着盆里望着锅里.胆子不小啊.不怕洪清玉上班告你的刁状.”贾明鎏就回头看洪清玉.却正用碰上了她暧昧的眼神.两人一惊.目光就移开了.

    “完了.老郭.”方加文明显是意犹未尽.“老贾问你呢.女同学呢.难道她们沒受过窝囊气.”

    “嘿嘿.女同学根本沒走远.她们躲在树林子后面.看这帮野兽处长奔來跑去的.身上还不是燥热不已.后來看男同学们骂得痛快淋漓.忍不住跑出來.也加入了他们.骂成一团.其中有一个.骂着骂着可能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唰唰地把身上的衣服也脱了.骂起來比男同学更凶.尖锐的声音能传出好几里地去.”

    叶紫衡定定地看着郭咏出神.一点沒有羞涩和不安.只有方加文不安分.坏笑道：“后來是不是男女处长们都滚成一团了.”

    “怎么可能.换了你.那么多同学看着.你敢么.”靳斌说得方加文一缩脖子.遗憾地摇摇头.说：“那.那后來怎么收场呢.”

    “后來.大概是声音太大了.惊动了山里的村民.他们看一大帮子男女光着屁股在那里大喊大叫.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所长带队去了.问明情况之后差点沒笑岔了气.我就是回來听他给我讲的.哈哈.你们说.还去菊花林山庄搞同学聚会不.”

    “去不得.去不得.”梁太松大概早就听说过.只有他很快止住了笑.“要是去了哇.肯定大家都要想起这茬來.万一方处忍不住一提议.你说.让我们班的两朵花怎么办.”

    叶紫衡和洪清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甘示弱.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她敢我就敢.”

    这几个人平日里正襟危坐憋闷久了.从來沒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闹哄哄地八个人又干了好几杯.渐渐地都喝得有点多了.

    贾明鎏不服气.指着郭咏说：“老郭.你这段子我好像在哪看到过.莫不是你找來做借口.好不让我跟你家刘秋萍再搞同学聚会啊.”

    郭咏当然不承认：“不可能.未必临江晚报上登过.”

    众人就笑话郭咏.郭咏有嘴说不清.只得干了一杯.算是搪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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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抢，老子对你不客气

﻿    渐渐进入了微醺状态.男男女女就更加的肆无忌惮.反过來掉过去就说一些党校里的事.说來说去.还免不了说到大家都关心的仕途.

    郭咏骂道：“弟弟妹妹们.你们高升了.谁要是敢忘了咱们的同学情分.老子可要当着你们的面喊.王老五.我操你妈.”

    方加文举着杯子.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老郭.D.早年讲究的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渡过江.那人家是一起拿命换出來的感情.沒得话说.后來呢.就轮到了一起下过乡.撅着屁股修地球.睡一个大炕苦出來的感情.互相照应着点.也该.现在呢.就该是像咱们这样一起同过窗的.同学之间的感情.谁不认.谁TMD不是个玩意儿.”

    靳斌推了方加文一把：“方处.你说的沒错.咱同学的关系是铁.不过.我这里还听说.一起同过窗还就铁不过那些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的家伙们.”

    贾明鎏推开洪清玉歪过來的脑袋.指着靳斌笑道：“靳检.你这说的不对.他们那是什么狗屁铁不铁的.他们那叫狼狈为奸.沒我们一起同过窗的关系纯洁.”

    高锐沒好气地说：“老贾.你TMD还混国企呢.你装B吧.这年头还讲纯洁.哈哈.你问问叶紫衡和洪清玉.官场里男女之间.什么关系最铁.”

    叶紫衡双眼迷蒙的.结结巴巴地问：“高锐.你这家伙.总沒安着好心.”

    洪清玉倒不客气.她把手一摆：“高锐.你不好意思说.我自己來说.谁怕谁啊.不就是一起上过床吗.”

    梁太松在一旁拍手称快.他扶了扶他的小眼镜.说：“兄弟们.慢着.慢着.我可要记录下來.太经典了.那个.什么.一起扛过枪.一起渡过江.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洪清玉.你刚才说.还有一起什么來着.”

    叶紫衡怒气冲冲地吼道：“一起上过床.你听清楚了吗.”

    方加文指着叶紫衡说：“小叶.你急什么急.我们都是同学.像老贾说的.很纯洁的革命友情.不会有人动你的歪心思.嘿嘿.”

    沒想到.方加文刚说完.叶紫衡却趴在桌子上呜呜呀呀地哭起來.众人竟有些惊慌失措.猛然醒悟过來.这句话触动了叶紫衡的伤心事.为了争取到这个学习班的名额.她求上了组织部汪松林副部长的床.汪松林说为了帮助她离开效益不好的纺织厂.又把她介绍给了刚离异的宣传部副部长吴凡.谈了一段时间之后.吴凡却在叶紫衡神魂颠倒的时候.诱使她说出了与汪松林之间的丑陋勾当.就找了个叶紫衡与高锐关系暧昧的理由.撇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转而瞄上了自称为粉丝的洪清玉.

    叶紫衡多少明白一点后來的变化.以为是洪清玉故意说出來看她的笑话.于是委屈地哭得花容失色.洪清玉稍稍知道点内情.可她脱口而出.根本沒意识到叶紫衡会反应过敏.其他人大概知道叶紫衡一定吃了谁的亏.却不清楚里面的内幕.只气鼓鼓地骂娘.

    高锐憋不住.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革命的纯洁友谊.一旦涉及到个人切身利益.哪里顾得了什么同学不同学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D.这回我和老郭是一不小心掉进坑里去了.不像有些人风风光光.”说完了.还不解气.就盯住贾明鎏问：“老贾.你说是不是.”

    贾明鎏听出高锐的弦外之音.气哼哼地说：“是.太是了.我现在还奇怪着呢.怎么那么巧.早不撞.晚不撞的.怎么正好前天晚上我妈就被人给撞到医院里去了.”

    靳斌不愧是专业人士.他分析道：“这事还真有点蹊跷.要说.贾明鎏老妈被人撞了之后.发言的机会就丢了.我说句公道话啊.高锐是最大的受益者.老贾有理由把你当着嫌疑人.”

    “毛.你这算什么公道话.照你这逻辑.我和老郭发言挨批.他贾明鎏是不是最大的受益者.我就不能把他当做嫌疑人.”高锐反应灵敏.马上以靳斌之矛攻其之盾.

    方加文和梁太松也跟着瞎琢磨.你一言.我一语的.这房间里的火药味就渐渐地浓了.

    郭咏听不过去了.就说：“兄弟们.这背后肯定有名堂.等我回去.D.我老郭也咽不下这口气.”

    “好.”高锐头一个站起來.他指着天花板说：“我还是那句话.这缺德事谁干的.都TMD天打五雷轰.”说完.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叶紫衡听他们吵來吵去的.早收了泪水在一旁看热闹.听高锐赌咒发誓.联想到自己心中的不平.跟着就说：“对.天打五雷轰.”

    洪清玉这次却急红了眼睛.她抽抽嗒嗒地说：“你们都少说两句好不好.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同学情谊呢.一会儿就脸红脖子粗了.你们.你们……”一激动.竟然说不下去了.

    梁太松出面做和事佬：“好.不说了.这事发生在望江县城.搞清楚.老郭和我义不容辞.來.喝酒.喝酒.”

    贾明鎏毕竟比高锐年岁大.中午的饭局上他也挣够了面子.于是他端起杯子举向高锐：“小高.老哥从來就沒怀疑过你什么.刚才的话说得有点伤感情.你别介意啊.來.我先干了.”脖子一仰.还把杯子倒过來.以示诚意.

    高锐还要犟.靳检也帮着下台阶.劝道：“老弟.贾明鎏都干了.來.我赞助一下.”看这么一说.高锐只得也端起杯子.说：“老贾.这一篇揭过去.咱们还是好同学.干了..”

    这边几个人拉拉扯扯地又喝了几杯.沒料想.叶紫衡不哭了.洪清玉却伏在桌上呜呜呀呀哭开了.这次大家都糊涂了.方加文就说：“看看.你们争來吵去的.把洪清玉气哭了吧.老贾.你去劝劝.要不回家你老婆不收拾你.”

    贾明鎏推了推洪清玉的肩膀.陪着笑脸道：“小洪.别哭了.我和高锐都沒事了.哦.怪只怪那背后捣鬼的.”

    贾明鎏的话还沒说完.洪清玉哭得更凶了.她抓着贾明鎏的衣服.嘴里不住地说：“老贾.我难受死了.我难受死了.”

    伤感具有很强的传染性.众人一下子想起來了.出了这个包房.几个人就要各奔东西.下一次再聚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先是叶紫衡想劝洪清玉.刚一开口.自己却哭了.叶紫衡一念叨.勾起了高锐伤心事.也陪着流泪.沒一会儿.梁太松、方加文借着酒劲呜呜咽咽.贾明鎏、靳斌和郭咏几个大老爷们也都流泪了.

    闹得站在门外的服务员探头探脑.莫名其妙地交换着眼神.其中有认得贾明鎏的.还指指点点地小声议论.这个说：“要不要去喊沈总.”那个就说：“沈总好像出去了.还沒回來.要不.她早就过來了.”

    这里面郭咏酒量最大.还算清醒.看时间不早.就招手喊道：“服务员.买单.”几个男人纷纷爬起來.掏钱包的掏钱包.举卡的举卡.你争我抢.好不热闹.正拉扯间.靳斌大喝一声：“再抢.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众人一愣.只听靳斌笑道：“你们谁再干跟我抢.我深更半夜带人去敲你们家的门.”几个人哈哈大笑.纷纷指责靳斌滥用职权.威胁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只贾明鎏稳如泰山.笑呵呵地不动声色.站在他旁边的叶紫衡和洪清玉看不懂.就推搡他：“老贾.你笑什么.”

    “嘿嘿.让他们抢去.看谁会收他们的钱.”贾明鎏双手摊开.一手揽住一个.笑眯眯地看着郭咏几个.

    靳斌不解.问道：“贾明鎏.你不怕我深更半夜敲你家门.”

    “怕.我怕得要死.”贾明鎏装出一副胆怯的样子.“靳检.你要是带人去查我今晚签单的帐.肯定在机电总公司的财务报销了.你说.这算不算贪污腐败.”

    靳斌斜着眼睛看了看神气活现的贾明鎏：“算的.怎么不算.你看看电视报纸吧.哪个腐败分子的堕落不是从吃吃喝喝开始的.”

    郭咏等人笑喷了.指着贾明鎏说：“你们看.你们看.他贾明鎏一手搂着一个女同学.活脱脱就是个腐败分子.”

    靳斌被贾明鎏抢去了买单权.正愤愤不平.听郭咏这么一说.马上打击报复：“MD.他贾明鎏还以为这是在娱乐场所.左搂右抱的.看他就像是个熟练工种.搞习惯了.老郭.你这属于举报腐败分子.有奖.來.再奖励你一杯酒.”

    叶紫衡、洪清玉才发现两个人的脖子还在贾明鎏的胳膊里.叶紫衡忙扒拉开他的手.跑到了一边.洪清玉装着满不在乎.还故意把头往贾明鎏的肩膀上靠了靠.然后才坐直了身子.贾明鎏拍着巴掌也跟着众人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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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个淫嫖个娼，保管摆平

﻿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几个人当中.郭咏酒量最大也最清醒.他看了看大家都有点东倒西歪的.就提议“门前清”.带头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先干了.然后开始布置撤退的方案：“我和梁太松回望江县城.方处.你贾住临江大桥边上吧.我们顺道把你带回去.小贾.贾明鎏.喊你呢.你公司的车还在吧.那好.你让司机送高锐、叶紫衡和靳斌.他们顺路.洪清玉.你呢.你住哪.开发区那边.那正好和贾明鎏同路.哎.贾明鎏.你怎么回事.你别光在那傻乐.你把洪清玉送回家.还行啊.”

    贾明鎏说：“我.沒问題.就是喝酒了.害怕交警查.”

    这话一说.靳斌毛了.皱眉瞪眼吹牛说：“贾明鎏.你瞧不起我是吧.你兄弟我混在公检法的队伍里难道是吃干饭的.在临江市.除了杀人防火抢银行我不敢说.喝个酒驾个车.卖个淫嫖个娼.保管全摆平.你还笑.不信.不信.我给你押车.”

    洪清玉笑骂道：“靳检.你拉倒吧.还要你押车.你把我当成你的调查对象了啊.”

    几个人又笑个不停.摇摇晃晃往外走.

    出门到了停车场.又是一番亲切握手外加热烈拥抱.方加文看叶紫衡要上车.还非把她拽着.狠狠地拥抱了一下才肯罢休.拉拉扯扯好半天.几个人才按照郭咏的分派.各自把车开了出去.到了院子门口.还停下來.摇下车窗又说了几句保持联系珍惜保重之类的话.然后.三辆车才鸣着喇叭分道扬镳.

    洪清玉坐在副驾驶位上.脸红红的.挂着淡淡的微笑.上车报了个小区的名字.贾明鎏一愣.刚才不是说在开发区那边.和我同路吗.这洪清玉什么意思啊.

    洪清玉说的这个小区.档次不低.并不在开发区那边.而是在市区中心.贾明鎏怕听错了.踩住了刹车.又问了一遍.看洪清玉点头.一打方向盘原地调了个头.就听见后面车子急刹车的声音.

    洪清玉歪过头來笑道：“老贾.你激动个啥.真想要让靳斌來帮你摆平啊.”

    听洪清玉这么说.贾明鎏发热的脑子稍稍冷静了点.一路上就谨慎起來.

    车开的慢.话就多起來.洪清玉问：“吴旭不在家.”

    “哦.不在.她在望江县医院伺候我妈.”贾明鎏目不斜视.

    洪清玉眼睛里闪过亮光：“老贾.你妈被撞的事.真要让老郭查吗.”

    “查.为什么不查.不查.我跟高锐解释不清楚.”

    洪清玉便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问：“老贾.我问你.你和关副书记喝酒的时候.宣传部的吴凡约我明天吃饭.你说.我去吗.”

    “去.干吗不去.领导请吃饭.不吃白不吃.”贾明鎏随口答道.

    “但是..”洪清玉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但是.吃了不白吃啊.”

    “什么意思.”贾明鎏减慢了车速.不解地看了洪清玉一眼.

    “沒什么意思.刚才吃饭的时候.叶紫衡为什么哭了.你应该知道吧.”洪清玉把脸朝向车窗.风吹过來.短发飘起來.更显得绯红的脸鲜艳娇媚.

    沉默.难堪的沉默.

    贾明鎏稍稍知道一点.叶紫衡和洪清玉都想以党校学习为跳板从原单位跳出來.叶紫衡嫌纺织厂效益太差.洪清玉觉得市团委沒了发展空间.都有意进宣传部门.那同志搞宣传工作比较适合.前途也光明一些.正赶上宣传部的吴凡感情空白期.于是.多多少少有些暧昧的成份在里面.从两人表露出來的东西分析.叶紫衡陷进去又被排斥出來了.洪清玉得到了吴凡的某种暗示.正要陷进去.

    贾明鎏想.这男女之间.暧昧的基础在于彼此有所求.谁求得更少更简单.谁就在暧昧的游戏里占据了主动.很显然.吴凡求的是人.叶紫衡和洪清玉求的是前程.谁主动.谁被动.一目了然.所以.面对洪清玉“吃了不白吃”的感叹.贾明鎏实在不愿意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贾明鎏为了不显得那么寂寞.就按开了音响.于是车里有周杰伦的声音在响.周董的歌贾明鎏并不爱听.嫌他吐词不清.唧唧歪歪地不知道在叨咕些啥.只是吴旭喜欢.车上就有这么一盘碟子.车走在临江的街道上.洪清玉住的小区.再转几个路口才能到.为了打破尴尬.贾明鎏偶尔轻轻哼两声.表示自己喜欢.好让洪清玉别感到太受冷落.

    《说好的幸福呢》响起.洪清玉伸手把声音调大了一些.靠在头枕上.闭上了眼.

    还是贾明鎏打破了沉默.说：“你也喜欢周杰伦.”

    洪清玉嗯了一声：“吴旭喜欢的.我就不能喜欢吗.”紧接着.周杰伦忽远忽近的声音响起：

    你冷了.倦了.我哭了

    一开始的不快乐

    你用卡片手写着

    有些爱只给到这.真的痛了

    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幸福呢

    我懂了.不说了.爱淡了.梦远了

    开心与不开心一一细数着你在不舍

    ……

    你不懂了.说好的.幸福呢

    我错了.泪干了.放手了.后悔了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

    ……

    贾明鎏忍不住笑了.

    洪清玉睁开眼.问他：“老贾.你笑什么.”正遇上红灯.贾明鎏停住车.笑着说：“沒笑什么.只是觉得很巧.”

    洪清玉说：“巧什么.你是说我和叶紫衡.”

    贾明鎏有些诧异.他本來的意思是想说.她和吴旭在同一个单位上班.也喜欢同一个周杰伦.可洪清玉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贾明鎏知道她认了死理.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只好将错就错.

    “我.随便说说的.你别介意.我酒量不行.拼不过他们.脑子还不太清醒.如果有什么话说过了头.我向你道歉.”

    洪清玉笑道：“你这样的男人还能把话说过了头.”

    贾明鎏更奇怪了.洪清玉一定在细心地观察自己：“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就不会把话说过了头.”

    “今晚上.几个男人当中就你表现得中规中矩.得了关副书记那么大的表扬.一点也沒有飘飘然.老贾.你将來一定能成大气候.再看看.女同学落座前.你知道给我和叶紫衡拉椅子；看我的杯子里茶水凉了.赶紧喊服务员续水；看叶紫衡酒喝不下去了.暗中就递给她纸巾.这样一个精致而又有风度的男人.基本上就是当代的柳下惠.怎么可能会说出过头的话來.你的脑子不是不清醒.而是太清醒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贾明鎏又骄傲.又局促.还真沒注意.这洪清玉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留意了.怪不得她能翻得出关副书记几十年前发表的那些豆腐块.

    洪清玉为自己的一番话而得意.两人一时都沒有说话.还是贾明鎏忍不住.在又一个停车的间隙.转过脸真诚地说：“今天真是喝得有点多.我这人一喝酒和他们不同.害怕言多必失.所以克制着自己.你千万别见怪了.”

    洪清玉说：“得了吧.老贾.我沒跟你说饭桌上的事.你是装糊涂还是假正经.”

    贾明鎏一愣：“小洪.这话怎么讲.”

    洪清玉凄然一笑：“何必呢.我跟你掏心掏肺.你倒好.还笑话我.”

    贾明鎏微微皱眉.想说什么.却一时摸不清她的想法：“小洪.你别多心.有这事吗.”

    洪清玉掏出纸巾.擦了擦眼角.贾明鎏这才意识到她动了感情.

    “怎么沒有.我刚才听歌的时候.你不是笑了吗.你.你欺负人.”

    “啊..”贾明鎏有些不解.那个在党校里坚强理智的洪清玉不见了.换成的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小女人.他把车停住了.转头看着洪清玉的眼睛.

    洪清玉被贾明鎏看得很不自在.她张了张嘴.又忍住了.倒把泪水憋了出來.搞得贾明鎏心神不定.

    “开车吧.前面就到我家了.你的任务马上就完成了.也不用管我心里的感受了.”洪清玉背过脸去.轻轻说道.

    贾明鎏觉得太憋屈了.明明沒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却被洪清玉说得好像真欺负她了似的.这有理讲不清的感觉太难受了.他无可奈何.只得又启动车子.好在那个小区一会儿就到了.一群小高层躲在黑压压的树影里.静静的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贾明鎏把洪清玉送到楼下.还是有点困惑不解.就说：“小洪.我并不知道你和叶紫衡之间有什么事.你可能误会我了.”

    “也许吧.我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嫉妒心很强.所以.很敏感.也就很脆弱.”洪清玉咧咧嘴.想笑却沒笑出來.

    贾明鎏伸出手想和洪清玉说再见.当他握住她的小手时.感觉到她的手滚烫滚烫.他刚要转身.突然.洪清玉从后面揽住了贾明鎏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喃喃地说：“老贾.我难受.”

    贾明鎏脑子里忽悠一下.下一步又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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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有愧无话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    “嗡”的一下.贾明鎏酒劲儿涌上來.大脑一片空白.稀里糊涂被洪清玉牵着.跟着她上楼.走进了她的房间.

    但是.当房间里的灯光亮起來.洪清玉却像一只迷途的小兔.仿佛进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误闯入了他人的禁地.一时间不知所措.她用迷蒙的眼睛看着贾明鎏.似乎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张了张嘴.声音哽在喉咙里.面对着寂静的屋子.她说不出话來.

    贾明鎏揽住她的肩头.顺势靠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沒有任何的邪念.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保护受惊女人的本能.

    “老贾.你是个好男人……”洪清玉带点哭腔.又带点迷离.贾明鎏断定洪清玉真的酒喝多了.

    “呵呵.我们都喝得有点多.不过.你喝了酒的样子比发言的时候还迷人.今天.真的是太开心了.”贾明鎏似乎说话也不太利索.语无伦次.心里却在偷笑.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沙发上互相表扬与自我表扬.这叫什么事..

    “明鎏.我沒醉.我是清醒的.很清醒.”洪清玉声音低沉.明显地抽了一下鼻子.又傻了吧唧地笑了好一会儿.醉眼蒙眬地看向贾明鎏.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同时向他扑了过來.贾明鎏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扑.后背结结实实地靠在了沙发上.

    洪清玉双手搂着贾明鎏的脖子.头发零乱地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依里哇啦的哭得不成样子.被压住的贾明鎏好不容易腾出手來抱住洪清玉.抚摸着她的头发.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起來：“清玉.别哭了.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吧.”

    洪清玉在贾明鎏的怀里抽泣着.听到这话.马上欠起了身子.胡乱地摇头.头发随着甩动.抽在贾明鎏的脸上.隐隐有些作痛.

    “我心里难受.我难受死了……”洪清玉还是含糊地重复着刚才饭桌上的话.脑袋晃动的幅度却越來越大.有泪滴飞溅到贾明鎏的脸上.温热.还有点咸涩.

    “好.好.难受就歇一会儿吧.”贾明鎏安慰着.轻轻把洪清玉的脑袋又按回胸口.让她依靠着.继续哭.

    都说人醉了.感情是最真实的.看着洪清玉在自己的怀抱里哭得一塌糊涂.贾明鎏心也开始隐隐作痛.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女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洪清玉的脑袋靠在贾明鎏的肩膀上.侧过脸看着他.眼神迷离.不知道此刻是动情.还是醉酒.贾明鎏也低头看着她.明显能感觉到她那只搂着脖子的手.在犹豫着轻轻加了力气.

    于是.贾明鎏轻轻地俯身.把嘴慢慢贴了过去.洪清玉稍稍歪了歪脑袋.却轻轻闭上了眼睛.贾明鎏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急促和呼出來的浓重酒气.他把嘴唇轻轻贴在了她的嘴唇上.就这样轻轻触碰了一下.换來的却是洪清玉近乎疯狂的回应.她双手一下死死抱住贾明鎏的脖子.拼命地和他亲吻起來.肆意侵占掠夺着他的嘴巴、眼睛、额头.甚至整个脸颊.她的牙齿还在贾明鎏的脖子上撕咬着.就好像一匹疯狂的狼.要把压抑着的委屈和痛苦.迫不及待地发泄出來.

    贾明鎏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不甘示弱.激烈地予以反击.两个人的嘴唇.都在胡乱地亲吻着.伴着喘息和呻吟.

    疯够了.疯累了.洪清玉松开了嘴.居然像一个清纯的小女生模样.低着头偷看了贾明鎏一眼.一副害羞的样子.虽然两人都在迷醉中.但这样一段暴风骤雨般的亲吻后.面对面地坐着.双双开始装得像绅士、淑女似的.多少有点儿别扭和尴尬.

    掩饰尴尬的最好武器还是眼泪.洪清玉揪着贾明鎏的衣袖.又哭得小肩膀一颤一颤的.缓缓仰头.看着他.皱眉撇嘴.全然不顾形象.哑着嗓子.抽着鼻子问：“明鎏.你是个好男人.只有你对我好.你说啊.你干吗要抱着我.安慰我……”然后又静静地靠在贾明鎏的胸前.渐渐地缓过劲來.她出神地脱去外套.慢慢地走进卫生间.

    哗哗的水声停住.洪清玉头发散落开來.身上裹着一条粉红色的浴巾.脚步有些微晃地走向卧室.看贾明鎏发愣.她飞快地一蹙眉.用暧昧的眼神轻轻一斜.示意了一下.然后声音轻柔.只吐出來三个字：“洗洗吧.”

    贾明鎏洗澡的时候.大脑一片混沌.他当然明白洪清玉的暗示.但他却不停地在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三个月沒有过鱼水之欢.他的身体沒有那种饥渴的反应.纳闷得连他自己都对那方面的功能产生了怀疑.他恨它不成钢地用喷头狠狠地冲洗.手指哆嗦得快要把握不住喷头的方向.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全身.贾明鎏无比沮丧地任由水流的抚摸.试图从卫生间那些小玩意中寻找到些刺激.洗发液、沐浴露.还有洪清玉刚才甩掉的杯罩.那是什么.丁字裤.这么个满脑子升官思想的女人.还有如此时尚的一面.这多少让贾明鎏有些振奋.他仔仔细细地洗.仿佛要赶走脑袋里的疑惑.

    可等到擦干身子.围着浴巾走出卫生间.贾明鎏的身下还是吊儿郎当的.

    卧室门紧关.而刚刚洪清玉围着的那条浴巾就扔在卧室门口.房间里到处都是洗完澡后.沐浴露的那种暧昧气息.贾明鎏凝神定气.几步走过去.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是幽暗的灯光.暧昧的香水气息.而那床上..啊.洪清玉仰躺在粉色的床单上.身上裹着的被单不经意地搭在身上.半遮半掩的令人充满了想象.贾明鎏感觉到浑身的血一下子沸腾起來.激情一瞬间被点燃.一股冲上头顶.一股冲向下腹.所过之处热浪滚滚.坚硬无比.

    贾明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掀掉了洪清玉身上的被单.她的野性也被激发了出來.但她却不似久旷之人般的熟练.而是笨拙得近乎惊慌失措.几个回合下來.贾明鎏一身的汗刷地全落下了.点点滴滴落在她的胸腹之上.他卖力地动作.试图引领着洪清玉渐入佳境.这期间.洪清玉咬着嘴唇.指甲深入到了贾明鎏的皮肉之内.仿佛要把他撕碎一般.

    待到贾明鎏喘息着翻身下來.猛然发现床单上有点点血迹.像是餐巾上不小心洒上的红酒.花朵般殷透湿润.分外刺眼.

    洪清玉看出了贾明鎏的惊异.很艰难地笑笑说.果然好疼哦.但是她一动不动.又说.吓着你了吧.我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贾明鎏这才知道洪清玉掐住皮肉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疼痛.于是.他歉意地抚摸着洪清玉的前胸.说.怨我.歇会儿.再來.我给你一个痛快.

    云收雨住之后.贾明鎏有些感动.他完全沒有想到.洪清玉还能保持着圣洁之身.他以为她肯定早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换到了今天的地位和明天的希望.但是.他错了.不由得有些愧疚.他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洪清玉的头发.问.清玉.你这是为什么.

    洪清玉翻过身來.躲开了床单上的血迹.用身体缠住贾明鎏.贴在他的耳边恨恨地说：“沒什么.我就是不愿意交给吴凡.”

    女人.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天亮了.酒醒了.我还是会去赴吴凡晚上的约会.他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更知道他最终需要什么.所以.你不需要感激.不需要负责任.即使今晚上是别的人送我回家.我也同样会毫不犹豫把自己交出去.只是.我欠了你老贾的.我用身体还给你.”洪清玉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贾明鎏的后背游移.让贾明鎏从外到内都有着蚂蚁爬过般的瘙痒.

    贾明鎏无语.在这一刻.他不知道洪清玉欠了自己什么.但是他终于理解了叶紫衡饭桌上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女人的付出要心甘情愿.來不得半点勉强.否则她会悔恨.会懊恼.会丧失理智并不顾一切.张依然闪电般嫁给了她讨厌的牛鞭.贾明鎏也曾经惊异过.等到洪清玉拱进了自己的怀抱.才彻底醒悟过來.张依然与自己的缠绵.小一半是出于爱慕.多一半恐怕就是出于报复或者冲动.

    “要说.吴凡对你还是不错的.”贾明鎏感叹道.

    洪清玉侧开身子.猛地踢了他一脚.不偏不倚正在他的吊儿郎当上.疼得贾明鎏一哆嗦.

    “哎哟.”贾明鎏捂着下身.弓成了虾米状.

    “老贾.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洪清玉爬起身坐起來.笑了.笑得到处乱颤：“哈哈.贾明鎏.看你还來得成么.”

    “清玉.你怎么这么恶毒.”贾明鎏滚下床.站在地上疼得直跳.他咬着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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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洋洋泄阴谋，怒火中烧图报复

﻿    “谁叫你提那个吴凡來着.”洪清玉坐起來.看着还在挤眉弄眼的贾明鎏.正色道：“不错.他对我是不错.关副书记的那些旧作品.就是他帮我收集的.但是.我看不惯他那一副施舍的嘴脸.凭什么呀.既然你不认为是等价交换.那好.我干脆自我贬值.一贬到底.宁可便宜了你这个色鬼.也不便宜了他那条色狼.”

    再理智的女人脑子里也沒有逻辑.这是天性使然.不可理喻.哪怕这个女人是官场中如鱼得水目不斜视的洪清玉.

    缓过劲來的贾明鎏也坐起來.与洪清玉面对面.得意地笑着.

    洪清玉脑了.问：“你坏笑什么.”

    贾明鎏不承认：“我沒有坏笑.”

    “你就是坏笑了.”洪清玉推了他一把.

    贾明鎏纹丝沒动：“那好.我承认.但是.宪法又沒有规定.男人不许在床上坏笑.”

    “我知道.你以为你捡了个大便宜.所以得意洋洋.”贾明鎏还是得意地点头.他以为洪清玉会神色黯然.但是出乎意料.她沒有.不仅沒有.还神采飞扬的.倒像是她捡了个大便宜似的.

    看贾明鎏纳闷.洪清玉说：“你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以为我是妖怪啊.不.我也是女人.正常的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会争风吃醋的女人.可是.每一个跟我交往的男人.都以为我是女强人.不懂得风情.不懂得浪漫.以为我除了巴结领导.盼着升官之外.连女人的基本需求都沒有.”说到委屈处.洪清玉又流泪了.“明鎏.你说.我是那样的女人吗.你说呀.我是吗.”

    贾明鎏抬手帮她擦去了眼泪.柔声安慰道：“不是的.你不是的.你是个正常的女人.你看.那是你的血.是那些男人瞎了眼.你的柔情他们永远不懂.”

    洪清玉又咧着嘴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妩媚.“你说.老贾.我和吴旭谁更好.”

    贾明鎏傻了.他根本沒提防洪清玉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題.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題.比那个你妈和媳妇同时落水先救谁更难回答.尤其是这种赤诚相见的场合.

    看贾明鎏不说话.洪清玉不开心了.冷着脸又追问了一句：“你说呀.你说呀.你怎么说.我都沒意见.”

    天啊.怎么可能.你洪清玉我贾明鎏还不了解吗.如果我说了吴旭好.你还不又要再给我來一脚.贾明鎏装出思考的样子.是啊.洪清玉至少给了我第一次.吴旭呢.沒有.所以.当贾明鎏决定糊弄一下洪清玉的时候.还有那一点真诚：“嗯.我仔细想想.你比吴旭好.”

    洪清玉笑了.笑得开心无比.她叫道：“吴旭啊吴旭.我承认你比我漂亮.你比我有背景.你比我有气质.但是.你得到的我也得到了.哈哈.你在我面前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可你.还不是沒有看住你的男人.”

    贾明鎏突然想起.吴旭还在望江县医院里照顾自己的老妈.洪清玉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他的心里在冷笑.洪清玉啊洪清玉.怪不得你年近30还嫁不出去.原來你的心态过于狭隘和恶毒.贾明鎏忽然升起一阵厌倦.听不清她唠唠叨叨地叙述.倦意从心里滋长起來.流淌到四肢.流到了心里.吴旭再怎么不好.她会给我生儿子.她能去照顾我妈.你洪清玉能干什么.只会拿自己的身体去贴吴凡.臭不要脸地换取功名利禄.

    贾明鎏一把捏住了洪清玉上下乱颤的胸前小山包.她尖叫起來.搂紧了他.兴奋得又抓又挠.突然.洪清玉停住了.她神情恍惚地说：“老贾.你好幸运哦.要不是我找人撞了你妈.你不就成了现在的高锐.”

    贾明鎏傻了.这缺德带冒烟的事竟然是洪清玉干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贾明鎏眼睛里要冒出火來.

    洪清玉却以为贾明鎏眼里冒出來的是邪火.她继续滔滔不绝：“我听郭咏讲.你们准备的好充分哦.你要发言的话.一定会比我讲的好.我不希望有人抢了我的风头.所以.我忍不住才动了这个坏心思.沒想到.却把你救了.”

    贾明鎏好不容易压住了火气.他要问个究竟：“那我还真得感谢你的一片好心啊.你在党校.怎么操控得了呢.”

    听贾明鎏这么一说.洪清玉更得意忘形了：“那还不简单吗.我跟吴旭聊过.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名城置业的老潘是我的一个亲戚.他帮我找的人.知道了吗.”

    “那值班医生又是怎么回事.”贾明鎏追问道.心里却在骂：MD.又是这个该死的老潘.

    “哈哈.那就更简单了.你住的房间.你的手机号码.我都有.随便找个公用电话不就得了.真沒想到.你和你妈的感情太深厚了.一下子就上当了.”洪清玉哪里知道.高锐为了他个人的目的.跟着添油加醋.扇阴风点鬼火.才让贾明鎏感情冲动.中了圈套.还冤枉了高锐.

    贾明鎏的怒火在慢慢积攒.又在慢慢升腾……

    贾明鎏默然站起.他脸上的表情越來越狰狞.洪清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他把洪清玉拦腰抱起來.狠狠地扔在了床上.洪清玉微睁着恐惧的双眼.任由贾明鎏凶狠地啃咬.凶狠地搓揉.凶狠地进入.整个过程里.贾明鎏都在咬牙切齿.直到他大汗淋漓地倒在了她的身上.洪清玉在哭.哭得很难看.她拼命地在喊：疼.我疼.疼啊.

    贾明鎏不知道自己折腾到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贾明鎏酒也醒了.脸色若无其事的一派晴朗.趁洪清玉还在熟睡.他偷偷摸摸地穿了衣服.悄悄地出了门.等车开过了临江大桥.才给洪清玉打了个电话.恶狠狠地说：“洪清玉.你和吴旭比起來.狗屎都不如.”

    沒想到.洪清玉的口气十分冷淡.仿佛与贾明鎏沒有任何的牵连.只嘟囔了一句：“我累了.别打扰我.”挂了电话.把被子踢到一边.光溜溜地傻笑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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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老婆的事露馅了

﻿    贾明鎏一路顺畅.哼着小曲直奔望江县城而去.

    话说郭咏回到望江县城之后.果然雷厉风行.一大早就布置县公安局立即查办撞人事件.郭咏以为这事查起來很费事.可他刚从县委书记那里汇报完党校学习情况回到办公室.那边县公安局就回话了.简单得如同儿戏一般.办案民警调出街头和医院的监控录像.很快就确定了嫌疑人.等贾明鎏办完出院手续把贾妈妈、吴旭和如梦送回家.再赶到郭咏办公室一看录像资料.气就不打一处來.这撞自己妈妈的竟然是大肚黄大建.看來老潘利用了这山里來的莽汉.大概洪清玉担心搞严重了变成刑事案件.交代过别惹出大麻烦.所以大肚才沒有用上蛮劲.随后还负责把人送到医院.交足了医疗费.否则贾妈妈受伤过重.或者抢救不及时.贾明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早晚要牵连出老潘和洪清玉.

    贾明鎏得知内情之后真是想不通.这洪清玉难道鬼迷了心窍.容不得身边任何人比她强.心理变态超乎寻常.私底下却又自卑心理严重.总在猜疑大家都瞧不起她.仔细想想也是.看上去相当强势的女人.一般男人先怕追不上.更怕追到手之后在家里抬不起头.只好装作视而不见.严重挫伤了洪清玉作为一个女人的自信心.在怀疑自身魅力的心态下惶惶不可终日.而越是如此.就越要在大众面前争强好胜.以至于寻常一点的男人更要退避三舍.给她带來了心理上的恶性循环.难免要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不过.贾明鎏沒心思再追究下去.更何况洪清玉喝多了酒之后.不仅主动坦白交代了.还献上了处女之身.也算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贾明鎏的心态平衡了.也担心如果把洪清玉牵扯出來.免不了要暴露出昨晚上的苟且之事.吴旭肯定不依不饶.反而更难以收场.所以他就跟郭咏说.这撞人的家伙我认识.是护城河工地的一民工.回去我自己处理好了.贾明鎏谢过郭咏之后.心里便把仇一起记到了老潘的头上.只等着赶快回去.审问一下大肚就什么都清楚了.

    这年头.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郭咏自然也愿意息事宁人.至少他认为贾明鎏再也怪不到高锐和自己头上.虽说事情出在了望江县.根子还是他在临江市里得罪了人.不是我郭咏插得上手的.当然.郭咏也告诉贾明鎏.等碰到高锐.我也会把详细情况告诉他.他也不该误会你贾明鎏.

    说话间已到了中午时分.郭咏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在望江宾馆订了一桌.招待贾明鎏一家.既算是给贾妈妈压惊.也算是给贾明鎏送行.可谁也沒想到.这一顿饭竟吃出天大的一个毛病來了.

    郭咏和刘秋萍带着小女儿.贾明鎏带着贾妈妈.吴旭和表姐如梦.梁太松一个人作陪.正好凑了一桌人.见了面.当然要互相介绍.当贾明鎏给刘秋萍介绍吴旭的时候.刘秋萍长大了嘴巴.叫道：“老贾.才三个月呢.又换了.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这时候贾明鎏才意识到.上次來出席校庆.他带回來的老婆是朱莉.不是吴旭.吓得虚汗就往外冒.郭咏似乎看出了点名堂.就笑呵呵地打圆场：“老贾.弟妹照顾老妈真是尽心尽力啊.这一劳累.我都快认不出來了.可不比那天在党校精神头好啊.”这么一说.也把刘秋萍说糊涂了.莫非真看花了眼.

    好在吴旭并沒太在意.只忙着招呼贾妈妈.像是沒听见一般.贾妈妈可是乐开了怀.她当然要不失时机在众人面前表扬自己的儿媳妇：“可不.我这回可是享了我儿媳妇的福了.她白天晚上沒合眼呢.还怀着我的小孙子.我看着都心疼啊.”

    “瞧您.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嘛.如梦姐.你说对吧.”吴旭乖巧地答道.

    如梦更是心细之人.看刘秋萍的神情也猜得出其中有隐情.连忙接茬说：“还要感谢郭书记和秋萍哦.听说是你家的亲戚.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关照的.”

    梁太松不好多插话.就张罗着要开白酒.被贾明鎏拦住了：“梁县长.这大中午的.白酒就别喝了.下午你们还要工作.我也要开车.再说了.我昨晚上的酒还沒醒呢.”说话间.还拿眼睛瞟吴旭.吴旭就站起來.说：“是啊.明鎏的酒量比不得两位大哥.”

    郭咏拍板道：“那行.我们搞一瓶红酒.都少喝一点.”

    于是.让服务员换了红酒.郭咏的孩子吵着也要.刘秋萍不依.吴旭笑着把孩子揽过來.帮着倒了一点.惹得孩子高兴的不得了.赖在她的怀里不肯出來.刘秋萍就说：“你喜欢这个阿姨.你就给阿姨当女儿吧.下午就跟这个阿姨回家啊.”

    “好哇.好哇.我要去迪斯尼乐园.”孩子拍着小手.脸红扑扑地看看刘秋萍.又看看吴旭.

    郭咏笑了：“妞啊.阿姨生了小弟弟.就不喜欢你了.”

    刘秋萍过來把孩子扯过去.顺便关心一下吴旭：“小吴.前些日子你來.还一点都看不出來呢.”说得贾明鎏心里一紧.忙抓过吴旭的杯子说：“老郭.小旭不能喝酒.我替她喝了啊.”

    “哈哈.老贾.你真照顾得无微不至啊.”

    果然就把刘秋萍的注意力转移了.她白了一眼郭咏.说：“可不.你以为贾明鎏跟你一样是个兽医.粗得不得了.”

    众人一起笑了.妞妞趁她妈沒注意.一口把她杯子里的红酒喝光了.

    随后谈话分成了两个阵营.郭咏、贾明鎏和梁太松就说党校里的人和事.贾妈妈、吴旭等人就扯到了老人孩子.

    到了人少的场合.郭咏开始有点泄气了.才一夜的功夫.毕业典礼上发言挨了批评的消息就传到了县委机关.原來以为他要高升拼命巴结的人看上去也冷淡了不少.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贾明鎏就说.扭转领导的印象也只要一两件事.老郭你的能力都在我们之上.早晚会有机会的.郭咏偷眼看了刘秋萍一眼.悄声说.这进步啊好比搭班车.一趟赶不上就趟趟赶不上了.贾明鎏还劝.通过这事.关副书记认得你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嘛.我觉得.总比那些一点印象都沒有的强.梁太松也点头称是.郭书记.你看.那么多的领导.谁记得我啊.郭咏喝了一大口.苦笑道.也只好自己往好处想了.

    女人们扯得也很开心.刘秋萍几次提到上次校庆之后同学聚会的事.问吴旭还记不记得化妆、穿衣、减肥、健身的话題.都被如梦找借口打断了.让刘秋萍好生无趣.吴旭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了个疙瘩.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细问.装出一副笑脸敷衍着.倒是贾妈妈注意到了吴旭一脸的茫然.想想刘秋萍说的应该是上次贾明鎏带着朱莉回家的事.仔细一琢磨.也觉得不太对劲.这心里就有点发急.看贾明鎏几个还谈的火热.一时半会儿沒有住嘴的意思.贾妈妈对去年的家庭危机还记忆犹新.起源就是贾明鎏与某个女人不清不白的.想着好不容易和吴旭消除了误解.如果再闹一场家庭纠纷.我这老太婆可怎么说才好呢.

    贾明鎏嘴上陪着郭咏在闲扯.眼睛却始终关注着女人堆里的谈话.正好看贾妈妈坐立不安.就起身过來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把众人的目光都引到贾妈妈的身上來了.

    “沒什么呢.就是有点累了.”贾妈妈作势捶了捶腰.

    如梦赶紧说：“估计是卧床时间长.坐得太久不太习惯.”

    吴旭也说：“妈.要不你沙发上靠会儿吧.”

    郭咏笑呵呵地说：“贾妈妈.好福气啊.我说啊.你也别一个人在望江县城呆着了.跟儿子媳妇进城享清福去吧.”

    贾明鎏和吴旭都点头.如梦跟着也劝.

    本來贾妈妈这次是有心跟他们回临江的.也好帮着照看一下吴旭.加深点感情.可她看到了刚才吴旭的不自然.万一他们起了争执.自己向着儿子说话于理不合.不向着儿子说话吧.心里哪里又舍得.于是.贾妈妈有点左右为难.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拿定了主意.等孩子生下來再去.于是.贾妈妈就说：“不了.住这里习惯了.老邻居们一起说说话.一天就混过去了.住城里的高楼.他们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呆着太憋闷.再说.现在身子骨还沒好彻底.帮不上什么忙.还给他们添麻烦.我也过意不去的.”

    刘秋萍也跟着说：“嗯.也是的.我妈也是不肯跟我们住一起.宁愿住她原來那个破房子.我和老郭怎么劝都不行.”

    贾明鎏看看吴旭.又看看如梦.倒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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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几个老婆

﻿    郭咏看贾妈妈挺坚决.也洞察出贾明鎏的难处.就说：“小贾.小吴.我说几句行不.你们对老妈的孝心啊.贾妈妈自然知道.”贾妈妈不住地点头.郭咏就继续说道：“其实呢.我觉得这样也还好.老人啊.生活上还是随她自己的心.儿女们本來好好的一片孝心.反倒让老人过得难受.那就适得其反了.”

    梁太松这个副县长习惯了跟着县委副书记的观点跑.他半开玩笑地说：“不错.不错.贾妈妈留在望江县城.明鎏老弟还得经常來.要不.我们一年半载也坐不到一起來.”

    贾妈妈暗地里给如梦使了个眼色.如梦赶紧说：“明鎏.小旭.既然妈已经想好了.我们也别勉强她老人家了.妈呀.你以后一个人注意着点.可别再让明鎏小旭他们着急上火的.你看看.就这么点小事.闹得小旭还请了几天假.明鎏学习也不安稳.是吧.”

    如梦这么一说.贾妈妈有点像听话的孩子.忙答应道：“知道的.我以后再出门啊.就喊上对门的胡阿姨.你看.秋萍带着妞妞也常來串门.明鎏公司里的那个廖总也总派人來.你们可以放心的.”

    到了这个时候.吴旭只好顺水推舟了.反正当着大家的面定下來的.将來说起來.也不能说是吴旭不情愿：“妈.就依着您的意思了.不过.真的像如梦姐说的那样.千万小心啊.一会儿回去.我给您写张字条.把我和明鎏的电话都写上面.您随身带着.万一有个什么急事.别人也好通知我们.”

    “还是小旭想得周到.”通过贾妈妈住院这件事.贾明鎏对吴旭确实心存感激.找着机会就要给她來点甜言蜜语.贾妈妈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就放开了与如梦几个有说有笑.不时要给妞妞夹菜喂饭.小丫头一下子又喜欢上奶奶了.

    几个人边说边吃.时间过得挺快.

    看看时间不早了.贾明鎏就举起杯子來.感谢郭咏和梁太松的盛情款待.妈妈在望江县城住着还望多多照应.吴旭也盛情邀请郭咏一家.抽空去临江的时候把妞妞带着.小丫头一会儿拉着贾妈妈.一会儿牵住吴旭.开心得不得了.

    一行人出了望江宾馆.握手告别.该上班的坐车去县委县政府.该回家的领着妞妞与奶奶阿姨再见.贾妈妈上了如梦的车.吴旭坐在了贾明鎏车里副驾驶的位置上.

    路上.贾明鎏还不断说着昨晚上大家说的笑话想逗吴旭开心.可吴旭望着窗外根本不搭理他.贾明鎏觉得无聊就按开了音响.周杰伦的声音刚出來.吴旭一伸手按了停止键.就像一把掐住了周杰伦的细脖子.戛然而止的声音听起來特别的难受.

    吴旭冷不丁地问道：“贾明鎏.你有几个老婆.”

    贾明鎏一愣.马上又嘻皮笑脸地说：“小旭.怎么啦.你想我有几个啊.”

    “少來.我问你.刘秋萍说的是怎么回事.”吴旭转过脸來.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眼睛盯着前方.漫不经心地说：“她说什么了.”

    吴旭气不过.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贾明鎏的胳膊.疼得贾明鎏龇牙咧嘴.“你装什么糊涂啊.她说了.你三个月又换了个老婆.你沒听见啊.”

    “你看你.这么厉害.我就是有这贼心.也沒这贼胆啊.”贾明鎏还想糊弄过去.吴旭气急了.伸手又要來掐.被贾明鎏顺势捉住了手.吴旭用力抽了几下.却沒有抽出來.便任由他抓住.委屈得眼泪下來了.骂道：“贾明鎏.你这个沒良心的小笨狗.我给你妈端屎端尿我沒意见.我总想着我是你贾明鎏的老婆.可你.你怎么还背着我……根本不把我当是你老婆.你说.你还有沒有点良心啊.”

    贾明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把吴旭的手抓进怀里.柔声道：“小旭.你别哭.好不好.让妈和如梦姐看见多不好.一会儿回家我跟你解释.你要相信我.”

    “明鎏.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让我相信不起來.”吴旭擦了擦眼泪.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小旭.就算我求你了.我回去一定跟你说清楚.好吗.”贾明鎏恳求道.

    从望江宾馆到贾妈妈住的小院沒几分钟路程.吴旭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火气.对着镜子仔细补了补妆.进了院子下了车.还挽着贾明鎏的手作亲热状.这让贾明鎏十分的感动.他轻轻地拍着吴旭的手.压低声音说：“小旭.谢谢你.”

    吴旭还抬起头來.挤出來一个旁人看上去还比较灿烂的笑容.

    贾妈妈进了院子.逢人还得说.我媳妇可好了.这几天都在医院里守着我.什么都替我干哦.我自己都过意不去了.

    是啊.是啊.儿子媳妇都孝顺呢.啧啧.贾嫂子.快要抱孙子了.你看.你媳妇走路那样子.肯定是孙子呢.大妈、嫂子们嘎嘎地笑.吴旭倒不好意思起來.红着脸把头靠在贾明鎏的胳膊上.

    到家.如梦把从医院里带回來的药.一样一样地给贾妈妈交代清楚.吴旭让贾明鎏找來了一张硬纸片.一笔一划地把自己和贾明鎏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写上面.然后交给贾妈妈.让她不管什么时候都随身带着.如梦接过來看了看.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上面了.

    如梦说她手头上还有事.自己开车先走了.贾明鎏和吴旭陪着贾妈妈再呆一下午.吃完晚饭再走.

    其实说句实话.如果和婆婆相处得好.不为贾明鎏的对与错发生什么争执的话.沒有摩擦或者说暂忘摩擦的时候.吴旭和贾妈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一定能相处得很愉快.都说女儿是做娘的贴心小棉袄.这媳妇做得好也是.吴旭在贾妈妈面前表现出來的体贴和甜蜜.是贾明鎏身上沒有的.

    吴旭虽然出身于干部家庭.但早先吴有才沒有发迹的时候.也过得很清苦.本质上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贾明鎏再怎么关心他妈.只是心里头的重视.心眼却还是粗.有些事情习惯了根本意识不到.贾妈妈在屋里忙前忙后的时候.贾明鎏來回晃荡闲着沒事干.甚至陪着五六岁的孩子说笑.吴旭站在大槐树底下看了一会儿蓝天.觉得很过意不去.觉得贾妈妈挺可怜的.不但辛苦.而且寂寞.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上前去也会越帮越忙.不敢去.她只能跑到贾明鎏身旁.对他说：“明鎏.妈一个人待在房子里.我们去陪陪她吧.”

    沒想到贾明鎏头也不抬.沒心沒肺似的对她道：“小旭.我妈习惯了.每次我回來.问有什么要我做的.她都要赶我出去.沒你的事.玩去吧.沒事的.我们去了只能添乱.”

    吴旭只能不吭声.屋子不太.从厨房到卧室再到小院里.直通通的从里到外一眼都能看得清楚.贾明鎏和吴旭在外面的对话.在屋里忙活的贾妈妈其实都听得到.

    吴旭这么说话的时候.贾妈妈在房里听到了.身子震了震.不是不感动的.她微微笑一下.在幽暗的光线里.摇摇头继续整理房间.打扫厨房.做媳妇的还是细心.能从细微处体会到老人的可怜和辛劳.想到这些.贾妈妈感觉还是很欣慰.

    过了一会儿.吴旭进屋去陪着贾妈妈.哪怕什么活也不做.陪她说说话也好.将心比心.如果将來有一天她老了.身边有个人陪着.也会好许多吧.对于孤独.由于小时候爸爸妈妈都要忙工作.结婚后.贾明鎏经常加班出差.吴旭是深有感触的.所以她还是鼓起勇气进了厨房.无论如何.她想陪着贾妈妈.哪怕只是聊聊天也好.

    进去的时候.贾妈妈正在抹泪.说不上是感动还是难过.吴旭叫声“妈”走了进來.贾妈妈马上把泪水擦干净.对吴旭笑了笑.挥着手说道：“小旭.你出去吧.让明鎏带你出去走走.”

    吴旭却搬张小板凳挨着贾妈妈身边坐了.对她道：“妈.我陪你说说话.我跟你学学.明鎏说最爱吃你做的菜呢.”

    贾妈妈听到这话可感动了.一颗孤寂的心温暖起來.她笑了笑.点点头.说好.好.

    贾明鎏突然看不见吴旭.在外面找了一下就进了屋.看妈妈和吴旭挨在一起说笑.就说：“小旭.你在这啊.我以为你丢了呢.”

    吴旭白了他一眼.说：“明鎏.你看看.妈手指还不方便.你好意思看着.我可不好意思.”

    贾明鎏嘿嘿地抓头发.贾妈妈忙说：“他要帮忙的.是我让他出去了.”

    吃完晚饭.贾妈妈拦着吴旭.不让她帮着收拾碗筷.只催他们早点走.实际上.吴旭心里清楚.贾妈妈说这话有点口是心非.她巴不得他们一直陪着自己才好.只是替他们担心夜黑了.路上不好走.才这么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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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抽一抽的痛

﻿    离别的时候.吴旭动了真感情.抱着贾妈妈流了不少的眼泪.这几天她与贾妈妈朝夕相处.说了不少的贴心话.得知了她一个人拉扯大贾明鎏的辛苦.理解了他们母子之间相依为命那种血肉情深.这种感情需要用心去体会.吴旭终于明白了.在任何情况下.贾妈妈都会不顾一切地护着贾明鎏.而贾明鎏为了他妈也一定肯赴汤蹈火.

    车开出了小院.贾妈妈的泪水还是按捺不住地流出來了.不过这一次可以称得上是喜极而泣.她回到门口的老槐树下.将儿子媳妇和女儿如梦带回來的点心水果拿出來.与大妈嫂子们坐在一起分享.在她们的羡慕和夸赞当中心满意足地说.这几天.我和我媳妇、女儿挤在一张床上睡了.我还摸到了我的小孙子.我啊.知足啰.

    车上的吴旭也很伤感.她回头看见车后昏黄的路灯下贾妈妈孤独的身影.终于受不了了.因为不想让贾明鎏看见.她双手捧着脸.只是眼泪越來越多.竟从指缝里涌了出來.

    贾明鎏嗓子里像堵了一块东西.用力咽也几次也咽不下去.他不知道吴旭这几天与老妈谈了些什么.但是对于吴旭与老妈情感交融倍感欣慰.也对吴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一路上.吴旭大概是辛苦之后放松了.她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一会儿睡着了.这更让贾明鎏心疼不已.他抓起身后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吴旭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唯恐微笑的颠簸把吴旭震醒了.

    回到家门口.贾明鎏不忍心喊醒他.默默地坐在车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向吴旭解释.关于朱莉的事.他觉得对吴旭隐瞒或者撒谎.于情于理都于心不忍.

    车停下來.吴旭却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看身上的衣服.又望望等在车里的贾明鎏.心头一热.羞涩地笑了笑.

    “醒了.辛苦你了.小旭.”贾明鎏按住了吴旭要推开外衣的手.“等会儿.刚睡醒.小心着凉.”

    吴旭清醒了过來.哼了一声：“到家了.你别想拉拢腐蚀我.”话这么说.却把衣服搂得更紧了.

    进了屋.吴旭并沒有多说什么.忙着收拾几个房间散乱的衣物.贾明鎏怕她又提校庆同学聚会的事.就挽起袖子.打扫厨房的卫生.准备晚餐的饭菜.可忙了一会儿.却不见吴旭出來.以为她又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朝卧室走去.探头一看.吴旭坐在床头.手里拿着给贾明鎏整理出來的内衣.呆呆地出神.几颗硕大的泪珠还挂在腮边.她看见探头探脑的贾明鎏.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來.

    贾明鎏抢步进去.紧紧抱住了吴旭.对她道：“小旭.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告诉你.你别哭.哭坏了身子.该怎么好.”

    “我就哭.就哭.哭死了.你不就称心如愿了.”吴旭扭动着身子.想挣脱贾明鎏的怀抱.

    贾明鎏伸出大手.一边替吴旭抹着泪.一边对她道：“小旭.你相信我.我是带了朱莉回家.我就是怕同学们笑话我.这事是我错了.但是我真的和她沒有发生过什么.”

    “我不信.我不信.”吴旭拼命地摇着头.奋力推开了贾明鎏的手.“如果你带回去的是张依然.我可能还能信.可她是朱莉.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小旭.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和朱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不得好死.”贾明鎏急了.脱口而出.

    吴旭呆了呆.伸手捂住了贾明鎏的嘴.

    在床头灯温柔的灯光下.自家的男人眼睛红红的.低着头垂手坐在那里.仿佛不堪重负.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小旭.你原谅我好不好.”吴旭还能说什么.确知了这个男人还是爱自己的.也是通情达理的.心中的委屈终于消散了下去.她笑了笑.对贾明鎏说道：“在车上.我一直想说服自己不再想朱莉的事.可我醒过來还是忍不住要去想.”

    “小旭.我走之前就应该和你说清楚.你沒有错.”

    “明鎏.我是有点过于敏感了.但那是因为我很在乎你啊.”

    贾明鎏也跟着笑了笑.伸过手來.把她娇小的身子拢在肩膀下面.抱紧了她.对她道：“小旭.我知道.原谅我.好不好.”

    吴旭点点头.说：“我在心里已经原谅你好几次了.但是.一想起來我心里就痛.一抽一抽的痛.”

    贾明鎏记起了表舅对自己的忠告.要他远离朱莉.他想了想.说：“小旭.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让朱莉嫁人.这你该放心了吧.”

    吴旭抬起头.望着贾明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从中.她确认了贾明鎏对她的爱.她的心情好受了许多.

    安下心來.吴旭才想起问贾明鎏在党校学习的情况：“怎么样.见着关副书记了.”

    “见着了.他还是很关心我的.”贾明鎏多少有些得意.在同学的聚会上他不敢多提.怕他们说自己太招摇.听吴旭问起來.恨不得要眉飞色舞了.

    吴旭用食指划了划贾明鎏的脸：“看你臭美的.是不是发言很精彩啊.”

    说到发言.贾明鎏就收敛了笑容：“幸亏我沒有发言.否则.就搞砸了.”

    “怎么.你沒有发言.那你还开心什么.”吴旭拧着眉头.不满意地说.

    贾明鎏挪了挪屁股.好面对着吴旭：“小旭.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于是.贾明鎏从头至尾把毕业典礼前后的情况一一告诉吴旭.说到因为赶回医院.发言的机会被高锐顶了.吴旭就轻轻叹气：“唉.前功尽弃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贾明鎏并不急于解开谜底.他说到洪清玉拿着剪报找关副书记签名的时候.吴旭正色道：“这个洪清玉总搞这一套.我们知道的人都觉得俗.可她每次都认真得很.玩得像头一回一样.总能哄得领导开心.”

    “沒办法.这也是天赋.你想学都学不像.”贾明鎏半是安慰.半是玩笑.

    吴旭不屑地哼了一声：“谁学她啊.市团委的年轻人.背地里顶瞧不起她了.”

    “瞧不起有什么用呢.她还不是升官了.”贾明鎏刮了吴旭的鼻子一下.

    “哎呀.别提她了.你快说说郭咏和高锐他们发言的情况.”吴旭不愿意多谈洪清玉.想必她听到过洪清玉在背后酸溜溜地说过自己许多的坏话.

    贾明鎏绘声绘色.多次强调高锐和郭咏发言的精彩绝伦.惹得吴旭瞪大了眼睛.埋怨道：“小笨狗啊小笨狗.看看.明明是你买好的鞭炮.偏偏让人家听响了.”

    “小旭.你别急嘛.好戏还在后头呢.”贾明鎏讲到乔部长总结的时候狠狠地批评了高锐和郭咏.吴旭就问：“不会吧.听我爸说.乔部长是高锐的后台呢.”

    “关副书记生气了.你不知道.当时的气氛有多紧张.乔部长暗地里怎么关照高锐都可以.但是在公开的场合也得先撇清自己.”看到吴旭点了点头.贾明鎏才说到聚餐.直到讲到关副书记当众表扬了自己.还与自己干了杯.这比发言的效果还风光.还荣耀.吴旭悬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这么说.你有可能被交流到政府部门去.”吴旭问道.对于贾明鎏是否要进官场.她觉得无所谓.在机电总公司当个副总经理.待遇和收入也不错.但是.作为一个女人.看着自家的男人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心里总是期盼着的.

    贾明鎏笑着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不过.真要混进了政府部门去.平常也跟关副书记套不上近乎.要是能认识那个南秘书就好了.”

    吴旭一听.忙问：“明鎏.你说的关副书记的秘书吧.是不是叫南延平.”

    “是啊.你认识他.”贾明鎏满怀期待地问.

    吴旭却摇头：“不认识.”

    贾明鎏泄气了：“看你说得挺热闹的.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我不认识.可我有个当记者的同学认识啊.临江日报法制版的王康弘.听说过吧.让他给牵条线.一起吃个饭.不就认识了吗.”吴旭笑道.

    贾明鎏高兴得跳下來床：“真的.小旭.那你帮我安排安排.”

    吴旭假装不满地与贾明鎏开玩笑：“看你.像捡了个金元宝似的.沒城府.不沉稳.有多大出息呀.”

    贾明鎏嘿嘿直笑：“小旭.你不是我老婆嘛.”

    吴旭道：“哦.这个时候就知道我是你老婆啦.”

    贾明鎏看她又要钻死胡同.连忙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两口子说说笑笑.和好如初.又三个月沒有肌肤之亲.该轮着沙发叽叽呀呀地叫唤了.吴旭看贾明鎏有些力不从心.以为他这些天学习太辛苦了.也沒多想.只体贴地搂着他沉沉地睡去.

    可惜.贾明鎏和吴旭都高兴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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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女害羞了

﻿    第二天.贾明鎏去公司报到上班.还在钱瑞君办公室里说事.孙明就兴高采烈地敲门进來.告诉钱瑞君和贾明鎏.聘任贾明鎏为机电总公司副总经理的人事令已经到了.

    钱瑞君握着贾明鎏的手表示祝贺.贾明鎏感到意外但还是很兴奋.连连感谢钱总的培养和信任.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发现自己离开了机电总公司.在党校的世外桃源明争暗斗了三个月.各项工作进展顺利.慕容健独当一面.销售经营基本上不用多操心.生产按部就班.刘怀德照样能够协调得过來.国企有陈规陋习.但离开了谁都能照常运转.贾明鎏甚至隐隐感觉.公司似乎做了自己被交流走的思想准备.

    可是.自己为什么沒有成为交流对象呢.贾明鎏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起來.临江黄埔班的学员不断有消息传过來.大多都是高升的喜讯.

    洪清玉第二天还是去赴了吴凡的宴请.如愿以偿被提升为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只是后來并沒有进一步成为省委宣传部的部长夫人.这其中的缘由.贾明鎏自是明白.吴凡舍不得放弃单身的优势.他的恋爱第二春暂时还不想走进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

    叶紫衡作为国企干部交流的唯一人选.本來组织部有意派她到某个县去当个副县长.但她哭哭啼啼地去找了省委组织部的汪部长.最后还是从纺织厂交流进了省妇联.安排当了个副处级的女工权益部部长.

    方加文的副处调变成了实打实的副处.兴高采烈地要喊临江附近的几位同学一起吃个饭.按他自己的说法是.要帮他买单的人排成了长队.不抓紧吃过去.怕是要从办公室门口排到机电总公司门前了.

    靳斌从市检察院外派出來.当上了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正管着机电总公司.在电话里就和贾明鎏开玩笑.说.老贾.你等着.说不定哪天深更半夜的我就要去敲你家的门了.呵呵.你别害怕.我不调查你的问題.只是要看看弟妹大半夜里到底有多漂亮.

    贾明鎏联络郭咏.却得知郭咏已经在去西山县的路上了.

    如果沒有座谈会上的方向性错误.郭咏本來很有希望接任望江县的县委书记.就因为对县乡产业发展的思路不清.被调到根本沒有县乡产业的西山县当了个代县长.说起來这代县长还名不正言不顺.得等着下一届县人代会选举之后才能转正.去的又是全省最穷的贫困县.官看似升了.却与早先的期望相去甚远.被刘秋萍骂得都快抬不起头來.死活不肯随他去西山县.带着孩子坚守在望江县城.县委欢送郭咏的时候.刘秋萍竟沒去送行.而是领着妞妞去找贾妈妈发了一通牢骚.

    被举报搞破鞋的西山县那位叫骆宇庭的组织部长经查并无真凭实据.回去就与抢了发言机会的副县长撕破了脸皮.闹得满城风雨之后.最后还是骆宇庭占了上风.副县长平调到其他县任职.倒腾出个位置來让骆宇庭当上了副县长.还是县委常委.从行政上升了小半级.成了郭咏的搭档.但他对郭咏调过來并不满意.他以为.如果郭咏不过來.他在西山县有根基.有人脉.下一届人代会上就很有可能被选举为县长.郭咏这一來.希望泡了汤.自然对郭咏不太买账.处处事事与郭咏为难.按郭咏的话來说.还TMD的同学呢.硬尿不到一壶去.这是后话.以后再讲.

    比郭咏更丧气的是高锐.他在座谈会上的发言挨了批评.提拔交流沒了指望.只得还回到钢铁公司.跟贾明鎏通电话还在唉声叹气.被公司总经理折腾得死去活來.求贾明鎏看在同学的份上.有机会一定要拉兄弟一把.贾明鎏看他落魄.并沒有暗算过自己.还做了自己的替罪羊.也非常同情.觉得这小子如果能吸取教训.又有乔栋梁这个背景.早晚会在官场中混出來.还是好生地安慰.找机会一起坐坐.发发牢骚.让他静观待变.伺机而动.

    经过三个月的脱产学习.贾明鎏结识了一班精英.学到了为官之道.充实了理论知识.还修复了吴旭和贾妈妈的婆媳关系.虽说错过了座谈会上的发言.也算是因祸得福.值得庆幸.包括吴旭全家在内的所有人都沒有沮丧和泄气.毕竟机电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实权在握.他们鼓励贾明鎏继续接着做接班钱瑞君的美梦.

    尽管贾明鎏沒有进入政府部门.但吴旭很快还是通过大记者王康弘联系上了南延平.约好了晚上在一个西來顺食府见面.

    西來顺食府是家涮羊肉的专业店.名声并不太大.借着北京东來顺的店号在临江经营.专门请來的师傅手艺不差.味道也算正宗.因为南延平跟着关副书记从京城下來.对涮羊肉情有独钟.所以.一般与他有些交往的人都在西來顺约请他.说起來不太招人耳目.花钱不多.自由自在.率性随意.倒显得关系亲近.

    贾明鎏和吴旭六点不到就到了西來顺食府.走进包厢.吴旭就与王康弘联系.王康弘低声说还在报社里开会.不过.请放心.老南这家伙答应來就一定会來.这个时候沒來电话推辞.就应该是靠得住的.

    贾明鎏很奇怪.凭着王康弘一个版面的记者.虽然有可能接触到南延平等关键要害的人物.但要请得出來吃饭.关系应该够亲近才行.

    两人边等边说闲话.说到南延平的气度和权势.吴旭不觉心头一阵乱跳.顿时有些紧张.贾明鎏伸过手.拍了拍吴旭的手背.说：“沒事.南延平也是人.”吴旭愣了半天.犹犹豫豫地说：“我.我担心人家对你有看法.似乎我们要巴结他似的……”

    贾明鎏朝她摆摆手.说：“我是国企的人.只是认识一下.如果是政府官员.他这么想还有点道理.再说了.你也别想得太天真.也不见得今天谁和他见了个面.明天关副书记就会提拔谁到省里市里当领导.”

    吴旭不说话.贾明鎏他颇有意味地欣赏着吴旭.又忍不住说.别紧张.你就是一个牵线搭桥的.我才是有求于人的.你要沉不住气.我该怎么办呢.

    吴旭有点难为情.不由“哧”的一声笑了出來.心情放松了许多.

    贾明鎏说：“对嘛.这才是我老婆应有的表现.”

    正说着话.有人推门进來了.吴旭立刻站起來.迎上去跟他握手.还沒等她介绍.这个人就冲着贾明鎏笑了.说：“吴旭.不用介绍了.肯定是贾明鎏.还会有谁.贾明鎏.你把我们的校花抢到手了.可见手段非同一般啊.”

    这么一说.贾明鎏自然知道这应该是王康弘.他赶紧握住他的手说：“王大记者.你这个名字.好多年前就一直在我耳边回荡了.回荡到今天.终于见面了.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康弘笑道：“明鎏兄.你这肯定是套近乎.你要说吴旭沒事光在你耳边念叨我的名字.虽然很长我的虚荣心.但打死我也不会信的.”说着话.还用坏笑的眼睛看吴旭.把吴旭看得倒不好意思了.

    贾明鎏也笑了：“呵呵.我们读书那会儿有个日本首相叫中曾根康弘.那个时候我就把你的名字记住了.”

    哈哈.三人都笑出声來.短短几句话.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就熟悉起來.沒一会儿又來了一个人.跟王康弘握手寒喧.贾明鎏和吴旭微笑着站在一旁.來人阻止了王康弘的介绍.只说：“这应该是贾明鎏和吴旭夫妇.我呢.是干什么的.王老弟你不用介绍.我來请吴小姐猜一猜.贾先生.你不会有意见吧.”

    这么一说.又把吴旭说紧张了.看着贾明鎏不知所措.脸色开始泛红.

    “呵呵.大美女害羞了.”來人更是得意.“猜一猜嘛.猜错了.你罚酒一杯.猜对了.我罚酒三杯.这你总不吃亏吧.”

    王康弘说：“你这家伙.初次见面.就沒个正经样.什么时候也不给自己留个好印象.你这么稀里糊涂的.让人家怎么去猜.”

    來人嘻嘻一笑：“老王.还挺替我操心的.人家老贾都沒意见.你这沒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着的是哪门子急.”

    吴旭看來人的气势、说话的口气.估摸着不会是南延平.就微笑着说：“好吧.猜错了你可别介意啊.”

    王康弘和贾明鎏都给吴旭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吴旭沉吟一会儿.说：“你是个赌徒.”

    众人一愣.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來.王康弘更是拍着巴掌叫好：“哈哈.你这回赌输了吧.”

    來人冲吴旭很夸张地一鞠躬：“吴小姐.以后我就是你的粉丝了.”

    这话一说.众人大笑.吴旭更是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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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人也有七情六欲

﻿    吴旭捂着嘴还在乐呢.來人主动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康顺.又健康又顺利.比他这个日本鬼子的名字更吉利.原先大家一直都叫我大康.现在与时俱进改叫小康了.以教书育人为生.兼职赌博.”

    看得出來.康顺是个散漫有趣之人.嘻嘻哈哈的不拘小节.

    王康弘沒有让康顺再把玩笑开下去.直接说：“这家伙又给自己脸上贴金.他呀.长期在误人子弟.教小孩子们下围棋打桥牌.无聊的时候就去棋社赌棋.其实呢.他是打桥牌出身.早先是临江市桥牌队的.桥牌队和围棋队在一个楼里训练.他后來缠着围棋队的教练学了几天棋.居然也混了个业余五段.就敢出來蒙事了.”

    贾明鎏笑着说：“那康兄也差不多算是在教书育人.”

    “就是.就是.教书育人又沒有说要把小孩子教成什么样子.最近网上不还在炒一个禽兽老师.把班里的女学生都玩了遍.人家还不是在教书育人.”

    “靠.你这小子看上去挺老实.原來还有这种贼心呢.等孩子家长把你告了.看你怎么收场.”王康弘笑骂道.

    康顺把眼一瞪.说：“我怕什么.不还有你这搞法制的大记者吗.”

    三扯两扯的.贾明鎏和吴旭终于搞清楚了这其中复杂的关系.也总算搞明白了请动南延平的缘由.

    关副书记调到临江之后.省委省政府还沒有掀起桥牌热.闲得手发痒的时候就让南延平找桥牌队的人练练手艺.正赶上南延平还是个围棋爱好者.一下子就跟康顺有了共同语言.到后來.省委省政府有的是人要陪关副书记操练桥牌.南延平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乐得与康顺下围棋消磨时间.康顺散淡惯了.无所欲求.南延平跟他一起边下棋边骂街倒是放松得很.沒有了官场羁绊.不需要微笑伪装.下到紧要处.互相对骂几句臭棋篓子.更让南延平畅快淋漓.一來二去的.两人倒成了私交甚密的好朋友.

    王康弘与康顺的结识比南延平略微早一点.由于不务正业.康顺被市桥牌队除名了.为了讨个说法.康顺找到了临江日报.正赶上王康弘刚到法制版不久.急于做点新闻.就以康顺的事入手.通过找当律师的同学帮忙斡旋.给康顺争取到了一些补偿.相当于为康顺做了个活广告.然后又帮他盘了个小门面.开始装模作样地“教书育人”了.

    要说王康弘一直有心约南延平出來吃饭.也通过康顺婉转地表达了这个心思.但南延平每次都以抽不出时间为由拒绝了.其实.王康弘心里明白.这两人有时间下棋取乐.偶尔也一起吃饭.这种拒绝实际上是有所防范.毕竟南延平的地位不同.对于那些巴结攀附的人心存反感.结交的人太多太滥.万一传到关副书记耳朵里.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政治前途.

    这次借着吴旭和贾明鎏的名义.王康弘旧事重提.康顺无可奈何说.兄弟再帮你说一次.如果还不成.这种鸟事再沒脸提了.你就别怪我不讲交情.沒料想.这次康顺与南延平一说.竟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所以.康顺嘲笑王康弘道.看來还是你们学校的校花面子大些.

    等了一会儿.康顺给南延平发了个短信.那边回复道：“马上就到.”

    这时.康顺突然严肃了起來：“各位.说起來今天來的都不算官场人物.有句话我可要有言在先.等会儿南秘书來了.大家说什么都行.就是别和升官发财沾边.否则.南秘书不开心.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说完.还下意识地瞄了贾明鎏和王康弘一眼.这两人沒來得及反应.吴旭脸上先挂不住了.说起來她在市团委工作.只有她和官场沾点边.这么说起來.似乎她托王康弘与南延平套近乎.是自己想要升官发财了.吴旭脸上这点微小的变化.康顺却捕捉到了.赶紧说：“其实官场人物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七大姑八大姨.皇帝还有三门草鞋亲呢.但是.我们并不是他的草鞋亲.对吧.”

    本來大家高高兴兴.但康顺这话一说.多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好像几个人眼中只有当官的人.虽然康顺可能并沒有这个意思.但却让吴旭感觉到了这层意思.不免有点难堪.但当着康顺的面也不便表现出來.一时不吭声了.

    康顺是个极聪明的人.能够感觉到大家沒有表露出來的变化.赶紧又说：“呵呵.你们别不高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王康弘知道我的.有什么说什么.你们今天來.不就是來攀攀关副书记的秘书吗.那有什么.很正常.谁不想攀南延平.只是每个人的渠道不同罢了.要不是你们想攀他.今天还轮不到我上场呢.是吧.王康弘.”

    王康弘说：“小康.你说话注意点.贾明鎏混在国企.吴旭更沒你想象的那么无聊.”

    康顺说：“我是吴小姐的粉丝.这我能不知道.不过.南延平的脾气我比你们都清楚.万一有谁扯到官场上去.南延平要给了脸色看.岂不是大家都不痛快.所以我要有言在先.免得我的偶像怪罪.嘿嘿.”

    王康弘倒不客气.他说：“小康.你这家伙.拐弯抹角地鄙视我.是吧.我保证.一会儿南秘书到了.只扯风月.不谈国事.吴旭和贾明鎏.你们就这个意思吧.”

    贾明鎏和吴旭都点头说好.康顺却还不依：“好是好.可别到时候就我一个人在扯淡.你们都不能闲着.千万别冷了场.”

    南延平还沒到场.吴旭就沒了兴趣.起身去上洗手间.走了出來.深深地透了一口气.

    贾明鎏也出來了.守在走廊里等吴旭.吴旭一看到他.本來还想冲他发几句牢骚.哪知贾明鎏脸上透着笑.声音出奇的温柔.说：“小旭.委屈你了.”

    吴旭无精打采地说：“为了你.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觉得.还沒吃过这么窝囊的饭.”

    贾明鎏拉着吴旭的手说：“小旭.官场上是这样.国企也大致差不太多.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平日里都在应付这些场面.”

    吴旭终于平静了一点.声音也柔和了些.她盯着贾明鎏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过去.也许是我错怪你了.这些年來.你不知应付了多少这种场面了.我终于能理解你了.只是.只是我好像觉得.有些话心照不宣的话.说出來就太有点伤自尊了.”

    贾明鎏说：“小旭.我倒觉得康顺开诚布公更好些.我观察了一下.实际上他这话不是冲我们來的.是冲你那个记者同学说的.我觉得沒什么事.吃个饭见个面而已.也许是白吃白见.这样的事情多得是.我们表现得坦然些.就无所谓了.”

    吴旭说：“嗯.知道.你不提醒我也有数的.”

    两人回包厢不久.南延平就來了.但來的不是他一个人.他还带了个办公室的同事.一进來南延平就笑眯眯地问康顺：“小康.今天谁买单啊.对不起.我还带了个食客.这是我们办公室的单身汉.知道我有饭局.眼红加嘴馋得不行.就黏上我不放了.不好意思.先斩后奏.我把他带來了.”

    南延平的那个同事.年纪都很轻.看起來确实像单身汉.见了人还有点腼腆.在座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就是南延平做事谨慎之处.怕别人跟他提什么非分的要求.把不谙世事的小同事带來.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让人不好开口说題外话.

    因为是私人性质的饭局.几个人相互握握手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只有跟來的小同事有些畏畏缩缩.要看南延平的眼色行事.

    康顺从王康弘开始一一介绍.王康弘掏出了名片给南延平.眼巴巴地等來南延平一句“抱歉”.看王康弘有点尴尬.接着又说：“王记者.小康催得急.沒带公文包.实在不好意思.下回再补上.”王康弘也只好打着哈哈说“无妨.无妨.”

    南延平和贾明鎏早就在牌桌上、防汛大堤上、表彰大会上、党校毕业典礼上都见过.只是沒有正式做过介绍.当康顺介绍过來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无须说久仰久仰之类的客套话.倒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贾明鎏见王康弘吃了名片的闭门羹.所以干脆名片都沒掏.只站起身握手致意.

    介绍到吴旭的时候.康顺笑呵呵地说：“这是我的偶像.吴旭.吴小姐.”

    两人眼前都是一亮.论长相.南延平与贾明鎏各具特色.但他玉树临风的气质显得比贾明鎏更为儒雅和大度.当然.吴旭的略施粉黛也堪称国色天香.所以两人不免都多看了对方几眼.

    南延平捂着吴旭的手.也跟着呵呵直乐：“小康.说你重色轻友你还别不认账.见了美女就尊为偶像.小贾.这是你夫人.可得看紧了.”

    吴旭在场面上从不怯场.就说：“南秘书.马上就是孩子他妈了.不怕贼偷.更不怕贼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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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的荤段子

﻿    众人哈哈一乐.气氛马上活跃起來.

    大家推南延平坐中间.他却死活不坐.说：“饭桌上的规矩我知道.你们叫我坐这个位子.就是存心想让我买单.你们以为我有钱.我实话告诉你们.身上沒带钱.钱是老婆管的.每个月发一点点零花钱.这个月的早就用完了.我又不能贪污受贿.哪里有钱.还是你们请我吧.”

    无奈.只得按年龄排序.康顺做了中间.南延平坐他右边.王康弘做了左边.贾明鎏让吴旭挨着南延平.自己做了偏下的位置.对面是南延平带來的小同事.下面拉开位置摆放一辆搁涮火锅菜肴的小推车.

    落座的时候.康顺不满意.说笑着跟南延平说：“怪不得你不坐主位.原來是等着跟我偶像坐一起.”说完.还故意夸张地摇了摇头.

    “哈哈.人算不如天算.谁叫你年纪大.我们都怕你为老不尊嘛.”照这种趋势看來.南延平确实有意把这看着是私人饭局.

    菜在贾明鎏和吴旭出去的时候.康顺早点好了.所以.点上火锅.开了酒.康顺只说了几句大家有缘之类的客套话.就边喝边吃开了.

    果然.大家都沒有涉及到官场的话題.可看得出來.因为席上有吴旭.所以.就连康顺说话都有点放不开.问了几句各自的基本情况.突然就有点沉闷了.吴旭看康顺欲言又止的样子.就主动站起來说：“各位.是不是因为我在场.有些话不太敢说啊.呵呵.那我敬大家一杯.喝完了.大家再说什么都算是酒话.谁也不能当真计较.如何.”

    贾明鎏早就看出來了.只是碍于搞不清楚吴旭的想法.才躲躲闪闪地不敢开口.见吴旭主动提出來.忐忑不安的心就放松了.

    南延平抢在康顺前头响应.他说：“好.美女敬酒.我先干了.”看着众人跟着也都干了.就随口说：“吴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气度不凡.”

    既然要说酒话.吴旭知道只有自己起到带头示范作用.就笑了说：“谢谢南秘书的夸奖.反正当女人要比你们男人占便宜.无论怎样.也能得到夸奖.漂亮吧叫美女.不漂亮吧叫有气质；有才气叫才女.沒才气也不要紧.可以叫淑女；瘦了叫苗条.胖了叫丰满；高的叫亭亭玉立.矮的叫小巧玲珑；脾气好的叫温柔.脾气不好的叫泼辣；爱傻笑那叫青春.绷着脸那叫冷艳；活泼的叫顾盼生辉.矜持的叫稳重大方.”

    康顺一听就哈哈大笑着说：“说得好.吴小姐.你不仅是美女.也是才女.我为你这精彩的演说干一杯.”

    吴旭说：“康老师.这精彩可不是我的独创.网上到处都是呢.”

    康顺不信.说：“不对吧.我天天挂在网上.怎么就沒看见这么有才气的段子.”

    王康弘就用筷子点着康顺说：“你呀.光盯着荤段子了.哪里能看得见这种有学问的.”

    “王大记者.你别总显摆你那点学问.是骡子是马.拉出來遛遛.”康顺并不生气.而是将了王康弘一军.

    王康弘就拿眼睛看了吴旭一眼.说：“吴旭.你还得我们大学的那个黄教授吗.有天他给我们讲三国.那个段子你还记得不.”

    吴旭点了点头.捂着嘴乐了.

    康顺不耐烦了.就催：“老王.你又不是王婆.还非要自卖自夸.快说來听听.”王康弘不紧不慢地说：“那天.黄教授很无聊地问：你们谁知道啊.《三国演义》中关羽骑的是什么马.台下竟然无人作答.黄教授又提示：再想想.这马吕布也骑过的.这时有人站起來回答：貂蝉.”

    众人哈哈大笑.王康弘接着说：“听到这个答案.黄教授大怒：正经点儿.我又沒问你们晚上骑的.”

    南延平笑道：“有意思.这黄教授果然名副其实.來來來.为黄教授干一杯.”

    康顺不屑：“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些天看电视.李咏那阴损的家伙主持的.叫什么幸运52吧.让一对小夫妻猜一个食品.老婆比划老公猜.大屏幕上跳出馒头二字.老婆描述：圆圆的.白白的.能吃的.老公抓耳挠腮.就是答不上來.老婆继续描述.就是白白的.软软的.你昨晚上还吃來着.老公看來是急坏了.兴奋地脱口而出：MIMI.”

    吴旭都笑趴下了.小同事笑得筷子都掉地下.怯怯地偷看南延平.

    南延平一高兴.也忍不住讲了一个民间故事.说是某村有两个人都读了《水浒传》.其中一个说梁山上有个好汉叫李达.另一个人说那好汉叫李逵.繁体字的逹和逵很相像的.第一个人认了个错别字.二人为此赌20元钱.便互相扭打着找到村上的一位老秀才.你们说.老秀才怎么判的.他判定《水浒传》里的好汉乃是李逹.于是认为好汉是李逵的人输了20元钱.事后.输钱的人和作证的人都质问老秀才为何荒唐断案.老秀才答道：“你不过损失了20元钱.而我们害了那小子一辈子.他从此认定好汉乃是李逹.还不出一辈子丑吗.”

    贾明鎏拍案叫绝：“哈哈.南秘书这个故事很有趣.既有学问.又有玄机.”说着举杯与南延平一碰.又干了一杯.

    南延平就说：“小贾.你夫人可比你放得开哦.”

    贾明鎏抹了抹嘴角.说：“那天我看圣火传递现场直播.电视采访一位女火炬手.问感觉如何.她气喘吁吁地说：感觉太短了.但很兴奋.有点不满足.很希望再來一次.这话说得挺好的.很真实.很感性.沒想到.下午在网上又看见了.大家却爆笑..靠.原來大家集体想歪了.”

    开始众人并沒有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等康顺念叨着说：“感觉太短了.但很兴奋.有点不满足.很希望再來一次.”

    果然.爆笑.几个男人又干了一杯.

    各自说了几个段子之后.几个男人酒喝得也畅快.除了吴旭之外.慢慢都有点微醺.南延平终于放松了警戒.拍着贾明鎏的肩膀开始称兄道弟.“老弟啊.你本來是关副书记最看重的交流人选.可惜啊……”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的谈话.但贾明鎏慢慢搞清楚了.因为高锐的失策让乔部长非常恼火.高锐他爸传递给他的信息是.贾明鎏因对高锐替代他发言不满.设置圈套让他儿子钻.于是.乔栋梁就把火撒在了贾明鎏的身上.提前把任命贾明鎏担任机电总公司副总经理的人事令下了.让贾明鎏进入官场的梦想化为了泡影.当然.乔部长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排挤贾明鎏.还是摸透了关副书记的意思.关副书记得知高锐是顶替贾明鎏发言.表达的基本上也是贾明鎏的观点.多少就有点不太开心了.又看组织部门把提拔为公司副总经理的人事令下了.朝令夕改也不太严肃.也顺水推舟让乔栋梁重点考察一下.以后再找机会交流.如果不是有这么个小插曲.贾明鎏现在可能已经是某县级市的市长或书记人选了.

    从南延平嘴里得到这个信息.贾明鎏既兴奋又失落.兴奋的是至少关副书记还把自己放在心上.现在又结识了南延平.今后的机会肯定还有的是.失落当然也在所难免.能在一个县市呼风唤雨.应该比在机电总公司当着副手更具挑战性.发展的空间大大拓展了.

    话说得多了.酒自然也喝得多.本來他酒量不是太好.一高兴.渐渐就有点醉意.

    王康弘看南延平与贾明鎏相谈甚欢.他多少有些眼红.趁着吴旭出去上洗手间的功夫.给大家出了个谜语.说的是：太监有.进宫后沒有；和尚有.但是不用；外国人有.但是比中国人长.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猜一名词.

    众人哈哈大笑.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纷纷笑而不答.

    康顺跳起來道：“靠.你还像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大记者吗.还不如我纯洁呢.”

    王康弘自是不依：“屁.你这种流氓分子.肯定想歪了.”

    “MD.那你说是什么.”康顺催问道.

    王康弘并不正面回答.只看着众人不说话.南延平却肯定地说：“小康.不会是你想的那玩意.否则.这谜语也太沒意思了.”

    等吴旭回到桌子上.王康弘起哄.让贾明鎏把谜语说给她听.吴旭一脸娇羞地想了想.最后.大义凛然地公布答案：“王康弘.你这谜底.是不是就是人的名字.”

    “哈哈.”南延平端着酒杯站起來.说：“吴小姐.不服不行.我也成了你的粉丝了.”说着一仰头.潇洒地喝完了.

    吴旭不免有点感动.就给南延平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碟中说：“南秘书.你言重了.我们私人聚会喝酒.意思意思就行了.可别喝这么猛.赶快吃点菜.压一压.”

    南延平听着声音就想.好女人就是好.不仅长得好.看起來秀色可餐.就是从嘴里发出來的声音动既温柔又动听.好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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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干部为什么得不到提拔

﻿    贾明鎏看着吴旭不卑不亢的表现.不由得感叹还是环境造就人.吴旭从小耳濡目染的是官场应酬.平日总还与贾明鎏开玩笑说.我吴旭沒吃过猪肉.可见过许多的猪跑.早在党校探访与沈老师的交谈中就初露待人接物的周到和细致.贾明鎏当时还只以为是吴旭师生之间比较熟络.所以才能应付自如.今日从饭桌上的表现來看.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中规中矩.十分得体.场面上察言观色.巧妙周旋的能力非同一般.在自己认识的几个女人当中.如梦滚了一段时间的商场.说话办事倒也滴水不漏.但对付南延平这类人物恐怕就会力不从心.张依然混迹文化娱乐圈子.热情有余却细致不足.且视面子如生命.哪怕是虚情假意的曲意奉承也做不來的.至于朱莉.看似风光无限的女星.风尘味道怎么也掩饰不住.根本上不得官场的台面.段小薇、莫小力等人.喜欢率性而为.论到应对场面的心机胸怀.更是望尘莫及.

    这贾明鎏一出神.王康弘那边就看出來了.他笑呵呵地问：“小贾.大家都兴致勃勃的.你一个人埋头想什么呢.”依着王康弘的意思.既然南延平与贾明鎏扯到了官场上的事.他就有意识想往这个方面引.所以.他不等贾明鎏回答.又说道：“是不是升官了.开始惦记女干部了.”

    虽然王康弘问得莫名其妙.但多少还与贾明鎏想的事情沾点边.所以贾明鎏只得顺着王康弘的话題往下扯：“王大记者.你那里是不是有关于女干部的好段子.说來大家听听.”

    只要和女人有关.康顺总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他敲了敲王康弘面前的酒杯.说：“快说.快说.不说罚酒.”

    王康弘照例要看看吴旭：“呵呵.这可不是我瞎编的啊.是一位女干部在饭桌上说出來的.对了.吴旭.就是刚从市团委调到市委宣传部的洪清玉.她参加某个妇女干部培养选拔的研讨会.亲口给大家讲的.”

    南延平听过洪清玉的发言.对她有点印象.也來了兴趣.就说：“大记者的消息总比我们要灵通.说來听听.”

    王康弘讲故事的能力确实一流.他手脚并用绘声绘色.尤其是他那带点武汉腔的普通话.颇有一点百家讲坛里易中天的神韵.

    某一日午休时间.某机关的女干部聚在一起闲扯淡.扯着扯着就扯到沒有领导赏识.得不到提拔重用这么一个重大的原则问題上來了.大家七嘴八舌、愤愤不平、无可奈何、痛哭流涕地分析自己沒有升上去的主要原因……

    当然.众姐妹心知肚明.那女干部的提拔要说凭能力那正经就是扯淡.一个机关某个部门需要配备多少女干部.那是人事部门有指标规定的.有能力要上.沒有能力扯淡的该上还得上.所以啊.大家讨论的焦点就非常的集中和统一.

    A女干部说：“我來得晚.上面沒人啊.”

    B女干部说：“我來得倒不晚.上面也有人.但上面的人不够硬.”

    C女干部说：“我來得也不晚.上面也有人.上面的人也够硬.但就是活动得不够.”

    D女干部说：“我來得也算早.上面也有人.上面的人也够硬.活动得也很频繁.但上面的人还是嫌我不出血啊.”

    E女干部在一边听着.实在忍不住就断喝一声：“啊呸.你们这些家伙.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一把年纪.现在像某某明星那样年轻有为、才貌双全的女干部多了去了.领导们能看得上你们.”

    B女干部在一旁拉拉E女干部的袖子：“大姐不要发那么大的火啊.谁不想往上升一升呢.都是人之常情.要理解别人的心情嘛.”

    A女干部总是显得那么文雅：“这事啊大家也不要泄气.只要我们和领导们有了关系.管他硬不硬的.多活动活动.该出血的时候也想办法出出血.保管机会多多.”

    众人大笑.纷纷说：“有道理.有道理.”

    王康弘倒一本正经地沒笑.说道：“你们怎么回事.既然承认人家说得有道理.那还笑什么呢.”

    康顺却不满足.问道：“大记者.讲完了.”

    “沒呢.被你们笑得打断了.”王康弘继续不温不火地讲下去.

    那C女干部在一边急了眼：“那像我这样长得不男不女的可该如何是好呢.”

    D女干部一撇嘴：“哼.那怕什么.你提拔之后可以去妇联做计划生育方面的工作嘛.”

    “为什么呢.”C女干部当然着急.赶紧问.

    “你要是提拔了.就充分证明了计划生育的政策是无比正确的.”

    “怎么说.”在座的人显得比C女干部还着急.

    王康弘拿腔拿调地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嘛.”

    众人笑过.康顺不管不顾地盯着南延平问：“哎.哎.南大秘书.你说说.提拔女干部是不是都要上面有人.如果你來当后台.你在上面够不够硬.”如果不指名道姓.当着玩笑议论议论倒也无所谓.可康顺点着南延平的鼻子问.就让他很有些难堪了.

    见此情形.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王康弘和康顺更是面红耳赤.吴旭看出其中的奥妙.急忙出來解围：“王康弘.你编排我们女干部.那我也就不客气.來揭发揭发你们大记者.”

    康顺拍着手笑道：“好.好.每天电视上看着那些记者神气活现的.我倒要听听他们是些什么货色.哈哈.”

    吴旭有意瞟了王康弘一眼.说道：“有位记者吧.到地方上去采访特别喜欢上卡厅***.一天.几个记者凑一起喝酒喝晚了.其中一个喝高了.非要上卡厅***.其他几个觉得太晚了.就连哄带骗地把他送到了家门口.本來他们不想上去.可喝高了的那位非得拉着几个人一起上.无奈.那哥几个只好跟着他上了楼.沒想到他老婆來开门.这哥们儿真的喝高了.把他老婆当成小姐了.就对身后几个家伙说.你们看.这位小姐长得多像我老婆.”刚讲到这.王康弘的脸色就开始有点阴沉.南延平却鼓励道：“嗯.不错.吴旭.你继续讲.后來怎么样了.”

    吴旭冲南延平笑笑.接着说：“她老婆一听很不高兴.就扭头进了卧室.那哥们拉着哥几个到客厅坐下.说.我先去打个电话.你们叫小姐.说着就躲进了卫生间.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他老婆出來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就气得啪地一声压了电话.扭头回到卧室.嘭地一声关了门.他老婆进了屋.那哥们儿从卫生间跑出來高兴地说.我搞定了.我们可以放开玩了.有人问他搞定什么了.他说.我刚才给我老婆打了电话.说我们今天要加班赶稿.不回家了.”吴旭讲完.大家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王康弘跟着也乐.只是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南延平笑着说：“王康弘.这是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王康弘笑着说：“嘿嘿.记者都有这臭毛病.我哪里能独善其身啊.这事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也不能承认.”

    贾明鎏说：“老王.你这不相当于承认了吗.”

    大家又是一阵笑.

    康顺说：“南延平.你这个臭棋篓子.这种事情倒是眼光敏锐.一眼就看出吴旭讲的是王大记者的事.”很显然.康顺也发觉刚才和南延平的玩笑开过了.就趁机恭维几句.挽回影响.

    南延平摆手道说：“哎.瞎猜的.瞎猜的.王大记者.你再给我们讲讲.酒醒了之后是怎么给你夫人解释的.”

    南延平点名了.王康弘只得说：“我第二天死活记不起头天晚上的事.幸好上班后那几个哥们见了我笑得不行.我也知道了个大概.回到家后我就假装糊涂地对老婆说.你看你.一点情调都沒有.跟你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了.我老婆果然被我哄信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

    南延平夸赞道：“不愧是当记者的.思维敏捷.处置及时.保住了后院的平安和稳定.具有极高的管理水平和应急能力.來.干一杯.”

    王康弘得到了南延平的肯定.大家就在说笑中喝了酒.

    贾明鎏暗暗佩服.吴旭解围的时机和事件都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让南延平脱离了尴尬.也沒有太让王康弘过于难堪.趁其他人沒在意.贾明鎏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吴旭的手.眼神里满是欣赏和鼓励.

    菜很可口.话也投机.几个人边吃边聊.很是愉快.

    临到散了的时候.南延平故意踉踉跄跄有点走不太稳.趁几个男人都去抢着买单.塞给了吴旭一张自己的名片.那跟來的小同事本來还想上前扶一扶南延平.被他一瞪眼.吓得灰溜溜地站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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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好景致，风趣幽默真浪漫

﻿    回到家.看上去醉眼迷蒙的贾明鎏却一下子清醒过來.这家伙在酒桌上善于伪装.人醉心未醉.

    吴旭掏出南延平的名片递给贾明鎏.贾明鎏眼前一亮.他飞快地把名片塞进了公文包.搂着她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老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知道你老婆好了.小笨狗.你想有几个我这样的好老婆.”吴旭似乎有点转晕了.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

    “几个.一个就足够了.”

    贾明鎏趁势抱起了吴旭.这次两人饶过了沙发.却发现动作起來.床也会叽叽呀呀地响.贾明鎏中途几次停下來.嘻嘻哈哈地与吴旭逗乐.

    云雨过后.两人躺在床上.手脚随意地缠绕着.吴旭提醒道：“小笨狗.你上次说过的.你说要让朱莉嫁人的.”

    贾明鎏随口答道：“小旭.你还记着呢.”

    “小笨狗.你说过要让我放心的.”

    女人一旦把女人当做了情敌.什么时候她都想得起來.看來.不让朱莉嫁个人.吴旭一时半会儿是放心不下的.

    “你去党校学习之后.她好几次都打电话给我.闪烁其词地问我什么时候回來.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问问嘛.能有什么意思.”贾明鎏假寐着.心里却在想.怪不得吴旭放心不下.这朱莉竟然还在主动往枪口上撞.其实呢.朱莉一直想当面问问贾明鎏.表舅说的那些话.至今还沒琢磨透.

    看贾明鎏漫不经心的态度.吴旭一生气.坐起來：“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再看见你跟他在一起.”看贾明鎏不说话.吴旭说道：“要不.你改天和然哥商量商量.”

    “好吧.”贾明鎏暗暗好笑.偏偏朱莉沒偷到手.却成了罪魁祸首.张依然和莫小力、洪清玉等人都成了自己枪下鬼.却其中还有吴旭值得信赖的好朋友.

    看贾明鎏答应了.吴旭又躺进贾明鎏的怀里.甜甜地进入了梦乡.等第二天早上醒过來.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不由得好笑起來.

    沒等贾明鎏去找张依然商量.张依然自己找上门來了.

    第二天的下午.贾明鎏接待完南海科工贸的來人.正打算批阅三个月积攒下來的公司文件和报表.张依然的电话打过來了.

    “贾兄.升官了就把我然哥给忘了.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张依然说话向來不拐弯.直來直去.

    “然哥.你臭我.我这叫升官吗.你看我临江黄埔班的同学哪个还在学习之前的岗位上.”贾明鎏装着不开心.笑道.

    “怎么的.依着你的意思.该直接给你提拔成总经理.”张依然哼了一声.然后吃吃地笑.“不要以为你上了个临江黄埔班就把屁股翘到天上去了.当心天上下冰雹把屁股砸破了.嘻嘻.”

    “然哥.你不能安点好心吗.那天你也看见了.我连个发言的机会都沒有.哪里还敢把屁股翘到天上去.”贾明鎏叫冤.

    张依然一点也不同情：“呵呵.反正你让我通风报信.该我做的都做了.你要请我的客.”

    “然哥.你这不是耍赖么.”贾明鎏笑道.

    “哼.你和关副书记干杯的照片.你想不想要.”张依然终于亮出了杀手锏.

    “那好.明天周末.我请你.你说上哪吧.”贾明鎏想想好久沒有与张依然在一起.正好朱莉的事情也要和她商量商量.就慨然应允.

    张依然说：“随便.”

    “刚才打了114.服务小姐说.查不到随便这个饭店.”玩起幽默來.贾明鎏信手拈來.喜欢热闹的张依然每天生活在沉闷中.显然对这样的幽默缺乏足够的免疫力.

    三说两说.贾明鎏和张依然第二天还是去了城郊的度假村.上次是晚上去了.看了难得一见的放河灯.白天其实可供娱乐的活动还很多.两人手拉手地去了附近的农舍.这里的村民建了些精致的饲养场.小菜地.专供來旅游的人找乐子.贾明鎏和张依然喂鸡、喂鸭.还逗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狗.又去菜地里采摘了新鲜的瓜果蔬菜.张依然对沒有土壤.根系裸露在水里的蔬菜充满了好奇.

    贾明鎏提前看过了度假村的项目简介.向她解释这是无土培植.

    张依然摇头说：“我宁愿它们生活在土壤里.一个生命的根是不能让人看见的.”

    贾明鎏坏坏地笑.说：“那我的根在哪里.你不也看见过.”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等明白了他的所指.气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捶他.

    跟浪漫的人在一起.男人其实是不乏浪漫的智慧的.贾明鎏告诉自己.

    走出农舍.贾明鎏对她说：“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张依然惊异道：“是吗.太好了.”看贾明鎏笑笑.并不多说.她有点失望地说：“你别沒劲啊.好不容易脱离了城市的喧嚣.我可不回去的啊.”

    贾明鎏把车子从度假村开出去.顺着一条小河一直慢慢地往里开.穿行在旖旎的山水风景中.张依然兴奋异常.她大声地尖叫着.打开天窗.把头探出车窗外.张开双臂对着青山绿水欢呼.

    疯够了.张依然坐下來.痴痴地望着贾明鎏.她喃喃地说：“我完了.我被你害了.我该怎么办.”

    贾明鎏伸出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她顺势趴过來.将脸贴在了贾明鎏的大腿上.“明鎏.你喜欢我吗.”贾明鎏犹豫了一会儿.张依然督促了一句：“说.你喜欢我吗.”

    “嗯.”贾明鎏转过头了.微微点了点头.

    “说喜欢.说喜欢我.”张依然显然想让他亲口说出來.

    “呵呵.”贾明鎏不置可否.

    “不.要说.你不说.我让你把车开沟里去.”说着.张依然真的爬起來抢贾明鎏手里的方向盘.

    “喜..欢.”贾明鎏抱住了张依然的胳膊.

    “喜欢谁.”张依然尖叫道.贾明鎏顿了顿.大喊道：“喜欢然..哥.”

    张依然满意地坐下來.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女人对于喜欢的话題总是沒玩沒了.她们太想听身边的男人大声的表白.

    “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因为你的执着.”

    “什么执着.”

    “狗仔般的执着.”贾明鎏放声大笑.张依然扑过來.车子一歪.吓得她再次尖叫.是那种女人受了刺激的尖叫.

    贾明鎏的心快飞出來了.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來.

    张依然捂着胸口问：“到了吗.”

    “沒.然哥.你一尖叫.我开不动了."贾明鎏说完这句.就把她抱了起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牙齿咬着嘴唇.然后扑到贾明鎏的怀里.这种姿势并不舒服.十分别扭.因为车当中有间隔.两人都要斜着身子去接近对方.

    两人吻了一会儿.觉得累了.贾明鎏发动车子.继续沿着山间小路开了一段.最后停在了一处空地上.张依然抓住贾明鎏的胳膊下了车.山风吹过來.清凉湿润.长发飘飘甩在贾明鎏的脸上.痒痒地令他心旌荡漾.

    音乐响了.是贾明鎏的声音.先是《罗蒙湖边》.后是《故乡之路》.这是他当年与如梦共同录制的.一首轻快.一首幽怨；一首像是抚摸.听了麻酥酥的.一首像是热吻.令人有拥抱的yuang.

    张依然简直要陶醉了.

    贾明鎏沒有破坏这个氛围.两人只是拥抱.亲吻.交流着对彼此的依恋.

    张依然说.我想你.他哑然一笑.我就在你身边啊.她摇头说.你不再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越发地想.

    贾明鎏和张依然说着.一把搂紧了她的小腰儿.两个人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张依然两片红润的嘴唇随即便如花瓣一样轻轻一启.一下咬着贾明鎏的双唇.

    熊熊燃烧的爱火熄灭了所有潜在的问題.

    他们先是站着吻.吻了好长时间.贾明鎏的手就顺着张依然的小蛮腰.掀开了她的衣服.游弋到了她那光滑的后背上.再从后背上解开她的杯罩带儿.伸过一只手來.就将前面柔软的小山峰抓在了手里.

    张依然虽然苗条高挑.但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正好撑满了贾明鎏的一只手.他用劲捏了捏.感觉瓷实而有弹性.边捏着.揉着.边细细地体味.张依然与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

    过了一会儿.贾明鎏的手又从上面滑到了她的腰际.那小蛮腰细而柔.柔且韧.一个女人的风韵.更多的是在这小腰儿间.即便是很多上了点年纪的女人.只要保持着腰的细和柔.柔且韧.那迷人的魅力就风韵犹存.贾明鎏看女人.一般都首先看女人的腰.这是女人的性感符号.是以曲线來张扬个性的特征.是一种最具表现力的无声言语.扭动起來.风情万千.不可琢磨.

    贾明鎏联想了一阵.手就从腰向下滑去.却被牛仔裤的裤腰卡住了.他就从前面解开了扣子.轻轻地朝下一扒.裤子就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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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    张依然也不用手.就用长腿扭动着抖了几下.将裤子抖落在了地上.积极地配合着贾明鎏.

    贾明鎏的手就从张依然的腰间滑向臀部.突然就像从低谷上了高山.风光无限正在险峰上.想起夜晚偷偷摸摸的感觉与大白天的一览无遗完全不同.备感刺激和兴奋.就一点点地抹下了她的小内裤.再用手轻轻摸去.感到更加饱满而结实.光滑如脂.光亮夺目.

    在贾明鎏的摩挲之下.张依然忍不住大声地呻吟了起來.整个身体微微颤抖了起來.舌头则变成了一条细小活跃的泥鳅.一下搅进了他的口中.两个人双腿双手互相缠绕着.就像拧成了一个巨大的解不开的结.

    贾明鎏和张依然站在车旁拧了一阵.就一同滚到了草地上.嫩草扎在了身体不同的部位.又各有不同的感受.习惯了在黑夜的屋子里翻腾的男女.突然全身心地投入到大自然的怀抱.惊悸之后.便是狂野和恣情.

    两人上下翻飞.似浪里白条.又如惊涛拍岸.青色的草汁混着汗水黏在雪白的皮肤上.滑腻腻的格外青涩滋润.贾明鎏和张依然在一阵阵痉挛之后.两人侧过來搂抱在一起.尽情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阳光和雨露.

    张依然慢慢从放纵中苏醒过來.脸上的红潮却沒有完全消退.她抬起头來.头发沾上了草屑略显凌乱.她双手捂着脸.不停呵呵地笑.笑声很小却很放肆.

    “我不敢看你了.坏蛋.”

    光天化日之下.贾明鎏也有些不敢看她.但是已经做过了.心里什么都不怕了.他贴到她身边.抱住她.拿开她的手.她睁开眼睛.在白昼的亮光之下.她那乌黑的眸子越发闪闪发亮.两腮和眼睛周围还泛着红润.牙齿依旧咬着下嘴唇.皱着眉头看着贾明鎏.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羞涩.

    看着看着.张依然就扑到了贾明鎏的怀里.手拍打着他的后背说：“坏家伙.臭家伙.又坏又臭的家伙.你还记得么.你抱着朱莉冲出电梯的时候.你的手就撞上我的胸了.”

    贾明鎏呵呵一笑：“是吗.我怎么沒有感觉.”他皱了下眉头：“那这么说.是你用胸器勾引我的了.”

    “是你故意撞的.还耍赖.”她嘟起嘴.手抱着贾明鎏的腰.抚摸着.

    “好.就算是我故意的吧.”贾明鎏开始再次亲吻她.手也再次在她的身上游走.

    喘息待定.当贾明鎏又一次回味起他与张依然的暴风骤雨时.仍然感到动人心魄.如梦似幻.

    不同女人就像这周边的小树林.远远地看去.每一个小树林貌似相同.其实里面的风光各不相同.给人带來的新鲜与刺激也决然不同.

    在度假村里.贾明鎏曾经与沈如梦和张依然有过激情四射的缠斗.所以.他不自觉地将她们做了比较.她们都是非常出色的漂亮女人.但是.她们之间却各不相同.如梦是那种充满了古典美的女人.她能用如水般的温柔把男人化了.化成一摊泥.让你不知不觉地溶进她的血液之中.

    而张依然却是一位具有现代意识的新潮女郎.性感、火辣.甚至还有一点野性的生猛.她能把你所有的激情和能量统统调动出來.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很显然.沈如梦与张依然是两类完全不同的人.她们的不同不仅仅表现在性格上.更多的表现她们的目的和动机上.

    他知道.沈如梦最初只是怀着一颗关怀的心來答谢他.而当时的他很在乎她对自己的关心和体贴.即使在他占有她的身体时.仍然从内心希望得到她的抚爱和搂抱.就在这种关切和占有过程中.他才从这个充满母爱成份的身上看到了她由最初姐姐般的关爱.发展到了一种心理的需要和情感的依赖.而这种需要与依赖.正是他当时内心深处极需要的又在理智上极力排斥的.

    就在这种内心矛盾的激烈冲突中.人性需求慢慢地溶解了理智的规定.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她的爱.尤其当他每每想起她的时候.总有一种割舍不了的牵挂隐隐地扯着他的心.并一点一点地转化成了对她的关怀.这种情感不需要说出來.都在一点一滴的生活细节里.让贾明鎏倍感温暖.

    张依然则完全不同.她的大胆主动.她的狂热挑逗.也不带有太多的功利和目的.她几乎出于对情感生活不如意的发泄.当然.这种发泄的前提包含对贾明鎏发自内心的依恋.如果说与贾明鎏的激情是她的一种索取的话.那么.张依然愿意为贾明鎏做的一切.都是这索取中自然而然的回报.

    贾明鎏和张依然不约而同地坐起來.看着满地零散的衣物.禁不住呵呵笑出声來.张依然顺手将身旁贾明鎏的内裤抓在手中.却不肯给他.娇羞地让他去给自己拾捡稍远一点的小衣.贾明鎏笑着要她给自己先穿上.但张依然不肯.把手背到身后说.你先帮我穿上.我再帮你.贾明鎏无奈.只得起身各一只手将内裤和胸衣拎过來.张依然踢踏着长腿.贾明鎏一只手拎着胸衣.另一只手却始终无法将内裤套进她的腿里.一着急.就把胸衣挂在了脖子上.张依然笑得前仰后合.让贾明鎏更是手忙脚乱.费了好半天的劲.才顺着脚脖子一点一点将裤头提到了大腿根上.这一番折腾下來.两人又是热汗淋漓.索性再次互相倚靠在一起.让微风轻轻吹拂.侧过脸静静地互相对视.满足地微笑着.

    歇息够了.贾明鎏正准备重新开车上路.电话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山野之中.声音显得尤其的刺耳.

    “哦.朱莉.你好.”贾明鎏对张依然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对.我刚从党校学习回來.现在.……现在有点忙.你看.这个周末也沒休息呢.……对.对.吴旭回娘家了.你给她打电话了.……沒办法.刚回來确实有点忙.……哦.这几天真沒时间.替我谢谢你们白总.以后找时间吧.好的.拜拜.”

    贾明鎏冲张依然苦笑一下.刚要发动车子.张依然的电话又來了.这回轮着她伸出食指搁在了嘴边：“小猪娃啊.我在哪.……呵呵.我今天早上就出來了.对.出一个外景.正在录制一个访谈节目.……哦.贾明鎏啊.”张依然看贾明鎏摇头.就说：“我……我不太清楚.我也就党校毕业典礼上见过他一次.话都沒说过.……嗯.好的.过两天我來约约他看.好.拜拜.”

    挂了电话.张依然斜视着贾明鎏.那眼神里分明有不怀好意的笑：“坏蛋.朱莉这是怎么回事.”

    贾明鎏还是慢慢地开着车.路上.他简短地说了说带朱莉回望江县城参加校庆的事.说到在宾馆里贾明鎏理智地拒绝了与朱莉的一夜之欢.张依然先是怀疑与嫉妒.后是敬佩与感动.

    女人这种感性的动物.一旦心里在乎一个男人.可以为其掏心掏肺地付出.也会对其他的女人天然地排斥.

    “嗯.我也看得出來.朱莉她似乎对你有点非分之想.”陶醉在温馨氛围中的张依然俨然站在了贾明鎏女人的立场上.

    贾明鎏不敢说家里吴旭的态度.只说：“我那会算命的表舅帮我算过了.我绝对不能近她的身.”

    “哦.我想你哪里会有那么强的意志力呢.”张依然嘲笑道.

    贾明鎏也不辩驳：“可下步怎么办呢.”

    张依然傻呆呆地想了一会儿.说：“笨蛋啊.你得让她死心才好.我想.劝她嫁人吧.”

    贾明鎏以为这种不谋而合或许是情人之间的心有灵犀.但是.张依然想到的是她自己.如果她沒有嫁给牛鞭.面对着贾明鎏这个身上有着强大吸引力的磁性男人.也同样会不可避免地产生非分之想.而一旦有了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名分.就算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但总压得住心底的某些蠢蠢欲动.而且.张依然自己也存有私心.如果朱莉强行介入进來.谁知道贾明鎏能不能坚守到底.又会不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贾明鎏点点头.目光注视着前方.张依然看不出來他是在聚精会神开车.还是在若有所思.心里不由得有点空落落的.她把车窗摇上了一点.让外面的风声小一点.然后说：“听说.朱莉那个文化公司又进了一批女孩子.都是这一两年选秀舞台上蹦跶下來的.年龄比她小.胆子比她大.朱莉现在的风光不比以前了.”

    这一点.张依然不说也明白.掌握着公司宣传费用的老潘等人.一贯的作风是喜新厌旧.这些个老牛们一旦有了新鲜的嫩草.哪里会看得上朱莉这种过气的枯草.所以.朱莉在文化公司的江河日下也是娱乐江湖的客观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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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敲山震虎

﻿    张依然似乎很害怕一路上的寂静.所以.她不停地借着朱莉的话題在喋喋不休.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除了那些真正出人头地了的一线明星.吃着青春饭的女人.总要人老珠黄之前找到一个可靠的归宿.可是说來容易做起來难啊.幸运的风光时傍上了大款.混够了下半辈子的钞票.可以包个小白脸有滋有味地过着.不幸的如朱莉.钱是赚了几个.却又不够潇洒挥霍.倒还不如那些根本沒混出过道的.可以草草把自己下嫁了.

    贾明鎏听着.嘴角有了笑容.张依然的这些说辞.一半在说朱莉.一半说的未尝不是她自己呢.“然哥.那你以为.朱莉肯嫁么.”

    “想必是不甘心的.要不.她怎么到处打探你的消息.”张依然此时多少有点小肚鸡肠.朱莉现在确实遇到了发展的瓶颈.心里很彷徨.但她出于对贾明鎏的信任.只是想找他敞开心扉说说当前的困境.让他帮着出谋划策.并沒有像吴旭和张依然想象的那么卑鄙无耻.在打贾明鎏的歪主意.

    张依然不无遗憾地说：“你有几个老婆.只能有吴旭一个.朱莉也一样.早晚要嫁给一个老公.例如我.”

    虽然.张依然似乎说的是自己的感概.但是.女人的心里狭隘让贾明鎏下定决心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行.有机会我们都劝劝她吧.”贾明鎏伸手拍了拍张依然红扑扑的脸.

    车沒一会儿就进城了.贾明鎏将张依然送回了电视台.她晚上还要录制节目.

    不过.贾明鎏并沒有急于回家.而是先给吴旭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在妈妈家里.便说与张依然商量过了.她的意思也是帮着朱莉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吴旭听了.也沒多说什么.问贾明鎏是不是回家一起吃饭.贾明鎏说.护城河工地那边还有点事.就让吴旭谢谢妈妈.自己办完事马上回來接吴旭回家.

    在回城的路上.贾明鎏就想好了.他要去护城河工地找大肚黄大建.

    其实.一直以來.贾明鎏心里最惦记的并不是朱莉.而是大肚黄大建.

    当灰头火脸的大肚慌慌张张从护城河工地跑出來的时候.坐在车里的贾明鎏一脸的鄙夷.前段时间护城河工地刚刚启动拆迁.大肚跟在卷毛李大宝后面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地威胁“秦淮茶楼”的老板.贾明鎏已看得不太顺眼.后來又因为贪图柯一凡的小恩小惠将张依然出卖.更是令贾明鎏不齿.现在.竟然跑到临江对自己的妈妈下了毒手.如此丧心病狂.毫无疑问是为了钱财.

    到了车前.大肚看贾明鎏脸色阴沉严峻.心里有些发憷.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表叔”.不住地搓着手.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所措.

    贾明鎏轻轻地一摆头.说：“上车吧.”

    大肚犹豫了一下：“表叔.离下班还早呢.我回去跟工头请个假吧.”

    “让你上车你就上车.”贾明鎏不容置疑地说.

    “表叔.这要扣工钱的……”贾明鎏恶狠狠地盯了大肚一眼.大肚心里一哆嗦.他回头看看工地.拉了几下车门才拉开.侧着屁股坐进了车里.车开到了上次贾明鎏与柯一凡密谋的僻静茶馆.一坐下就问大肚：“大肚.还记得这地方啊.”

    大肚装糊涂.摇头.

    贾明鎏掏出烟.扔给大肚一根.大肚双手捧着.不知道该不该点.只纳闷平日里挺和气的表叔今天是怎么了.从打电话约自己出來开始就口气相当严厉.这一路上还板着个脸.大肚心里盘算了好半天.这些日子老老实实地在工地干活.也沒跟柯一凡接触过.到底是哪惹着这位好久不见的表叔呢.

    贾明鎏示意大肚坐下.冷冷地问道：“上次我和柯一凡在这里谈话.你站在门外偷听.你以为我沒看见啊.”

    为这事啊.大肚心里稍稍踏实.他笑着说：“嘿嘿.我也沒听着啥.就是好奇跟过來了.表叔.你真是火眼金睛.”然后坐下來.点燃了手里的烟.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贾明鎏用手背敲了敲桌子.大肚瞪大了眼睛看着贾明鎏.手里的烟忘了往嘴上送.

    这时.茶馆老板拎了泡好的茶壶进來.给两人斟上茶水.说了句有事吩咐.然后点着头退出去.顺手把小包房的门拉上了.

    看大肚大刺刺地端起茶杯要喝.贾明鎏厉声问道：“大肚.你是不是又想进看守所了.”这话把大肚吓了一跳.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险些撒了出來.

    “表叔.你.你莫吓我啊.”

    “好.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去过望江县城.”

    大肚把茶杯小心翼翼地搁在桌子上.眼睛始终沒有离开怒气冲冲的贾明鎏.听他这么一问.心里有点发虚.点点头.又马上摇头.

    贾明鎏手一指大肚.大肚往后一缩脖子.差点把椅子带翻了.他双手紧紧地抓着椅子边.脸上的汗就下來了.自己干的事自己心里有数.大肚终于明白了表叔生气的真实原因.

    “前几天.去.去过一回.”大肚低着头不敢看贾明鎏.

    “哼.就是去过了.沒干点什么丧天害理的事.”贾明鎏逼视着大肚.“你抬起头來.老老实实地说清楚.”

    大肚哭丧着脸：“表叔.我错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贾明鎏骂道：“你TMD瞎了眼.你知道你撞的那个老太太是谁.”

    大肚傻了.他拼命摇头：“不知道.他们什么都沒说.”

    “那是我妈.”贾明鎏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大肚“啊”了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來.

    半晌.大肚才醒悟过來.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哭哭啼啼地说：“表叔.我真的不知道哇.我.我要是知道.那是.那是我表奶.杀了我我也不会去的.”

    贾明鎏看着大肚一口鼻涕一口泪.又可恨又可怜.就抓出一把纸巾递过去.语气缓和一点.说：“大肚.你跟表叔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去干这种丧天害理的事.”

    大肚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沒把鼻涕眼泪擦干净.倒把原先的一脸灰土擦开了.搞得满脸乌七八糟.更显得可怜兮兮的.

    大肚说的断断续续.因为害怕又颠三倒四地问贾妈妈的情况.贾明鎏问了好半天.才把事情的來龙去脉搞清楚.

    原來.大肚进了护城河工地之后.回过一次西山县.村里不少的老少爷们听说大肚在省城里找到了事做.就缠着大肚把他们也带出來打工.大肚听说过工地缺人手.就通过卷毛问过工头之后.带着十來个青壮年到护城河工地当了民工.跟着一个叫钱多多的工头后面干点出苦力的活.可干了快小半年了.除了发了点伙食费之外.原先谈好的工钱一直拖欠着沒发.大肚被老婆和乡亲们催得坐不住了.就去找了卷毛.恳求他帮着问问.

    过了几天.卷毛带回了消息.说帮他问过了.只要你帮老板办件小事.你的工钱马上就如数发放.大肚问.那其他弟兄们的呢.卷毛不耐烦.骂他多管闲事.

    听说要去望江县城撞一个老太太.大肚起先也不肯答应.卷毛就说.我知道你还指望你的表叔呢.别说你表叔现在沒在家.就是在家他也不会为了你去得罪我们老板吧.说着.又塞给大肚三千块钱.说.这不是你的工钱啊.老板交待了.撞完了之后送医院.这是医药费.看看.老板想得多周到.你还怕什么呢.

    大肚拿着一叠钱.又看卷毛板着个脸.埋怨他不讲义气.让大肚以后有事别找他了.无奈.大肚咬咬牙就答应了.

    把贾妈妈送到医院.大肚偷着问了问贾妈妈的病情.听不太碍事就惊慌失措地跑回了临江.把事情跟卷毛一说.卷毛当着他的面给老潘电话汇报之后.立即数给大肚半年的工钱.并反复叮嘱.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对他不客气.

    大肚还想问问其他工友工钱的事.卷毛把眼一翻.说.这事你找钱多多.别跟我沒完沒了的.

    大肚后來真找过钱多多.可人家说.你的工钱不是给了吗.还磨叽个啥.一句话把大肚打发了.这些天.一起來的乡亲们吵吵闹闹的.家里孩子要上学.老娘住院等手术费.家家都指望着在外打工的男人们往回寄钱呢.

    说着.说着.大肚瘪瘪嘴一脸的愁容.

    贾明鎏听了.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大肚.说你什么好呢.”

    大肚咧着嘴.哭腔哭调地说：“表叔.我恩将仇报.我不是个人.可是.我.我这也是走投无路哇.其他的乡亲们还……唉.”

    贾明鎏虽然对大肚的所作所为很生气.但听了大肚的叙述.也理解他的苦衷.一腔的仇恨还是落在了老潘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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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顺手牵羊

﻿    “怎么能这么缺德呢.民工们的几个血汗钱也要拖着.他们做得也太过份了.”贾明鎏愤怒地说.

    大肚看贾明鎏支持.更是义愤填膺：“就是啊.表叔.你还不知道呢.我们一起來的有个老王.就是王小翠的堂叔.上个月绑扎钢筋的时候被砸了脚.他们竟然连医药费都不肯给.差点老王的脚就废了.”

    “那.后來还是给了.”贾明鎏问.

    大肚正色道：“我看老王可怜啊.老婆还在住院呢.脚废了.他们家的天就塌了.实在是救人要紧啊.我才领着几个乡亲求了他们几个小时.他们看工地的活耽误不起.才很不情愿把前期的医药费付了.这不.还沒好利索呢.老王就撑着來上工了.”

    “大肚.你做得对.他们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这种事情.你们完全可以上劳动局告他们去.”贾明鎏暗示道.

    “我偷着去找过了.劳动局的人说.他们会调查处理的.可一直沒消息呢.”大肚委屈地说.

    贾明鎏心头一动：“大肚.估计你们沒签什么正式合同吧.沒签合同.劳动部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懒得插手呢.我看啊.那就只有像上回要医药费那样.搞出点动静來.工地和政府才会重视的.前几天.报纸上还登了一个新闻.说有个民工爬到高压塔上要工钱.惊动了市领导.马上就解决了.不过.大肚.你可不能干这种傻事.太危险了.”

    大肚看贾明鎏郑重其事的神情.沉思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贾明鎏看大肚下了决心.又嘱咐道：“大肚.要搞就搞大了.不痛不痒的.沒人重视.不过.表叔跟你说啊.你也知道的.我和段老板他们也是朋友.不好正大光明地支持你.你自己当心着点.”

    大肚一愣.又梗了梗脖子.说道：“敢.不说我是表叔你的亲戚.就算是有那么三五个人.我大肚也对付得了.”

    看看大肚的一副英雄气概.贾明鎏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又喊茶馆老板上几个菜.大肚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贾明鎏回想起妈妈被撞和大肚的叙述.越想越來气.一个报复的计划就冒了头.

    老潘啊老潘.你为了帮着洪清玉让我难受.我贾明鎏也不会让你好过.

    等大肚吃完.贾明鎏又把他送回工地.让他转告卷毛.请他过來一趟.就说我贾明鎏在茶馆等着他.

    大肚犹犹豫豫.看样子不太敢答应：“表叔.我要碰不到他呢.”

    贾明鎏看穿了大肚的心思.就说：“大肚.你半个下午沒上工地干活.你不让他替你跟工头请假.你怎么跟工头解释.”这么一说.大肚先笑了.他敬佩了看了贾明鎏一眼.又说：“表叔.有空你也帮我们跟老板们说说工钱的事吧.”说完.也不管贾明鎏是否答应.屁颠屁颠进工地去了.

    贾明鎏把车开回了茶馆.让老板换了一壶新茶.一个人慢悠悠地喝着茶.慢慢地理清了头绪.嘴角慢慢泛起了一丝阴笑.

    闲來无事.就想起昨晚上与南延平的饭局.如果沒有洪清玉联络老潘制造了老妈住院事件.因为有张依然通风报信.自己的发言机会沒有丧失.一定会深得关副书记的赏识.或许这时候已经坐在了某县市一把手的位置上.

    想到这.贾明鎏冷笑了几声.拨通了柯一凡的电话.

    “柯大侠.书火起來了沒有.”既然是寒暄.总要找对方最关心的事情入手.贾明鎏对此运用自如.

    “呵呵.贾兄啊.听说你去党校镀金了.所以.一直沒敢骚扰啊.”柯一凡鬼精鬼精的.也直掏贾明鎏的心窝.

    “听刘总提起过.你好像要出实体书了.可喜可贺啊.”贾明鎏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码字人以出书为第一要务啊.”柯一凡笑了：“光在网上搞收费阅读.越來越难维持生计了.”

    “是啊.奶粉钱得先预备着啊.”贾明鎏听刘怀德兴奋地说起过刘蓝怀孕了.所以才拿这个话題和柯一凡开玩笑.

    “是啊.压力巨大啊.”柯一凡嘴里发着牢骚.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想起那些专门搞盗版的家伙.恨不得他们断子绝孙才好.如果不是他们干这种烂**的缺德事.分成的收入或许够养家糊口了.”

    “柯大侠所言极是啊.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可总还是有那么些像搞盗版那种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贾明鎏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柯兄.有件事还想请你仗义执言啊.”

    这本就在柯一凡的意料之中.

    “哈哈.我就知道你老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夜猫子进宅.无事不來啊.”柯一凡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惹得刘蓝也在问是谁呀.

    贾明鎏也不想隐瞒什么.就简单地把护城河工地拖欠民工工资的事说了一下.柯一凡出身鄂西北山区.大肚那帮民工就相当于他自己的父老兄弟.柯一凡听到已经拖欠了几个月之久.不禁也是怒火中烧.

    “靠.这TMD跟搞盗版的一样缺德嘛.贾兄.你说.要我做什么.”

    “柯大侠.借用你的生花妙笔.在临江热线上揭露他们.帮我们的民工兄弟讨个公道.”贾明鎏说得铿锵有力.具有极大的煽动力.

    “沒问題.”柯一凡出于义愤.爽快地答应了.随即.在刘蓝的暗示之下又有点后悔.“不过.贾兄.我们几次都将矛头对着护城河工地.我担心名城置业会有警觉.”

    柯一凡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刚和刘蓝和好如初.可不愿意招惹是非.万一刺激了刘蓝.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一点.贾明鎏也想到了.他说：“柯兄.我也是对他们的这种做法不满.这样吧.搞完这回.估计他们会有所收敛.我们也过几天清静日子.替我问候刘蓝.再有几个月就快生了吧.我老婆大概和她也是差不多的日子.”

    “刘蓝说.谢谢你.”柯一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不明真相的他和刘蓝还一直对贾明鎏心怀感激.

    “客气了.柯兄.我们嘛.不就图个小日子过得滋润.”贾明鎏顺口说道.

    估计那边刘蓝不在身边.柯一凡压低声音说：“唉.贾兄.不瞒你说.我家刘蓝最怕提到朱莉.我带她逛街都不敢打她住的门前过.”

    “呵呵.柯兄.同命相怜啊.”贾明鎏发完感叹.猛然醒悟过來失言了.他赶紧补充道：“我家老婆原來有过男朋友.跟我在一个单位.呵呵.我还不是觉得难堪呢.”

    能说这么私房的话.柯一凡觉得与贾明鎏的关系更近了.他叹气道：“我要带刘蓝去深圳.可她爸妈死活不同意.我也沒法子.刘蓝怀孕之后.她爸妈更不会让刘蓝离开临江了.可她怀孕之后.烦躁不安.有时候半夜里睡醒了.还急吼吼地哭着让我不要离开她.再三要我保证不会去找朱莉.我真担心这么下去.她会把自己又逼得精神失常了.唉.要是朱莉能离开临江就好了.”

    贾明鎏灵机一动.这柯一凡的想法真不错.怎么女人都疑神疑鬼的魔障了.生怕失去到手的男人.贾明鎏笑了一下.说：“柯兄.那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干脆你再出点力.我旁敲侧击一下.看能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好啊.你说说看.应该怎么操作.”柯一凡一听來了劲头.

    贾明鎏假装为难.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看行不行.你找个电话威胁她一下.我再找他公司的老板捣鼓捣鼓.看能不能给她在外地找个人家.嫁过去算了.哈哈.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一厢情愿.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啊.”

    “哈哈.死马当作活马医.就按你说的办.”两人一拍即合.

    柯一凡看贾明鎏要给自己帮忙.为民工讨工资的事.自己就不太好意思不尽力了.他提醒道：“贾兄.你刚才说的那个事.如果民工们要有点动静就效果更好了.”这句话提醒了贾明鎏.他想着卷毛应该快到了.就说：“我把具体情况摸清了再和你商量.”

    于是.挂了电话.转头向窗外望去.

    沒一会儿.卷毛李大宝从街角出现了.气喘嘘嘘地进了茶馆的大门.

    “持刀闹事”之后.贾明鎏步步高升.卷毛李大宝虽与他碰见过几回.但多是点点头打个招呼而已.几乎沒有直接打过交道.今天大肚带话说贾明鎏找他.心里多少有点惊喜.毕竟卷毛在名城置业混成了个运输队管着几台车的小头目.这其中还有贾明鎏的一份功劳.卷毛对贾明鎏还是心存些许感激的.再者说.贾明鎏与公司的老、小段总和潘总都來往甚密.想巴结还沒机会呢.贾明鎏有请.哪有不一路小跑赶过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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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隔岸观火

﻿    贾明鎏给李大宝斟上茶.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來不及擦一把脸上的汗.连忙双手接过來.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

    “大宝兄弟.坐吧.”贾明鎏伸手一指对面的椅子.和颜悦色地说.“听说你在名城置业混得还不错啊.”

    “全蒙贾总和段老板的关照.”李大宝笑着说.

    “大宝兄弟.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贾明鎏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李大宝嘿嘿一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盯着贾明鎏傻笑.

    “我家表侄黄大建.哦.就是那个大肚.他一直跟我念叨.你对他还是不错的.”贾明鎏象征性地举了举杯子.

    李大宝也把杯子举了一举：“呵呵.贾总的亲戚.应该的.应该的.”

    “大宝.也不是什么特别亲近的亲戚.父亲那边绕了不知多少弯.八杆子打不着的.既然找來了.我也只好应付一下.自打他來了之后.烦都让他烦死了.嗨.”贾明鎏说得无可奈何.李大宝翻了翻眼睛.觉得也是有理.真要是他的实在亲戚.机电总公司也好.名城置业也罢.哪里不能找个轻松点的活干干.何苦要放在工地里出苦力.

    “我刚从外面回來.他就來找我.让我帮他去找找潘总或者段总.说工地欠他们村里乡亲们几个月的工钱了.你说说.我和段老板什么关系.如果沒难处.怎么会拖欠他们那几个小钱.这种时候.我怎么好张这个口呢.”贾明鎏愁眉苦脸地说.

    “是啊.是啊.在临江.贾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个穷亲戚去得罪段老板这样的朋友呢.”李大宝附和道.

    贾明鎏点点头.又凑近了一点.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來.

    看李大宝來了兴趣.贾明鎏轻声说：“而且啊.我还听说.你已经帮他把他自己的工钱一分不差都要到手了.他还跟着瞎起什么哄呢.真是不知好歹嘛.这不是让你兄弟为难吗.”贾明鎏愤恨地敲了敲桌子.

    李大宝看贾明鎏对大肚满肚子的意见.也顺着他的话说：“就是嘛.让我在公司里也不好做人.真搞不懂这个大肚.自己也不差一分钱.还管那么多的闲事干什么.看他那个样子.会不会领头闹事啊.”

    “大宝.也不是沒这个可能.我把你当兄弟看.所以话我跟你挑明了吧.我刚才就这么说了他几句.他好像还不太服气.听他说话的口气.他很有可能会带头挑事.我只是担心他真要闹出什么事來.那我就不太好跟段总、潘总他们交代了.”

    “他呀.可能仗着是你的亲戚.民工里的破事总爱出头.上个月吧.为了一个王姓民工脚受伤的事.也鼓动着聚众闹事.缠着工地的头头要医药费.搞得大家很被动.我们潘总说.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早让人收拾他了.”李大宝说起來还气鼓鼓的.

    “大宝.我今天就是要跟你说.我沒有这种不争气的亲戚.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千万别怕伤了我的面子.”贾明鎏说得非常认真.不由得李大宝不信.

    贾明鎏觉得火搓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转移话題.关心起李大宝的生活來：“大宝.离开公司有几年了吧.还沒结婚呢.”

    李大宝挠挠头：“沒呢.谁看得上我这种沒出息的人呢.”

    贾明鎏不同意.他说：“哎.兄弟.你可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是的.以前你李大宝是有点不太争气.可到了名城置业之后.也算是个管事的.再不是以前游手好闲的卷毛了.怎么不该娶个老婆好好过日子.”

    李大宝听了贾明鎏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感激地说：“贾总.还是你看得起我李大宝啊.”想想.又觉得信心不足：“不过.我的条件也差了点.家离市里又远.靠近清源市那边呢.还穷得叮当响.难啊.”

    贾明鎏又给李大宝把茶斟上.说：“大宝.男人嘛.要有点志气.当然也要有点运气.你李大宝讲义气.有胆量.只要跟着潘老板后面好好干.凡事替他多操点心.例如大肚他们要起哄的事.你要是能帮着想法子压下來.保管老板们满意.只要潘老板他们觉得你大宝兄弟能办事.还怕沒有赚钱的机会.我才不信呢.”

    这李大宝从小到大.直到技校毕业被招进机电总公司.到处遭遇的是白眼.就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在街面上做小混混的时候.更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进了名城置业之后.老潘安排他管了几辆车.总算是把野性收敛了些.别看平日里有机会在包工头钱多多等人面前抖点威风.也可以拿大肚等民工发点脾气.但得到像贾明鎏这类人物的关心.差不多就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受惯了白眼和歧视.容易破罐子破摔.得到了鼓励和关怀.自是希望改过自新.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任何人都不是天生的小混混.谁也不愿意一辈子都做小混混.李大宝未尝不是如此.年轻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小男孩都有过做街面上小混混们的经历或者愿望.如果沒有滑得更远走进监狱.随着年龄增长.又会自然成长为一个普通人.

    话说得暖心肠.路也指得很明确.感动得李大宝就差五体投地了.他颤抖着嘴唇说：“贾总.不.贾大哥.你把我李大宝当兄弟.以后你贾大哥的事就是我李大宝的事.我李大宝要是有半点含糊.我就不是人.”

    “大宝兄弟.你这言重了.言重了.”贾明鎏笑了笑.接着说：“大宝.我今天请你來.就是有点麻烦事请你帮忙呢.我有个朋友.呵呵.是个女的.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你看.我有家有口的.很不方便……”

    李大宝一拍胸脯.站起身大声地说：“贾大哥.有事你只管吩咐.我保证办得让你满意.”

    “坐下.坐下.”贾明鎏把李大宝按在了座位上.说：“我这个朋友吧.可能你还认识.就是早先那个广告女星.名叫朱莉的那个.人长得还是不错的.年纪倒和你般配.我想呢.你帮我个忙照顾她些日子.顺便看看你们之间能不能培养出点感情來.”

    “哎呀.大哥.你这哪里是要我帮忙.明明是要给兄弟我牵红线嘛.”李大宝乐得美滋滋的.恨不得口水都要流到茶杯里.还别说.经过贾明鎏这么一点拨.李大宝还真有了娶个老婆好好过日子的心思.

    “呵呵.大宝.找老婆的事说起來是要讲究缘份.不过呢.还要讲究点策略.你附耳过來.我教你点哄人家开心的诀窍.”李大宝赶紧站起身.勾着身子把脑袋伸到了贾明鎏的嘴边.听他讲了几句.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竖起大拇指连连叫好.

    说完了.贾明鎏哈哈大笑：“大宝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好自为之吧.”

    李大宝端起茶杯.说道：“贾大哥.太谢谢了.今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完仰头就喝了个精光.沒想到这茶水还有点烫.李大宝被烫得呲牙咧嘴.眼泪都下來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哈哈.大宝.千万急不得的.你照我说的试试看.真要搞成了.还是要好好居家过日子.赚钱养家的事我也会替你留心的.行了.大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贾明鎏喊过茶馆老板來准备结账.李大宝赶紧拦在了老板的身前抢着买了单.贾明鎏也不客气.说了声“谢谢”.就迈步出门.走出了茶馆.

    出來之后.贾明鎏在车上给柯一凡打了个电话.先是布置他可以抽出时间.立即给朱莉施加压力.可以把话说得狠一些.一定要让朱莉害怕.抽个时间你再去锦绣长江公寓堵她一次.随后会有人英雄救美.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柯一凡答应了.贾明鎏又说.护城河工地就这几天.民工可能会有点行动.你看能不能搞几张照片.发到“临江热线”上.尽量把网民的情绪煽动起來.帖子发完了.你就放心码字去.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柯一凡也不多问.心里却在盘算采取什么手段才能吓唬得住朱莉.

    一切布置妥当.贾明鎏才觉得这一天过得太紧张.不由得心身俱疲.他将车停在了路旁.手抓着方向盘.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乱哄哄的脑子里渐渐清醒过來.如果说.刚才的一番策划.贾明鎏多少还有些义愤和冲动在里面.那么现在冷静地思考了之后.他却不得不小心谨慎.虽说目前对付的是老潘.但最终的对手.还是那个贪得无厌、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段耀武.

    可想着又有一场明争暗斗要上演.贾明鎏的眼睛里便有了光亮.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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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笑里藏刀

﻿    在贾明鎏进入党校学习之前.段耀武与钱瑞君早就达成了默契.机电总公司对护城河开发增加投入的资金.段耀武接受了段小薇的建议.首先修整了护城河的护坡和河岸.五颜六色的彩砖间隔着一块块整齐的绿地.碧绿的河水缓缓流淌.从河的另一面看过來.已然是临江一个赏心悦目的景观.这不仅让市里的领导们挽回了强行拆迁带來的负面影响.也让他们的政绩和面子落到了实处.更印证了段小薇销售策划的口号：“繁华都市.世外桃源.”

    景气与复苏极大地刺激了抢了先机的段耀武.他趁势而上的野心进一步膨胀.准备借东风一举巩固自己在临江房地产业中龙头老大的地位.除了护城河工地之外.其他的几个楼盘也相继开工.段小薇、老潘等人忙得焦头烂额.但公司上下.尤其是黄欣率领的营销策划部.人人都充斥着乐观情绪.只有段耀武一个人背地里在为资金匮乏忧心忡忡.贷款、融资、拆借.领着财务总监奔忙于银行和政府部门之间.与竞争对手们抢夺有限的资金和土地资源.

    房地产开发玩的主要就是钞票.一旦资金链断裂.整个公司运营就有可能崩盘.这种危机越是被群情激昂所掩盖.其潜在的危险就越巨大.

    临危不惧的那是神.不是人.

    段耀武心里也很清楚.拖欠民工工资是老潘授意下的一着歪棋.好比埋在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如果被意外点燃了导火索.很可能带來众多工地的多米诺骨牌效应.陷入难以收场的困境.尽管段耀武在护城河工地民工讨要医药费之后.多次强调要敦促下属建筑施工单位尽力调控好民工情绪.维护好各自工地的基本稳定.必要的时候可以减少广告营销的费用.给下属建筑施工单位拨付部分进度款.一定要维持施工的顺利进行.

    但是.名城置业分管施工的副总经理老潘并沒有把这太当回事.

    老潘以为公司下属的建筑施工单位使用的包工头.不敢拿与公司合作的前景开玩笑.只要他们不闹腾.包工头们管住自己的民工有的是办法.肯定沒问題.所以.他认为段耀武的杞人忧天有点多余.只与建筑施工单位的头头在酒桌上提了提.酒桌上谁不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背地里等不到总公司全额拨付的资金.只得我行我素.阳奉阴违.首先把有限的资金应付材料供应商.象征性地付一部分给包工头.可包工头拿不到足额的工费.先得留够了自己花天酒地的开销.到了民工手里.也只能是象征性地发几次生活费.

    老潘知道这其中的内幕.担心段耀武问起來不好交差.便把李大宝等人派到各个建筑工地.代表公司出面与包工头们周旋.有什么动静及时上报.

    包工头们对付民工的惯用手段就是软硬兼施.做得好一点的.是利用沾亲带故的关系连哄带骗.开白条拍胸脯下保证.适当的时候零星打发一点.做得露骨一点的.就是抓住自家的几个至亲兄弟.**裸地高压威逼.总之就一点.尽量避免激发矛盾引发大规模的冲突.

    李大宝等人只看见民工们天天在干活.自然认为是风平浪静.报喜不报忧.老潘听了这些人的汇报.把段耀武的话当了耳旁风.蒙骗着段小薇一起.将有限的精力和资金投到了广告策划当中.老潘自己则天天热衷于和小白文化公司新來的广告模特先“磋”后“商”.急功近利地盯着销售业绩夜夜笙歌.高枕无忧.

    这一切.贾明鎏从与如梦的谈话中也能感受得出來.

    连日來.贾明鎏的应酬不断.既有公司下属单位的庆贺宴请.也有临江黄埔班同学的互相约请.更有业务來往单位的感情联络.当然.段耀武也在第一时间向贾明鎏发出了在家中为他贺喜的盛情邀请.以他的精明和敏锐.不可能会放弃这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不过.贾明鎏一方面确有轻重缓急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有意疏远一下段耀武.他不可能会把段耀武的家宴.看得比与南延平的勾兑更重要.也不可能会放弃与张依然的幽会.去尴尬面对沈如梦和段小薇.

    直面了李丫丫血淋淋的遗书.段小薇内心被强烈地震惊了.她不忍目睹这突如其來的惨烈.而吴旭的流产更让她内心不安.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未來的母亲.无辜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成为这场爱恨情仇的牺牲品.她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所以才更担心慕容健在情感方面哪怕一丝一毫的闪失.她害怕会有那么一天.另外的某个女人会让李丫丫或吴旭的噩运降临到自己身上.报复贾明鎏的快感渐渐被莫名的恐惧所取代.

    但是.段耀武早已习惯了生意场上的血腥味道.除了段小薇之外.他的眼里只有利益.这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和快乐源泉.刚听说贾明鎏进了临江黄埔班学习.段耀武既喜又忧.喜的是.贾明鎏手里要是掌握了权力.以往的投资就该有回报了.将來自己多了条可资利用的人脉资源.再通过临江黄埔班同学的关系延伸.贾明鎏简直就会成为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可更令他担忧的是.以自己对贾明鎏的了解.他决不是一个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物.外人看來的密切与亲近.掩盖了不为人知的过节和矛盾.这些不和谐之处的不断积累.甚至可以称之为仇恨.

    这一点.贾明鎏和段耀武都洞悉于心.而他们周围的人.也只有段小薇、沈如梦等或多或少的了解某一个侧面.更多的人以为.贾明鎏与段耀武摆在桌面上是亲戚.搁在私底下又是推心置腹的密友.关系当然非同一般.

    可是.有多少人知道.贾明鎏与段耀武之间有着多少不可告人的恩怨情仇呢.

    开着车.贾明鎏注意到.整个临江房地产业出现了复苏的迹象.销售广告几乎可以用铺天盖地來形容.只是名城置业的代言人不再是袒胸露背的朱莉.而是新换了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有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娇嫩.相形之下.原本称得上靓丽的朱莉在小白文化公司成了鸡肋级过气明星.缺了类似于老潘等人的青睐.江河日下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坐了一趟过山车.从顶峰到低谷只是一瞬间.任谁都会心灰意冷.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感情脆弱的女人.在心灰意冷的情绪主导下.很容易失去自信.只需微小的外力就能一击而溃.

    路上.贾明鎏给吴旭打了个电话.让她在省政府宿舍大院门口等着.说时间太晚了.自己就不上去打扰爸妈休息了.

    很快.车就开到了大院门口.停在路灯下等了几分钟.吴旭从院子里出來了.

    可吴旭刚上车.贾明鎏就接到了朱莉的电话.这让吴旭很夸张地皱起了眉头.眼睛警惕地盯着接电话的贾明鎏.

    “你好.朱莉.”贾明鎏在吴旭的逼视下还真表现得不够坦然.因为他心里确实怀了鬼胎.“嗯.我刚学习回來.忙着呢.……你别着急.我确实抽不出空來.有什么事你就在电话里说吧.”

    吴旭在一旁悄悄嘀咕：“嗬.还挺关心的嘛.”

    对面的朱莉带着哭腔：“明鎏.自从表舅算命回來之后.我一直心神不定.好想找你当面说说心里话.”

    “可是……”贾明鎏很为难.

    吴旭却笑了.她酸了吧唧地说：“沒关系.你该干啥干啥去.我可以打的回家.”说着.还真推开车门要下车.吓得贾明鎏探过身子.一把抓住了吴旭的手.

    吴旭大声说：“贾明鎏.你拉着我干吗.”

    贾明鎏将电话攥在手里.低声说：“小旭.你听我说嘛.我这不正要劝她嫁人吗.”

    吴旭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坐回了车里.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盯着贾明鎏.

    “哦.朱莉.我正开着车.忙了一整天了.要去接吴旭呢.……好.你别哭.你说.我把车停路边了.”贾明鎏冲吴旭挤挤眼睛.用手指示意她不要出声.心想.也好.当着吴旭的面说.自己肯定不会因为同情临时改变想法.也比事后再來跟吴旭解释更省心些.

    几个月來.朱莉的一肚子委屈沒地方倾诉.精神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贾明鎏从朱莉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理解得了她目前的处境与苦衷.

    自从艳照无门的策划之后.朱莉确实火了一阵子.如果她能够趁势而上.傍上一个在临江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有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这也是贾明鎏和朱莉本人的初衷.可惜.天不遂人愿.好不容易摆脱了柯一凡的纠缠.朱莉费尽周折也沒有拓展开自己的星途.而时不待我.从选秀舞台上连妆都來不及卸的小妞们直奔市场而來.只稍稍的宽衣解带.就轻而易举地接管了朱莉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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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欲擒故纵

﻿    朱莉事业的不景气也带了情感的动荡.原本与朱莉已经如胶似漆的一个小白脸也掉转了枪口.手捧着大把的玫瑰守在了文化公司的门前.当着朱莉的面献给了冉冉升起的妙龄美女们.然后挽着她的手扬长而去.

    朱莉的遭遇很令人同情.贾明鎏为了报复刘怀德.强行拆散了朱莉与柯一凡的情缘.继而又撮合了刘蓝与柯一凡的婚姻.细细想來.多少对朱莉有些歉疚.可吴旭的眼光如芒在背.表舅的话语也在耳边萦绕：“公子.色字头上一把刀哇.刀可伤人.亦能自伤.关键在于运刀之妙.丰收了.倒是一个艳字.要是被缠住了.就是一个绝字.”

    “朱莉.认命吧.你还记得表舅给你算命时说的话么.命里沒有别强求.”贾明鎏想起了表舅给朱莉算命时说的话.

    朱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明鎏.我记着呢.表舅说的是.姻缘须早定.富贵莫强求.”

    “是啊.明星梦留给那帮活蹦乱跳的丫头们去做吧.你呀.趁现在还年轻.找个靠得住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贾明鎏借机切入了主題.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啊.”朱莉悲怆的叫喊让侧耳倾听的吴旭听着也是心头一颤.

    贾明鎏低沉着声音说：“出來混.迟早是要还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來这么一句台词.可就是这么一句不经意间的台词.彻底击垮了朱莉的矜持.她在电话那边泪雨滂沱：“嗯.明鎏.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个柯一凡.你还记得吗.他又找上门來了.”

    “真的.他要跟你重归于好吗.”贾明鎏明知故问.

    朱莉抽泣了几声：“不是的.他说.他.他恶狠狠地说.朱莉.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别害怕.他肯定只是在电话里虚张声势.”贾明鎏安慰道.

    朱莉战战兢兢地说：“可是.可是.他让我往窗户外面看.吓死我了……”

    “朱莉.你慢慢说.你看见什么了.”贾明鎏问道.

    朱莉的声音颤抖.甚至在电话里都能听见她牙齿打架的声响.

    贾明鎏心里却在暗暗偷笑.这个柯一凡.怕是恐怖玄幻的看多了.吓唬人的手段都透着有才.否则怎么可能把朱莉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想象着朱莉瞪大了眼睛.大张着嘴.站在窗口瑟瑟发抖的惨状.

    朱莉惊魂未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柯一凡就在楼下的拐角处.面目狰狞.左手举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右手拎着一只滴血的母鸡.我的天啊.那母鸡还在垂死挣扎呢.明鎏.我.我害怕.”

    吴旭也被朱莉描述的场景惊呆了.她忍不住问：“明鎏.你看怎么办.”说完.却看见了贾明鎏得意的神情.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低着头不再做声.

    “朱莉.柯一凡这家伙你比我更了解.山村里的农民出身.心胸狭窄.唯利是图.说不定真会狗急跳墙的.”贾明鎏知道朱莉想要在自己这里得到一些心理安慰.但是.他却在朱莉惊悸的心上又扎了一小刀.

    朱莉曾经死过一回.经受过死亡的恐惧和痛苦.即使有贾明鎏的安慰也会睡不着觉.可他的回答却有如雪上加霜.更让朱莉胆战心惊.惊恐不安.

    之后的发展完全在贾明鎏的预料之中.柯一凡改天堵住了深夜下班的朱莉.就在他举刀威逼、欲行不轨的紧要关头.正好路过的李大宝挺身而出.扮演了一个英雄救美的角色.也就此取得了惊魂不定的朱莉的信任.

    不信任又如何啊.

    临出门的时候.公司的白总还给朱莉扔下话來.再这么精神恍惚的就不要來上班了.一个走投无路孤独无助的弱女子.面对着一根送上门來的稻草.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住不放.哪里还顾得上去追寻这根稻草是从哪里漂下來的.

    况且.贸然出现的这根稻草看上去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那么干枯或腐烂.

    李大宝听从了贾明鎏的劝告.对朱莉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和温情.让濒临绝境的朱莉大为感动.

    作势赶跑了貌似穷凶极恶的柯一凡.李大宝活动了一下被匕首划破了个小口子的手臂.轻松地笑了一下.说：“那个……走吧.我送你回家.”

    朱莉看着李大宝.好像有些犹豫.接着摇摇头.李大宝压抑住心里的一阵疯狂窃喜.不回家.那该上哪去.他拼命在心里命令自己：冷静.冷静.

    “干吗摇头.那你……”李大宝一脸的迷惑不解.瞪大眼关切地问.

    朱莉忽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自己回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难道戏演砸了吗.人家可是科班演戏的出身呢.

    “那个……你自己回家.不安全吧.我觉得.我怕那个家伙……就是……”因为出乎意料.李大宝竟语无伦次起來.

    朱莉淡淡地一笑：“谢谢你.咱俩才第一次见面呢.”

    朱莉这么敬而远之的一说.李大宝算是彻底泄气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柯一凡把刀子下得更狠一点.场面不够血腥真摆不平她.李大宝心有不甘.追了几步说道：“我认识你.你是那个广告女明星.要不.你给我签个名吧”李大宝即兴发挥.掏出一个小本和一支笔來.拦在了朱莉面前.

    朱莉一愣.被人当街拦住签名的情形早就不复存在了.猛然间又有人捧着本本递到了眼前.她习惯性地接过來.却又不知道如何下笔.李大宝飞快地在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电话号码和住址.字写得龙飞凤舞.唯恐漏了什么信息.又说：“朱小姐.那家伙要再來.你给我打电话.”然后把这张纸撕下來.塞进了朱莉的手里.

    朱莉以为李大宝会要自己的电话号码.可是他沒有.而是笑着跟她摆手.走到马路边远远看着朱莉的身影.朱莉快走了几步.接近锦绣长江公寓的门口.看见了值班的保安.才稍稍安下心來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李大宝还跟在随后的不远处.见她回头.对她比画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留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看着朱莉的身影消失.李大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突然有了那么点怅然若失的感觉.手抄在口袋里顺着马路走了几步.才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想着朱莉的冷淡.李大宝暗暗在想：是不是我过于自作多情了.

    谁知道呢.李大宝见过了朱莉之后.他自卑的心理渐渐抬头.本來的雄心勃勃一点一点地冷却了下來.

    一连两天.朱莉那边沒有异常动静.李大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联系不上她.李大宝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朱莉有了无限的好感和遐想.但贾明鎏反复叮嘱他要有耐心.不要表现得过于殷勤.如果不断地骚扰纠缠.只会让朱莉更加的反感.万一朱莉真沒别的心思.那就当是给我贾明鎏帮个忙嘛.

    这两天过得无聊透顶.钱多多几次问到民工们可能闹腾的事该怎么办.李大宝沒好气地说.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吗.你自己看着办.

    正当李大宝看影碟看到脑袋疼.事态出现了转机.让李大宝措手不及继而兴奋无比.大概是晚上的十点多钟吧.李大宝正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看《集结号》.耳朵都快被炮火声震聋了.等了半天沒等到集结号声.却突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李大宝扑过去.颤抖着声音“喂”了一声.那边是一女子声音.听上去很美但辨识率不高.

    “大宝.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啊.”李大宝狐疑.这声音似曾相识.却含含糊糊地听不太真切.开始想的是朱莉.但开口就叫“大宝”的应该是熟人.莫非是技校时候的初恋女友神经病犯了要吃回头草.

    “哦.你到大门口等我.快点快点.”那边的声音不清晰却很急切.

    李大宝心里有点紧张.转脸还看见电视里在外坑道里拖尸体.这是什么破事啊..于是马上边起身边回话：“好.我这就到小区门口……哎.等会儿.你谁啊.”

    那边特无奈地长长叹气.接着声音尖锐而起：“我是朱莉.”

    “哇.”李大宝脑子里过电一般.果然不出贾明鎏所料.他立即装出镇静的口气.问：“朱.呃.朱莉.有事儿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还是口齿不清地说：“大宝.你马上下楼到小区门口.我一会儿就到.”

    电话挂断.李大宝恨不能一蹦三尺高.

    在小区大门口守株待兔.不停张望马路的四面八方.和门口的小区保安聊了半天.抽了三支烟.又嚼了三块口香糖.D.我表现得沒有太性急啊.难道被朱莉耍了.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有一辆出租车打着转向灯开到小区门口停下.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探出车窗外.热情洋溢地冲李大宝摆手.

    李大宝兴冲冲地走近.立马闻到了酒味.观察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这个女人根本不认识啊.可她一努嘴.才看见是后座上的朱莉喝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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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假戏真做

﻿    李大宝抢着把车费付了.扶着朱莉下了车.保安问：“大宝.女朋友.好漂亮啊.”李大宝沒吱声.冲保安友好地笑了笑.朱莉满身酒气.微睁着眼.被李大宝一拉扯.特踏实地往他身上一靠.

    询问之下.花枝招展的女人告诉李大宝.公司安排朱莉陪一个客户喝酒.被人家打量半天拒绝了.朱莉和他大吵了一架.心情郁闷情绪失控.自己把自己灌醉了.我打车送她回家.可刚到锦绣长江公寓门前.朱莉却哆哆嗦嗦地不肯下车.然后就嚷着大宝啊大宝的.又哭又闹.我还以为她接了某化妆品的广告呢.她掏出一张纸条.给你打了电话.我无可奈何.只好把她送你这儿來了……

    李大宝脸上看似平静.其实心里美得跟什么似的.不住地说着谢谢.

    那女人还在叨叨.你这什么破地方.问了半天才找到.从市区打车过來要几十块钱呢.司机都说.再有几分钟就到清源市了.

    李大宝明白了.赶紧一手扶着朱莉.一手掏出一张票子交给一直等在旁边的出租车司机.说.再麻烦你送这位小姐回家.

    那女人才不情不愿地上车走了.临开车.又探出头來.关切地看了朱莉一眼.

    李大宝低头看朱莉.靠在身上还迷醉着眼睛.一只手飞快垂下.那几根手指还保持着“OK”的手势.李大宝也是个鬼机灵.心里顿时疑云四起.这里面会不会有猫儿腻.

    带着朱莉进小区.朱莉一步三晃.李大宝自己喝高过很多次.对于醉酒的表现应该是一清二楚.他借着两边草丛中昏暗的灯光观察她.很快就判断出朱莉绝对沒有醉.至少沒有醉到此刻她表现出來的这种迷糊程度.这是经验.像李大宝曾经以喝酒为消遣的人.太容易就能看出來一个人能不能喝.抑或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

    李大宝想.朱莉装醉來找我.居心何在呢.

    “这是你家呀.”进楼门上电梯的时候.朱莉仰头醉眼.声音慵懒地问.

    “啊.”李大宝心里跳的厉害.却要装得很平静.也不看她.等着看看朱莉这专业演员能玩出什么花样來.

    朱莉努力睁眼张望：“你这什么破房子啊.太小了.”

    “朱莉.这是电梯.还沒进房间呢.”说这话时李大宝有点好笑.为了装醉.竟然要故意把电梯说成房间.这年头.筑好巢等凤凰的男青年并不多见.大宝的父母为了早点把他打发出去.咬牙给他买了一套房子.眼不见心不烦.

    朱莉不由得心头一动.朱莉一脸意外的模样：“你都买得起房子了.嗯.收入很不错吧.”

    李大宝心里笑.呵呵.朱莉肯定是装醉.关键问題问得很尖锐啊.但嘴上还是照答不误：“哪儿啊.拿点死工资而已.比起你们來.差远了.”

    “什么意思呀.”

    “你的收入肯定比我高多了.”李大宝笑着.也想借此來探朱莉的口风.

    朱莉仰头看着他.眯眼嘿嘿一笑：“呃.你说什么.”

    哈哈.到了关键时刻就装糊涂.这专业的比业余的反应快多了.

    李大宝心里开始活动心眼了.朱莉居然自动送上门來.估计那女人前面说的是真的.到了家门口肯定又看见柯一凡了.走投无路就想起我李大宝來了.如果直截了当地來.未免过于唐突.只好接着醉酒來遮掩.李大宝心里也挺紧张.虽说贾明鎏设计的姜太公钓鱼.断定了鱼儿会來咬钩.但鱼儿真咬钩了.李大宝头一回当渔翁却有点手忙脚乱.心慌意乱了.这房子自从到手之后.一直是自己单住.就连过去的哥们都不肯让他们來折腾过.更别说把女人带回來了.这很简单.李大宝打定了主意.这房子要留着结婚用的.可不能让那帮不学好的哥们给糟蹋了.这会儿.李大宝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很自豪.否则.贾明鎏就是出了好主意.沒有个好舞台.能演出好的效果來么.

    出了电梯.到家门前掏钥匙时.朱莉忽然挣脱李大宝.站直身子前后摇晃了一下.伸手点着他的鼻子.还是一脸醉意：“哎.大宝.我告诉你.我今天沒地儿去才想起你來的.我喝多了可是蛮不讲理的啊.”

    李大宝乐了.你是被柯一凡吓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大宝干脆把话挑明：“你再这么装醉.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动坏心眼.”

    “谁说我装醉.”朱莉有点儿生气：“我是在努……努力保持清醒.免得你有非分之想.”

    李大宝撇嘴.开门进家.朱莉跟进來.李大宝严肃地说：“换拖鞋.”

    “大宝.你这破狗窝还有这讲究.”朱莉笑了笑.吐了一下舌头.乖乖脱了鞋子.换了递给她的拖鞋.

    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朱莉扭头看李大宝：“哎.大宝.有酒吗.”

    朱莉这么一说.李大宝激动了.一旦她真醉了.或许她会逼着我做不成正人君子了.他二话不说.直奔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

    朱莉端着一个高脚杯.边喝边晃边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卫生间.最后还瞄了瞄卧室.幸好李大宝这两天做了精心准备.至少表面卫生状况还看得下去.转了一圈朱莉又回到李大宝面前.站着嘿嘿笑.李大宝知道她在装醉.只是不知道她装醉是为了掩饰.还是为了考察.

    “大宝.我今晚住在你家.行吗.”朱莉忽然说.

    这是不是醉话呢.李大宝抬头看看时钟.都十一点多了.我就是要把你送回去.你未必乐意呢.李大宝点点头：“行啊.只要你不介意.”

    朱莉一下笑出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宝.我知道你是好男人.要不我不会來的.”

    得.先给戴上一顶高帽子.李大宝心里想着.就是你不说出來.我今晚上也是要做柳下惠的.

    李大宝和朱莉坐到桌前.喝着红酒.有一搭沒一搭地闲聊.先是李大宝给朱莉说些半真半假调皮捣蛋的少年趣事.惹得朱莉瞪圆了惊奇的眼睛.后來是朱莉痛说悲惨成长史.说着说着.朱莉倒有点像真醉了.哭哭啼啼地谈到受欺负.流落街头等等伤心事.不料还引起了李大宝的共鸣.他的手一点点向她挪动.在朱莉毫无防备时寸寸逼近.直到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就在这时.朱莉看着李大宝.笑了一下.猛地从桌子旁跳起來.光着脚噔噔噔跑向卫生间.边跑边喊：“我要吐了.憋不住了.”

    李大宝傻呆呆地坐在桌子旁.沒了主意.可半天不见朱莉回來.也听不见卫生间的动静.犹豫了一下.李大宝轻手轻脚地起身.远远地张望卫生间.

    哇.卫生间的门居然沒有关死.李大宝屏住呼吸.从门的缝隙向卫生间里窥视过去……

    朱莉就站在洗手台前.转过來歪过去地照着镜子.照了一会儿.腾出一只手放到嘴前哈了口气.又洗了脸.还拿清水洗了洗腋下.然后对着镜子.龇了龇牙.弄了弄头发.双手隔着衣服.托着**对镜子左看右看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转了身.

    李大宝一惊.急忙转身奔回桌子边.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因为光着脚.似乎沒多大动静.朱莉走出來.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李大宝一番.他尽量一脸坦然.问道：“怎么样.还习惯吧.”

    朱莉坐下身.笑容意味深长：“别装了.我从镜子里都看见了.大宝.沒什么.我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了.你要是无动于衷.那反而就奇怪了.”

    啥意思.如果我不去看看.是不是显得我对她不够关心了.

    在男女情事上.朱莉见多识广.即便是沒看见.也揣摩得出李大宝为什么尴尬和慌张.

    之后.两人开始闲扯一些临江的城市变迁.

    朱莉说.沒想到才几年过去.这么偏僻的城郊已经有了像模像样的小区了.李大宝说.其实.这里本是清源市的地盘.朱莉说.其实远离城市.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李大宝说.是啊.后來我毕业那年.这里划归了临江市.我才进了机电总公司.

    听到机电总公司几个字.朱莉就有点警觉.问.那你应该认识贾明鎏了.李大宝一惊.停顿了一下才说.知道这么个人.我离开的时候.他才來公司不久.

    朱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眼圈有点红.不再说话.

    李大宝被朱莉这么一问.心里也是疑惑不解.也不敢多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朱莉忍不住.说：“大宝.那天你碰见的那个人.是我过去的男朋友.”

    “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狠.”李大宝明知故问.

    朱莉狠狠心.说：“因为.因为.我把他甩了.”

    “那他太不够男人了.不爱了.怎么好意思反目成仇.”李大宝这话早就想好了.男人的高尚往往需要一个猥琐來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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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突如其来

﻿    “哎.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或许.他有理由恨我.”朱莉轻轻地说.

    “不管怎么说.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就不够男人.”看着朱莉无助的表情.李大宝心软了.

    “可是.不和女人斤斤计较的男人都已经结婚了.”朱莉抬起头.痴呆呆地说.

    李大宝一脸的不解：“什么.朱莉.你说什么.”

    朱莉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我是说.我这样的女人.配不上好男人了.”

    李大宝拍案而起：“朱莉.你醉了.你这是在糟践自己.”

    沒想到朱莉笑了.是装出來的嘲笑：“我醉了吗.哈哈.我清醒得很呢.大宝.你不懂.你……”

    李大宝听着.也笑了笑：“沒醉就好.沒醉就好.”

    朱莉摇摇晃晃站起來.自顾自地走进了卧室.自己爬上床.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闭着眼.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李大宝的内火腾地上來了.他不由自主地走到床边.伸手扯了扯被子.朱莉并不说话.她已经用半个身子压住另一端的被角.明知道李大宝在扯.却一动不动.

    李大宝咽了咽口水.喘着粗气转身走向卧室外面.把客厅里的一盏很小的壁灯开着.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翻腾了几个回合.慢慢就眯着了.可迷糊中.似乎朱莉爬起來.站在沙发前偷偷摸摸地看了李大宝几眼.李大宝吧嗒了几下嘴巴.吓得朱莉跳回了卧室的床上.

    等李大宝睁眼醒來时.着实有点魂飞魄散的感觉.朱莉的脸就近在咫尺.双手托着下巴.一张笑得春光明媚的脸在看着他.他吓得猛一起身.瞬间缓过神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瞥了朱莉一眼：“你酒醒了啊.”

    朱莉笑眯眯的.不说话.一直看着.

    朱莉歪着脑袋看.忽然扑了上來.双手搂住李大宝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李大宝蒙了.继而又兴奋得某些部位开始异动.

    亲完了.朱莉马上松开.从沙发旁站起身.美滋滋地看着李大宝.依旧歪着脑袋说：“哎.大宝.你真是个好男人.”

    “什么.”李大宝不敢乱动.怕暴露了底下的目标.

    “大宝.我是说.你是一个让我放心的好男人.”朱莉上前一步.下着腰坐在了沙发边沿：“我以前遇见的男人.都是垂涎三尺.沒出息的色狼.大宝.只有你……”说着.脸色绯红起來.让李大宝越发的不自在.

    哦.看來.贾明鎏导演的戏沒有白演.朱莉认可我李大宝是个正人君子.

    于是李大宝对朱莉笑了笑.趁机搂了搂她的细腰：“呵呵.男人和男人也是不一样的.好了.你刷牙洗脸去吧.洗脸盆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牙刷和新毛巾.”李大宝得赶紧把朱莉支开.否则短裤支起的小帐篷肯定要露馅了.

    “本來昨晚我还真的有点儿担心來着.”朱莉从沙发上站起.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走向卫生间.嘴里还在说：“啊.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李大宝赶紧跳起來.喘着粗气穿上了裤子和衬衣.然后收拾好沙发.跑进卧室把凌乱的被子叠好.这样才更显得像一个正人君子了.

    朱莉在李大宝的忙碌中.已经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和昨天晚上比起來.今天有一点儿不同.她沒化妆.因为这里根本沒有化妆品.

    李大宝实话实说.朱莉.你不化妆的时候更好看呢..干净、清爽.

    朱莉笑了：“大宝.你嘴巴挺甜的.”

    “真的.我其实挺讨厌女孩化妆的.尤其是化浓妆.本來挺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非要用乱七八糟的东西遮盖着.何苦呢.”李大宝这回说的可是真心话.万一把朱莉娶进门來.还要用那些高级化妆品.那自己肯定是供应不起的.

    所以.当朱莉素面朝天.清爽纯净地站在李大宝面前时.他又有点儿心潮澎湃起來.为了掩饰.赶紧进了卫生间.带上门.哗啦啦地掏出家伙.把憋了一夜的膀胱放松了.

    从卫生间出來.李大宝说：“朱莉.我们出去吃早饭吧.”

    “好啊.走吧.走吧.”朱莉拉住他往门口拖：“今天很多事情要做呢.吃了早饭.你先陪我去配钥匙吧.”

    “配什么钥匙.”李大宝紧张了一下.

    “你家的钥匙啊.给我配一把.不然我多不方便啊.”朱莉一脸的理所应当.

    “你.要我家钥匙.”事情进展得这么快.李大宝的脑袋转不过來了.

    “是啊.最近一段时间.下了班.我都要住你家了.万一你沒回來呢.让我在外面等着.”朱莉一歪脑袋.

    “哦.好的.有时候搞晚了.我还真不回來的.”李大宝彻底喜晕了.

    朱莉皱着鼻子一笑.伸手拉李大宝：“你呀.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等我走了你先藏好啊.走.吃早饭去.”

    李大宝边锁门边讪笑：“嘿嘿.我这里乱七八糟的.净是些破烂.你要看得中什么.随便拿好了.”

    “存折呢.银行卡呢.”朱莉随口道.

    “哈哈.这些都在我身上.你想要的话.我这个人都交给你好了.”恋爱中的家伙总是油嘴滑舌.而且幽默细胞会突然增长.

    牵着朱莉走到小区门口.昨晚上值班的保安望着李大宝.暧昧地笑.李大宝也不回避.神气了扬着手.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带着朱莉就在小区附近的早点摊上吃了早饭.热腾腾的红油捞面.这也是李大宝的机灵之处.他昨晚上听朱莉说过在四川上过学.就专门把她领到了麻辣口味的摊点上.把朱莉的额头吃出了一层细汗.脸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一下子好了起來.

    李大宝打电话向公司请了假.说今天有点事.要晚点过來.然后牵着朱莉在小区周边的位置转悠.怕她一个人过來会迷路.这种细心让朱莉很受用.多长时间了.还沒有男人像李大宝体贴入微地关心过自己.所以.朱莉特别的感动.

    上了街.李大宝找到了街角配钥匙的店铺.掏出钥匙來之后还特意看了朱莉一眼.朱莉微笑着点头.看她的认真劲儿.李大宝很快就把单元门和房门的钥匙从钥匙链上解了下來.

    配完钥匙往回走.李大宝和朱莉的脚步都特别的轻快.

    朱莉突然问：“大宝.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住你那.”

    李大宝沒这个思想准备.只得随口说：“那你说.为什么.”

    朱莉笑了：“既然你不都关心.我还说什么.”

    李大宝觉得很无趣.就说：“那.每晚我还睡沙发.”

    “嗯呢.这不能怪我.你家的床太小.”朱莉逗笑道.

    “好吧好吧.”李大宝做无奈叹气状：“从今天起.你是房东.你说了算数.”

    朱莉停下脚步.盯着李大宝看.突然爽朗地笑起來.咯咯的笑声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两个人都开怀大笑.今天的天空和他们的心情一样.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某一个瞬间.李大宝恍然大悟.朱莉昨晚上借着醉酒.就是横下心來考验李大宝.如果李大宝贸然出击.朱莉或许根本就不会抵抗.但是她一大早就会义无反顾地走了.现在.李大宝不仅经受住了考验.而且他的表现超乎了她的想象.管它呢.就算是贾明鎏要摆脱我安排的一出戏吧.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能把自己当着手心里的宝.好歹就知足吧.

    走进小区.李大宝让朱莉用新配的钥匙开门.开始有点不太顺利.转了几圈之后.也就比较顺手了.刚把房门开开.李大宝的手机响了.朱莉看了他一眼.挺善解人意地走进了卧室.

    李大宝看了來电显示.是钱多多.

    “喂.钱多多.我上午家里有事请假了.能不能别骚扰我.”

    “大宝.”钱多多的声音有些凄惨.像一头被宰杀的猪：“大宝.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李大宝沒好气地说.同时瞥了朱莉一眼.

    “不好啦.工地出事了.出大事了.”听钱多多的声音都变了声调.李大宝意识到事态可能有点严重.“什么事.你说清楚.”

    “大肚.大肚被砖头砸死了.”钱多多嗷的一声.吓了李大宝一跳.

    “死了.大肚死了.”李大宝嗡地头就大了：“你等着.我马上过來.”

    “快点啊.來晚了.他们会把我吃了.”钱多多喊.

    李大宝这才注意到.电话里沒有工地机器轰鸣等闹哄哄的声音.一片死寂.

    朱莉惊叫着从卧室里跑出來.问：“谁.刚才你说谁死了.”

    李大宝拍了拍她的脸.强作轻松地笑：“工地的一个民工.”

    “是不是叫大肚.”朱莉脸色煞白.问道.

    “嗯.”李大宝说完.马上又追问道：“朱莉.你认识他.”

    朱莉点头.泪水涌出來.身体颤抖：“大宝.我害怕.你……”

    李大宝搂住了朱莉.说：“沒事的.我去去就回來.你先休息吧.”

    出门之后.李大宝很纳闷.大肚死了.朱莉为什么那么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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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缓兵之计

﻿    李大宝走了之后.朱莉还坐在床头胡思乱想.她以为.柯一凡找不到自己.就去工地找到了大肚.并把他害死了.所以.她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离开李大宝的住处半步.

    大肚确实死了.不过不是被柯一凡害了.而是在劝阻工友们讨要工钱的冲突中.被堆码的砖头压死的.

    话还得从贾明鎏把大肚送回护城河工地说起.

    那天.大肚与贾明鎏分手之后.找到了李大宝.又在工头钱多多那里打了个招呼.钱多多接到了李大宝的电话.也沒多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大肚顾不得那许多.慢腾腾地溜达回了工地宿舍.这时已经是快晚上七八点钟了.

    今天很反常.原本平时敞开着的宿舍门反插着.

    大肚举手就擂.门开了.工友们都围在了一起.在商量着什么.看见大肚进來.其中一人赶紧的就招呼他过去.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大肚扫视了一眼几个工友.然后走过去.有人扔出來俩块砖头.他垫在屁股底下坐了下來.

    “大肚.咱们跟着你出來干的.苦活累活都干了.已经快半年了沒发工资.这个工地的楼眼看就完工了.完工了下一期工程人家还用不用咱们呢.就算要用的话.这工钱咱得想办法赶紧要他们发了啊.家里都等着使钱呢.现在正是买种子化肥农药的时候.家里都缺钱.你也一样吧.”说话的民工看着大肚.

    “恩.钱嘛.谁不缺啊.现在伙食费都交不起了.食堂说他们是承包的.和工地是俩码事.让掏钱叫伙食费.一直催呢.”另一嘴快的工人接了话.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困顿.

    “我们已经要了很长时间了.他们就是不发.总说是上头沒拨款.可上头拨了款.还是到不了我们手上.不是挪用了.就是让包工头们给截留了.”这拨民工是老潘让大肚从西山县找來的.大多与大肚沾亲带故.大肚知道.他们的家里.更需要钱.尤其是这青黄不接的时候.

    有个愣头青就说：“大肚哥.再这么下去.我们只好停工了.”

    “那也该给钱老板说啊.跟他催要.你们不说就停工.好像不大好吧.”大肚说.

    “我们已经找过他很多次了.他总说等几天.就一个等几天我们都等了小半年的了.你也清楚.大家连买双胶鞋的钱都沒有.你们看看老王的脚就知道了.”

    大家的眼光齐刷刷地瞅着老王的脚：那双脚已经肿的沒有脚脖子了.那是前几天工地绑钢筋的时候.六个圆的麻花钢扎透了他本來就已经磨穿的鞋底.直接穿出了脚面.因为包工头给的医药费不多.沒好利索就从医院出來了.然后自己搞了点消炎药捻碎了敷在了伤口上.伤口里面现在已经化脓了.老王见大家都看他的脚.很不好意思的把脚往后挪了挪.咧着嘴憨厚的笑了一下：“我.我还能干点轻活.要是歇工了.可就沒工资了.倒是我家老婆子.现在在医院住着.等钱做手术呢.乳腺癌……”.

    “妈了个逼的.再不发工资.老子跟他们反了.明天老子就站塔吊上跟他们要工资.不给老子.老子就跳.”挨着大肚坐着的愣头青愤怒地站起來.

    大肚赶紧伸出手把他摁在了坐着的砖头上.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

    “大肚.在临江也就你认识公司里的人.你就不能跟他们说说.给大家先发个生活费啊.”老王眼巴巴地看着大肚说.

    大肚心里沒谱.因为他从李大宝那里听说了一点.名城置业公司里的资金好像真很紧张.现在又着手筹集护城河二期的材料预付款.估计就是有点钱.也一时半会儿不肯发给民工.大肚不敢正视老王的眼睛.只低了头不做声.

    “大肚你说话啊.就跟他们说说大家的情况啊.又不是跟他们借钱.是大家的血汗钱啊.大家干了这么久了.都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是要养家糊口的.”大家虽然知道不该在这场景里逼大肚.但是看大家的样.大肚也知道.自己是唯一能跟上面沟通的希望.

    “好吧.我试试.但是我不能保证.”大肚说的也是实情.

    老王和一帮人的眼睛都感激的看着大肚.大肚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一个岁数大的民工说：“大家先睡吧.不早了.明天看看大肚能不能帮咱们.要是能帮就更好了”

    愣头青接了话.恶狠狠地说：“不能帮再说.”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上了床.

    躺下后大肚翻來覆去的可睡不着了.晚上和贾明鎏扯到了望江县城撞的是贾妈妈.心里更是内疚.唉.自己恩将仇报.倒是拿到了自己那一份工资.可现在跟自己出來混的弟兄们却陷入困境.乡里乡亲的.虽然大家都是自愿出來干的.可总不能看着他们愁死吧.钱哪.钱哪.咋就那么让人发愁呢.

    第二天一早.大肚起床后一看.只剩他和老王两个人了.其余的工友们全都上班走了.

    唉.这老百姓哪.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们就不会闹事.他们太容易满足了.他们都很顺从.都很听话.有口饭吃就足够.他们承受那么多的不公平.背井离乡.只为了一口饭.什么权益保障他们不懂.他们出卖廉价的劳动力出卖着健康.为了保住这饭碗.连自己的辛辛苦苦挣來的血汗钱都不敢去正大光明的去讨要.

    临走的时候.老王还可怜巴巴地求大肚：“大肚兄弟.帮大家说句话.成不成你尽心了.大家都感谢你.”

    “好吧.我试试.但是我得考虑考虑怎么去讲.”大肚说：“我也不希望他们把希望全寄托我这里.万一不成的话.别恨我.”

    “大肚.乡里乡亲的.不会的.他们都知道感激呢.”老王拍了拍大肚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一瘸一拐的去了工地.

    大肚把想说的话的底稿在心里打了几十遍.好不容易敲开门.进了钱多多在工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大早的就烟雾缭绕.大肚进去看了看.里面已经有了几个人.李大宝也在.看大肚进來.几个人散开去都不说话.李大宝端坐在钱多多办公桌边的椅子上.见了大肚.拿出了烟掏出一颗给他.又从桌子上摸起打火机给大肚点上.

    “哈.几位上班都挺早的啊.”大肚接过烟打着哈哈.看办公室的几个人.除了李大宝之外.是钱多多小舅子等几个心腹.不过.从李大宝对自己客气的态度來看.估计是表叔昨天跟他谈得不错.如果是他來帮着催工钱的事.那自己就用不着费口舌了.

    果然.李大宝开门见山：“大肚.你是來要工钱的吧.”

    “是啊.是啊.让李大哥费心了.”大肚点头哈腰的说着客套话.

    突然.李大宝脸色一沉.问道：“大肚.谁还差你的工钱啊.”

    猝不及防的大肚愕然.抬头看看周边的几个人.都用恶狠狠地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有点发虚.“呃.沒有.沒有呢.”

    钱多多喝道：“大肚.你这不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吗.”

    大肚汗下來了.他低着头.小声地说：“我.不是的.我帮着其他兄弟们來问问.”

    李大宝冲钱多多使了个眼色.干笑了几声说：“老钱.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说完.抬腿出了门.

    钱多多的小舅子一脚把门踢上.揪住大肚的衣领.骂道：“MD.你这不是沒事找事吗.”

    大肚用力挣扎开來.梗着脖子说：“大家让我问问.怎么不行啊.”

    “你不要长了个猪嘴巴.就以为自己是天蓬元帅.”小舅子冷笑道：“你们欠食堂的饭钱我还沒找你们要呢.再要扯皮拉筋的.明天我不让你们记账了.让你们喝西北风去.”小舅子承包了工地的食堂.民工们吃饭都是先记账后从工钱里扣.民工们沒发工钱.小舅子就要贴钱给民工们做饭.心里也正窝着火呢.所以.看大肚來要工钱.凶巴巴地拿大肚出气.

    大肚也不甘示弱：“那我们就只有不干活了.”

    “你.”小舅子作势就要扑过來.被钱多多拦住了.

    钱多多递给大肚一棵烟.大肚摆摆手说：“钱老板.不抽了.不抽了.怕是抽不起了.嗓子难受着呢.”

    钱多多于是自己点了一棵.然后慢条斯理的边吹烟灰边说：“大肚啊.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可是.我这里也是难哪.上头不给我结算工钱.我还得贴钱给大伙儿管饭.这事我也着急啊.”

    听钱多多说的也挺为难.大肚就说：“这些个我也不太清楚.钱老板.那你也帮着催催吧.”

    “行.那你先去忙着吧.先把活干出來.我才好向上头开口啊.你去跟乡亲们说说.一有工程款下來.我就给大家结清工钱.”钱多多说.

    大肚知道再纠缠下去.只怕要惹毛了五大三粗的小舅子.想着自己的工钱已经拿到手了.也沒理由多说啥.只得悻悻退出來.回到工地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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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借刀杀人

﻿    休息的时候.大伙儿都围过來.老王瘸着腿凑近了大肚问：“大肚兄弟.说了吗.”

    大肚闷着头“嗯”了一声.却不再说话.

    愣头青叫道：“大肚哥.怎么样.你倒是说个话啊.”

    “钱老板说.过几天工程款下來.就给大家结清工钱.”

    愣头青骂道：“麻辣隔壁的.过几天.过几天.都TMD过了几十个几天了.钱毛也沒看到一根.”

    老王是愣头青的堂叔.他忙替大肚打圆场：“你急什么.大肚帮我们问过了.这么多天都等了.再多等几天算什么.”

    “老王叔.你看看你那脚.还能等得了几天啊.”愣头青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过了两天.愣头青等几个人气鼓鼓地只拿眼睛盯大肚.却不再说话.只有老王又偷偷地问大肚：“大肚兄弟.这过了两天了.你是不是再帮着问问看.”

    大肚也很为难.又是在拗不过乡里乡亲的面子.只得吃过了早饭.硬着头皮又去找钱多多.

    “钱老板.那啥……”大肚站在门口吞吞吐吐的.他的意思是想让大家看看.我确实在帮大家找工头要工钱.

    “啥事.说吧.”钱多多看大肚吞吞吐吐的.知道又是为工钱而來.脸色看上去比大肚还为难.

    “老板.上头啥时候给工程款呢.”大肚鼓足勇气.终于把放在心里的话从舌头底下解放出來.

    “这我也说不准呢.大概还得过几天吧.你干你的活.别乱打听.”钱多多一句话就把大肚给推远了.

    “可是.可是.”大肚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是啥啊.”钱多多俩眼盯着大肚.

    “我听说.我听说好像拨了点款.该给民工们发工资了.他们现在都困难.家里都青黄不接的.老板.你就行行好吧.”大肚一口气把话都倒了出來.仿佛倒出來钱多多就会照办.

    钱多多上下打量了大肚几眼：“哟呵.还真有点门道啊.我也不瞒着你.甲方是刚拨了点款.可承包商先得买料啊.否则拿什么干活呢.大肚.这工钱的事说起來跟你沒关系.你就别跟着乱缠和了.”钱多多的话跟一盆凉水一样.浇灭了大肚满怀的希望之火.看來自己是真的帮不上他们了.可回头该跟他们怎么说呢.总不能像钱多多一样整天跟大家伙说过几天过几天.哄着他们干活吧.

    大肚不甘心.有嘟囔着说：“钱老板.我这么一次次回去劝说.回数多了.怕是我说话他们也不肯听了.”

    钱多多沉思了一会儿.狠狠心说：“大肚.那这样好了.我个人拿出点钱來.今天下工后.先给大家发点生活费吧.”

    大肚得了这个消息.心里稍稍踏实一点.回去上班和工友们说了.愣头青等几个年轻人虽不太满意.但干活还是比以往卖力一点.老王几次一瘸一拐地凑到大肚跟前.说些感谢的话.

    这个晚上下班后.大肚沒好意思回他在工地的住处.一來.他不知道钱多多会发几个钱.又怎么跟工友们解释为什么沒有自己的.说不好.那愣头青又要骂些难听的；二來.他想回去拿老婆发泄发泄.算起來快有个把星期沒回租住屋了.于是.他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急匆匆地赶回了家.揪住老婆狠狠地折腾了一番.大肚的郁闷就像传染了一般.在一阵疯狂的喷射之中.一下子传给了大肚的老婆.她意犹未尽地推搡了大肚几把.骂道：“你个死鬼.回來就知道在老娘身上使蛮劲.工地干活怎么不累死你啊.”大肚也不答话.不一会儿就打着呼噜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开饭的时候.下起了点小雨.大家伙儿沒等回來大肚.愣头青几个拎了饭盒去打饭.沒走到食堂跟前.老远就见围了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好不容易挤到跟前.扒拉开了几个人一看墙上贴的启事.愣头青的火呼地一下上來了.

    那告示上明明白白写着.从今天中午开始.食堂不接受记账.开始收饭票.售饭票的地方是小卖部.售票人.也就是食堂的承包人.钱多多的小舅子.当然贴这启事的也就是他了.

    民工们拿了最后一次早饭.边吃边骂.愣头青吃着吃着觉得不是味.就把碗筷往地下一扔.站起來嚷道：“MD.不给老子发工资.老子不干了.连饭都不给老子吃.还要老子先花钱买.干个屁呀.大伙说是不是..”

    有人起头.几个年轻人都把饭往地下一扔.齐声说：“是.”

    愣头青一手指向小买部说：“大家看见了.他是钱多多家的小舅子.钱多多才给我们发了几个生活费.他就想变着法地收回去.今儿咱就跟他要个说法去.”说完就向小卖部冲去.其余的民工也站了起來都朝小卖部潮水般拥过去.民工的逻辑很简单.沒饭吃还要人干活.这就不是要人活的道.干了活不给钱可以忍.干了活不给饭吃.那可是沒法过啊.

    小舅子仗着身体强壮.拦在小卖部门前.攥着拳头吼道：“格老子的.看哪个敢胡來.”

    众人站住了脚步.都拿眼睛看愣头青.愣头青明显比小舅子矮了一头.平时都是大肚和他打交道.可此时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那许多.瘦弱身子往前一站.说道：“你姐夫欠着我们几个月的工钱.要收费你冲他收去.”

    小舅子懒得跟愣头青讲道理.他扬着手里的单据说：“谁欠你们钱.你们找谁要去.跟我有个卵子关系.你们欠我的饭钱.可是有凭有据的.从打进來那天起.你们都在上面签字画押了的.”

    愣头青说道：“进來的时候不是说好了的.工钱发齐了.我们再交饭钱.怎么能说变就变了呢.你们要讲道理啊.”

    小舅子懒得跟愣头青讲道理.他抖了抖手里的几张纸.大声叫嚷道：“少废话.老子是承包食堂的.今天中午开始.沒饭票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打走一粒米.你小子要敢胡來.老子揍扁了你.”

    平日里小舅子在工地横行霸道.民工们都怕他几分.听他挥舞着拳头吼叫.人群中就有人要往后退.愣头青横下心來.叫道：“兄弟们.不解决中午的吃饭问題.这活沒法干了.”说完.往地下一蹲.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蹲了下去.陆陆续续几十个人蹲了一大片.

    小舅子來气了.走过來照着愣头青的屁股就是一脚.踢得他差点趴地上.愣头青当着众人受了欺辱.顿时恼羞成怒.站起來就扑上去.一把将小舅子手里的几张纸扯下來.扔在地上.然后和小舅子扭打在了一起.可愣头青哪是小舅子的对手.沒几下脸也肿了.嘴角也冒了血.老王瘸着腿想上前拉扯.腿脚不利索.却被小舅子一巴掌扇坐在地上.

    旁边一起來的几个年轻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蜂拥而上.那小舅子挨了几拳几脚.皮糙肉厚倒也不在乎.在几个人的攻势面前.并不慌乱.左推右挡.节节败退.

    其他的民工们积压了几个月的火气正沒处发呢.看小舅子无暇顾及他们.各种口音的骂娘声开始大汇演了.有人趁着乱开始拣起地上的砖头朝小卖部的玻璃上扔.小卖部的玻璃哗啦的就碎了一地.随着玻璃的破碎声.小舅子的小媳妇在屋里吓得哇哇乱叫.小舅子从來只有他欺负民工的.哪里容得了被民工追着打.看自己的小卖部要遭殃.急红了眼.他嚎叫一声.顺手抓起插在地下的半截钢筋.挥舞着照愣头青几个人的身上乱打.几个人跳开來.只把小舅子围起來叫骂着.

    正在这个时候大肚挤了进來.拉住带头的愣头青的手就往圈子外面走.愣头青正在气头上.一甩手就把大肚甩在了一边.大肚又冲了上去.继续拽了他往人群外走.边走边说.不要命了.不要命了.赶紧的先散了.人家那里都报警了.带头的愣头青挣扎着.哭喊道.大肚哥.小舅子把我们往死里打啊.

    趁着大肚拉扯愣头青的功夫.打红了眼的小舅子驱散了其他几个年轻人.拎着钢筋向愣头青横扫过來.愣头青面对着大肚.并不知道小舅子的偷袭.说时迟.那时快.大肚甩了愣头青.向小舅子扑了过去.小舅子只是大手一甩.疲惫的大肚仰面朝后面倒了下去.正砸在身后的一垛砖头上.砖头哄地一下就垮了.顺着大肚的身子倾泻下來.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大肚的身体各个部位上.大肚的眼睛模糊了.身边吵吵闹闹各种口音的声音越來越远了.两手胡乱在空中挥舞.想要努力的睁开眼.去发现整个天都是红色的了.

    老王大叫道：“快住手.快住手啊.出人命了..”

    众人手忙脚乱哭天喊地的时候.小舅子趁乱跑得沒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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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出师不利

﻿    看小舅子跑了.愣头青几个追了几步沒追上.被老王的嚎叫着喊了回來.他们哭喊着冲上前.疯了一般拼命地扒拉开大肚身上的砖头.将奄奄一息的大肚掏了出來.拆了一块床板抬着就往最近的医院送.

    闻讯赶來的钱多多连忙拨打了李大宝的电话.愣头青等人也通知了大肚老婆.

    等李大宝赶到医院.还沒进抢救室的门.就听见大肚老婆凄厉的哭声：“大肚.你醒醒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不该骂你死鬼啊.你让我们怎么活啊.大肚.你醒醒啊.”

    得到李大宝报告的老潘并沒有惊慌失措.这么多年來.建筑工地死个把人的事情稀松平常.每年都要处理一两起.他不慌不忙地布置李大宝：“让钱多多找几个女人稳住家属.找一个偏僻一点的宾馆先安置起來.你赶紧去封锁现场.立即疏散受伤的民工.谢绝所有媒体的进入.禁止任何人接受采访……”

    老潘很快向段耀武汇报.段耀武带着段小薇在浙江与一家炒房团协商融资的事.他们商量之后.立即统一了对外口径.这是一起民工之间因伙食纠纷引发的意外事故.作为开发施工总承包商的名城置业公司正严令下属建筑施工单位和民工队妥善处理.随即.私下里以市政府政绩工程为名.动用各方面的关系.缩小负面影响.极力掩盖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真相.

    老潘让段耀武尽管放心.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妥善处理.段耀武觉得这种事情老潘早就驾轻就熟.应该应付得了.而这边的谈判正处于胶着状态.一时也脱不开身.就交代老潘一定要打起精神.以最小的代价稳住家属.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生产.自己和段小薇留在浙江抓紧完成融资谈判.争取早日缓解资金紧张的当务之急.

    按照惯例.只要稳住悲痛欲绝的民工家属.不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再到劳动、安全、公安等部门稍稍疏通关系.今天的人身伤亡事件又沒发生在施工过程中.一般不会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处理起來就相对简单.待家属情绪稳定之后.就可以通过赔偿金额的讨价还价.一举摆平.

    老潘当然不敢大意.但他在与各方面沟通之后.又觉得这件事远沒有群死群伤的安全事故复杂.他让钱多多带人去看住大肚老婆.另外安排几个人安抚愣头青和老王等人.李大宝等人负责清理事故现场.尽快恢复正常的施工.黄欣领着营销策划部的莺歌燕舞们接待不听招呼的记者.盯着网络动态.自己则坐镇办公室调兵遣将.协调各方面的关系.一切按照以往的程序在正常运转.布置妥当之后.老潘躺在沙发皮椅上.搔着他快要秃顶的几根头发.颇有些洋洋自得.跟着段耀武几十年了.玩转一个名城置业的大事小情.还是得心应手.轻松自如的.

    早上上班之后.贾明鎏着急慕容健等人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对公司生产经营方面的工作來了一次简单的梳理.当前公司运营已步入正轨.各项工作按部就班有条不紊.这让贾明鎏倍感欣慰.国企的管理相对粗放.只要打开了销路.生产任务饱满.质量和进度控制都有一整套严格的程序.沒有了下岗裁员的后顾之忧.职工们踏踏实实干活.干部们也不会自寻烦恼.只要有了工资奖金这个润滑剂.机电总公司这台老机器维持正常的运转还是轮不到领导们焦头烂额的.

    开完会.贾明鎏想起柯一凡昨晚上说朱莉沒敢回锦绣长江公寓.想着她会不会与李大宝联系.就拨通了李大宝的电话.就听见那头李大宝哭丧着脸说：“贾总.大肚被砖头砸死了.”李大宝以为贾明鎏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还沒等贾明鎏开口.就想报告了大肚死讯.

    “啊..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贾明鎏懵了.脑袋嗡地就大了.按理说.大肚如果要采取什么行动.肯定会先与贾明鎏通气.怎么贸然就下手了.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听完了李大宝的叙述.贾明鎏才明白.事态的发展完全脱离了预先的计划轨迹.他原本是要让大肚以讨要拖欠工钱发难.酿成流血冲突后.制造舆论给名城置业施加压力.暴露出蓄意拖欠民工工资的恶劣行径.但是.贾明鎏并不愿意看到大肚的死亡.更沒想到事件的直接起因只是工地食堂的纠纷.拖欠民工工资的行为变成了沉在水底的间接原因.

    “大宝.大肚并沒有挑头闹事的想法.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个时候.贾明鎏必须摆出一副亲戚的面孔來.给李大宝心理上施加压力.

    李大宝连忙解释：“贾总.我按你的意思.本來只要他们意思到了就行了.沒想到他们竟然闹到了这步田地.”从内心來讲.李大宝在贾明鎏的策划下.得到了朱莉的青睐.对贾明鎏打心眼里往外充满了感激.即使贾明鎏对大肚一万个不满意.但他们毕竟还是亲戚.人命观天.当然不会撒手不管.

    贾明鎏听李大宝有些歉疚.就说：“大宝.这事不赖你.你也知道.大肚跟我是亲戚.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那是的.那是的.贾总.我能帮忙做点什么.你只管说.”只要贾明鎏不责怪自己.李大宝便满意了.赶紧

    “大宝.人死不能复生了.无非是要帮着大肚老婆孩子多搞点丧葬费.抚恤金..我也沒什么要太麻烦你的.兄弟你帮我留心着点工头们的动静.这个时候了.再要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我一定不会答应.”

    李大宝答应着：“沒问題.沒问題.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呃.贾总.他们喊我呢.我先忙着去了.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会留意的.”说完.又想起什么來.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贾总.朱莉在我那.”

    贾明鎏挂了电话.冷笑了一声.见事已至此.也开始紧锣密鼓地部署.一场沒有硝烟的斗智斗勇一触即发.

    从李大宝嘴里得到了初步的信息之后.贾明鎏将过程简单告诉了柯一凡.当天中午“临江热线”上就出现了一个帖子：“开发商拖欠民工工资酿一死五伤.天理难容”.柯一凡的文笔无可挑剔.声情并茂.一连串的疑问句极富煽动性.矛头直指名城置业.惹众网民义愤填膺.指责谩骂的回复如潮水般涌上來.既有好事者兴风作浪.也有冤家对头的落井下石.一时间.跟帖无数.谴责如云.

    老潘很快得到了黄欣的报告.他给洪清玉打了个电话.市委宣传部是临江热线的主管部门.才几个小时的功夫.热帖就被删除.摆渡和狗狗虽有搜索条目.但链接已经是找不到相关页面了.

    贾明鎏很纳闷.让柯一凡以普通网友的身份打了电话去查证.得到网站的答复是.市委宣传部有指示.这个事件纯属民工之间的纠纷造成的意外事故.与开发商沒有任何联系.这个帖子捕风捉影.沒有真凭实据.企图蒙蔽不明真相的网民.可能引起社会动荡.限令网站立即删除.

    贾明鎏马上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洪清玉以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身份在帮忙斡旋.她与老潘是亲戚.党校学习的时候老潘给她帮忙让贾明鎏失去了发言机会.这是一次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简单交易.

    第一回合的网络舆论战.以删帖封ID而告终.但网络民众的议论纷纷却甚嚣尘上.双方算是一个平手.

    贾明鎏并沒有气馁.他对张依然充满了自信.一方面.临江卫视的“生活广角”栏目标榜关注民生.做了多期类似节目.引起过轰动.单凭他们的职业敏感也不会放过这个新闻线索.另一方面.张依然认识大肚.也知道他是贾明鎏的亲戚.从私人感情上也必然会挺身而出.

    当贾明鎏拨通张依然的电话.说到遇难民工是大肚时.张依然果然显得特别的震惊：“是吗.就是你那个瘦高瘦高的表侄.”

    “是的.然哥.你们还沒出现场.”

    “早上我们得到市民的报料.正准备出现场.牛鞭把我们拦住了.”张依然答道.

    “为什么.你们‘生活广角’栏目不是最热衷于为民请命吗.”贾明鎏有点着急.临江卫视可是他棋局中最重要也是最有把握的一颗棋子.

    “明鎏.你的心情我理解.”张依然当然同情大肚的悲惨遭遇.她沉吟了片刻.说：“牛鞭解释说.省市宣传部门都來过电话.这只是一起民工纠纷的意外事件.让我们在沒有弄清事实真相之前.不可贸然报道.”

    “然哥.即便是凭着媒体人的良知.你们卫视也不能坐视不管啊.”贾明鎏不打算和张依然绕弯子.“难道.大肚就这么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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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进退两难

﻿    张依然淡淡一笑：“明鎏.我们媒体人沒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知道.这个事件的背后很可能如你所推断的那样.确实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央视的焦点访谈也强调‘用事实说话’.可也不可能挖掘出所有事实的真相.何况我们这个小小的‘生活广角’呢.”

    贾明鎏一时语塞了.

    张依然还想安慰一下处于悲痛之中的受害人亲属.她说：“其实.无论是否酿成了流血事件.拖欠民工工资都可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以前我们在报道此类事件时.都是要和劳动监察部门取得联系.互相通气的.如果.劳动监察部门介入了.我可以说服牛鞭.以新闻监督的名义跟进.”

    张依然的话让贾明鎏豁然开朗.但是.老潘那边能封住宣传舆论的嘴.也未必不能让劳动监察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就此善罢甘休了吗.不行.

    贾明鎏相信张依然.如果不是有困难.她肯定不会对自己的请求坐视不管.“那好吧.然哥.我不让你为难.但是.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大肚的死无动于衷.这.绝不可能.”

    “好的.老贾.你保重啊.如果造出了声势.我一定让牛鞭排除阻力.全力跟进.”张依然暗暗地长舒了口气.她最担心贾明鎏会逼她.那样的话.自己就骑虎难下了.此时此刻.她理解贾明鎏如果不是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他绝不会主动要求自己帮忙的.但是.听了自己的苦衷之后.他连牢骚都沒有发一句.这倒让张依然觉得像欠了贾明鎏什么似的.心情特别的沉重.

    挂了电话.贾明鎏立即想起了方加文.先向这个市劳动局的副处长咨询一下再说.

    “老方.我是贾明鎏.哈哈我们就不打了.我有个急事请你帮忙.”接通电话.贾明鎏开门见山.

    “哈哈.老贾.我这是个清水衙门.能给你个大老总帮什么忙啊.你是不是电话打错了.”方加文嘻皮笑脸还在跟贾明鎏开玩笑.

    贾明鎏低沉着声音说：“老方.我沒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怎么了.”方加文听贾明鎏的口气不对.连忙正色问道.

    贾明鎏说：“早上护城河工地死了个民工.这事你知道吗.”

    “听说了一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方加文不以为意.

    “D.他死的冤啊.”贾明鎏极力保持悲伤的口气.

    方加文跳了起來：“是吗.谁干的.老贾.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不.我找你帮忙來了.”

    “哎呀.老贾.我说你找错了人嘛.这种事情你应该找靳斌.我这里管不到杀人放火的事啊.”方加文又开始嘻皮笑脸的.

    “老方.你听我说.此前我这表侄就跟我说过.护城河工地上拖欠民工工资已达半年了.哦.对了.大肚他们好像还偷着來你们这里投诉过的.他的死和拖欠工资有着密切的联系.”

    “嗯.你让我问问.”方加文突然來了兴趣.他沒挂电话.走出房间问了问隔壁的工作人员.之后又说：“我问过了.好像是有投诉这么回事.”忽然.方加文压低声音说：“不过.让我们姓高的副局长给压下來了.”

    “老方.这事你管不管得着.敢不敢管.”贾明鎏大声问道.

    “我管得着.当然敢管.D.这位姓高的副局长与名城置业來往密切.他要从中作梗.我恐怕也无能为力.”方加文的滑头态度让贾明鎏不太满意.

    “呵呵.老方.官大一级压死人啊.那我算是白说了.”

    大概是贾明鎏的话刺激了方加文.他突然下了决心.说道：“老贾.你让你表侄那边的人來找我.D.老子刚上任还沒來得及烧三把火呢.就借这个事先烧第一把.只要有凭有据.谁要敢明目张胆地袒护名城置业.我也豁出去了.”

    “好.老方.姓高的压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是一意孤行.顺便也把他斗垮了去逑.你趁机把他的位置抢了算了.哈哈.”临江黄埔班的同学中.方加文的官瘾最重.贾明鎏直截了当替他把话挑明了.好让他铁下心來与自己共进退.

    “老贾.既然这么说.你可得让他们拿出真凭实据來.否则.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这种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能怪方加文患得患失.贾明鎏满口答应了.

    将方加文与自己拴在同一根绳子上之后.贾明鎏去了钱瑞君办公室请假.只说一个亲戚出了点事故要去处理一下.钱瑞君问他要不要办公室帮忙.贾明鎏推辞说.只是个人私事.就不麻烦公司出面了.钱瑞君也沒多想.贾明鎏从县城里出來的.有几个穷亲戚并不奇怪.

    从钱瑞君办公室出來.贾明鎏给吴旭打了个电话.吴旭在电话里听说大肚死了.当时就哭出声來了.她急着让贾明鎏开车过來接她.她要去医院看大肚最后一眼.

    两人到了医院.贾明鎏小心地扶着吴旭.怕她受不了刺激.拉着她不让她靠得太近.

    大肚还安详地躺在抢救台上.脸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大肚老婆哭天抢地的不让钱多多等人抬走大肚的尸体.边哭边哀求道：“医生啊.你们救救大肚吧.”

    远远地看着这种情形.吴旭的眼泪又下來了.

    哭着哭着.大肚老婆晕厥了过去.她周围站着的几个妇女.大概是钱多多请來招呼大肚老婆的.她们拉扯着大肚老婆到另外的一张病床上.让医生给她输液.有人趁机指挥几个壮汉将大肚推出去.送到了医院的太平间.愣头青和老王等人想要阻拦.也被另外的人拉扯住了.

    “太惨了.明鎏.我们得帮帮他们.”再次怀孕之后的吴旭.感情似乎特别的脆弱.发展到王小翠的每次來信.遇到了困难.取得了成绩.都要惹吴旭红了眼睛.

    愣头青和老王等人看贾明鎏和吴旭的穿着打扮.并不了解他们的身份.听吴旭说到要帮帮他们.老王向两人投來期盼的眼神.

    贾明鎏扶着吴旭坐在等待就诊的长凳上.自己走向老王.问道：“老哥.你们是和大肚一起的.”

    老王点点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來.愣头青则用警惕的眼睛盯着贾明鎏.刚才的那伙人中.已经有人暗地里威胁过他.这事完全是他领着工友们闹事引起的.公司是出于人道主义才管的.将來赔付大肚的钱.都要拿你们这些人的工钱來抵.叫他最好老实点.不要乱说乱动.现在已经死了一个.公司也不在乎再多死个把人.反正损失闹大了.羊毛还是要出在你们这些羊身上.听他们这么一说.愣头青傻了.他见识过钱多多小舅子等人对待民工们的心狠手辣.

    人一时冲动的时候.不考虑后果.胆子比什么都大.可冷静下來之后.就知道好汉不能吃眼前亏.心里就特别的害怕.

    贾明鎏笑了一下.说：“老哥.我们是王小翠的干爹干妈.我叫贾明鎏.”

    老王听说了之后.扑通一声跪下了.他扯着贾明鎏的裤腿.哭着说：“好人啊.你可要帮我们作主啊.”愣头青本想搀扶老王.却被老王一扯.也腿一软.跪在了贾明鎏面前.

    贾明鎏慌了.赶紧一手拉住一个：“老哥.快起來.快起來.我这不是來帮你们了吗.快起來.让别人看见了不好.”说着.还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贾明鎏把两人带到了走廊的角落僻静处.走过來的时候.知道了老王是王小翠的亲伯父.愣头青该是王小翠的堂兄.

    “他表叔.我们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是大好人啊.他表叔.大肚死得冤啊.”老王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不住地念叨着.

    贾明鎏问道：“老哥.这里人多眼杂.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我问你.你们是跟施工单位还是跟包工队签的用工合同.”老王答不上來.就用眼睛看愣头青.愣头青说：“表叔.开始说是要签的.后來一直拖着沒签.”

    贾明鎏心里咯噔一下.沒合同拿什么做依据去投诉呢.“那拖欠你们的工钱有沒有打过条子.”

    “打过的.”

    只要有欠条就好办.贾明鎏眼里闪过光亮.忙问：“在哪里.带着了吗.”

    愣头青摇摇头：“中间发过几次生活费.每次他们都把条子收回去.改了数再给我们.昨晚上也是这样的.”

    贾明鎏眼色黯淡下來.那条子捏在钱多多等人的手上.这不跟沒有一样吗.

    既沒有合同.又沒有欠条.这笔糊涂账谁说得清楚.这个时候.愣头青他们就是去要.肯定也要不出來.

    “那几次给你们发钱的时候.你们签字了沒有.”贾明鎏又问.

    愣头青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脸.答道：“签过的.上面记着帐.谁拿了多少.都要签字画押的.”

    欠账沒依据.拿钱倒签了字.贾明鎏一下子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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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背水一战

﻿    贾明鎏想了想.沒有合同倒也问題不大.这事情出在了护城河工地.名城置业方面就是打算不承认用工关系.这于情于理都解释不通.可是.拖欠工钱与否又如何去证明呢.发过钱的单子可以拿出來.欠账的条子不拿出來.或者干脆销毁了.那拖欠的事实是完全可以一口抵赖的.至少可以以调查取证的名义一直拖下去.

    如果动真格地调查取证.要搞清楚并不是沒有可能.可是.遇到这种事情往往各相关部门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往往互相推诿.最后久拖不决就只能不了了之.尤其是还有那个高副局长暗中作梗.至少市劳动局里沒人愿意在太岁头上动土.

    贾明鎏可以肯定.沒有任何书面的证据.方加文还沒有傻到为了帮十几个民工讨这种扯不清楚的工钱.拿自家的鸡蛋去碰高局长这块大石头.

    老王站在一旁一直沒说话.但他眼巴巴地看着贾明鎏的神情.见他面露为难之色.不禁打了个冷战.在临江举目无亲.如果贾明鎏还帮不上他们.他们可就是喊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了.想到这.老王摇晃着花白的头.腿一软差点又跪下了.好在愣头青眼急手快.一把搀住了.

    “他表叔.这……”老王哽噎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哥.你别急.小王.你们再想想.在工地里还有什么东西.你们是要签字画押的.”贾明鎏盯住愣头青.问道.

    愣头青想了一下：“表叔.我们在工地食堂赊账吃饭.每天都要在单子上签字画押的.”

    “那……”贾明鎏傻了.这单子倒能说明问題.但肯定在钱多多的小舅子手上.又哪里拿得到手呢.

    突然.愣头青一拍大腿：“表叔.早上打起來的时候.这单子小舅子还举在手里.被我一把扯过來扔地上了.后來大肚被砖埋住了.小舅子就跑了.其他的人散的散了.救人的救人.应该还在地上.”

    贾明鎏眼前一亮：“好.你别声张.赶紧派可靠的兄弟回去找.”说着.递给愣头青一张名片.又说：“你们回去装出害怕的样子來.什么都不要多说.找到了单子跟我联系.”

    只要证明得了老王他们从头到尾在工地的时间.加上他们发钱签过字的单子.就可以说服方加文受理投诉.这些证据可以暂时不拿出來.让高副局长先尽情表演.然后再相机行事.

    贾明鎏不容迟疑.让愣头青赶紧按自己说的去办.回到抢救室门前.那几个壮汉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贾明鎏一番.其中一个可能是领头的.他把愣头青扯到一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愣头青战战兢兢.不住地点头.

    领头的那人凑过來.嘿嘿冲贾明鎏一呲牙.凶巴巴地问道：“你是黄大建的表叔.”

    贾明鎏点点头.缩缩脖子却沒答话.扶起吴旭的时候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快走吧.小旭.他们这些个鬼事我们搞不清楚.由他们去吧.”想想又不放心.冲领头的人笑笑.说：“你跟你们老板说说.可要把人家老婆孩子安顿好.”

    那人脸上的表情和善了些.说：“这你尽管放心.我们会按规矩办的.”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贾明鎏扶着吴旭快步走了.吴旭还要回头看大肚的老婆.被贾明鎏强扯着走出了医院.

    路上.贾明鎏沒等吴旭问.就把情况跟吴旭说了说.“这帮家伙真是欺负老实人到家了.既不签合同.开了欠条还收回去了.拖欠工钱的事.就可能有嘴也说不清了.至少一下子说不清.”

    “那大肚的死呢.又怎么说.”吴旭不知道背后更多的内情.也不知道贾明鎏想要达到的目的.她更关心大肚的死.

    “这个.那老板的小舅子要承担责任.可现在他跑了.”贾明鎏突然意识到.如果能将小舅子绳之以法.赊账单子就是找不到.他也可以算是个证人.“我想.公安机关肯定会把他抓回來的.”

    “抓回來.枪毙了他.”吴旭恨恨地说.

    贾明鎏笑了笑：“呵呵.这个不用你操心.反正饶不了他.”

    吴旭的心情十分压抑.再无心情上班.打电话请了假.贾明鎏只得把她送回了家.好不容易把她哄床上休息了.搁在客厅的电话突然尖锐地想起來.他快步跑出卧室.轻轻把门带上.抓起來一听.是愣头青小王來的.他说单子找到了.只是一部分.还有几张不知道是被人捡走了.还是被风吹跑了.贾明鎏让他再找找.可工地已经设置了警戒线.一般人进不到事故现场里去.刚才那几张还是借口找碗筷才混进去找到的.

    有总比沒有强.贾明鎏想了想.说：“小王.你和你堂叔去市劳动局投诉施工方拖欠你们工钱的事.别怕.会有人接待你们的.这个时候.只有挺起腰杆才能不受欺负.大肚不能白死.”

    等到贾明鎏给方加文打通了电话.果然方加文要退缩.一个像样的证据都沒有.自己哪里好办.贾明鎏问.有人來投诉.你们总要管接待吧.方加文说.接待了有个屁用.做个记录而已.就是高副局长不过问.还不只能答复一个继续调查.

    贾明鎏问：“老方.那该怎么办.人都死了.总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

    方加文嘿嘿一笑：“老贾.这是你家什么亲戚啊.你怎么就愿意光着手來抓这只大刺猬.”

    “老方.人命关天.我哪能坐视不理.”

    “现在这个样子.你我管也管不出个名堂來.”方加文停顿了一下.又说：“他们來投诉.我先安排人接待着.你想想办法.把事情搞搞大.搞不大我就有力使不上了.老贾.你媒体有人不.”

    “我认识的媒体人不敢出头.网络上本來搞得挺热闹.可沒一会儿.消息也被封锁了.”贾明鎏如实相告.

    方加文“啊”了一声.不再说话了.既然媒体都不肯碰.可见名城置业都得罪不起.自己可不能自讨苦吃.

    贾明鎏知道方加文在想什么.只得苦笑一下.说：“那好吧.你帮忙先接待着.我去想办法.”说到这.还是给方加文浇了点油：“老方.我知道你怕高副局长.呵呵.你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贾明鎏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剩下个方加文对着电话喊了几句.生了一肚子闷气.

    坐在静静地客厅里.贾明鎏开始犹豫不决.以目前的情况來看.一着不慎可能就要满盘皆输.不仅帮不了大肚老婆和老王等人.沒抓着老潘这老狐狸还惹自己一身的骚.将來在临江自己也会举步维艰.

    要不.跟老潘直接开口为大肚多要点丧葬费和抚恤金.罢手算了.思前想后.贾明鎏有了放弃的念头.如果等自己把大肚和李大宝的火都烧好了.本可以一蹴而就.现在突然出了这么个变故.本以为可以大做文章.沒想到狐狸啃刺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不行.临阵退缩.这不符合贾明鎏的个性.要是这样的话.一开始就犯不着折腾.而且老潘等人已有警觉.自己就此知难而退.日后再混迹临江在老潘等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來.还不相当于味同嚼蜡.

    思前想后.贾明鎏觉得只有华山一条道.背水一战.按方加文的说话把事情搞大.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之后.再请张依然她们跟进.事情才有可能出现实质性的转机.

    但是.怎么才能把事情搞大呢.

    让愣头青们去爬塔吊.这招数已经用滥了.在人们的心目中.作秀的成份居多.早已得不到大家的同情.万一再弄出人命來.牵连出自己.岂不是偷鸡不成多蚀了一大把米.不行.这招过于凶险.又无十足的胜算.不到万不得已.玩不得这种鱼死网破的游戏.

    还是得背后玩阴的.

    可是.从哪里下手才能玩得好呢.贾明鎏搜肠刮肚想了好半天.要说目前可资利用的资源还是那帮临江黄埔班的同学.但是.这帮家伙个个都是混官场的人精.方加文就是最有说服力的例子.他们看不到既得利益.凭什么跟你贾明鎏來趟这趟浑水.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无奈.贾明鎏还得回过头來和柯一凡商量.自己现在是当局者迷.这家伙的脑袋瓜子好使.看这个旁观者能不能比自己更清醒一点.

    简单地把目前的困境一说.柯一凡也是默不作声.如果大肚只是吃了苦头.他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当初在朱莉的屋子里.就是这个家伙让自己吃尽了苦头.但是.想到其他的乡亲们还在为工钱.突然.柯一凡问道：“老贾.这大肚不是临江人吧.”

    “不是.”贾明鎏苦笑道.“是最偏僻的西山县的.”

    “那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柯一凡不紧不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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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声东击西

﻿    听柯一凡有了主意.贾明鎏大声催促道：“柯大侠.快说.快说.”

    柯一凡说.你等一下.我先到网上搜索一下.

    “哎.柯一凡.我都急死了.你就别逗了行不行.”贾明鎏再次苦笑.真是个书呆子.网上要能搜出好主意.还犯得着來和你商量吗.

    柯一凡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问道：“老贾.你还记得03年发生在深圳的孙志刚事件吗.”

    “记得.他是你湖北老乡.对吧.可那是几年前的事了.跟大肚的死性质完全不同.翻出來又有什么意义呢.靠.”贾明鎏都火烧眉毛.柯一凡却还在东拉西扯.急得贾明鎏快要骂人了.

    “你等会儿.我把思路整理一下.一会儿给你邮件.”柯一凡到底是码字出身的网络知名写手.写比说更得心应手.

    贾明鎏无奈.只得挂了电话.进屋看了看吴旭睡得是否安稳.转出來打开了电脑.进入邮箱.不停地点击刷新.直到看见了柯一凡的邮件.心急如焚的贾明鎏迫不及待地点开.自己都能听得见心在怦怦直跳.

    柯一凡果然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孙志刚事件虽然与大肚之死性质完全不同.但参照当年湖北某地政府也曾派人从中斡旋.如果作为受害人所在地的政府來出面交涉.肯定能引起不小的轰动.至少可以阻止名城置业私下里暗箱操作.

    看完了柯一凡的邮件.贾明鎏兴奋得都忘记了给他回复.

    想念曹操.曹操就到了.这边贾明鎏刚惦记上郭咏.郭咏主动送上门來了.他带着西山县招商引资的一干人马已经抵达了临江市.头一个电话就是约贾明鎏找个地方坐坐.

    “老郭.要不要把同学们都喊上.”贾明鎏问道.

    “先不用.听说你荣升了机电总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哥俩先扯扯.”

    “哈哈.老郭.你要动我的歪心思.”贾明鎏一针见血.

    郭咏哈哈大笑：“MD.这也被你看出來了.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來临江就是招商引资.不带几个项目回去.我这个代县长无脸见西山父老啊.”

    “说吧.你住哪.……玫瑰花酒店.好.我马上过來.”贾明鎏也不推辞.

    大概是说话声音大了些.吴旭慵懒地走过來.扶着贾明鎏的肩膀.不高兴地问：“谁呀.又要出门.”

    贾明鎏正要去取外套.他关切地说：“小旭.你睡好了吗.”看吴旭点头.他接着说：“还不是为了大肚的事.要不.我把你送你家去吧.”

    吴旭只好点点头.胡乱洗了把脸.跟着贾明鎏出门.

    贾明鎏赶到玫瑰花酒店.郭咏正在房间里看临江卫视的新闻.见贾明鎏进來.电视都沒关.忙丢下手里的遥控器.起身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

    “老郭.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贾明鎏坐下來.接过郭咏泡的茶水.调侃道.

    郭咏嘿嘿笑了：“沒办法啊.谁叫我被发配到了贫困县呢.”

    “靠.这贫困县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我听说得好多县削尖了脑袋想当都当不上呢.”贾明鎏这话也不算开玩笑.当上了著名的贫困县.帮扶政策多.救济资金多.工作压力小.不少县里的头头到了评定贫困县的时候.还要到处活动.唯恐评不上呢.

    对于贾明鎏话里的讽刺.郭咏倒沒介意.他摊开双手说：“老贾.不怕你笑话.当了个贫困县的代县长.到了市里连头不敢抬.你要是觉得过瘾.当初组织部怎么沒想起派你去当.”

    “哈哈.吃甘蔗哪有两头甜的.又要升官.又要脸面.天下的便宜哪能都让你老郭一个人占了.”

    郭咏苦笑着摆手：“算了.别拿老哥我开心.这沒皮沒脸的官.我老郭是当不來的.再者说.就算我老郭丢得起这个人.黄埔班也丢不起这个脸啊.”

    贾明鎏双手一拍.赞道：“对啊.老郭.不能让别人把我们黄埔班出來的人看扁了.”

    “所以啊.你老贾首先要看在黄埔班同学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呵呵.你在这等着我呢.好.你说.看看我能帮你做什么.”贾明鎏爽快地答应了.

    “好.痛快.请你们机电总公司到西山县投资设立一个下属公司.我出土地和劳动力.你出资金和技术.怎么样.你们钱总名声在外.我也不熟.就先从你这里來问问口风.有希望呢我就登门拜访.要是一点希望都沒有.那我就只好打道回府.”同学之间.郭咏也不客气.一口气说完了.看着贾明鎏.

    接到郭咏的电话.贾明鎏心里早就有点数.西山县是机电总公司帮扶的对口县.临江下辖的县市中.因为西山县比较偏远.是唯一沒有设立下属公司的县.钱瑞君早就有意要在退休之前填补这个空白.只是前几任西山县的头头不思进取.怕经济发展之后丢了贫困县的帽子.吃力不讨好.所以.县里的主要书记、县长像走马灯一样换了好多任.一直未能促成此事.

    “这个……”扯到具体问題上.贾明鎏就不肯轻易松口.一來这事得由钱瑞君來拍板.二來还要和郭咏讨价还价.“老郭.你这么做.就不怕丢了贫困县的高帽子.”

    “老贾.说句心里话.要是想图个轻松自在.别人能混着过.我也能混着过.可要是浑浑噩噩地混.那我就永无翻身之日了.先不说这个代县长的代字好不好去掉.就是刘秋萍也不肯饶过我啊.”

    “此话怎讲.”

    郭咏苦着个脸说：“老贾.你是知道的.她到现在还是死活不肯跟我去西山.她说.你要有本事就从那破山沟里爬出來.沒本事.你就当沒这个家.沒老婆孩子.你看看.她这话说的多绝.”

    “哈哈.这刘秋萍跟你孩子都有俩了.好强的脾气可一点沒改.”

    “嗨.她说得也有道理.将來孩子上学.老人就医.望江县离临江市这么近.条件比西山县强多了.呆在穷山恶水的西山县.我一个老爷们咬咬牙也挺得过去.但总不能让老婆孩子也跟着遭罪吧.”

    “老郭.你就别遮遮掩掩的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呀.就是想干出点政绩來.好早点从西山县里爬上來.对不.”

    郭咏不好意思地一笑.马上又正色道：“也可以这么说.关副书记也不也说过.不想当市长的县长不是好县长.”

    贾明鎏捶了他一拳.笑骂道：“老郭.你真的不厚道.明明是你挖空心思想要往上爬.非要把罪名栽赃到刘秋萍头上.”

    “哈哈.你们才是正儿八经的老同学.废话少说了.机电总公司到西山县设立个下属公司.这事你能当半个家不.”

    “当家的事我不敢说.但我可以尽全力促成此事.不过……”

    “不过什么.”郭咏把脑袋凑近一点.目不转睛地盯着贾明鎏.“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郭咏能作主的.立马答应你.”

    “呵呵.政府能给的政策.我相信你老郭一定会给我们公司最优惠的.”贾明鎏停顿了一下.“我有件公私兼顾的事要麻烦你大县长一下.”

    郭咏听了.诡异地一笑：“哈哈.好说.好说.这年头.办公事我可以悠着点.办私事那可得全力以赴.”说着.用手做了个捻钞票的手势：“按我们招商引资的土政策.可以给你來点提成.你说个点.如何.”

    贾明鎏站了起來.板着脸说：“老郭.你臭我.我们同学之间的感情非要沾上铜臭味么.”

    郭咏有点莫名其妙.紧张地问：“那.那你要怎样.”

    贾明鎏脸色和缓地坐下來.说：“这事说起來也是你这个当父母官该管的事.西山县有个民工死在了在护城河工地.你听说了吗.”

    “啊.刚才卫视新闻里播了一句.死者是我们西山县的吗.可那是民工纠纷造成的意外事故.又发生在临江市.我怎么管的了.”郭咏为难道.

    贾明鎏不紧不慢地说：“实不相瞒.这人正好是我的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本來我也不想过问.可我大致了解了一下.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表面上看是民工纠纷.但是.背后却涉及到拖欠了跟他一起來的二十几个民工快半年的工钱.”

    “是吗.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贾明鎏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详细跟郭咏说了说.郭咏听了.义愤填膺.大叫：“西山县的民工在临江遭遇了不公.作为当地政府.有责任协助有关部门替他们讨个公道.”

    “对.就是这个道理.这事你要管好了.回去的时候.西山县的父老乡亲们肯定要敲锣打鼓欢迎你这个青天大老爷.”

    郭咏听了大笑.笑完.又叹息道：“可是.听你说了那么多的困难.我又从哪下手呢.我这次來的主要任务是招商引资.可拖不起太长的时间啊.”

    贾明鎏微微一笑.拍了拍郭咏的手：“老郭.你别急.还是从你招商引资的正事下手.”

    贾明鎏附在郭咏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郭咏听完之后.大笑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老贾.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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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暗渡陈仓

﻿    在贾明鎏的引荐之下.郭咏第二天一大早带着西山县招商引资团.专程來到机电总公司.拜访了钱瑞君.双方一拍即合.很快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下午.在玫瑰园酒店租了一个会议室.由同行的女宣传部长叶雅丽出面.邀请部分媒体记者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郭咏和贾明鎏分别代表西山县政府和机电总公司.对外发布了双方合作设立下属公司的消息.

    郭咏和贾明鎏兴致勃勃地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突然.临江日报法制版记者王康弘大声问道：“请问郭县长.作为西山县一县之长.你对前两天西山县民工非正常死亡事件怎么看.”

    郭咏尴尬一笑：“我相信临江市有关部门和相关单位能够尽快妥善处理.西山县县委县政府不希望失态进一步扩大.如有必要.我们愿意协助相关方面做好善后工作.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

    王康弘追问道：“郭县长的意思是.息事宁人.”

    “不.我们会据理力争.”郭咏看似斩钉截铁.实则虚与委蛇.

    正在此时.女宣传部长叶雅丽慌慌张张地跑进來.附在郭咏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郭咏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脱口而出：“胡闹.”

    话音刚落.十几位记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叶雅丽站起來.大声说道：“各位记者.不好意思.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然后示意工作人员给到场的每位记者发放红包.

    会议室的门一打开.外面的景象让记者们兴奋起來.手里的摄像机和照相机噼啪作响.原來.大堂里呼啦啦跪了十几个民工.其中一位妇女头上缠着白布.在老者的搀扶下高呼：“请县长大人替我们作主.”

    叶雅丽忙上前阻拦.陪着笑脸叫道：“各位记者.请手下留情.”又回头吩咐工作人员拉扯跪在地上的民工.“乡亲们.快起來.郭县长马上就跟大家见面.有话都到会议室里來讲.”

    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十几个人劝进了会议室.新闻发布会现场变成了接待室.本來打算退场的记者们自然不肯放过这热闹.又蜂拥着跟了进來.叶雅丽怎么劝都劝不走.

    贾明鎏给大肚老婆和老王等人使了个眼色.趁乱向郭咏告辞.郭咏本还想送一送.被愣头青拉住了.只得朝贾明鎏挥挥手.说着“再见”.

    待众人坐定.郭咏脸上就有了县长的威严：“乡亲们.这是省城.有什么问題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不兴下跪起哄.”然后指着大肚老婆说：“这位大嫂.你先说说.”

    大肚老婆哭哭啼啼地说：“我家男人被人打死了.县长.我家男人死的好惨啊.”

    郭咏答道：“你家男人参与打架斗殴致死.我们可以请求司法部门依照法律.严惩凶手.”

    “县长.我家男人不是失足自己摔到砖头上去的.是拉架的时候被人推到砖堆里砸死的.我的天啊.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大肚老婆又开始哭天抢地.

    郭咏回头吩咐叶雅丽：“叶部长.她这样的情况.你等会儿带她去妇联反映一下.我们还是得紧紧依靠当地有关部门.”

    叶雅丽答应着.抓了一把纸巾.用当地方言劝说着大肚老婆.总算把她的哭声劝止住了.

    待大肚老婆的哭声小下來.郭咏面向老王问道：“这位老哥.你还有什么事.”

    “县长.我们跟着大肚來护城河工地打工.快半年了.大部分工钱还拖欠着呢.”老王哭丧着脸诉苦.愣头青站一边帮着解释.

    “这应该找当地劳动监察部门啊.”郭咏回头关照另外的工作人员：“你们带他们去市劳动局反映一下.把我们县里的态度跟人家表明清楚.让他们拿出真凭实据來.真拖欠了的一定要争取施工单位的理解和体谅.及时足额发放到位.暂时扯不清楚的要做好解释安抚工作.”

    郭咏又问：“你们签了合同么.”老王摇头.“那有欠条吗.”老王又摇头.

    “这就难办了.你们总不能平白无故说人家欠了工钱啊.”郭咏皱起了眉头.

    老王和愣头青等人还想要唠叨.却看见老潘带着钱多多.李大宝等几个壮汉进來了.老潘进门就问：“哪位是西山县的郭咏.郭县长.”

    郭咏站起來：“我就是.请问……”

    老潘握住郭咏的手.说：“我是名城置业的副总经理.我姓潘.听说郭县长亲临临江市.我专程前來拜访.”

    “呵呵.潘总.你太客气了.做完了本县乡亲们的安抚工作.我正想向名城置业的领导汇报汇报.沒想到潘总百忙之中亲自來了.真是不好意思.”郭咏用力摇着老潘的手.客套了几句.

    跟着老潘來的几个人.站在了老王等人身边.老王和愣头青们就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叶雅丽等几个县里的工作人员带着民工们走出了会议室.分头去了市妇联和市劳动局.记者中就有人想跟着走了.

    老潘对留在现场的记者拱手道：“哈哈.各位.对不住了.我想和郭县长单独谈谈.现在我们只好说无可奉告了.”

    王康弘追着郭咏和老潘的背后.问道：“二位.能不能尽快向媒体通报会谈结果.”

    老潘不耐烦地盯着王康弘：“你是哪家报社的.一起民工之间的纠纷引起的意外事件.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王康弘也不客气：“我是临江日报的王康弘.给民众以真相.是我们媒体人的职责.”

    “好.知道了.我们的会谈结果会通报省市宣传部门.如果你还需要了解什么真相.可以去找我们公司营销策划部的黄经理.”老潘边走边给了王康弘一个软钉子.

    王康弘急了.丢下一句狠话來：“行.如果有什么不便报道的话.我们可以写成内参转呈省市领导.”

    这句话说出來.老潘便有点心虚.他立即停下脚步.打量了王康弘几眼.放缓了口气说道：“王记者.我和郭县长商量好了死亡民工的善后事宜.会及时和你联系.”

    王康弘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他的记者看王康弘吃了闭门羹.也想跟着追踪叶雅丽等人去了.

    进了郭咏的房间.老潘扫视了一下.笑道：“郭县长.你真是节俭啊.还住着单人标准间啊.要不.搬名流大酒店去.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间商务套房.”

    “谢谢潘总.我们西山县是贫困县.有个标准间就够了.要不是出來招商引资.我还要跟秘书住双人标准间呢.”

    “哎呀.郭县长可真是清正廉洁的典范啊.”老潘坐下來.继续跟郭咏打哈哈.

    郭咏给老潘泡了茶.坐在老潘对面的另一张沙发椅子上.

    “我也是听下面的职工讲.才知道郭县长到了临江.你们县里的农民工为我们护城河工地建设作出了贡献.我代表名城置业公司向你表示感谢啊.”

    “哪里.哪里.名城置业公司解决了我县部分农民工的就业问題.该我代表县里向潘总感谢才是.”

    双方头一次接触.互相探着虚实.最后还是老潘切入了正題：“郭县长.关于你县农民工黄大建的死亡情况.我想郭县长应该有所耳闻吧.”

    “刚才听说了.还不是十分的详细.”

    老潘掏出烟來.递给郭咏一支.自己点上火.吐出一串烟圈來.说：“郭县长.这是一起民工之间互相推搡的意外事故.这其中包工队的人要负主要责任.事情发生在我们公司的工地上.我们也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农民工出來打工不容易啊.为了防止矛盾激化.我们公司研究过了.可以先行对受害者予以赔付.我们再去向包工队索赔.”

    郭咏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笑着说：“潘总这么深明大义.我郭咏佩服.果然是省里赫赫有名的民营大企业.刚才我还在担心.赔付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位.家属的安抚工作该怎么做呢.”

    “呵呵.这个郭县长请放心.名城置业虽说是民企.但还是要跟政府保持一致.讲和谐.讲稳定.既然郭县长到了临江.还望郭县长协助我们.一起來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老潘的用意很简单.只是在大肚的赔付上面做文章.无非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如果牵扯出拖欠工钱的事.那面临的就是高额罚款和各个工地的连锁反应.需要大笔的资金才能应付得过來.

    可郭咏还是把这个问題摆到了老潘面前：“听他们说.还有工钱沒有结清呢.”

    老潘装出诧异的样子.说：“不会吧.黄大建的工钱前几天就结清了.这可是有帐可查的.”

    “呵呵.我也是听他们说的.我想名城置业这么大的公司.不太可能拖欠他们几个小钱的.”郭咏知道.如果只字不提拖欠工钱的事.多半会引起老潘的怀疑.按照贾明鎏商定的计划.要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过.听说食堂伙食费上有点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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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维权避重就轻，想投诉状告无门

﻿    老潘听郭咏的口气.似乎对拖欠工钱的事并不完全知情.或者干脆就是信心不足.便把悬着的心放了一半下來.他表态道：“那是当然.拖欠工钱那是些小公司惯用的可耻伎俩.像我们名城置业这么有实力的企业不可能干的.我所了解的情况和郭县长掌握的基本类似.估计他们之间可能在伙食费上存在一些争议.才酿成了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悲剧.我还是那句话.这个意外事件的出现.说明我们公司在管理方面存在着疏漏.是有责任的.如果你们县上的农民工有异议.我们公司可以负责协调.”

    郭咏喜形于色.握住老潘的手：“谢谢潘总.谢谢潘总.说句老实话.刚才听乡亲们讲的那么悲惨.虽然他们并沒有出示什么证据.但对于拖欠工钱的事我还半信半疑.现在听了潘总这一番表态.我觉得这里面可能还存在着误会.”郭咏看老潘大度地摆手.话锋一转.说：“不过.这黄大建死了.在乡下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垮了.这事还请潘总费心.丧葬费和抚恤金什么的尽量让家属满意.免得孤儿寡母沒完沒了的哭哭闹闹.影响很不好.我这次來.还带着县里招商引资的任务.突然碰到这么件棘手的事.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嘿嘿.”

    老潘听郭咏说话的意思也无意过多地纠缠.于是渐渐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就满口答应了郭咏的要求：“好.我马上安排人和家属协商.争取明天就将补偿款协调到位.不过.郭县长.一旦补偿款到位了.你们县其他农民工的稳定工作还得请你多费心啊.我想.郭县长长期在县乡基层工作.对付几个老乡.办法多的是吧.哈哈.”老潘的心思是.死人的事总归要了断.多给点钱堵住大肚老婆的嘴.让她承认是意外事故.只要暂时不闹出拖欠工钱的事.腾出时间來等段总那边融资成功.所有的难題总能遮掩过去.

    郭咏见老潘起身要走.也站起來笑道：“那是.还是.潘总.那伙食费上的争议.你看……”

    老潘很不满意郭咏的得寸进尺.他冷着脸道：“郭县长.这涉及到包工队的利益.我就不太好直接表态了.工地还要干活.为了你们县的十几个农民工.把其他的人逼急了.局面也不好收拾啊.”

    一番话说得郭咏哑口无言.只得陪着笑把老潘送出了宾馆.

    老潘从宾馆里出门.走到车前就吩咐跟在后面的钱多多：“钱老板.人是你小舅子打死的.只好你多放点血了.”

    钱多多哭丧着个脸说：“潘总.这事起先不也是您的意思吗.”

    老潘把眼一瞪：“放屁.我让你压一压.谁让你把人往死里整了的.”吓得钱多多一哆嗦.可他还是不甘心：“可是……”

    老潘黑着脸说：“可是什么.市刑警大队还在找我要人呢.要不.我不管了.你把小舅子交出來.让他來抵命.看你老婆那个时候是要钱还是要人.”

    钱多多无可奈何.小舅子的命等于捏在了老潘手上.如果不是名城置业出面请省公安厅的黄副厅长疏通.把事情定性为意外事故.小舅子被抓进去.判个多少年都有可能.

    MD.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事情闹到这地步.只好破财免灾了.

    可钱多多沒想到的事.出面交涉的不仅仅只有大肚的老婆.还有市妇联的妇女权益保障部的叶紫衡部长.

    根据郭咏县长的指示.叶雅丽带着大肚老婆领着孩子到市妇联來了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妇联的婆婆妈妈们闲得无聊.沒有盼來披头散发的妇女状告陈世美.好不容易等來了孤苦伶仃的大肚老婆.牵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來寻求娘家的保护.作为妇女权益保障部的叶紫衡部长毫无疑问要亲自出马.替受害妇女讨个说法.

    女将出马.一个顶俩.

    叶雅丽和叶紫衡因为都姓叶.还东拉西扯攀了个姐妹关系.这么转弯抹角的一搅合.叶紫衡似乎跟大肚老婆还沾亲带故了.

    叶紫衡翻出一大堆钱多多听都沒听说过的法规条例.黄大建上有老.下有小.人又死在了临江.那就要按临江市最低生活费作为赔偿的起步价.这东一算.西一算.一下子算出來好几十万.让钱多多有苦难言.他原以为带几个人來对付大肚老婆.连哄带骗一诈唬.比照以前死个把民工的处理价码.至多有个十來万块钱.差不多就能让大肚老婆流着眼泪签字画押.可这回不同了.大肚老婆只红着眼睛看着叶紫衡.绝口不参与讨价还价.更要命的是.只要叶紫衡有暗示.就时不时嚎叫几声以示悲痛和不满.这么一哭号.惹得周围的人纷纷过來看热闹.指责钱多多欺负孤儿寡母.禽兽不如等等.

    钱多多抹着汗水.躲在外面给老潘打电话汇报.老潘听说还有市妇联的女干部在帮助维权.心里不免犯嘀咕.他训斥道：“怎么搞的.不是让你派人把那个婆娘控制住吗.”

    钱多多诉苦道：“潘总.是派人跟着的.可西山县的一个女干部带着她们去的.我的人拦也拦不住啊.而且.而且当时还有记者跟着呢.”

    老潘咬咬牙.说：“不行.哪能她们说怎么算就怎么算.一个穷得沒裤子穿的民工.能按临江市的居民算赔偿费吗.那让他们把人抬到美国去.那我们是不是要赔美元.”

    “潘总.还真让您说对了.那个妇联的干部就这么跟我讲的这个道理.”

    钱多多这么一说.把老潘气得哭笑不得.“我草.跟TMD的女人沒法讲道理.老钱.你先跟她们磨牙.她们哭穷.你不会也哭穷.先拖一拖再说.我再找找他们县长.实在不行.那你也只有大放血了.”

    “可是.潘总.我哪里出得起这么多钱哪.”钱多多先跟潘总哭开穷了.

    老潘气急败坏.骂道：“MD.我让你哭穷.你跟我哭个屁啊.谁叫你小舅子搞死了人呢.”

    钱多多赌气道：“那.那就让我那该死的小舅子來赔吧.”钱多多心疼钱.他也有自己的心理底线.如果按叶紫衡的算法來赔.差不多等于倾家荡产.剜自己的肉补别人的疮.实在舍不得.

    这句话捅到了老潘的软肋.如果小舅子一露面.肯定要交代自己授意他们压制民工的事实.说不定还要暴露出拖欠民工工资的真相.那样的话.公司的损失就太惨重了.段耀武绝对要恼羞成怒.骂自己一个狗血淋头.

    想到这.老潘只得耐住性子劝道：“钱老板.我不是让你先和她们讨价还价吗.我也不是让你她们要多少就给多少.到实在谈不下來了.以后我在工程款里给你补点.不就全在里面了吗.”

    等到了老潘这个承诺.钱多多才很不情愿地挂了电话.继续与叶紫衡和大肚老婆哭穷磨牙.

    妇联这边稍稍平静了点.市劳动局的热闹又开场了.

    一瘸一拐的老王和血迹未干的愣头青领着十几个人到了市劳动局.闹哄哄的还跟來了几个好事的记者.毕竟是县里工作人员陪同來的.又有媒体人员在场.方加文请示高副局长同意之后.亲自出面接待.

    得到消息的老潘吓了一跳.市妇联的人出面谈的还是补偿.至多是个钱多钱少的小事.压住钱多多自己还是有点把握的.可民工们闹到市劳动局.那必定是拖欠民工工资的大事.他再也坐不住了.赶紧给高副局长打电话告急.

    高副局长哈哈一笑：“潘总.有我呢.你放一百个心.”

    “听说方处长已经受理他们的投诉了.”老潘心里不踏实.他可不能像高副局长那样稳坐钓鱼台.

    “潘总.人家來投诉了.哪里好拒之门外呢.”高副局长的语气中稍有不满.“但是.他们得拿出证据來.全市各个建筑工地的民工多了.凭他们一句信口开河.我们就要围着团团转.那劳动局这几十号人.忙得过來吗.”

    “呵呵.高局长您多费心.等段总回來.我们找个地方放松放松.”既然高副局长这么信心满满.老潘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好啊.我马上把方处长找來商议一下.有什么新情况我再和你通气.”高副局长知道这其中的内幕.老王和愣头青们手头上沒有拿得出手的证据.还不是和往常一样.打发他们回去等我们组织调查.只是调不调查得出名堂來.那自己完全可以掌控的住.这种扯不清的投诉.每天都要受理好多起.多数久拖之下还不是不了了之.

    方加文把接待的情况向高副局长一汇报.果然不出高副局长所料.老王和愣头青沒有合同.沒有欠条.只多了几张皱巴巴的食堂吃饭的记录.

    “方处.你说说看.这几张纸又能说明什么问題呢.”高副局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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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中骑虎难下，卧室内灵光突现

﻿    听高副局长问.方加文想了想.答道：“高局.这只能说明他们这段时间是在工地干活了.”

    高副局长想想也是.民工们要是沒在工地干活.钱多多怎么肯赊账给他们饭吃.

    “嗯.做好安抚和稳定工作.别让他们把矛盾激化在我们市劳动局.你去告诉他们.我们会进一步深入调查.也会让他们和名城置业提供各自的证明材料.再來看有沒有拖欠的事实.”高副局长继续打官腔.

    方加文答应一声准备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回头说：“外面还有几位记者.说是想见见领导.你看.我是不是告诉他们领导不在.”

    刚才自己打电话叫方加文來汇报.这会儿出去又说不在.这不是明摆着糊弄人吗.

    这年头.记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高副局长呵呵一笑：“你先去告诉他们.我马上和他们见面.”

    方加文一出门.高副局长马上拨通了老潘的电话.告诉他.这回民工拿出了食堂赊账的单子.足以证明有个把月在工地干活.问老潘平时给民工们发放过工钱沒有.

    老潘答道：“应该发放过几次生活费.加起來超过了这些天的工钱.”

    “那赊账的完整记录在谁的手上.”

    “食堂是包工头的小舅子承包的.应该在他的手上.”

    “潘总.那你赶紧把这个人控制住.最好是能把单子拿到手.怎么处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高副局长听老潘答应了.又说：“这事抓紧派可靠的人去办.外面还有几个记者.我得对付他们去.”

    高副局长这一出去.做梦都沒想到.他自己先被贾明鎏阴了.

    这年头.媒体得罪不起.所以.听说有记着在外面等着.高副局长就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出來应付场面.他走进会议室.面带微笑.与相熟的记着握手打招呼.然后招呼方加文在身旁坐下.

    高副局长坐下之后.习惯性点燃了一颗香烟.顺手把烟和打火机往手边一放.为了表示自己公务繁忙.时间急迫.又撩起袖口假装无意地看了看手表.

    记者们劈里啪啦地一通闪光灯之后.有记者带头发问：“请问高局长.西山县农民工投诉护城河工地拖欠工钱一事.请问作为劳动监管部门有何看法.”

    这种场面和问題高副局长应付得多了.他弹了一下烟灰.侃侃而谈：“只要调查属实.任何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我们都将依照国家相关行政法规.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这话避重就轻.冠冕堂皇.跟沒说差不太多.

    又有记者问道：“高局长.您能不能谈谈西山县农民工投诉之后具体的工作安排.”

    高副局长指了指身边的方加文.笑着说：“此事由方加文处长具体负责.请相信市劳动局一定会给农民工和记者朋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方加文接到高副局长踢过來的皮球.有苦难言.只得笑着点头.这鸟事.明摆着是要拖到不了了之.但一旦拖出事來.自己却成了挡箭牌.闹大了还可能是替罪羊.这老鼠钻风箱的态势让方加文极不满意.但又不好表露出來.心想着只能耐着性子做民工的安抚工作.暗地里怪贾明鎏多事.把麻烦都惹到自己身上來了.

    看记者们还想提问.高副局长把烟头死死地按在了烟灰缸里.又作势挽起了衣袖.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看了几秒钟.笑着说：“不好意思.局里有个会议要开.我得过去了.记者朋友们有什么问題.还可以继续和方处长交流.”说完.不顾记者和民工的不满的议论.拿起桌上的烟和火机.背着手匆匆地走了.只留下方加文满头冒汗与民工们苦口婆心的做工作.花了近两个小时.直到答应明天自己亲自去和名城置业交涉.才将老王和愣头青们打发走.

    气鼓鼓的方加文回到办公室.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劈头盖脸地冲他发了一通牢骚.

    “老贾.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那个什么大肚是你家亲戚.你让叶紫衡帮着多要几个补偿费就是了.怎么非要鼓捣十几个民工讨什么工钱.我跟你说过的.如果有充分的证据.我方加文决不含糊.保证雷厉风行.可这乱七八糟的几张破纸.让那个姓高的老狐狸一下把我装进去笼子里去了.进.进不得.退.退不了.到最后.你一抽身鸟事沒有.让我这个根本沒打算惹狐狸的人沾了一身的骚.”

    贾明鎏听了叶紫衡从妇联报告的消息.本來挺高兴.被方加文这么一顿臭.确实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了.他只得陪着笑和方加文商量：“老方.别急.别急.这事已经走到这个无路可退的地步了.从你那个角度來看.怎么能给你解套呢.”

    “解套.我看难了.你现在就是有本事劝民工们不闹了.几个记者还未必肯罢休呢.”方加文恨恨地说.

    “嘿嘿.那我们还只好逆水行舟了.”

    “呸.亏你还笑得出來.我可是哭的心思都有了.”

    “哎.老方.他们不是带了几张食堂吃饭的记录吗.你让名城置业提供发钱的单据.他们总不能不交出來吧.”

    “高副局长跟我提到过.名城置业发钱的天数比吃饭的天数多.”方加文无可奈何地说：“妈的.那食堂吃饭的记录要多几张就好了.”

    “老方.据我了解.这吃饭的记录肯定不止这么几张.”

    “老贾.你了解的顶个屁用啊.记录在哪呢.你拿出來给我看看.”

    贾明鎏苦笑着摇摇头：“这记录在包工头的小舅子那里.”

    方加文急忙问：“那小舅子呢.”

    “跑了.沒影了.”贾明鎏有气无力地说.

    “靠.你这不跟沒说一样吗.”方加文不等贾明鎏多解释.啪地把电话挂了.

    方加文摔了电话.一下也把贾明鎏摔泄气了.段耀武与公安厅的黄副厅长关系非同一般.贾明鎏早有耳闻.否则.钱多多的小舅子不至于能躲得安稳.目前.要想从小舅子这里找到突破口.贾明鎏实在是无能为力.

    贾明鎏垂头丧气回了家.又被吴旭追问得烦躁不安.就沒好气地呛呛了几句.吴旭也不耐烦了.顶道：“哎哎哎.贾明鎏.平日里看你挺有能耐的.怎么啦.遇到难題也只知道回家拿老婆出气.”

    贾明鎏被吴旭的话噎住了.叹气道：“小旭.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有什么好想的.把那个小舅子抓來就是了.”

    “唉.要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贾明鎏苦笑一声.揽着吴旭坐下了.“我问过区检察院的靳斌了.名城置业那边早把公安部门的工作做好了.人家调查过了.定性是大肚自己失足造成的意外事件.连失手伤人都算不上.谁替你去抓人.”

    “那……”吴旭也哑口无言了.“靳斌肯不肯帮忙啊.”

    “靳斌也一下子帮不上忙啊.如果是判决不公.他们倒是可以抗诉.但现在这么个定性.检察院不好插手.不过.他答应我找人去查一查小舅子的下落.”

    吴旭歪着脑袋.表露难色：“那.市劳动局那边呢.方加文这小子当初的胆子哪去了.”

    “唉.别提他了.沒想到关键时刻.他会比叶紫衡还不如.人家洪清玉还敢直接出面帮老潘摆平临江热线的帖子呢.”

    听贾明鎏提到了洪清玉.吴旭也是气不打一处來.她问道：“这女人我了解.她想要做的事.才什么都不在乎呢.那方加文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前怕狼后怕虎的呢.”

    “也不好完全怪方加文.劳动局有个姓高的副局长.跟名城置业的关系好像挺好.把他压得死死的.老方恨得牙根直痒痒.但他也不敢拿自己的鸡蛋去帮别人碰石头啊.”

    “那.我问问我爸妈.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吴旭突然说道.抓起电话就要拨号.贾明鎏一把抢过來.哀求道：“小旭.你饶了我吧.你爸你妈要知道我们在参合这种完全不靠谱的事情.肯定要把你我都臭骂一顿.”

    吴旭一时无语.轻轻把电话搁下來.

    小两口分析來分析去.越说越泄气.

    “说來说去.还是我贾明鎏在临江市沒有段耀武的根基深.”

    “小笨狗.要不.就为大肚多要几个钱算了.”

    “嗨.实在沒招了.也只好如此了.可就这么算了.方加文那边怎么收场暂且不谈.我.我怎么去面对老王他们几个呢.”贾明鎏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吴旭见贾明鎏痛苦不堪的样子.也多少有些心疼.她叫道：“市劳动局那个什么副局长.得了名城置业什么好处.这么操心费力地帮着他们.”

    贾明鎏笑了.他点了点吴旭的脸蛋.说：“小旭.你呀.在家这么说说可以.真要摊到桌面上.这可是诽谤呢.”说着.贾明鎏掏出一个优盘.插入电脑里：“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位高副局长.王康弘在现场拍的照片传给我了.”

    几张照片打开.吴旭却一下子盯住了高副局长戴的手表：“哎呀.这表好高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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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猫腻打草惊蛇，破危局密谋已久

﻿    “什么.”贾明鎏眼睛一亮.

    吴旭指着高副局长的手表叫道：“他戴的是一款欧米茄贵族表.价格至少在十二万之上.”

    贾明鎏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的.有这么值钱吗.”

    吴旭调皮地笑道：“你们男人啊.对高级东西沒感觉.我拎的那个小包.我要说值好几千.打死你也不会信吧.沒事的时候.我就爱看时尚杂志和网站.别的我不敢说.奢侈品的样式和价格.我可是一目了然的.”

    “是吗.”贾明鎏心头一动.又盯住了高副局长手里的烟.这不是临江卷烟厂推出的天价烟吗.他以前在公司偶尔见顾国平抽过.据说要一千多一条.广告词就是“帝王享乐”.

    贾明鎏抱着吴旭转了一圈：“哈哈.小旭.你眼光够毒的.”

    “小笨狗.你疯了.快放我下來.”吴旭尖叫道.

    贾明鎏把吴旭轻轻放回沙发上.眉开眼笑道：“呵呵.我沒疯.我要打草惊蛇.围魏救赵.”

    在吴旭的疑惑的注视下.贾明鎏在QQ上找到了柯一凡.

    当晚11点左右.黄欣向老潘报告.“临江热线”上出现了一条帖子.跟帖扯到了护城河工地的意外事件.是不是要请人帮忙处理一下.

    老潘听了.暗自一惊.在黄欣的指点之下.很快找了这个帖子.是一个网名叫“农民儿子”发的：《临江史上最牛官员》..天价烟与天价表.质问临江官员的收入.

    老潘点了后面的链接.慢慢打开一个网页.贴的正是高副局长在会议室里接受采访的几张照片.手表和烟盒处用红线圈了起來.还配了一篇千字文章.文章结尾写道：

    我是一位农民的儿子.我不知道临江市官员们的工资收入是多少.也不知道这位官员每月消费多少包天价烟.更沒亲眼见过这款天价手表.但是.这些高消费和奢侈品.我不禁要问.是不是临江市的官员们靠自己的工资收入.都能抽得起天价烟.戴得起天价表.如果他们的工资收入承受不起这些高消费.那么.这位官员手里的烟.手上的表.又是从哪里來的.

    请问.这种烟一包可以折算成多少斤的粮食.这块表可以让几个失学儿童重新走进课堂.

    ……

    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

    随后.一篇《遍撒英雄帖.追查临江市最牛副局长》的帖子出现.号召网友对照片中的官员展开“人肉搜索”.很快就有网民搜索出.这个照片上的官员就是市劳动局的高副局长.

    老潘马上打洪清玉的电话.问她是否知道这事.能不能采取措施.

    洪清玉接了电话之后.去“临江热线”看过帖子.也惊出一身冷汗.她告诉老潘说.这和工地的意外事件毫不相干.因为涉及到临江市副局级干部.她也不敢擅自作主.得明天请示领导之后再定夺.

    老潘拨通了高副局长的电话.那边电话是通的.却无人接听.老潘想这高副局长又上什么娱乐场所潇洒去了.虽然这帖子绝口未提高副局长的名字.更未提拖欠民工工资的投诉.但此时此刻把矛头直指高副局长.老潘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突然感觉大事不妙.

    挂了电话.老潘继续看下面的帖子和评论.

    激愤的网民自然是骂声震天.纷纷说.某些官员们早已泯灭了良知.不是只会投机钻营的官僚.就是腐败堕落的蛀虫.

    网民“老烟枪”发表《看高副局长抽的烟》一帖.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俺作为一位资深老烟民.对高副局长手边的香烟很感兴趣.哈哈.果然看到了这位公仆的高贵本色.一条烟就可以抵俺一个临江下岗工人三个月的低保了.”他配发一条烟的广告词.注明“这是临江市卷烟厂出产的顶级‘帝王享乐’烟.一条就要1600元.”随即.网民“FB114”查证出高副局长所戴手表品牌为“欧米茄”.价值超过了12万.

    这两个搜索结果.好比两滴水掉进了沸腾的油锅.网民们的情绪被调到了最gaochao.而后各种传言飞满了天.于是.围绕高副局长散步了一大堆五花八门的新闻.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就充斥了国内各门户网站的首页.

    既然知道了主角是市劳动局的高副局长.评论就不可避免要牵扯到拖欠民工工资的投诉上來.

    风轻云淡：怪不得临江市建筑工地事故频频.拖欠民工工资屡有发生.原來劳动局有把保护伞.要知道.这位副局长的父兄都是某建筑工程公司的老板.小舅子是建材供应商.他们都要从开发商手里接工程.供建材.那么.保护开发商的利益.当然是他义不容辞的义务.

    小小粪青：有的官员对上溜须拍马.对民企言听计从.唯独对农民工遭遇的不公无动于衷.这里面有沒有钱权交易的腐败行为.

    老家伙：我是一位刚刚退休的机关干部.看到某些官员们的所作所为.急得要犯心脏病啊.他们花公款办私事眼都不眨一下.频繁出入高消费娱乐场合.早把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机关人：MD.别人怎么知道这些内幕.这里面不是官员们为了官位在狗咬狗.就是分赃不均发泄私愤.好啊.我倒要看看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

    西山民工：高副局长被曝光.肯定跟西山县民工遭遇不公有关.网友们都知道.最近护城河工地发生了西山县民工死亡事件.牵连出拖欠民工工资一事.市劳动局为什么不积极查处.

    夜色艳遇：嘿嘿.据传.高副局长养了个小蜜.就是某公司暗中提供的房子和费用.查一查背后女人的來历.立即就真相大白了.

    同饮临江水：我跟这位副局长的老婆是同事.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

    老潘越看越害怕.不知道内幕的网民可能是瞎猜乱骂.但他知道名城置业与高副局长之间的猫腻.照这么扯下去.高副局长的个人隐私和背后丑闻都遮掩不住.一旦抖落开來.步步被动.处处难受.

    老潘不敢怠慢.赶紧将事态向远在千里之外的段耀武汇报.把段耀武也吓得胆战心惊.他最初担心的是高副局长会不会因此受了牵连.而后才意识到名城置业面临的困境.仅仅是高副局长的高消费受到查处.无非是失去了一把保护伞.那只是一段时间的被动.如果被追查出护城河开发拖欠民工工资.引发各个工地的连锁反应是经济损失.给临江市政绩工程抹了黑.那护城河开发的后期项目要泡汤.名城置业在临江的龙头地位也要一落千丈.

    “这招太阴毒了.可出此阴招的人会是谁呢.”段耀武听了老潘的汇报.喃喃自语.

    段小薇曾经混临江热线多年.深谙网络套路.她仔细阅读了帖子和评论中的每一个字.脑子里立即跳出了“贾明鎏”三个字.

    段耀武听了段小薇的判断.觉得有可能.但沒道理：“可是.小薇.贾明鎏这小子上党校之后.我们之间沒有任何的冲突.他做他的机电总公司的副总经理.我搞我的房地产开发.他根本沒有必要跟名城置业过不去啊.”

    段小薇解释说：“据说大肚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

    段耀武摇摇头：“以贾明鎏的狡猾.他犯不上因为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跟我翻脸吧.”

    “他是不是为了帮姓方的同学搬掉绊脚石.”段小薇说.

    “有这种可能.不过.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也用不着等到护城河工地出事之后啊.”段耀武还是摇头.

    段小薇对自己的直觉非常自信：“反正啊.我认准了就是他.老爸.你想啊.大肚是他介绍过來的.李大宝向老潘报告过.在出事前跟贾明鎏有过接触.钱多多也提到过贾明鎏两口子到医院看望过大肚老婆.出事后又和郭咏一起出席过新闻发布会.在前台比较活跃的叶紫衡和方加文.几个人都是贾明鎏在临江黄埔班上的同学.而且玩阴的.更是贾明鎏的拿手好戏……种种迹象表明.这不会是一个偶然事件.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段耀武听了.不住地点头：“嗯.很对.这小子城府很深.李丫丫的事他还记着仇呢.或者.我们最近沒招惹他.但老潘他们几个呢.”突然.段耀武面露微笑.对段小薇说：“小薇.你这个心理学沒有白学啊.”

    段小薇撒娇道：“老爸.跟您后面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学会分析问題了嘛.”

    “哈哈.那你说说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您肯定想好了.又來考我呢.”

    段耀武面露鼓励的微笑：“呵呵.小薇.名城置业早晚都是你的.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段小薇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那我就说说啊.说错了.你不能笑话我的啊.”

    父女俩密谋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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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能屈能伸，占便宜粉拳乱捶

﻿    第二天.高副局长抽烟看表的照片窜上了各大网站的首页.也获得了一个“天价局长”的美名.其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临江市.成了国内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

    闻听此事最开心的当属方加文.下午刚到上班之间.他兴冲冲地给贾明鎏打电话：“老贾.郭咏还沒走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哈哈.不许推辞.就在郭咏住的红玫瑰大酒店.”

    “靠.什么事让你这个铁公鸡喜出望外.”贾明鎏明知故问.

    方加文压低声音说：“你TMD的少跟我装蒜.那姓高的要倒霉了.你能不知道.哼.”

    贾明鎏又问：“你们高副局长到底怎么了.”

    方加文放缓了急促的语气.他告诉贾明鎏.今天一大早.局里的一大帮子人还在安排怎么捂怎么压.或许领导根本沒有真心捂.老高这个家伙.仗着资格老.倚老卖老.根本不是个讨领导喜欢的主.早就想整他也未可知.这不.刚不久老高就被市纪委的领导请去谈话了.临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留下一句话.谁阴了老子.给老子等着.等个屁啊.他前脚走.局长后脚就传出话來.这事已经惊动了省委关副书记等领导.谁想保也保不住啊.

    随后还神神秘秘地把方加文喊到办公室.意味深长地说.老高估计一两天是回不來了.老方.你暂时把他那摊子事管起來吧.

    说到最后.方加文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和兴奋：“老贾.论玩阴的.我们班里我就佩服你小子.说.这事是你干的吧.”

    贾明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提醒方加文：“老方.你沉住点气好不好.这个时候你何苦要表现得心急火燎的.去把你该办的事办好.比什么都强.”

    方加文连连称是.早先的不满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夜之间.像是捡到了一笔意外之财.内心里对贾明鎏只差五体投地了.

    掀翻了压在头上的一座大山.方加文意气风发.立即招呼手下人：“走.去名城置业.查一查护城河工地民工工资的发放清单.”

    满怀着晋升希望的方加文急于表现自己的能力.手下人也乐意抓紧拍一拍未來领导的马屁.这一下让方加文终于品尝到了一呼百应的滋味.

    当然.靳斌这个刚上任的副检察长也不是吃干饭的.

    贾明鎏刚挂了方加文的电话.靳斌发來短信.经过跟踪排查.钱多多的小舅子就躲在近郊的一个水库边.钱多多的老婆去送过几次衣服和食物.对付一个使惯了蛮力的粗人实在费不了多大的精力.贾明鎏问他能不能下手抓人.靳斌很为难地说.就算是刑事案件.抓人也是公安系统的事.检察院不好插手.

    贾明鎏沒有对靳斌的态度不满.而是钦佩和喜欢.他帮忙办事既讲交情.也讲原则.不显山不露水.不动声色.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不久.郭咏打來电话报喜.老潘刚找上门來通报他们协调的结果.通过叶紫衡的施压与谈判.钱多多已经口头答应赔偿大肚老婆三十万.正在四处筹集现款.这个数.别说穷山沟里出來的大肚老婆听了要惊讶得张大了嘴.搁在临江市的普通市民身上.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老潘还说.关于西山县民工与工地食堂的伙食费纠纷.目前正在着手清查.马上会有结果.

    沒一会儿.方加文兴冲冲电话來报.通过查证.暂时沒有查到护城河工地拖欠民工工资的依据.但限名城置业三天之内提供所有工地的民工工资发放清单.一定要将名城置业查个底朝天.吓得赶回來的老潘满脸是汗.

    听完了各方面传过來的消息.贾明鎏却皱起了眉头.名城置业方面仅仅因为一个高副局长的垮台.会这么快地全面崩溃吗.不可能.如果名城置业只有一个花天酒地的老潘或许还可以理解.但是.名城置业的当家人是段耀武.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束手就范.

    正琢磨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莫小力笑眯眯地进來通报：“贾总.段小薇小姐求见.”

    贾明鎏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主角终于登场了.”他忙站起來迎到了门前：“欢迎.欢迎.小薇.你太见外了.直接过來就是了.还通过办公室干什么.”

    段小薇满面春风地说：“呵呵.你这个大老总忙里忙外的.我哪里敢轻易打扰啊.万一被拒之门外.岂不是太沒面子了.”

    “小薇.你臭我.大小你也是名城置业的副总.我哪里敢把你拒之门外啊.”贾明鎏赶紧让段小薇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莫小力倒茶.又把自己的茶杯端过來.面对着段小薇坐下.“小力.你忙去吧.我和段总谈谈.”

    莫小力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

    “小薇.稀客啊.”贾明鎏笑道.

    段小薇微微一笑：“听说贾大哥高升.我爸早就说要请你吃顿便饭以示庆贺.可你这个新官上任之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总抽不出空來.今天我只好亲自來请了.怎么样.今儿晚上该给我一个面子吧.”

    贾明鎏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说：“哎呀.从党校学习回來.我也有心和段总聚聚.可手头上的事总是一件又一件.听说你和你爸也在外面跑融资的事.所以.总不凑巧.”

    “不会吧.來之前我问过慕容了.公司里沒什么太大的事要让你这个大老总操心啊.是不是升官了.就瞧不起小薇妹妹了.”段小薇笑里带媚.让贾明鎏到了嘴边的托词说不出來.

    被段小薇拿话堵住了.贾明鎏陪着笑道：“呵呵.这些天倒也沒什么公事.只是有点私事缠身.有点手忙脚乱.”

    段小薇霍地站起來.盯着贾明鎏的眼睛说：“贾大哥.是不是为你家远房亲戚的事啊.”

    既然段小薇打开了窗户说亮话.贾明鎏也不再躲避.点头称是：“本來只是个意外事件.处理起來也很简单.对吧.可偏偏西山县的郭咏县长來了.他被西山县的几个民工缠住了.端出副父母官的架势.要为民作主.搞得我们市里的几个同学都很为难.”

    “呵呵.贾大哥.这事我和我爸回來才知道.看來还有点棘手.所以呢.我爸派我來.也有请贾大哥帮忙出面协调一下的意思.沒想到.贾大哥不肯赏脸啊.”

    “这个……一边是同学亲戚.一边是老朋友.我恐怕不便插手吧.”贾明鎏的态度是.尽量不和段耀武正面接触.让方加文和郭咏几个出面交涉.非要让段耀武吃点苦头.也见识一下我贾明鎏的厉害.即便日后段耀武心怀不满.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怪罪到自己身上來.

    “哈哈.贾大哥.以前我们名城置业遇到难題.你都是主动跑前跑后慨然相助.现在升官了.我当面來请还要推三阻四.真的让小薇妹妹无地自容啊.”段小薇挖苦道.

    “小薇.你……”

    段小薇打断了贾明鎏的话头.笑盈盈地说：“贾总.我爸请了南延平南秘书作陪.看來我实在是请不动贾大老总了.只好麻烦他來请你了.”

    “南延平.”贾明鎏不得不对段耀武刮目相看.南延平一贯低调.既不愿意热闹应酬.更不愿意揽事.段耀武竟然把他也搬动了.足以见得这不会是一个平平常常的饭局.

    段小薇看贾明鎏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就说：“对啊.就是关副书记的秘书.你们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吃过饭.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人家南秘书这么个贵人也沒你忘性大.他说让你把吴旭姐姐带着.嘿嘿.”

    贾明鎏一拍脑袋：“哎呀.忙昏了头.忙昏了头.小薇.你爸爸真是太客气了.这样的话.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段小薇娇笑道：“那说好了.晚上六点半.西來顺食府.不见不散.”说完.又苦着脸叹道：“唉.还是南秘书有面子哟.贾总当了领导就不是小薇妹妹的贾大哥啰.”

    贾明鎏板着脸说：“哎.小薇.你这话说得不对啊.我本來就不是你的贾大哥.”

    段小薇“哼”了一声.也板起小脸來：“什么.你还当真了.”

    看段小薇真生气了.贾明鎏一脸坏笑：“可不.你爸总是喊我贾老弟呢.我怎么会是你的大哥呢.”

    “去你的吧.”段小薇凑近來.捶了贾明鎏几粉拳.

    送走了段小薇.贾明鎏陷入了沉思.

    以南延平的一贯低调的作风.他不应该会來趟这趟浑水.他与段耀武又是什么关系呢.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的含意.

    贾明鎏脑子里有点乱哄哄的.一时理不清思路.他用力摇了摇头.掏出手机与吴旭通了个电话.吴旭听说又要和南延平一起吃饭.竟然有着一种异样的兴奋.似乎对此一直怀有期待.这让她自己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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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糊涂斗智斗勇，应饭局点到为止

﻿    天渐渐阴沉下來.远远地有乌云在滚动.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來的味道.

    按照贾明鎏对段耀武的了解.既然他已经判断出整个过程是自己的幕后策划.他或者会虚张声势摆一场暗藏杀机的鸿门宴.或者会背地里利用如梦來给自己施压.甚至可能会采取过激手段实施报复.对此贾明鎏早做好了应对的思想准备.可是.段小薇不仅沒有表示一点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满.而是装得无事一般摆出了一副破财消灾的低姿态.还不惜拉出南延平來做和事佬.这能屈能伸的手法凸显出段耀武的老辣.也让贾明鎏百思不得其解.

    临下班前.钱瑞君把贾明鎏喊到他的办公室.不等在贾明鎏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钱瑞君急匆匆地问：“小贾.最近看你忙进忙出的.亲戚的事处理完了吗.”

    贾明鎏很奇怪.钱瑞君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家事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答道：“钱总.谢谢你的关心.亲戚的事有点麻烦.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

    看钱瑞君的眉头还紧锁着.贾明鎏就说：“钱总.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沒关系的.有事你只管吩咐.”

    “呵呵.小贾.也沒什么大事.”钱瑞君故作轻松的笑笑.又说：“听说护城河工地上出了点意外.好像还挺麻烦.你知道吗.”

    贾明鎏霎时提高了警惕.犹豫了一下.觉得暂时还是装糊涂.先看看钱瑞君的态度.“嗯.最近一段时间忙于熟悉各下属公司的情况.又和西山县的郭县长商量设立分公司的事.沒太注意护城河开发公司的情况.”

    钱瑞君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了贾明鎏几眼.脸上的表情严肃起來：“我也是刚听段耀武说的.死了一个西山县的民工.在网络上闹得还挺厉害.把市劳动局和市妇联的干部都牵涉进去了.他刚出差回來.就派她女儿向我求援來了.”

    啊.段小薇到自己办公室之前已经找过钱瑞君了.这丫头跟他说了些什么呢.看上去她好像大大咧咧的.内心还是有点阴险.自己百般推辞不肯赴饭局.她居然一点口风都沒透露出來.

    贾明鎏习惯性地打开了手里的记事本.很认真地望着钱瑞君.问道：“哦.她怎么说.”

    钱瑞君笑笑.摆摆手.说：“这就不用记了.她说.想请你和郭县长交涉一下.让他出面做做他们县里民工的思想工作.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尽快把问題圆满解决.小贾.你看有困难吗.”

    贾明鎏很清楚.钱瑞君布置工作的时候.态度越是客气.那事情就越不容推辞.他说：“钱总.沒问題.我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和郭县长说说看.”

    “事不宜迟啊.”钱瑞君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他严肃地说：“你可以告诉他.我是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希望他把主要精力用在协调和推进招商引资的项目上來.尽快就机电总公司西山分公司的合作达成实质性的意向.”

    贾明鎏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自在.从钱瑞君的口气中听得出來.段小薇沒有证据不可能将自己幕后策划的猜测告诉钱瑞君.而把郭咏当成了最大的麻烦.所以.搬出钱瑞君护城河开发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要拿招商引资为筹码.压郭咏让步.这明明是一种近乎无耻的交易.郭咏权衡利弊.肯定要以招商引资为重.在民工工资的问題上只能选择退让.

    这步棋更绝妙之处在于.你贾明鎏背后扇的阴风烧的鬼火.还得你自己端着水盆亲自去浇灭.

    “怎么.有问題吗.”看贾明鎏沒表态.钱瑞君严厉地说：“难道要我亲自去跟你那个县长同学说.”

    贾明鎏忙答道：“哦.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和他联系.”

    “不是马上和他联系.而是要让他立即去办.”钱瑞君斩钉截铁地说.

    自从接替顾国平主持公司生产经营工作之后.钱瑞君和贾明鎏说话从沒这么严厉过.贾明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连声说：“钱总.你放心.我让他立即去办.”

    从钱瑞君的办公室出來.贾明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沮丧.自己费尽周折才有了这大好的局面.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还沒有來得及和段耀武正面交锋.就稀里糊涂先败了第一个回合.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努力使自己平静下來.他很快理清了思路.自己利用大肚的死亡事件制造事端的目的.只是想对老潘指使人对老妈下黑手实施惩戒.为大肚和西山民工讨了公道.并不是要和段耀武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更不是想帮方加文搬开升迁路上的绊脚石.把高副局长搞下台.简单地说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想到这.贾明鎏豁然开朗.他振作起精神.走出公司办公大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把一肚子的郁闷都吐了出來.开车接了吴旭.直奔西來顺食府.

    饭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贾明鎏和吴旭进到包房的时候.南延平和段耀武、段小薇已经等在那里了.这让吴旭都略感意外.她迎着南延平的目光.笑靥如花：“南秘书.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南延平呵呵一乐.站起來与贾明鎏和吴旭握手.说：“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今天段老板请客.我忙里偷闲就早点出來了.否则不知道又要被什么琐事拖住了.每次吃饭都让吴大小姐久候.我也该不好意思啦.”

    段耀武迎过來与贾明鎏寒暄.说些祝贺和久违的客套话.段小薇则拉着吴旭的手.姐姐长姐姐短地嘘寒问暖.不时还冲着吴旭微微凸起的下腹扫几眼.窘得吴旭不住地拉扯衣服下摆.羞涩地想要遮掩.

    段耀武毫不客气地坐了主席.一左一右自然是南延平和贾明鎏.吴旭和段小薇挨着他俩依次坐下.

    段耀武和贾明鎏心里有事.虽然他们表面上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多少显得不太自然.所以.沒等段耀武开口.南延平先说了话：“贾总.吴小姐.今天段老板请客.他可是有钱的主儿.我们都敞开了肚皮吃啊.”此话一出.众人呵呵笑了起來.饭局在友好的气氛中开席.

    笑声中.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端上涮火锅的底料和肉菜.

    段耀武笑道：“哈哈.好在西來顺只有涮羊肉.吃不了我几个钱.这样吧.南秘书你见多识广.看來点什么好酒好烟.好吃得我肉疼.”

    南延平看看贾明鎏.说：“贾总.我们几个都开着车呢.白酒我看就免了.最近酒后驾车查得严.我们可不能撞在了枪口上.对吧.”

    贾明鎏自知酒量不行.更怕酒后失言.乐得赞同南延平的提议.就说：“南秘书说得有理.段总.你实在要破费.给南秘书拿几包极品烟吧.”

    段耀武刚要招呼服务员.南延平连忙制止道：“搞不得.搞不得.从今天开始机关里开始流行低档烟了.”说完.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普通包装的烟拍在了桌上.

    段小薇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小薇.你不知道啊.市劳动局有位副局长.抽好烟戴好表.被网络曝光了.正接受审查呢.”南延平一本正经地说.

    吴旭喜形于色：“是啊.市委机关也传开了.据说还惊动了关副书记.南秘书.是真的吗.”

    “可不.”南延平停顿了一下.待众人的目光集中过來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对吴旭说：“你还记得你那个报社里的同学王康弘么.他借題发挥写了个内参.下午刚送过來.”

    段耀武闻听.脸上的肌肉颤动了几下.又强作镇定地问：“南秘书.这么个小事.真有这么严重吗.”

    “哦.段老板.你不在国企.也不混官场.说起來是官员高消费的小事.可隐含的意思是干部的腐败.这就是政治大事了.”南延平郑重其事地说：“当然.这种手法也不是临江的独创.前些日子.南京有位房产局长也是因此垮了台.”

    贾明鎏用筷子指指天花板.忍不住问道：“南秘书.那上面对此怎么看.”

    南秘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瞟了贾明鎏一眼.说道：“贾总.这种事情肯定是一查到底.还能表其他的什么态.当然.市劳动局的那个副局长太张狂了点.他那是咎由自取.不过.以我个人的看法.如果是普通网民无聊之后的无意之举.那另当别论.如果是勾心斗角的同僚之争.或者是处心积虑的另有图谋.这种把私底下的恩怨摊到桌面上來的做法貌似聪明.实则拙劣.犯了大忌.是要冒极大的政治风险的.”

    点到为止是讲话的艺术.至于为什么.自可以留着贾明鎏自己去琢磨.

    南延平揭开了铜火锅的盖子.捞起热气腾腾的一筷子涮羊肉.吱吱啦啦地大快朵颐.边吃还边招呼大家：“有日子沒吃了.真香啊.來來來.快吃.快吃.涮过了头味道就不对了.”

    难道这一步自以为得意的棋也下错了.贾明鎏嘴里的涮羊肉似乎一点滋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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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旧交混水摸鱼，给面子猫戏老鼠

﻿    边聊边吃.沒一会儿大家的头上都冒出了汗.

    段小薇看吴旭只象征性地比划了几筷子.就站起身來说：“爸.南秘书.我吴旭姐不适合吃这种东西.看这样好不好.你们在这里大饱口福.我和吴旭姐到对面的自助餐厅说点悄悄话.”

    贾明鎏明白段小薇的用意.她要拉着吴旭避开去.让他们三个好说话.看段耀武和南延平拿眼睛看自己.就开玩笑道：“小薇.你是不是怕你爸请客花钱太少啊.”

    “哼.贾大哥.你不关心我吴旭姐.还不许我关心啊.”段小薇嗔怪道.

    段耀武假装生气.冲段小薇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跟我贾老弟耍贫嘴.”

    吴旭何等的聪明伶俐.她站起來拉着段小薇的手.说：“南秘书.段总.真不好意思啊.你们慢吃.我可不敢拂了小薇妹妹一片好意.”

    南延平停下筷子.也站起來对吴旭说：“沒关系.你们去吧.都怪我太馋这一口了.让你陪着一起吃这种垃圾食品.是我太自私了.”趁着贾明鎏去帮吴旭拿外套.又投过來关切的目光.补充道：“你是该注意营养和保健了.”

    几句话.说得吴旭心里暖暖的.她接过贾明鎏递过來的外套穿上.挽着段小薇的手走出了包房.

    三个男人看着两个女人摇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包房里的空气却霎时紧张起來.段耀武示意服务员给三人换了热毛巾.然后说：“你出去吧.有事我们喊你.”

    服务员躬身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包房里只剩下贾明鎏、段耀武和南延平三人.段耀武用热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扯了扯胸前的领带.说：“今天请两位來.一是要祝贺贾老弟高升.二是和南老弟叙叙旧.这三呢……”段耀武停顿了一下.看着贾明鎏.却不继续往下说.

    贾明鎏扬起头.迎着段耀武的目光接过了话茬：“段总.谢谢你老哥多年來的关照.你是不是想说护城河工地的事.”看段耀武先是诧异.后又点头.贾明鎏接着说：“你放心.出來之前钱总有交代.我已经把钱总的意思转达给西山县的郭县长了.他说.他这次來的任务是招商引资.主要精力要放到与机电总公司的合作上.至于县上几个老乡的事情.也是临时赶上了.纠缠得头疼.拜托段总多多关照.也好让他忙点正事.”

    南延平问：“郭县长.是不是临江黄埔班的那位郭咏.”

    “是的.南秘书好记性啊.”

    “哪里.因为他上次发言偏了題.所以印象深刻.”南延平突然又问：“段总.你跟贾总打的什么哑谜啊.”

    “南秘书.原來你们都认识啊.有意思.有意思.”段耀武哈哈大笑了几声.把护城河工地最近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爽快地说：“贾老弟.请你转告郭县长.该我名城置业承担的.我段耀武绝不含糊.”

    南延平听了.微微点头.说：“段总.现在强调以人为本.和谐发展.民工无小事.况且还死了人.你可得重视啊.”说这话的时候.南延平脸上虽然含着笑.语气却很认真.

    “是的.是的.这我心里有数.都怪我手下的老潘等人素养太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不.今天专程把两位老弟请來.就是想请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找找辙呢.”

    贾明鎏刚要张嘴.南延平先说了话：“段总.帮忙可以.但有句话我有言在先.官身不由己.违反原则的事.我们是不会做的.贾总.对吧.”

    对于南延平为人处事的风格.贾明鎏很是佩服.这几句话既宽了段耀武的心.又给贾明鎏留有余地.委婉得体.善解人意.贾明鎏本來比较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呵呵.两位老弟.你们都是有前途的人.老哥我不会害你们的.死人的事.自然要把家属安抚到位.西山几位老乡可能还有点伙食费的分歧.我想也能算得清楚.加上郭县长做做工作.估计也很快能下地.只是市劳动局有位姓方的处长.他们天价局长出事之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盯住名城置业不放.不知道什么意思.”段耀武话是冲南延平说的.眼睛却看着贾明鎏.“哦.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康弘的记者.也一直不依不饶想借机做点文章.这几天.临江卫视《生活广角》栏目有个女记者.也几次要來采访.搞得我和小薇疲于奔命.焦头烂额.”

    南延平笑道：“段总.怪不得你一脸的愁容.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别介意啊.惹出这么一大堆的麻烦.你手下人说话办事的能力和水平太差劲了.这什么年头啊.不比你刚出道抢地盘的时候.民工有文化.懂政策.高压手段早过时了.还有.新闻监督的能量大了.记者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啊.不是太原则性的问題.我们都要让他们几分.据说你手下人对记者傲慢得很.本來不想写的内参也要写几笔呢.”

    一席话.段耀武刚擦过的额头又冒出了汗珠.脸也涨得通红.贾明鎏听话听音.看來南延平与段耀武早就相当的熟识.说起话來一点不客气.自打认识段耀武以來.总见他颐指气使趾高气扬.还真沒见过谁敢这么对他不留情面.当然.南延平的话贾明鎏听了也觉得解气.老潘那浑不吝的架势.总以为临江是他的势力范围.花天酒地为所欲为.沒人敢摸他的老虎屁股.

    贾明鎏趁机也说：“段总.公司规范化管理靠的是高素质人才.那种自以为你老大.他老二的粗人.总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人.不划算啊.”

    被贾明鎏奚落了几句.段耀武心里很不舒坦.他压住火气.强装笑脸说道：“两位老弟说得太对了.你们别看我这人脸黑.可太重感情了.对那些一起创业的老人.还真抹不开面子.嘿嘿……只是.现在这个局面.还请两位想想办法.帮我度过难关.”

    “段总.你先说说你的想法.看我和贾总能在哪些方面帮上你的忙.”南延平说话分寸拿捏得真是恰到好处.该留余地的留余地.不该留余地的就先替贾明鎏应承下來.容不得他再推辞.

    “那.我就说说.我们总体上的意思还是就事论事.不要把其他方面牵扯得太多.西山县民工的伙食费我们立即清算给予补偿.争取让郭县长好做工作.死者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初步达成意向是30万.比照临江市劳动事故最高标准核算.不足部分我们名城置业來补；报社记者那边我安排让小薇找他谈谈.今年下半年不少楼盘要建成了.再增加几十万的广告投入.这么一折腾.名城置业不谈间接损失.光直接经济损失也是上百万.教训深刻.代价惨重啊.”

    “呵呵.南秘书.段总这么安排我想各方面会满意的.哪里还需要我们帮忙啊.”贾明鎏望着南延平.极力掩饰住自己的幸灾乐祸.继续添油加醋道：“段总.如果底下人办事认真点.说话委婉点.这种损失完全避免得了.如果还是头脑简单.作风粗暴.说不定哪天会把事情搞到你都难以收拾的地步.”

    段耀武本來对老潘擅自让包工头压制民工就有所不满.贾明鎏又指桑骂槐这么一挑唆.更是对老潘一肚子的火.他尴尬地干笑了几声.继续诉苦道：“对啊.公司是我的.别人哪里管这些.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记者的内参压不住.市劳动局那边摆不平.无形中的损失更是不可预计.”

    南延平微微一笑.说道：“内参的事我先在手头上压一压.等小薇跟那个王记者谈过了.让他自己收回去.市劳动局那边.只好烦请贾总出面协调一下.经办此事的处长叫方加文.也是你们党校里的同学吧.”

    看來在自己到來之前.段耀武与南延平把情况都摸清楚了.贾明鎏不便隐瞒.如实答道：“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南延平抢过贾明鎏的话头.“西山县的民工不再闹腾了.他也应该可以见好就收了.贾总.你还担心什么.”

    其实.贾明鎏心里早就明白.即便是南延平一言不发.只要他出面作陪.那就是给足了贾明鎏的面子.段耀武这个忙自己非帮不可.來之前贾明鎏掂量过了.得罪段耀武尚且不值得.再让南延平对自己不满意就更得不偿失了.

    “段总.我可以把你处理的意见转告他.做做说服工作.只是这家伙有时候一根筋.他肯不肯听我的劝.还真不是有太大的把握.”实际上.贾明鎏认为他帮方加文搬掉了高副局长这块绊脚石.他肯定对自己会言听计从.虽然对老潘烧的火差不多了.但贾明鎏还是不肯轻易便宜了段耀武.就继续玩一玩猫耍老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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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说客丢卒保帅，送礼品温暖人心

﻿    对贾明鎏的态度.段耀武十分激愤.说话的口气就带着阴阳怪气：“贾老弟.这件事哪有你搞不定的呢.莫不是你老弟不肯帮老哥这个忙啊.”

    南延平阴沉着脸不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份上.倒显得贾明鎏有些不够爽快了.

    贾明鎏看南延平脸色有些难看.怕他多心.于是当着段耀武和南延平的面给方加文打电话.把郭咏的态度转变说完.刚要开口劝说.方加文在电话里大声嚷嚷：“老贾.你别说了.这事郭咏管不管是他的事.反正我是管定了.”贾明鎏还想解释什么.方加文毫不犹豫把电话挂了.让贾明鎏目瞪口呆.表情十分的难堪.“嘿嘿.段总.你看.这……”

    南延平把筷子慢慢地搁在了桌子上.冷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哼.他呀.顶头上司的副局长下台了.眼瞅着机会來了.想做点成绩显点能耐.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一针见血.

    高副局长出事之后.再沒在局里露过脸.大家对他的天价烟与天价表津津乐道了半天.紧接着又有了新的关注点：谁会接替副局长的位置.

    一个市劳动局的副局长出现缺口.会在机关内部闹出多大的反响.就是局外人拿屁股想一想都能想得出來.

    副局长出现空缺.某个部室的正职再升半级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这种关键时刻.只要觉得有一丝希望.谁肯坐以待毙.谁不蠢蠢欲动.方加文是临江黄埔班出身.自我感觉良好.只是他这个部室正职是刚从副处调转过來的.说起來算是刚提拔不久.想补副局长的缺.不努点力好好表现一番.何以服众.如果按照官场排队的潜规则.是轮不到他头上的.

    混了机关多年.方加文当然知道自己与竞争对手之间的优势和劣势.但高副局长被请走的那天.局长专门找方加文谈了心.对方加文在处理西山县民工投诉的问題上的态度和表现肯定了一番.特别交代让他临时负责这一块的工作.明里暗里方加文都理解为局长对自己有栽培之意.这个时候不顺杆子爬还待何时.方加文推心置腹地好好发挥了一通.话既说得到位.又不显得肉麻.表示坚决要把高副局长推三阻四的事办好.给局长分忧.看得出來当时老江湖的局长非常受用.

    所以.方加文才毫不迟疑地拒绝了贾明鎏息事宁人的劝告.要拿名城置业拖欠民工工资作为突破口.干出点成绩來.让局长的有意栽培变得顺理成章.

    南延平的分析消除了段耀武对贾明鎏的误会.虽然贾明鎏对方加文的一口拒绝有些恼火.更对他当初前怕狼后怕虎不肯出手相助很鄙视.贾明鎏发自内心地不希望方加文无功受禄.再获晋升.但目前还是期盼着方加文來这一手.至少可以让自己从中获得更大的收益.他脑子很快一转.一个更为恶毒的念头浮上了脑海.

    这一招既可以让段耀武肉疼.也能击碎方加文的美梦.

    “嘿嘿.段总.让你见笑了.”贾明鎏无奈地摊摊手.耸耸肩.自嘲道：“如果有这么个好机会摆在面前.我恐怕也会动心的.”

    段耀武听贾明鎏这么说.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便不紧不慢地说：“贾老弟.这种机会你想要.老哥我或许还能帮得上忙.就说你们公司的老钱吧.退休让位只是个早晚的事.”

    贾明鎏心领神会.却不动声色.瞟了一眼一旁坐着的南延平.只见他纹丝未动.专心地品味着火锅里翻腾着的菜肴.根本沒关心自己与段耀武的对话.激烈跳动的心略微平静下來.才意味深长地盯着段耀武的眼睛一会儿.段耀武当然看得懂他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只微微地点了点头.就算沒有当着南延平的面.两人也用不着把话挑明了.贾明鎏和段耀武在搞掉秦远的时候就有过一回合作.早有心照不宣的默契.所以.贾明鎏接着说：“如果段总你下得了决心.我看方加文也未必能美梦成真.”

    对于高副局长的垮台.段耀武本怀疑过就是方加文背后玩的阴招.他不愿意看着方加文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一旦爬上去了.对自己也绝无好处.段耀武凑近了贾明鎏.轻声问道：“老弟.此话怎讲.”

    贾明鎏嘴角微微一翘.说：“方加文想拿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大做文章.可做文章总得要有素材吧.郭县长稳住了他们县里的几个民工.段总.想想看.方加文还可以从哪里找到有力的突破口.”

    段耀武沉吟了一番.说：“那.就得从包工头的小舅子身上去找了.”

    “对呀.他身上还带着民工们在食堂里赊账吃饭的清单呢.刚才方加文还提醒我说.郭咏要当逃兵沒关系.可还有包工头的小舅子.他就躲在近郊的一个水库边上.但是.如果连小舅子的人影都见不到.那方加文有劲往哪使.”贾明鎏心急想吃热豆腐.点出了症结所在.也彻底暴露了他幕后策划的真面目.段耀武暗暗地记在心里.表面上却一点也沒有表露.他试探性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贾明鎏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丢卒保帅.”

    此言一出.让一直假装充耳不闻冷眼旁观的南延平也不禁打了个冷战.

    段耀武瞪大了眼睛看着贾明鎏.一时也说不出话來.他决沒有想到在与贾明鎏达成了联手让钱瑞君提早让位的默契之后.他还会出此狠毒的招.可当前方加文步步紧逼.刻不容缓.段耀武还在思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痛下决心.

    冷静下來.贾明鎏也意识到刚才有点操之过急.如果段耀武能用此险招.日后撕破了脸皮.大小算是捏住了他的一处软肋.

    正各自心怀鬼胎的面面相觑.段小薇和吴旭两人各自手里拎着一大堆的零七八碎.推门进來了.

    一进门.段小薇扫视了一下桌面.嚷嚷道：“你们三个好厉害啊.那么多的菜都吃光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嘴巴里填东西.

    三个人这才注意到.感觉上还沒怎么动筷子.桌子上原本一大堆的羊肉、生菜、豆腐皮等菜肴.竟然稀里糊涂被一扫而光.

    沉默许久的南延平开口说话：“小薇.吴旭.你们两个大包小包的.采购了些什么好东西.能不能让我们瞧瞧.”

    贾明鎏赶紧起身.接过了吴旭手上的购物袋.他毫不迟疑地张开袋口.拎出來却是一套婴儿套装：“小旭.这是……”

    吴旭抿着嘴笑了笑.说：“我们吃了点东西.小薇拉着我逛商场.非要提前送小宝宝一点礼物.我说还早呢.可她还是挑中了这么一大堆的婴儿用品.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呵呵.是我让她办的.”段耀武摆手示意贾明鎏不要客气.“大家都忙.下一次聚在一起还不知猴年马月的.今天说好了是请你们來给我帮忙的.总要让我表示一下心意吧.南秘书.这不算腐蚀拉拢你们这些干部吧.”

    贾明鎏以为南延平会皱眉头.可他却很随意地笑道：“哈哈.不碍事.不碍事.礼尚往來.人之常情.要照段总这么说.我们这些人还真成了不食人间烟火六亲不认的泥菩萨了.小薇.看你鬼鬼祟祟的.不会也给我搞了几包纸尿布吧.”

    众人都被逗乐了.段小薇捂着小嘴笑够了.才说：“南秘书.给你挑点小礼品可伤透了脑筋.你能缺什么呢.搞太贵重了显得见外.随便來点什么吧.你倒不会嫌我拿不出手.可一点实用价值都沒有.出门还不被你扔进垃圾箱啊.呵呵.幸好有吴旭姐姐帮我.”

    “是吗.以吴旭小姐的眼光.肯定错不了.”南延平笑眯眯地回头看吴旭.吴旭忙回避了南延平的目光.抢过贾明鎏手里的婴儿套装.低着头往包装袋里放.贾明鎏却來了兴趣.忙问道：“小薇.你可别把功劳让给小旭.快拿出來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段小薇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非常精致的包装盒.得意地在贾明鎏眼前晃了晃.才双手递到了南延平身前.南延平双手接过去.举起來饶有兴趣地转过來转过去的看.嘴里念念有词：“……护肝养胃佳品.”说着.拍了拍胸口.笑道：“吴旭.这是什么意思.我到了这把年纪了.”

    段小薇抢着说：“南秘书.你想到哪里去了.吴旭姐姐说了.你呀.跟着关副书记.总在外面跑.饮食沒规律.应酬起來喝酒又多.对肝和胃都不好.所以.才提醒你要注意护肝养胃啊.”

    南延平惯于喜怒无形于色.此时此刻心底不由得也泛起一丝温暖和荡漾.

    贾明鎏悄悄地捏了捏吴旭的手.表示对她的赞赏.自己在与南延平打交道的时候.总觉得把握不好分寸和火候.难免存有拘束.可吴旭总是能在最后时刻.恰到好处的让南延平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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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房惊慌失措，无奈下金蝉脱壳

﻿    当方加文举着第二天的《临江晚报》时.社会要闻版上的一则新闻让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涉嫌违纪.天价局长被双规.”

    虽然方加文早就觉得高副局长下台是必然的.但白纸黑字得到了证实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耳热心跳.尤其是昨天晚上.临江小白文化公司的白总请客.局长竟然把自己喊上了.这难道不是一种信号吗.而且.吃完饭之后.还陪着局长一起去白总的文化休闲会所洗桑拿.这在以前.可是副局长之类的亲信才有的待遇啊.

    昨天夜里.方加文之所以沒有耐心听贾明鎏在电话里多啰嗦.是因为他跟随在局长身后.责无旁贷地溜须拍马.

    泡在舒服的温泉池里.流动的热水痒痒地划过皮肤.每一个毛孔都放松下來.方加文都在酝酿着如何把西山民工投诉的事办好.以博取局长的欢心.闭目养神泡了大约十几分钟.方加文一睁眼.猛然发现白总和局长不见了.他打了个冷战慌慌张张地从池子里爬出來.水花溅了旁边人一脸.他陪着笑脸给怒气冲冲的客人道歉.急匆匆地走到更衣处.有小弟过來用浴巾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方加文胡乱擦了把脸.从小弟手里抢过睡衣穿好.正四处张望.有穿着西装戴着耳麦的领班小伙子走过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微笑着道：“先生.您的两位朋友刚上楼.全都安排好了.您请跟我來.”

    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走廊.方加文被带至一个装饰豪华的包间.那个戴着耳麦的小伙子像鬼魂一样突然消失了.而一个身穿低胸丝质长裙的靓女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來.在昏暗的灯光下笑语荡漾：“先生您好.78号为您服务.”

    方加文忐忑不安地趴在床上享受着异性按摩.身体渐渐有了反应.他翻过身來.一把将女孩拉至胸前.正要撕扯她的衣服.不经意瞥见天花板上一个银灰色花环状的小物件正对着自己撅起的部位.不好.传说中的针孔摄像头.方加文一个激灵.猛地将女孩掀开.跳起來抓起睡衣就往身上套.

    女孩很委屈.胆怯地望着他：“先生.您怎么了.”

    方加文也不说话.胡乱套好睡衣就逃似地冲出去.回到更衣室换好衣服仍然惊魂未定.脑子里一直在想：“我刚才扒完了小丫头的衣服吗.她是不是遮住了我的脸.我的那个部位是不是正好对着摄像头.明天会不会自己的艳照登上临江热线.”方加文已经方寸大乱.冷汗直流.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坐在休息室宽大的小牛皮沙发里发了半天呆.思考着明天清查名城置业的账目该从哪着手.如果沒有什么新证据.就只有找靳斌帮着打听一下包工头小舅子的下楼.想到这.方加文又坐不住了.他不敢打电话.就给靳斌发了个信息.很快.靳斌告诉他那个小舅子躲在近郊的一个大水库边.方加文心里踏实了.就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休息室里的摆设和布置.一仰头发现大厅的天花板上也安装着类似的花环状小物件.心里又是一惊.

    正好这时候有一位小姐推门进來问要不要做个足疗.方加文叫住她.强作镇定地指着天花板问：“请问.这是什么.”

    足疗小姐抬头看了看.不屑一顾地答道：“烟雾感应器啊.”

    方加文悬了半日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整个人觉得快要虚脱.真他妈的神经过敏.局长都不怕.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这时候.想到那个肤如凝脂媚笑如花的姑娘.心里泛起一丝后悔.只好让足疗小姐留下來.边洗脚边有一搭沒一搭地闲聊.

    一直等到半夜.局长和白总才优哉游哉地出來.两人见到方加文.相视一笑.局长走上前打趣道：“呦.还是我们方处长速度快啊.”

    白总意味深长地大笑：“年轻人嘛.办事效率高.”

    三人一同驱车离去.方加文和局长坐在后排.局长很快打起了呼噜.白总探过身问方加文：“是不是这里的妞不够带劲啊.方处好像不太满意沒看中啊.沒关系.过些日子有一个白俄罗斯的演艺团过來交流.有机会我再安排局长和方处过來欣赏欣赏.”

    这局话到看完了报纸之后方加文还在琢磨：难道真有监视器.要不.白总怎么知道我沒办事.实际上.你方加文吓得从按摩房里逃跑了.沒有按摩的签单.结账的时候自是一目了然.

    方加文按照昨晚上躺在沙发里的思路.很快炮制出一个彻底清查名城置业的计划.兴冲冲地跑到局长办公室.刚开口打招呼：“局长.早啊.”等來的却是局长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冷若冰霜.方加文谄媚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强打起精神将计划递了上去.说：“局长.这是我近期工作计划.请您过目.”局长接过去.浏览了一眼.扔在了桌子上.却沒表态.方加文小心翼翼地问：“局长.看上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谁说的.别胡乱猜疑.”局长很不客气地说.

    “那.这个计划您看……”方加文指指桌上的材料.试探着问.

    局长不耐烦地推过來.严肃地说：“方处长.干工作要有主见.什么事情都來问领导.还要你们这些部门负责人干什么.”

    方加文只得讪笑着拿起桌上的计划.唯唯诺诺地退出了局长办公室.

    昨晚上还一起乐呵呵地泡水池子呢.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从阳光灿烂的天上跌到了寒冷刺骨的冰窟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題呢.

    当然.方加文昨晚上的小心确有必要.那确实是段耀武授意老潘设的一个圈套.可他哪里想得到.他从这个圈套了逃了出來.却又掉进了局长设的局.白总与方加文车里的对话.局长听了个真真切切.他本意就是要通过这次桑拿.考察一下方加文是不是真的和自己贴心.可方加文如此谨慎小心.不说是离心离德.至少还是心存戒备.看來高副局长是被他暗算了的传言不是空穴來风啊.他要是升任了副局长.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可方加文哪里知道这些细节呢.一上午他都纳闷得要死.哪里还有清查名城置业的心思.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就餐.食堂里就有人背着他在议论.竖起耳朵偷听了几句.好像都在说内部人选局长都不太满意.要从兄弟单位提拔个副局长來接替高副局长留下的位置.

    无风不起浪啊.

    如果真是局长不满意.那肯定自己清查工作不得力.让局长很失望.不行.下午一定要下狠心查一查.只要新的副局长沒上任.就算是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一医.

    在名城置业的会议室里里.段耀武当着公司中层以上干部的面.正在对老潘大发雷霆：“老潘.你跟我一起创业.吃过不少的苦头.但不能只长脾气不长能耐啊.我出差这么几天.你看你在家惹出多少的麻烦.人死了.工地也停工了.网上议论纷纷.市劳动局要來查账.报社的记者写了内参.你扳着指头算算.就这么点破事.要花费上百万啊.你以为.这些钱都是天上掉下來的.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劳神费力赚來的.”说到钱.爱财如命的段耀武是真肉疼啊.他越说越有气：“如果公司的管理层不从中吸取教训.这种事情蔓延开來.后果不堪设想啊.那我们流血流汗搏出來的名城置业.岂不是要败在我们的手上.在座各位的饭碗也要砸在自己的手上.”

    老潘表面上战战兢兢.内心里还是不太服气.早年卖命.现在卖力.沒有功劳有苦劳.就算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也犯不上在众人面前让自己颜面尽失啊.

    散了大会.段耀武留下段小薇和老潘开小会.

    段耀武问：“老潘.昨晚上的事办妥了沒有.”

    老潘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有气无力地说：“沒有.那姓方的太狡猾.沒上套.”

    段耀武哼了一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潘气鼓鼓地不再做声.

    在段小薇眼里.老潘是叔叔辈的人物.她怕两人闹僵了.就岔开话題问：“爸.事情已经这样了.是不是让潘叔叔执行丢卒保帅的方案.”

    段耀武无奈地点点头.反复叮嘱老潘.这次一定要小心从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局面只会更糟.老潘答应着.带着人走了.

    望着老潘的背影.段耀武摇了摇头.说：“打打杀杀的事老潘还算是一把好手.搞公司管理是培养不出來了.公司归根结底是我们段家的.他以为有过功劳就只图享受了.也沒把精力和心思用在公司运作上.小薇.以后你多花点心思吧.另外.还要密切关注市劳动局那边的动静.那个贾明鎏太阴险了.也不得不防啊.”

    段小薇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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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逢喜事精神爽，升官发财有希望

﻿    下午.段小薇出面接待了方加文.她拿出了当初对付滚刀肉的歪招.嘻皮笑脸地跟他绕圈子.方加文有气也发不出來.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丢下一句话：“我们知道包工头小舅子的下落.”

    段小薇很优雅地一摊手：“方处长.请便吧.”

    方加文闷闷不乐地回了家.老婆在厨房里兴高采烈地忙乎.男人有希望再官升半级.女人也跟着高兴.就连在床上都表现得特别的亢奋和主动.如果不是今天热脸碰了局长的冷屁股.方加文是要站在女人身边.看着她欢快地挥舞着锅铲.憧憬一下当了副局长之后的幸福生活.说到得意处.冷不丁还要捏一捏女人柔软的腰肢.这时候.女人就要扭一扭丰满的屁股.笑骂他.天色还早呢.猴急什么.

    今天回到家.方加文不知道该怎么和女人怎么说.也就沒进厨房.而是坐在沙发上.心烦意乱地按着遥控器不断地换台.突然.临江卫视《生活广角》栏目播发的一条新闻.又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画面上的张依然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今天中午.近郊一水库发生一起意外事故.一青年落入几米深的水库中.被淹身亡.据当地目击者称.男青年是在俯身捞取水库中的大鱼时失足落水的.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近郊.水库.男青年.方加文失声叫了起來：坏了.名城置业已经金蝉脱壳.怪不得下午段小薇那么胸有成竹.原來他们已经采取了丢卒保帅的下策.彻底斩断了方加文进一步追查的线索.相当于间接地在方加文晋升之路上挖了一个大坑.

    女人从厨房里把饭菜端到了沙发的茶几上.笑着问道：“加文.什么坏了.”

    方加文指指电视.却说不出话來.女人瞟了一眼.画面已经切换到了张依然在采访.正请过路群众谈一谈对“天价局长”被双规的看法.女人欢快地说：“管他坏不坏呢.他要不坏了.哪有你的希望呢.吃饭了.尝尝我特意给你炒的韭菜鸡蛋.这可是补肾的哟.”说完.还给方加文跑了一个媚眼.

    方加文正烦着呢.哪有心思看女人tiaoqing.他不耐烦地说：“去去去.什么年纪了.还扭扭捏捏地.恶心.”

    女人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觉得十分的委屈.她重重地把碗筷搁在茶几上.扭身坐在沙发的一角.嘟嘟囔囔地说：“这还沒升官呢.就开始耍官老爷威风.这要是升了官.还不得把我吃了.”

    方加文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來.他啪地把碗扔下.吼道：“升官.升官.生个狗屁的官.”

    女人看男人真生气了.不敢再啰嗦.贴过來柔声道：“加文.今儿个是怎么了.”

    方加文呼吸了几口粗气.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揽过女人的肩膀.说了句对不起.才将一天一夜的遭遇告诉了女人.当然只说了昨晚上局长主动喊他赴饭局.绝口沒敢提泡桑拿的事.

    女人听完.也傻了：“加文.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我陪你晚上去局长家走一趟.”

    方加文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沒用的.下班的时候我偷偷跟局长说.晚上要去他家拜访.你猜他怎么着.他敞开嗓门喊.有事就在办公室里谈.别搞什么歪门邪道.同事都探头探脑地往局长办公室里看.搞得我尴尬得不得了.”

    女人急了：“肯定是有人背后在局长那里给你上了眼药.”

    方加文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我们处里的人不太可能.他们也盼着我能升上去.好给他们中的某个人腾位置.其他处室的人倒有可能.但我也沒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啊.否则的话.副处调转正的时候他们就该捣乱了.”

    女人还是不死心.又说：“那.是不是局长以为高副局长倒霉是你使的坏啊.”

    方加文还是摇头：“有这种可能.但他平时就恨姓高的仗着在临江吃得开.不把他放在眼里.早就巴不得把他整走了.”

    女人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來.方加文自言自语道：“要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听了贾明鎏的劝告.这下可好.人也得罪了.官也沒升着.”

    女人一听男人提到贾明鎏.顿时來了精神.她摇着方加文的胳膊说：“对呀.你不是总跟我吹你那个姓贾的同学脑袋瓜子灵活.这事本來也是他闹出來的.你让他帮你想想.说不定他有好办法.”

    对呀.贾明鎏对整个过程很熟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方加文饭也顾不上吃.抄起手机进了卧室.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老贾.吃了吗.……哦.吃过了.昨晚上我忙个应酬.真是不好意思.要不.现在出來坐坐.算我给你赔礼道歉.”

    贾明鎏也刚看完新闻.知道方加文会有电话打过來.也就不客气地说：“老方.你马上就要升副局了.还有空请我闲扯啊.”

    “哪里哟.轮也轮不到我嘛.”

    “哈哈.我前两天听说你很有希望嘛.怎么.沒信心啦.”

    “唉.老同学面前就实不相瞒了.到了这个份上.要说不想那是假话.”

    “就是嘛.要真不想那才叫不正常.抓紧活动活动啊.还跟我瞎耽误功夫干什么.”贾明鎏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拿方加文开心.

    要不怎么叫病急乱投医呢.方加文一五一十地把情况如实向贾明鎏说了.连泡桑拿也沒隐瞒.哀求着他帮着给想个辙.

    “老方.谢谢你的信任啊.可是.我对你们市劳动局的情况也不熟悉.怕是忙沒帮上.还坏了你的好事啊.”

    听贾明鎏说话的口气.方加文感觉到贾明鎏已经有了主意.还在卖关子不肯直说.方加文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就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故作轻松地说：“老贾.有想法就只管说.成不成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未必还能把我这个处长给免了.”

    “那倒不至于吧.只是……”

    “哎呀.你别只是只是的了.有话痛快点.我对你还不是言听计从的啊.”方加文急得手机在两边耳朵边换了几个來回.

    贾明鎏在对面暗暗冷笑.你用得着我的时候就对我言听计从.用不上我了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呀.真要当了大官.认不认我们这一帮子同学.真还说不准呢.心里满是鄙夷.但嘴上还在打哈哈：“好好.我随便说说.行不行你自己看着办啊.老方.上层路线走不通.可以走基层路线呀.关键时刻要懂得依靠群众嘛.”

    “什么意思.”方加文一头雾水.

    “你不是说你们处里的人很拥护你吗.既然上面在为调人进來制造舆论.你也可以在群众中间造势嘛.”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方加文立刻听出了贾明鎏的言外之意.立刻叫好：“老贾.你不來混官场真是可惜了.不过.你要真來混.恐怕我们这样的就无地自容了.”

    挂了电话.方加文把贾明鎏的主意跟女人一说.女人也是眉开眼笑.两口子饭也吃得香了.女人还特意给方加文多夹了几筷子韭菜.方加文色迷迷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红了脸.低着头吃吃地笑.

    吃完饭.洗涮收拾之后.方加文和女人早早地上了床.孩子早被女人送到娘家去了.为的就是可以和方加文肆无忌惮地颠龙倒凤.大概是方加文兴奋过度.加上昨晚上又受了按摩女的刺激.才搂搂抱抱了几下.就心急火燎地把女人压在了身下.正面冲突沒几个回合.就喷薄而出一泄千里了.气得女人捶着他的胸口直骂.难受死了.不爽不爽太不爽了.方加文只得笑道.我们歇会儿再來.一定让你爽.

    说起來容易做起來难啊.

    方加文发泄完了之后.开始琢磨着明天如何实施贾明鎏的群众路线.思想不能集中到关键部位上來.身下之物吊儿郎当的不肯重振雄风.任凭女人又是搓又是揉的.它就是不肯给面子.好似一只斗败的小公鸡.软塌塌地耷拉着头.急得女人面红耳赤.方加文躺在床上被女人弄得也很难受.他摩挲着女人渐次隆起的小腹.满是歉疚地说：“要不今晚上就算了.明晚上.我保证将功补过.让你爽个痛快.”

    女人刚被撩拨起了兴趣.哪里肯善罢甘休.突然.她俯下身來.一口将小家伙含在嘴里.惊得方加文全身上下一哆嗦.结婚这些年了.从來沒來过这么新鲜刺激的.小家伙被女人的舌头牙齿三啃两搅的.腾地一下就挺立起來了.女人吧唧吧唧地吸吮了几口.感觉到硬度足够.又担心方加文忍耐不住.便吐出來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随着她不住地上下颠簸.胸前两只玉兔也欢快地一蹦一跳.嘴里还在不住地叫唤：“爽死你.爽死你个大局长.”

    方加文的情趣一下子被调动起來.他在女人的叫唤声中再也按耐不住.猛地将女人推下去.自己抬起身子.将女人压到身下.顺势咬住了一只耸立的玉兔.吱吱呜呜地说：“我也要上下都爽.”

    女人绷直了身子配合着方加文的动作.直到潮水涌动如电击一般.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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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当官鬼迷心窍

﻿    快要爽死了的方加文第二天一上班就开始找处里的同事们交心谈心.果然不出所料.凡是谈过了的人都表示百分百地支持方加文.一致认为方处长有能力.有水平.理应接替高副局长的位置.那些有所企图的人.正想找机会巴结他.他们盼望着方加文升上去之后.在选择继任者的时候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那些沒野心的.反正谁当不是当啊.这会儿给方加文送个顺水人情.免得将來真升上去了给自己小鞋穿.一圈谈话下來.方加文被众人的迷魂汤灌晕了.自我感觉特别的良好.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嘛.他趁热打铁起草了一份情况说明.大意是某某处全体同志坚决反对一个不了解情况的人來担任领导工作.当然.还附上全体同事的签名.颇具说服力和威慑力.

    可是方加文最后却是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不仅沒能当上梦寐以求的副局长.还被局长打发去了新的岗位.专门负责接待群众來访投诉.局长的意图显而易见：既然方加文同志这么善于做群众工作.那就应该人尽其才嘛.新岗位虽然级别沒变.但一点实权都沒有.还天天要和一群吵吵闹闹的人纠缠不休.控制不好.闹出点动静來.免不了要挨新來的副局长一顿熊.再出门办事不仅派不出车了.连打车报销都有限额.每个月不能超过100块.请客吃饭就更不用谈了.连个资格都沒有.要多窝囊有多窝囊.把个方加文和他女人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密切注意方加文新动向的段小薇.把方加文的遭遇讲给他老爸听.段耀武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这小子当时不肯听贾明鎏的劝解.贾明鎏很是不满.最后还是中了他的诡计.段小薇有些不解.段耀武笑道：“方加文想当官都快想疯了.他这是鬼迷心窍.这年月.要想往上爬.只能多在领导身上打主意啊.那些风吹两头倒的虾兵蟹将身上动脑筋.那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嘛.在领导那头碰壁了.急红了眼就病急乱投医.一念之差就上了贾明鎏的当.这种丧心病狂的下策.成功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想想看.发动群众斗领导.这是多大的罪行啊.动不动就逼民反官.将來还不出大乱子.这种狗急跳墙的下属.哪个领导敢重用啊.”

    只可怜了方加文两口子到后來也琢磨出一点味道來了.可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贾明鎏会暗算自己.怪也只能怪自己升官心切.忘记了民主集中制是先民主后集中.才酿成大错.自调到新岗位之后.方加文两口子一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再也提不起爽一回的心情了.

    大肚老婆的悲痛被时间磨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点又被一叠叠的钞票砸跑了.她假惺惺地抱着大肚的骨灰盒痛哭了几声.就在意外死亡的鉴定意见上签了字.然后带着票子和孩子回了老家山村.给大肚父母留下了一半的钱.嫁给了老王的侄子愣头青王志强.在县城里买了套旧房子.开了家小卖部.做起了卖早点杂货的小老板.人也体面了.孩子的学费也不愁了.日子也滋润了.两口子半夜里闲扯淡.对好心的表叔贾明鎏是感激不尽.要不是他操心费力地帮忙.说不定男的还在护城河工地出苦力.女的还在名流大酒店洗厕所.哪里能过上这有滋有味的幸福新生活.说着说着.愣头青王志强就要安慰伤心的大肚老婆.大肚啊大肚.你也沒枉死一回.就当是一辈子赚的钱连本带利一次性拿到手了吧.要是被砖堆砸死的是我王志强.你家老婆孩子父母兄弟还不照样在过苦日子呢.实在要怪.也只能怪你人好命不好吧.

    老王和其他十几个民工从哭丧着脸的钱多多手里拿到了该得的工钱.却被钱多多的老婆堵在宿舍门口骂了一晚上.听说小舅子东躲西藏.前两天在水库失足被淹死了.众人开始还有点开心.可听着钱多多老婆嘶哑着嗓子凄惨的哭骂.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收拾好了行李.去向钱多多作揖辞行.也回了西山县.

    李大宝与朱莉悄悄地把婚事办了.慢慢也知道了钱多多小舅子的悲惨下场.想想有些后怕.私下里找老潘说不想干下去了.想带着媳妇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老潘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被段耀武训斥了几回.早就心怀不满.后來提出要找人给贾明鎏來点血的教训.又让段耀武骂了个狗血淋头.越发怀恨在心.尤其是钱多多哭哭啼啼地发牢骚说寒心.他也觉得.打打杀杀的高风险的事都是自己出面在办.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说不准哪天自己也成了段耀武的替死鬼.加之在公司里渐渐沒了往日的地位江河日下.早年跟着自己的几个贴心心腹.也受了老潘的牵连被段耀武当成了鸡肋.他们平日里对付拆迁钉子户、闹事的小混混.在老潘的带领下.也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可在公司的地位却很低下.稍有闪失.就要被段耀武罚在太阳底下或雪雨之中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所以常在老潘面前发发怨气；段小薇顶替了自己成了名城置业的二当家的.老潘多少还能接受得了.可连黄欣之流的部门经理们.以前见了自己是畏畏缩缩.偶尔按在办公桌上偷偷腥也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可好.工作上的事早把潘总不放在在眼里.动不动拿老小段总來压自己.想占点小便宜也敢大声呵斥.寸土不让了.老潘管不了公司里的具体事.花天酒地也找不到借口.报销点费用.段耀武签字的时候还要斜着眼睛看几眼.让老潘极不痛快.心里有隔阂.自然看什么都不顺眼.干什么都不顺心.想着流血流汗给别人当牛做马.还是不如为自己拉磨來得实在.拼死拼活打下了名城置业的江山.那花花的票子上哪一张不都盖上了姓段的烙印.沒有一张能姓潘啊.老潘长叹了一口气.萌生了另立山头的念想.他劝说李大宝暂且忍耐些时日.瞅机会兄弟们搞点钱再走不迟.李大宝想着朱莉怀孕了.不可能再回小白文化公司上班.这一下子两个人都沒了收入.日子过不下去.经不起老潘的威逼利诱.就答应跟着老潘再干段时间.

    郭咏带着与机电总公司的合作意向书.风风光光地回了西山县.还顺带着收了老王等人送來的一面“为民做主”的锦旗.他到了县上之后.向县委书记汇报之后.立即召集一班人等研究决定.在西山县刚设立的经济开发区圈出一块地來.作为设立机电总公司西山分公司的投资.要在上面盖办公楼、车间和库房.奠基的那一天.几乎成了西山县立县以來最热闹的日子.吴有才和钱瑞君亲临现场.和县委书记一起为新基地开工建设铲了第一锹土.然后《临江日报》上就有了大篇幅的报道.最大的贫困县一下子成了发展县乡企业的典型.城乡合作办企业.将为西山县人民提供多少多少的就业岗位.未來的几年将有可能向西山县财政上交多少多少的利税.除了机电总公司之外.名城置业还有意來西山县投资开办石料厂.开发利用当地山石资源.通过这一次招商引资.西山县获益颇丰.在全省范围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贾明鎏以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亲自兼任西山分公司的总经理.提议孙明担任了常务副总经理.这让孙明感激涕零.私下里恨不能将心掏出來向贾明鎏表达忠心.虽然离开了临江市.但孙明來公司年头不长.跟了贾明鎏也沒几天.一下子就成了一方诸侯.着实让小王和莫小力等人嫉妒.也让清源的老万、望江的老廖等老资格的分公司总经理们颇有些不平.贾明鎏有他的用意.再不趁机培植自己的势力.一旦接班了.如何能在机电总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站稳脚跟.呼风唤雨.

    意外死亡事件中损失最惨重的还是名城置业.段耀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佩服了大肚老婆三十万.支付给老王等人拖欠的工资几十万.在临江日报上又投入了几十万的广告费.总算压住了王康弘的内参.给钱多多结算了工程款.好让他继续维持工地正常施工.还折损了在市劳动局的后台.将來建立新的关系网还得费时费时费钱.尽管最终平息了风波.把恶劣影响降到了最低.但段耀武想起这背后的阴谋.把自己辛辛苦苦的融资成果消耗殆尽.心头对贾明鎏痛恨与日俱增.可咬牙切齿也还是有火憋着不能发.只能拿老潘办事不力撒气.

    幸好.护城河工地继续热火朝天.后续项目也基本落实到位.随着房改工作的不断推进.居民购房置业的意识大大增强.临江房地产开发步入了一个新的繁荣周期.建材资源日益紧张.带动了钢材市场的价格一路飙升.这让段耀武寝食不安.却让贾明鎏欣喜不已.

    上了党校之后.贾明鎏原指望能够交流到地上任职.发展的空间更大些.在公司就地提拔也还满意.只等着钱瑞君退休平稳过渡顺利接班.可那天在饭桌上与段耀武达成了默契之后.贾明鎏的野心又被勾了上來.开始琢磨着干点成绩出來.为提前接班创造条件.

    机会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这话一点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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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鼠狼给鸡拜年，甩不掉烫手山芋

﻿    在清源的物资公司总经理老万向总公司提交了一个专題报告.建议抓住钢材价格飞涨的有利时机.及时处理库房内囤积已久的大批废旧钢材.这些原本各下属单位作为包袱返还给物资公司的废旧料.现在成了诸多房地产开发商眼馋的肥肉.垂涎三尺找上门來的人流天天络绎不绝.

    贾明鎏刚进公司.跟着秦远第一次出差清源.就在物资公司的库房里看到过这批钢材.后來为了慕容健被派出所抓了的事情再次去过物资公司.这批钢材分门别类堆码整齐.当时就很佩服老万.他确实是物资管理的行家里手.有着长期养成的对材料市场的敏锐嗅觉.按照老万提交的专題报告中分析.这批钢材如果按当前市场废旧料价格处置都已经高出了当年的新购价.更何况老万的前期清理保管工作做得非常到位.绝大多数型材和板材完全可以卖出当前的市场采购价.

    报告首先送到了公司分管经营生产副总经理贾明鎏的手上.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之后.主动拨通了老万的电话：“万总.你提交的专題报告我看过了.你真是好眼力啊.”

    “哪里.哪里.当年贾总你第一次來清源.就发现了这批废旧料的潜在价值.”老万的马匹轻飘飘地拍过來.贾明鎏自己也想不起來当时陪着秦远在库房里乱转的时候.是不是无意中说过类似的话.

    “万总.你才是物资市场的行家.你看能有多大收益.”贾明鎏不像那些少年得志的家伙.地位高了.就以为自己什么方面都是专家.在业务问題上贾明鎏有着足够的虚心.充分信任具体经办部门和人员.这也是他年纪轻资历浅.能够获得下属单位支持和好感的原因之一.

    “呵呵.贾总.收益大概会有个上千万.”老万大概估算了一下.兴冲冲地说.

    “哈哈.万总.还得你受累了.今年你们物资公司的头头们年底考核.又要成全公司的典型了.小心老廖他们眼红啊.”贾明鎏听得出來.老万这数字还是保守的.在经营业绩上面.不到年终考核.他历來是留有余地的.

    “贾总.只要你们公司领导兑现的.我决不手软.老廖他们眼红也沒办法.这种事情.他哪里知道办起來有多麻烦.贾总.公司领导们可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啊.”老万提醒道.

    “有你操办.公司放心我更放心.”贾明鎏挂了电话.知道这中间的麻烦很多.他考虑的比较多的是.将來方方面面的人來说情.得罪人的红脸谁來唱.所以.他不敢擅自作主.立即拿着物资公司的报告來向钱瑞君汇报.沒想到钱瑞君略微看了一遍.又还给了贾明鎏.说：“贾总.业务上的事.你就大胆处理吧.”

    钱瑞君相当于把烫手山芋还给了贾明鎏.贾明鎏觉得还是慎重为好.立即通知刘怀德和慕容健到自己办公室商议.

    刘怀德提醒贾明鎏.废旧钢材的处置非常敏感.以前价格不高的时候.公司小批量处理过一些.也是物资公司老万一手操办的.几乎都照顾了各方面的关系户.虽有些波折.倒也沒惹出大的是非來.可这次不同.一是批量太大.二是价格波动也大.其中潜在的利益相应也会大.搞不好各种势力都会介入.估计很难办.

    慕容健则认为.这么大的量.私下操作既不现实.也不稳妥.建议公开招标.公司从各下属分公司临时抽人组织评标小组.公平公开公正地走程序.最高价中标.只要程序合法.各项交接手续到位.应该对各方面都好交待.

    刘怀德本來还想说什么.看贾明鎏频频点头.就把话头咽了回去.

    麻烦越大.就越需要快到斩乱麻.

    贾明鎏非常赞同慕容健的意见.就在物资公司的专題报告中批示：“按照公开招标的原则.由物资公司拟定方案.组织实施.”

    果然.机电总公司要处置废旧钢材的信息一发布.盯上來的蚂蝗成群结队.怎么撸都撸不下去了.就连久未联系的范大伟也屁颠屁颠地找上门來了.

    “老贾.升官了.还认得你范大哥不.”范大伟比以前更胖了.他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跟贾明鎏开玩笑.

    “老范啊.你小子混哪去了.怎么总沒见你出來花天酒地啊.”贾明鎏不冷不热地问.

    “兄弟.老哥混的惨啊.被母夜叉甩了之后.出去做了点小生意.把老本都赔进去了.哪里有你老弟潇洒啊.”范大伟说得很轻松.多半是拿他老爹的钱打了水漂玩.

    “哈哈.可我看你和黄欣过得很滋润嘛.又发福了不少啊.”贾明鎏懒得和范大伟磨牙.就直截了当地问：“老范.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里來扯淡.”

    范大伟诡秘地咧咧嘴.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哥给贾总送钱來了.”

    贾明鎏冷笑道：“嘿嘿.你老范把老本都赔光了.还有这份好心啊.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范大伟装得很神秘的样子.压低声音说：“老弟.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处理一批钢材.兄弟你发财的机会來了.”

    “确实有这事.我们机电总公司要发笔小财.”

    “老贾.只要你把这批钢材处理给我.价格好商量.我给你个人两个点.”范大伟伸出了两根胖手指头.在贾明鎏的眼前晃了晃.

    “两个点.不少啊.怕有好几十万吧.”贾明鎏貌似很感兴趣.

    可还沒等范大伟再说话.桌上的电话和口袋里的手机都响了.贾明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來电号码.还是先抄起了座机：“哦.黄总.你好.你好.……不客气.不客气.有话直说……钢材处理.对.对……这事公司已经定了.物资公司的万总全权负责……要不.你们投标的时候再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见.”

    刚把座机撂下.手机又响个不停.贾明鎏只得接通：“哎呀.胡局长.你好.你好……忘了谁也不敢忘了你啊.你说你说……哈哈.钱总让你來找我.我哪里敢不帮忙呢.……哎呀.这恐怕不太好办.招标的公告都发了……对不起.对不起.改天我请你吃饭.”

    范大伟刚要开口.座机又叫唤起來.贾明鎏冲范大伟一笑.抄起了电话：“你好.你好.老同学.你也在做钢材生意.……晚上.吴旭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下班得回家.改天.改天我去拜访你.……好.拜拜.”

    范大伟耐着性子等着.贾明鎏又接了一大通的电话.几乎都是冲这一批钢材來的.好不容易等到贾明鎏接完电话.范大伟赶紧接着说：“贾总.看看.早点把这破事甩给我.就沒这么些麻烦了.”

    “行啊.我巴不得马上就把这个麻烦甩出去呢.你看过招标文件沒有.你有经营许可吗.你交得出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吗.”贾明鎏一本正经地开始戏耍范大伟.

    范大伟气恼地骂道：“靠.要搞这么复杂.我还找你老贾干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贾明鎏继续拿范大伟开心.

    范大伟一直以为贾明鎏对两个点动心了.所以.毫不隐晦地说：“老贾.只要你和物资公司的万总打个招呼.单价上让出百把块钱來.咱哥俩吃香的喝辣的就都在里面了.”

    贾明鎏很严肃地一挥手.正色道：“范大伟.我可是国有企业的负责人.既然是哥们.你就别把我往火坑里推.”

    “贾明鎏.你别把好心当了驴肝肺.”范大伟恼羞成怒.原來刚才贾明鎏的话都是在逗自己玩.

    范大伟自是不肯就此罢休.还要继续纠缠.老万从清源打來电话告急：“贾总.招标公告刚发出去.找上门的人像茅坑里的苍蝇.多得轰都轰不完啊.”

    贾明鎏听了老万形象的比喻.笑了：“万总.参与竞争的人多是好事.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我们公司的收益嘛.”

    “唉.正儿八经的经营实体当然欢迎.招标书也卖出來了不少份.就是.就是.刚來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硬说是他们老大要会会我们.我和老秦商量了半天.觉得很棘手啊.”

    “是吗.地面上的人物都搅合进來了.”贾明鎏脸色严峻起來：“万总.招投标的原则不能变.这一点千万不能动摇.如果我们一松动.工作就会更被动.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的.以前小批量的处理你们不都办得很稳妥吗.这一次更要慎重.”

    “知道.知道.可他们说.无论是谁中了标.出得了物资公司的大门.也出不了清源市.”老万是真着急了.他在清源地面上混着.道上的人得罪不起.

    “那你的意思是.”贾明鎏想要探探虚实.

    “要不.只要价格还合适.就交给他们去做算了.真的要出不去.岂不是要烂在物资公司.”老万试探性地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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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汉不知饿汉饥，价格不论高和低

﻿    贾明鎏听得出老万是在探口风.说到底还是怕承担责任.他坚决地说：“万总.出不出的去.这是中标单位要考虑的事.我们只需要把我们的原则把握好.保证公开公正.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任何时候都不怕鬼叫门.万总.原來派出所的那个李建军所长.他老婆不是在你们公司吗.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让她出面.和当地派出所联系联系.谅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

    “好的.还是领导考虑得周全.”老万心里有底了.就挂了电话.

    秦远一直在一旁听着.看老万挂了电话.忙问：“老万.怎么样.”

    老万吐出了四个字：“公事公办.”

    秦远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心里在说：“好.贾明鎏.你要真能扛得住.我秦远佩服你.嘿嘿.可别有什么把柄落到我姓秦的手里.”秦远和顾国平一直保持着联系.他们两个后來都感觉得出遭了贾明鎏的暗算.所以.他们处处留心着贾明鎏的一举一动.总想抓住他的什么把柄.解一解心头之恨.顾国平调到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小企业.连个车都配不起.待遇比起在机电总公司有着天壤之别.除了利用秦远监视着机电总公司内部的动静.他也在各方面活动.反攻倒算的心思一刻都沒有停过.

    放下电话.贾明鎏微微一笑：“几千吨钢材.是人是鬼都惊动了.”

    范大伟还想说什么.贾明鎏问道：“老范.别说这是我个人说了不算.就算我现在答应把这批钢材扔给你.你有本事出得了清源市吗.”

    范大伟眨巴几下眼睛.到底沒能沉得住气.他气呼呼地说道：“老贾.实不相瞒.是名城置业的老潘让我來打的前站.说好了赚了钱.和我对半分成.”

    老潘.贾明鎏顿时警觉起來.和如梦闲聊的时候听她说起过.老潘在名城置业已经不负责工程施工了.只分管后勤保卫等杂事.怎么轮着他來操心钢材处置的事呢.贾明鎏也不好追问.为了快点把这胖子打发走.他狠狠心说：“老范.你跟谁合作都行.要是跟老潘合作.我都替你恶心.”

    范大伟瞪大了鱼泡眼：“老贾.你TM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你回去问问黄欣.你和母夜叉结婚之后.黄欣进了名城置业.老潘都对她干了些什么.这事你不清楚.可我很清楚.”贾明鎏一脸的义愤.

    范大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张了张嘴却沒说出话來.突然.他抓起屁股底下的公文包.气鼓鼓地走了.

    贾明鎏坐在办公桌前.把座机电话听筒拿下來.免得电话像个不停.影响自己的思考.他开始翻腾这个烫手的山芋.众目睽睽之下的虎视眈眈.容不得贾明鎏稍有闪失.

    打着公开招标的幌子.对付说情通融的人还是比较奏效的.这一点贾明鎏不肯也不愿意改变.否则一定会引火烧身.左右为难.至于黑道上的人物.贾明鎏不是特别的担心.按照招标的程序办.他们交不出投标保证金.开不出履约保函來.至多只能起哄闹事.为了保险起见.贾明鎏还是和看守所的李建军通了个电话.请他给原來的老部下打个招呼.必要的时候派几个人过去帮忙维持一下秩序.李建军满口答应了.只提到这事办完了.是不是能把老婆调到临江市的公司本部來.

    “老弟啊.你天天搂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睡.老哥我还在当牛郎.你饱汉子可不能不管饿汉子饥啊.”李建军半真半假地说.

    贾明鎏也顺着李建军的意思继续开玩笑：“哈哈.李所长.清源离临江也沒多远.你开着警车跑一趟.每周解决一回还不够啊.你可不能搞垮了身体.那样的话.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多沒有安全感啊.”

    “嗨.实话实说了吧.小孩子要升初中了.再不把老婆孩子一起搞过來.就要窝在清源市了.这里面的难处等你有了孩子之后就知道了.如果上了不临江市的重点中学.那三年之后就别指望能考上重点高中.上不了重点高中.那将來要想考上一所好大学就势必比登天还难了.这孩子学习的事情啊是一步赶不上.就步步赶不上.现在各家都只一个孩子.这可是头等大事啊.”李建军啰里巴嗦的说了一大通.贾明鎏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也听得出來他是真急了.于是就说：“李哥.孩子的事确实是大事.这样吧.等忙过了这一阵子.我就來帮你办.”

    说到孩子.贾明鎏还真动了点真情.所以他说的十分诚恳.李建军听了也非常感动.毕竟是公司内部调动.贾明鎏给人力资源部打了招呼.沒过多长时间就办妥当了.李建军带着老婆孩子.专程到了贾明鎏家里表示感谢.为了孩子上重点中学的事.吴旭还帮着找了她原來上中学的班主任.拐弯抹角地托了不少人情才如愿以偿.李建军千恩万谢.他老婆拉着吴旭的手.抑制不住流了眼泪.

    对于孩子.贾明鎏和吴旭都有种特别的好感.对王小翠如此.对李建军的孩子也是如此.这种感情与生俱來.或许贾明鎏和吴旭童年和少年时代过得都比较艰难.所以才看不得孩子们受半点委屈.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挂了李建军的电话.贾明鎏稍稍感觉轻松了点.有警察出面.道上的人物总会有所收敛.

    这时.贾明鎏最不愿意接的电话终于如期而至：“段总.你好.”

    这个段总不是段小薇.而是段耀武.贾明鎏说不清楚是在期待还是害怕他找上门來.

    说期待.是因为贾明鎏知道段耀武不可能不对这一批钢材动心.近期以來.段小薇接替老潘.成了名城置业的实力派人物.一般的事情多半是她出面來和贾明鎏交涉.不是段耀武沒把贾明鎏放在眼里.而是有点拉不下面子.尤其是护城河工地的事故.狠狠地被贾明鎏算计了一把.颜面尽失.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轻易出马的.这一点贾明鎏心知肚明.现在段耀武主动找过來.多少有些莫名的快感.

    说害怕.是因为贾明鎏知道段耀武的性格.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而且.段耀武对自己既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耍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贾明鎏不得不小心提防.不过.贾明鎏觉得和这样的对手打交道.才有动力和快感.

    “贾总.你我兄弟不绕弯子.你们物资公司的那批钢材.我吃定了.”段耀武在贾明鎏面前.还是保持着盛气凌人的架势.只不过现在多少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贾明鎏胸有成竹.就说：“好啊.我正想和段总通气呢.你的电话就來了.不过……”

    段耀武打断了贾明鎏想说的话：“哈哈.小贾.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用多虑.一切按你们公司制定的规则來.我也是遵纪守法的生意人.正正规规参加招投标.”

    这下轮到贾明鎏有点发懵.既然是按规矩参加招投标.你段耀武亲自來找我干什么.这让贾明鎏更加的谨慎小心：“谢谢段总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如有不到之处.还望段总理解和原谅.”

    段耀武毫不掩饰他的得意：“呵呵.小贾.不用跟我客气.知道是最高价中标.护城河新开项目急需钢材.这你也应该知道.我和钱总通过气了.反正肉都烂在自家的锅里.价格高低.他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哦.原來段耀武打的是这个鬼主意.护城河开发项目投资机电总公司占大头.流动资金也是机电总公司的.这批钢材价格高低.只要是段耀武以护城河开发公司的名义吃进.差不多等于左口袋转到了右口袋.对他來讲盈亏影响确实不大.但事实上.这批钢材如果能以比较低的价格拿到手.段耀武绝不会只用在护城河开发项目的工地上.这么一倒手.名城置业还是要占不小的便宜.

    但贾明鎏还给了段耀武一个软钉子：“段总.既然你和钱总都这么想.我也沒什么意见.我现在是机电总公司的副总经理.只要年底上级來考核业绩好看就行.”

    “不过.贾老弟啊.如果人家都不來投.又该如何操作.”段耀武不紧不慢抛出个问題.

    贾明鎏暗暗好笑.购买招标文件的公司已经有好几家了.这用得着你段耀武操心吗.“段总.还不至于吧.我刚听范大伟说.你们公司的老潘还让他來打个前站呢.”

    “什么.”段耀武吃了一惊.不由得起了疑心.自己根本沒有安排老潘经办此事.他为什么会和范大伟搞到一起.突然來插一杠子呢.

    段耀武转念一想.贾明鎏坏心眼太多.可别中了他的离间计.老潘是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自创业以來.一直忠心耿耿.道上的事都靠他周旋摆平.自己也待他不薄.应该可以信得过.决不能听信了贾明鎏的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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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笑话坐山观虎，劝情郎不为所动

﻿    段耀武强作镇静.呵呵一笑：“哦.潘总现在负责公司所有的后勤保障.一旦我们谈妥了.他要组织出库清点运输.我让他提前过问一下.”

    贾明鎏听得出段耀武的惊异.早明白了老潘想甩开名城置业自己私下里來运作此事.沒想到范大伟沒有心机.一着急就向贾明鎏说了实话.段耀武想遮掩一下.贾明鎏也沒有必要说破.他们内部上下异心.用不着自己替他们操心.于是.贾明鎏顺着段耀武的意思.接着说：“段总.万一其他单位都不來投.那就只好坐下來议标了.”

    “呵呵.那我就心里有数了.”段耀武也不多说.挂了电话.贾明鎏松了口气.慕容健招投标的主意.果然避免了诸多的麻烦.尤其是段耀武这个大麻烦.稳坐了几天钓鱼台.再与老万通电话.贾明鎏心情很爽.物资公司那边风平浪静.并沒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可到了开标的那天下午.老万心急火燎地打电话汇报：“贾总.麻烦事來了.”

    贾明鎏正在接待一个省里來的检查团.看老万急匆匆來电话.心里就埋怨.当了快十年的物资公司总经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就算是黑道上的人物要來搅局.也应该先和派出所取得联系啊.“万总.什么事这么着急.我正在给省里來的领导汇报工作呢.”

    “钢材处理招标流标了.到了截止时间.只有两家投标.”老万顾不得贾明鎏的不耐烦.

    “啊.”贾明鎏一惊.赶紧示意刘怀德继续接待检查团.自己快步回到办公室.问道：“我出來了.你慢慢说.怎么回事.不是有很多家单位买了标书吗.”

    老万继续气喘嘘嘘地说：“贾总.买了标书的有上十家呢.开始还一直在跟我们套近乎.可现在來交标书的只有两家.”

    “啊.这太奇怪了吧.开始都盯得很紧呢.”贾明鎏非常诧异.前几天还像苍蝇追臭肉.怎么突然都打了退堂鼓呢.

    “看样子.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其他单位不敢來了.”

    贾明鎏明白了.怪不得一直都风平浪静的.肯定是段耀武使的障眼法在麻痹自己.就是要整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那.万总.按投标的规定是不是至少要有三家啊.”

    “是啊.”怪不得老万着急.听这么一说.贾明鎏的汗也下來了.一旦沒人投.就只能和投标的两家单位议标了.

    贾明鎏急忙问道：“投标的是哪两家.”

    “护城河开发公司和一家废旧钢材收购代理公司.”

    果然不出所料.贾明鎏又问：“那家代理公司是什么來路.”

    “等我看看.好像是一家新近注册的公司.负责人叫.叫范大伟.”

    毫无疑问.段耀武又在其中做了手脚.专门留了范大伟这个陪绑的炮灰.“那你沒打听打听.其他的单位为什么沒來参与.”

    “问过了.人家说.有人已经明确告诉他们了.中标了也出不了清源.就不跟着瞎参合了.”

    这回轮到贾明鎏傻了.从理论上來说还可以重新再招标.但照这趋势.结果还是一样.沒有人会不识时务跳出來和段耀武竞争.

    贾明鎏忙问：“那这两家投标的价格如何.是不是低得离谱.”

    “这个.嗯.应该说还算可以.”老万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贾明鎏火了：“什么叫还算可以.万总.你难道心里沒数.”

    “要说呢.护城河开发公司给出的价格就是废旧料的价格.但离我们以前的期望值还有一些差距.本來我们有些规格完全可以按市场购买价來处理的.代理公司完全是瞎搞.他们给出的价格比废旧料的价格还低.根本沒法考虑.”老万一口气把情况介绍清楚了.贾明鎏略微心安.看來段耀武沒有把事情做绝.

    “万总.按照原定的程序.那现在就只能和护城河开发公司议标吗.”贾明鎏还不死心.

    “嘿嘿.贾总.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份我们机电总公司占了大头.反正肉都烂在锅里.议标也是可以考虑的.”老万这番话让贾明鎏更为吃惊.看來段耀武的工作并不仅仅是通过威胁的手段扫清了外围其他单位.物资公司那边也吃透了这个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议标会不会流于形式.价格还能不能谈得上去.

    此时.贾明鎏不能在老万面前乱了方寸.他说道：“万总.机电总公司的利益并不完全等同于护城河开发公司.你们还是代表公司与他们谈判.把招投标和议标的程序和过程走到位.所有的手续都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贾明鎏很沮丧.自己低估了段耀武的影响力和智力.本來还想和慕容健商量一下对策.可想到慕容健与段小薇的关系.只好作罢.

    “贾总.议标过程不太好把握.公司方面是不是來位领导.帮着我们一起把把关.”秦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和难度.使劲给老万递眼色.让他找借口推卸责任.老万自然是心领神会.

    贾明鎏脱口而出：“好.我与钱总商量一下.如沒有什么意外.就派负责经营开发的慕容健主任來.”贾明鎏暗暗得意.让你们翁婿俩去折腾一下.管它什么结果.我都坦然接受.谈好了.自是我贾明鎏用人得当.谈不好.那是慕容健个人徇私舞弊.钱多钱少.反正又不是我贾明鎏个人的.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

    因为机电总公司派出了慕容健.所以.段耀武和段小薇都不好出面.只得还是让老潘做代表.双方开始了艰难的议标谈判.慕容健的寸土不让令老潘吃尽了苦头.无计可施.眼见着钢材市场日益见涨.慕容健的坚持让段耀武越來越被动.每多拖一天.工地上就多一天的损失.无奈之下.只得派段小薇亲临清源与慕容健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慕容.你这是何苦來呢.就算你再坚持原则.贾明鎏又能给你什么好处.”段小薇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不.小薇.我这不是在替贾明鎏个人办事.而是替机电总公司几万职工在坚持.你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或许哪一天机电总公司真的不景气了.至少离退休职工还能多指望几天.”段小薇从内心里钦佩慕容健的所作所为.如果谈判不涉及到名城置业的利益.她也一定会支持慕容健的立场.

    “可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护城河开发公司是你们机电总公司控股.”段小薇劝道.

    “不.小薇.你说的只是表面现象.但里面有着本质的不同.这钱留在了机电总公司就可以直接拿來发放离退休职工的工资.而转移成护城河开发公司的利润.机电总公司并不能直接动用.”慕容健的头脑非常清晰.

    段小薇苦笑一下.靠在了慕容健的胸前：“慕容.你知道.我爸爸就我这么个独生女儿.无论他把公司做多大.将來都肯定要留给我们.你要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慕容健很痛苦地摇摇头：“小薇.这我很清楚.但君子爱财.要取之有道.”

    段小薇猛地用脑袋拱了慕容健一下.把他顶了个趔趄：“你呀.书呆子的脾气就像那啥改不了吃屎.”

    慕容健后退了一步.又上前将段小薇揽在了怀里：“小薇.别开玩笑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看出來了.那秦远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地盯着.如果稍有不慎.对我、对贾明鎏、对你爸爸.可能都不是好事.”

    “如果我爸爸要拿我们的感情來要挟呢.”段小薇调皮地扑闪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慕容健.

    慕容健慨然一笑.在段小薇的脸上亲了一口：“嘿嘿.那你就不是我所认识的段小薇.”

    “哈哈.你这个坏家伙.”段小薇紧紧拥抱慕容健.凑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呀.欺负人.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小薇.真的是女生外相.竟然不帮你老爸还帮那个慕容健.”段耀武骂完了回临江复命的段小薇.又开始骂贾明鎏：“这小兔崽子.沒想到他会使出这个让慕容健左右为难的歪招.让我们家里人自己窝里斗.”

    段小薇趁机撒娇：“就是.有火你冲贾明鎏发去.别拿我和慕容出气.”

    “小薇.你可别小看了你老爸.与我斗.贾明鎏还嫩了点.”段耀武拿起电话拨通了老潘：“老潘.尽快按市场价与机电总公司敲定合同.待慕容健撤出清源.立即实施我们商定的最后一套计划.”

    当天下午.钢材处置价格清单就从物资公司传真到了机电总公司.贾明鎏拿在手里.乐在心里.为自己的这步妙棋洋洋自得.慕容健做经营开发确实是一把好手.换做任何人恐怕都应付不了段耀武的威逼利诱.仔细盘算一下.与段耀武原先的投标价高出了几百万呢.你段耀武敢说不肉疼.更何况.这下刀子割肉的还是自己未來的女婿慕容健.

    贾明鎏立即批复.责令老万按清单价格签订合同.让护城河开发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之后.选派三个得力人员过磅称重.让秦远亲自督办.立即组织发运出库.贾明鎏想象着段耀武恼羞成怒的样子.禁不住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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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仇人再次相见，提旧话蛛丝马迹

﻿    过磅称重的清单每天都源源不断地从物资公司传真过來.各种规格型号的重量历历在目.每张清单上都有双方三个以上的经办人签字.按照协议价格.资金也源源不断地进入了机电总公司的账户.

    秦远很郁闷.自己和顾国平商量的好好的.要从钢材处置的事件上抓住贾明鎏等人的狐狸尾巴.制造事端.伺机报复.可慕容健谈定的价格无懈可击.过磅称重三个人日夜值班.自己还亲自督阵.实在是沒有一点破绽.看着堆积如山的钢材日渐减少.难道这里面就一点猫腻都沒有.秦远想想都不甘心.

    更让秦远意想不到的是.段耀武派过來组织运输的头目竟然是卷毛李大宝.打老远地卷毛就与秦远亲热地打招呼：“秦主任.你老亲自來督阵啊.辛苦.辛苦.”凑近來.递给秦远一颗大中华：“山不转水转啊.秦主任.还望多多关照.”

    秦远看见卷毛.气就不打一处來.他不耐烦地推开卷毛递烟的手：“去去去.沒人爱和你这种流氓地痞打交道.”

    卷毛一点也不生气.继续和秦远调侃：“哦.该叫你秦总了.我知道你不爱和我这种人打交道.可是.沒办法啊.兄弟我是负责來拖钢材的.你想不打交道好像也不行啊.”

    “什么.你负责拖钢材.”秦远一头雾水.

    卷毛是成心要气气秦远：“嘿嘿.机电总公司开除了我李大宝.咱哥们立马就在名城置业的车队里混了个差事.手下也管着十几个弟兄和十几台车.虽说自由是少点.可拿的工资也不比在公司的运输队里少啊.”

    “那段耀武恐怕是瞎了眼.竟然还重用你这种无赖.”秦远气急败坏.

    卷毛见秦远口不择言.也有点动气：“秦总.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我李大宝还是你手底下的员工.”

    秦远退后一步：“李大宝.你还想动刀子不成.”

    卷毛哈哈大笑：“秦总.你放一百个心.我已经是有家有口的人了.现在就是你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干那种傻事.”

    李大宝这话气得秦远鼓大了眼睛：“那.那你当初怎么就要在我的办公室里舞刀弄枪呢.”

    “哈哈.这啊.叫天机不可泄露.”李大宝轻蔑地看了秦远一眼.让秦远很不是滋味.秦远听得出來卷毛的话中有话.又把当时的情况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真不相信贾明鎏面对尖刀就能做到面不改色.临危不惧.就算贾明鎏有这个勇气.可凭什么一个无赖李大宝就能在名城置业混出个人样來.想到这些秦远百思不得其解.沉默不语.

    李大宝看看附近沒人.压低声音说：“秦总.我跟你谈点生意.过磅时放点水.我和你五五分成.如何.”

    秦远气急之下.一把推开卷毛：“啊呸.我秦远就是死也不会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有我秦远在.你什么便宜都别想占.”

    卷毛虎着脸：“不肯合作就算拉倒.犯不着动手动脚的.”转身指挥自己带來的车队.按照先后次序装载过磅.卷毛一语不发与秦远并肩站在磅秤前.逐一在清单上清点签认.

    临走的时候.卷毛还不忘乐呵呵地与秦远打招呼：“秦总.明天再见啊.”

    秦远冲着卡车冒出的烟尘.用力吐出口唾沫.还用脚使劲踩了踩：MD.什么东西.狗屁便宜沒占着.你高兴个鸟毛啊.

    第二天.卷毛笑嘻嘻地又來了.还是并肩与秦远站在磅秤前.重复昨天的工作.临走照旧乐呵呵地与秦远告别：“秦总.明天再见啊.”

    一连几天.卷毛这乐呵呵的样子让秦远恶心的同时.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看看物资公司负责过磅称重几个人的认真劲.又实在说不出來什么地方有纰漏.心里沒來由地就堵得慌.

    以贾明鎏和慕容健与段耀武之间的关系.难道这里面一点毛病都沒有.不可能.秦远从开始到现在都不肯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可沒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总不能光凭感情用事.

    一天又一天.卷毛照旧笑嘻嘻带着他的车队进出自如.秦远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除了正常的履行签认手续.站在一起慢慢地话也多了起來.

    “大宝.你小子算是混好了.可把我老秦搞惨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还要被发配到清源这种小地方.将來退了休.临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沒有啊.”在太阳底下站久了.秦远就冲卷毛发牢骚.

    看到秦远愁眉苦脸的可怜相.卷毛多少有点同情：“秦总.有些事情也怪不得我卷毛啊.”

    “不怪你怪谁.不是你小子拎着刀把我老秦逼到这地步的.”秦远说起來有气.可脸上的笑容表明是在和卷毛说笑.所以.卷毛也沒有多少防备.随口就说：“秦总.你以为我卷毛愿意去坐牢.我也是沒办法啊.一是我卷毛要在临江混口饭吃不容易.二是你秦总挡了别人的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远刚被发配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是贾明鎏和段耀武用卷毛做了个圈套.让自己钻进去就出不來了.卷毛的话只是印证了自己当初的猜测沒有错.毫无疑问.顾国平爱打牌不假.和莫小力有点暧昧也不假.但一个跟头摔惨了.多半也是栽在了贾明鎏的手上.

    秦远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大宝.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老秦也不是活不下去.好歹成全了你.”

    卷毛笑了：“秦总.你何止成全了我一个人啊.还有贾……”卷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就不再开口.秦远心里有数也沒再在这个话題上绕圈子.而是关切地说：“大宝.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上我办公室里喝茶去.等称完了我们再出來签字.”

    卷毛连连摆手：“不了.不了.秦总.你去吧.我得盯在这.”

    秦远动手來扯.卷毛一个劲地推辞.秦远更加的奇怪.这卷毛换了个地方.怎么就乖了呢.从开始拖运钢材那天起.就沒见卷毛离开过磅站.真TMD的邪门.民营企业管理难道真的不一样.可就算离开了又如何.还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呢.就算物资公司的人有心做点手脚.光天化日之下还得下得去手啊.

    秦远摇摇头.苦笑着回到了办公室.指着外面的卷毛跟老万发感叹：“老万.你看那.卷毛那小子怎么替段耀武干活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拉他來喝口水都不來.你说邪门不.”

    老万斜了李大宝一眼：“邪门啥.再赖皮的狗.给它几根肉骨头.不都得摇头摆尾地东颠西跑.”

    秦远还是摇头：“我不信.偷惯了懒的人.真能有这么认真.”

    老万点了根烟.眼皮都沒抬：“嘿嘿.你以为段耀武手里只有肉骨头.肯定还有打狗棍呢.”

    秦远琢磨着老万的话很有道理.也不再争辩.又问：“老万.你是老物资了.慕容健谈下來的价格是不是还算公道.”

    “这沒得说.我们不服不行.慕容健基本上是按照我提供的参考价格谈出來的.换了你我.能做得到不.”

    “慕容健的正派我佩服.但我总觉得这段耀武肯这么善罢甘休.”

    老万觉得秦远说得很有道理：“别说是段耀武.随便哪家单位也不会.我进到物资公司以來.经手处理废旧料怕有几十次吧.似乎哪回也沒这么清净过.”

    秦远虽说來物资公司沒几年.但还是遇到过类似事情.就算是签了协议.收购的一方也还是要天天找上门來.送礼喝茶请吃饭.好话说尽.指望着过磅的时候多少放一点.或者分拣的时候能将规格整齐的好料.混在纯废品中去过磅.只要有公司领导暗示要照顾的关系户.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情.老万和秦远也干过.

    慕容健谈好价格走了之后.老万和秦远闲谈的时候.秦远认准了贾明鎏一定会來打招呼.让他们适当照顾照顾.老万也表示赞同.可沒想到不仅贾明鎏根本沒过问.而且对方二话都沒有多说.规规矩矩地照章办事.如此反常让老万和秦远更纳闷了.

    两人正无聊闲扯.又一批单子报到了老万和秦远的手上.老万认真地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秦远连忙凑过來：“怎么了.老万.”

    老万甩了甩手上的单子.看看周边沒人.压低声音说：“老秦.角钢的料运完了.好像数量有差距呀.”

    秦远心头一喜.但还是觉得不太踏实.就凑近了说：“万总.不太可能吧.这些天我可是钉在现场一步都沒有离开过.老万.你有沒有记错.”

    “是我记错了吗.”老万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仔细查对了一番.又将手上的单子与过去的单子一起拿出來.用计算器按了几回.最后坚定地说：“沒错.差了接近20%.老秦.你敢肯定.沒有人做手脚.包括我们自己的人.”

    “沒有.绝对沒有.”秦远拍着胸脯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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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手脚螳螂捕蝉，留心眼黄雀在后

﻿    “那就奇怪了.这型钢都是有标准重量的.还能像酒精一样挥发了不成.”老万轻轻地摇头.满脸疑虑.

    秦远意识到这些天來风平浪静的原因.他甚至认定这又是贾明鎏与段耀武商量出來的圈套.可贾明鎏已经是公司副总.沒有理由要设局來对付老万和自己啊.

    “我说怎么卷毛小子笑嘻嘻地來.乐呵呵地走.原來还是有猫腻.”秦远抬脚就要出门：“MD.我得去找卷毛问清楚.”老万一把抓住秦远：“老秦.这事急不得.你沒有一点的真凭实据.就这么去问.肯定要坏事的.”

    “那怎么办.你我两个老家伙.难道就等着贾明鎏來追究我们的责任.”

    “所以我说更要小心啊.老秦.混不了几年我们也该退休了.如果沒什么风吹草动.还是息事宁人吧.”老万劝解道.

    “如果贾明鎏他们不肯放过我们呢.老万.这亏我是吃过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秦远心情沉痛地提醒老万.

    老万点点头：“知道.我们先把证据抓捏住.走一步看一步吧.”

    “什么证据.你刚才不是还说沒有真凭实据吗.”秦远疑惑地看着老万.

    老万诡异地一笑.把破旧笔记本和手中的单子抖了抖：“这是我自己做的原始记录.这是双方签认的记录.只要这两本账还在.就能够洗脱得清我们自己.”然后又冲秦远招招手.让他把耳朵伸过來：“今天晚上辛苦一下.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把最后一堆钢材过磅记录.明天再等卷毛來拖运.过磅之后.把两张单子对照一下不就清楚了.如果沒出入.那就是我们搞错了.如果还是有出入.我们就把这单子捏好.你说的对.我们沒打算害人.可也千万别让人家害了.”秦远暗暗点头.老万毕竟混了多年的物资市场.经验还是比自己丰富.好在沒有冲动.否则打草惊蛇.万事皆休了.

    第二天.卷毛照例笑嘻嘻地來.乐呵呵地走.老万和秦远两人寸步不离.可等单子汇总到老万和秦远的手上.两人心里都一惊.重量的出入果然还是在20%左右.两个人又急急忙忙地把所有的单子一汇总.与破旧笔记本上的数据出入差不多就是这个比例.吓得老万张了半天的嘴才说出话來：“20%.价值好几百万呢.”

    秦远吃惊完了之后心中暗喜：“贾明鎏啊段耀武.这回该轮着你们倒霉了.”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一脸疑惑：“怎么可能呢.这可都发生在我们两个眼皮底下.将來我们能说得清楚吗.”

    老万心里虽然有点不太自在.但还是比较踏实：“老秦.我们问心无愧.你把这次称重的单子保管好.我把笔记本保管好.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我们说得清楚.”

    秦远小心翼翼地把单子装进上衣口袋.还不放心地又拍了拍：“老万.那我就装起來了.你我可就拴在一条绳子上了.”

    老万点头：“老秦.你保管好.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秦远紧紧握着老万的手.两双手都在颤抖.秦远是激动.老万是担忧.

    正好当天轮着秦远值夜班.他左思右想觉得内外勾结弄虚作假的可能性不大.自己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经手人有好几个.都是老实本分的老职工.问題要出也应该是在地磅房.他想着想着.又不由自主地向地磅房走去.一个人绕着地磅房转悠了好几圈.蹲下去.站起來.扣扣索索地折腾到一点多钟.一无所获而又疲惫不堪.正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突然听到黑暗中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赶紧闪身躲在了墙角落处.只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摸到了地磅房.蹲在地磅旁边.接着微弱的路灯光四下张望了几眼.然后用手遮着打着了打火机.就在他拿开遮光的手.秦远看清了來人正是卷毛李大宝.只见他迅速从地磅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揣进了口袋.然后猫一般溜走了.

    秦远大吃一惊.他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喊出声來：MMD.果然在地榜上做了手脚.

    等黑影消失在黑暗中.秦远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快步走到就近的东大门值班室.发现值守的门卫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秦远费了不小的劲才把他摇醒.门卫揉着惺忪的眼睛.看清楚是秦远.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來：“秦总.我.我……”

    “怎么回事.当班睡觉.不想干了吧.”秦远板着脸说.

    门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地说：“不.秦总.这绝对是头一回.以前从來沒有过的.请秦总原谅我这一回.”

    “是啊.那你好好想想.是白天沒休息好.还是今晚上太疲劳了.”

    门卫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秦总.沒有哇.平常这个时候都特别精神.”

    保安巡查队大概听到了这边说话的声音.三个人打着手电过來了.听了门卫说的情况.也替他解释.十几分钟前他们巡查到东大门的时候还看见门卫在给一个陌生人指路.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了.

    秦远忙问：“那问路的人你们认识吗.是不是最近來过公司.有点面熟.”

    “不认识.”几个人都摇头.

    秦远想想.接着问道：“问完路.那人就走了.”

    “走了.”门卫回答得很干脆.“对了.他走的时候.D.肯定是这颗烟有问題.”说完.门卫低下头.想要找那个烟头.可地上有好几个.都踩得黑不溜秋.还是同一个牌子.他茫然不知所措了.

    秦远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李大宝的同伙.趁着巡查队刚走.把值班门卫麻醉了.李大宝趁着这个空当.把他设置在地磅上捣鬼的东西摸走了.估计安装的时候也用的是类似的手段.

    无可奈何的秦远只得严厉地训斥道：“这次就算了.以后要提高警惕.巡查队的人到各个库房里转转.看有沒有什么异常.”

    几个人答应着走了.门卫陪着笑脸把秦远送出门.回到值班室里.又趴在地上扒拉几个烟头.

    秦远心中有数了.虽然他一时半会儿闹不清计量差异的原因.但毫无疑问是有人指使李大宝在地磅上做了手脚.得了便宜的是名城置业的段耀武.至于这其中是否得到过贾明鎏的默许.只要问題暴露出來.看贾明鎏的态度就能判断的出來.秦远回到办公室拿出新旧两本账.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嘴角闪过几声阴冷的笑……

    钢材处置出奇的顺利.这也出乎贾明鎏的意料.等到老万他们报告全部发运完毕.贾明鎏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來.钱瑞君看着一整套规范完整的手续.也不得不赞赏贾明鎏的办事能力.心中却有一丝的不快闪过.自己真的可以退休养老了.

    贾明鎏心里很痛快.晚上如梦來看望吴旭.问了问身体情况.又问贾明鎏什么时候有空去望江县城看望贾妈妈.贾明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最近忙着处理钢材的事.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就回去看看.

    说到得意处.就说段耀武在钢材处理的事上不仅沒占着便宜.还老老实实按照高于市场的价格付了帐.他这是不是对我低头了.一番得意洋洋的口气颇有些忘形.

    如梦开始也替贾明鎏开心.可到最后.她感觉不太对劲.就提醒贾明鎏：“明鎏.你的想法不是沒有道理.不过.我了解段耀武.恐怕不会轻易向谁低头.而且听段小薇的口气.似乎这批钢材还是狠赚了一笔.”

    贾明鎏呵呵一笑：“赚是肯定赚了.总比新购要便宜啊.”

    “据我观察.好像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如梦看贾明鎏不以为意.更加忧心忡忡.“反正我觉得.以段耀武的为人.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至少吃亏的事情不会甘心.”

    看贾明鎏不说话.如梦又补充道：“最近.他在我面前再也不提你的事了.那神态我感觉不太正常.”

    “呵呵.如梦.把他搞的这么灰头土脸的.他哪好意思跟你提呢.”

    吴旭白了贾明鎏一眼.说：“你呀.别过于自信.如梦姐提醒得对.”

    “明鎏.也许我多心了.有时候他和老潘鬼鬼祟祟地密谋.只要看见我.就马上不说话了.我就担心他在对付你.明鎏.就算是我疑神疑鬼的.你也要当心点啊.”

    “好的.如梦.你别替我担心.我会注意的.”地位变了的贾明鎏.如梦的关心更让他愧疚不已.虽然现在沒有他贾明鎏对付不了的事.段耀武对自己也无可奈何.我贾明鎏求了位置.他段耀武得了实惠.谅他也不敢也不会轻举妄动.

    送走了如梦.贾明鎏想想也觉得不太对劲.

    如梦在段耀武身边这么长时间.这些个提醒不一定只是杞人忧天.她是个很细心很谨慎的女人.如果不是有异样的感觉.不会反复叮嘱自己.这里面很难说段耀武沒有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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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一下值十万，发财惹来杀身祸

﻿    李大宝歪歪斜斜进门的时候.朱莉已经躺在沙发床上随着韩剧剧情亦喜亦悲了.喝大了的李大宝嬉皮笑脸地凑到朱莉身边.被沉浸在剧情里的女主人一把推开.李大宝顺势站起來.将外套扔在一旁.借着酒劲儿.一字一顿地说：“老婆啊.我们要发财了……”

    朱莉蓦地一惊.从韩剧中跌回现实.发财..

    结婚之后.已经从小白文化公司辞职脱身的朱莉.终于摆脱了柯一凡的威胁和纠缠.在偏离市区的远郊与李大宝安家了.赋闲在家的她.虽然再不用在一大堆臭男人的纠缠中周旋.但这个用惯了高档时装和高级化妆品的漂亮女人.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精神上失落和压抑令她痛苦异常.每每在床头上向李大宝发牢骚.李大宝总要抚摸着朱莉平坦的小腹.安慰道：“老婆.你别急.我卷毛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等我们有了钱.也在清源市揽点建筑活.你再给我生个儿子.不跟在别人后面受苦受累还受气了.”

    “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朱莉能不着急吗.穿得出去的衣服还有几件.化妆品还剩了一点.可好长时间沒做一次保健美容.朱莉感觉脸上身上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大嘴喊渴了.

    李大宝翻了个身.顺势捞住了朱莉的一个山包.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快了.快了.”可等到朱莉抬起身子來看他的表情.李大宝却呼呼地睡着了.让朱莉空欢喜一场.

    今晚上.李大宝喝多了又说出发财的话.精明的朱莉心里忐忑.表情却温柔起來：“大宝.瞧你今天是怎么了.一进门就喊要发财.喝多了说酒话.哄老婆开心玩啊.”看着朱莉嗔怪.李大宝哈哈大笑.他一把把朱莉抱起來.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惊得朱莉不住地捶着他的肩头.

    “老婆.这回我可不是哄你玩的.我们真的马上就要发财了.”

    朱莉眉头微蹙.半信半疑.语速放慢：“你呀.快放我下來.你是想钱想疯了.”

    李大宝喘息着把朱莉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坐到她的身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她的腿上.而后话锋一转.说：“老婆.你先答应我.给我生个儿子.”

    “为什么.”朱莉扭动了一下身子.让李大宝的手离大腿根远一点.

    李大宝的手却不老实.又朝前爬升上去.直接奔向敏感地带.喷着酒气说：“我们有钱了.得有继承人啊.”

    朱莉一把将李大宝搁在腿上的手甩开.啐道：“啊呸.钱的影子还沒见到呢.就张罗着分配遗产.”

    李大宝气急败坏.他猛地站起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來.用力甩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这是十万块.”

    朱莉眼前一亮.看着李大宝认真的神情.她慢慢地抓起茶几上的卡.朝他暧昧地一笑.半信半疑地问：“多少.十万块.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话音未落.李大宝已把她抱起冲进卧室.直接扔在了床上.疯狂地扒她的衣服：“老婆.我要你给我生儿子.”

    朱莉有些期待.甚至有点兴奋和冲动.结婚至今.只有蜜月时李大宝才是这样的如狼似虎.这是不是一个信号呢.男人对儿子的超强渴望表明发财的梦想快要成真了.

    李大宝酒沒少喝.动作显得特别的急促和粗鲁.他三下五除二地扯去了朱莉的内衣内裤.又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在发财梦想刺激下的朱莉也顾不得李大宝满嘴的酒气.扑上前搂住了他.双腿绕过去.紧紧夹住了他的腰.被夹得动弹不便的李大宝拼命地拱动着身子.沒一会儿就热气腾腾.体液和汗水殷湿了身下的床单.

    李大宝下面在一下一下的用力.配合着动作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老婆.这是十万.这又是十万.我还來十万……”

    “大宝.一下就是十万.你有那么多钱啊.”朱莉迎合着李大宝的动作.

    李大宝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说：“不骗你.真的不骗你.我和别人做成了笔大买卖.今天晚上先拿了十万.过些天还会有上百万.”

    听完这话.朱莉挺直了身子.卖力地扭动着屁股：“大宝.我要买衣服.做美容.”

    李大宝用身体压住朱莉不让她乱动：“好的.我们有钱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你现在不能乱动.你一乱动.我就冲击不到上百万了.”说完.又开始冲一下喊一个十万.两人呼哧的声响和肉体拍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春情在房间里肆意荡漾.

    朱莉在李大宝有力的冲击下心花怒放.她巴不得李大宝永远不要停下來.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十万.二十万.三十万……可惜.李大宝在喊到十几下的时候.终于按耐不住.咬牙切齿地喷射而出.让身下颤栗的朱莉心潮涌动之后.略有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一番云雨后.李大宝沉沉睡去.朱莉却心思满怀.毫无睡意：这钱是哪里來的.为什么还有上百万.东想西想还是琢磨不透.捅捅身边的李大宝.他却吧嗒着嘴.翻转身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早上.朱莉从梦乡中醒來.床边已经沒有了李大宝.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是九点了.朱莉摸着光溜溜的身子.看看床头柜上的银行卡.吃吃地笑了一阵.管它呢.先去做个美容美体再说.

    温暖的房间里充满了各种化妆品的腻香.空气中流动着舒缓的佛教音乐.美容师的一双纤手在朱莉的脸上不断地游走.力道刚刚好；美体师则满头大汗地做着纤腰项目.好长时间沒有做了.身上尽管有些痛.朱莉还是很满意.减肥美体.需要的是力度.而美容护肤.更多的是呵护.上下的力度当然不一样.奔三十的女人.即使再天生丽质.也要多做些外在的功夫了.

    朱莉长得很漂亮.宽额头.细弯眉.鼻子精致.双唇小巧.只一双眼睛好像赵薇样太大了些.眼大散神.而她还有点轻微近视眼.看人的时候.歪着头眯着眼.反更多了些味道.

    二十岁的靓丽加三十岁的风情.让朱莉充满了自信.也赚足了偏远郊区男人们的回头率.但是她并不满足.她深知容貌对女人的重要性.李大宝真的有钱了.该面对多少的诱惑和风骚啊.所以对自身的投资更加不能手软.

    两个初中沒毕业的美容小妞对朱莉的心理掌握得十分到位.俩人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中.高标准美化夸大了自家的美容健身驻颜术.

    反正.挖掘的陷阱是现成的.有了危机感的女人会主动往里跳.并不需要猎人更多的高明手段.

    有了钱的朱莉当然不能让美容小妹们小瞧.享受完服务.即刻划卡签字.在美容院全体人员的恭维声中得意而去.

    晚秋季节.树叶落的差不多了.街上行人不多.不是周末.正是上班上学人忙碌的日子.路上车都显得很少.朱莉有些无聊.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的几条街上闲逛.久违了高档时尚的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对着销售小姐吆三喝四了.

    朱莉早就看中了一套秋装.很快就刷卡完成了交易.想了想.又给李大宝挑了一件新近流行的夹克.拎着购物袋从商场里出來.迎面被一胖一瘦的两个年轻人用身体拦住了去路.他们凶巴巴地盯着朱莉.阴沉着声音问道：“哎.你是不是叫朱莉.”

    朱莉一惊.朝旁边迈出一步闪开身.却被另外一个挡住了.他们嘴里叼着一个未点燃的香烟.手插在裤兜里.凶神恶煞般盯着朱莉.

    难道是柯一凡派人追到这里來了.朱莉心头一紧.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人却不答话.一人架着朱莉的一条胳膊.威胁道：“别乱喊.否则别怪哥们不客气.”边说边把惊魂未定的朱莉往僻静地地方拖.

    到了街头的拐角处.其中矮胖的那个淫邪地说：“朱小姐.你放心.我们还看不上你这把年纪的女人.不会把你怎么样.”

    朱莉怯怯地问：“那.你们是什么人.想要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矮胖的家伙把手从裤兜里掏出來.手里多了一把枪.他用枪口顶在朱莉的脑袋上.嘴里“砰”的一声.吓得朱莉手里的购物袋猝然掉在了地上.

    瘦高的那个弯身把购物袋捡起來.还拍了拍袋底的灰尘.把购物袋塞到了朱莉的手里.嘴里却恶狠狠地说：“回家转告你家卷毛.他要是知足的话.我们还是兄弟.否则.他狗屁都得不到.”

    受了惊吓的朱莉眼看着胖瘦的二人消失在街头.回过神來.急冲冲地跑到小区门口.回头看了几眼.确认沒人跟过來.才迅速打开了单元门.冲上楼打开房门挤进房间.靠在门上抚着胸口不住地喘息.

    喘息初定.朱莉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在了沙发上.站在客厅当间流着泪给李大宝打电话：“大宝.你在哪.你快回家.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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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卦威逼利诱，大不了鱼死网破

﻿    李大宝正在护城河工地对面的一个茶社里.与老潘脸红脖子粗地争吵.

    从清源市物资公司拉回來的钢材.超出了清单数量的20%.这是老潘按照段耀武的授意.指使李大宝在地磅上做了手脚.利用一个大功率遥控器干扰了地磅电子称量系统.段耀武最初的意思搞个10%就足够了.免得搞大了露出破绽.可老潘动了单干的念头.让李大宝操作成了20%.却还是向段耀武报账还是10%.剩下的10%价值也有几百万.动手之前和李大宝说好的是三七分成.可完事后老潘翻脸不认帐.只肯给李大宝十万块.其余的要独吞.

    李大宝自然不同意.一大早起來就缠在老潘的身后.磨磨唧唧地讨价还价.老潘怕走漏了风声.只得把李大宝带到了工地对面的茶社里威逼利诱.

    老潘阴笑着.问道：“李大宝.怎么样.”

    李大宝哭丧着脸说：“潘总.你要讲信用.说好了三七分成.怎么能说变就变了呢.”

    老潘把桌子一拍.喝道：“李大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潘总.二八分成总可以吧.”李大宝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老潘一口拒绝：“不行.你小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就是昨天的十万块.你要再不满意.我让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李大宝梗着脖子辩驳道：“潘总.我这也是冒着丢了饭碗的风险干的啊.只给十万块.你让我一家老小的以后怎么过啊.”

    老潘嘿嘿一笑：“大宝.以后你跟着我干.保管比现在混得好.”

    李大宝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潘总.我现在不就是跟着你在干吗.”

    老潘大手一挥.正色道：“不.我们现在都是在替段耀武卖命.等我把这批钢材变现了.钱一拿到手.我就要带着弟兄们另立门户了.”

    李大宝看看了四周.胆怯地问：“那.段总能饶得了我们.”

    老潘咬牙切齿地说：“哼.到时候.不定谁饶不了谁呢.”

    李大宝从心里往外冒着寒气.他可不愿意卷进老潘和段耀武的争斗.刚出道拼杀的时候.这两人都以心狠手辣闻名于装饰市场.后來成立了名城置业公司.段耀武在前台负责走的是白道.老潘主要带着几个心腹弟兄在幕后下黑手.这两个人要是真的斗起來.谁胜谁负李大宝自是难以预料.他小眼睛转了几圈.弓着腰讨好地说：“潘总.你看能不能再给个三五十万.我和老婆做点小本生意.过点安稳日子算了.”

    老潘勃然大怒：“李大宝.你的意思是不肯跟老子干了.”

    李大宝嘿嘿一笑：“潘总.你就不怕段总知道了.”

    老潘铁青着脸.手指到了李大宝的鼻子上：“你这是威胁我.李大宝.你要是识时务.以后跟着我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否则.就别怪我老潘不讲义气.”

    李大宝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再争辩几句.朱莉的电话打过來了.

    朱莉刚说了几句.李大宝看着老潘的冷笑.早已明白了大半.他心里发虚.背上冒汗.屁股有半边已经不在椅子上了.他强作镇静.压低了声音安慰道：“朱莉.你别怕.慢慢说.”

    “呜呜.他们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让我转告你要知足.大宝.你在哪呀.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了.老婆.沒事的.我一会儿就回家.”

    朱莉柔弱的声音彻底击溃了李大宝.他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老潘.嘴唇颤抖着说不住话來.

    老潘看李大宝又气又怕的样子.知道胖瘦二人已经把事办妥了.他笑着说：“大宝.你老婆真漂亮啊.才一会儿沒见.就想你了.”

    李大宝红着眼.逼视着老潘.色厉内荏地说：“潘总.别要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老潘走过來.拍了拍李大宝的肩膀.笑着说：“大宝.我能心平气和地跟你坐下來谈.就是看你是个能办事的干将.将來我亏待不了你.你可不能犯傻啊.就算你马上去向段耀武报告.我來个一问三不知.你想想看.段耀武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你这条鱼死定了.我这个网也破不了.钱多多的小舅子.按说也是为段耀武卖命有功的人吧.还不是不明不白掉进水库淹死了.”

    李大宝像一只针扎了的气球.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老潘一手端起一个茶杯.自己碰了一下.递给李大宝.笑眯眯地说：“大宝.算了.等这批钢材变现之后.我再给你加十万.留得青山在.还怕沒柴烧.回家吧.别让你老婆等急了.”

    李大宝仰头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垂头丧气地跟在老潘身后出了茶社.出门差点与胖瘦二人撞个满怀.他黑着脸闪过一旁.招手打了个车就往家赶.

    李大宝回到家开门的时候.朱莉还在里面尖声问：“谁.”李大宝答应了一声：“我.大宝.”门从里面一下就开了.朱莉“哇”的一声扑进了李大宝的怀抱.

    李大宝搂抱着朱莉进了门.用脚后跟将门带上.用手背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挤出一堆笑容说：“老婆.沒事的.我这不是回來了.”

    梨花带雨的朱莉啜泣着.身体很夸张地上下耸动.

    李大宝从饮水机里接出一杯水递给朱莉.朱莉接过去喝了一口.心里慢慢踏实下來.她惊魂未定地问道：“大宝.你跟我说.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你.你在外面干什么了.”

    朱莉一连串的问題让李大宝应接不暇.赶回家之后看楚楚可怜的朱莉毫发未损.他渐渐冷静下來.从内心來讲.能娶回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是多么希望能赚大钱.让她觉得跟着自己不算太委屈.然后生个儿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现在可好.沒有來得及给她一个漂亮女人该有的享受.还要让她担惊受怕.李大宝心里别提多难受.他结结巴巴地说：“老婆.这两个人我认识.一个叫黑胖.一个叫瘦猫.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大宝.你别吓我啊.他们可是用枪顶着我的脑袋呢.”说到这.朱莉还是忍不住一哆嗦.眼泪又要涌出來.“大宝.他们也一定用枪逼着你了吧.”

    李大宝笑得很僵硬：“沒有.”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朱莉揪着李大宝的前胸.拼命地摇晃.“你快告诉我.我不能沒有你啊.”

    李大宝心如刀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不断地安稳朱莉：“沒事的.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沒事的.”

    “大宝.我是你老婆啊.有什么事你可不能瞒着我啊.”朱莉哀求道.

    “老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等我忙完了.我会告诉你的.”

    “大宝.我不要你发财.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给你生儿子.告诉我吧.要不我会沒完沒了的胡思乱想.担心害怕.我会疯了的.”

    李大宝痛苦地摇头.朱莉甩开李大宝扶住肩头的手.扑倒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无奈.李大宝只得将钢材处理中与老潘的纠葛简单地给朱莉讲了讲.

    朱莉止住了哭声.问：“老潘.就是你们公司的那个潘总.”看李大宝点头之后.朱莉紧紧抓着李大宝的手.说：“大宝.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求求你.别和他争了.把钱退给他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不行.那不是太便宜他了.”李大宝很不情愿地摇头：“况且.这个时候退给他.他一定要以为我会对他不利.更不会放过我们的.”

    朱莉胆怯地问：“那怎么办.”

    “我一下子也沒什么好办法了.这事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讲.万一走漏了风声.段耀武饶不了我.老潘也会对我们下手的.”

    朱莉紧紧拽着李大宝的胳膊.不安地问：“大宝.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只有坐以待毙了.”

    两个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朱莉把头依靠在李大宝的肩头.眼睛看着李大宝的脸.李大宝目光呆滞地盯着对面的墙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点了几次却沒有点着.他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

    朱莉伸出手抚摸着李大宝的脸颊.被李大宝一把抓住.朱莉心里害怕.轻声问道：“大宝.怎么办呀.”看李大宝不做声.想了一想.说：“要不.我们找找贾明鎏.”

    李大宝转过头.看了朱莉一眼.把手里的烟死死地按在了烟灰缸里.说：“好.只要他肯帮我们.应该会有办法.”这一点.李大宝有几分把握.从大肚死亡事件中.他虽然不知道背后的详情.但见识了贾明鎏的手段.而且.自己和朱莉的婚事.也是他一手促成了.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李大宝急吼吼地说：“贾总.下班之后能不能出來一趟.我和朱莉有事要跟你说.”

    贾明鎏正在会议室里听取孙明关于西山分公司的投资建设情况.看是李大宝的电话.便挂断了几次.可李大宝和朱莉轮换着手机隔一会儿拨打一次.贾明鎏只得接了.他压低声音说：“大宝.我正在开会.什么事.能不能发个短信说说.”

    李大宝也压低了声音：“贾总.钢材处理的事.我只能跟你一个人当面说.”

    听李大宝电话里的口气急促而神秘.贾明鎏心里一惊：“果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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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走还回剑拔弩张

﻿    李大宝和朱莉说的情况.把贾明鎏也吓了一大跳.虽然他意识到了钢材处理中段耀武做了手脚.但并沒有料到这里面老潘还动了截留的心思.更沒想到他居然会不择手段对付李大宝.可见他与段耀武的积怨已深.急于捞一把钱.然后摆脱段耀武的控制.所以才会急火攻心.弄不好甚至会狗急跳墙.

    贾明鎏第一反应是机会來了.自己与段耀武之间.一直是相互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贾明鎏能够顺利地爬上机电总公司二把手的位置.起初与段耀武的联手.指使李大宝持刀硬闯钱瑞君的办公室.从而达到了搞垮秦远取而代之的目的.这是贾明鎏升迁的最关键一步.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背后争斗始终沒有停止.开始是迫于段耀武的淫威.贾明鎏放弃了自己所深爱的沈如梦.而后是段耀武得知了贾明鎏伤害了心爱的女儿段小薇.此间还掺杂着父辈们的恩怨情仇.所以.在相互利用的友好变相背后.段耀武要报复贾明鎏.贾明鎏要打击段耀武.两个人其实心里都非常清楚.随着贾明鎏的羽翼渐丰.不再对段耀武俯首帖耳.尤其是大肚意外死亡事件更让段耀武心理上存在着极大的挫败感.贾明鎏时刻提防着.段耀武会在某一个时机找自己的麻烦.以现在自己在临江的实力.与段耀武的正面交锋应该不落下风.但老潘在黑道上的卑劣手段让贾明鎏心有余悸.贾明鎏非常担心他们会对贾妈妈、如梦或者吴旭下手.那样的话.自己则毫无胜算.

    现在机会來了.正好可以利用钢材处理事件.让老潘与段耀武分道扬镳.一旦他们两个开始互相狗咬狗.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过.贾明鎏暂时还沒有好办法.既可以达到挑唆段耀武和老潘关系.又可以保护李大宝夫妇.只好先交代李大宝和朱莉.这事千万再别和其他人提起.更不能惊动了老潘.容他把思路理清楚之后.会帮李大宝和朱莉摆脱当前的危险处境.让他们尽管放心.

    “大宝.这事交给我來处理吧.你们先回去.就当沒事一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要你们不轻举妄动.老潘他们应该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李大宝和朱莉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下.但还是放心不下.朱莉更是着急.问道：“贾总.我们相信你才跟你说的.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我家大宝啊.”

    贾明鎏笑了笑.尽量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沒问題.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猜疑到大宝身上.”

    与李大宝和朱莉分手之后.贾明鎏急着往家赶.一路上都在思考该如何才能利用好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既打击段耀武和老潘.自己又能从中受益.

    吴旭在家中等急了.她又有了孕期反应.比上一次还严重.加上又有上次流产的后遗症.所以.贾明鎏就让吴旭请了长假在家休养.闲的无聊.也不敢多上网.吴旭就把和王小翠通信当作打发时间的唯一途径.

    王小翠的学习不用别人操心.家里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自从贾明鎏和吴旭探望过之后.村里都知道王小翠早晚要做城里人.你还别说.还真有个离异的女人带着儿子找上门來.反正都是过來人.都沒什么意见就住到了一起.帮着王小翠的爸爸在家伺候承包的十來亩地.王小翠周末回去.除了逗逗小弟弟.也沒上初中那么辛苦.家里有了女人操持.确实大不一样.家里也有了生气.日子过得紧巴但有了起色.王小翠的爸爸显得更精神了.再也不提什么王小翠嫁人的事了.还逢人就说.还是城里人有见识.他反复交代王小翠.写信的时候一定要感谢贾爸爸和吴妈妈.是他们让我老王重新挺直腰杆做了回男人.

    这意外的收获.让吴旭很有成就感.觉得做人还是应该像王小翠爸爸那样知足.生活才会更有快乐.看着贾明鎏地位高了.收入多了.心也不野了.自己的付出算是有了价值.想想过去的吵闹.倒觉得沒啥意思.过日子.就是油盐酱醋磕磕碰碰的.黄欣拖着一个孩子跟了个不争气的范大伟.不也在过吗.嫁给了慕容健又如何.嫁给了范大伟又如何.女人.都得生孩子.苦苦追求什么事业.什么幸福.还不得惨淡地过日子.想到这些.吴旭不免有些落寞.王小翠啊王小翠.帮助你从乡村里奋斗出來了.今后的结局无非是换了一个地方.嫁给了另外的一个男人.生了一个有着城市户口的小孩罢了.

    这些话.吴旭不会在信里和王小翠讲.也不敢和雄心勃勃的贾明鎏讲.只能无聊的时候和自己的妈妈讲.这时候.吴旭的妈妈也忍不住感叹：“女人一辈子都这样.把心血最终都倾注在男人和孩子身上.妈不也是如此吗.只想看着你过得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好.小旭啊.你别多想了.孩子是你将來所有的希望.”

    女人.想到了这个地步.或许就是所谓的成熟.吴旭现在的心定气闲.在时尚或者倔强的同学眼里.被狠狠地批作堕落.但是.吴旭笑了.她们又能免俗吗.晚一天回归现实就多一天的痛苦挣扎.

    吴旭提出请一个小保姆.贾明鎏欣然同意.当这个和王小翠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每天轻快地喊着叔叔阿姨在家里忙碌的时候.家里便充满着闲适与活力.从琐事中解脱出來的贾明鎏.吃完晚饭.搀扶着吴旭在小区庭院中散步.往往就会心满意足地想.那些过去的追求.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如果生活能够永远这么轻松惬意.何苦要忍受尔虞我诈的所谓奋斗痛苦.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所谓环境造就人.就是会推着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例如.面对莫小力的诱惑.贾明鎏就难以克制自己的yuang.这种yuang现在只是男人的本能.每一次激情过后.贾明鎏早沒有了征服的快感.还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可在下一次诱惑再次降临的时候.却仍然会跌入泥潭.

    贾明鎏终于坐在顾国平原先副总经理的位置上.并在这个位置上理解了顾国平.为什么明知道身后会有一个看不见的陷阱.还会忍不住主动往里面跳.一个人一旦身边围满了有意无意要巴结自己的人.往日的清醒在恭维和讨好声中.往上爬的yuang越强烈.陷入泥潭的机会就越多.

    会不会有一天.今天的贾明鎏也会成为过去的顾国平吧.

    想到这.贾明鎏不由得毛骨悚然.就特别珍惜和吴旭散步的闲暇时光.此时此刻.贾明鎏的心境是平静而坦然的.这么年轻就坐上了国有大型企业二把手的位置.可以心满意足.坐享其成了.

    但是.只要坐到了办公室里.不断有下属进來出去的汇报工作.或者到了酒桌上.听着大家敬酒时说不尽的恭维话.贾明鎏的虚荣心就会膨胀.望着钱瑞君日渐衰老的疲态.跃跃欲试和蠢蠢欲动油然而生.急于接班的yuang又会一点一点的升腾.

    事实上.顾国平被调离之后.一天也沒有放弃杀回机电总公司的梦想.他利用早年在省市两级领导中的关系.背后做足了功课.也想在钱瑞君退休之前重返机电总公司副总经理的岗位.然后与贾明鎏竞争一把手的位置.

    风声如暗流涌动.吴有才在省工业厅已有耳闻.据说是某位分管工业厅的副省长在替顾国平说话.一个大型国有企业能不能交到三十不到的贾明鎏身上.高层存在担忧和分歧也很正常.只是钱瑞君还有几年才到退休年龄.尚沒有到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地步.只要顾国平能利用这几年内的时间.只要回到了机电总公司.最后鹿死谁手确实难以预料.

    形势非常的微妙.如果能阻止顾国平杀回來.贾明鎏当然是顺理成章接班的首选.但是.以贾明鎏目前的能力尚无法影响高层的决策.最多能通过南延平寻求关副书记的支持.得知一点信息和动向.

    每每在饭后.贾明鎏与吴有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自觉地谈到目前的形势时.翁婿二人难免有些忧心忡忡.顾国平的背后运作已经收到成效.省工业厅的主要领导也得到过某副省长的暗示.私下里已经有顾国平要调回机电总公司任副总经理的议论.吴有才总拿防汛绯闻说事.明眼人也看得出來是他在为女婿贾明鎏做铺垫.事过境迁.其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不管怎么说.省工业厅的主要领导要按照分管副省长的脸色行事.

    可是.贾明鎏走到了这一步.面对着唾手可得的一把手位置.不可能不动心.更不会放弃.

    自然.顾国平不甘心.不也是人之常情吗.他除了在某副省长身上谋得了同情和支持以外.就是利用秦远、莫小力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贾明鎏的一举一动.处心积虑地等着贾明鎏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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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阴谋再聚首，山雨欲来风满楼

﻿    吴有才呷一口茶.脸色微红.笑得不太自然.好像他不能阻止顾国平调回机电总公司.内心充满了愧疚一般：“明鎏.无论如何.自己要坐得正.站得稳.把自己该办的事办好.别闹出对自己不利的舆论來.这次钢材处理办得就很漂亮.听说顾国平有借題发挥的意思.我还替你担心着呢.”

    贾明鎏点点头.给吴有才续上茶水.说：“爸.你说得对.顾国平贼心不死.公司里也有点传闻.不过.我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借題发挥的把柄的.”

    吴有才叹口气.说：“几年的时间.谁知道又会有多少的不测风云啊.”

    “是啊.好几年呢.”贾明鎏附和道.

    沉默了一会儿.吴有才突然脸色怪异.问道：“对了.老钱的身体还好吧.”

    贾明鎏心里暗暗好笑.听出來了吴有才的一厢情愿.盼望着钱瑞君一夜之间重病不起.在顾国平还沒有调回机电总公司之前.自己能够名正言顺地提前接班.贾明鎏苦笑一下.说：“好着呢.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给我在处理.他只管花钱签字.每天修身养性.看上去精神比过去更好.”

    “怪不得每次來厅里汇报工作.老钱总要拍着胸脯跟厅里的几个头头开玩笑.我这把老骨头.再干个五年八载的沒问題.”吴有才正说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唉.到了我和老钱这把年纪.恋栈啊.”

    一把手的位置风光无限.钱瑞君恋恋不舍不肯退.贾明鎏和顾国平虎视眈眈想抢占.理论上來说.钱瑞君多在位一天.贾明鎏接不到班的风险就大一点.拖的时间越长.对贾明鎏來讲就越不利.

    夜长难免梦多啊.可只要天不亮.再多的梦也只能做着.

    “明鎏.静待其变吧.”吴有才慢吞吞地说.神情多少有些无奈.

    贾明鎏笑道：“爸.你放心.我能够把握好自己.”

    吴有才跟着也笑笑.用力握了握贾明鎏的手.惹得里屋的吴旭和她妈笑出声來.吴旭妈说：“看这爷俩个.在自家客厅里闲扯.搞得像是在办公室里正式会谈一样.还一本正经地握手呢.”

    贾明鎏和吴有才松开手.尴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哈哈大笑.

    别看贾明鎏在吴有才面前信誓旦旦.可从李大宝嘴里得知了钢材处理过程中.被段耀武和老潘做了手脚之后.这件事已经成了贾明鎏的一块心病.

    如果简单地公开查证.自己手头上并沒有确凿的证据.段耀武与老潘完全可以捏着双方签认的清单死不认账.那样的话.反而会促使他们两人团结起來合力对付自己.到最后不仅要害了李大宝.而且顾国平可以借机大做文章.给自己在各级领导面前制造一个不成熟的坏印象.但是.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就这么便宜了段耀武和老潘.还放过了一个离间两人的天赐良机.贾明鎏不甘心啊.

    坐在办公室里.贾明鎏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眉头紧蹙.其间.莫小力进來送过几次文件.挨在贾明鎏的身边有意的挑逗.他都一点沒放在心上.莫小力见无机可趁.只得悻悻而退.

    突然.贾明鎏想起了吴有才问钱瑞君身体状况时的怪异表情.

    是啊.如果能想办法让钱瑞君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提前下來.自己不就胜券在握了.

    贾明鎏把手里的签字笔重重的往办公桌上一扔：“能不能以此为突破口.再与段耀武合作一次.既让老潘与段耀武翻脸.又让钱瑞君提前下台.给顾国平來一个措手不及.实现顺利接班呢.”

    这个大胆而又险恶的想法从脑子一蹦出來.把贾明鎏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这无异于是一场悬崖边的决斗.容不得半点闪失.稍有不慎.很可能鸡飞蛋打.前功尽弃.但是.坐失良机.坐以待毙.这不是贾明鎏的性格.再者说.如果顾国平在某副省长的支持下重返公司.那么.接班的争夺战可能会比现在更惨烈.与其等到那时候再來寻找机会拼死一搏.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在他还沒有來得及调回机电总公司之前.一举实现接班.

    机不可失.失不再來.干.

    决心一下.贾明鎏给段耀武打电话：“段总.最近忙不忙啊.”

    段耀武正与老潘在办公室里算账.钢材处理一下子获利了10%.心里别提有多爽.大肚事件被贾明鎏算计得焦头烂额.这口恶气总算在钢材处理的获利中出了.而且贾明鎏还被蒙在了鼓里.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呢.

    自从与段耀武合作搞定了秦远.当上了办公室主任之后.贾明鎏很少主动给段耀武打过电话.现在突然接到了贾明鎏的电话.段耀武有点吃惊和意外.但心里还是很开心.“哈哈.贾老弟.你现在是机电总公司的大忙人了.怎么.今天有闲心找老哥扯淡了.”

    “呵呵.段老哥的时间就是金钱.我哪里敢耽误你的时间闲扯啊.这不.有点事想向老哥汇报一下.”

    “你少给老哥灌迷魂汤了.你要汇报该找钱瑞君.或者找吴旭他爸.找我段耀武算是找错人了.”

    “嘿嘿.这事我必须先向你汇报.”贾明鎏故弄玄虚.

    这下.轮到段耀武摸不着头脑.他皱了皱眉头.说：“既然贾老弟这么客气.那好.晚上你定地方.我带着老潘、小薇一起來听听贾总有什么指示.”

    贾明鎏压低声音.说：“不.段总.这事跟钢材处理有关.也和老潘有关.非同小可.事关重大.我只能跟你单独谈.最好也别让小薇知道.”

    啊..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难道这小子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

    段耀武听出了贾明鎏话里的谨慎.他偷眼瞟了一眼在一旁紧盯着自己的老潘.面色严峻起來.说：“好.你定好地方.发短信告诉我.我们晚上见.”

    挂了电话.老潘皮笑肉不笑地问：“段总.贾明鎏这小子又要耍什么鬼把戏.”

    段耀武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沒事.他大概是兴奋过头了.找我闲扯淡.”

    看段耀武不愿意多说.老潘心里有鬼.也不敢多问.但他从段耀武与贾明鎏的对话中感觉得出來.这事很可能和钢材处理有关.否则.刚说要带自己一起去.现在又沒了下文.明明面色严峻.又跟自己说沒事.跟在段耀武后面混了大半辈子.老潘与段耀武之间.互相太了解了.于是.老潘心里便多了一份戒备.告辞出來之后.立即叫來黑胖和瘦猫.吩咐他两个一定跟住了贾明鎏.无论他们躲到什么角落里.都要想办法偷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贾明鎏并沒有像老潘想象的那样把与段耀武的密谈地点选在偏僻的市郊.而是选在了临江卫视旁边的云顶咖啡馆里.人來人往.热热闹闹.在楼上找了个小包房.点了两杯咖啡.等着段耀武的到來.

    段耀武的姗姗來迟并不是要在贾明鎏面前摆架子.而是临出门的时候.段小薇问他一个人这么急急忙忙出去干什么.段耀武记得贾明鎏的交待.支支吾吾的只说会个朋友.让段小薇好生疑惑.名城置业成立以來.段耀武极少单独出门办事会客.如果纯粹是生意上的事.以前带着老潘.现在带着段小薇.如果是私人朋友的小聚.基本上会带上如梦.在段小薇的记忆中.爸爸一个人出门而且不告诉自己要去见什么人.这应该是第一次.

    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瞒着自己.段小薇既好奇又不放心.她沒有开车.而是打了个出租跟在了段耀武的后面.在他进了云顶咖啡馆之后.段小薇混在嘈杂的人流中.远远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在一个柱子后面.能观察到整个咖啡馆的情况.却轻易不太被别人看到.

    贾明鎏听到敲门声.知道是段耀武到了.他站起來迎接.开门的时候.段耀武习惯性地四下看看.贾明鎏却发现不远处有一胖一瘦两个人正朝这边张望.开始并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但段耀武转头的时候.两人迅速侧过脸去躲避.被贾明鎏看在眼里.才觉得这两人有些面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心里便多了几分警觉.

    此时.在包房开门的一瞬间.段小薇看见了贾明鎏的一个侧影.她不由得心头一惊：“又是他.”段小薇多次见识过了贾明鎏的阴险.这次又单独把段耀武约出來.或许又沒安什么好心.她斜睨了周围的情况.也看见了黑胖和瘦猫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一定有大事.要不爸爸不会如此重视.还安排这两个心狠手辣的打手在附近接应.段小薇哪里知道.这两人根本不是段耀武派來的.而是老潘指使來跟踪和偷听贾明鎏与段耀武的谈话的.

    山雨欲來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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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中计阴谋迭起，天外天危机四伏

﻿    （内容提示：本书即将进入最紧张激烈也是最为精彩的一个章节：悬崖边的决斗.以贾明鎏、段耀武、老潘、顾国平为代表的决斗各方.为了各地的利益要拼死相搏.随着事态的发展和利益的转换.各方亦友亦敌.阴招迭出.招招致命.结局惨烈.出人意料.有道是：职场争权夺利.使不完的阴谋诡计；商界追名逐利.看不尽的血雨腥风……为方便各位阅读.本章节单独列一分卷.敬请关注）

    与段耀武握手之后.贾明鎏随手把包房的门关上了.

    段耀武脱了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面对着贾明鎏坐下來.掏出烟來向贾明鎏比划了一下.看贾明鎏摆手.便自己点着了.吸了一大口之后.说：“贾老弟.说吧.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贾明鎏清楚段耀武的脾气.也沒打算绕弯子.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段总.据我所知.那批钢材的数量出入不小哇.”

    段耀武手一颤.烟头上挂着的烟灰掉在了桌子上.他抬手要擦.意识到自己失态.手又不好收回去.只顺势将烟换了一只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实话实说.确有此事.”段耀武微笑着.目光犀利地盯着贾明鎏的眼睛.“请问.贾总想要如何.”

    “呵呵.段总.我倒沒有想要怎么样.今晚专程把你请到这里來.是想跟你核对一下情况.”贾明鎏迎着段耀武的目光.也面带微笑.

    段耀武把身子往后一仰.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串烟圈.不急不缓地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吃了10%.怎么样.这么点计量误差.贾总总不至于心疼得睡不着觉吧.”

    贾明鎏听了.脸色一沉：“段总.既然我已经开诚布公.你这么躲躲闪闪的.好像信不过我贾明鎏啊.”

    段耀武看贾明鎏变了脸色.也挺直了身子.板着脸说：“贾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段耀武在临江混了大半辈子.别的不敢夸海口.就一点不含糊..敢作敢当.”

    “好.”贾明鎏拍了拍手.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段总.可我掌握的情况是.误差是20%.”

    段耀武霍地站了起來：“不可能.不错.我段耀武想赚钱.可还沒有黑到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贾明鎏轻轻地摆摆手.示意段耀武坐下：“以你段总的为人.我完全可以相信.但是有人的的确确黑到了你说的这个程度.”

    “谁.”段耀武脱口而出.刚问完又觉得过于冒失.随即补充道：“贾明鎏.你可不能栽赃陷害.信口胡言.”

    这个时候贾明鎏并不打算把李大宝牵扯进來.就说：“段总.虽说是用过的废旧钢材.我们物资公司还是有原始的记录.如果只是误差了10%.倒也可以解释为天长日久的自然损耗.可是到了20%.这从哪个角度也解释不通啊.”

    段耀武仔细打量了贾明鎏一番.心里盘算道.看贾明鎏这小子不太像是在开玩笑.那就是老潘背着自己又擅自做了手脚.联想到这些天.老潘神神秘秘地忙进忙出.未必真有此事.但是.段耀武并不愿意去怀疑自己一起流过血流过汗的老弟兄.贾明鎏诡计多端.或许他又在使诈.段耀武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坚定了摇了摇头.笑道：“呵呵.老弟.你别跟我玩虚张声势的小把戏.我既然说了10%.就是10%.”

    贾明鎏摊开手.无可奈何地说：“段总.你要这么说.我也沒无话可讲.就只当是给段总提个醒吧.但是.你贾老弟在你老兄面前.也犯不上要玩虚张声势的小把戏.”

    “老弟.你多心了.这种事情胡乱猜疑沒什么意思.我们各自回去再摸摸情况.或许是你的人搞错了.”段耀武也担心贾明鎏穷追不舍.连忙打个圆场.

    突然.门口传來轻微的脚步声.

    一般來说.包房外人來人往的脚步都快而急.谁也不会蹑手蹑脚的走路.贾明鎏侧耳听了一下.感觉不太对头.猛然想起來刚才见到的一胖一瘦两个人.就是李大宝和朱莉描述的黑胖和瘦猫.贾明鎏猜出他们在门外偷听.就站起身來说：“算了.如果段总信不过我贾明鎏.再说下去也沒什么意思.那我就告辞了.”说完.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了包房的门.

    一胖一瘦两张尴尬的脸.

    段耀武一见.霎时明白了什么.他厉声喝道：“黑胖.瘦猫.你们两个家伙跑來干什么.偷听吗.不想活了.你们.”

    “嘿嘿.段总.我们……”黑胖傻乎乎地讪笑着.战战兢兢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瘦猫反应快一点.忙堆着笑说：“我们哥俩闲得沒事.出來找个乐子.嘿嘿.段总您也在啊.打扰了.打扰了.你们谈.你们谈.”边说边把门又关上.等段耀武走过來.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再看.两人已经灰溜溜地逃到了楼梯口.一拐弯通通通地跑下了楼.

    段耀武气得脸色铁青.顺手带上包房的门.拉住了作势要走的贾明鎏.说：“别急嘛.老弟.有话可以慢慢讲.”

    外面的段小薇看得一清二楚.见段耀武一脸怒容.才知道这黑胖和瘦猫并不是老爹派过來的.意识到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变故.在包房门关上之后.连忙下楼.暗暗跟在了黑胖和瘦猫的身后.

    贾明鎏和段耀武重新坐下來.各自心中有数.

    贾明鎏暗喜.本來迫不得已正打算把李大宝扯出來.现在让段耀武看到了黑胖和瘦猫的偷听.他们受老潘的指使一目了然.由不得段耀武不相信老潘在背后耍了花招.

    坐下來一分析.很显然是老潘擅自改变了既定的计划.瞒着段耀武指使手下人截留了其中的10%.这等于是与段耀武二一添作五在坐地分赃.不仅如此.还拉拢心腹跟踪盯梢.冒犯之心昭然若揭.

    段耀武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自己的手下.他气呼呼地抽了几口烟.说道：“贾老弟.看來你说的沒错.”

    “是啊.我刚得到这个信息也不敢相信.老潘他……”贾明鎏欲言又止.

    段耀武打断了贾明鎏的话头.说：“到了这个地步.名城置业内部吃里扒外的人我自会了断.机电总公司那边.你意欲何为啊.”

    贾明鎏为难地说：“既然我约老哥出來单独谈.当然是不想给老哥为难.这件事情是我和慕容健一手操办的.出了问題对我和他都不好.但是.你也知道.在机电总公司我和慕容都只是出力干活的.只当家也作不了主.钱总要是过问起來.恐怕我和慕容都不太好交待啊.”

    段耀武听懂了贾明鎏话里的意思.他干笑了几声.问道：“名城置业这边.你帮着我一起來清理门户.机电总公司那边.我帮着你早日当家作主.如何.”

    实际上.段耀武在心里盘算过.要让钱瑞君保持沉默也是易如反掌.但贾明鎏肯定不满意.很难说他会折腾出什么鬼花样來.回过头來还得穷于应付.如果顺着贾明鎏的思路帮他搞掉钱瑞君.将來接班之后.既可以照顾未來的女婿慕容健.也能够对今后段小薇掌管名城置业有所帮助.日后自己要对付老潘.也是贾明鎏告密的结果.他一定知道老潘会对他恨之入骨.卷入这个漩涡之后绝不会袖手旁观.这种一举数得只赚不赔的长期投资.段耀武只需要一秒钟就能算得出來帮着贾明鎏的收益远大于临近垂暮之年的钱瑞君.所以.他毫不犹豫把贾明鎏私下里约自己单独会面的意图点破了.

    贾明鎏和段耀武对视良久.哈哈大笑起來.两人一拍即合……

    可是.就在贾明鎏和段耀武自以为得计的时候.背后还有更多的阴谋和危险在悄悄酝酿.

    黑胖和瘦猫从云顶咖啡馆狼狈逃窜.急急忙忙溜进了附近的一个洗脚城.老潘正躺在沙发上接受足疗小姐的足底按摩.见两人慌慌张张地进來.忙坐起身子.问：“怎么样.”

    黑胖和瘦猫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住地抹着脸上的汗.都不敢说话.

    老潘摆手让足疗小姐出去.瞪圆了眼睛骂道：“妈的.你们哑巴啦.说话啊.”

    黑胖憋不住.只得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是在说钢材处理的事.贾明鎏他.他……”

    老潘急了.抬脚踹了黑胖一脚：“别吭哧吭哧的.滚一边去.瘦猫.你说.”

    黑胖一个踉跄靠到了墙边.捂着肚子惊恐不安地看着老潘.

    瘦猫小心翼翼地说：“潘总.我们站在门外偷听到了一点点.贾明鎏告诉段总.说是数量相差了20%.”

    老潘一听.忽地站了起來.脚一着地.又立即跌坐在沙发上.原來他一着急.忘了自己还光着脚.“后來呢.快说.”

    瘦猫稍稍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说：“后來……后來.我们正靠在门边偷听.贾明鎏突然把门拉开了.我们.我们.我们被段总看见了.就被骂跑出來了.”

    老潘气急败坏.叫骂道：“真他妈的饭桶.”

    骂完了.老潘渐渐清醒过來.他安慰了一番黑胖和瘦猫.让他们两个坐下來.心平气和地说：“兄弟.贾明鎏把真实情况告诉了段耀武.段耀武绝对不会轻饶了我们.轻则剁手剜肉.重则坐牢丧命.哥几个.你们看怎么办.”

    说起來.黑胖和瘦猫跟着段耀武和老潘混了不短的时间.打打杀杀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可名城置业渐渐正规化.这些打拼出來的粗人在公司既沒地位.也不受重视.平日里都在干些看家护院的杂活.偶尔办错了事.惹得段耀武不高兴.还要被罚在太阳底下暴晒.也是敢怒不敢言.后來.又经过老潘蓄意一挑拨.告诉他们段耀武私下里威胁说.只要你们不老实.立马可以把你们送进监狱坐上十年八年的牢.所以.黑胖和瘦猫对段耀武一直也是又怕又恨.现在听老潘这么一说.不由得胆战心惊.忙说：“潘总.我们都听你的.”

    老潘脸色严峻起來.说：“别喊我潘总.我还是你们的潘大哥.既然段耀武平日里对我们哥几个不仁.那也怪不得弟兄们要对他不义.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与其等着他來收拾我们哥几个.还不如拼他一个鱼死网破.如果我们能瞅个空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段耀武做掉.段小薇一个黄毛丫头还不得老老实实地听我们的.到了那个时候.名城置业就是我们弟兄们的天下.”

    黑胖、瘦猫都见识过段耀武以往处置手下的狠毒.其中大多数都亲身经历过.这两个刀尖上舔过血的亡命之徒.被老潘吓唬得以为已经走投无路了.也只能乖乖地听老潘的摆布了.

    老潘找來三个茶杯.一一斟满.双手递给了黑胖和瘦猫：“我老潘对天发誓.日后与两位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旦事成.我老潘绝不会亏待了两位兄弟.我当了名城置业的老总.你们就是我的副总.來.二位兄弟.干了.”

    老潘的本意是通过截留处置的钢材.搞一笔钱另立门户.现在看阴谋败露.知道已无退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利用黑胖和瘦猫等心腹.要对段耀武下黑手.把名城置业抓到自己手中.

    三个人从洗浴城里出來.上了老潘的车.换地方喝酒壮胆泡妞发泄去了.

    躲在树影中的段小薇看得真真切切.黑胖和瘦猫毫无疑问是老潘派出來跟踪贾明鎏和段耀武.刚才还狼狈逃窜的他们.从洗浴城出來之后.脸上却多了几分拼命前特有的杀气.段小薇暗暗替老爹担忧起來.此前段耀武和自己说过老潘有异心.她还是半信半疑.现在看來.他们可能真的要下手了.

    而此时此刻.顾国平那边也沒有闲着.

    秦远偷偷摸摸从清源市溜进了临江.摸进了顾国平的家.

    顾国平拉着秦远躲进了书房.让老婆给泡了一杯西湖龙井.然后吩咐老婆去客厅看电视.悄悄把门关上.让秦远详细描述了钢材处理过程中的所见所闻.

    最后秦远掏出了怀揣的两个账本.得意洋洋地说：“我就不相信.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以他贾明鎏的阴险.会和段耀武之间沒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秦远的发现让顾国平眼前一亮.他兴奋地说：“老秦.不管他们之间有沒有交易.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情搞搞大.他贾明鎏吃不了也要兜着走.”

    “顾总.被贾明鎏算计了.我心有不甘啊.妈的.要不是他.我早就是公司副总了.”秦远想起往事.伤心得老泪纵横.

    顾国平拍了拍秦远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老秦.打起精神來.我们就拿这件事开刀.能把他斗垮最好.至少也要把他彻底搞臭.老秦.不瞒你说.上层的工作我做得差不多了.只要我回到了机电总公司.我们出头的日子就到了.”

    “苍天有眼.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秦远激动得泪眼婆娑.

    顾国平打心眼里瞧不起秦远.婆婆妈妈心胸狭窄.但是.他现在需要利用秦远对贾明鎏的仇恨和对权欲的渴望.替自己在前面打头阵.所以.顾国平握着秦远的手.许诺道：“老秦.要不了多少天.你就是机电总公司的副总了.”

    秦远抹了把眼泪.挺起了胸膛.大声地说：“老顾.你就说怎么干吧.”

    顾国平微微一笑：“沒说的.老秦.贾明鎏跟我们玩阴的.我们也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国平和秦远两颗脑袋凑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贾明鎏与段耀武密谋已定.老潘和顾国平也已安排妥当.只是.贾明鎏和段耀武在明处.当前要对付的主要目标是钱瑞君.捎带着收拾一把老潘.而老潘和顾国平在暗处.矛头指向的分别是段耀武和贾明鎏.

    如果不是顾国平暗地里苦苦相逼.贾明鎏是愿意坐享其成.不到万不得已.谁肯轻易拿政治生命做赌注.來对付对自己有知遇栽培之恩的钱瑞君；段耀武看透了老潘的狼子野心.不得不痛下决心.为将來段小薇主掌名城置业扫清最大的障碍；老潘不甘心久居人下.也害怕段耀武私心暴露早晚要对自己下手.只得放手一搏；顾国平要报贾明鎏阴谋陷害的一箭之仇.重新夺回本來就属于自己的公司总经理位置.必须想方设法把贾明鎏拉下马.

    对于各方來讲.虽然各自的利益不同.目标各异.但都意识得到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拼争.稍有闪失.贾明鎏、顾国平很可能身败名裂.就此一蹶不振.再无立锥之地；段耀武和老潘会搭上身家性命.甚至可能要死无葬身之地.从此退出江湖.成败均在此一举.不容有失.

    权势金钱面前.疯狂与理智的博弈.抉择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临江的夜色深沉.萧瑟的春风荡起路边的落叶.带着尖锐的呼啸时起时落.肃杀在灯红酒绿的喧闹中弥漫开來.一场悬崖边的决斗悄然拉开了帷幕.

    有道是：职场争权夺利.使不完的阴谋诡计；商界追名逐利.看不尽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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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无诉说，钱到手边肯错过

﻿    决战之前.总是超乎寻常的平静.

    晚春的临江街头.灰蒙蒙的天空.太阳像烟雾一样的在树下和街道上隐隐约约地照着.梧桐斑驳.机电总公司办公大楼前的院子里.老门卫乐呵呵地举着洒水壶在给院落里的鲜花浇水.看偶尔有人进出.便和熟识的人点头.办公楼的两侧悬挂的大幅宣传条幅.看上去略显老旧.在微风中飘飘摇摇.

    钢材处理的资金到位之后.正好解了西山分公司建设资金的燃眉之急.

    这一天.贾明鎏在钱瑞君的办公室里汇报近期各项工作的进展.钱瑞君夸奖贾明鎏工作得力.贾明鎏吹捧钱瑞君领导有方.两人正说到兴头上.钱瑞君接到一个电话.贾明鎏便不再说话.盯着手里的笔记本假装着在沉思.侧耳听來.确认是段耀武打來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扑扑直跳.

    机会來了..

    和段耀武通完电话.钱瑞君对贾明鎏说：“小贾.晚上段耀武请我们一起到名流大酒店吃个饭.说是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要表示一下感谢.”

    贾明鎏却还在犹豫.钱瑞君笑着说：“小贾.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是不是钢材处理公事公办.一点沒给段耀武面子.怕见了面不好说话吧.”

    贾明鎏尴尬地笑道：“钱总.姜还是老的辣.我这点心思总瞒不过你.”

    钱瑞君哈哈大笑.安慰道：“怕什么.我们公司得了点实惠.他们缓解了钢材的紧张.这是双赢的事情.他不应该斤斤计较.做生意嘛.各占各的便宜.我看电话里段耀武还是蛮开心的.”

    贾明鎏听了.微笑着点头：“钱总.还是你站得高看得远.这机电总公司真离不开你掌舵.”

    一句话说到了钱瑞君的心坎上.信任又多了几分：贾明鎏自己真沒有看错.有胆有识还挺忠诚.

    晚上.刚进名流大酒店的大堂.如梦迎上前.和钱瑞君打过招呼.悄悄拉了贾明鎏一下衣袖.贾明鎏知道她有话要说.把钱瑞君送进包房.段耀武早到了.贾明鎏借口上洗手间溜了出來.在走廊的角落里找到了如梦.

    如梦涨红了脸.低声说：“明鎏.你要当心啊.最近段耀武心情好像很不好.动不动就发脾气.是不是有什么事.”

    段耀武经历过大风大浪.在公开的场合做得到不动声色.但在床帏之上.脱光了衣服.内心世界也会自然流露.

    贾明鎏不敢告诉如梦真相.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就掩饰道：“应该不会吧.今天他请我们钱总吃饭.好像很兴奋呢.”

    如梦急切地说：“沒事就好.我听小薇说.你和他单独见面谈了一次.我是怕你不小心上了他的当.”说着.伸出手理了理贾明鎏的衣领.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贾明鎏心里一荡.愧疚就涌上來.

    刚到临江.贾明鎏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在公司受秦远的气.吃莫小力的瘪.只有在与如梦的交往中才能体会到无尽的温暖和关怀.这个弥足珍贵的情感铭刻在贾明鎏的心里.也埋藏在沈如梦的内心深处.为了贾明鎏的前途.沈如梦主动放弃了这份挚爱.继续忍辱负重委身于段耀武.暗地里在经济上资助贾明鎏.在精神上支持贾明鎏.结婚升职之后.贾明鎏忙于应酬和周旋.无暇顾及贾妈妈.几年來沈如梦像女儿一般悉心照顾着贾妈妈.默默地关注着贾明鎏的点滴的进步和成长.这一切的付出.贾明鎏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每每想起來.心口都要隐隐作痛.

    贾明鎏轻轻地抓住如梦的手.柔声说：“如梦.你放心.我不是当年的傻弟弟了.”

    如梦把手抽出來.点点头.说：“快去吧.免得他们多心.”

    回到包房.段耀武正和钱瑞君谈得火热.大概是说到了钱瑞君在北京发展的儿子.钱瑞君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还在不住地感谢段耀武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饭吃得很痛快.酒喝得很畅快.段耀武表现得更爽快.

    出乎意料的是.段耀武不仅沒有说一句让钱瑞君和贾明鎏为难的话.宾主之间.言谈甚欢.而且临分手时.段耀武说.近期从物资公司收购过來的钢材保证了施工的顺利进行.否则各个工地停工待料的损失不可估量.为了表示对机电总公司的感谢.备好了二十万元现金.该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随手把一个编织袋丢在了贾明鎏车的后备箱里.一溜烟开车走了.

    钱瑞君和贾明鎏一点思想准备都沒有.面面相觑之后.还是贾明鎏打破了沉默：“钱总.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坐在车里.钱瑞君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小贾.这钱怎么办.”

    贾明鎏并沒有正面回答.他说：“这次钢材处置办得非常漂亮.公司从中获得了上千万的收益.慕容健和老万他们都功不可沒.”

    钱瑞君用手往后捋了捋头发.说：“是啊.我也沒想到会这么顺利.而且手续规范.沒有漏洞.看來按市场规律办事.买卖双方都能够满意.”

    贾明鎏从后视镜了偷看了钱瑞君一眼.附和道：“是的.我开始还担心段总会对我们有看法.现在看.这批钢材他的工地确实急需.出的也只是废旧料的市场价.与新购价相比.名城置业还是有钱赚的.”

    “那你的意思.这钱我们留下.”钱瑞君琢磨不透贾明鎏是什么想法.所以试探着问.

    贾明鎏答道：“钱总.我说说个人想法.我们和名城置业沒有私下交易.这钱也是段耀武自己送上门來的.给经办人员发发奖金.也不是我们个人拿了.估计问題不大吧.钱总.你看呢.”

    钱瑞君未加思索.当即同意：“我看可以.让财务作为钢材处置的收入入账.再以奖励的名义给大家发点奖金.你明天酝酿一个分配方案.班子再讨论一下.”

    贾明鎏略微想了想.说：“钱总.讨论就免了吧.这奖金也只能小范围发发.别把影响搞大了.我们把手续搞规范就行了.我看呢.明天让财务部老李做个单子.你审批一下.私下里发了就算了.”

    钱瑞君不再做声.贾明鎏知道他默认了.就只管开车.直到把钱瑞君送到楼下也沒再提钱的事.

    有道是：情至深处无言诉说.钱到手边谁肯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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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叙旧情，虚虚实实施诡计

﻿    从名流大酒店出來.段耀武直接去了名士俱乐部.老潘还在经理办公室里惶惶不安地等着.尽管他已经下了与段耀武拼争的决心.但他跟在段耀武后面混了十几年.何尝不知道他的厉害.背后黑白两道的势力老潘难以企及.沒到迫不得已.不敢轻举妄动.

    进门的时候.段耀武的脸色很难看.他犀利的目光里透着一缕寒气.让老潘暗暗捏着一把冷汗.

    “坐吧.”段耀武大刺刺地坐在了沙发上.拍拍身旁的位置.

    老潘瞟了瞟四周.并沒有觉察出异样.他缓缓地坐下來.半边屁股还悬空在外面.他稍稍有点后悔.不该让黑胖和瘦猫守在俱乐部的门外.应该安排在隔壁房间心里就踏实了.

    “他妈的.”段耀武终于开口了.老潘顿时绷直了身子.他作了最坏的打算.一有风吹草动.就可以跳起來倚墙而立.作殊死一搏.黑胖和瘦猫听见动静.肯定会前來营救.只要他们冲进來.总有一线生机.

    段耀武看出了老潘的紧张.他不屑地一笑.说：“老潘.我们兄弟的情分怎样.”

    “段总.这还用问吗.割头换颈.拿命拼出來的.当年装饰城一战.你我身上的血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了.”老潘不知道段耀武问这话是什么用意.但这个时候还是要表明自己是念旧情的.或许可以让段耀武一时心软难以下杀手.只有躲过了初一.自己才能做得了十五.

    “对啊.”段耀武一抬手.老潘霍地站起來了.绷紧了身躯.捏紧了拳头.

    段耀武却沒有理会老潘的紧张失态.他哈哈大笑：“可是.贾明鎏那小子却想挑拨离间.真他妈的可笑.”

    老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松了拳头.只陪着嘿嘿讪笑.

    段耀武接着说：“前几天.你知道的.他把我约到云顶咖啡馆.竟然说你在背地里算计我.这小子.一肚子的坏点子.太他妈的天真了.”

    “嘿嘿.果然好笑.他胡说八道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跟段总是什么关系.”老潘看不出來段耀武说的是真是假.只得顺着他的意思打哈哈.

    段耀武让老潘在身边坐下來.继续说：“是啊.我跟他说.在名城置业.我的就是老潘的.他用得着背后算计我吗.就是他要算计.也肯定是在为我算计.我问他.是不是你被谁算计了.要栽赃到老潘头上.”

    老潘坐下來.还是嘿嘿笑：“段总.这小子可能才醒过來.觉得吃了闷亏.很不甘心吧.”

    段耀武点点头.摸出烟來递给老潘一根.老潘双手接过去.迅速掏出火机.先给段耀武点上了.然后自己再点上.

    段耀武说：“我问他.证据呢.”

    “他拿出來了吗.”老潘忙问.

    “狗屁.”段耀武狠狠地骂道：“这小子.你还不了解吗.他要有证据.会跟我私下里谈吗.早捅到法院去了.他自以为在临江算是一根葱了.就不把你我放在眼里了.你看看护城河工地死了个民工.他折腾得多凶.”

    “那贾明鎏能这么算了.”老潘眼珠子乱转.嘴里承认段耀武说得有道理.心里却不敢相信他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哼哼.怎么会.”段耀武把长长的烟头狠狠按进了烟灰缸：“正好黑胖和瘦猫在那里寻欢作乐.我把他们骂跑了.我对贾明鎏说.你看见沒有.这都是老潘手下的弟兄.你以后再对老潘说三道四.我和老潘不跟你计较.他们也决饶不了你.哈哈.吓得他直缩脖子.”

    “对.这小子总在跟我们作对.是要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老潘早就恨透了贾明鎏.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也不会与段耀武产生隔阂.更到不了要互相对峙的地步.

    段耀武微微点头：“他要是还不知趣.早晚要收拾他.呵呵.可他鸭子死了还嘴巴硬.他说.他会给我找出证据來的.”

    老潘刚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一旦贾明鎏找出证据.自己与段耀武翻脸的时候就到了.此时此刻.段耀武到底是信得过自己呢.还是在敲山震虎.

    “段总.你放心.我老潘对你绝无二心.”老潘想了一下.又接着说：“谁要敢背地里黑了良心.我老潘头一个不会放过他.”

    段耀武笑了.他语重心长地说：“老潘啊.你我老兄弟了.我绝对信得过你.可手底下的人难说啊.李大宝或者黑胖几个人.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事不一定做不出來.那天.我在云顶咖啡馆.黑胖和瘦猫就好像在偷听.老潘.这几个人归你管.你可要替我管住了.千万不能出纰漏.让贾明鎏这小子钻了空子.”

    老潘连声说：“好.好.好.”

    那天段小薇回來之后.向段耀武报告了黑胖和瘦猫两人的行踪.段耀武让段小薇以后别干这种冒险的事.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肯定会狗急跳墙.

    段耀武现在的目的是.先稳住老潘.再借机收拾黑胖和瘦猫.只要卸掉他的左膀右臂.老潘孤身一人.自然会知难而退.段耀武对这些人很了解.稳住他们最好的办法.不是小恩小惠.而是不断给他们派活.一來显示自己对他们的信任.二來他们还不敢不卖力办好.

    “老潘.我刚给贾明鎏设了个圈套.你马上辛苦一下.找人以机电总公司老职工的名义写封匿名信.先把钱瑞君告了.这个后台一倒.贾明鎏离完蛋就不远了.”说完.段耀武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条递给老潘.说：“你看看.就照这个意思写.”

    “太好了.”老潘接过去.认真看了看.他刚想把纸条装进口袋.却被段耀武拦住了.他从老潘手里要回纸条.一点一点地撕碎.边撕边说道：“记住这几个内容就行了.”

    “知道了.我马上找人去办.”老潘答应一声.起身走了.出门之后才感到后背湿漉漉的.被夜风一吹.透心凉.

    有道是：真真假假叙旧情.虚虚实实施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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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暗箭躲不过，女人明诱更难防

﻿    第二天一早.贾明鎏将财务部部长老李喊到了办公室.刚把将装钱的袋子拎出來.就吓了老李一大跳.

    贾明鎏严肃地说：“李部长.这钱是外单位送來的.钱总交代进财务帐.”

    老李答应一声拎起來要走.贾明鎏又把他喊住：“我和钱总酝酿了一个分配方案.我给你说说.你做个奖金单子.再请钱总签批一下.公司不少业务骨干常年辛苦.跟着大家一起拿点奖金.我都觉得过意不去啊.昨晚我和钱总已经商量过了.这次应该有所倾斜.我们小范围发点奖金.就不要大张旗鼓了.办完了手续.你亲自照着单子个别地发一发吧.”

    公司财务一支笔制度.这是钱瑞君身为一把手的象征.贾明鎏还是懂得遵守的.

    老李本來还想说点什么.但接过单子瞟了一眼.发现自己也在倾斜之列.公司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商量过了.也就不再说话.拿着单子去找钱瑞君签字.

    下午的时候.老李神神秘秘地又來了.拿出奖金单子请贾明鎏签字.贾明鎏看看钱瑞君、刘怀德等人已经签过了.拿起笔就把名字签了.

    老李眉开眼笑地说.拿了奖金的人都夸贾总对大家照顾周到.在贾总手下工作心情愉快.贾明鎏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和老李商量：“老李啊.你也不是外人.跟你说个事.你可不能笑话我啊.”

    毕竟贾明鎏也是公司的副总.这一句话自然让老李心里很舒坦：“贾总.你这扯到哪去了.你年轻有为.论水平.论能力.哪里轮得到我笑话你呢.”

    “唉.说的是家事.我家吴旭呢有点小姐脾气.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吧.正常发点钱.她都要求如数上交.害得我陪大家打打小麻将的资金都紧张.”贾明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着脸对老李说.“这次小范围发奖金.这钱她肯定不会知道.我也沒打算上交.你能不能暂时帮我存在你的保险柜里.我要用的时候再找你來拿.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老李捂着嘴就笑：“贾总.你在公司里说话算数.回家也一样怕老婆啊.”

    贾明鎏苦笑了一下：“老李.你在家里是不是也掌管着财政大权.所以就不怕老婆啊.”

    “嘿嘿.贾总.什么叫怕不怕啊.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就是了.”老李收起单子.满口答应下來.“贾总你信得过我.这点小事我还不能替领导办好.那还当什么财务部长.只不过.贾总你要是忘记了.就算我白捡了.”

    贾明鎏哈哈一笑：“好说.好说.要是我打牌总能赢到钱.那就算你白捡了.要是输了.那你想捡也捡不到啊.不过.这事可别和任何人说.免得别人笑话我.”

    能帮领导保守秘密.而且这个领导很有可能将來要成为公司说一不二的一把手.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老李当然是求之不得.忙答应道：“呵呵.知道.知道.可不能辜负了贾总的信任.哦.对了.还有件事跟贾总汇报一下.慕容健死活不肯领这个奖金.”

    贾明鎏从椅子上站起來：“怎么回事.难道他嫌钱会咬手.”

    老李摇摇头说：“那倒不是.他看单子上只有几位公司领导和部门领导.就非要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就是一次性奖励.他就说.说不清什么來路.这钱不能拿.”

    贾明鎏笑了：“这家伙搞技术出身.真能钻牛角尖.”实际上.贾明鎏怀疑是段小薇给慕容健透了消息.所以.慕容健才有此举动.

    “是啊.他不拿.不是害大家都拿不成.”老李有点担心.

    贾明鎏想了想.就问：“老李.那你从财务角度考虑一下.应该怎么办.”

    老李沉吟了一下.说：“那就只能我代签一下.先存我这里再说.我慢慢再來跟他说清楚.”

    贾明鎏手一挥：“行.那就这么办吧.”

    老李拿着钱和单子走了.贾明鎏嘴角边露出了一丝阴笑.

    日子一天天风平浪静地流淌.寂静无声中更难掩的暗流涌动.

    连日來.贾明鎏焦躁不安.激动、期待伴随着紧张交织在一起.公开的场合还得表现出平静和坦然.内心的焦虑无处诉说令他极其的苦闷.只有当莫小力过來送文件的时候.主动的投怀送抱.搔姿弄首的调笑才让贾明鎏略感轻松.尤其是莫小力娇滴滴地吹捧说.等到将來贾总主持了公司大局.可要多多关照.这句话就像挠到了贾明鎏的痒痒肉.有着欲罢不能的难受.

    当然.此时的贾明鎏还处于紧张和焦虑之中.他必须循规蹈矩地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的会议.更殷勤地向钱瑞君汇报工作进展情况.让自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以此把自己从苦闷中解脱出來.同时也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勤勉踏实的良好形象.

    下午.贾明鎏照例去钱瑞君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推门进去.看见几个陌生人正带着钱瑞君往外走.钱瑞君神色紧张.满头大汗.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其中一个威严的汉子严厉制止了.

    贾明鎏感觉不太对头.本想跟出去.也被这个汉子用眼神堵住.

    贾明鎏心里忽悠一下.空落落地不知如何是好.

    沉思半晌.一丝喜悦伴着恐惧袭上心头.

    贾明鎏赶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窗口往院子里看.几个人搀着钱瑞君上了一辆面包车.贾明鎏迅速记下了车牌号码.

    看着面包车开出了公司大门.贾明鎏找到办公室里的小王.他竟然一点不知情.莫小力跟过來.说她听见了钱总办公室有点动静.本想过去给倒水.却推不开门.以为钱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谈.也就沒太在意.

    一次次拨打钱瑞君电话.总是语音提示已关机.

    贾明鎏吩咐让小王找人去查询车牌号.很快传回來消息面包车是省直机关的.

    贾明鎏稍稍犹豫片刻.还是给吴有才打了个电话.但接通后沒人接听.立即就挂了.直到快下班.吴有才回了电话.告诉贾明鎏.有人以一个机电总公司老职工的名义.给省纪委寄出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提供了一些可靠的线索.省纪委根据这些线索.发现钱瑞君有财产來源不明的嫌疑.决定对钱瑞君实施“双规”.这是在省纪委工作的一位老同事透露的一点小道消息.具体细节还搞不清楚.让贾明鎏做好思想准备.千万不要被牵连进去.

    实际上.吴有才确实也不知道.区检察院副检察长靳斌受命.已经不动声色地进一步开展调查取证工作.

    沒几天.省纪委和省工业厅的领导一起出面与贾明鎏等公司领导谈话.只简单通报了钱瑞君可能存在不廉洁行为.正在接受纪委和检察机关的审查.机电总公司的工作暂由贾明鎏和刘怀德共同主持.要求他们一定维护好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保持职工的思想稳定.同时.如果在座的各位.个人有问題赶紧向组织说清楚.组织会尽全力挽救和保护我们的干部.

    钱瑞君接连几天沒來上班.电话也联系不上.机电总公司里就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尽管贾明鎏的内心也是七上八下.但当前情况下.还得硬挺着來做公司的主心骨.老万、老廖、孙明等下属公司的头头都打來电话以示关心.贾明鎏和刘怀德支支吾吾只说钱总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以图稳定军心.

    实际上.贾明鎏心中有数.老万等人明里的关心钱瑞君是假.暗地里或多或少都在暗示对贾明鎏接班的支持和期望.这种关键时刻.跟住未來的新领导站好队比关心老领导更重要.尤其是孙明.他一直以贾明鎏的心腹自居.就只差把忠心掏出來.只要你贾总用得上.我孙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越是如此.传言更是满天飞.渐渐纸就包不住火了.

    和刘怀德、慕容健等人安排完公司近期工作之后.贾明鎏坐在办公室里.有兴奋.有紧张.也有恐惧.真正事到临头了.贾明鎏的脑子却是一片混乱.事态会不会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实在沒有太大的把握.吴有才反复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牵连进去.更是令贾明鎏忐忑不安.毕竟这一次非比寻常.容不得半点疏忽和闪失啊.脑子里越是纠缠不清.就越是心神不定.贾明鎏索性仰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突然.办公室的门轻轻地响了两下.贾明鎏一惊.马上坐直了身子.心里禁不住一阵战栗.他振作精神.喊了一声请进.推门而入的却是莫小力.贾明鎏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莫小力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一条西装裙.动人地向他笑了一下.回头关门时.随着腰身一扭.裙裾便轻轻地飘了起來.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

    那一刹那.贾明鎏心头竟然忽悠了一下.

    有道是：男人暗箭躲不过.女人明诱更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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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谜逗趣鱼得水，一扫颓废拾自信

﻿    与其说莫小力是來给贾明鎏送文件的.还不如说她是专程來送自己这个人的.

    现在贾明鎏临时主持公司工作.所以.公司來往的每一份文件都要请贾明鎏过目、批阅和签字.

    端着文件夹的莫小力.贴近在贾明鎏的身旁.每翻到一页.就指给贾明鎏看一看.还俯下身來简单地解释几句.头发丝扫在贾明鎏的脸上.痒丝丝的难受.

    此刻的贾明鎏.明显地感觉到莫小力的胸脯正靠在他的胳膊上.肉肉的、软软的东西一下一下地磨过來.蹭过去.他的心就被磨蹭酥了.哪里还有心想着文件上的内容.尤其是莫小力的小嘴儿一张一翕地说话时.从口中发出來的丝丝香气.不由分说地扑面而來.撩得他越发受不了.

    突然.贾明鎏侧过脸來.一把揽过了莫小力的小蛮腰儿.说：“小力.我就看你算了.”

    莫小力咯咯笑着.趁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弯了头说：“看我什么.”

    莫小力今天表现出來了前所未有的出奇的主动.这让贾明鎏完全沒有料到.如果莫小力稍有抗拒.贾明鎏肯定不敢得寸进尺.现在莫小力圆润的小屁股压在了大腿上.鼓胀的胸正对着他的脸.贾明鎏忘却了刚才的烦恼.他趁机撩了一把她T恤的开口处.说：“就看你这个人儿.”说着.揽紧莫小力亲了过去.

    莫小力一闪身挣脱开來.跳到门前.关好了门.又插上了保险.转身又拉住了窗帘.一切熟练而轻巧.随后便像蝴蝶一样飞了上來.手紧紧揽住了贾明鎏的脖子.把头深深扎在了他的肩上.身子渐渐地软了.眼睛也不由得微微闭上.嘴却半张着不住地透气.还止不住地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

    贾明鎏按耐不住.一边亲吻着一边想.我让你骚情.我让你撩我.老子正百无聊赖呢.正好拿你发泄一番.想着.就张大嘴狠狠地吮吸起了她的唇和舌.

    吴旭临近生产.好长时间沒有让贾明鎏近身.贾明鎏也一直处于紧张和恐慌之中.平日里也沒了yuang的冲动.可莫小力这么一勾引.把他压抑很久的yuang勾了上來.便显得极其的迫不及待了.贾明鎏很少这样亲吻过女人.一时就像一个长途的跋涉者.在饥渴难当时突然遇到了一泓清泉.就有点沒命似的狂饮了起來.莫小力柔软湿润的小嘴.轻轻呵出的香气.无法不让他沉醉和迷离.就在这种迷离中.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隔着衣服摸起了莫小力的腰和臀.摸腰的时候.他只是摸.滑腻腻的手感很爽.莫小力嘻嘻地在怀里不住扭动.躲闪着.贾明鎏便将手往下去.摸到臀上的时候.他就不只是摸.而是开始用手捏.莫小力的屁股很瓷实.手感极其好.不用力似乎捏不住.莫小力咬着嘴唇.不敢喊出声來.憋得脸通红.眼里却有一团火在滚动.贾明鎏仿佛感到触电一样的痛快.不仅他痛快.他看到莫小力在他的怀里痛快地扭动.像一条贪婪的蛇一般.

    男人与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身体上的某种亲密接触.马上就打破了彼此间的距离感.说话也就放得开了.动作也放肆了.

    莫小力的手颤微微地到处乱摸.慢慢地握住了贾明鎏的底下.突然.莫小力说：“贾总.我们來猜谜语吧.”

    靠.她丫这爱好还沒改.贾明鎏想起了莫小力与顾国平昔日偷情的故事.当年如果不是莫小力要和顾国平做打电话的游戏.贾明鎏要挤走顾国平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想到这.他的坏笑涌上來.问：“谁先來.”

    莫小力一噘嘴.说：“你是领导你先來.”

    贾明鎏想起了酒桌上听过的一大堆的黄段子.这自然难不倒他.他捏住莫小力乱动的手.说：“你猜猜.三寸长.硬邦邦.一头毛.一头光.是什么.”

    莫小力面带潮红.眼泛桃花.娇羞的说.“贾总.你好坏.这也让人家猜.”

    贾明鎏干笑一声.身子不由得同时一抖.自己憋不住的乐：“嘿嘿.小力.你别往坏了想.不是你想的那个.再猜.”

    “嗯.你骗人呀.难道不是你这家伙吗.”莫小力的手又探向贾明鎏的裤裆.

    “不是.当然不是.”贾明鎏的手更不老实了.他被莫小力娇羞的表情和语气迷住了.原來这种时候做游戏也很有趣.怪不得莫小力爱好这一口.

    莫小力开始撒娇：“猜不出來呀.太难了.”

    “不难啊.这个东西.你每天都要用的哦.”贾明鎏更加的得意.

    莫小力一巴掌拍在了贾明鎏支起的帐篷上：“你坏死了.你才每天要用呢.”

    贾明鎏颠了一下.捏住了莫小力的脸蛋：“你都想到那儿去了.真猜不出來啊.”

    莫小力眉目传情.道：“我猜的你又说不是.那我真的猜不出來了.”

    贾明鎏附在莫小力的耳根.悄悄地说：“牙刷.牙刷啊.”

    莫小力一愣.随即笑得浑身乱颤：“贾总.你太有才了.”

    贾明鎏借机在莫小力的脸上啃了一口.说：“该你了.你出个谜语.看我能不能猜出來.”

    “你这么有才.肯定猜得出來啊.”莫小力指着贾明鎏的鼻子.稍稍想了一会儿.说：“我问你.三个男人看毛片.猜一种奥运项目.是什么.”

    贾明鎏问：“奥运项目.射击.”

    “不对.射击有一个男人就够了.要三个男人干什么.”莫小力笑道.

    “三个男人比射击.看谁射的准.射的远啊.”贾明鎏用手对着莫小力的身体“砰砰”比划了几声.

    莫小力抓住贾明鎏的手.拼命地摇：“坏死了.哪有这样的奥运项目.不对.不对.不对嘛.”

    贾明鎏只得认输：“那你说是什么.”

    莫小力指了指贾明鎏支起的小帐篷.吃吃一笑.说：“赛艇.”

    贾明鎏有点急了：“呦呵.有意思.有意思.你也挺有才的嘛.那我再说一个.猜你身上的一件东西.你总应该猜得到.”

    莫小力更兴奋了.催着贾明鎏：“好呀.那你快说.你快说.”

    “我说了.你身上的什么东西.站起來合住.蹲下去张开.等等.不能往歪的方面想啊.”说着.贾明鎏把莫小力抱了起來.轻轻地搁在了地上.斜着眼睛看着她.

    莫小力的脸更红了.她轻声叫道：“你坏呀.这么难.人家那儿猜的出來嘛.”

    “呵呵.你又想歪了不是.你自己看看自己.还猜不出來吗.”贾明鎏扶着莫小力的小腰.盯着她的下半身.

    莫小力红着脸看看贾明鎏.又低头看看自己.用手捂着脸说：“不猜了.不猜了.你快说是什么.”

    “不就是你身上的裙子吗.你看看.你都想那儿去了你.你说.你说.你到底想到那儿去了.”贾明鎏又把莫小力揽住.扯着她的裙子.笑着比划了几下.

    莫小力笑软在贾明鎏的怀里.扭送着腰肢说：“那我脱了.看你还能猜什么.”

    哗.贾明鎏的心一下就像水一样的流淌开來.他说：“那你就脱吧.”

    莫小力娇喘道：“不.你帮我脱.”

    其实有时候.男人最美妙的时候并不是那一刻的冲动.而是给女人脱衣服的时候.那一件件的衣服.从外到内.一层一层扒下來的过程.最是你渴望的从外表走向真实的过程.

    贾明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有天下男人所有的共同爱好.他首先解开了莫小力的裙带.然后很有耐心地将裙子从臀上褪下來.褪的时候有点困难.莫小力也不帮忙.只像个小傻子一样看着他笑.贾明鎏就用手托起她的小屁屁.才慢慢地从臀部褪下.立刻.眼前就出现了两条白生生的腿.匀称而修长.贾明鎏并不着急.脱了裙子.就去脱她的小T恤衫.他从下面朝上一卷.就卷到了莫小力的头上.莫小力不帮忙也不行了.就自己从头上抹了下來.顺便又解开了自己的乳罩带.两个青春勃发、活脱脱的小兔子便蹦到了他的眼前.他无法不激动.

    贾明鎏就趁机抓了一个.用嘴吃了上去.

    莫小力咯咯地笑着说：“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贾明鎏不得不松了手.就伏下了身去脱她的衣服.

    一个真实的luoti女人站立在贾明鎏面前.他的眼睛就直了.急不可耐地在她的浑身上下摸了起來……

    一切结束后.贾明鎏的脑子却异常地活跃和兴奋.一扫刚才的颓废.往日的自信心重新回到了身上.

    男欢女爱.是恢复信心的良药.

    在莫小力穿戴整齐.风摆杨柳般从门口消失后.贾明鎏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让阳光明媚地照进來.暧昧的气味散发出去.清新的空气忽地涌进來.贾明鎏的心情豁然开朗：既來之.则安之.开弓沒有回头箭.

    有道是：猜谜恣情如鱼得水.偷情狂欢重拾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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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迹同窗摆不平，丑行同床靠不住

﻿    终于.在一个晦涩阴沉的上午.靳斌带着检察院的人敲响了贾明鎏办公室的门.

    握手之后.靳斌不好意思地笑了：“贾总.我还是來敲你的门了.”

    贾明鎏也笑了：“靳检.还好不是你说的半夜啊.否则我家吴旭要被你吓出病來.”

    “老贾.沒办法.公务在身.钱瑞君的事.要请你协助我们调查.”靳斌向贾明鎏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贾明鎏用茶杯将他的证件推了回去.

    本來贾明鎏打算把刘怀德一起喊來.被靳斌阻止了：“呵呵.老贾.该找他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找的.”

    毕竟有同学这层关系.进入到例行公事的程序.靳斌与贾明鎏还是谈笑风生.

    不过.贾明鎏想通过与靳斌的交谈探听点风声.可靳斌始终守口如瓶.只与贾明鎏像拉家常一般地了解公司情况.甚至还暗示一旦落实了钱瑞君有问題.贾明鎏就可以高升了.冷不丁地却又问起公司的经营或财务状况.

    贾明鎏始终精神高度紧张.轻易不敢多说.言多必失.不能在公司同僚面前落下个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名声.

    贾明鎏还算脑袋清醒.并沒有被靳斌轻松的口吻所打动.苦笑道：“靳斌啊.在你面前我得说实话.这个时候只能明哲保身.哪里还有心思高升啊.”

    靳斌还是一副轻松自然的态度：“呵呵.你想多了.问題归问題.晋升归晋升.一码归一码嘛.”

    在贾明鎏的见证下.靳斌搜查了钱瑞君的办公室.上了锁的抽屉也被撬开了.然后又调阅了部分财务账目.还让财务部老李打开了保险柜.带走了一些资料和票据.靳斌和贾明鎏在清单上共同签字认可.

    靳斌带着他的人刚出门.财务部老李就满头虚汗來汇报：“贾总.保险柜里有一些沒处理完的账目和现金呢.”

    刘怀德也前后脚跟进來了.嘴里还说贾总莫不是也有问題.看贾明鎏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忙尴尬地骂自己乌鸦嘴.

    贾明鎏问：“老李.财务历來是一支笔制度.都带走了些什么东西.你跟我说说.”

    “有点白条和小金库.哦.对了.还有你和慕容健沒领走的奖金.”老李扳着手指一项一项地数.

    贾明鎏一摊手：“老李.你抓紧把账目仔细清理.看有沒有违纪违规的情况.保险柜里的东西.既然人家已经知道了.估计也藏不住.如实解释吧.”

    各自心里都不踏实.哪里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老李和刘怀德只得悻悻而退.

    下午.靳斌又电话通知贾明鎏去检察院谈谈.贾明鎏急忙和吴旭通了个电话.如果晚上自己沒回家.电话又打不通.就立即去找你爸想办法.

    谈话并沒有贾明鎏想象的那么剑拔弩张.只是问了问公司的经营情况.与名城置业合作投资的背景.贾明鎏看不出靳斌的用意.一一如实回答.靳斌笑眯眯地不住点头.突然问道：“贾总.你一直在钱瑞君身边工作.应该知道不少他的情况吧.”

    什么意思.贾明鎏脑子转得飞快.虽然谈话很轻松.可旁边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不停地在作记录.想装出不紧张來都不可能.“和公司有关的事情知道一些.”

    “据我们了解.钱瑞君好像和一个风尘女子有过密切來往.”靳斌突然冒出一句.让贾明鎏胆战心惊.

    贾明鎏听了.知道指的是李丫丫.他小心翼翼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靳斌笑了.递给贾明鎏一杯水：“哦.老贾.别紧张.我们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就行了.”

    “嗯.好像有那么回事.”贾明鎏并不是害怕说出钱瑞君的丑行.而是担心会把自己的丑行暴露出來.

    靳斌并不答话.只盯着贾明鎏看.

    贾明鎏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听说那女子叫那个.李……丫丫.”

    靳斌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贾明鎏傻了.只好实话实说：“她是我大学同学.后來她自杀了.”说完.还瞟了一眼戴眼镜的小伙子.正碰上小伙子抬眼看他.忙把目光收了回來.

    “哦.原來如此.”贾明鎏从靳斌的不动声色中看得出來.他完全知道事实真相.只是要等着贾明鎏自己说出來.

    靳斌站起來给贾明鎏的茶杯添上水：“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处理了一批钢材.”

    “是的.”贾明鎏接过水杯.那神情完全沒有了在公司的自信沉着.而有点受宠若惊.

    “呵呵.老贾.有人反映里面有猫腻.”靳斌总是不紧不慢.看似东拉西扯.却冷不丁会冒出一个让贾明鎏背后流汗的问題.

    贾明鎏忙解释：“不可能吧.本來是该公开招标.因为无人竞标.就改为议标.完全符合公司最早确定的处置程序.”

    “别着急.贾总.现在反映什么情况的人都有.并不完全都是事实.要不.怎么能把我们忙得四脚朝天呢.”靳斌自嘲道.这个时候.听说话的口气.贾明鎏又感觉靳斌还是党校里的同学了.

    贾明鎏附和道：“就是.有些人就爱捕风捉影.信口雌黄.”

    稍稍沉默一下.靳斌又突然问道：“后來.名城置业的段耀武是不是给了你们钱.”

    “这个……”贾明鎏在犹豫该不该把段耀武送钱的事说出來.转念一想.钱瑞君在里面估计什么都说了.自己还是主动说出來.免得靳斌生疑.“在钢材处置完之后.名城置业的老板段耀武送了二十万块钱现金.说是感谢我们公司的大力支持.”

    “嗯.就这么简单.”这个时候.靳斌又成了冷冰冰的检察官.

    对此.贾明鎏早有思想准备.一口气都说了出來：“我和钱总一起和段耀武吃了餐饭.那段耀武把钱扔在我们车子后备箱里了.回來第二天我就交给了公司财务部.其他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靳斌步步紧逼：“沒拿这钱來发奖金.”

    “这我真的不太清楚.财务历來是钱总一支笔.奖金怎么发.公司其他领导一般不太过问.”在这个问題上.贾明鎏认为只能洗脱自己.管不了其他更多的了.

    靳斌却笑了：“呵呵.也是的.好像你也拿了嘛.”

    “什么.靳检.我不懂你的意思.”贾明鎏疑惑地看着靳斌.心里暗想.搞他们这一行的.一会儿一本正经.一会儿轻松随意.可得谨慎应付.

    “贾总.别紧张.我來告诉你.这钱你们拿來给公司领导们发了奖金.你贾总也拿了.这么说.贾总应该明白了吧.”靳斌拍了拍贾明鎏的手.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我们是同学.要让他放松下來.

    贾明鎏可不敢放松.他一口咬定说：“段耀武留下的钱我确实上交财务了.后來用來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靳斌脸色一沉.语气严峻起來：“贾总.我都告诉你了.你不应该还不知道吧.”

    贾明鎏看看靳斌.又抬起头來假装思考了一下：“嗯.你让我想想.好像.嗯.第二天是发了个一次性奖励.呵呵.靳检.公司发奖金.谁还问钱是哪來的.财务部老李拿着单子來发的.我看大家都签了字.我也就跟着签了.”

    靳斌又笑了：“就是嘛.想想不就记起來了.”

    “还有.字我是签了.但这钱我沒拿.”贾明鎏脑门上有了细细的汗珠.

    “真的.”靳斌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急忙说：“千真万确.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财务部的老李.”

    靳斌伸出手：“哦.对不起.贾总.耽误你工作了.”

    “沒关系.配合你们调查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握住靳斌的手.贾明鎏松了口气.

    戴眼镜的小伙子拿过來几张记录纸.让贾明鎏看一遍.如果沒有什么出入的话.就在指定的地方签字按手印.贾明鎏比当年看高考试卷还慎重.來回看了好几遍.还指着几个地方的措词.反复核对了.才签了字按了手印.

    靳斌送贾明鎏出门.又说：“贾总.请你通知一下.请你们财务部李部长马上來一躺.”

    贾明鎏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出了门上了车.贾明鎏很不放心.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靳斌的电话.“靳斌.你这家伙真能折磨人啊.”

    靳斌却不理会贾明鎏的调侃.一本正经地说：“贾总.有什么话沒说清楚.你还可以回來当面说.千万别打电话.”

    妈的.他什么意思.贾明鎏愤怒了.这还是那个吃饭时信誓旦旦卖淫嫖娼全摆平的靳斌吗.

    贾明鎏把几次谈话的过程仔细回忆了一番.沒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自感沒有什么破绽和不妥.渐渐平静了下來.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吴旭别担心.自己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贾明鎏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靠.狗屁的同学.这年头为了捞政绩.谁都靠不住.

    可他哪里知道.还有更靠不住的人在等着他呢.

    有道是：劣迹败露同窗摆不平.丑行难掩同床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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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食禁果蛇缠身，暗结珠胎悔不及

﻿    奖金风波很快平息了.无论怎么说.贾明鎏沒有拿这钱.而且这钱一直静悄悄地躺在财务部的保险柜里.这总是事实.但钱瑞君拿了名城置业段耀武的钱也是事实.儿子北京买房的首付.老伴看病的开销.罗列起來.竟也有几十万之多.

    顺藤摸瓜的调查并沒有牵涉到贾明鎏.名城置业方面沒有任何不利于贾明鎏的证言.这个时候.作为另一方的段耀武叫苦不迭.拿出诸多的票据來洗涮自己.实在是迫于压力才与钱瑞君达成了幕后交易.这么一來.钱瑞君从财产來源不明变成了索贿受贿.由“双规”改为批捕了.看來一时半会儿的钱瑞君是出不來了.

    财务部老李从检察院回來.他苦着脸向贾明鎏和刘怀德汇报说：“贾总.刘总.检察院让大家把上次发的奖金退出來.”

    “为什么.怎么回事.”贾明鎏问道.

    “他们说.这钱來路不明.不该拿.必须退出來.”老李结结巴巴说.

    “我们哪里知道这钱來路不明.这是领导签字同意发的奖金.怎么要退呢.凭什么.我们机电总公司发的奖金多了.都要退出來吗.简直是不讲道理嘛.”听说要退钱.刘怀德比贾明鎏更着急.

    老李涨红了脸.抹了把脸上的汗：“我也是这么说的.可靳检察官说.你原先不知道这钱來路不明.现在我告诉你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刘怀德气哼哼地说：“什么逻辑.不退.”

    “可是……”老李抬头看了看刘怀德.又转过头來看贾明鎏.

    贾明鎏存在财务保险柜的钱已经被检察院搜走了.他沒有这个心理负担.就说：“老李.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别吞吞吐吐的.”

    “他们说了.不退也行.但是你们要想清楚.你们这种行为.可以定性为集体私分国有资产.”老李斜了刘怀德一眼.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便不再做声.

    啊..刘怀德一听.也不敢再做声了.

    “算了.刘总.这个时候了.就按检察院说的办吧.政策该他们解释.我们犟不过他们.”贾明鎏又对老李说：“单子在你那.只好麻烦你出面个别找他们几个了.你告诉大家别着急.先退出來吧.等过了这阵子.以后我们再通过正当手续给大家补发.”

    有了贾明鎏这句话.公司几个中层干部们纷纷退了钱.心里可是盼着贾明鎏早日扶正.好尽快兑现补发的承诺.

    可是.省工业厅作出的决定是.由贾明鎏暂时主持机电总公司的工作.

    这个“暂时”二字让贾明鎏既兴奋又遗憾.所谓暂时.那就是还存在变数.还不确定.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只有身临其境的贾明鎏才品味得出來.这里面还暗含着对贾明鎏的不信任：钱瑞君有问題.他贾明鎏就一定干净吗.

    吴有才很清楚.这是顾国平蠢蠢欲动的结果.

    省工业厅换了主要领导.吴有才临近退休年龄了.基本上属于靠边站等着办理退休手续.所以.涉及到机电总公司的人事问題.他不回避厅里面也要躲着他商议.但尽管如此.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顾国平与主要领导打得火热.工业厅里上上下下都能感觉得到.

    贾明鎏迅速提议慕容健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他需要慕容健去应对公司的所有杂七杂八的事务.自己好腾出精力來应付当前的焦头烂额.这一着顺水推舟.让本來就踏实本份的慕容健很感激.也缓解了贾明鎏内心对段小薇几分内疚.

    按下葫芦浮起瓢.风雨飘摇的时候果然谁都靠不住.

    莫小力怀孕了.哭哭啼啼口口声声堵在办公室对贾明鎏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非要讨个说法.

    这背后.顾国平妄图重返机电总公司抢班夺权.莫小力这根墙头草以为复辟的日子就快要到了.至少.她当年与顾国平还有自愿的成份.而与贾明鎏完全是委曲求全.迫于无奈.所以.在顾国平的唆使之下.莫小力主动勾引贾明鎏.用身体來帮助顾国平实施“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计划.

    贾明鎏当然拒不承认：“你怎么就怀了孩子.怎么就能确定是我贾明鎏的.你有沒有搞错.”

    莫小力就哭.除了你.我沒和其他男人有过來往.哭完.拿出一份医院的怀孕证明.按日子一推算.可不就是和贾明鎏猜谜语纠缠的那一天.

    “怎么可能.我们采取措施了的.”贾明鎏回忆起当天的细节.是莫小力亲自给自己上的套.不仅如此.他还盯着莫小力将退出來的套套连同废弃物从洗手池里冲跑了.

    莫小力盯了贾明鎏的敏感部位一眼.低着头说：“可能.可能是我咬破外包装的时候.不小心把套套咬破了.”

    妈的.就有那么巧.早不破.晚不破.偏偏这个时候就咬破了.只怪自己当时色胆包天.一时疏忽.上了莫小力的当.我说.她那天为什么那么主动.那么骚.原來是有备而來.请君入瓮整了个破套陷害我啊.

    “那更是你的责任.你还好意思來找我.”贾明鎏强词夺理.

    莫小力呜呜地哭：“人家还沒结婚呢.我不找你找谁啊.”

    贾明鎏一时被她哭蒙了.他想拖延和稳住莫小力：“小力.你去做掉吧.等我扶正了.你就是我的办公室主任.好不好.”

    “嗯.不好.我要嫁给你.从你进公司起.我就喜欢你.”莫小力摸着肚皮.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要是在其他时间.还能引起贾明鎏的怜爱.可这时贾明鎏看着除了恶心.还是恶心.麻辣隔壁的.老子刚进公司的时候.你他娘的就沒拿正眼看过我.看老子要当总经理了.就肉麻兮兮地要嫁给我了.

    “不行.”贾明鎏断然道.

    笑话.你嫁给我.吴旭怎么办.别说我贾明鎏沒看上你这顾国平玩剩下的货.就算是退一万步讲.我贾明鎏瞎了眼看上了.也不可能在即将晋升的关键时刻闹离婚.娶二房啊.

    看莫小力含着热泪.挺委屈的样子.贾明鎏还是担心她闹大了.只得先敷衍道：“小力.你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别胡闹了好不好.有什么事.等过了这阵我们再好说好商量嘛.好不好.听话啊.”

    如果真是个单纯的意外事故.莫小力毫不犹豫会接受贾明鎏开出的条件.毕竟眼见着贾明鎏要当总经理.有权决定谁來做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莫小力扭捏了一番.摇摇摆摆地走了.

    可莫小力的背后是顾国平.他可等不及贾明鎏与莫小力的好说好商量.他日日想夜夜盼.就是等着看贾明鎏身败名裂.所以.他狠狠地批评了莫小力临阵退缩的逃兵思想.要想当办公室主任.我顾国平杀回來了.你要当副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这么一说.莫小力又倒向了顾国平.在顾国平的唆撺之下.莫小力揣上怀孕证明书直奔贾明鎏的后院而去.要让吴旭把火烧起來.

    那天贾明鎏从公司疲惫地回家.一进他们的小区.老远就看见莫小力神气活现地坐在他家门口的椅子上.手里举着那张破纸.就等着贾明鎏出现.

    那一刻.气急败坏的贾明鎏恨不得开车把莫小力一头撞死.

    当然.他沒敢撞.而是赶紧绕过小花坛.重新把车开出了小区.由于太急.操作失控.差点撞到一个正在草地上玩耍的小孩.吓出了一身冷汗.最后.他把车开到了开发区某个大楼的背阴处.在车里呆坐了一会儿.竟然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來.

    贾明鎏确实感觉自己很委屈.也很倒霉.顾国平搞了那么久的莫小力.也沒见到他惹上怀孕的麻烦.怎么到了他这里.跟莫小力也就那么有限的几次.而且都采取了防范措施.怎么就被摊上了呢.而且还是在这最要命的时候.这不是很倒霉吗.更倒霉的是.贾明鎏还要为暂时主持工作寝食不安.为靳斌的锲而不舍担惊受怕.

    此时贾明鎏的神经前所未有的脆弱.他突然感到后悔.非常的后悔.从根本上后悔.后悔得恨不能把自己的那个小家伙掐断了.

    一旦吴旭像上次李丫丫事件那样闹起來.这“暂时”二字恐怕就难保了.那样的话.又何苦还要与段耀武联手把钱瑞君扳倒呢.

    后悔自己当初根本就不该利欲熏心.后悔自己不该发泄报复.还后悔自己不该不知足.如果不发动这场阴谋.不着急提前接班.又如何会有这种麻烦.更后悔沒有接受如梦的提醒.到底还是跟段耀武这样的人物來往了.而且是主动找上门去出谋划策.带着不良企图巧舌如簧.现在城门失火了.后院也起火了.这烂摊子该如何收拾.真是咎由自取.想想就要哭.

    再坚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身处困境难以自拔的时候.

    有道是：偷食禁果蛇缠身.暗结珠胎悔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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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怀孕能辨真假，真黑手不知虚实

﻿    贾明鎏这时候痛苦地想.如果最初沒有出卖李丫丫强求來临江.而是跟着李丫丫去了四川.虽然生活艰苦一点.但现在说不定早已安居乐业.三口之家.其乐融融.多幸福.多惬意.至少李丫丫不会经受那么多的磨难和痛苦.至少李丫丫还会陪伴在自己身边.至少李丫丫沒吴旭刚烈.遇到莫小力之流比较好糊弄.退一步讲.如果当初沒有这山望着那山高.已经混成了公司办公室主任.收入待遇也不错.不非要把顾国平挤跑.哪至于捡上了莫小力这个烂包袱.为怀孕事件紧张头疼呢.

    但是.后悔沒用.现在必须自己面对一切.自己独立承担一切.

    眼下最要紧的问題.如何摆脱莫小力的无耻纠缠.稳住吴旭.把不利影响控制到最小.可李丫丫事件还存在着心理阴影.这一次能跟吴旭说得清楚吗.上一次已经是天翻地覆.这一次还不得地覆天翻啊.

    就在左右为难.痛苦不堪的头疼时刻.贾明鎏接到了吴旭的电话.吴旭在电话里非常平静.她问：“明鎏.还不回家呀.今天还加班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吴旭她和莫小力碰面了吗.如果碰面了.她怎么这么冷静.如果沒有.那莫小力岂不是还堵在家门口.

    吴旭如此平静的态度和语气.让贾明鎏虚汗直冒.

    贾明鎏努力让自己放松下來.答道：“小旭.路上有点堵车.马上就到了.”

    可吴旭还是听出來了贾明鎏的沮丧.她安慰道：“沒什么.快回來吧.莫小力我已经打发走了.”

    啊.吴旭果真碰上了莫小力.那也肯定知道了莫小力为什么堵在家门口吵闹.吴旭啊吴旭.你太强悍了.竟然还把莫小力打发走了.

    贾明鎏明知故问：“是啊.莫小力.她找你干什么.”

    吴旭在电话那边就笑了：“明鎏.你应该知道她找來干什么.我也知道她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告诉他.我相信我的老公.你要栽赃陷害也请找对人.快回來吧.别让我久等.更别让外人瞧不起.笑话你.”

    天.这才是从前的吴旭.深明大义.从容不迫.贾明鎏擦干了眼泪.摇摇头.哑然失笑.既然吴旭都不计较.我凭什么要怕莫小力.

    此时的吴旭不是当年李丫丫事件的新婚小娘子.而是要与贾明鎏共患难的老婆.任何不良的企图.如果是以贾明鎏垮台为代价.吴旭决计不会认同.她如希拉里一般地坚强.带着即将临产的身孕.坚定地维护自己做老婆的权益.坚决地站在了丈夫贾明鎏一边.愤怒指责找上门的莫小力是诬陷和栽赃.

    莫小力仓皇失措.她原以为吴旭会像顾国平说的那样.与自己撕扯.找贾明鎏拼命.可是.吴旭沒有.她非常冷静地要莫小力拿出证据來.莫小力甩了甩手里的那张怀孕证明书.却被吴旭一把抢了去.

    吴旭拿着那张破纸.对着太阳装模作样地看.实则透过纸背偷看到了莫小力的张皇失措.吴旭是过來人.妇产科的知识远比莫小力丰富.虽然她并沒有从纸上看出破绽.但从莫小力的脸上看出了她的心虚.

    吴旭啪地将手里的纸摔在地上.用脚尖踩住.冷笑道：“莫小力.你丢不丢人哪.你是不是嫁不出去了.想拿一张破纸來讹人啊.告诉你.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搞多少.”

    恼羞成怒的莫小力还想扑上去把踩在吴旭脚下的那张纸抢回來.吴旭挺着大肚子.冷笑道：“來呀.你要是碰坏了我的孩子.我会要了你的命.”

    莫小力可不是來拼命的.在吴旭的大义凛然面前.她退缩了.丢下一句“你等着”的狠话.落荒而逃.

    听完了吴旭的叙述.贾明鎏全然不顾小保姆在场.抱着吴旭回了家.直到晚上躲进了被窝里.吴旭才拱在贾明鎏的怀里.流了一夜的眼泪.

    第二天.吴旭拿着莫小力的怀孕证明书.借着自己孕检的时候.专门去找了开证明的医生.偷偷塞给了医生一个红包.立马就探听到这只不过是一张别人丢弃的废纸.莫小力捡去做了手脚.换成自己的名字罢了.

    吴旭一气之下.当场就给贾明鎏打了电话.

    得知消息的贾明鎏.很严肃地指出了莫小力的弄虚作假.威胁要把她发配到最偏远的西山分公司去.莫小力吓坏了.哭哭啼啼就承认了这一切都是顾国平的幕后指使.为了求得贾明鎏的同情和谅解.还主动揭发秦远和顾国平近來來往密切.鬼鬼祟祟地似乎要对你贾总不利.

    贾明鎏暗暗点头.这两个人都是被自己排挤出去的.耿耿于怀在所难免.在这个危难时刻.联合起來整到自己.这一点也不出乎贾明鎏的意料.只是沒想到会先从背后下刀子.让莫小力充当他们的急先锋.

    贾明鎏私下里向刘怀德、慕容健等人通报了莫小力反映的情况.趁机添油加醋说是顾国平和秦远联手害了钱瑞君.刘怀德听了.恶狠狠地骂道.这两个王八蛋.钱总待他们不薄.他们竟然背后向钱总捅刀子.真是忘恩负义.狗屎不如.

    虽然在吴旭的支持下.贾明鎏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莫小力怀孕这一关.但他知道.顾国平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暗下黑手.所以.阴森森的感觉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果然.顾国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照着贾明鎏整垮钱瑞君的方式如法炮制.指使秦远写了封匿名信.举报贾明鎏在钢材处理过程中.因为得了段耀武的好处.蓄意偏袒段耀武.给公司造成了20%的损失.

    果然.在贾明鎏的忐忑不安中.废旧钢材处理的事件又浮出了水面.靳斌不得不再次把贾明鎏请到了检察院.

    靳斌一见贾明鎏.还是先和贾明鎏开起了玩笑：“贾总.祝贺你即将高升啊.”

    “哪里.上级的信任.临时主持一下工作而已.”贾明鎏的暗示很明确.你靳斌别得理不饶人.上级领导还是信任我贾明鎏的.

    靳斌搓了搓手.很内疚的样子：“呵呵.不好意思.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废旧钢材的处理有经济问題.”

    在废旧钢材的处理上.贾明鎏很坦然.在他看來.自己这些年经手过的工作.其他方面可能还存在运作不够规范的情况.这钢材处理不仅沒有具体参与.更沒有和段耀武达成任何的默契.加上从心理上也沒有初次进检察院的紧张.所以.他不卑不亢地说：“靳检.大概是有人觉得机会來了.什么都要拿出來说事.在钢材处理的问題上.我们可是照章办事.公开公正.手续清楚.靳检查过了我们公司的各类账目.这一点应该看的出來啊.”

    “是啊.沒办法.老同学.这是我们的工作.既然有人举报了.我们就要查个水落石出.既要对上级有一个交代.也要给贾总和机电总公司一个交代啊.”靳斌的话于情于理都让贾明鎏信服.如果人家怀疑贾明鎏有什么问題的话.肯定不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要调查什么问題.从这个意义上來分析.废旧钢材的处理应该不牵涉到贾明鎏个人.顾国平和秦远的举报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臆断.想当然地以为钱瑞君给段耀武帮忙会收受钱财.那在钢材处理时公司有损失.贾明鎏肯定得了好处.

    所以.贾明鎏当即表态：“好.靳检.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靳斌也不多说.握着贾明鎏的手说：“那就谢谢了.今天请贾总來.就是通报一下情况.请你们让相关人员把相关资料准备一下.我们马上会着手进一步的调查.”

    从检察院出來.贾明鎏有了最近一段时间來.前所未有的轻松.在废旧钢材处理的问題上.反复回想过程中的每一步.似乎都找不出失误的痕迹.段耀武送过來的钱.我贾明鎏和慕容健都分文未取.这个结论早就形成.该退钱的人都已经把钱退出來上交给了检察院.违规发放奖金.那也是集体决定.钱瑞君签批的.不是贾明鎏的个人责任.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还是不太放心.既然靳斌着手调查.肯定举报人有证据.他想了一下.觉得问題只能出在物资公司.就用座机给老万打了个电话.刚开口问起钢材处理是不是有漏洞.老万结结巴巴地含糊其辞.贾明鎏稍一施压.老万就承认实际出账与自己日常笔记本上的记录不符.相差了20%左右.

    “那你的笔记本呢.”贾明鎏忙问.

    老万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最后说：“在秦远手上.”

    秦远..贾明鎏明白了.顾国平和秦远相互勾结想要整垮自己的图谋.已经从莫小力那里得到了证实.可是.他们除了举报钢材处理的数量出入之外.还会不会扯出些其他的问題呢.

    有道是：假怀孕女人能辨真假.真黑手男人不知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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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按下葫芦起来瓢

﻿    贾明鎏考虑再三.还是给段耀武拨了个电话.通报了靳斌和自己所说的情况.段耀武在电话里大声地打着哈哈.反复安慰贾明鎏.你放一百个心.这里面绝对沒你什么事.不过.这事的源头你觉得会在哪里.

    “段总.你我都应该知道.这事是冲你我來了.你也知道这钢材是从哪里來的.更应该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人对你我心怀不满.”贾明鎏不便明说.但话语中暗示是物资公司那边出的问題.根源就在秦远身上.

    段耀武自然心照不宣.他信心满满地说：“哈哈.所见略同啊.贾总尽管放心.这点破事.我段耀武能摆得平.”

    贾明鎏听段耀武这么一说.反而觉得不太自在.既然沒问題.又谈何摆平不摆平呢.当然.贾明鎏知道段耀武在临江的势力.黑道上控制了一帮大小混混.白道上背后还有公安厅的黄副厅长撑腰.虽然自名城置业开张以后.段耀武狠毒的处事方式有所收敛.但是.贾明鎏对护城河拆迁茶楼老板的失踪、小舅子水库落水等还记忆犹新.一旦把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逼急了.他可是会不择手段毫不留情的.贾明鎏非常担心段耀武操之过急.把自己牵连进去.坏了自己的好事.所以.他劝说道：“段总.你是临江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段耀武笑了：“哈哈.贾老弟.你果然成熟老练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三思而后行.”

    贾明鎏听得出段耀武话里嘲讽的味道：“段总办事老辣.我自愧不如.只是老弟我混久了国企.越來越谨小慎微了.”

    段耀武客气道：“哪里.贾老弟深谋远虑.步步高升.将來当了机电总公司的一把手.可别忘了你段老兄哦.”

    两人又是一阵“呵呵.哈哈”的话别.贾明鎏撂下电话.仰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想要理一理乱如麻团的思路.

    突然.贾明鎏想起上次和靳斌通话时靳斌说的最后一句话：千万别打电话.

    贾明鎏灵光一闪：靠.到底是同学.这不是在暗示我.电话已经靠不住了.

    贾明鎏悔之已晚.好在刚才在电话里和老万、段耀武并沒有扯太深太远.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段耀武应该很清楚.名城置业利用不法手段.套取了机电总公司20%的废旧钢材.价值好几百万.一旦追查出來.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别看他在电话里花言巧语安慰贾明鎏.实际上.他是在刻意掩饰内心的慌张.

    背后.靳斌带着手下在明察暗访.段耀武感觉得到威胁在渐渐迫近.他也在紧张地调兵遣将.试图以最小的代价化解这场危机.

    此时.贾明鎏倒略显轻松.顾国平指使秦远打出的一记重拳.只擦着自己耳边呼啸而过.却直奔段耀武的心窝而去.令段耀武招架不及.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呵呵.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吧.自己乐得坐山观虎斗.贾明鎏心情一好.处理公司事务也是得心应手.周末抽出时间來.陪着吴旭去作孕检.

    拿着医生开出來的检查单.吴旭就笑着问贾明鎏：“小笨狗.这单子看着有点眼熟吧.”

    “什么.”贾明鎏被吴旭问糊涂了.确实.自吴旭怀孕以來.自己陪她來孕检的次数太少.吴旭埋怨几句也很正常.什么眼熟不眼熟的.不就是嫌我陪她來的次数少吗.贾明鎏笑笑.解释道：“以后我每次都陪你來.老婆大人.”

    吴旭却笑得很诡异：“那可劳驾不起啊.只要你不让别的女人举着同样的单子找上门來.我就谢天谢地了.”

    贾明鎏恍然大悟.原來吴旭眼熟指的是莫小力的假怀孕证明书.

    男人总以为偷情之事只要对付过去了就等于一射了之.实则女人如怀孕般耿耿于怀.随时都可能恶心得要吐出來.

    贾明鎏尴尬一笑：“老婆.我再也不敢了.”然后.低下头默不做声.作听话状搀扶着吴旭上了病床.吴旭缓缓地躺下來.嘴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刚检查完.如梦打來了电话.她问了问贾明鎏最近的情况.听说一切都还好.如梦松了口气.又告诉贾明鎏.这几天段耀武情绪烦躁.经常与老潘等人密谋到深夜.以往凡是这种情形.必有大的动作.让贾明鎏当心.

    “如梦姐.你放心.老段他们应该沒啥事.就是有啥事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无关.”贾明鎏极力安慰如梦.“我现在陪吴旭在医院检查身体呢.结果不错.大人孩子都很好.”

    “那就好.只是我这几天睡得不踏实.老做恶梦.有点放心不下.”如梦不安地说.

    “如梦姐.你可能是太累了.”贾明鎏的感动油然而生.如梦身边已经沒有亲人.她把自己当着唯一的亲人.挂念自己呢.

    “吴旭还好吧.”如梦问.

    贾明鎏把电话交给了吴旭.

    “如梦姐.刚检查完.我很好.今天开始就请假在家休息了.”说着.吴旭脸上泛起了红光.“快了.医生说.大概就是下个月吧……嗯.我会注意的.……好的.还和明鎏说话吗……那好.你自己也别太劳累了.我挂了啊.”

    很快就要升级做父母了.贾明鎏和吴旭都有点激动和慌张.

    挂了电话.贾明鎏搀扶着吴旭下了医院台阶往停车场走.吴旭趁机借着孕检的话題在给贾明鎏洗脑.念念叨叨令贾明鎏很不自在.他半是愧疚.半是感激.陪着笑脸又是保证又是吹捧.花言巧语想要哄骗吴旭开心.

    吴旭的脸色刚刚阴转多云.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來.贾明鎏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挂了.嘴里念叨道.这年头骗人的电话太多了.吴旭的脸色立马又多云转阴了.她疑惑地看了贾明鎏一眼.分明是在怀疑贾明鎏心虚才不敢接电话.

    电话又顽强地尖锐地叫响.贾明鎏看了吴旭一看.吴旭故意别过头去.贾明鎏苦笑一下.摆出一副半夜不怕鬼叫门的架势.重重地按了接听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电话那边还真是个急促的女声在哭诉：“贾大哥.呜呜.出事了.呜呜……”

    靠.怎么又出事了.最近怎么这么不走运.怕什么还就真來什么..

    “你谁呀.出什么事了.”贾明鎏凶巴巴地问.还是拿眼去偷看吴旭.

    吴旭撇着嘴.侧耳在听.嘲讽地说：“小笨狗.别急嘛.有话跟人家小姑娘好好说.”

    贾明鎏捂着电话.轻声地辩解道：“小旭.我真不认识这丫头.”

    “哼哼.不认识.你哄我肚子里的孩子吧.这丫头我也不认识.人家怎么不打给我呢.”吴旭不急不火.只语气中酸味浓重.故意不拿正眼看贾明鎏.醋意翻腾地说：“小笨狗.别害怕.出了事不还有我这个义务消防队员嘛.”

    贾明鎏被吴旭挤兑得羞愧难当.无奈.他只得冲着电话大喊：“拜托.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是谁呀.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啊.”

    电话那边哭得更伤心了：“大哥.呜呜……我是你妹妹小田甜.呜呜……”

    什么.小田甜.贾明鎏被搞糊涂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认识过一个小田甜.早些年跟在老潘后面混过几回歌厅.泡过几次桑拿.是接触过几个名字稀奇古怪的小姑娘.哥哥妹妹地乱喊过.可自从把李丫丫从那个鬼地方救出來之后.就再也沒有去那种地方荒唐过.也从來沒给这些人留过手机号码.

    难道又是顾国平找了个小姑娘來无理取闹啊.

    可真不太像.听上去这小姑娘像是快要急疯了.也沒有那种地方女人的忸怩作态.

    “小姑娘.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贾明鎏必须趁吴旭还在一旁监听把事情说清楚.否则.等回了家再说.就有嘴也说不清了.

    “大哥.你快來.呜呜……快來救救救我爸爸妈妈啊.”小田甜泣不成声.声音嘶哑而微弱.

    爸爸妈妈.提到爸爸妈妈.贾明鎏自然而然想起了望江城里的贾妈妈.一想到贾妈妈.贾明鎏就立即想起來了.对.是听妈妈提到过一个小田甜.她是自己的父亲与段小薇的母亲后來生的女儿.贾妈妈告诉他.无论将來你哪个沒有良心的父亲怎样了.这个小田甜还是你的妹妹.贾明鎏在去上大学的火车上.曾经在站台的尽头远远地看到过父亲的身影.他的手里就牵着一个小姑娘.他应该就是小田甜.

    贾明鎏再也顾不得吴旭鄙夷的神情.急忙问：“小田甜.怎么了.你在哪.”

    “出车祸了.在临江东收费站前面的大桥上.”刚说完.就听见小田甜在那边凄厉地叫喊：“爸爸.妈妈..”

    贾明鎏來不及和吴旭多解释.他把吴旭扶上车.迅速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小车冲出了医院大门.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按下葫芦起來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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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从天降不忍睹，阴差阳错哭无泪

﻿    临江东大桥的桥头一片狼藉.一辆黑色桑塔纳小车与一辆中巴车迎面相撞.散落一地的汽车零部件夹杂着一摊摊的鲜血.惨不忍睹.

    贾明鎏把车停在了桥头一侧稍稍空旷的地方.让吴旭坐在车里别动.自己跳下來.直奔车祸现场.

    中巴车上.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跪在车头的车厢上呼天抢地.她的面前是两个中年男女的身体.男的趴在司机座椅的后背上.女的挡住了桑塔纳撞过來的车头.两人正好形成了一个支撑.围住了小姑娘的座椅.所以.小姑娘只在猛烈的冲撞中.脑袋磕碰到了前面的座椅.手臂上蹭破了一块皮.前來抢救的医护人员察看了一下两位中年男女.摇摇头.想要拉开这个哭得沒了人形的小姑娘.沒想到.她一只手死死拉着身前的座椅.另一只像疯了一般地挥舞着.哭喊道：“我不要你们管.你们快救我爸爸.快救我妈妈啊.”

    贾明鎏扒拉开围观的人群.跳上车.首先看清了那个中年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很显然.跪在车厢内的小姑娘就应该是妹妹小田甜了.他扑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小姑娘：“田甜.大哥來了.”

    小田甜张着嘴.伸出还在流血的手指向身前的一对中年男女.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下子瘫倒在贾明鎏的怀里.

    贾明鎏噙着泪喊來了赶來救援的消防队员.让他们帮忙先将田甜父亲和母亲的尸体抬下去.然后把田甜轻轻地抱下车.走过桑塔纳车的时候.他和怀里的田甜都向驾驶室里投去愤怒的目光.却猛然发现.那个被卡在驾驶座上耷拉着脑袋的家伙.竟然是黑胖.鲜血顺着他的脖子还在流.几个消防队员正在用钢钳剪开车门.实际上.这对黑胖已经于事无补.只是为了要把黑胖的尸体搬出來而已.

    田甜看清了被抬出來的黑胖一脸狰狞.头一歪.昏倒在贾明鎏的怀里

    贾明鎏打了个冷战.如此巧合的话.这不会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但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段耀武丧心病狂了.这个时候如何会对这一家三口下毒手.不.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虽然贾明鎏曾经和贾妈妈一起在无尽的黑夜中无数次诅咒过那个只图自己快活而抛弃了母子俩的父亲.但是.当他看见了那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看出了他奋不顾身为女儿抵挡风险的无畏.在这一刻.他理解和谅解了这个沒骂作沒有良心的父亲.不由得泪如雨下.

    贾明鎏和吴旭一起.把田甜送到了医院.守在病床前.贾明鎏暗暗琢磨了一番.这事肯定和段耀武有关.昨晚上段耀武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要贾明鎏安排秦远回机电总公司当副总经理.贾明鎏想起秦远都有气.一口拒绝了.当时段耀武就有点气急败坏.只是贾明鎏闹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又不便打听.沒想到一大早就闹出这等大事.

    仅仅因为拒绝了段耀武照顾秦远的请求.段耀武就至于这么恶毒对待自己的父亲.他曾经的爱人和他们的女儿吗.不可能.决不可能.贾明鎏用力地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段耀武真的如此狠毒.我绝不放过他.贾明鎏头脑发热了一阵之后.渐渐冷静了下來.

    田甜很快醒了过來.但是她受了很大的刺激.神志时而清晰.时而混乱.

    清晰的时候.她拉着贾明鎏和吴旭的手.哭诉了车祸的经过.原來.田甜在父母的陪同下.赶到外地参加了一个艺术院校的专业考试.沒料想在通过了高速收费站之后.乘坐的中巴车在大桥上与突然斜刺里窜出來的桑塔纳迎面相撞.就在这危急时刻.父母用身体为田甜筑起了一道屏障.田甜安然无恙.母亲当场丧命.父亲也受了重伤.他在弥留之际.告诉她.在临江你还有一个大哥叫贾明鎏.一个大姐叫段小薇.并给了她贾明鎏的电话.让她向大哥求救.

    说着说着.田甜又嚎啕大哭起來..她撕扯着贾明鎏.要他去救爸爸妈妈.吴旭紧紧搂着田甜.嘘唏不已.陪着流了一大堆的眼泪.好不容易让田甜安静下來.小姑娘又喃喃自语：“我知道是谁害了他们.大哥.你帮我报仇.好不好.”贾明鎏心头一紧.点点头背过脸去擦泪.田甜拉住贾明鎏的衣袖.哀求道：“大哥.我认得那个黑胖的司机.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他跟着一伙人去过我家.”

    田甜2岁的时候.段耀武带着黑胖瘦猫等人找到了段小薇妈妈与贾明鎏父亲租住的小巷.就在段耀武等人扑进小街时.田甜从屋里摇摇晃晃走出來.她扬起头看着一脸杀气的段耀武.奶声奶气地问：“伯伯.谁惹你生气了.”

    段耀武蹲下來.抱起小女孩.小女孩的小手摸着他的胡茬.笑得天真甜蜜：“伯伯.惹你生气的不是乖孩子.”

    “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段耀武看见这么大的小女孩.就会想起段小薇小时候的模样.

    “我叫田甜.小名叫小薇.”

    啊..小薇.可不是吗.小薇是段耀武心头最最柔软的地方.

    屋子里一个女人喊道：“小薇.你和谁说话呢.”段耀武太熟悉这个声音.她就是自己的前妻.正在这时有个男人与段耀武迎面而过.段耀武低沉的声音喝道：“站住.”

    男人站住了.与段耀武面对面站着.身后的黑胖和瘦猫等人从几面围拢來.呈三角之势将这个男人包围起來.

    前妻抱着田甜像疯了一般冲上來.挡在了段耀武与这个男人之间.撕心裂肺地喊：“段耀武.你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小田甜试图从妈妈手里挣脱.扑向段耀武：“伯伯.是我爸爸惹你生气了吗.伯伯.我爸爸是好人.你原谅他吧.”

    性情中人段耀武.并不是一个天生的残暴者.他可以直面鲜血淋漓的惨状.但最见不得就是女人的眼泪.更见不得小女孩子纯真无邪的笑容.

    段耀武伸出手摸了摸小田甜粉嫩的脸.怒气冲冲地盯着身前的这个男人.恶狠狠地说：“你记着.只要你让小薇的妈妈受一丁点的委屈.你就死定了.”然后.背转身.冲黑胖瘦猫等人一挥手：“走.”

    怪不得田甜一看见黑胖狰狞的脸.就一下昏死了过去.贾明鎏不愿意再刺激田甜.就说：“田甜.黑胖子罪有应得.他已经死了.”

    “不..”田甜挥舞着双手哭喊着.她凄厉起叫道：“他只是帮凶.我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

    “谁.”

    “小薇姐姐的爸爸.”田甜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趴在吴旭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啊..”太残酷了.原來她什么都知道了.

    中午时分.贾明鎏和吴旭带着田甜去了殡仪馆的太平间.他们得到通知去见父母最后一面.等着工作人员寻找尸体的时候.如梦打來电话.贾明鎏沒接.用吴旭的电话打过去.如梦在电话里的声音小得像蚂蚁叫.她告诉贾明鎏段耀武正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大骂老潘办事不力.段小薇茫然不知情.但惊慌也写在脸上.如梦让贾明鎏当心点.这些天别跟段耀武來往.

    贾明鎏悲伤地说：“如梦姐.是段耀武手下的人开车出了车祸.他们……他们害死了我的父亲和段小薇的妈妈.”

    “啊.怪不得.”如梦差点叫出声.“昨天晚上.秦远來过名城置业.段耀武与秦远在办公室里谈了一个通宵.具体谈话的内容我不知道.好像是有个什么资料在秦远手里.段耀武要他交出來.秦远气势汹汹不肯.开始谈得还挺好.后來却吵得不可开交.清早的时候.秦远恶狠狠地就开车走了.段耀武和老潘气呼呼在办公室里又谈了一会儿.老潘急匆匆地出门了.刚才老潘回來了.就听见段耀武在训斥他.老潘好像争辩了几句.赌气摔门走了.段耀武把我和小薇一起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交待了公司很多事情.看上去倒也镇静.但似乎有点心神不定.”

    果然不出所料.

    贾明鎏安慰如梦：“如果是一般的交通事故.就是花钱处理后事.如果还有其他的什么阴谋.那就不好说了.”

    “明鎏.你沒事就好.不说了.段耀武要出去.喊我回办公室.”说完.如梦挂了电话.

    贾明鎏简直愤怒到了极点.段耀武啊段耀武.你TMD太狠心了.

    不一会儿.段耀武带着段小薇、如梦赶到了殡仪馆.也是來见小薇妈妈最后一面.在走廊里遇到了贾明鎏.段耀武问：“谢谢你.田甜……她沒事吧.”

    贾明鎏冷冷地说：“她有事沒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应该问问她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段耀武脸色阴沉.默不作声.段小薇抓住贾明鎏的衣襟.急切地问：“是谁撞死了我妈妈.”

    这正是：祸从天降惨不忍睹.阴差阳错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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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铤走险，一箭双雕伤无辜

﻿    贾明鎏慢慢地把段小薇的手掰开.指着段耀武厉声说：“你应该去问他.”

    段耀武压低了声音吼道：“贾明鎏.这只是个意外.你懂吗.”

    段小薇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冲进太平间.正好工作人员将两人的尸体推了出來.段小薇喊了一声“妈妈”.扑在了扭曲变形的妈妈尸体上失声痛哭.

    田甜木无表情地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体上的白布.痴痴地念叨着：“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田甜了吗.你们说过.永远不离开田甜的啊.”说着说着.“啊”地惨叫一声.瘫靠在吴旭身上.吴旭站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如梦赶紧上前.扶住了田甜和吴旭.

    贾明鎏听到了段小薇和田甜凄厉的哭喊.他扑上前去.拦住了段耀武的去路：“段耀武.你走吧.别再刺激她.”

    段耀武顾不得贾明鎏的愤怒.用力甩开他的手.快步走进了太平间.贾明鎏紧跟几步挡在了段耀武的身前.

    田甜目光呆滞.她看一眼贾明鎏.又看一眼段小薇.拍着手笑了：“你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姐姐.”突然.她看见贾明鎏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她面带微笑.问道：“你是谁.”

    段耀武站出來：“我是小薇的爸爸.”说着.走到痛苦失声的段小薇身后.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好像被眼前的惨象惊吓住了.赶紧将白布遮上.伸手搂住了段小薇.段小薇扑进了段小薇的怀里.泪如雨下.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喊着：“还我妈妈.还我妈妈啊.”

    田甜依稀记起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带着人凶神恶煞般堵在家中的巷口.她惊恐万分.指着段耀武.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是杀人凶手.你给我滚.滚..”

    段小薇从段耀武的怀里挣脱出來.抱住了田甜.流着泪说：“妹妹.你别激动.慢慢跟姐姐说.”

    田甜哭泣着说起了事情的经过.说到肇事司机就是黑胖时.她又指着段耀武大叫：“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们的妈妈.”

    段小薇缓缓地站起身來.含着泪盯着段耀武：“你说.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段耀武涨红了脸.点了点头：“小薇.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段小薇抓着段耀武的双臂.拼命地摇晃.泪水甩开來.击打在段耀武的脸上.段耀武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扶住段小薇的双肩.轻轻地说：“小薇.你相信爸爸.爸爸不会害你妈妈的.”

    贾明鎏头一次看见段耀武动了真情.他明白了.段耀武之所以一直不肯给如梦一个名分.很大程度上是在心里对小薇妈妈的旧情难忘.

    爸爸妈妈的尸体被工作人员推进去了.田甜又要扑上前去.段小薇死死拉住了她.搂着她抱头痛哭：“我苦命的妹妹啊.”

    段耀武嗓子哽噎.语气沉重：“小薇.是我对不起你妈.我们把田甜带回去.照顾她一辈子.”

    贾明鎏一把推开了段耀武.冲着他大声吼道：“段耀武.你少來假慈悲.他有哥哥.有姐姐.你算什么.”

    段耀武也激动了.他揪住了贾明鎏的前胸.大吼道：“贾明鎏.别以为就你有感情.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你难道就沒有错.”说着.段耀武也一把揪住了贾明鎏的胸口：“要不是你急于抢班夺权.会有这场悲剧吗.”

    贾明鎏突然像雷击了一般愣住了.

    段小薇将田甜交给如梦.冲上前拉开了两个愤怒的男人.她哭着喊：“你们.你们要吵滚出去吵.”

    两个男人气鼓鼓地松了手.互相瞪着眼睛.不吭气了.

    田甜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在吴旭的怀里不住地颤抖.她弱弱地说：“哥哥.你还有妈妈.姐姐.你还有爸爸.田甜我全都沒了.呜呜……”

    贾明鎏和段小薇都心如刀割.他们一起走上前.扶住了田甜.异口同声地说：“你还有哥哥（姐姐）.”突然.田甜傻乎乎地笑了：“我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我好开心啊.”说完.笑着笑着又哭了起來.

    段小薇牵着田甜的手.轻声说：“妹妹.我们回家吧.”

    田甜看了一眼站立一旁的段耀武.惊慌地甩开段小薇的手.扑向了吴旭.大叫道：“不.姐姐.我不跟你回家.嫂子.你带我回家.”

    吴旭红着眼圈.抚着田甜的后背.说：“好.好.嫂子带你回家.”

    众人缓缓地走出了殡仪馆.如梦从停车场把车开了过來.段小薇欲上前拥抱一下田甜.吓得田甜惊叫起來.直往吴旭的身后躲.段小薇回头看贾明鎏.却看见他和段耀武正对视着.眼睛里都快要冒出火來.

    目送着段耀武的车消失在拐弯处.惊魂不定的田甜才乖乖地跟在贾明鎏和吴旭的背后.上车回了家.

    这确实是段耀武精心策划的一起交通事故.也是他一箭双雕的一条妙计.只不过他针对的本不是田甜一家三口.而是从临江市开车返回清源市的秦远.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黑胖驾车准备实施计划时接到了老潘的一个电话.心理产生了剧烈的波动.正准备超车将秦远挤压到大桥底下去时.精力不够集中.操作不慎.与对面疾驶而來的中巴车迎面相撞.秦远得以侥幸逃脱.而乘坐在中巴车前排的田甜一家成了受害者.黑胖自己也死于非命.

    那天.段耀武与贾明鎏通完电话之后.感觉到钢材处置之事非同小可.他苦思冥想了大半天.最后决定威逼利诱秦远.让他与自己合作.

    老潘很快和秦远联系上了.秦远本就胆小怕事.又利欲熏心.禁不住黑胖和瘦猫的吓唬.老潘的旁敲侧击.就答应了周末的晚上來名城置业谈条件.由于要掩人耳目.秦远很晚才从清源市出发.带着笔记本和账本进了段耀武的办公室.

    为了保密.秦远只愿意和段耀武单独谈.所以.老潘等人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中间段耀武让如梦送过一次夜宵.两人还谈笑风生.颇为融洽.

    段耀武要秦远交出笔记本.讨价还价谈好的条件是二十万现金和一套临江市的住房.但是.秦远还不满足.他提出來要返回临江当机电总公司的副总经理.段耀武稍稍犹豫了一下.当即用办公室的电话拨打贾明鎏的手机.手机却关机了.段耀武只得笑着跟秦远开玩笑：“秦总.很不凑巧啊.贾明鎏关机了.”

    秦远不甘心.他犹豫了一番.还是忍不住说：“段老板.说句大实话.我举报钢材处置中的问題.并不是冲你來的.而是想搞垮贾明鎏.我们原先的顾总顾国平.他要借机重返机电总公司.许诺了我來当公司副总.现在.段老板要跟我合作.其他的条件我沒有话说.只是这公司副总的事.还请段老板帮忙成全.否则……”秦远摊摊手.意思就是不肯合作.

    段耀武对秦远出尔反尔的得寸进尺极其不满.他笑道：“秦总.机电总公司的事现在是贾明鎏说了算数.”

    “以你段老板与贾明鎏的关系.他敢不听你段老板的.”秦远认定了贾明鎏与段耀武在钢材处理的问題上有利害关系.所以.他咬住要当公司副总不松口.

    段耀武很有些为难.他心里清楚.拿钢材处理的事压不住贾明鎏.可又不便与秦远明说.只好耐着性子与秦远周旋.

    夜色渐深.段耀武与秦远磨牙磨累了.为了缓和一下渐渐紧张的气氛.他让如梦送了夜宵进來.秦远盯着如梦的背影.边吃夜宵边淫亵地说：“段老板.这不是贾明鎏的表姐吗.长得够漂亮的啊.怎么.被你收编了.嘿嘿.就这也看得出你和贾明鎏的关系非同一般.他肯定会听你的.”

    自己的女人被外人拿來调笑.段耀武不免有点恼羞成怒.就沒好气地说：“秦总.这和我们谈的事情无关吧.”

    秦远听出了段耀武的不满.也放下手里的碗.说道：“段老板.既然你无法成全.那我也不耽误你休息了.秦某告辞.”

    有短处捏在人家手里.段耀武被逼无奈.还是拨通了贾明鎏家里的电话.贾明鎏正搂着吴旭睡得正香.冷不丁被电话铃声惊醒.吓得心惊肉跳.等听清楚是段耀武为秦远说情.让他回來当公司副总.贾明鎏沒好气地断然拒绝了.

    秦远见目的沒有达到.便执意要走.段耀武拉扯不住.黑着脸说：“秦总.条件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生意不成仁义在.你可不要乱说乱动啊.”

    秦远听出了段耀武话里的威胁成份.心存胆怯.只得坐下來与段耀武继续协商：“段老板.既然贾明鎏这么不给你面子.我给你个建议如何.”

    段耀武盯着秦远猥琐的脸看了几眼.有气无力地说：“好啊.你说说看.”

    这才引出：恼羞成怒铤而走险.一箭双雕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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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死狐悲伤其类，风声鹤唳草木兵

﻿    秦远四下张望.听外面一片寂静.他凑近了段耀武.说：“钢材处置的事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你段老板给我们提供点证据.我们联手把贾明鎏搞倒.如何.”

    段耀武心头一动.这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段耀武明白秦远的心思.他太想拿贾明鎏出一口恶气.然后重返临江來当机电总公司的副总.可是.段耀武虽然对贾明鎏也心存不满.但更担心拔出萝卜带出泥.真要对贾明鎏下手.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以贾明鎏如今在临江的影响力.段耀武也未必有十足的胜算.所以.不到走投无路.段耀武绝不会轻举妄动.

    段耀武喝了口茶.劝道：“秦总.以你这把年纪.就是当了机电总公司的副总.又能当得了几天呢.不如.我再给你加点钱.退休了回临江.有钱花.有房子住.我们一起颐养天年.岂不是更好.”

    “嘁.段老板.这你就不懂了.贾明鎏阴了我.此仇不报.我后半辈子怎能过都开心不了.”秦远恨恨地说.

    解不开秦远心里的这个过节.段耀武与秦远就谈得很艰苦.无论段耀武费尽口舌.苦口婆心.秦远油盐不进.颠來倒去地念叨要搞垮贾明鎏.当公司副总.最后.把段耀武念叨烦了.他重重地将杯子搁在茶几上.说道：“秦总.你不要强人所难.”

    秦远熬夜的时间一长.也是心烦意乱.他叫道：“段老板.既然谈不拢.那也只有大路朝天我们各走半边.”

    段耀武站起來.针锋相对地说：“只要你秦总好自为之.我们自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也请秦总转告顾总.你们要搞垮谁我都不拦着.如果非要一意孤行.搞到了我段耀武的头上.别怪我姓段的不客气.”

    话说得硬邦邦的.秦远无路可退.一气之下.甩头就出了门.把段耀武晾在了一边.

    气急败坏的段耀武眼珠子一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老潘派黑胖开车追上秦远.在快要出临江东的大桥上.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将秦远的车挤下大桥.让秦远死无葬身之地.先利用黑胖干掉秦远.然后将责任全部推到黑胖的身上.以肇事杀人的罪名顺便将黑胖送进大牢.砍掉老潘的一条臂膀再说.

    段耀武将老潘喊过來.耳语了一番.老潘急忙出门.冲守在院子里的黑胖一招手.开着车追了出去.

    在车里.老潘给黑胖布置了任务.黑胖答应一声.加大油门追上了秦远的车.像一条尾巴紧紧跟在了后面.偶尔超上前去.别秦远一盘子.逼着慌了手脚的秦远加快了车速.

    黑胖很开心地和秦远玩着猫戏老鼠的游戏.只等着开上大桥.一盘子将秦远的车别下去就大功告成了.这种游戏.黑胖玩过多次.从未失手过.这一次.秦远的心里素质比以前的老鼠差多了.已经被吓得快握不住方向盘了.只要稍稍一别.秦远的车就会冲破大桥栏杆落入河水之中.

    车快要驶上大桥的时候.黑胖接到了老潘的电话.原來老潘在途中醒过來了.他猜出了这是段耀武一箭双雕的计谋.既干掉秦远.又除掉黑胖.况且.段耀武这么急于干掉秦远.这说明秦远对段耀武是个很大的威胁.很可能和最近风声很紧的钢材处理事件有关.要对付段耀武.这个人留着肯定对自己有利.

    可是.时间已经容不得老潘多作解释.只吩咐黑胖掌握好分寸.吓住秦远就行.千万别要了他的性命.

    黑胖正准备利用左右车道两车相会的最佳时机.加速超过秦远的车.然后往右一别.以目前的车速.秦远如果往右避让.车子肯定冲下大桥.如果往左避让.秦远刹车不及.肯定要与中巴车迎面相撞.实际上.此时只有不避不让.直接将黑胖的车撞出去反倒是最大的活路.但是.沒有专业训练过的人只会惊慌失措.选择一条必死无疑的路.

    可正是黑胖接了老潘的电话.超车的火候沒把握好.稍一犹豫.还沒來得及超过秦远的车.自己的车却先撞上了飞速而來的中巴车.

    顿时.哭喊声一片.

    秦远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黑胖的车与中巴车轰然相撞.吓出了一身冷汗.过了高速收费站.脸色煞白的秦远将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半天的粗气.才慢慢缓过劲來.

    好险啊.如果不是桑塔纳司机稍一犹豫.自己早已车毁人亡了.他妈的.段耀武这么快就下手了.

    吓破了胆的秦远跑回了清源物资公司.把车往公司司机班一交.回家躺在床上就爬不起來了.家门也不敢出.硬是让老太婆在身边守了几天才缓过劲來.

    顾国平得知后.专程从临江跑到清源來看望秦远.他听了秦远的叙述.沒想到这一招出手.沒有整住贾明鎏却惹翻了段耀武.听秦远说了是自己的计谋.也吓得后怕不已.跟贾明鎏玩阴的.顾国平可以说毫不逊色.可跟段耀武玩黑的.顾国平只能自叹不如.他吩咐秦远多加小心.暂时避一避风头.观望几天.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说完.握了握秦远冰凉的手.急匆匆告辞了.出了门.还四下张望.生怕被人跟踪了一般.

    当前最伤心欲绝的是田甜.最担惊受怕的是秦远.而最倍受煎熬的莫过于老潘.车祸事件后.段耀武见沒有除掉秦远这个心腹之患.还要拿出一大笔钱來赔偿受害家属.加之还害死了小薇妈妈.正有气沒处撒.就拿老潘出气.老潘有苦难言.还白白损失了一个黑胖.搞得瘦猫也有如惊弓之鸟.尽管段耀武给黑胖家里的补偿超出了以往的数目.但狐死兔悲.老潘背地里伤心难忍.当着瘦猫的面流了好几回鳄鱼眼泪.这眼泪看似是为黑胖而流.实则他也是在对自己的命运叵测担惊受怕.现在的难題是.还沒有走到公然翻脸的这一步.段耀武布置了事情又不好推脱.否则即便以后大功告成也难以让名城置业的众人信服.但是.按照段耀武布置的去办.说不准又要中了他的诡计.损兵折将.

    靳斌的调查还在进一步深入.钢材处理数量不符如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段耀武的后背上.让他坐立不安.不得已.他偷偷约了省公安厅的黄副厅长.几天后他们终于见了一面.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黄副厅长听了段耀武讲了事件的全过程.皱紧了眉头：“老段.这事有点难办啊.检察院那边既然在查.多半掌握了些证据.但他们的事我也不好直接干预.你要我阻止他们调查下去.这恐怕不太可能了.你搞了这20%价值不小.一旦查出來.光沒收非法所得外加罚款什么的.算算怕是要上千万呢.”

    段耀武听了.脑门上不住地往外冒汗：“那样的话.我公司的资金链就断了.所有房地产开发项目立即要崩盘.名城置业就算完了.”

    “现在钱都是小事.真要追究起來.就怕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要暴露出來.那就有人要蹲监狱啊.”黄副厅长不亏是领导.看问題深谋远虑.

    段耀武知道黄副厅长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段小薇.万一自己出现了什么不测.她能挺得住吗.她又该怎么办.

    小薇妈妈的死对田甜是个致命的打击.对段小薇的心灵也产生了极大的伤害.几天來都有点魂不守舍了.有时候吃着吃着饭.突然会放下碗筷问如梦：“田甜现在还有哥哥和姐姐.如果哪一天爸爸不在了.我还有谁啊.”

    如梦偷眼看段耀武脸上的肌肉在颤抖.连忙点着她的额头说：“小薇.别说傻话.吃饭.”

    段耀武猜出段小薇看出了什么.这个女儿心细如发.这些日子來自己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梦多少都看出点反常了.学过心理学的段小薇不会沒有感觉.

    想到这.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段耀武的心头.悲伤而又凄凉.

    妈的.如果不是贾明鎏要抢班夺权.恐怕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走到这种境地.段耀武想起在太平间里贾明鎏对自己的不恭不敬.把田甜父母的死.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依旧耿耿于怀.

    不行.我绝不能倒下.多少大风大浪都过來了.为了小薇.这一次也一定要挺过去.

    段耀武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顺着黄副厅长的话茬说：“老黄.这方面你是专家.听说到了那种地方.再坚强的也顶不住啊.对吧.”

    黄副厅长听得懂段耀武的话里有话.所谓顶不住的意思无非是全盘招供.全盘招供的后果.对大家都不利.不过.黄副厅长并沒有像段耀武表现得那么悲观失望.他微微一笑道：“老段.你有点太杞人忧天了吧.现在还到不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明哲保身的办法还有的是.”

    这正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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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难说不是祸，是祸终究躲不过

﻿    段耀武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目光如炬盯着黄副厅长的大嘴.生怕漏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办法倒是有.就看你老段下不下得了狠心了.”黄副厅长并沒有急于开口.而是眯着眼扫视着段耀武.

    泥菩萨过河的时候.只要能自保.有什么狠心下不了的.

    段耀武听出來有办法自救了.马上眉开眼笑.他急忙表态：“呵呵.火要烧眉毛了.还能顾得了身上的新衣服吗.你快说.我照办就是.”

    黄副厅长沉吟了一下.说：“我只能给你点建议和提示.具体的事你应该能琢磨着办.只是有一条.那种撞车的玄乎活绝对不能再玩了.现在不是我当派出所长的时候了.蛮干不得.要讲究斗争策略.这种蠢事一旦失手.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知道.知道.这都是老潘出的主意.我一时糊涂就同意了.”段耀武忙解释.

    黄副厅长笑了.露出了一排被烟熏黄了的牙：“这不就开窍了嘛.嘿嘿.据我所知.这些个破事你老段根本就不知情.哪里是你一时糊涂同意的呢.都是老潘瞒着你私自干的.明白了吧.”

    什么叫触类旁通.什么叫举一反三.既然撞车事件如此.钢材处理事件当然也是如此.

    段耀武当然明白了.本來就想除掉老潘.这不正是个好机会.他心花怒放.对黄副厅长伸出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黄副厅长很严肃地摆摆手：“老段.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老潘也不是傻瓜.你往他头上扣个大屎盆子.他就肯一声不吭地顶着吗.”

    奶奶的.以老潘现在的心态.他恨不得给我段耀武脑袋上扣个屎盆子才开心呢.他自然是不肯当这个替罪羊.

    “那.又该怎么办呢.”段耀武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领导水平.什么叫深谋远虑.

    “所以啊.要双管齐下.”黄副厅长的眼光犀利明亮.像刺刀一般要穿透段耀武的心脏.

    见过血腥惨烈的段耀武在他的目光面前不由得也要胆寒.他干咽了一下喉咙.问：“那另一根管子往哪下.”

    黄副厅长一字一顿地说：“贾、明、鎏.”

    啊..段耀武糊涂了.要说钢材处理的数量差异.我段耀武可以装不知情.这贾明鎏还确实是真不知情.“你的意思是.贾明鎏和老潘合谋搞的这事.说不通啊.老潘是为了截留贪财.确有其事.他抵赖不了.可贾明鎏图个什么.送去的钱他一分沒拿.帐都算在了钱瑞君的头上了.这屎盆子想扣也扣不上啊.”

    “哈哈.老段.你还是沒开窍.是的.贾明鎏这次裤裆里沒泥巴.但不等于说他小时候沒把屎拉在过裤裆里.”搞公安出身的黄副厅长太善于推理和分析了.以段耀武的精明.仍然跟不上他发散式思维.还是一头雾水.不得其解.

    段耀武越迷茫.黄副厅长越得意.嘴里露出的黄牙颗数就更多.这说明他的招数更深奥.更阴险.

    “好.你提到了钱瑞君.思路就对了.老段.你私下里给钱瑞君搞过些什么名堂.就不用多说吧.但是.钱瑞君进去了.你老段还平安无事吧.”黄副厅长开始给段耀武抽丝剥茧.段耀武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对呀.首先是老潘瞒着自己指使人做手脚牟利.然后是贾明鎏早年贪图了我段耀武的好处.自己掌权之后愿意拿国有资产还人情.这都跟我段耀武一点瓜葛都沒有嘛.

    “三国里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就让贾明鎏去当周瑜.老潘去当黄盖.你老段.既不是周瑜.也不是黄盖.你是诸葛亮.”说着说着.黄副厅长摇头晃脑地唱起了《空城计》里的西皮流水：“我坐在城楼观风景.只听得城外乱呀纷纷……”

    “可是.这恐怕会把我家小薇的男朋友牵连进去.”段耀武忍了半天.还是说出了他的担心.

    黄副厅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老段.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婿你还怕找不到吗.老段啊老段.开公司这些年.你怎么也变得心慈手软.儿女情长了.你翻腾的是贾明鎏早先的泥巴.怎么也跑不到你准女婿的裤裆里去啊.这还要看你老段的手法巧妙.说不定把贾明鎏搞倒了.你家准女婿乱中取胜.渔翁得利也或未可知啊.就算是万一不小心泥巴真跑进你家准女婿的裤裆里去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不走运.让小薇侄女忍痛割爱吧.再说了.我老黄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老段身处绝境撒手不管吗.”

    有黄副厅长最后这句话垫底.段耀武心里踏实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只要留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在.还怕今后沒柴烧.干.

    连日來.贾明鎏忙于料理田甜父母的后事.和吴旭一起安慰受了惊吓的田甜.正好吴旭请假在家等待临产.陪着田甜说说话.自己解闷.田甜宽心.撞车事件还是被鉴定为一个偶然的交通事故.但贾明鎏知道其中的真相.反倒更加放松了.钱瑞君索贿受贿.经过调查.靳斌他们已经有了结论.与贾明鎏无关.结果一出來.靳斌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了贾明鎏.

    贾明鎏握着电话的手禁不住一阵颤抖：“靳斌.谢谢.谢谢.”

    靳斌笑道：“我们老同学之间就别客气了.钢材处理中的问題.公安系统的领导已经和检察院的领导通过气了.要相互配合.一查到底.初步调查表明.名城置业很可能在中间做了手脚.非法获利不小.”

    贾明鎏惊道：“是吗.那你可要为民做主.替我们国企追回经济损失.”一直听说段耀武与公安系统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次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积极主动呢.

    靳斌开玩笑说：“行啊.如果查证属实.名城置业这次损失就惨重了.当然.这还需要你们机电总公司全力配合啊.”

    只要不影响我高升.谁还管名城置业要倒霉啊.贾明鎏來不及细想.连忙表态：“沒问題.沒问題.”

    靳斌故意打岔：“哈哈.我知道你沒问題.你就等着当一把手吧.”

    哈哈.两个人在电话里同时笑出声來.

    省工业厅在得到检察院的调查结果后.提拔贾明鎏的意见渐渐占了上风.

    省委关副书记在省直机关干部某次反腐倡廉的会上.以钱瑞君的例子警示在场的各级领导干部.最后顺便提到.像贾明鎏这样经得起检察机关调查的年轻干部.完全可以信任和重用.临近退休的吴有才终于替贾明鎏松了口气.立即将好消息传递给了吴旭.一家人包括田甜在内.都在为贾明鎏的即将高升而庆幸.

    贾明鎏踌躇满志.开始酝酿上任之后该如何调整公司的人事班子.在上午召开的全公司干部大会上.各路人等渐渐忘记了钱瑞君.纷纷表示要团结在以贾明鎏为首的公司领导班子周围.开创机电总公司工作新局面.

    中午时分.莫小力还扭扭捏捏地凑到贾明鎏的办公室.媚态可掬地提醒贾总别忘了办公室主任的承诺.贾明鎏恶心得火冒三丈.恶毒地骂道：“你跟在顾国平屁股后面.蓄意陷害我.我不跟你算账就是你烧了高香.还好意思舔着脸跑來要官.呸.你有多远滚多远去吧.”骂得莫小力满脸羞愧.灰溜溜地跑回办公室.在电话里哭着向顾国平倒了一肚子的苦水.

    自然.顾国平不甘心失败.他一边苦劝省工业厅的主要领导以考察为名暂缓履行组织程序.一边指使秦远继续以钢材处理中的问題为筹码.逼段耀武与他们合作.吓破了胆的秦远害怕段耀武的报复.主动找上门去.献出了老万的笔记本.段耀武正准备挖掘贾明鎏裤裆里的泥巴.秦远这杆枪送到自己手里來了.不用白不用.他附在秦远的耳边.口授了机宜.秦远听得连连点头.

    下午.如梦打來电话.慌慌张张地说：“明鎏.不好了.”

    贾明鎏现在心态平稳.颇有一把手的气度：“如梦姐.别急.你慢点说.”

    如梦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说：“段耀武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段小薇正在哭天抢地.我怎么也劝不住.你让慕容过來一下吧.”

    “好的.如梦姐.你自己要保重啊.”挂了电话.贾明鎏立即把慕容健喊道办公室.吩咐他一定妥善处理好.别让小薇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公司的人员车辆你不用打招呼随时可以调用.感动得慕容健一口一个谢谢.这个时候.贾明鎏不会幸灾乐祸坐视不管.他要让慕容健充分体会到领导的关心和关怀.将來好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出力卖命.

    贾明鎏怎么也沒有想到.这会是他又一个厄运的开始.

    有道是：是福难说不是祸.是祸终究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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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落陷阱，温情时刻祸天降

﻿    一天一夜之后.段耀武从检察院回來了.看上去神情疲惫.但精神状态不错.

    对此.段耀武早有思想准备.他一口咬定一切均不知情.废旧钢材的收购完全是按照程序和市场价格进行的正常交易.名城置业和机电总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双方选派人员共同监督称重.资金來往账目清楚.并无不妥之处.当检察人员摆出钢材数量差异达20%的事实时.段耀武更是大惊失色.连呼：“不可能.不可能.”任凭靳斌等人费尽了口舌.轮班询问.段耀武一概不知.除了否认.再不开口.

    24小时一到.沒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段耀武在废旧钢材收购中存在欺诈行为.靳斌只得放人.

    之后.段耀武亲自陪同检察人员实地查证.使用到主体结构中去了的钢材可以按图纸重量核算.存放在工地料场的钢材清点称重.实际数量差异却只有10%.并不是检察人员掌握的20%.

    老潘见势不妙.当夜找到段耀武.想侧面摸一摸情况.

    段耀武苦着脸说：“老潘.我也沒想到啊.贾明鎏指使秦远把我们都告了.”

    “他妈的.这小子总在跟我们作对.老子恨不得一刀宰了他.”这时的老潘对贾明鎏恨得咬牙切齿.他试探着问道：“段总.那我们下步该怎么办.”

    段耀武冷笑道：“老潘啊.这事还能怎么办呢.反正我一概不知情.他们奈何不了我.”

    老潘一听.完了.段耀武矢口抵赖.自己必定要当替罪羊.

    老潘自知走投无路.一咬牙.连夜带着瘦猫一起携款潜逃了.

    李大宝在朱莉的陪同下自首了.他承认是老潘指使和胁迫他在磅秤上安装了遥控干扰装置.做了手脚.从中截留了10%自行倒卖之后.老潘给了他一张十万块钱的卡.因为担心老潘报复.一直不敢声张.钱也一分沒花.李大宝立即将卡交了出來.考虑到李大宝属于被胁迫.且有自首情节.同意其取保候审.

    清查了老潘的账户资金來往.确认李大宝交代的属实.老潘确实倒卖了其中的10%.他在潜逃之前.提走了一部分现金.

    老潘的潜逃正是段耀武最想看到的结果.他乐得装聋作哑.把所有的责任一股脑推到了老潘身上.

    可有一件事解释不通.如果是老潘要套取20%.为什么不全部倒卖出去.还要留下10%呢.是啊.这10%又该如何解释呢.难道会从天上掉下來吗.靳斌穷追不舍.

    不知道.段耀武态度非常坚决.或许是老潘为了掩盖罪行.故意留下10%來栽赃陷害我吧.

    就在此时.秦远站了出來.他举报贾明鎏早年收受了段耀武的好处.而且有凭有据：他住的房子是名城置业开发的.名城置业免费提供的装修.开的车子也是名城置业送的.他的表姐还持有名城置业白送的股份……物资公司总经理老万曾经向贾明鎏汇报过钢材数量的差异.但他充耳不闻.放任自流.存在明显作假纵容的嫌疑.

    照这么一推理.这其中的10%是贾明鎏主动要还段耀武的人情.另外10%是老潘看出了苗头.想混水摸鱼.借机做了手脚.

    这个炸弹扔出來.段耀武彻底洗清了自己.

    靳斌看了秦远的举报材料.也吓了一大跳.原來这贾明鎏还真有问題.如果属实.推算下來.涉案数额比钱瑞君还大呢.他不敢擅自作主.立即向检察长做了汇报.院里连夜开会研究.决定从侧面调查一下举报材料中提到的问題.如果确有其事.立即对贾明鎏采取措施.突击审讯.

    段耀武很快出具了证人证言.和秦远举报的情况基本一致.

    靳斌隐隐感觉到了來自上面的压力.他得到领导指示.让他继续调查废旧钢材收购中的欺诈行为.协助公安部门追捕老潘.贾明鎏的案子.由另外一位刚从公安系统调过來的副检察长卢勤负责.靳斌身在其中看得出來.这位副检察长是自己仕途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比照贾明鎏现在的级别.对一个区检察院來说.可以算得上是大案要案了.临时把一直负责此案的靳斌调离.明里是他和贾明鎏曾经党校同过学.应该回避.但实际上是领导得到了上头的暗示.要帮新來的副检察长捞政绩.得知这个安排.靳斌不由得暗自替贾明鎏捏了一把冷汗.公安系统的人办案.长期对付的是地痞流氓.见惯了杀人越货的刑事犯.整治嫌疑犯的手段比起检察院的人來花样繁多.贾明鎏落到卢勤手里.恐怕要吃点苦头.凶多吉少.但是.靳斌也是无能为力.现在不管贾明鎏是否有通过钢材处理还段耀武人情的事实.光秦远举报材料中列举的行为.就够判上十年八年的了.但这案子是靳斌一手经办的.眼见着桃子快熟了.却要被竞争对手一伸手就摘了去.他心里也是愤愤不平.反倒巴不得贾明鎏是被冤枉的.有心帮贾明鎏度过这一难关.让新來的竞争对手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贾明鎏还蒙在鼓里.他还在美滋滋地等着靳斌帮机电总公司追回钢材差异的资金呢.

    几天來.贾明鎏得知段耀武和老潘被检察院调查之事.心头的滋味难以言表.既庆幸自己终于沒有和段耀武走得太近.又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題牵涉到自己.直到晚上回到家.换了拖鞋.问了问吴旭和田甜的情况.才略微心情放松了点.

    吃完发.小保姆收拾碗筷.贾明鎏和田甜陪着吴旭到楼下小花园中散步.吴旭抚摸着日益隆起的肚子.问贾明鎏：“明鎏.孩子快生了.该取个什么名字.”

    贾明鎏用温柔和喜悦的目光看着吴旭的肚子：“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怎么取啊.”

    吴旭看了看身旁的田甜.低着头说：“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贾明鎏就扯住吴旭：“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田甜看哥哥嫂子拉扯在一起.抿着嘴笑了.自觉地闪在了一旁.

    “不.”吴旭很坚决.

    贾明鎏假装不高兴.用疑惑的眼睛看着吴旭：“你是不是偷偷去做检查了.”

    吴旭歪着脑袋看了看贾明鎏.笑道：“我妈带我去的.说都快生了.找熟人给B超了一下.所以我就知道了.”

    “嘿嘿.好小旭.告诉我吧.”贾明鎏看田甜走远.搂着吴旭的大粗腰.恬着脸哀求着.

    吴旭幸福地仰着脸.说：“你猜猜看.”

    贾明鎏脱口而出：“儿子.”

    吴旭哼了一声：“想得美.就惦记着给你老贾家传宗接代啊.”

    贾明鎏赶紧声明：“女儿我也喜欢啊.女孩更好.知道疼人.”

    沒想到吴旭把嘴一撇：“嘿嘿.也不是.”

    “不对吧.”贾明鎏一脸坏笑：“小旭.你太厉害了吧.怀了个不男不女的中性人.”

    “你呀.就是只小笨狗.”吴旭笑着要捶贾明鎏.沒想到一用力.笨重的身子差点摔倒.贾明鎏赶紧扶住.陪着笑说：“好好.我就是小笨狗.你呀.不告诉我更好.你就是想到时候给我一个惊喜.”

    看着小两口嬉闹.周围散步的婆婆妈妈们都投过來慈祥的目光.暮色洒落在众人的身上.朦胧间温馨在周身围绕.沉浸在亲情和闲适中的人们.谁也沒有注意一辆面包车.静悄悄地停在了小花园的路旁.

    从面包车里走过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的笑语盈盈.喊住吴旭：“姐姐.有点事我想问问你.我们过來说好吗.”

    吴旭奇怪地打量來人.又看看贾明鎏.贾明鎏点点头.吴旭就随这女子走到了一边.

    那男的就问：“请问.你是机电总公司的贾总吗.”

    贾明鎏随口答道：“是的.我是贾明鎏.”

    男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说：“我是区检察院的.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靳检在车上.请你跟我们去一趟.”

    贾明鎏和靳斌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并沒有显得很慌张.只扫了一眼证件.说：“沒问題.我能和我妻子说一声吗.”

    “恐怕不合适.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和她说清楚的.”说完.拉住贾明鎏的胳膊就往面包车方向走.

    吴旭似乎意识到不太正常.就甩开说话的女子.冲贾明鎏喊：“明鎏.你上哪去.”

    那男子不让贾明鎏回话.自己抢着说：“我们和贾总有点工作要谈.”

    那女的扶住吴旭：“大姐.你别喊.我们有点事找贾总问问.千万别着急.你看.你妹妹我们都请过來了.你跟她回家吧.我们的事问完了.贾总就会回家的.”

    女子回头交代田甜.好好照顾好吴旭.转身也朝面包车走去.就在面包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吴旭猛地挣脱田甜.冲着正在发动的车大喊：“明鎏.我告诉你.是男孩.是儿子.”

    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吴旭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小花园的草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田甜茫然不知所措.也蹲在地上陪着吴旭嚎啕大哭……

    这正是：猝不及防落入陷阱.温情时刻祸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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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突变以泪洗面，陷囫囵咬牙坚挺

﻿    等到深夜.贾明鎏并沒有回來.电话已经关机.田甜和小保姆寸步不敢离开伤心的吴旭.

    哭得沒有了眼泪.吴旭不敢这个时候惊动爸爸和妈妈.只得给如梦打电话.

    “如梦姐.明鎏被人带走了.现在还沒回來.”吴旭断断续续地说.有气无力.

    如梦在那边也急了：“小旭.你别急.沒事的.我下午还和明鎏通过电话.他不会有事的.你等等.我马上赶过來.”

    如梦赶过來.劝吴旭躺下來之后.让小保姆和田甜先去休息.自己则坐在床头.陪着吴旭说话.

    两个女人说來说去.都想起來贾明鎏过去的好.唉.如果能回到过去该多好.名士俱乐部的灯红酒绿.秦淮茶楼的欢声笑语.甚至望江城里还有许多熟悉的街头巷尾.说着.说着.吴旭和如梦都泪流满面.手拉着手泣不成声了.

    黑夜中.两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心里都牵挂着一件事：贾明鎏现在怎么样了.

    贾明鎏刚上面包车.就感觉大势不妙.因为他沒有在车上看到靳斌.而是另外一位黑脸汉子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朝他投过來一个凶狠的目光.

    坏了.贾明鎏脑子嗡地一声.还沒等他反应过來.就被随后上车的小伙子按在了座椅上.麻利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面包车起步了.外面吴旭“是儿子”的哭喊传进來.贾明鎏下意识地将头转向窗外.却再也看不见吴旭的身影.不由得潸然泪下.

    贾明鎏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下.小伙子把他押进去.铐在了屋子中间的一把椅子上.然后走出去.咣当锁上了铁门.任凭贾明鎏如何的摔打喊叫.根本无人理睬.

    贾明鎏折腾累了.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番翻江倒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題.靳斌为什么沒有出面.这次怎么一上來就戴了手铐.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是几点.黑脸汉子和带他上车的小伙子來了.用大大的灯照着他.手铐沒有打开.但态度还算不错.交代了几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政策.黑脸汉子还让小伙子给贾明鎏倒了杯茶.把手铐从椅子上解下來.让贾明鎏能自己端着杯子喝水.小伙子就介绍黑脸汉子是卢勤副检察长.要求贾明鎏配合工作.老老实实交代问題.

    贾明鎏一直以为问題出在废旧钢材的处理上.所以一口咬定自己沒有问題.这态度让卢勤非常生气.

    “我告诉你.一、沒有问題不会找你來；二、沒有问題更不会在这个地方接待你.”说完.又不搭理贾明鎏.只让他好好想想.其他三个小伙子不断地东拉西扯.其目的就是不让贾明鎏睡觉.

    耗了一夜.贾明鎏几乎要崩溃了.他乞求卢勤能指一条明路：“我冤枉啊.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題.”

    看得出來.卢勤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他站起來说：“贾总.进到这里來的人沒有不喊冤枉的.既然我们好好谈不出个结果.那行吧.我先回去歇着.让他们几个人接着帮你想.”

    卢勤走了之后.3个小伙子立即变了脸.一个个黑面包公一样.谈话一下子变成了审讯.他们先例行公事问了姓名.年龄.然后问：“性别.”

    贾明鎏愣了愣才回答.男.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全身.这还要问么.

    待问完了例行的问題后.他们让贾明鎏老实交代自己干了些什么事.

    阴森森的空气让贾明鎏心惊肉跳.

    于是.贾明鎏很配合地叙述了一遍钢材处理的事.说出了名城置业派人在磅秤上做了手脚.非法获取了20%的废旧钢材.但颠來倒去还是坚持一点.机电总公司处理程序合规合法.自己也是受害者.个人在其中绝对沒有问題.

    听完贾明鎏的交代.3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说：“这个态度就很好.希望你能老实的说出所有事.自己主动说出來还可以算有自首情节.法庭以后是可以减轻处罚的.”这是唱红脸.

    另一人大声叫道：“你很不老实.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事实.你不要避重就轻.不坦白交代清楚.吃亏受苦的还是你自己.”这是唱黑脸.

    熬了一夜的贾明鎏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椅子上坐了多久.还得保持着同一种端坐的姿势.他诚恳地回答自己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公司调查、取证.

    那倒茶的小伙子一拍桌子：“你别想蒙混过关.沒调查取证我们请你來干什么.现在我们要看你自己的认罪态度.”

    贾明鎏感到有些不对.问：“我有什么罪.你们要我交代什么.”

    一个小伙子怒不可遏：“现在是我们在审讯你.你搞搞清楚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还是在机电总公司一手遮天的老总.哼.居然还敢反问我们.”

    贾明鎏心里有火.也提高了声调：“那我沒有什么好交代的了.”

    小伙子说：“你太狡猾了.你好好想一想.从你到机电总公司之后.利用职权都做了哪些坏事.得了人家多少好处.”

    贾明鎏还试图据理力争：“我知道的都说了.不知道的想也想不起來啊.”

    小伙子一时无法反驳.转头对另一个人说：“这家伙很不老实.小吴.再把他铐上.让他好好在这继续想.”

    叫小吴的那个便走过來.打开了付手铐.让贾明鎏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又将手铐紧紧铐在他的两个手腕上.这次他故意把手铐调得很小.刚一卡紧手腕.贾明鎏不由痛得哼了一声.然后3个小伙子扬长而去.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审讯室.

    这个时候.贾明鎏不想都不行了.他深呼吸了几次.尽量让有些激动的心情略略平复.从这几个小伙子的问话.他感觉事情并不想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钢材处理的事他们肯定一清二楚.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们掌握的和想知道的还会是什么呢.

    贾明鎏开始胡思乱想.他想到了在名士俱乐部与如梦的相识.在清源和段小薇的缠绵.最后定格在吴旭哭喊“儿子”的身影上.想到这.贾明鎏心头一阵抽搐.连手腕的疼痛也不觉得了.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是顾国平和秦远.可他们只知道钢材处理中的问題.这跟我沒有任何的关系.未必是老潘.可看这阵势.不像是要查跟他一起花天酒地的事.随即一个念头猛然冒上心头：那就是段耀武.

    仔细回想起來.从争夺如梦.占有段小薇.到父亲的夺妻之恨.大肚的死亡事件.废旧钢材的处理.段耀武一直是自己最大的对手.自己所做的一切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想到这.贾明鎏几近绝望.

    贾明鎏逼自己相信.在与段耀武打交道的过程中.只有私人恩怨和联手玩的阴招.并沒有非法的交易.尤其是担任领导职务之后.在自己的决策范围内.沒有为他谋取过任何的利益.但是.贾明鎏认定段耀武有理由对付自己.如梦跟了他这么多年.心却在自己身上.或许多少会有敌意.段小薇所受的苦.段耀武恨不能把自己推向深渊.在钢材处理的问題上.他需要洗清自己.把贾明鎏拖下水也许是他的一个选择.完全有可能在明哲保身的情形下想到要让贾明鎏付出代价.

    痛苦煎熬中的贾明鎏.这时似乎并不恨段耀武.我干了太多的错事.耍了不少的阴谋.害了好多的人.这就是妈妈常说的报应吧.

    在这四面墙中只有贾明鎏一个人的房子里.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孤独.现在的还能相信谁.又有谁能帮我.这个难关.靠自己一个人能抗得过去吗.

    小伙子们在大约两小时后才再次走了进來.问贾明鎏想清楚了沒有.有沒有什么话要说.贾明鎏说沒有.该说的都说了.于是.他们被激怒了.审讯很快由口头上的较量变成了身体上的教训和精神上的折磨.

    整个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贾明鎏咬紧着牙.不出一声地任凭他们将自己的身体当成电棍的试验田.心里却一直在想.我一定要挺住.我要出去见我的儿子.见我的妈妈.见所有的亲人.

    等小伙子们累了.觉得有必要休息的时候.贾明鎏已经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团.感觉脑子里阵阵轰鸣.身上被火烧了一般辣辣地痛.视线也有些模糊.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他知道这时的自己肯定一副惨象.并为自己坚强的意志感到惊讶.因为他们再坚持一下的话.他想自己肯定会交代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难怪报上总有那么多屈打成招的新闻.到了这一步.不交代能行吗.

    幸好同志们似乎并不想给媒体再锦上添花的口实.这让贾明鎏还保持着最后的铮铮铁骨形象.或是他们终于想到了犯罪嫌疑人还是有人权的.商量了几句后.便把贾明鎏从椅子上解开.换成了正常的坐姿再铐上.然后一起走了出去.再一次把他留在了审讯室.

    这正是：遭突变以泪洗面.陷囫囵咬牙坚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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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心积虑救情郎，隔墙耳防不胜防

﻿    里面的贾明鎏抗住了第一轮的审讯.外面的如梦和吴旭心力交瘁.她们在暗暗的黑夜里相拥而泣.迷迷糊糊地等到了天亮.

    田甜和小保姆怯怯地站在房门前.不知如何是好.

    如梦先清醒过來.她吩咐小保姆熬了瘦肉皮蛋粥.劝着吴旭喝了一小碗.也强迫自己喝了一小碗.她突然感觉.揪心痛过之后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替贾明鎏把吴旭照顾好.帮他洗清冤屈.度过难关.

    如梦的心里从來就沒有放下过贾明鎏.每每开车路过名士俱乐部.情不自禁地就会想起贾明鎏书生意气的样子.想起与贾明鎏望江县城的探母.小山村表舅的算命.以及此后的融为一体.这一幕一幕总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里盘旋.等到回到名流大酒店的办公室.无人的时候就要暗自垂泪.他到底做了什么.问題严重到何种程度.还能不能出得來啊.

    哭完了.想完了.还得擦去泪水.整理妆容.此时此刻.她必须表现得坚强.怀了孩子的吴旭.可容不得一点闪失啊.她要微笑着给吴旭做精神支柱.无论结果如何.先得帮贾明鎏保住吴旭肚子里的孩子啊.

    晚上.如梦照例去安慰吴旭.

    吴有才和吴旭妈都在.他们当前的处境也很艰难.机关越大就越敏感.女婿受到检察机关的审查.众人看吴有才的眼光都变了.那意思很明显.未必就沒把你牵连进去.但他毕竟在临江市做了多年的副厅级干部.关系还是能找得着几个.贾明鎏的情况多少摸出一点头绪來了.

    问題的起源还是废旧钢材的处理.秦远向检察院举报.矛头直指贾明鎏.说贾明鎏明明知道结算重量大大低于实际重量.之所以沒有深究.是因为他此前收受了段耀武的一辆轿车和一套房子及装修.吴有才停了一下.看了如梦一眼.又说.还有他的表姐沈如梦持有的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份.实际上是贾明鎏的.

    房子、车子和装修.外加股份.这都不是个小数目.价值好几十万呢.

    可贾明鎏自己还蒙在鼓里.实在不知道犯在什么问題上.所以.属于态度恶劣.很吃了些苦头之后.还在咬牙坚持.只交代了曾经和老潘一起花天酒地.与莫小力有过暧昧之情等等细枝末节.坚决不承认收受了段耀武的贿赂.为其非法谋取了利益.

    现在贾明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无论交沒交代.人暂时是出不來了.

    吴有才叹口气.最后说：“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其他的细节就不得而知了.”

    吴旭捂着嘴歪在他妈妈的怀里哭泣.田甜依靠在门旁悄悄地落泪.吴有才唉声叹气.如梦陷入了深思.

    秦远.他可以知道房子的來源.可是知晓车子的來源.但他怎么会知道装修是谁出的钱.更不应该知道护城河股份在沈如梦的名头上.

    秦远的刻骨仇恨就是因为贾明鎏将他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赶了下來.并趁机抢占了他的住房.但是.这之间的前因后果如梦最清楚.贾明鎏的房子是机电总公司奖励的.新房是段耀武主动提出用旧房换的.装修是新旧房子的地域差价.商定的时候.如梦和段小薇都在场.车子是贾明鎏在房地产最不景气的时候.帮着名城置业售房有功.按照销售业绩提成折算的奖金.这也是段耀武自己提议的.段小薇和如梦也在场.至于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份.当时段耀武明明说是给如梦跟了他这么些年的补偿.怎么现在又颠倒黑白算在了贾明鎏的头上.

    想到这.如梦心底一阵颤抖.这肯定是段耀武一手设计的阴谋诡计.处心积虑的栽赃陷害.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如梦再也坐不住了.她要马上赶回去.请求段耀武放过贾明鎏.现在贾明鎏唯一的生路就是段耀武父女说出事实真相.

    如梦从吴旭那赶回到半山别墅的住处.开门之后房间里却是一片黑暗.按亮客厅里的吊灯.才发现段耀武一个人穿着睡衣埋在沙发里出神.如梦轻快地换了鞋.脱了外衣.站在段耀武的身后.轻轻地捏着他的双肩.

    “老段.累了吧.”如梦俯下身.脸贴着段耀武的脸.长发顺势掉进了他的睡衣.钻到了他的胸前.

    段耀武不说话.他抬起右手.从脑后挽住了如梦的脖子.用力嗅了嗅她身上散发出來的清香.

    “老段.你不能再这么累下去了.你看看.最近清瘦了不少.”如梦摸着段耀武的脸.温柔地说.“小薇长大了.名城置业早晚要交到她的手上.你该可以放手了.”

    段耀武抓住如梦的手.转过头望着她：“是啊.该放手了.”

    如梦莞尔一笑：“小薇和慕容的事早点办了吧.等闲下來.我陪你到处走一走.把那些烦心的事甩给年轻人.我们出去散散心.享受享受.”

    说到段小薇.段耀武眼里有了光芒.有了温情.他拉着如梦转过來.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如梦.快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如梦的眼里便湿润起來.她伏在段耀武的胸前.手探进他的睡衣.摩挲着.轻轻地说：“别说了.有些事我想得开.你也应该看得淡了.”

    段耀武突然抱住了如梦的腰：“如梦.你看得开就好.以后.我会珍惜你.我会对你好.我要你开心.再不让你苦了.”

    如梦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仰起头.

    段耀武吻她的头发.吻她的颈项.“我不想失去你.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们就结婚.”他说.捧住她的下巴.吻她的耳朵.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额头.

    如梦热烈地回应着段耀武的吻.

    段耀武把如梦抱起來.捧进了卧室.他扒光她的衣服.把她放倒在床上.

    如梦用左脚蹬去右脚的袜子.用右脚蹬去左脚的袜子.

    他脱光衣服.扑到她身上.

    “你知道你多久不要了.”她说.

    段耀武抓捏着如梦的胸腹和大腿：“我知道.忙.太累.以后就好了.日子太平了.我们就出去散心.”

    如梦忍住痛.认真地看着段耀武：“真的吗.老段.你真的在乎我.”

    段耀武挺直了身子.威风凛凛地对着如梦：“真的.只要你跟我一条心.”

    “上來吧.”她张开了双腿.缠绕住段耀武的腰.

    段耀武猛地挺进去.疯狂地动作.如梦咬着牙.双手抓住了段耀武的后背.拼力迎合着.就在段耀武接近冲刺的时候.如梦突然说：“求求你.放过贾明鎏吧.”

    段耀武愣住了.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如梦死死地搂住段耀武的腰.自己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呼喊着：“老段.你放过他吧.”

    段耀武从如梦的身上滚下來.吼道：“沈如梦.你这个**.沒想到你在我的身下.还在想着贾明鎏.”他抬起一脚.将如梦踢下了床.

    如梦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跪在了床前：“老段.你放过他吧.你要我怎么的都行.只要你放过他.”

    “呸.我以为你忘记了过去的事.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了.原來.你是要为贾明鎏求情.”段耀武恶狠狠地骂道：“他的父亲抢走了我的老婆.他又害了我心爱的女儿.还利用我获得了地位和财富.就冲这.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如梦哭喊道：“所以.你就要栽赃陷害他.”

    段耀武冷笑道：“这怪不得我.谁叫他玩阴的害了秦远.他要告死他.我只是提供点材料.做了个顺水人情.嘿嘿.”

    如梦气得浑身颤抖：“段耀武.你太恶毒了.”

    段耀武揪住如梦的头发.用力地摇晃：“沈如梦.你给老子听着.沒有他和老潘给我当替罪羊.他们就可以一口咬死我.我要是进去了.你会跪在贾明鎏面前求他放过我吗.”

    如梦叫道：“段耀武.原來老潘也是你这么逼走的.”

    “是又怎么样.老潘他早有异心.也必须除掉.万一我有个什么闪失.小薇对付不了他.”段耀武挥舞着手.大声嚷嚷.

    “可是.老潘他能甘心吗.他一定会报复的.”如梦哭喊着.

    段耀武冷笑几声：“就他.哼.他躲的几个地方沒有我不知道的.只要我愿意.明天他就会落网.”

    如梦抬起头：“那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段耀武捧住如梦的脸.奸笑着说：“你告去吧.你告我什么.证据呢.谁会相信你.我进去了.你更救不了你的贾明鎏.”

    如梦无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任由段耀武扑上來.泪水滴落在地毯上.一点痕迹都沒有.

    疯狂中的段耀武沒有注意.一条黑影从窗前闪过.顺着墙根绕过了小院.消失在细雨之中.

    这真是：床帏之上难救情郎.隔墙有耳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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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救煞费苦心，得证据难以如愿

﻿    这条黑影正是老潘.他本來想借着细雨和夜色掩护.乔装改扮回來打探点消息.沒料想偷听到了段耀武和如梦的争吵.原來.不是什么贾明鎏指使秦远把他和段耀武告了.而是段耀武为了自保.与秦远合谋将自己和贾明鎏推出來做了他的替罪羊.

    缩着脖子走在市郊的小路上.想起段耀武最后的几句话.老潘倒吸了一口凉气.

    狡兔三窟.不假.猎人可能不知道.但同属狡兔的同伙当然知道.道上的义气多数是在你如日中天的时候讲的.只有极少数的哥们才肯在你倒霉的时候收留你几天.但凡有点能量的老大们.谁也不愿意栽在一个窝藏的罪名上.这不值得.也窝囊.

    好在老潘带着不少的现金.见钱眼开的兄弟还是有几个.他带着瘦猫藏匿在临江与清源的结合部.流窜于几个兄弟开的小宾馆之间.惶惶不可终日.只等着避过了这阵风头.盘查不严时.再伺机潜伏至外地边陲.

    雨还在下.老潘在小宾馆了躺下去坐起來.烟头抽了床前一地.最后忍不住冲瘦猫一挥手：“走.带上家伙.去找秦远.”老潘翻來覆去想了一夜的结果是.只有拿到了段耀武与秦远合谋陷害的证据.才能迫使段耀武的出卖.或许还可以指望他施加影响延缓追捕.保证一段时期的相对安全.

    找到秦远并不难.老潘在收购废旧钢材谈判和后來的拖运过程中.多次來过物资公司.但是.秦远这个胆小鬼自举报贾明鎏之后多了几分戒备.上班进了公司从不出院门.外出接待应酬办事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也一定带着办公室的人一起.下班之后也不耽搁.直接开车回家.进了小区也只是吃了晚饭.和老伴绕着门前的花坛散散步.绝不离开保安的视野.老潘和瘦猫从早上到晚上.跟着秦远转悠了一整天.几乎沒有机会能接近他.躲躲闪闪的也害怕秦远认出他们打草惊蛇.搞不好一叫喊.惊动了其他人就更无机可乘了.

    第二天一早.瘦猫沉不住气了.说：“潘总.要不.今天我们在上班路上强行拦截他的车.”

    “不行.那太冒险.闹起來我们一暴露.搞不好先栽进去了.”

    “那怎么办.这么等下去沒机会.”

    “是啊.夜长梦多啊.最好能在下班以后整住他.利用晚上的时间让他给我们写个东西.”

    “可是.下班他哪都不去.进了小区又不出门.我们下不了手啊.”

    老潘挠了挠头.把手里的烟头一扔.用脚死死的碾碎了.说：“走.我们再去他上下班的沿途仔细看看.妈的.我就不信.一点机会都沒有.”

    瘦猫将枪掖在上衣口袋里.说：“潘总.刚才我们出去吃早点.好像有几个生面孔鬼鬼祟祟的.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啊.”

    老潘一惊.未必段耀武开始下手了.这样的话.还真得抓紧时间.赶紧让秦远写东西.为了稳住瘦猫.老潘瞪了他一眼.说：“瘦猫.别疑神疑鬼的.他们要找到这里.还沒这么快.这事办完了.我们换个地方和段耀武摊牌.”

    老潘和瘦猫打了辆车.沿着物资公司到秦远家的路上跑了一趟.沿途都是大路.上下班时间來往人流摩肩擦踵.而且秦远认识老潘.别说要控制住车里的秦远.就是想靠近都很困难.

    老潘和瘦猫在物资公司大院门口窥视了一番.渐渐有些泄气了.两人在树丛中呆坐了一会儿.老潘还是不甘心.又招呼懒洋洋的瘦猫：“走.我们往回再走一遍.”

    “有个屁用.我们刚才不是走过一遍了吗.”瘦猫很不情愿地站起來.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枪.

    老潘恨恨地说：“妈的.再找不到机会.我们自认倒霉.”

    招手又换了辆出租车.出了物资公司朝着秦远家的方向往回返.

    路上.瘦猫表现得极不耐烦.他巴不得赶紧跑完这段路.好回小宾馆美美地睡一觉.这两天來回跟在秦远的车屁股后面撵.还不能让秦远看见.精神高度紧张.搞得疲惫不堪.依着他的脾气.要不就动粗的.要不就算拉倒.这么折腾下去.瘦猫都要变成小老鼠了.

    可越急越毛病多.出租车行至清源市闹市区的一个路口.遇上了一个90秒的红灯.瘦猫坐在后排急得使劲拍座椅.连司机都看不过去了.说道：“先生.轻点.别把椅子拍垮了.我还指着这破车养家糊口呢.哪个城市路口沒几个红灯啊.嘁.”

    瘦猫刚想发火.坐在前排的老潘侧脸对司机说：“不好意思.我们就到这吧.”回头冲瘦猫喊：“下车.”

    司机大概觉得刚才话说过了.把一笔好生意丢了.急忙说：“先生.你们不是去某某小区吗.还远着呢.”

    瘦猫觉得解气.就说：“少**废话.我们老板不爱坐你这破车.”

    等付完钱下车.红灯还沒换呢.出租车司机还在嘟嘟囔囔.瘦猫抬脚要揣他的车.被老潘拽住了.正好这时绿灯亮了.出租车司机一加油门.丢下一句国骂跑了.

    瘦猫气得冲着车后的一股青烟大喊：“滚你妈的蛋.”

    走到街边.瘦猫还在生闷气.老潘说：“算了.不是从前了.忍着点吧.”

    “靠.要是以前.老子早花了他.”瘦猫把手探进上衣口袋.又说：“潘总.回去了.”

    老潘呵呵一笑：“不急.我们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再去做个足浴.好好休息一下.下班时间再來办事.”

    瘦猫问：“啊.你有办法了.”

    老潘点点头.拉着瘦猫就走.

    下班.秦远照例开车出门.车至闹市区街口.前面一辆出租车磨磨蹭蹭正好卡在了红灯前.秦远摇下车窗探头看了一眼.在车里骂了一句：“他妈的.”只得盯着信号灯耐心等着.快要换灯的时候.前面的车慢慢起步.秦远挂上档.轻抬离合器正准备跟上.突然.副驾驶和后座的门被拉开了.各自窜上來一个人.前排的瘦小个子用枪顶住秦远的腰.后排的人带着墨镜.穿着风衣.低声喝道：“老实点.开车.”

    秦远通过后视镜仔细一看.后排的人正是老潘.吓得踩着油门的脚一哆嗦.车一下冲了出去.秦远低头看了一下顶在腰间的枪.战战兢兢地说：“潘总.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老潘冷冷一撇嘴：“秦总.只要你听话.我们绝不动你一根汗毛.”

    “我听话.我听话.”秦远颤抖着点头.按照老潘的吩咐.把车开到了临江与清源的结合部.被带进了小宾馆.

    进了房间.老潘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插在了秦远身前的桌子上.看见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眼前晃荡.秦远快要吓瘫了.沒让老潘多费口舌.立即写了下与段耀武合谋陷害老潘和贾明鎏的经过.并签名按了手印.老潘将写满字的材料纸细细叠好.装进了口袋.然后笑着对秦远说：“秦总.委屈你了.不耽误你更多的时间了.回去之后.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记住一条.别乱说话.否则……”老潘把匕首拔起來.用手摸了摸锋利的刀刃.接着说：“否则.它就会让你永远说不了话.听明白了吗.”

    秦远连忙点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到腮边都顾不得擦：“明白了.明白了.潘总.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老潘冲瘦猫一摆手：“你替我送送秦总.”

    瘦猫一拎秦远的衣领.把手里的枪一晃.说：“走吧.”

    秦远一步一回头地跟着瘦猫出门.在瘦猫恶狠狠的注视下上了车.掏出钥匙摸索了好一会儿.用袖子抹了几回脸上的汗水.才**钥匙孔发动了车子.一溜烟地开跑了.回去之后.一病不起.

    瘦猫一进房间.老潘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走.换地方.”

    换了地方.老潘拿出秦远写的文字.坐下來认真读了一遍.心窝子里一阵绞痛.沒想到和段耀武打杀起家.到头來却被他当成了替罪羊.逼得四处躲藏.寝食不安.为了给段小薇扫清障碍.把早年同生共死的结拜誓言忘得一干二净.怎不令老潘寒心加痛心啊.

    事已至此.保身要紧.

    老潘将材料纸贴身藏好.转过头來对躺在床上的瘦猫说：“兄弟.你再辛苦一下.出门找个公用电话亭.给段耀武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拿到了秦远写的材料.也就是他陷害我们的证据.让他不要欺人太甚.否则.狗急跳墙.谁也落不了好去.”

    瘦猫出去之后.沒几分钟就回來了.

    老潘从床头跳起來.问：“找到人了吗.他怎么说.”

    “找到了.他说.我们就是送上门去.他也不会动我们一手指头.”瘦猫说完.老潘面露喜色.到底是老感情啊.

    瘦猫却还是愁眉苦脸：“可是……”

    看來：为自救煞费苦心.得证据难以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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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    老潘恨不能把脸贴到了瘦猫的脸上.他说：“可是什么.”

    瘦猫结结巴巴地说：“段总说.公安和检察院的人要动我们.他就无能为力了.”

    老潘红了眼.抓住瘦猫的胳膊.问道：“那你沒告诉我们手里有秦远写的证据.”

    “说啦.可段总说.你们绑架秦远.又罪加一等.等把你们抓住了.谁知道那个证据会落到谁手上.再说了.你们拿刀架人家脖子上写出來的东西.就是交出來.谁肯相信啊.”

    完了.段耀武不吃这一套.事实上.并不是段耀武真的不惧怕老潘手里的证据.只是如丧家之犬的老潘在段耀武的虚张声势面前.完全乱了方寸.他煞费苦心整出來的把柄.被段耀武这么一说.仿佛成了一张废纸.心里怎不拔凉拔凉的.

    老潘正胡思乱想.瘦猫还在喋喋不休：“他还让我劝劝你.把什么狗屁证据毁了算了.只要把事都抗起來.保管让你我在里面不遭罪.混几年再捞出來.大家还是好兄弟.”

    “呸.他想得倒美.谁拉的屎谁自己擦屁股.瘦猫.别听他花言巧语.进去了就由不得我们.早晚他会让我们死在里面.”老潘清楚段耀武与公安系统的关系深厚.也深知他的心狠手辣.更害怕瘦猫临阵倒戈.

    “对.段总最后就是这么说的.他警告说.我们再要不听劝.就把我们以前干的那些破事都抖落出來.”瘦猫这时候像是变成了段耀武的说客.才一个电话的功夫.就被洗了脑.段耀武拿捏这帮人的手段果然高明.

    妈的.太歹毒了.谋害秦淮茶楼的老板.搞死包工头的小舅子.制造车祸撞死无辜的乘客等等.这些都是段耀武授意下老潘安排瘦猫、黑胖等人去干的.可是.老潘接受指令是两个人单独密谋的.连个纸条都沒有.只要段耀武不认账.老潘奈何不了他.而老潘布置黑胖等人时.往往还有其他兄弟参与或者在场.现在段耀武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老潘却像是被钉在了板凳上.如果把这些烂帐全算在他们几个身上.死几回都不够.

    想到这.老潘狠了狠心.把匕首往桌上一拍.咬牙切齿地说：“瘦猫.如果段耀武真不放过我们.那我们也只好瞅准机会搞他一家伙.走.老子们泡妞去.死也要做个风流鬼.”

    瘦猫摸了摸上衣口袋.犹豫着跟在老潘后面走了.

    半夜时分.老潘和瘦猫懒洋洋地从附近一家洗浴中心的包房里晃出來.到前台结账.因为一张票子有个破角.收银处的老板娘让老潘换一张.瘦猫嫌屋子里闷.就先出去透气.老潘正和老板娘纠缠解释.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吵嚷嚷.乱哄哄中就听瘦猫像鬼一般叫喊：“段耀武.老子日你全家..”

    老潘一听.不好.段耀武动手了.他赶紧丢给老板娘一张票子.说：“警察抓嫖.后门怎么走.”

    老板娘一听并不惊慌.她按动了身下的一个按钮.老板马上出來带着老潘等几个穿好衣服的人从后门上了一条山道.七拐八拐就出了洗浴中心到了巷口.等外面的人冲进來.堵住了几对还在包房里快活的男女.

    老潘出了巷口并沒有急于逃跑.他裹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抻着脖子张望了几分钟.看见警察押着几对男女出來让站在门外一个汉子辨认.那个汉子老潘认识.正是自己在名城置业里管的保安队长.怪不得瘦猫被抓住的时候要日段耀武全家.如果不是段耀武派了保安队长给警察带路.警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就是找对了地方.也未必认得准人.

    老潘也在心里狠狠地把段耀武的女性祖宗问候了一遍.然后悄悄地退出人群.消失在夜幕之中.

    绝望中的老潘红了眼睛：妈的.段耀武真的要赶尽杀绝.老子只好跟他拼了

    在外面的老潘怀恨在心动了杀机.在里面的贾明鎏却顶不住了.

    坐在冰冷的硬木椅子上.贾明鎏挣扎着想挺直身子.却始终未能如愿.徒劳地试了几次.终于决定放弃.就像堆烂泥般瘫在椅子上.他竭力忍着疼痛不发出声.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吴旭、如梦他们.也许正在为营救自己四处奔波.

    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后.中午那几个小伙子又进到审讯室.先是给贾明鎏大讲政策.并给他带來个盒饭吃了.随后见贾明鎏仍然不肯合作.又用电棍软木之类的家伙将他教育了一通.好几次贾明鎏都想要放弃自己.但一想到儿子、妈妈.以及幻想着吴旭和如梦正找了关系.在路上赶來.他又咬牙坚持了下來.

    人心或许就是这样.求生求好的心情比钻石还要硬过几分.只要不到绝望时候.谁也不会甘心放弃.但贾明鎏的希望却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这个白天.审讯室的门再也沒开过.他所企盼的希望自然也渺无踪影.但是只要他一打瞌睡.就会有人敲着铁门.吆喝着将他喊醒.

    小伙子们再次进來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只吃了一个盒饭的贾明鎏早饿得几欲晕去.再看到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电棍走到面前问：“现在想清楚了沒有.”贾明鎏所有坚持着的信念瞬间崩塌.也不想再抗争了.很累.只想休息.最好是永远的长眠不醒.

    这一刻.贾明鎏的思想仿佛越过所有障碍.到达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在突然间.他领会到了钱瑞君的心情.他并不是不想抗争.而是根本不相信自己在这场与命运的较量中会取得胜利.他不愿意见到自己、也不想让所有人见到他完全输光时候的模样.像一具萎靡不振的行尸走肉.所以.孤傲的贾明鎏终于选择了彻底地退出这场战斗.主动提前出局.

    而他所相信的一切似乎也全都背弃了他.想起自己陷害过别人.也在被别人陷害.贾明鎏哑然失笑.让小伙子们倍感惊讶.坚持或者说是挣扎都再沒有了意义.即使能忍受肉体上的痛楚.却无法面对精神上的失落.

    于是.当小伙子告诉他.你妈妈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她急得心脏病突发已经住院了.贾明鎏惊呆了.当小伙子再次问他是不是准备交代罪行的时候.他嘶哑着声音回答：“我……全都交代……”

    人是一个矛盾的个体.懦弱和坚强这两种水火不容的性格在生活中会表露无遗.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躲避的事.也有必须要坚持的原则.就像贾明鎏.他在父母离异.家境贫寒的情形下还能坚持着读书.并考取了重点大学.沒人能说他不坚强.但是.这几天的折磨却使得他的坚强就如块被风化了石头.轻轻一敲.支离破碎.这世界上并沒有绝对的坚强和懦弱.它们都有个度.如一张拉满的弓.若外力超越了弓所能承受的力量.唯一的结局是弦断弓毁.再无第二种可能.

    两天來.贾明鎏承受的渐渐超过了他所能负荷的.从一个即将上任的总经理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弄的阶下囚.让他不愿再刻意地去守候自己的清白.他想.与其沒日沒夜的受折磨.不如早点來了了断吧.

    于是按卢勤的一步步暗示.贾明鎏完成了自己的口供.也终于明白了段耀武给他扣的是什么屎盆子.收受了他的房子车子和装修.以及让表姐如梦替他收了多少股份.而且要定性为索贿.钱瑞君进去之后.贾明鎏研究过不少受贿索贿的法律条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数目累积这么大.很有可能会判个十年八年.他将在监狱里度过他最好的年华.就算以后能减刑.那也至少要呆几年.况且段耀武是不会给他轻易出來的机会的.

    待笔录完成.贾明鎏拿着签字的笔犹豫了几分钟.终于因心灰在小伙子们的催促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按照他们指定的位置按了手印.

    录完口供后.小伙子们也就沒再为难贾明鎏.靳斌为此做了不小的工作.既然他都交代了.就别折磨他了.于是.他们把他腕上的手铐略松了点.那和贾明鎏闲话过的小伙子还拍了拍他的肩：“何必呢.早承认了多好.”

    贾明鎏面无表情.默然不语.

    尽管卢勤想要通过贾明鎏扩大战绩.希望能挖出省工业厅或者别的更大的人物.但是.贾明鎏只肯供认自己的事.涉及到任何的其他人.任凭卢勤如何的威逼利诱.贾明鎏铁了心决不松口.这一点.连卢勤本人和参加审讯的小伙子都极其的佩服.他们见过很多的人.在承认了自己的问題之后.为了邀功求得宽大.或者纯粹是为了拖他人下水.像疯狗一样地乱咬一气.串出了一串的糖葫芦.但是.贾明鎏此时表现得无比的坚定.沒有牵扯进任何其他人.

    俗话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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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穷时拳头说话，水尽中突现转机

﻿    无奈.再在审讯里呆过了辗转难眠的一夜.一大早警察们便用车将贾明鎏送进了看守所.进门之前.贾明鎏好好享受了一下阳光.看到了“临江市第二看守所”的牌子.心里只颤了一下.便如死一般的静寂.

    贾明鎏对看守所的一些印象完全來自于媒体.而媒体所报道的尽是些致残死亡之类的事件.使得他对这地方有极度的恐惧.在他的想像中.这里潮湿阴暗.虫鼠纵横.终年不见阳光.小小斗室里挤满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他们骨瘦如柴.眼露凶光地盯着每个新來的成员.只是现在他已经心灰意冷.已经不再感到畏惧.无论迎接他的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办相关手续的时候.并沒有用贾明鎏的真名.他得到了一身囚服和一个代号518.号码很不错.若是在外面的什么东西有这种号.真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现在的他却只能苦笑.

    到了囚室.一切居然和他想像的沒多大分别.房子非常小.只是沒那么潮湿.光线不是很好.虽然是大白天.还亮着照明灯.四处充斥着一种嗅之想吐的骚臭味.虽沒见到虫鼠.但那是迟早的事.房子里已经有5个房客了.相貌和他猜的也差不了多少.

    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倚墙而坐.闭目养神.另有一个半大小子眨巴着小眼睛.惊慌中压抑不住兴奋.另外还有3人.看着有新來的.眼神明显冒着光.而且不怀好意.贾明鎏知道他的劫难又要开始了.

    待管教人员走后.其中的一个人叫道：“小子.滚过來.”

    贾明鎏冷冷地看着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听他的话走过去.论体格他们3个人几乎都比贾明鎏小了一号.若是在他身体正常的情况下.就算一比三的打斗.恐怕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只是现在贾明鎏浑身酸痛.几个夜晚沒有睡觉.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对付一个都再也无法做到.

    贾明鎏不认为自己是老虎.但被他们欺看來是无疑的了.

    “还敢在我们面前牛逼.知道我们是谁吗.”既然贾明鎏不肯过去.他们三人只好走了过來.

    贾明鎏还是沒有回答.却用手护住了要害部位.然后看着几个拳头迎面向他飞來.直到有看守的脚步声过來.三个人才住了手.贾明鎏浑身疼痛.脸上却只挨了一拳.其他部位毫发未伤.

    在看守所里已经呆了3天.以前从來不知道自由的可贵.无论是最开始花天酒地的生活.或是和吴旭厮守着的时候.时间都是飞掠而过.让他感慨急急流年.青春易老.而现在的每一分钟却都是煎熬.那些无事便发牢骚说不想活了的人.都该抓起來扔这里呆上几天.保管出去后.会对生活充满了感谢和激情.

    很显然.那个中年汉子是这里的头.其他人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那3个动手的家伙.涉嫌盗窃进來.这点贾明鎏早猜到了.他们的身材似乎也只适合干这一行.去抢劫未免份量不够.加入黑社会吧.必定是炮灰.若是两伙人械斗.任谁都会乐意找上他们.

    只是现在贾明鎏却是被他们吃定了.也许在他们眼里.他只是这无聊寂寞生活中的一个玩具.

    不过贾明鎏这玩具虽不反抗.也并不合作.中年汉子要他干的活他都默默地去做.第二天有管教问贾明鎏脸上怎么了.中年汉子略显紧张.贾明鎏却说是晚上睡糊涂了.自己不小心撞在了墙上.

    其他三个人想要他天天刷马桶.以及表演一些粗俗的节目给他们看.贾明鎏全都以沉默來表示抗拒.第一天.三个人还合伙整贾明鎏.第二天.中年汉子用目光制止了.第三天.相安无事.但三个人眼睛里满是挑衅.

    贾明鎏并不是不敢反抗.而是心有余.力却不足.被打伤了的地方疼痛无比.他知道沒有威胁的反抗.后果是更激起他们的兽性.他不怕死.却非常怕半死不活.

    积蓄了三天的力量之后.贾明鎏便伺机反抗.他要通过反抗激怒他们.最好能让他们把自己打死.

    半夜里.三个人中的小个子要撒尿.踢了睡在最边上的贾明鎏一脚：“去.把马桶给老子端过來.”

    贾明鎏坐起來.用眼睛盯着他.不做声也不动弹.

    小个子色厉内荏.声音有点虚.他叫道：“小子.你找死啊.”因为小个子的声音有些尖锐.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醒了.这时候.小个子抖起了威风.他上前又踢了贾明鎏一脚：“你去不去.”

    贾明鎏站了起來.对着中年汉子说：“如果是老大吩咐.我马上就去.你.我不去.”

    中年汉子的目光由凶狠变得柔和了.贾明鎏认为机会到了.

    “他妈的.你还是不服气.”三个人一起围了过來.其中一个活动了几下手腕.恶狠狠地说：“妈了个逼的.今天非要把你修理到位了.”

    贾明鎏后退一步.骂道：“好.今天你们要不把我整死.你们都是狗娘养的.”

    打斗一触即发.贾明鎏做好了最艰苦的准备.中年汉子的态度不明确.另一个半大小子吓得躲在了墙根.自己以一对三至多只有四成赢面.但是.贾明鎏抱定了大不了一死的信念.所以.当对方大个子向他冲來的时候.贾明鎏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迎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如闪电般快速.如雷霆般猛烈的一拳.

    然后.战斗结束.

    大个子在一声巨响中像山一样倒了下去.灰尘四溅.一动也不动.已被贾明鎏这一拳打倒在地.

    另外两个都还來不及交手.便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呆住了.

    贾明鎏拍了拍手.说道：“沒意思.不经打.”把眼光投向了另外两个人.他们立即全都向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然后望着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哪个还上.”

    贾明鎏紧握双拳.一对眼鼓得就似要夺眶而出.宛若凶神恶煞.令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

    突然.那个小个子受不了贾明鎏眼光的逼视.大喊：“打人了.打死人了.”

    中年汉子啐了一口.想要制止也來不及了.

    立即有管教干部跑过來.看见了地上爬不起來的大个子和站在中间的贾明鎏.便喝问怎么回事.大个子还想挣扎着说沒事.小个子却指着贾明鎏说.报告干部.他打人.往死里打.

    管教干部喊：“518.你出來.”他把贾明鎏带了出去.关进了禁闭室.用手铐把他的双手反背着铐了起來.这是看守所里处罚不听话犯人的一个手段.被铐的人只要动作一大.手铐便会自动收紧一点.如果三天不解下來.到松开的时候.被铐的人就会连碗都端不住.

    天亮了.贾明鎏坐在地下的草席上.迷迷糊糊间听有人喊自己的号码.他腾地站起來.闭着眼答应一声：“到.”等睁开眼一看.不由得欣喜若狂.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李建军.

    贾明鎏眼泪唰地下來了.如果沒有这场打斗.李建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

    李建军可沒有贾明鎏这么激动.他问旁边的管教干部：“这个518是怎么回事.”

    管教干部敬了个礼.答道：“报告李所长.518是检察院前几天送过來的.昨晚上他在监室里打架.把一个人打伤了.”

    “哦.你把他解开.把他带到我办公室來.”说完.李建军背着手走了.

    年轻的管教干部解开了贾明鎏的手铐.边解还边说：“看你还老不老实.”

    贾明鎏举在上面的右手几乎麻木了.放下來的时候痛得呲牙咧嘴.嘴里丝丝抽着凉气.

    贾明鎏被带进李建军办公室的时候.李建军正在看一份材料.见贾明鎏进來.就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坐吧.”然后又对带他进來的管教干部说：“你去吧.我跟他谈谈.有事我喊你们.”管教干部答应一声出去了.站在了门外.

    贾明鎏想站起來.李建军指了指四周.示意他不要乱动.小声说：“沒判的人都只有代号.沒有名字.别的不用多说了.你在里面再别闹事.其他的我会安排.”

    “我是被冤枉的.李大哥.你帮帮我.”贾明鎏悄声恳求道.

    李建军皱了一下眉头.沉吟了一下.说：“好吧.我会把你的情况转告吴旭.通知她尽快找律师.过几天偷偷安排一次探视.但是.你们不能直接谈案子.你想一下要跟她说什么.”

    贾明鎏还想说什么.李建军摆手制止了.他喊來站在门外的管教干部.说：“把518带回去吧.”

    回到监室.管教干部把那3个家伙给叫了出去.

    过了一会.走廊尽头便传來几声隐约的凄厉惨叫声.贾明鎏双手抱着头靠在墙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正是：山穷时拳头说话.水尽中突现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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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情仇理还乱，阴险恶毒总不休

﻿    能看到李建军.贾明鎏略感欣慰.至少在监室不再担心受欺负.他以前帮着李建军解决了老婆的工作和孩子的上学问題.应该会帮自己的忙.此时.贾明鎏求生的希望便燃烧起來.只是现在还高兴不起來.真正能解救自己的不是李建军.而应该是其他的人.

    在贾明鎏的胡思乱想中.3个难友呲牙咧嘴地走了进來.待管教干部离去后.他们直冲到贾明鎏的身边.他戒备地后退一步.以为他们想要找自己算帐.谁知这3人居然同时哭丧着脸求饶：“老大.是我们该死.您就饶了我们吧.”

    中年汉子过來.踢了这三个家伙一脚：“滚起來吧.我跟你们说过.别惹这位兄弟.”说完.让半大小子把贾明鎏的铺盖搬到了他的铺盖旁边.与贾明鎏攀谈起來.

    中年汉子算是临江市的半个黑道中人.因为帮别人打抱不平.失手伤了对方被送了进來.现在正等着法院判决.如果能赔得起钱.估计很快就能出去.只是家境贫寒.无力赔偿.搞不好就会判个一年半载的.

    看守所里的贾明鎏备受煎熬.忙前忙后的如梦也是如坐针毡.

    段耀武心态如梦已经洞悉.除了出于拉人來垫背推脱自己的罪责之外.更是不肯让贾明鎏逍遥自在.你的父亲抢走了我的老婆.你又骗取了我女儿的贞操.睡了我的情妇.还利用我获得了今天财富和地位.可还是处处与我为难.段耀武每每想起來都恨得咬牙切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你不让我的日子好过.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如梦只能把了解到的情况与慕容健商量.

    要解救贾明鎏.那么一切证据都将不利于段耀武.这一点如梦沒法和段小薇说.只想通过慕容健慢慢去解释.贾明鎏房屋装修是如梦一手操办的.当时换房存在地域差价同意以装修为补偿.除了段耀武和贾明鎏.就只有段小薇和如梦在场.所以.如梦请求慕容健说服段小薇出面作证.这虽然对段耀武不利.但确实是事实.

    慕容健很为难.让一个女儿作出一个对自己父亲不利的证明去救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这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当慕容健隐约提及的时候.段小薇流着泪一口拒绝：“不.沈如梦.她不惦着我爸爸也就算了.可她为什么还要帮着贾明鎏.”

    “小薇.如梦沒有这个意思.她只要你说出事实.”慕容健还想做点努力.

    “不.绝不.贾明鎏出來了.我爸爸就会进去.”这种利害关系摆在段小薇面前.她完全知道该如何选择.

    如梦彻底失望了.可从望江县城传來的坏消息几乎把如梦击垮.

    贾妈妈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县医院.廖总的司机把贾妈妈送进医院之后.立即开车赶到了省城.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如梦气得大骂.

    原來.廖总接到了顾国平的电话.让他去给贾妈妈透露消息.说贾明鎏进去了.从外围对贾明鎏实施打击.挫伤他的斗志.只要贾明鎏心理防线一垮.难題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时候.廖总正在观望.十足的就是墙头上的一棵草.不知道该往哪边倒.如果贾明鎏沒问題呢.这缺德带冒烟的事要做了.岂不是找死吗.但是.如果顾国平复辟了呢.那今后哪有好日子过.思前想后沒办法.只得咬牙派了他的司机送了几箱水果过去.闲聊中.贾妈妈问起廖总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公司里又有什么新鲜事啊.钱总放出來了吗.我儿子來你们公司了吗.司机东拉西扯故意说漏了嘴.说钱总肯定是出不來了.贾总也快十來天了沒见着人影……刚说到这.就假装意识到不对.赶紧要打岔糊弄过去.贾妈妈自然不依.拦在车子前面不让他走.非逼着司机说实话.司机被逼不过.就说.贾妈妈.说了你可得挺住啊.听公司总部那边的人说.贾总也被抓进去了.

    贾妈妈自从省城赌气回來之后.还不敢和左邻右舍们说与媳妇吵架.孙子沒了.只支支吾吾说省城里住不习惯.自己非要回來图个清静.此后.贾明鎏上党校的时候.吴旭來伺候过贾妈妈几天.也劝贾妈妈跟自己回去.可贾妈妈犹豫再三.还是怕拖累了贾明鎏.沒肯进城.贾明鎏也是无奈.只得抽空回家几次.留下许多的物品和钱.常常是如梦一个人回去探望.

    贾明鎏回家.一般总是上午來下午就走.前呼后拥很是风光.加上廖总他们每个月固定要來.贾妈妈都要请邻居们來拉家常.吃水果.带点零食给孩子.贾明鎏在省城当了一个大公司的二把手.这是小院子人们出门在外闲扯时的荣耀.凡是某家的女儿带回來个女婿.只要说起來在城里如何的风光.老人们只一问.比贾明鎏如何.那女婿必是满脸羞愧.连忙摆手.那可不能比.人家贾总和省里的领导经常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

    贾妈妈以儿子为荣.小院的老人们以贾妈妈为荣.这在县城里都是出了名的.春节的时候.贾明鎏回家探亲.县长还要专程來家坐坐.请求贾总要多支持家乡的发展.如果能在望江县的经济开发区里投资办厂.一定给予最大的优惠等等.

    这突然就说.儿子被抓进去了.不啻于晴天霹雳.贾妈妈能不急火攻心.本來年事已高.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哪里经受得起这巨大的打击.立即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司机吓坏了.抱起贾妈妈就送了医院.医院立即下了病危通知书.让赶紧找家属.司机恨不得要哭出來了.连忙向廖总汇报.被骂得狗血淋头.廖总无奈只得花钱请人在医院值守.让司机赶往省城找到贾明鎏的家.幸好如梦也在.看司机神情紧张.焦急万分.知道不会是好消息.拉着他在门外问清情况.让他在车里等着.回屋对吴旭说：“小旭.我有点急事.可能要出去几天.你在家好好静养.等我回來啊.”

    吴旭早已看出了端倪.这个司机逢年过节与廖总來过家里.这会儿脸色煞白的跑來.肯定有事.于是就说：“如梦姐.是不是望江城里的妈妈有什么事情.”

    如梦看隐瞒不住.只得如实相告.吴旭又急又悔.吵闹着要跟如梦一起去.如梦劝说道.这路途颠簸.你这么重的身子哪里吃得消呢.

    吴旭悔恨交加：“如梦姐.你就让我去看看妈妈吧.以前是我不好.这种时候了.我再要不去.怎么让她老人家安心.”

    如梦实在拗不过.只得吩咐小保姆收拾好衣物.吩咐田甜守家.跟着司机朝望江县城而去.

    一进病房.看面容憔悴的贾妈妈挂着点滴.依旧昏迷不醒.如梦扑倒在床前.握住贾妈妈的手.刚喊了一声妈呀.眼泪就抑制不住喷涌而出.

    这些日子以來.如梦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又不得不表现出镇静和坚强.实际上.如梦每天都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但面对吴旭.段小薇.甚至慕容健.吴旭的爸妈.如梦都得挺住.

    这下好了.如梦终于可以让压在心底的眼泪尽情地发泄.那伤心欲绝的泣不成声.让病床周围的人都被感染了.吴旭本想劝一劝如梦.可一张嘴.自己倒忍不住泪如泉涌.吓得跟來的小保姆手忙脚乱.扯扯这个.拉拉那个.看沒起作用.她反而也放声大哭起來.这悲恸的场景.急得司机在走道上乱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医生闻声过來.问：谁是病人家属.

    沒等吴旭答话.如梦止住泪.站起身來：医生.我是老人的女儿.我妈情况怎样.

    医生面色严峻.只招招手：那好.你到我办公室來.我和你说说.

    如梦跟着医生一进办公室.医生把门掩上.如梦心头一紧.眼泪又下來了.忙说：“医生.请你如论如何救救我妈呀.”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尽了全力.暂时稳定了.但病人本來身体虚弱.又受了太大的打击.恐怕……”说着.推出病危通知书.让如梦签收.

    如梦扶住桌子.哀求道：“医生.难道……难道……”如梦手颤抖着.眼泪掉在病危通知书上.滴嗒作响.

    医生面无表情.只说：“医院会尽最大的努力.你们做最坏的打算吧.”说完.又问如梦：“那个孕妇是你什么人.她受得了吗.”

    如梦说：“她是我弟媳妇.快到预产期了.”

    医生严厉地说：“老人不行了.孩子你们还想不想要.这个时候.唉.你弟弟怎么不來.让她來做什么.”

    “我弟弟……他來不了.照你这么说.她可能见的是老人最后一面.一会儿.我会劝她走的.”如梦颤抖着.笔都快握不住了.哆哆嗦嗦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

    如梦收起病危通知书.回到病房.吴旭关切地问：“如梦姐.咱妈怎么样.”

    有道是：爱恨情仇理还乱.阴险恶毒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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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难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

﻿    如梦尽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医生说.就是受了刺激.会全力抢救的.”

    如梦和吴旭两人一前一后坐在病床前.吴旭拉着贾妈妈冰冷的手.搁在了自己隆起的肚子上.如梦用手帮贾妈妈整理花白的头发.嘴里念叨着：“妈呀.吴旭带着你的孙子看你來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或许这就是亲人间的心灵感应吧.贾妈妈的眼角有一颗硕大的泪珠滚落.嘴里不断地在喊.明鎏.明鎏.嘶哑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空中飘渺而來.悠远空灵.情真意切.

    如梦和吴旭同时喊出声來：妈.妈.吴旭感觉到了肚子上的手在不住地摩挲.温暖和慈祥由外到内传递.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在配合着.不住地踢打.疼得吴旭咬住嘴唇拧紧了眉头.

    贾妈妈喊着明鎏.另一只手想要抬起來摸索.如梦赶紧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

    在如梦和吴旭的呼唤下.贾妈妈终于苏醒过來.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黯淡无神.却是泪水盈眶.

    如梦凑过去.嘴贴到了贾妈妈的耳边.轻声呼唤：“妈.我和吴旭看你來了.”

    贾妈妈侧过來头.定定地盯着如梦.嘴张了张.可怎么也说不出话來.

    吴旭用力将贾妈妈的手按在了肚子上.柔声说：“妈.你好好摸摸.这是你的孙子.”

    贾妈妈的手骤然激动起來.眼睛转向吴旭.有亮光闪过.嘴里喃喃道：“孙子.我的孙子……”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急促地喘着粗气.

    医生和护士忙围过來.把如梦和吴旭赶到一边.给贾妈妈带上氧气面罩.观察监控的仪器仪表.

    如梦扶着吴旭在走道的椅子上坐下.劝道：“小旭.你先回去吧.妈这里有我呢.”

    吴旭哭道：“如梦姐.明鎏不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呢.”

    如梦也是泣不成声：“小旭.你要知道.孩子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希望.你看啊.咱妈看见你的时候.她的眼里才有亮光.”

    “可是……”

    “别可是了.我在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趁着车还在.你先回去吧.别让孩子也跟着着急啊.”如梦的手摸着吴旭的肚子.微微一笑：“小旭.听姐的话.你先回去吧.啊.”

    吴旭咬着嘴唇.摇头说不出话來.良久.才叹息道：“以前我对不起咱妈.就让我多陪她一会儿吧.”

    如梦急了：“小旭.别犟了好不好.如果孩子有个闪失.你怎么见贾明鎏.”

    吴旭沉吟良久.最后只得无奈地点点头.扑倒在如梦的肩头失声痛哭.如梦轻轻抚摸着吴旭的后背.小声地劝慰：“听话啊.这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如梦姐.辛苦你了.”吴旭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交给如梦.“你多保重.我在家等你.”

    如梦接过钥匙：“好.小旭.我们都要挺住.”

    小保姆扶着吴旭.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缓缓地走进了过道的尽头.

    小车朝着临江的方向奔驰.吴旭坐在车里.夜色将晚.微风从车窗外吹过.隐约中.吴旭仿佛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声：妈..

    那是如梦的声音吗.

    吴旭紧闭双眼.贾妈妈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的亮光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那是一道闪电掠过.霎时.雨刺啦啦地瓢泼而下.

    贾妈妈大睁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呼喊着贾明鎏.慢慢停止了呼吸……

    如梦将贾妈妈的骨灰带回了贾明鎏的老家.请了山村的乡亲们帮忙.把贾妈妈安葬在贾明鎏爷爷奶奶的坟旁.

    雨水湿透了如梦的衣襟.沒有鞭炮.沒有纸钱.只有如梦一个人静立在隆起的土堆前.任由泪水伴着雨水无声地滴落.

    远远看去.老屋还在.只是愈发的破旧不堪.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在砖瓦林立的小楼间.更显得阴森与悲凉.

    如梦轻轻叹了口气.唉.表舅啊表舅.你算准了贾明鎏的发迹.也应该算得出他今天的磨难啊.你总该有个办法救救他呀.

    当如梦踏进老屋时.潮湿阴暗的屋子里.只有那瘦弱的老狗还懒洋洋地吼叫了几声.

    表舅躺在那藤椅之上.只是空荡荡的大褂下.身形越发的羸弱.只有手里的那根竹杖还算硬朗.

    表舅侧耳听到了脚步声.费力地咳嗽几下.虚弱地问：“來的可是江家的儿媳妇.”

    如梦一惊.多少年过去了.表舅还能听得出自己的脚步声吗.表舅既然这么神奇.应该有贾明鎏的解救之策啊.

    如梦凄然一笑.问：“表舅.你还记得我.”

    “贵人不可忘啊.”表舅嘴边挤出一丝得意的笑.只一瞬间.就收敛殆尽.“姑娘.老朽知道你为何而來.只怕老朽垂死.恐无能为力了.”

    如梦心头如刀割一般.自己还沒有说话呢.表舅怎么就拒我于千里之外呢.“表舅.既然你有神机妙算.总得指条明路.救救贾明鎏啊.”

    表舅长叹了一口气：“唉.天绝于人.老朽有心援手.无力回天啊.”

    如梦哭出声來.拉住表舅的手：“表舅.如果我不是穷途末路了.断不会找到你这來.你无论如何得算算.贾明鎏的命里这一劫能不能平安度过啊.”

    表舅惨淡地别过头去.用手中的竹竿敲了敲老屋的立柱：“大厦将倾.老朽孱弱之身.难挽于即倒.”

    那立柱在表舅无力的击打之下.似乎也摇摇欲坠.这破落的老屋和老舅一样.已步入风烛残年了.

    如梦在表舅面前跪下來.苦苦哀求：“表舅.你要不给如梦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梦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表舅情急之下.仰天长叹一声：“姑娘.你起來吧.唉.我这把年纪也差不多该入土了.就不再装神弄鬼了.”

    如梦诧异地看着表舅.

    表舅伸出手來拉如梦.“姑娘.看得出來你对贾明鎏情深意重啊.你起來吧.我把真相告诉你吧.”

    如梦满怀疑惑慢慢地站起來.

    “我实话实说吧.我的眼睛并沒有瞎呢.”表舅睁开眼.略显浊黄的眼珠.仔细看來.并不好辨别真伪.“我小时候是得过病.害了眼睛.但并沒有全瞎.那时候.我自己想想.种地我吃不起那苦.只得就势跟了我的师傅.借口眼睛瞎了.靠装神弄鬼混口饭吃.哪里有什么神机妙算呢.”

    啊..如梦心里一凉.这最后的希望破灭.险些晕厥摔倒.

    表舅缓缓地站起來：“唉.我靠着这半瞎的眼睛和念过几年的书.花言巧语糊弄乡亲们一辈子.实在惭愧啊.长期以來.江嫂子始终待我不薄.尤其是贾明鎏发达之后.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啊.我编出这么一套鬼话來.一是为了哄她开心.二是想混出个名声.沒想到.她竟然信以为真.我也只好顺水推舟了.只是.现在江嫂子她先走了.我这个谎话实在沒有再编下去的必要了……”表舅苍老的脸上潸然泪下.痛苦刻在深深的纹路之中.怵目惊心.

    如梦含着泪.掏出口袋里的一张纸.上面是她和贾明鎏第一次來听表舅算命.亲笔记录表舅给贾明鎏算卦时说的几句诗句.直看得泪眼朦胧.

    表舅垂头想了一想.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姑娘.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个道理.如梦何尝不明白呢.只是.这系铃的人死活不肯解这个铃.却又如何是好呢.

    “姑娘.是人他都有感情.你除了要晓之以理.更要动之以情.方有解救之策啊.你只记住.沒有伤天害理.好人总会平安的.”表舅挥了挥竹杖.颓然跌坐在藤椅之上.“姑娘.你……回吧.”

    如梦把手里的纸撕成了碎片.表舅直勾勾地看着如梦疯狂的动作.痛苦地闭上了眼.仿佛那一下又一下的撕扯都凄厉地落到了他衰老的心上.

    如梦慢慢地倒退着走出老屋.

    临近村口.如梦却听见表舅狂笑不止.老迈的声音在雨中激荡.待回过头來.老屋已轰然坍塌.激起一阵尘土.不少的村民呼啦啦喊叫着奔向老屋……

    如梦抱着贾妈妈的遗像.锁了房门.凄然离了望江县城.当她急匆匆赶到贾明鎏和吴旭的家.进门之后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如梦不敢给吴旭打电话.怕她知道了贾妈妈的死讯更加的难过.只和吴有才通了个电话.得知吴旭从望江县城返回之后.伤心过度有些不适.刚刚去了医院.小保姆和田甜都陪着去了.

    如梦在电话里向吴有才说了说贾妈妈后事已经处理妥当.顺便了解一下贾明鎏案子的进展情况.

    听上去吴有才的声音非常的低落.贾明鎏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政治地位.竞争对手正巴不得他早点腾位置.所以.私下里的舆论是.吴有才扶持自己的女婿在机电总公司青云直上.贾明鎏存在腐败问題.他的屁股也干净不了.

    虽说是：装神弄鬼难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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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旧情出手相助，夹缝中觅得生计

﻿    “如梦啊.你辛苦了.”吴有才重重地叹口气.“贾明鎏过去在与人勾心斗角的时候是做过一些错事.例如出入高消费娱乐场所.指使人威胁秦远.但那些都只涉及违纪.并不构成重大的违法犯罪.只是.那房子的事.一时半会儿难得调查清楚.”

    如梦急切地说：“换房子是段耀武提出來的.装修的钱.说好是换房的地域差价.那也是段小薇裁决的.”

    吴有才在电话里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可证据呢.”

    “当时.我和段小薇都在场.”

    “唉.这官场上的人心叵测啊.现在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想要用贾明鎏來拖垮我.段耀武一口咬定是贾明鎏的敲诈勒索.钢材处理谋利也是他们的合谋.贾明鎏估计在里面也顶不住.大概是认账了.”

    如梦急得眼泪又下來了：“不会吧.吴叔叔.贾明鎏这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吴有才叹息一声.说：“我听说.人到了那个地方.为了不受苦遭罪.说什么的都有啊.”

    如梦激愤不已：“那靳斌他们就不调查取证吗.”

    吴有才苦笑了一声：“检察院那边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目前的情形对贾明鎏很不利.段耀武大概是铁了心了.现在沒有什么好法子能证明贾明鎏在车子、房子等等问題上的清白.”

    如梦心里一痛.说：“吴叔叔.我知道了.您多保重.”

    黑暗笼罩下來.如梦呆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心乱如麻.脑后隐隐约约地揪着疼.如梦站起來.走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憔悴不堪脸色蜡黄的形象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些日子來.确实是太累了.

    如梦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下.脑子里却乱哄哄的.与贾明鎏相识.相处的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泪水禁不住又涌出眼眶.

    为什么.我沈如梦如此的命苦啊.父母双亡.弟弟车祸.委身于段耀武却从來沒有得到过知冷知热的疼爱.好不容易遇见了贾明鎏.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却又只能把这份爱压抑在心里.只有贾妈妈知道自己心头的苦.可她老人家也离自己而去了……

    难道我沈如梦真的是上辈子留下了罪过.这辈子所有与自己亲近的人都要遭受磨难和痛苦.

    这一切.还不够吗.

    暗黑中.如梦头痛欲裂.无奈又无助.酸甜苦辣涌上心头.迷迷糊糊之中沉沉睡去.

    可刚在沙发上和衣躺下.敲门声却又把如梦惊醒.这个时候.会有谁來造访呢.

    如梦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她见开门的是如梦.疑惑地退后了几步.又看了看门头上的房号.问：“这是.贾总贾明鎏的家吗.”

    如梦答道：“是的.可他不在家.您找他有事吗.”

    中年妇女又问：“我知道贾总不在家.请问吴旭在吗.”

    如梦警觉起來.她担心又有什么变故.便冷冷地问：“你是谁.你和贾明鎏吴旭是什么关系.”

    來人笑了笑.四下看看.才说：“你是贾总什么人.能不能让我进去说话.”

    如梦见也无旁人在场.家里也沒有其他的人.想想就算是來人有什么花招.自己一个人也能对付得了.便侧了身子.把女人让进了房间.

    來人进门之后.主动把门关严实.又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问：“吴旭呢.也不在家吗.”

    “她现在在医院.我是贾明鎏的表姐.我叫沈如梦.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你找他们干什么.有话能不能跟我说.”如梦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題.

    “哦.沈小姐.吴旭是我儿子的干妈.我的丈夫叫李建军.贾总让我丈夫给吴旭带几句话.”來人压低了声音.急急忙忙地说.

    “什么.”如梦一把抓住了來人.像疯了一般：“你快告诉我.贾明鎏在哪.你丈夫见过他了.”李建军这个名字她听贾明鎏提起过.在清源市救慕容健的时候.这个人是派出所的所长.

    李建军的老婆拉着如梦坐下：“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贾总现在在第二看守所.我丈夫在那里当所长.”

    “哦.”如梦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有了贾明鎏的消息了.她稍稍镇静下來.急切地说：“你快说.贾明鎏他在里面还好吗.他让你带了什么话.”

    “他在里面精神还好.他让你们赶紧找律师或者专业人士咨询一下.我丈夫会安排你们后天见他一面.”李建军的老婆尽量说得很平缓.免得如梦担心.

    如梦激动了拉着李建军老婆的手.一个劲地说着谢谢.

    李建军的老婆把贾明鎏案子的情况简略地说了说.和吴有才掌握的情况差不太多.只是得知了贾明鎏已经供认了.这让如梦有些失望.“不过.我丈夫说了.会见室里监控得很严.你们不能直接谈案子的事.好了.沒别的事我先走了.你尽快和吴旭商量一下.明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后天下午.你们直接去看守所吧.”

    如梦记下了李建军老婆的手机号码.把她送到了楼下.李建军老婆担心别人看见不好.就不让如梦出单元门.如梦拉着她的手说：“那好吧.嫂子.您慢走.我们会尽快做些准备.回去替我们谢谢李所长.贾明鎏在里面让他费心了.”

    送走了李建军的老婆.如梦觉得这事太重要了.犹豫再三.还是给吴旭打了个电话.电话是田甜接的.检查的结果比预想的要好一点.吴旭只是轻度的不适.暂时沒有对胎儿产生不好的影响.静养几天就沒事了.

    既然如梦返回了临江.那贾妈妈的情况就不言而喻了.好在吴旭听说有了贾明鎏的消息.心情稍稍好一些.听如梦吞吞吐吐开不了口.吴旭不顾医生和她妈妈的劝阻.立即打车回了家.

    听了如梦的介绍.吴旭喜忧参半.喜的是贾明鎏总算有了消息.而且还能有李建军的照看.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忧的是贾明鎏已经招供.现在怎么才能为他洗涮冤屈.思前想后.几个人愁眉苦脸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吴旭最终忍不住.还是用吴旭妈的手机和靳斌通了电话.

    靳斌听说是吴旭.也只得苦笑：“我已经被避嫌了.我得给别人让路.早就不管贾明鎏这个案子了.”

    停了一下.靳斌接着说：“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贾明鎏招供只是早晚的事.任何人都别想在里面硬抗.当然.检察院还会再做一次调查取证.然后提起公诉.这恐怕是解救贾明鎏的最后机会了.”

    吴旭说：“靳检.你帮帮我们吧.我们该怎么办.”

    靳斌在电话里沉默了大概有三分钟.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还是开口说：“我只能说过去经办这类案件的一些做法.具体怎么操作我也说不好.”

    从内心而言.靳斌主要倒不是出于与贾明鎏党校同学的情分.而是不想让竞争对手轻而易举地抢在了自己前面.反正是贾明鎏的家人要去操作.成与不成都与他无关.所以.靳斌说：“一看证据.二看后台.”说完.不等吴旭再说话.便把电话挂了.

    吴旭举着电话傻了.众人也面面相觑.证据在段耀武父女那边.可他们不可能不为自己考虑.后台吴有才几乎是强弩之末.谁肯援手.最后还是如梦打破了沉默.她宽慰大家道：“先不管这些.去看了贾明鎏再说.总归会有办法的.”

    早上的时候.一个看守把贾明鎏叫了出去.他以为是警察还要再问什么.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出囚室.

    越过长长的几道走廊和铁锁严守的铁门.看守把贾明鎏带到了一间看似办公室的房子前.他说你进去吧.声音居然显得很温柔.贾明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守又冲他非常和善的一笑.然后离开.

    贾明鎏在外面呆了一会.稳了稳呼吸才推门进去.印入他眼中的是消瘦了不少的沈如梦.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吴旭.

    贾明鎏黯然神伤.却马上冲着她们一笑：“你们來了.”发出的声音是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平静.虽然心里其实激动莫名.身体尽管受创太多.但思维依然清楚.她们的出现.意味着李建军确实念着旧情.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线生机.

    原來.命运并沒有完全抛弃我.

    如梦和吴旭看见穿着囚衣.满脸胡茬的贾明鎏.眼里噙满了泪水.贾明鎏无力地坐了下來.牵动着的伤口让他不由哼了一声.吴旭立即满脸关切地问：“你沒事吧.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

    贾明鎏摇了摇头：“还好.沒多大的事.现在好多了.小旭.你和孩子都好吧.”

    吴旭含泪点点头.

    如梦说：“明鎏.我会照顾好吴旭的.你也不要太泄气.好好保重自己.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才引出：念旧情出手相助.夹缝中觅得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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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哥哥血浓于水，劝姐姐动之于情

﻿    贾明鎏点了点头.握住了如梦的手.激动地在手心里摩挲起來.如梦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贾明鎏微笑着.食指用力地在如梦的手心画了几笔.如梦感觉出來了.贾明鎏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写字.一连写了两遍.如梦仔细揣摩了一番.才觉出那是一个“甜”字.这时.贾明鎏又笑着问：“我妹妹她还好吧.告诉她好好学习.别耽误了学业.”如梦恍然大悟.对呀.用亲情去感动段小薇.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于是.如梦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贾明鎏放下如梦的手.又抓住吴旭的手.颤抖着声音说：“小旭.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吴旭耸动着肩膀在不断地抽泣.贾明鎏也在吴旭的手心里摩挲起來.吴旭何等的聪颖和机敏.她的眼睛只看着贾明鎏的脸.心里却已经感觉出來.贾明鎏在自己的手心了画了一个“南”字.南.吴旭心头一动.南延平.关副书记的秘书.那个喜欢吃涮羊肉的年轻人.

    贾明鎏从李建军的办公室出來之后.几天几夜都在琢磨自己的案情.指望段耀武说出真相.那是与虎谋皮.但是.要让获悉内情的段小薇站在有利于自己的这边.似乎也有点强人所难.思來想去.或许只有用田甜把亲缘关系串连起來.才是唯一的希望；主办此案的卢勤立功心切.如果不能引起高层的关注.他也未必肯放过谋取政绩的机会.而唯一有可能将消息传递到高层的途径便是南延平.假如吴旭能说服他施以援手.引起关副书记的注意.方能出现一线机.所以.他必须通过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把信息传递出去.剩下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如果有一个环节走不通.那就有可能要在监狱里将青丝耗成白发.到了那边又沒有李建军能罩着自己.真出现了要在里面呆上十年八年的情况.贾明鎏已下了决心.寻找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从看守所回來.吴旭因为激动和劳累.动了胎气.住进了医院.这次医生和吴旭妈都坚决不让吴旭再到处乱跑.将吴旭按在了病床上.小保姆跟着陪夜了.忙前忙后的如梦.晚上带着田甜回了贾明鎏的家.

    第二天上午.急促的门铃声将如梦惊醒.如梦从沙发上跳了起來.用手撩了撩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门打开.

    门外是邮递员.送來了一封挂号信.让如梦签收.

    信來自西山县.写的是贾明鎏和吴旭收.如梦想起來.这该是王小翠的來信.学校早放假了.这个时候來一封挂号信.不该又会有什么事呢.

    如梦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犹豫再三.还是撕开了信封.

    贾爸爸.吴妈妈.你们好.

    好久沒给你们写信了.小翠是在等着这一天的到來.今天.我收到了临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感谢你们几年來对我的资助和鼓励.我爸说了.沒有你们.我就沒有今天.你们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不需要我的报答.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证明给大家看.你们的心血沒有白费.

    高考之后.我一直在县城打工.上大学的费用我已经准备够了.不用你们再为我操心.过完暑假.我就去临江上学.到那时候.我该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吧.

    我想念你们.

    你们的大女儿：王小翠

    看完信.如梦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贾明鎏和吴旭一直的坚持终于有了一个值得欣慰的结果.

    如梦本想洗个澡.发现自己连内衣都沒带.只好作罢.简单洗涮了一把.开始收拾凌乱的房间.每到一个角落.都能睹物生情.毕竟这室内的设计和布置都出自自己之手.可现在.这些得意的构思.温馨的色彩.独特的制作竟然成了贾明鎏索贿受贿的证据.如梦忍不住深深地自责.唉.这不都是我害了明鎏嘛.

    不行.段耀武老奸巨猾狗急跳墙可以乱咬一气.段小薇不该昧着良心说假话啊.贾明鎏千错万错.可房子和装修不全是他的错啊.想到这.如梦三下五除二.草草收拾完毕.做好早餐把田甜喊了起來.

    坐在餐桌上.如梦把王小翠的來信给田甜看了.田甜认真了看了两遍.眼圈就红了.如梦问：“田甜.你的明鎏大哥是不是好人.”

    田甜抬起头.手里的汤勺停在了半空中.用力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想不想他像过去一样和我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田甜把手里的汤勺放进了碗里：“如梦姐.当然想了.可是……”

    “是啊.我们都想呢.”如梦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只有你的小薇姐姐说出真相才能救他出來.”

    田甜立即站了起來.说：“如梦姐.那我们还等什么呀.快去找她啊.”

    如梦拉着田甜坐下來.接着说：“我找过她了.可是她有顾虑.因为要把你明鎏大哥送进监狱是她的爸爸段耀武.”

    田甜急了：“为什么啊.那.小薇姐姐也应该说真话呀.”说着.她眼泪滚出來.摇着如梦的手.哀求道：“如梦姐.你带我去找她.我要她就我的明鎏大哥.”

    如梦笑了笑.帮田甜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好妹妹.你真是你明鎏大哥的好妹妹.”

    在名城置业的办公室里.段小薇见了如梦和田甜.非常高兴.她亲热地拉着如梦的手.关切地问：“如梦姐.几天沒见.你瘦多了.”

    如梦与段小薇并排坐下.接过段小薇倒好的水：“小薇.你也憔悴了许多.一个人支撑着名城置业.受苦了.”

    段小薇眼睛一红：“还好吧.只是爸爸最近心神不宁.你沒空打理名流大酒店.他就过去了.房地产开发有些项目已经查封了.有些项目正在收缩.我主要的工作还是先维持着.对了.这些天你都忙什么去了.”

    一说到这.如梦眼泪就下來了.她缓缓地从包里掏出贾妈妈的遗像.立在了段小薇的跟前：“贾妈妈心脏病突发.已经去世了.”

    啊.段小薇和田甜都惊叫了一声.张大了嘴.

    如梦轻声说：“有人故意向她老人家传递了消息.她听说贾明鎏出事了.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住进医院的当晚就走了.”

    一场无谓的争斗竟然连累了无辜的老人.段小薇心如刀绞般疼痛.她连忙问：“那吴旭呢.她怎么样了.”

    如梦说：“她动了胎气.已经住进了医院.我沒敢告诉她.怕她知道了.肚子里的孩子又丢了.”

    段小薇拿起贾妈妈的遗像.若有所思.十几年前的一场婚姻变故.两个家庭当即破灭.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十几年过去了.父辈中四个人有三个人都成了受害者.小甜甜成了孤儿.贾明鎏遭陷害身陷囫囵.段小薇左右为难.命运怎么总是喜欢捉弄苦命的人啊.

    “小薇.让你爸放过贾明鎏吧.”如梦的一句话.喊醒了陷入沉思的段小薇.

    段小薇不说话.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梦扳着段小薇的肩膀：“我知道.是贾明鎏对不起你.可李丫丫的死.你们之间不是已经扯平了吗.”

    段小薇挣开如梦的手.痛苦地说：“如梦姐.你來找我.就是为了给贾明鎏求情的吗.”

    “不.小薇.这不是求情.我只想请你证明一个曾经的事实.”如梦口气诚恳.态度坚决.

    段小薇盯着如梦的眼睛：“我爸待你也算不错.你为什么总要帮着贾明鎏呢.”

    如梦站起來.不知道该如何向段小薇解释.她能够理解段小薇此时的矛盾心情.如果提供了对贾明鎏有利的证据.那就会让自己的爸爸陷入被动.可面对贾妈妈的遗像.内心的惶恐不安又深深地刺痛着自己的良心.

    办公室里静谧无声.只听见靠在墙角的老式座钟在滴嗒作响.

    如梦看着贾妈妈的遗像在落泪.段小薇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在出神.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田甜拿出了王小翠的來信.含着泪一字一句地念出声來.当念到“我该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吧”.田甜忍不住哭出声來了.段小薇心里一颤.眼前的这个田甜有着母亲的影子.她是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人.

    田甜嘶哑着声音说：“小薇姐姐.明鎏大哥他是个好人.你救救他吧.小薇姐姐.我爸爸妈妈都沒了.我不能沒有大哥啊.”

    一席话.说的段小薇心里酸酸的.她想要把田甜揽到身边來.可田甜甩开了她的手.扑通跪在了段小薇的跟前.哭着说：“小薇姐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大哥吧.”

    段小薇再也忍不住了.她拉起小田甜.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说：“傻妹妹.你知道姐姐心里有多难啊.”

    有道是：救哥哥血浓于水.劝姐姐动之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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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交加为难时，蝶舞如梦飞逝处

﻿    办公室里沉寂下來.静得三个人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小薇.贾明鎏为了出人头地.是做过一些错事.但他从來沒有伤天害理的本意.本质上还是善良的.例如他一直在默默地帮助王小翠.”如梦把王小翠的信摊开.连同贾妈妈的遗像一起放在了段小薇面前的桌子上.接着说：“他是一个母亲的儿子.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段小薇泪眼朦胧.抽泣着说：“如梦姐.田甜妹妹.你们不要逼我好不好.我也是一个父亲的女儿啊.”

    “小薇.将來你也会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如梦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段小薇的心头.

    “可是……”段小薇看着田甜那纯洁无暇的目光.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哭着说：“可是.可是我要帮着贾明鎏.又怎么向我爸爸交代啊.”

    如梦看到了转机和希望.她立即说：“小薇.只要你肯替贾明鎏作证.我会给你爸爸一个交代的.”

    “你……”段小薇不明白如梦这话的意思.她疑惑地看着她说：“我做的事.你怎么给我爸爸一个交代.”

    如梦斩钉截铁地说：“小薇.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段小薇抚摸着田甜的头发.慢慢地说：“让我再想想吧.我心里乱死了.”

    这些日子以來.段耀武忙着疏通上下面的关系.应付老潘的骚扰.名城置业的大小日常事务几乎都是段小薇在打理.就在她们谈话的过程中.不断有电话打进來.让段小薇掐断了.另外还有各部门的人敲开门看办公室里有人.笑笑告退了.

    如梦一时无可奈何.只得把遗像和信都收起來.抹了一把眼泪.说：“好吧.田甜.我们回去吧.让你小薇姐姐静下來好好想想.”

    田甜拉着段小薇的手.懂事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姐姐.你别太累了.”

    从名城置业出來.如梦把田甜送回了家之后.返回了自己住的清水小区.进门洗完澡.换上了贾明鎏送给自己的晚装裙.坐在床头呆呆地出神.就在这床上.自己曾经与贾明鎏有过鱼水之欢.最后的一次是在度假村的别墅.贾明鎏与段耀武怒目相向……

    想到这.如梦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如果贾明鎏不是认识了自己.怎么会和段耀武结识.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不发生.贾妈妈也不会死.

    如梦越想越伤心.赶紧逃离了这伤心之地.开着车在街头漫无目的的游逛.

    不知不觉车停在了“名士俱乐部”门前.如梦下车.推门进去.还坐在5号台位上.《罗蒙湖边》和《故乡之路.带我回家》的旋律在耳边久久回荡.贾明鎏端着咖啡杯微笑着向自己走來……

    这依旧是伤心之地.如梦泪流满面走出了名士俱乐部.车绕行不远.來到了护城河边.晚装裙还穿在身上.却再也找不到那熟悉的“秦淮茶楼”.只有护城河水在静静地流淌.所有的一切都面目全非.只有记忆铭刻在心头……

    夜色慢慢的降临.车最后停在了名流大酒店.刚进大厅.如梦仿佛又看见自己的额头流着血.倒在了贾明鎏的怀里被送进了医院……哦.不.是被贾明鎏搂着翩翩起舞.吴旭不是住在医院了吗.她怎么能來名流大酒店参加舞会呢.如梦用力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舞会呢.原來是贾明鎏盛大的婚礼场面.高朋满座.杯盏交错.时光难道倒流了.

    忽然.眼前的一切不见了.门迎小姐和服务生双手交叉垂在身前.躬身问候道：“沈总.您好.”

    大堂经理也迎上來.微笑点头：“沈总.您回來了.大小段总在办公室里谈话呢.”

    神情恍惚的如梦沒有理会他们的点头问候.独自转到了电梯前.怎么搞的.李丫丫怎么会从电梯里走出來了呢.红红的眼睛快步冲出了大门.她不是倒在了铁路道口吗……

    如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笔伏在桌前写了点什么.泪水不住地落下來.打湿了涂鸦的纸.写完了.她把纸条仔细地叠好.装进了一个信封.又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她随着电梯缓缓來到了名流大酒店的顶层.走廊里空无一人.如梦拐进了消防通道.一步一步地登上了楼顶.风呼啦啦地吹动了如梦的裙角.泪水蒙住了眼睛.远处的灯光璀璨.近处的流光溢彩.如梦都恍若无视.夜空中前面怎么是坍塌的老屋.表舅带着他的那条瘦狗还站在门前微笑.不对.不对.应该是贾妈妈站在小院的门口正对自己微笑.如梦一肚子的委屈要诉说啊.她张开双臂.就要扑向贾妈妈的怀抱.

    突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响了上來.接着一个声音大叫：“段耀武.你这个王八蛋.”如梦愕然转身.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恐地睁大了眼.老潘手持尖刀将段耀武逼上了楼顶.黑暗中的如梦捂住嘴.差点叫出声來.

    在老潘的逼迫之下.段耀武一步一步地退到了楼顶的栏杆边.已经无路可退了.身体依靠着栏杆喘着粗气.老潘摆了一下手里的尖刀.恶狠狠地说：“段耀武.沒想到吧.我跟踪你好几天了.你躲在临江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找得到你.”

    段耀武伸出手.叫道：“老潘.别、别冲动.我们兄弟之间有话好商量.你要什么.你尽管开口.”

    老潘冷笑一声：“哼.到了这个时候你才记得我们是兄弟.早呢.你都干了些什么.”说着.举着刀往前紧逼过去.又说：“好啊.你把名城置业都给我.你肯吗.”看段耀武不说话.他咆哮道：“你说啊.你说啊.”

    段耀武苦笑道：“老潘.我给了你.你拿得走吗.”

    老潘哈哈大笑：“段耀武.你够狠毒.是的.我拿不走.但是我今天要让你也得不到.”说完.他挺起尖刀朝着段耀武直刺过去.段耀武一个闪身.沿着栏杆跌跌撞撞地避让.脚下不知被什么杂物绊了一下.仰面摔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潘一个箭步上前.举起匕首就要扎向地上的段耀武.楼顶通道的出口处.段小薇哭喊着：“不要啊..”随即冲到了父亲的身边.俯下身扶住了段耀武.

    原來.段小薇与如梦和田甜分手之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赶到名流大酒店找段耀武商量.能不能放过贾明鎏.父女俩争吵了几句.段小薇被段耀武狠狠地骂了出來.神情沮丧的段小薇低着头出电梯的时候.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另一个电梯.她愣在那想了想：那不是老潘吗.段小薇一个激灵.赶紧尾随其后.却看见老潘溜进了段耀武的办公室.沒一会儿.段耀武在老潘的威逼之下.顺着大楼的消防通道一直逼到了楼顶.看到老潘要对自己的爸爸下毒手.她忍不住尖叫起來.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

    老潘一愣.马上狞笑道：“好啊.你们段家的人都到齐了.免得我多费事了.”说着.伸手抓住了段小薇.把刀放在了她的脖子旁.

    段耀武从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指着老潘.气急败坏地说：“老潘.你不要乱來.你放了小薇.有什么你都冲我老段來.”

    老潘红着眼向段耀武笑了笑.然后说：“别废话.你害得我一无所有.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段小薇在他手上.段耀武一点都不敢去激怒他.只好恳求：“老潘.有话好说.好说.你先放了小薇吧.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老潘“嘿嘿”一笑.嘴凑近段小薇的耳边：“小薇.别害怕.你叫段耀武从楼上自己跳下去.我就放过你.”

    段小薇大叫：“不.你杀了我吧.你放过我爸爸.”

    老潘死死地盯着段耀武.说：“段耀武.你看着办.要女儿你就跳下去.不要女儿你现在就可以跑.”

    其实老潘心里最清楚.段小薇是段耀武的命根子.为了她.他愿意付出所有.好开心啊.老潘得意地笑了：“段耀武.你快决断吧.”说着手里的刀紧了紧.段小薇雪白的脖颈上立即渗出了一路细细的血迹.

    段耀武几乎近于哀求地大叫：“老潘.小薇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忍心对他下手吗.你放过她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老潘说：“我想要以前的生活.你能给我吗.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要你的命.你给我吧.哈哈.”说着.他伸手在段小薇的胸部摸了一把.催促道：“沒时间了.让好戏开演吧.一、二、三……”

    老潘用刀子押着段小薇一点一点地往前逼近.段耀武摆着手.绝望地一点一点退向楼顶低矮的栏杆.终于退无可退.身体靠在了栏杆上.回头望了一眼楼下.停住了脚步.

    段小薇浑身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用牙齿咬住了下唇.伤感地看着段耀武.

    段耀武心里一慌.段小薇每次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表示她下定了决心.

    段小薇看了段耀武一会儿.突然说：“爸爸.我爱你.希望你和如梦姐以后能幸福快乐.”然后在段耀武的叫喊声中.猛地一扭头.便撞向了老潘手里的匕首.

    猝不及防的老潘本能地将匕首向后一缩.段耀武立即嚎叫一声扑了上去.伸手便抓住了老潘的手腕.一手将段小薇向后推开.大声说：“小薇.你快跑.”话刚落音.老潘用力一翻手腕.抬脚蹬在了段耀武身上.段耀武手一松.不自主地向后连退了几步.老潘恼羞成怒.挥刀刺中了段耀武的大腿.他拔出刀带出了一抹鲜艳的红.再次向段耀武疯狂地捅了过去.段耀武终于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潘狞笑着.又举着尖刀逼向哭喊着的段小薇.就在他的刀子用力刺向呆立着的段小薇时.如梦尖叫着扑了过去.挡在了段小薇的身前.刀子深深地扎进了如梦的前胸.鲜血从伤口冒出來.染红了她身上的晚装裙.

    如梦紧紧地抓住了老潘的手.任凭他挣扎着扭动着匕首.硬是不肯松手.老潘急红了眼.另一只手挥舞拳头.雨点般砸向如梦的头上和身上.如梦不住地躲闪.步步退缩.但双手却抓得更牢了.她边退边喊：“小薇.你快走啊.”

    段小薇泪如雨下.她顾不得躺在地上呻吟的段耀武.扑上前去想要抱住老潘.却被老潘回头一脚踢到在地.趁着老潘分神对付段小薇的空当.如梦猛一用力.拖带着老潘一起翻过了低矮的栏杆.如梦的晚装裙飘起來.如一只随风飘飞的蝴蝶从空中滑落.激起了一地红艳.

    段小薇伸出手.扑在栏杆上大叫：“如梦姐……”

    段耀武静静地躺在地上.感觉身体渐渐麻木冰冷.耳边听到如梦和段小薇的叫喊声正在依稀远去.昏昏沉沉地只想睡上一觉.正朦胧间.似乎听到段小薇在哭着叫：“爸爸.你坚持住……爸爸.你别吓我啊……”

    在段小薇悲痛急切的呼唤声中.段耀武用力睁开了眼睛.他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附在段小薇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最后断断续续地说：“小薇.爸爸.爸爸不行了.以后名城置业.就.就全靠你了.”

    段小薇紧紧地抱着段耀武.拼命地哭喊：“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爸爸.”

    那睡意却沉沉袭來.段耀武再次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周围的一切越來越朦胧.越來越看不真切.远处最后一抹灯光从他的眼帘上飞速溜过.黑夜突如其來般充塞了他的眼帘.在这黑暗中.段小薇的妈妈在频频向他招手.一阵凄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却又由清晰到模糊.

    段小薇失声痛哭.她拼命地摇晃着段耀武的身体.哭喊着：“爸爸.你醒醒啊.你答应过妈妈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妈妈沒了.如梦姐也走了.你让小薇怎么办啊.呜呜……”

    段小薇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正是：爱恨交加为难时.蝶舞如梦飞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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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变故家破人亡，得贵子强作欢颜

﻿    （为感谢如厕投的100贵宾票.今日加更一章节.0点之后仍旧正常更新）

    此时此刻.吴旭也在产房里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她紧咬着嘴唇.在为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而拼尽全力.

    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产房的寂静.被泪水和汗水湿透的吴旭如释重负.睁眼看了看护士送过來的一个小肉团.煞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忐忑不安的吴旭父母等在了产房之外.接生的医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笑着说：“恭喜.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小田甜兴奋地跳了起來.扑进了吴旭妈的怀里：“阿姨.阿姨.我当姑姑了.”

    吴旭妈激动地点点头.泪水却顺着脸颊往下流.小田甜怅然若失地看了吴旭妈一眼.再也说不出话來.

    第二天一大早.候诊大厅的电视正在播放临江卫视的早间新闻：昨夜11点左右.本市名流大酒店发生一起凶杀案.名城置业董事长段耀武遇害.名流大酒店总经理沈如梦与凶手一起从酒店大楼坠落.当即身亡.据目击者称.凶手原为名城置业副总经理.正被警方通缉.凶杀案的起因很可能和名城置业内部财务纠纷有关.具体原因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临江卫视记者现场报道.

    小田甜惊呆了.她喊着“如梦姐”跑向吴旭的病房.刚推开门.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手里拎着的饭盒“咣当”掉下來.汤汤水水顿时撒了一地.她“哇”地一声哭出來.吓坏了过往的医护人员和坐在床边的吴旭妈.

    手捧鲜花前來探望吴旭的张依然站在门前.脸上一片惊愕.

    为了能让吴旭和孩子安心休养.也为了避免说到贾明鎏的事情引起别人的猜疑.吴旭妈通过医院的老关系.给吴旭安排了一间高干病房.病房按照星级宾馆布置.外面是一个会客室.里面才是病床.卫生间和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听到外面小田甜的叫喊和跌倒的声音.躺在里屋病床上的吴旭心忽悠一下悬了起來：不好.又出事了.

    吴旭妈起身把田甜扶坐在外面会客室的沙发上：“田甜.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田甜怕里屋的吴旭听见.不敢说话.只捂着嘴呜呜地哭.

    张依然捧着花.和吴旭妈打了个招呼.进了里面的病房.看见摇篮里酣睡的孩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吴旭悄声说：“然哥.你告诉我.又发生了什么.”

    张依然装着若无其事地说：“吴旭.沒什么事.你好好休养就是了.”尽管贾明鎏被拘的事沒有人告诉张依然.但是.通过昨夜的采访.她逐渐知晓了贾明鎏的处境和少许内幕.所以.她说服牛主编在早上的第一时间对昨夜发生的凶杀案进行了报道.希望能通过媒体的报道.引起相关方面的重视.但是.她不敢告诉刚刚生了孩子的吴旭.怕她经受了太多的打击.不知道绷紧的神经会在哪个时刻被哪一个噩耗击穿.

    吴旭挣扎着探过身來.拉住了张依然的手凄然一笑.说：“然哥.你别骗我了.田甜的叫声我都听见了.是不是如梦出事了.”

    张依然忍不住眼泪下來了.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昨夜11点左右.如梦她从名流大酒店楼顶坠落下來了.”刚说完.吴旭哎呀一声.晕了过去.

    张依然吓坏了.她尖叫道：“吴旭.吴旭.你怎么了.”

    摇篮里的孩子哇哇地哭起來.吴旭妈和小田甜一起冲进了里屋.田甜手疾眼快按响了床头的紧急按钮.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跑了进來.对吴旭实施紧急抢救.

    沒一会儿.吴旭悠悠醒來.眼角挂着泪珠.从贾明鎏被带着的那天起.如梦前后奔忙.几乎就是大家的主心骨.现在她不在了.吴旭心里猛地一沉.看着妈妈头上几天花白了的头发.该是自己要增强勇气和信息.把一切扛起來的时候了.

    想到这.吴旭擦去了眼泪.让田甜扶着自己坐起來.努力向张依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哥.谢谢你能够告诉我真相.如梦姐走了.我们都无法改变.希望你能够帮我一把.救救贾明鎏.”

    张依然被吴旭的镇静从容所打动.她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吴旭姐.你说吧.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的.希望你能够动用你在媒体的关系.对昨夜发生的案件进行报道.挖出背后可能存在的东西.我知道.这或许会有來自方方面面的压力.但是.这或许是最后的一个机会了.”吴旭拍了拍摇篮里的孩子.接着说：“我可以用孩子來担保.贾明鎏是被冤枉的.”

    张依然顺着吴旭的目光.深情地看了看睡熟中的孩子.神情坚定地说：“吴旭.你放心.我会的.昨天公安系统是有人打过招呼.所以.我们早上只能简单地作了报道.我想我能说服我家老牛.让我亲自來做跟踪报道.我还要把现场照片发到临江热线上去.让网民能够帮助我们去发掘真相.”

    “谢谢你.我也会找一找临江日报法制版的王康平.看你们能不能互通信息.请他执笔写一个内参.递交给上层领导.”吴旭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吴旭毫无保留.张依然也说出了她的担心：“我肯定沒问題.只是.王康平写好了.也未必递得上去啊.”

    吴旭笑了笑.说：“我马上会联系南延平.就是关副书记的秘书.”

    “可是.他肯帮你吗.政客沒有白帮忙的道理.”张依然还是很担心.

    “事在人为.听天由命吧.”吴旭很无奈.但很坚决.这让张依然也充满了信心.

    张依然点点头说：“那就好.关副书记昨天还出席了一个会议.今天应该还沒离开临江.吴旭.你抓紧吧.我先走了.回去做点准备工作.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好的.田甜.你替我送送然哥.”

    田甜把张依然送到医院门口.突然拉住她问道：“然姐.哦.然哥.你告诉我.我如梦姐是怎么死的.”

    张依然抱了抱田甜.说：“她是为了救你小薇姐姐.和那个凶手同归于尽了.”

    小田甜顾不得和张依然道别.她跑出了医院大门.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上去.急切地对司机说：“名城置业.快.”

    这会儿.以泪洗面的段小薇.紧紧地搂着慕容健.反反复复念叨着几句话：“慕容.这可怎么办啊.我爸和如梦姐都走了.他们都是为了救我呀.”

    慕容健抚摸着段小薇的头发：“别急.小薇.人死不能复活.你千万别伤心过度.名城置业还需要你呢.”

    段小薇蜷缩在慕容健的怀里.伤心地说：“慕容.我怕.你不要离开我.”

    慕容健把段小薇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不会的.小薇.你放心.我永远会在身边的.”

    段小薇颤抖着.伏在慕容健的胸前.双手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住地说：“抱紧我.我冷.我冷.”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空荡荡的大房子寂寥无声.彼此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

    半晌.慕容健亲了段小薇的脸.深情地说：“小薇.我们结婚吧.”

    段小薇抬头看着慕容健的眼睛.坚定和爱慕都在闪亮.段小薇含着泪.用力地点点头.

    “公司内外议论纷纷的.都说我爸爸死了.名城置业要完了.我可能明天就身无分文了.慕容.你不担心吗.”段小薇又问.

    “怕什么.我能养活你.以前.在你和你爸爸面前我很自卑.一直不敢向你求婚.小薇.请你原谅我过去的软弱.”慕容健还是西北汉子的风格.直言不讳.他停了停接着说：“小薇.明天我们就举办婚礼.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段小薇仰起头：“慕容.你真的想好了.”

    慕容健坚定地点了点头：“小薇.我慕容健沒有什么能给你.我只有用行动來证明我对你的爱.”

    段小薇激动万分.她趴在慕容健的胸口.小声说：“慕容.我……我.谢谢你.”

    慕容健笑了：“你傻呀.你我还用说谢谢吗.”

    段小薇振作了精神.说：“嗯.慕容.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挺得住.”

    “好样的.小薇.明天我们的婚礼就安排在名流大酒店.不用请任何的宾客.我会坐着花车來接你.就是要让外界看看.段耀武是不在了.但段小薇还在.名城置业垮不了.”突然.慕容健黯然神伤.他长舒了一口气.说：“如果如梦姐在就好了.她会帮我们筹办一切.”

    “是啊.可惜她为我而死了.”段小薇抬起身子.掩面而泣.

    这时.办公室的门咚地被撞开了.小田甜满脸泪痕.披头散发向段小薇扑了过來：“你.你还我如梦姐姐.”

    段小薇忙站起來.把田甜揽在了怀里.田甜不问青红皂白.双手捶打着段小薇.嘴里不住地喊：“你还我如梦姐姐.你还我如梦姐姐.”

    段小薇明白了.小田甜也得知了昨夜发生的惨剧.她这么一哭一闹.一下子勾起了段小薇的伤心事.两姐妹抱头痛哭起來.

    这真是：遭变故家破人亡.得贵子强作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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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相约难如愿，纠结不清终出手

﻿    小田甜泣不成声.段小薇悲恸欲绝.慕容健不知所措.

    突然.小田甜停止了哭泣.抱着段小薇的胳膊.哀求道：“小薇姐姐.如梦姐姐也沒了.你帮帮我明鎏大哥吧.啊.我求求你了.小薇姐姐.”

    段小薇猛地清醒过來.她问：“田甜.你吴旭嫂子她在哪.”

    “她在医院里.她给我生了个小侄子.我当姑姑了.”到底还是个大孩子.说到小孩子.田甜破涕为笑了.

    “他们还好吗.田甜.你快带姐姐去找她.”段小薇拉上了慕容健.跟在小田甜的身后.出了门.开车直奔医院.

    小田甜打车刚走.张依然就给吴旭打了电话.告诉她小田甜听说如梦出事了.招呼都沒打就叫了辆出租车走了.可是.等了好半天还沒有回來.吴旭就有点提心吊胆.这些日子出的事太多了.这丫头可别再遇到什么麻烦啊.吴旭不放心.又打电话问张依然.张依然说田甜具体去哪了.她也不知道.田甜当时走得急.什么也沒说.不过.看上去她只是有点激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題.让吴旭不要太担心.张依然还告诉吴旭.她已经说服了牛主编.以卫视台的名义联系有关部门进行采访.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推出一期节目.现在她正在临江热线管理自己发的帖子.看來有点反响.临江热线前期也炒过几次关于名城置业的帖子.所以.血淋淋的照片一挂出來.就引起了一片轰动.很多的事情.或许电视台上不能直接说.但网民们会从各个角度去分析去猜测.虽各有利弊.但从目前的趋势看.多数的民意普遍认为.名城置业内部的鹬蚌相争背后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黑幕.要不了多久.应该会带出钢材处理中存在的问題.稍加引导就能引出贾明鎏的冤屈.

    吴旭听了.非常的感动.她连声说着谢谢.张依然却说：“吴旭.我这边只有这个能力了.你那边也要抓紧啊.”

    刚挂了电话.小田甜带着段小薇和慕容健跑进來了.慕容健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艳的康乃馨.

    田甜进了里屋.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嫂子.就抱起了摇篮里的小人儿.美滋滋地和他说些悄悄话.

    吴旭妈见來人是段小薇.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段小薇百感交集.站在那红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是慕容健打破了沉寂.他把花摆放在吴旭的床头.轻声说：“吴旭.小薇爸爸和如梦姐突遭变故.这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们今天特地來替她爸爸向你和孩子道歉.希望你能理解小薇的苦衷.”

    吴旭再也绷不住了.她让段小薇和慕容健坐下.煞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不怪小薇.在这个事件中.我们都无缘无故地成了受害者.小薇.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逆转.我只是希望.我们一起來还原一个真实.别让田甜和我们的孩子长久地生活在阴影里.”

    段小薇看了看一旁的田甜.她抱着小人儿无忧无虑的样子是那么的可爱.段小薇紧紧握住慕容健的手.说：“小旭.我和慕容明天举行婚礼.”

    “这个时候.这么仓促.”吴旭不解.

    慕容健接过了话头：“吴旭.你知道.我爱小薇.但沒有什么可以给小薇.只能给她一个支持和信心.按照风俗.明天是小薇爸爸和如梦去世的第三天.应该举办他们的葬礼.我们商量过了.我们的婚礼也同时举行.就在名流大酒店.已经让酒店的人开始筹备和布置了.”

    “好.既然你们商量好了.无论如何.我明天会带着田甜一起出席.”

    段小薇激动地抓住吴旭的手：“小旭.谢谢你.我的命是如梦姐姐救的.明天的典礼上.我也会了却她生前的一个心愿.将真相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小薇.好妹妹.”吴旭伸手揽过段小薇的肩头.激动地说：“我和孩子都感谢你.我知道.公布了真相.名城置业将要蒙受巨大的损失.甚至可能一蹶不振.你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小旭.别这么说.爸爸沒了.如梦姐也陪他走了.有慕容在身边.我就知足了.至于其他的.就由他去吧.我只求日后能够安安心心和慕容生活在一起.”段小薇深情地看着慕容健.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信封递给了吴旭：“这是如梦姐留在她办公桌上的.这一个是给你的.另外一个是留给贾明鎏的.”

    吴旭接过來.把其中的一个放在了一边：“留给贾明鎏的.就等他自己來看吧.”然后从另外的一个信封抽出來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个人的名字.名字后面大大小小的写着一些数字.他们是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东名单.范大伟、沈如梦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吴旭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用眼睛询问了一下段小薇：“小薇.这张单子你看过吗.”

    段小薇摇摇头.说：“沒有.如梦姐是留给你的.”

    吴旭接着问：“那你爸爸跟你提到过这些人的名字吗.”

    段小薇还是摇头：“沒有.我爸爸也从來沒有向我提起过.”

    吴旭死死地盯着范大伟后面三十万元的数字.沉思了一会儿.豁然开朗.她笑着对段小薇说：“小薇.既然你爸爸本來就不想让你知道.你就别看了.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完.把纸条叠好放回了信封.

    段小薇和慕容健站起來告辞.还是田甜一蹦一跳地替吴旭送行.听说段小薇为了救贾明鎏大哥愿意向外界公开真相.田甜拽着段小薇的胳膊.甜甜地喊了几声好姐姐、好姐夫.让心情沉重的段小薇和慕容健露出了短暂的笑容.

    吴旭妈听说吴旭明天要带田甜出席段小薇和慕容健的婚礼.不仅不放心.而且不乐意.她劝阻道：“小旭.你刚生完孩子.怎么能到处乱跑.月子里要落下了病根.会痛苦一辈子的.妈说啊.为了段家的人.不值得.”

    吴旭正给孩子喂奶.听妈妈唠叨.抬起头笑了笑：“妈.沒事的.你以前还跟我说过.人家国外的女人.生完孩子就像沒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了明鎏嘛.”

    “唉.这个贾明鎏.可把我家小旭害惨了.”提到贾明鎏.吴旭妈极其的不满意.这小子背靠着大树乘凉.可大树沒有得到一星半点儿的关照.还让小树跟着吃苦受累.刚生完孩子还要为他东奔西跑.想想都替吴旭难受.

    吴旭何尝不难受啊.和贾明鎏结婚之后.虽说两个人过了一段恩恩爱爱的日子.但是经历的风风雨雨.一桩一件都让吴旭伤透了心.到头來却落得了这个下场.苦不堪言.看看怀里贪吃的孩子.吴旭的眼睛湿润了：“妈.你别说了.不管怎么说.贾明鎏还是孩子的父亲.我就是谁也不为.总要为了自己的孩子吧.”

    孩子似乎听到了姥姥和妈妈的对话.他把含着的奶头吐了出來.哇哇地哭起來.吴旭妈从吴旭手里把孩子接过去.紧紧地搂抱着來回走动.嘴里哦哦地哼着.很快让他平静了下來.“唉.我可怜的小外孙啊.”

    为了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最大动力.

    吴旭拿出电话.先是接通了张依然.告诉她明天在名流大酒店.段小薇和慕容健要把葬礼和婚礼同时举行.请她多联系一些媒体的朋友前往.在典礼上.段小薇将公布父亲的死因和真相.张依然听了非常兴奋.连说了几个沒问題.网络上已经有人在猜测凶杀案的背后内幕.挖出了钢材处理事件.纷纷议论机电总公司与名城置业之间的是否存在灰色交易.主持工作的副总经理贾明鎏为什么消失了好多天.名城置业的段耀武之死本身就很具新闻价值.网上这么一炒.更是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明天的这个典礼.只要把消息散布出去.肯定会有大批的记者前往.另外.通过牛主编的疏通和斡旋.明天下午区检察院委派靳斌接受临江卫视的专访.

    事情在朝着有利于贾明鎏的方向发展.这让吴旭稍稍宽心.她对妈妈怜爱的目光回馈了一个微笑.然后.从手机里翻阅到了南延平的电话号码.按了拨打键.

    对方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再拨.还在通话中.

    通了.对方却掐断了.

    是忙于公务不便接电话吗.不可能啊.刚才不一直在通话中吗.难道是故意回避.吴旭不甘心.她给南延平发了一条短信：“南秘书.我是吴旭.有急事想和你当面谈.”

    可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点动静都沒有.这让目不转睛盯着的吴旭大失所望.

    无奈.吴旭又给南延平发了一条短信：“南秘书.我手上有件东西.你不想见识一下吗.”

    大概过了几分钟.南延平终于回了短信：“晚7点.东來顺食府8号包房.我请客.南.”

    吴旭立即回复了一个字：“好.”

    这才引出：暧昧相约难如愿.纠结不清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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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人无情，柳暗花明又一村

﻿    当吴旭出现在东來顺食府8号包房里.又一次见到南延平的时候.感觉彼此之间已经非常熟了.

    吴旭莞尔一笑.说：“我沒迟到吧.让大秘书久等了.”

    南延平说：“美女有约.哪能不准时.”说着.便看了吴旭一眼.接过吴旭脱下的外套.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吴旭坐下.

    吴旭脸色憔悴.却风采依旧.只是身形略显臃肿.

    南延平拿过菜谱.走过去放到吴旭面前.俯下身子.一边翻着菜谱.一边说：“哎呀.我真是该死.上次來你就沒有吃好.怎么又选了这个位置.真不好意思.吴旭.你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南秘书.别客气.你能出來吃个饭已经够给我面子的了.还是你挑自己喜欢的吧.我呢.随便.”吴旭本來就不是为吃饭而來.所以心思不在菜谱上.

    “呵呵.你來之前我就问过了.他们说沒有随便这道菜.”南延平开起了玩笑.站起來.帮吴旭穿上外套.说：“走吧.我们去对面的西餐厅.”这看似寻常的举动.让吴旭心里好一阵温暖.

    西餐厅里的小隔间里显然比东來顺的包房显得温馨.

    南延平还是帮吴旭脱了外衣.拉好椅子.然后还是拿着菜谱俯下身來请吴旭來点.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很柔软.很温暖.吴旭的心里乱成一团糟.灯光很暗.他又离得那么近.呼吸迎面而來.带着他独有的神秘气息撩拨她的心.应该说.吴旭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但却从沒有今天这么心慌意乱过.

    或许是有求于人的心理在作怪吧.可是.他想干什么.他干吗这么看着我.他想在我脸上发现什么.

    “你的脸.好美……”南延平的手触到了吴旭的脸颊.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好似一股电流穿透她虚弱的身体.顿时头昏目眩.只听到他说：“还有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却又望不到更深的地方.你真的像一颗星辰.离我很近.却感觉遥远.”

    吴旭似乎听不懂他的话.眼中荡漾着心碎的忧伤.水一样的徐徐淌入心底.她突然感觉心的某处地方突然变得柔软.跟他的目光一样.柔软得就要化掉……

    “不.南秘书.您别这样.”吴旭努力使自己平静下來.慌乱地摇着头：“请您坐到你的位置上去.”

    “吴旭……”他眼神绞痛.渐渐退回了对面的位置.坐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沒有接你的电话吗.因为我害怕和你单独见面.你一定是为贾明鎏的事而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绕弯子.你帮我还是不帮.”吴旭脸色红润起來.

    “给个理由先.”南延平半开玩笑地说.

    吴旭沒说话.把菜单递给了进來的服务生.随口点了一份简餐和一杯苏打水.南延平则点了一份牛扒和一杯咖啡.

    “他是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这还不够吗.”吴旭双手交叉支在餐布上.眼睛定定地盯着南延平.

    南延平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仍旧微笑着说：“如果我不帮呢.”

    “沒关系.那我就拉扯着孩子.一直等他出來.”服务生把他们点的简餐和饮品端了进來.吴旭示意他退下：“谢谢.有需要我们再喊你.”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勾下头简单地吃了几口.又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相视一笑.

    南延平把刀叉放下來.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熟稔而优雅.“吴旭.我不是不想帮你.看着你刚生完孩子还出來奔波.心里真不好受.”

    吴旭无声地苦笑了一下：“沒办法.这是我的责任.明天.段小薇会对外公布事件的真相.我只想请你瞅机会帮我向关副书记递一个内参.这个.王康平会执笔.你应该了解他的视野和见识.”

    南延平摇摇头：“吴旭.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别急.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沒有那么卑鄙.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敲诈勒索.我只是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來考虑.我现在帮了你.就算是将來贾明鎏发迹了.我想我也不需要他的回报.因为在官场.我比他更有机会.但是.如果摸错了领导的意图.那不仅帮不了贾明鎏.还会把我自己也牵连进去.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谁肯拿自己无限光明的政治前途为改变别人的命运去赌博.而且是一场赢了无益.输了就一败涂地的赌博.”

    一番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让吴旭哑口无言.是啊.官场之上残酷冷漠.一步不慎.可能就是终身遗憾.

    趋利避害不是自私.而是本性.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甚至情场.讲交情.讲感情.更要讲双赢.

    失望写在吴旭的脸上.冷漠忧郁.眉毛倔强地向上扬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闪亮如星辰.盈盈的.满满的.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汪汪秋水.

    南延平站起來.走到了吴旭的身后.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吴旭呆呆的坐在那.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很明显地感觉得到他身体某处在微妙地亢奋.她越想摆脱.他箍得越紧.像把钳子似的.似要把她嵌入他的生命.

    暧昧的气息似股暗潮汹涌而來.吴旭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吴旭试图用力推开南延平的双手.但是无济于事.只得喘着气冷酷地瞪着他说：“南秘书.您放开我.希望你能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光明磊落.”

    看吴旭真生气了.南延平笑了起來.松开了手.“吴旭.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难受我也很不开心.你生气了.至少让我感觉到你是生动的.比刚才那种冷冰冰的情绪要好得多.”

    原來让人生气也是一种关怀.

    吴旭心底不由得泛起感动.

    南延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宽慰道：“吴旭.其实你刚才说的.段小薇明天要在媒体面前公布事实真相.这足以引起高层的关注.”

    显然.吴旭经过了深思熟虑：“这只是事物的一个方面.别人可以采信.也可以怀疑.照这么拖下去.不把贾明鎏拖垮.也会把他拖崩溃.这个时候.舆论只是一个导向.但不能做决定.一旦舆论起來了而又达不到起死回生的效果.那局面将无法收拾.南秘书.最后能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人.是说话有份量的人.”南延平完全清楚吴旭的意思.之所以要向他开口.看中的就是自己有机会让关副书记先入为主.及早干预.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吴旭打破了沉默：“算了.南秘书.我不强人所难了.谢谢你.我要告辞了.”吴旭站起來.拎起了身边的小包.

    “对不起.吴旭.我让你失望了.”南延平拿起了吴旭的外套.

    吴旭在南延平的帮助下穿上了外套.整个过程都那么顺其自然.不着痕迹.

    南延平赶紧拉开了门.说：“吴旭.别打车了.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在下面.”

    吴旭很听话地跟在南延平的身后.走到楼梯口拐弯处.等着南延平买单的时候的时候.吴旭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等买完单也沒松开.两人紧挨着在人來人往的餐厅里穿行.南延平反而有点不太自然了.

    到了停车场.南延平先替吴旭拉开了车门.待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才绕过來上了车.南延平并沒有急于发动车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哦.对了.吴旭.你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让我见识一下吗.”

    “呵呵.随便说说的.为的是要让你请我吃饭.”吴旭随口说道.

    南延平探过身子來.吴旭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下.南延平伸手将空调的出风口调整了一下.免得直对着吹在吴旭的身上.

    我多心了.南延平的无微不至总在不经意中打动着吴旭.

    南延平这才发动了车子.眼睛看着后视镜.嘴里却在说：“吴旭.想让我请你吃饭.你随时可以直说.只要我在家.甘愿奉陪.”

    “呵呵.说得轻巧.你不要陪你的家人吗.”吴旭本來想说老婆.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改成了家人.

    南延平笑出声來：“哈哈.我离婚了.孩子都沒有.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吴旭心里咯噔一下.

    看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吴旭从小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将如梦留下的那张纸条抽了出來：“喏.这就是我说的那件东西.”

    南延平瞟了一眼.赶紧刹住了车子.靠边停了下來.

    “这是什么.怎么全是省厅干部的公子和公主.”南延平惊异地问道.

    吴旭被南延平紧张的神情吓住了.她淡淡一笑.说：“护城河开发公司部分股东名单.”

    “哦.那贾明鎏知道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南延平严肃地说：“吴旭.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把这份名单给我.王康平写好了内参.让他马上给我送过來.”

    这正是：落花有意人无情.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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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葬礼新鲜事，从容应对说真相

﻿    慕容健和段小薇的婚礼如期举行.因为决定得仓促.沒有多少前來祝贺新婚的宾客.却吸引了不少媒体的记者.他们扛着长枪短炮守在了名流大酒店门前.当婚车缓缓停下來.慕容健牵着段小薇的手.脸色肃穆地站在众多记者的面前.任由他们用闪光灯将心情照亮.

    段耀武和沈如梦之死早已成了街谈巷议的新闻.网站上各种小道传闻更是满天飞.在这个时候.段耀武唯一的女儿段小薇结婚了.而是是婚礼和葬礼一并举行.这本身就够新鲜.所以.当迎亲的婚车缓缓停在名流大酒店门前时.附近围满了围观的群众.指指画画.议论纷纷.

    段小薇身穿洁白的婚纱.慕容健一身黑色的礼服.与寻常婚庆的装扮不同的是.两人胸前佩戴的不是鲜艳的礼花.而是一朵黑纱扎制的小花.缀在白色的婚纱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名流大酒店的全体工作人员在前台经理的带领下.手持鲜花.列队迎接新郎新娘步入酒店.礼花的纸片漫天飞舞.飘落在慕容健和段小薇的头上.身上.沿着长长的红地毯.两人手挽着手走进了婚宴大厅.

    大厅里布置得简朴庄重.靠墙的小舞台正中央并排摆放着段耀武和如梦的遗像.吴旭和小田甜等少数的宾客站立起來.目送着慕容健和段小薇走上了小舞台.

    婚礼仪式非常的沉闷.面对段耀武和如梦的遗像.慕容健与段小薇并肩三鞠躬.然后手挽着手喝了交杯酒.

    然后.慕容健做了简短的发言：“谢谢各位朋友的关心和祝福.今天是我和段小薇的婚礼.也是我岳父和生前好友沈如梦的葬礼.之所以把两个典礼合在一起举行.一是想以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达我们之间的坚贞爱情.二是要让已故的亲人可以放心地远行.再次感谢诸位前來见证我们这场特殊的婚礼.”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是一个开放式酒会.吴旭作为证婚人邀请來宾和各界记者共同举杯.为新人祝福.为故人送行.博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慕容健和段小薇绕着圈子给在座的人敬酒.有个不知趣的记者凑上前來.问道：“慕容先生.我是《临江日报》的记者.能问你个问題吗.”

    沒等慕容健回答.记者接着就问：“慕容先生.段耀武先生刚刚去世.你这个时候和段小薇小姐结婚.是不是想要接手名城置业啊.”

    慕容健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大声地说：“这位先生.希望你能用摘下有色眼镜來祝福我和小薇的新婚.告诉你.这位.我的妻子段小薇.她本來就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我现在的身份是.机电总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

    有位女记者探过头來.问：“段小姐.我是临江电视台的记者.首先祝你和慕容先生新婚幸福.我想问一下.段耀武先生和沈如梦小姐他们是什么关系.”

    段小薇压抑着内心的痛苦.轻声说：“小姐.沈如梦是我父亲生前最亲密的助手和朋友.这你够满意吗.不过.我请求你不要再打扰他们已经逝去的魂灵.”

    女记者尴尬一笑：“哦.对不起.能告诉我他们的死因吗.”

    沒等段小薇回答.却有另一位戴眼镜的男记者挤过來问道：“请问慕容先生.机电总公司的贾明鎏副总经理和你是好朋友.他怎么沒來参加你们的婚礼.”

    女记者不满地白了挤过來的男记者一眼.还在穷追不舍：“据我们所知.你们公司的贾明鎏副总经理正在接受检察院请的调查.是这样吗.”

    男记者却毫无绅士风度.抢过话头又问：“段耀武先生的死.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联.”

    一时间.各种问題接踵而至.段小薇和慕容健身边挤满了蜂拥而上的记者人群.

    慕容健扶住段小薇.看着吴旭.吴旭轻轻地点点头.他楞了一下.很快镇静了下來.说：“谢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关心.现在是婚礼时间.我们还要接受各位嘉宾的祝福.酒席结束之后.我的妻子将在2号会议室公布事件真相.并回答各位记者所关心的问題.”

    还有记者蠢蠢欲动.慕容健牵着段小薇挤开记者的包围圈.向获悉消息而來的嘉宾一一碰杯.互致祝福和谢意.这些人里面.除了段小薇的同学好友外.多数是名城置业的员工.他们担心段耀武的去世.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饭碗.而那些与名城置业合作甚密的本市房地产界同仁.或多或少带着打探生意前景的意图.要知道.名城置业通过护城河开发公司获得了很多已经启动或即将启动的政府授权项目.突遭巨大的变故.他们普遍担忧.以段小薇的资历和经验以及名城置业当前的处境.还能不能支撑起这些项目的正常运转.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跃跃欲试想要乘火打劫的业界人士.

    慕容健和段小薇这场婚礼的举办.稍稍让众人感到安心.

    婚礼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众多的记者尾随慕容健和段小薇來到了2号会议室.吴旭和田甜被安排在二楼的办公室里休息.墙面上的监控电视可以清晰地看到会议室里的情形.

    记者们呼啦啦地抢占了有利地形.前台经理指挥着酒店工作人员维持好秩序.慕容健和段小薇坐在了主席台前.示意大家安静.

    段小薇首先介绍了段耀武被害的前因后果.

    这是名城置业副总经理老潘因倒卖工地钢材谋取私利败露后.行凶报复杀人.沈如梦为了救段小薇.被老潘刺伤后拖着他一起坠楼而亡.事发前后.段小薇一直都在现场.如果不是沈如梦挺身而出.很可能也要丧命于老潘的刀下.

    底下一片骚动.在讲到如梦与老潘同归于尽的场景时.甚至能听见酒店工作人员的抽泣声.他们有的当夜值班.亲眼目睹了老潘与如梦从天而降的惨状.

    《临江日报》法制版的王康平首先提问：“段小薇小姐.你的意思是.这起惨案完全是公司内部纠纷引起的.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段小薇点头承认：“是的.”

    “那么.你所说的内部纠纷是什么呢.是不是前期收购废旧钢材引起的.”王康平咄咄逼人.

    “大记者果然消息灵通.事情确实如你所说.老潘在收购废旧钢材的过程中.指使人在机电总公司的磅秤中做了手脚.套取了20%的量差.他私自倒卖了10%从中获利.被检察机关查获后潜逃.迁怒于家父.因而伺机报复.”说着说着.段小薇流下了眼泪.慕容健轻抚着她的后背.递给她几张纸巾.

    临江电视台的女记者开始发难：“据外界传闻.因为机电总公司副总经理贾明鎏收受了名城置业的财物.20%的钢材量差是他默许之下的回报.”

    段小薇当即否认：“贾明鎏与段家私交甚好.在担任机电总公司之前对名城置业确实提过一些建议和意见.但不存在收受财物并承诺回报之说.”

    “可是.段耀武先生生前曾对此出具过证人证言.这又如何解释.”女记者步步紧逼.

    段小薇早有准备.她从容答道：“机电总公司内部有人举报贾明鎏收受名城置业的财务.家父确实向检察机关出具过相应的证人证言.但是.家父在临死之前.亲**代要我全权代表他撤回此前的证言.”

    现场一片哗然.

    临江卫视的张依然直指要害：“段耀武先生全权委托你撤回的证言内容.能不能透露一下.”

    段小薇与张依然对视了一下.说：“可以.家父曾作证.贾明鎏收受了名城置业的房产.车辆和股权.贾明鎏现在的住房确实是名城置业开发的项目.但是.他是用机电总公司奖励给他的旧房与名城置业置换的.这其中的地段差价.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名城置业以装修的形式予以补偿.”说着.段小薇从包里拿出了一大把单据.举了起來：“这是装修所有费用的单据.总价与地段差价基本相当.当时.双方的口头还是由我提出來的.”

    “那车子又如何解释呢.”张依然有条不紊.开始抽丝剥茧.

    段小薇拿出了一个文件夹：“这是临江房市最低迷的时候.贾明鎏帮助名城置业作出的销售策划方案.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还记得当年轰动一时的‘艳照无门’策划案吧.”场下哄笑声又起.他们曾经参与过这个新闻的报道.自是记忆犹新.“它就出自贾明鎏之手.此方案的实施.为名城置业创造了不菲的销售业绩.家父主动提出将一辆别克君威赠与贾明鎏.并办理了整套的赠与和过户手续.”

    现场再次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刚才被别人抢了话头的女记者按耐不住.按耐不住.再次发难.

    有道是：婚礼葬礼新鲜事.从容应对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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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危局初现曙光，陷困境风雨飘摇

﻿    女记者站起來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題.那贾明鎏接受名城置业的股权是否确有此事.”

    段小薇当即予以反驳：“此纯粹为无稽之谈.在我名城置业的股权登记名册上根本沒有贾明鎏的名字.”

    看段小薇如此坚决.女记者心有不甘.说：“据称贾明鎏是通过其表姐沈如梦收受的股权.”

    段小薇不禁笑出声來：“刚才你还问到家父与沈如梦小姐之间的关系.我想家父要馈赠沈如梦小姐部分股权.应该还是可以理解的吧.”

    女记者被段小薇的反问闹了个大红脸.她恼羞成怒地说：“那段小姐敢不敢在此公布一下股东名单呢.”

    段小薇淡淡一笑.回敬了女记者一个软钉子：“此涉及名城置业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众人哄笑起來.女记者悻悻然坐了下去……

    连日來.吴旭忙前忙后.耗尽了心血和体力.在段小薇回到记者提问的一个多小时里.她紧握着田甜的手.浑身汗湿几乎虚脱.一听到慕容健宣布回答记者提问结束.吴旭歪倒在大班椅上.

    回答完记者的问題之后.慕容健和段小薇如释重负.在锲而不舍的记者们簇拥下走出了名流大酒店.坐上婚车.返回了名城置业办公楼.

    一进门.慕容健脱下了礼服.他急匆匆地说：“小薇.对不起.我得马上返回机电总公司.那里的工作也耽误不起.”

    内心已经踏实了的段小薇.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镇定和坚强.“慕容.你去吧.果真如此的话.机电总公司也离不开你了.”

    慕容健换上了日常衣服.拥吻了段小薇.立即赶往机电总公司.

    机电总公司表面上看來并无异样.但钱瑞君带來的阴影尚未散去.原本人心惶惶的状况又因为贾明鎏沒來上班就更加的剧烈和动荡.

    刘怀德、小王等人如无头苍蝇.莫小力傻乎乎地还在幸灾乐祸.不时躲在某个角落里与顾国平打上一阵电话.

    慕容健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呆了半个小时.把几天的所见所闻细细地回放了一遍.钱瑞君的情况已经明了.受贿只是数量多与少.从段小薇谈到的详细情况來分析.是秦远举报了钢材处理过程中的量差问題.段耀武约秦远來公司谈.答应把他原來的房子无偿还给他.可秦远提出的条件是.房子照要.还得重返机电总公司任副总经理.这一条当场被贾明鎏拒绝.段耀武最后不得已又与秦远联手.举报贾明鎏收受名城置业的财物.以此來摆脱自身存在的问題.

    可贾明鎏到底存不存在问題呢.

    如果钢材处理贾明鎏与段耀武存在默契的话.那一定背后还会有其他的利益來往.果真如此的话.那秦远的后一个条件应该不难满足.何至于闹到如今人财两空的地步.

    慕容健了解贾明鎏.自从当上了副总经理之后.在机电总公司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等钱瑞君退休自然接班是再自然不过的了.随着地位和威信的提高.狂妄之心收敛了不少.工作上有条不紊.生活上检点低调.犯不着与段耀武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至少在钢材处理的问題上.慕容健全程参与了.各个环节都沒有他插手的迹象.

    机电总公司正处于蒸蒸日上的发展时期.这与贾明鎏后來的踏实工作不无关系.可现在.随着钱瑞君和贾明鎏的相继被审查.机电总公司上下人人自危.上层怕受牵连.下面担心公司不景气再次下岗分流.丢了饭碗.于是.产品质量持续下滑.多家业务单位都提出再不改进.将提前终止采购协议.而新开业的西山分公司还出了几起较为严重的安全事故.造成一死几伤的严重后果.经媒体披露之后.引起了各界高度关注.

    慕容健与刘怀德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召集公司中层干部开会.当务之急先把生产安排好.大家有事要做.人心才能稳定啊.

    开会的时候.底下的议论纷纷让慕容健产生了动摇和彷徨.

    是啊.贾明鎏是自己的好友.段耀武是自己的岳父.谁知道职工们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呢.段小薇曾经苦苦哀求自己.让他脱离机电总公司.去帮助她维持名城置业的大局.慕容健看着段小薇疲于奔命的苦苦支撑.他又何尝不想帮她一把啊.可是.慕容健心里非常清楚.离开了自己熟悉的机电技术专业领域.他一介书生真的是百无一用.实在沒有驾驭商场风云的能力.

    况且.机电总公司上万号人动荡不起啊.一旦支撑不住.下属公司遍及全省各市县.这可是关乎一个地区稳定的大事.

    可是.慕容健尚不知晓.顾国平正在背后酝酿着一个更大更险恶的阴谋.

    从名流大酒店出來.张依然相约王康平驱车赶往区检察院.对靳斌进行了联合采访.靳斌对涉及到老潘的案件侃侃而谈.但在问及贾明鎏的案件情况是则闪烁其词.王顾左右而言他.

    张依然只得迂回包抄：“请问.靳检察长.在杀害段耀武的凶犯身上.是否搜出了其他的相关证据.”

    “有.那是钢材处理过程参与者写的一份材料.但是.这是在凶犯胁迫之下写的.不足为信.”靳斌打起了太极.

    “可是.据网络传言.这个过程参与者正是贾明鎏收受名城置业财物的举报人.而这份材料可以证明.他与段耀武联手诬陷了贾明鎏.请问靳检.此事是否属实.”王康平单刀直入.

    靳斌呵呵一笑：“这与我所负责的案件无关.对此我无可奉告.段耀武被害一案尚在审理之中.相关报道内容也请两位以我院正式发布的信息为准.”

    靳斌看似滴水不漏.但是以张依然和王康平的职业敏感.所关心的关键问題已经得到了印证.所以.在靳斌关上采访大门的时候.他们也适时告辞了.

    当夜.临江卫视等给新闻媒体对段小薇的婚礼进行了相关报道.虽然答记者问的内容未能向社会发布.但网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王康平也连夜赶写了一个内参资料.送到了南延平的手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于贾明鎏的方向发展.但机电总公司却是更加的动荡.

    是让原班子成员继续主持工作.还是让顾国平重返机电总公司.两种意见在上层相持不下.省工业厅正左右为难之际.省委关副书记亲自主持会议听取了省工业厅的汇报.会上.关副书记指示.让机电总公司机关全体职工和下属公司的代表投票决定.他们才最有权决定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会后.关副书记要求检察机关.尽快对钱瑞君和贾明鎏两人依法作出结论.以维护机电总公司的稳定.

    投票由省工业厅派人主持.结果.慕容健获得了绝大多数的支持.当工业厅的领导郑重宣布这个投票结果时.慕容健顿时心潮澎湃.身上的压力剧增.机电总公司的职工们需要自己.一定不能辜负这份关键时刻的信任.

    慕容健在表态发言中最后说：“同志们.受命于危难之时.请大家放心.我慕容健一定摈弃所有的私心杂念.与大家一起共度机电总公司当前的难关.唯有勇往直前.绝不临阵退缩.同时.也借这个机会.请求上级领导.在局势稳定和明朗之后.再一次把选择权交给在座的各位.无论结果如何.我慕容健无怨无悔.”

    送走了省工业厅的领导.布置完公司的各项工作.慕容健才发现.自己除了与段小薇通过几次电话之外.已经两天两夜沒有回家了.心里的内疚涌上來：“小薇.对不起了.机电总公司上万双眼睛看着我呢.”

    晚上.慕容健终于回到了安在别墅里的新家.

    几天來.段小薇急得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应付公司里乱七八糟的事务.似乎还沒觉得有多累.一旦闲下來.就感觉人要垮下來.几次给慕容健打电话.慕容健忙得只知道说抱歉.公司里这忙那忙.忙得新婚之后就沒回家.

    家里阴森森的.了无生气.段小薇白天穷于应付已经开工的项目.打发找上门來要求支付款项的施工承包商和材料款供应商.晚上还要照应名流大酒店的生意.遇到重要的客户自己还得亲自作陪.就连名士休闲中心的花狐狸.也多次念叨近期派出所民警來查过几次.休闲中心现在已经萧条冷静得浴池里的水都是凉的了.请求段小薇抓紧与公安系统协调沟通.否则将难以维持了.再拖些日子.恐怕坐台小姐们都要跑光了.

    巨大的压力.像一个看不到头的黑洞.沉重地压在了段小薇的心头.她心里的苦与痛.真的是一时无处倾诉.

    暗地里.段小薇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等到慕容健终于回來了.段小薇再也忍不住.抱住他失声痛哭.

    无奈之下：解危局初现曙光.陷困境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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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摆着焦头烂额，暗地里曲径通幽

﻿    “慕容.我快要支撑不住了.”段小薇向慕容诉说着连日來的焦头烂额.委屈得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慕容健拥着段小薇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抚摸着她的秀发.看着她日渐消瘦的面容.心里也是一阵阵内疚.他柔声说：“小薇.我们都是迫不得已走上了前台.并不具备商场拼争的心理素质和掌控全局的能力.但是.我们现在也只有咬牙坚持.”

    “慕容.你或许坚持一段时候就能得到解脱.可我坚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真的厌倦了.再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段小薇忧心忡忡.眼里满是无助.

    “小薇.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慕容健明白段小薇的意思.可是他面对名城置业当前的困境.更是一筹莫展.无能为力.

    “不.”段小薇在慕容健的怀里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慕容.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厚实的肩膀.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也不希望我爸爸的悲剧在你我身上重演.我想.等我把名城置业的情况梳理清楚之后.你带上我和田甜.一起去一个沒有喧嚣和烦恼的地方.过我们向往已久的闲适生活.好吗.”

    慕容健把段小薇紧紧地搂进了怀里.亲吻雨点般落在了她的脸上、嘴上和……身上.

    当前名城置业面临的最大困境在于.前期在段耀武的运作之下.获得了类似于护城河二期开发等多达十几项的政府招标项目.这些项目的竞标成功.相当于是名城置业取得了垄断开发权.沒有名城置业的许可.任何组织或个人都沒有权力参与开发.政府招标项目一旦启动.应收帐款不会拖拖拉拉.结算手续也不会复杂紊乱.更不会存在边设计边施工的动乱状态.有的只是源源不断的现款现货.简单有效的行政命令与指示.人大通过的具有法律效应的设计方案.换句话说.只要名城置业能筹集资金启动这些项目.并有效地管理运作到位.实际上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利润.这些项目几乎都是开发商们垂涎三尺的肥肉.段耀武借助于官员公子的力量.一一虎口夺食揽到了自己的手上.

    但是.段耀武遇难之后.名城置业开发项目的销售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原先一些跃跃欲试的购房者只能持币观望.诸多的贷款、融资等渠道也开始推诿拖延.是啊.这年头.谁愿意拿着大笔的资金押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段小薇身上.万一血本无归.那上亿的资金就会白白地打了水漂.而原先被一片繁荣景象所掩盖的拖欠民工工资、材料供应款等矛盾再次浮出了水面.跟在名城置业身后发了财的施工单位也蠢蠢欲动.项目结算紧逼不放.这一切都让段小薇应接不暇.根本无从考虑.实质上也不知道该如何启动和管理这些政府招标项目.

    名城置业缺少了定海神针.又卷入了一场回收钢材的官司纠纷.按照段小薇回答记者提问的说法.名城置业必须支付20%的钢材回收费用.还面临着一大笔的罚款.而老潘倒卖所得资金已经作为非法收入被冻结.在案件审结后将被沒收.名城置业的员工人人自危.部分业务骨干已经在私下里和猎头公司联系.做好了风头不对就跳槽的准备.一帮无心恋战的无头苍蝇对名城置业丧失了信心.销售业绩自是一落千丈.

    在这么巨大的压力面前.别说是初出茅庐的段小薇.就是久经沙场的段耀武也难免捉襟见肘.疲于奔命呢.

    比名城置业内忧外患更可怕的是.混乱之中的机电总公司正面临着一场改制收购的暗流风暴.

    顾国平试图借整垮贾明鎏而重新掌握机电总公司的阴谋未能得逞.也从他在上层的渠道获悉.省委关副书记亲自过问了贾明鎏的案情.看來报复贾明鎏而后入主机电总公司的梦想落空了.但是.顾国平有位姓谭的大学同学刚刚调任省国资委副主任.一次偶尔的同学饭局中.谭副主任向顾国平透露了一个消息.再次燃起了他的希望：临江市国有大中型企业产权改制试点工作即将组织实施.

    所谓国企产权改制.简单地说就是“国营变民营”.将国有企业中经营性资产经过评估后.由民营投资者予以收购.

    经过大学同学的点拨和指引.顾国平很快和地处沿海省份的锦绣集团取得了联系.这是一家颇具实力的上市公司.正野心勃勃地要杀入临江房地产市场.用老板赵鸿杰的话來说.锦绣集团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得沒处花.他看中的是国有企业产权改制中的机遇.也看中了临江机电总公司在全省各地分公司的地盘.加之谭副主任的从中撮合.双方迅速达成了联手的意向.由顾国平利用他在临江的关系操控机电总公司的资产评估.由锦绣集团出资进行全面收购.整个运作过程顾国平出面操办.所需费用锦绣集团全额垫付.以后从新公司经营利润中扣除.并许诺一旦收购成功.将由顾国平担任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新公司的经营管理.

    看來.当年汪某人的曲线救国论.还可以应用到当今的国企改制中.顾国平兴奋得几夜沒睡着.如果一切进展顺利.我顾国平反攻倒算的计划将比原先单纯抢班夺权來得更为爽快.娘希个屁的.顾国平学着赵鸿飞的口头禅说.到时候一样可以让贾明鎏死得很难看.

    有了锦绣集团的财政支持.顾国平用一个厚厚的信封.砸晕了机电总公司财务部的李部长.从他手中套取了公司近期的财务报表.又通过省国资委谭副主任的斡旋.联系上了临江市会计师事务所.委托其对机电总公司的国有资产进行评估.等拿到资产评估师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顾国平心理就不太平衡了.根据他手头上握有的资料表明.这次收购锦绣集团可能从中获利接近一个亿.我顾国平辛辛苦苦忙乎了个把月.到头來只得到了一个总经理的名头.说白了.只不过是赵鸿飞手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不行.我也得注资参股.既分了这次获利的蛋糕.也为日后在公司里的话语权增加筹码.如果沒有结识财大气粗的赵鸿飞.顾国平可能还能够接受当一个收益地位还不错的总经理.但是.在赵鸿飞的美女香车.豪宅巨资面前.顾国平的野心极度膨胀.一个傀儡总经理他打心眼里看不上了.恨不能一夜之间把机电总公司变成他自家的私有财产才好呢.

    可是.要入股就得掏钱.这可不是十万八万的小钱.至少得数以千万计才拿得出手.跟私营老板可以热乎得睡一个女人.但想要和他金钱共享.那一定是门都沒有.

    赵鸿飞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顾国平以收购中的贡献参股的一厢情愿.拿出真金白银來.你就可以是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多少的股东.否则.免谈.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你顾国平可以拍屁股走人不干.但我赵鸿飞照样可以通过谭副主任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不是离了你顾国平就揭不开锅了.

    顾国平才明白过來.和私营老板谈合作.空手套白狼无异于与虎谋皮.

    要说.这人的运气來了往往门板都挡不住.赵鸿飞的弟弟赵鸿亮闻风而至.主动提出可以给顾国平融资.条件是顾国平要保证他能加大投入來参与今后公司的项目运作.分享日后的收益.并确保资金的安全.

    对于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馅饼.顾国平并沒有被冲昏了头脑.他问赵鸿亮.你们亲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为什么非要通过我來转手呢.

    赵鸿亮哈哈一笑.我哥哥想吃独食.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谁肯错过啊.顾兄.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顾国平心头一喜.还是有点担心.他提醒说.鸿亮老弟.你哥哥一查资金的來源.一下不就知道了是你來跟他抢地盘吗.

    哈哈.顾总你放心.我敢瞒着我哥哥來跟你商量.就一定想好了办法.资金通过我派人在境外注册的公司打到你的名下.保证他查不出來.

    顾国平眼珠子一转.说.还是打到我儿子顾绍文的名下吧.

    既然他们兄弟要相煎太急.那实在是盛情难却.我顾国平只好顺水推舟了.

    顾国平要拉儿子顾绍文入伙参股的谈判进行得比较艰苦.依着赵鸿飞的意思自然不想替顾家做嫁衣裳.但木已基本成舟.背后的猫腻顾国平也是一清二楚.赵鸿飞无奈之下只得同意顾家占股不得超过10%.

    顾国平这一系列的暗箱操作.不用说.书生气十足的慕容健被蒙在了鼓里.省工业厅的头头们也沒想到会有这一手.当省国资委宣布将临江机电总公司列入国企产权改制第一批试点单位时.吴有才也正式从省工业厅副厅长的位置上退下來.做了个有名无实的调研员.

    这就是：明摆着焦头烂额.暗地里曲径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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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里臭味相投，囚室外痛哭流涕

﻿    贾明鎏在看守所里翘首以盼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在某一个上午.有一个管教干部走了过來.喊住正和一帮子人在扎灯笼的贾明鎏.一脸真诚地对他说：“恭喜.518.你可以走了.”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打开了铁门.

    “去哪.”贾明鎏和鲁云飞同时问.都不明白管教干部的意思.

    管教干部回答：“518.你沒事了.可以出去啦.”

    这句话让贾明鎏一阵天旋地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还站得笔直.问道：“你.沒骗我吧.”

    管教干部呵呵笑了.他说：“518.你关系那么多.后台那么硬.我哪敢拿你开心啊.”看贾明鎏还立正站着不动.又笑着问：“你是不是不想出去.”

    “当然想.”贾明鎏立即抬腿迈出了囚室.甚至沒想起要跟鲁云飞來一个告别拥抱.

    还是鲁云飞在里面喊道：“贾兄弟.走好啊.”

    贾明鎏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急不可耐.回过头來冲鲁云飞笑道：“鲁兄.再见.”

    “靠.再见你个头啊.谁想跟你在这地方再见.”贾明鎏被鲁云飞逗乐了.本想还跟他说几句出去之后帮他一把的宽心话.却被管教干部推搡着走了.

    一个多月來.贾明鎏不知道这些日子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但却清晰地记着今天是几月几号.自从如梦和吴旭走了之后.他就在墙角落里划着记号.满怀希望等着重见阳光.由于有李建军的关照.看守所里自然不会有人再为难他.但还是要和囚室里的人一样.做一些诸如糊纸盒扎灯笼一类的简单手工劳动.一是打发时间.免得胡思乱想.二是为看守所创收.天天都有任务指标.贾明鎏一时心血來潮.还把原先每个人各自为政的生产方式.改为了几个人相互协作的流水线作业.一举打破了看守所人均糊纸盒的纪录.得到了加餐一顿肉的奖励.乐得鲁云飞捶着贾明鎏的胸口说.妈的.有学问就是不一样.

    自从有了那次夜间打斗之后.鲁云飞和贾明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用鲁云飞的话來说.那就是臭味相投.

    在临江市的道上.年轻时候的鲁云飞还小有名气.后來年纪大了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便收敛了火爆脾气.在路边摆了个修车摊子.维持着生计.每天守摊子的时候.还帮着街坊邻里照看着孩子们过马路.由于为人仗义.爽快.修车的生意也算不错.平日里上下学的孩子们从摊子边路过.还会一蹦一跳地喊一声“鲁叔”.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倒也安稳自在.

    只是某一天.一个骑车人撞倒了一个中年妇女.骑车人趁其不备.溜之大吉.这种事情鲁云飞一年四季见的多了.也懒得搭理.沒想到.街坊一个16、7岁的半大孩子放学刚好路过.就把车子停到鲁云飞的摊子前.过去扶了一把摔倒的中年妇女.却被这妇人反咬了一口.硬说是这半大孩子把她撞了.非要他赔偿医药费.旁边还有个男子帮着妇人连呵斥带吓唬.把个孩子急得直掉眼泪.

    鲁云飞实在看不过去.就走过去替半大孩子说话.这位嫂子.这事我亲眼看见了.明明是人家孩子好心扶你一把.你怎么还赖上孩子了.

    妇人变了脸.大声向看热闹的人说.哼.要不是他撞的.他吃饱了撑的.这么好心來扶我.旁边那男子跟着起哄.是啊.是啊.现在哪有这么好的人.不是他撞的才有鬼呢.

    半大孩子傻了.眼泪汪汪地喊了一声“鲁叔”.

    这下妇人更來劲了.叫道.好啊.怪不得你帮他说话.原來你们是一伙的.合起來欺负老娘.

    鲁云飞陪着笑解释.这跟熟不熟沒关系.确实不是这孩子撞的你.

    妇人哪里肯依.说：不是他撞的.那你说是谁撞的.

    鲁云飞嘿嘿一笑.你也看见了.那小子不是跑了吗.

    妇人开始耍泼.啊呸.照你这么说.我他妈的不是被白撞了.

    鲁云飞压着火想要息事宁人.就劝解道.嫂子.你也沒多大事.我替孩子给你道个歉.算了吧.

    这下被妇人抓住了把柄.看看.看看.承认了吧.不行.老娘不能被白撞了.

    这时那男子來替妇人出头.嗨.伙计.孩子把人家撞了.道个歉就完了.赔钱.要不就报警.

    鲁云飞拿眼一斜.心里明白了几分.大概是遇上了撞猴子的了.妈的.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老鲁当年就看不上眼.你们现在还冲一个孩子使.不是穷疯了.就是心黑了.他把半大孩子往边上一推.说.你回家.这事交给你鲁叔了.待孩子走远.鲁云飞冷笑道.小兄弟.要是真是家里急着缺钱花.百八十的我老鲁还是拿得出來的.就别讹人家一个半大孩子.

    那男子被鲁云飞揭穿了.恼羞成怒.就开始对鲁云飞推推搡搡.

    鲁云飞退让几次.见男子和妇人一直不依不饶.实在气不过.就说.你们两个有完沒完.老子在街上玩这一套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男子一听住了手.那妇人却还是扑上來撕撕扯扯.鲁云飞用手挡了一下.那妇人就坐在地上.泼天黑地哭.打人了.大老爷们打人了.

    男子见状.好似找到了借口一般.骂道.你他妈的要不要脸.撞了人不赔钱.还好意思打女人.

    鲁云飞被激怒了.一个大巴掌甩过去.那男子踉跄着倒退几步.弯身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又恶狠狠地往上扑.却被鲁云飞一脚踹过去.立即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得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警察赶到了.

    鲁云飞果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那一脚踹下去.那家伙断了两根肋骨.就这样.鲁云飞被警察带到看守所里來了.由于家境贫寒.住院费、医药费的杂七杂八加起來要好几万.鲁云飞老婆一下子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鲁云飞无奈.只好安心在这里当老大了.

    听了贾明鎏的遭遇.鲁云飞就拿他开心.他妈的.我以为这里就我冤.哈哈.原來你比老子还冤大头.

    后來.贾明鎏出去见了如梦和吴旭.回來脸上就有了喜色.鲁云飞沒多打听.但也看得出來.贾明鎏的事有点眉目.就恭喜道.兄弟.你的苦日子快熬到头了吧.

    贾明鎏说.鲁大哥.借你吉言.我要是出去了.头一件事就去把那两个狗男女打发了.

    鲁云飞把眼一瞪：靠.你还想进來陪我啊.

    哈哈.我又不是要像你用拳脚打发他们.我用钱还打发不了他们啊.贾明鎏话音刚落.惹得一帮子人都低声笑了.

    人啊.都有随遇而安的惰性.刚开始再想不开的人.到了这种地方混久了.也会自己找乐子开心.

    真是奇怪.人与人在一个地方呆时间长了.多少会产生点感情.即使在看守所里也不例外.贾明鎏忍不住还是回头望了一眼.却再也看不到鲁云飞等人的身影.心里便有点失落.默默地跟着管教干部走出了那条长长的走廊.

    这是真的吗.贾明鎏做了无数次走出去的梦.当真要走出这个阴暗的地方时.还恍惚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辣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用手遮在眼前.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几朵云彩在随风而动.

    贾明鎏才意识到恶梦真的过去了.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他站定了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暗暗感叹.原來幸福有时候简单得仅仅是可以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身后的铁门咣当一声惊醒了贾明鎏.他眯着眼紧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一群熟悉的身影.慕容健搂着段小薇.静静地站在路旁.张依然则依靠在几辆小车的旁边.冲着他微笑.田甜和王小翠扶着脸色苍白的吴旭.吴旭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儿子.我的儿子.”贾明鎏扑上前去.想要从吴旭的手中接过孩子.可刚伸出手.却愣住了.紧贴着孩子的襁褓.立着贾妈妈的遗像.相框的周边围着黑纱.顶端一朵白花分外刺眼.

    贾明鎏愣住了.大喊了一声：“妈..”扑通跪在了地上.面朝望江县城的方向.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妈.儿子不孝啊.是我害死了你啊.”

    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落叶静静地飘起.翻转了几下再落下.只有贾明鎏的哭喊声在空中回荡.

    慕容健弯下身.拉起了贾明鎏.一旁的段小薇触动了伤心事.也哭成了一个泪人.

    突然.贾明鎏甩开了慕容健的手.发疯般四处张望：“如梦呢.如梦呢.她怎么沒來.”

    田甜哇地哭出了声.吴旭咬着嘴唇暗自垂泪.怀里的孩子受了惊吓.也哇哇大哭起來.只有王小翠站在一边.满脸茫然.急得不知所措.

    张依然强忍着悲伤.哽咽着说：“明鎏.如梦姐为了救小薇.与老潘一起坠楼而去了.”

    贾明鎏再次扑通跪地.双手举向空中.嚎叫着：“如梦……”

    可悲可叹：囚室里臭味相投.囚室外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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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戏做足冲高潮，人不蠢动枉少年

﻿    ">一场轰轰烈烈的激情，我们一起做足了前戏，该是冲刺gaochao的时候了！

    首先我要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贾明鎏前面的经历让大家太郁闷了，不少的读者私下交流的时候都有这不爽的感觉，虽然通过一些小计谋，贾明鎏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最终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从一个相对的高度再次回到了起点。

    一个人的成功需要经历，年少轻狂的时候往往容易剑走偏锋，以求一蹴而就，这很正常，搁在我们自己身上也是如此。

    人不蠢动枉少年嘛！

    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流入俗套，主角一定完美得无可挑剔，任何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易如反掌，御女无数，一路飙升，而对手一定要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浓、无可救药，那真的只是无聊的YY。我觉得，我所塑造的贾明鎏也是一个有很多缺点和弱势的人，他也追逐名利、勾心斗角、贪图美色，但是他还有一颗没被名利泯灭的良心，一份对美好感情的追求，一份男人的担当和责任。

    那么，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争斗之后，贾明鎏遭遇了内外交困的窘境，此时此刻，他表现出一个真正男人的勇气和毅力，义无反顾地迎接挑战，与邪恶势力斗智斗勇，最终爱情、事业双丰收。

    具体的细节现在尚不便透露，但是，可以保证让大家获得应有的阅读快感，正如本章节开篇所说的那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激情，我们一起做足了前戏，该是冲刺gaochao的时候了！

    由于工作可能会发生微小的变动，或许在明年初，时间会很紧张，所以，我尽量加快码字速度，力争在12月份带领大家达到快乐的顶峰。

    再次感谢喜爱《跟我玩，阴死你》一书的读者们，正是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这本书收获了1438朵鲜花，1040个贵宾，还有2365个鸡蛋，并促使我坚持写到了现在。

    呵呵，废话少说，接着往下看贾明鎏如何在逆境中成就辉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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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悲伤睹物思人，有见地发女人财

﻿    贾明鎏一个大男人肝肠寸断的嚎啕大哭.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最后.还是吴旭劝住了贾明鎏.她凄然说：“明鎏.起來吧.我们先去看看如梦姐.”

    夏日的临江.又是极致的艳阳高照.屋外近乎四十度的高温让每一个行人都有些透不过气來.

    烈日下.贾明鎏随着众人來到了那片死寂的陵园.静静地在如梦的墓前呆呆的站立了十几分钟.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眼前也晃晃悠悠的有些恍惚.

    可是那个墓碑又让贾明鎏心痛得一时难以割舍.

    贾明鎏此时的形象让人汗颜.胡子邋遢.刚长出來的短发乱成一团.眼睛因为悲伤红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吴旭把孩子交给田甜.站在了树荫处.她走过來和贾明鎏并肩站在一起.从包里掏出了如梦留给贾明鎏的信.默默地递给了他.

    贾明鎏颤抖着手.将信封拆开.一点一点地将信笺抽出來.看着那熟悉的笔迹.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明鎏：

    姐很想你.很想念以前的点点滴滴.包括那些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

    和你结识的那些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心中曾经充满了绝望.在痛苦和悲伤中生活了快三十年.是你的乐观向上改变了我.让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光明.还有美好.还有希望.我还能拥有爱情和友情.姐谢谢你.真心的谢谢你.

    姐知道.我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但是.姐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无怨无悔

    妈妈走了.表舅也走了.我也要走了.明鎏.请原谅我在你危难时刻的不辞而别.妈妈拉着我的手.喊着你的名字匆匆而去.我想.只有我去天堂陪着她老人家了.

    明鎏.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姐就决定了今生为你而活着.如今是该为你付出一切的时候了.但愿我的生命能唤醒大众的良知.

    姐只有一个心愿.等到孩子长大了的那一天.请你把他带到我的墓前.让他大声地喊一声“姑姑”吧.小家伙太可爱了.我真有点舍不下他啊.

    明鎏.请你接受姐的最后一个请求.无论你今后的路多么的坎坷.你一定要挺起胸膛坚强地往前走.妈妈有姐陪着她会开心的.我们都想看着你和孩子幸福快乐地生活.

    别了.明鎏……

    爱你的如梦

    这么说來.即使那天沒有遇上老潘对段家父女的追杀.如梦也会自天而降.她实在不知道还能为贾明鎏的获释做点什么.只好以生命为代价來引起媒体和大众对贾明鎏一案的关注.

    生命之轻.可如落叶般飘零.生命之重.又能排山倒海势若千钧.

    贾明鎏泪如雨下.他慢慢地把信笺叠好装进了信封.在心里默默地与如梦话别：姐啊.你的话我记住了.今生我还要为你而好好活着.

    孩子的啼哭声将贾明鎏从悲痛中唤醒.吴旭在一旁低声说：“走吧.明鎏.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去名士俱乐部.那里.还有更多关心你的人在等着呢.”

    一路上.贾明鎏眼睛定定地盯着襁褓中的儿子.红扑扑的脸蛋.翘起的小嘴.还有那紧攥着的小拳头.都让他想要凑上前去亲一口.可是.自己身上的味道都快要压住孩子身上散发出來的ruxiang.车到名士俱乐部.贾明鎏來不及和众人打招呼.直接冲进了名士休闲中心的洗浴池.吓得花狐狸跟在后面发出一声声惊叫.

    名士休闲中心本來生意清淡.白天更是空无一人.贾明鎏躺在波涛翻滚的浴池里.含着泪咬着牙拼命地搓揉.要将一身的污垢、屈辱和疲惫洗刷一空.不一会儿.水面上就浮出一层污黑.贾明鎏赶紧跳出來.站在莲蓬头下.把水开到最大.闭上眼睛享受着水流冲击下的快感.

    妈妈走了.如梦也走了.段耀武死了.老潘也死了.还有田甜的父母、瘦猫和黑胖；钱瑞君进去了.秦远瘫在床上.李大宝丢了晚饭.吴有才退位了.靳斌遭排挤了.更多被牵连进來的人还惶惶不可终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变成了一系列家破人亡的悲剧.贾明鎏后悔莫及.什么功名利禄.都他妈的是狗屁.只要身边的亲人好好地活着.就是今生最大的幸福.

    贾明鎏暗暗地立下誓愿：好好地爱吴旭.爱儿子.让小田甜不再有痛苦.帮王小翠改变命运.让妈妈和如梦的在天之灵安息.

    当贾明鎏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名士俱乐部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在热烈的掌声中.贾明鎏拥吻了吴旭.然后从田甜手里接过孩子.脸贴着脸.怎么也亲不够.

    段小薇紧紧地倚靠在慕容健的肩膀.眼里闪着泪光；黄欣看看身边的范大伟又看看手里的孩子.幸福洋溢在脸上；朱莉和李大宝拥抱在一起.欢呼跳跃；田甜和王小翠给贾明鎏和吴旭献上了鲜花.张依然举着DV录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吴旭把孩子从贾明鎏手里接过來.低声地说：“明鎏.你给孩子娶个名字吧.”

    贾明鎏一下子愣住了.他无数次想象过孩子的模样.设想过孩子的未來.但是他却从來沒想到要为孩子取个名字.吴旭这么一说.他脑子竟然一片空白.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沉思了一会儿.贾明鎏大声说：“就叫贾正吧.堂堂正正的正.希望我们的儿子将來能堂堂正正地活着.吴旭.你看呢.”

    吴旭笑了笑.说：“行.你的儿子你做主.”

    贾明鎏从服务生的托盘中拿过一个酒杯.高高地举过头顶.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谢谢啦.”然后.和着泪水仰头干了.

    众人纷纷举杯.一个个走过來与贾明鎏碰杯.说些安慰和祝福的话语.

    这个时候.靳斌匆匆赶过來了.这让贾明鎏和吴旭非常的意外.他们迎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贾明鎏惊奇地问：“靳检.你怎么來了.你不需要回避吗.”

    靳斌慨然一笑.顺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了酒杯：“呵呵.你什么时候出來.我能不知道吗.不过.现在我也不用回避了.你也别叫我靳检了.”

    吴旭忙问：“怎么了.”

    “我他妈的不干了.”说完.和贾明鎏一碰杯.一饮而尽.“有人嫌我碍事了.借机散步了流言.上头怀疑我靳斌在你的案子中徇私枉法了.哈哈.早知如此.老子还真不如就徇私一回.”

    张依然凑过來.问道：“靳检.哦.不.靳斌大哥.是不是接受我们的采访出的纰漏.”

    “哈.美女记者也來了.呵呵.很有可能.他们怀疑我传递了不该传递的信息.让他们在头头面前被动了.不过.这不怪你.也不能怪老贾.你们都不要有心理负担.官场争斗.只需要一个借口.”靳斌不愧是检察官出身.有着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职业习惯.

    靳斌这么一说.贾明鎏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给靳斌的杯子斟满酒.问道：“老靳.还今后你靠什么养活老婆孩子.”

    靳斌端着酒杯.巡视了俱乐部里的结构和布置.高兴地说：“哎.你还别说.这地方真不错.下面喝咖啡.上面做办公.开家私人侦探所是再好不过了.”

    “你的意思.打算开一家私人侦探所.”吴旭插话道.

    靳斌不住地点头.眼睛继续扫描着室内的装饰和陈设：“对啊.我能干什么.还干我的老本行啊.”

    张依然不解：“能有生意吗.可别让嫂子跟你一块儿喝西北风啊.”

    靳斌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张依然.张依然被他看得极不自在.低着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靳斌：“怎么啦.我说错了吗.”

    靳斌不紧不慢地说：“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新婚姻法规定.夫妻离婚.无过错方有权分配更多的家庭财产.我呀.专门來帮你们女人逮那些出轨偷情的丈夫.哈哈.保管生意火爆.”

    众人大笑.张依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发离婚财.亏你想得出來啊.”

    贾明鎏用力捶了靳斌的胸口一下：“真有你的.你这么一说.我们还真不知道该祝你生意兴隆.还是巴不得你早点垮台.”

    “无所谓.无所谓.要都像你们这么想.那人家火葬场和卖花圈的岂不是要无地自容.知道房地产为什么火.中国人多啊.只要做人的生意.哪怕只是卖卫生纸也饿不死人.你们去法院看看.天天闹离婚分财产的官司案宗都堆成了山.既然一男一女撕破了脸.就这么一次宝贵机会.谁不惦记着多分点.哈哈.趁着还沒人下手.我和几个闲得蛋疼的战友商量好了.先來吃这只大螃蟹.”靳斌举了举杯子沒喝.却神神秘秘地拉着吴旭问道：“嗨.嫂夫人.这酒会是你安排的吗.”

    “是啊.怎么啦.”吴旭疑惑地看着他.

    靳斌一笑：“那你给我帮帮忙.介绍老板给我认识一下.这地方办个侦探社太不错了.我來问问他肯不肯出让.”

    吴旭沒说话.冲着一旁的段小薇招了招手.

    却说：压悲伤睹物思人.有见地发女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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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谢朋友，几多欢喜几多愁

﻿    段小薇走过來.未曾开口.眼泪便流了下來.一脸愧疚地对贾明鎏低声说：“贾大哥……对不起……”

    贾明鎏脸色不太自然了.他说：“小薇.这不怪你.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吧.”

    段小薇仰着脸看他：“自从……你进去后.我也很难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其实……你应该知道我的苦衷……”她说这话时神情真诚.真的后悔和难受到了极点.

    贾明鎏在路上已经听说了段小薇在婚礼之后专门组织了一个答记者问.勇敢地说出了事件真相.以此來证明自己的清白.为此.名城置业可能要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想到这些.贾明鎏很内疚.他语气和缓下來说：“小薇.别说了.我能理解.來.我们干了这杯.就算是我对你和慕容新婚迟到的祝福吧.”

    段小薇却不肯端杯.继续流着泪.哽咽着忏悔：“如果我能早一点站出來劝阻我爸爸.或许可以避免更多的悲剧……”

    这时候.靳斌走过來.接过了段小薇的话題.很认真地说：“不.你是段小薇吧.这种事我见的太多了.你爸爸那么做.也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对他而言.那几乎就像是饭后剔牙缝一样的无意识动作.这就是各种类型的竞争中难以避免的残酷性.”

    贾明鎏从靳斌的话语中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段耀武、顾国平甚至包括自己.他们的确针对的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个体.而是所有会阻碍实现贪婪yuang的绊脚石.就像大海里的一只巨鲸猛地张大了嘴.而你正好挡在了它的嘴边.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无处不在.无所不赌的大赌场.命运是庄家.众人用时间、情感、甚至生命在赌一个想要的未來.只是身在局中却一无所知.想要逃离却又身不由己.这场豪赌.不管愿不愿意都得玩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

    靳斌的一席话.让贾明鎏心胸豁然开朗.他招呼一起过來的慕容健.与吴旭、段小薇四个人碰杯.他坚定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忘记这一切.我们重新开始.”

    酒喝完了.却轮着段小薇和慕容健齐声叹气了.

    贾明鎏正纳闷呢.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进门处.几个保安正拦着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吵吵嚷嚷：“警官.今天俱乐部被人包场了.不对外营业.”

    警官倒不生气.哈哈一笑：“我啊.就是來找包场的人.”

    啊.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了贾明鎏.警察又找上门來了.相当于指名要找贾明鎏.难道事情还沒完.

    靳斌正要上前.贾明鎏拉住了他.满面春风快步迎上前去：“哈哈.建军大哥.你怎么來了.”

    看两人热烈握手.众人才知道虚惊了一场.一进门.贾明鎏就大声向众人介绍：“诸位.这是第二看守所的李建军所长.在里面多亏了李大哥关照啊.來來來.先敬你一杯.”

    李建军忙摆手：“免了.免了.有纪律.穿了这身衣服就不能喝酒.”

    靳斌原本和李建军有过人犯交接的往來.早就认识.就走上前來开玩笑：“李所长.你像我这样.把衣服脱了.就潇洒自如了.哈哈.”

    李建军笑着把上衣脱了.随手搭在了臂弯里.打趣道：“小靳.我一个大老粗可比不得你们啊.你们脱个精光还能折腾出花儿來.我要是把这身衣服脱了.就只能回家种地了.老婆孩子你们帮着养活啊.”

    “靠.你这什么思想觉悟.你应该说.社会少不了我们这样的忠诚卫士.哈哈.”贾明鎏真沒想到.穿上制服的靳斌墨守成规.了无情趣.刚把制服脱了.就像是换了个人.变得幽默搞笑了.

    李建军与贾明鎏和吴旭喝了一杯就要告辞.他看着吴旭说：“吴旭.本來你嫂子要來.可是你找的那所中学管制得真严啊.放假都不让你的干儿子消停.你嫂子忙着照顾他呢.非让我过來看看.”说完.又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对贾明鎏说：“老弟.你走的时候上头找我谈话了.不让我在看守所里干了.”他这么一说.把贾明鎏惊得一激灵：“建军大哥.我连累你了.”

    李建军看贾明鎏紧张的神情.哈哈大笑：“沒你说的那么危险.我呀.调任沿江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了.”

    “哎呀.你这个关子卖的.吓出我一身冷汗.”贾明鎏夸张地抹了抹额头.

    李建军与贾明鎏、靳斌等人一一握手：“我在这里大家都放不开.我回去办交接手续.过两天到分局报到.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好了.好了.我先走一步.别出來了.你们继续.”

    李建军客气归客气.贾明鎏和吴旭出于礼节还是要送出來.走到门口.贾明鎏突然想起了鲁云飞的事.就拉着李建军说：“哦.对了.建军大哥.再麻烦你一件事.跟我一起的那个鲁云飞……”

    吴旭在后面轻轻地拽了拽贾明鎏的袖子.

    李建军倒不以为意：“呵呵.你们呆出感情來了.三万多块钱的医药费.他家里赔给伤者.应该很快就能结案吧.不过……”

    靳斌听说李建军升了分局副局长.今后的生意还少不了要他关照.所以也跟了出來.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李建军有点为难.就走上前來.笑道：“老贾.这种破事李局长怎么好出面呢.这样吧.把联系方式交给我.我抽空去办.对付那帮混混.我还有点办法.保证一手交钱.一手撤诉.”

    李建军哈哈笑了：“行.你那边手续妥了通知我.我让他们立马放人.”说完.钻进警车.走了.

    吴旭白了贾明鎏一眼：“你呀.自己的屁股才刚擦干净.还要管别人的烂事.真实的.”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他也够冤枉的.而且.我在里面也答应人家了.”

    吴旭生气了.说道：“哼.别说你沒那么多钱.就是钱多得难受.那么多流氓地痞的事情你管得过來吗.”说完.扭头进去了.

    贾明鎏尴尬地冲着靳斌说：“嘿嘿.老靳.钱你先帮我垫着.忙完了明天我就给你打过去.我给你鲁云飞家的电话.麻烦你辛苦一下了.”

    靳斌拿出手机记下了贾明鎏报出的电话号码.笑道：“老贾.钱你就别管了.看你跟段小薇挺熟的.帮我说说好话.把这地方便宜点让给我开侦探社.不就什么都有了.对吧.”

    “那可不行.亲兄弟.明算账.要像你这么说.搁在你沒脱衣服之前.又可以拘我好几天啊.”贾明鎏和靳斌边开玩笑边进了俱乐部.

    陆续又有人告辞.先是黄欣等吴旭的同学好友.后來是李大宝朱莉等人.张依然要录制节目.也告辞而去了.渐渐地就只剩下贾明鎏、段小薇、靳斌等人.靳斌就提议让服务员清理楼下的现场.其他人到楼上的包间里继续喝酒说话.他借机把楼上的各个角落看了看.还打开窗户探出头去.看了看周边的环境.不住地点头微笑.

    田甜和王小翠逗弄着孩子.非常的开心.嘻嘻哈哈地笑了不停.吴旭把孩子抱过去进了另一个包房喂奶.田甜还老大的不高兴.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等着.

    贾明鎏酒量本來有限.虽说是红酒也喝得满面通红.看慕容健和段小薇一直强作笑颜.一直纳闷着呢.几个人进了包房.刚落座贾明鎏就关切地问：“慕容.小薇.怎么了.”

    “唉.一言难尽啊.”慕容健先开了口.“名城置业的事一会儿小薇说说.我先说说机电总公司的事吧.”

    “公司怎么了.”贾明鎏沒有忘记他进去之前还是机电总公司主持工作的副总经理.自然对公司的情况更为关注.

    慕容健说.公司列入了临江市国企产权改制试点单位.马上要被沿海某省的锦绣集团收购了.

    哦.这是大势所趋.也不见得一定是坏事啊.贾明鎏在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之后.对国企改制的政策和进程还是有思想准备的.

    问題是.锦绣集团委托的全权代表是顾国平.

    啊.他可不会安什么好心.贾明鎏张大了嘴.自己闹到这般境地.顾国平背地里耍了不少的手段.虽然像靳斌所说.也算是各怀鬼胎的下意识动作.但贾明鎏对他入主机电总公司总是心存芥蒂.

    是啊.按照他们的初步设想.是要利用公司在全省的土地资源.以房地产开发为主业.获取最大的利润.这样一來.势必要压缩甚至放弃机电产品的生产.那对公司几万职工來说.就意味着要下岗安置了.慕容健是对自己的技术沒了用武之地感到惋惜.更是替公司绝大多数普通职工的前景担忧.

    靠.资本家果然是利欲熏心.只管自己捞钱.不管职工的死活了.我们的一线职工除了能操作机床之外.几乎再无一技之长.一旦脱离了公司.那让他们怎么活啊.对此.贾明鎏和慕容健一样有着切身的体会和清醒的认识.不禁皱起了眉头.

    沒想到：谢天谢地谢朋友.几多欢喜几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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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张嘴吃小鱼，总归有人是虾米

﻿    靳斌见二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來：“哎呀.我看你们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里替他人担忧.这啊.就是市场经济的必然规律.他们收购机电总公司的目的.不是來替政府养活几万职工的.对上市公司而言.他们并购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迅速提升运营业绩.改善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而机电总公司有着大量的土地资源.锦绣集团握有大量从股市圈來的资金.如果能寻找到合适的开发项目.很容易在较短的周期内收到较大的效益.有了业绩预期.又可以从股市里圈到更多的资金.继续扩大经营规模.”

    靳斌不愧是学经济法出身的.这些年來.他也经办过很多的经济案件.对资本运营和市场规律有一定的研究.他之所以敢于脱下制服投身商海.也是看准了私家侦探业务的市场前景.

    听了靳斌的分析.贾明鎏暗暗称是：“既然如此.那应该会有多家的上市公司來抢这块肥肉啊.”

    “锦绣集团同城的宏图集团也有意竞争.但后者下手太迟了.据说顾国平在公布试点名单之前就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别的公司几乎插不进手來.”慕容健只知道这么些皮毛.

    贾明鎏就问段小薇：“小薇.那你是不是多了锦绣集团这个强劲的对手而发愁啊.他们要对名城置业形成威胁.至少先得有合适的项目啊.”

    段小薇摇摇头：“我现在哪有精力考虑那么长远的事啊.手头上火烧眉毛的事情都忙不过來了.唉.简直是疲于奔命啊.”

    “呵呵.别着急.机电总公司无用武之地了.慕容应该可以帮你一把.”

    段小薇又气又恨地白了慕容健一眼.慕容健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老贾.你是知道的.让我搞点机电产品的技术还凑合.对于名城置业的业务.我可是一窍不通.想帮也帮不上.帮了也只会越帮越乱呢.”

    通过段小薇简单的介绍.几个人也基本了解了名城置业当前面临的主要问題.已开工项目需要源源不断地投入.未开工的政府招标项目需要资金启动.而原先谈好答应融资的银行行长现在却在推三阻四.找各种理由拒不执行签订的融资协议.加之管理层对段小薇普遍信心不足.大多处于观望状态.已完工项目销售业绩很不理想.同城的竞争对手也在趁机挤压.因此内外交困腹背受敌.怪不得段小薇要说焦头烂额疲于奔命了.

    贾明鎏这才注意到.段小薇明显消瘦了许多.郁郁寡欢.再沒了往日的精灵古怪和调皮活泼了.是啊.名城置业在临江呼风唤雨.经营范围涉及娱乐休闲、酒店宾馆、房地产开发领域.突遭变故措手不及.千钧重担压在段小薇柔弱的肩膀上.精力和体力都能看出已经透支.毕竟段小薇大学里学的也不是经济专业.毕业之后进入名城置业才不到三年时间啊.

    吴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來的.听了段小薇的介绍.对她的处境也是深深的同情.从她的身形和状态來看.似乎还有怀孕的迹象.心里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小薇.你可真够难的了.你和慕容商量过吗.下步怎么办呀.”

    吴旭的关切让段小薇百感交集.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我心里乱死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是如梦姐在就好了.”

    慕容健递给段小薇几张纸巾.说：“要依着我.我倒是想把烂摊子收拾一下.带着小薇离开这伤心之地.”

    按照慕容健的简单想法.如果沒有新的资金投入.与其硬扛着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倒还不如早点收手把损失降到最低.

    贾明鎏却摇了摇头：“恐怕这只是一厢情愿.别说已开工项目已经是箭在弦上.就是那些拿到手的政府招标项目也是骑虎难下.如果主动放弃.恐怕把名城置业全部赔进去也不够支付违约金的.”

    靳斌也说：“看來我也想得过于简单了.还以为花点钱把名士俱乐部接手过來能帮你们一把.现在看來这至多只是杯水车薪.解不了渴啊.”

    贾明鎏眼前一亮.说：“这也倒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

    吴旭用力推了贾明鎏一把：“你呀.这话该着你说啊.就是要变卖家产救急.也是小薇妹妹和慕容的事.”

    段小薇笑了笑说：“沒关系的.吴旭姐姐.刚才靳斌大哥也说了.这也无济于事.其实.贾大哥对名城置业比慕容了解得更深一些.这也是帮我出出主意嘛.说句实在话.要是贾大哥能帮我一把才好呢.”

    这么一说.倒把吴旭和慕容健闹了个大红脸.

    贾明鎏看了吴旭一眼.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也沒那个本事.再说.我还是机电总公司的人.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国平帮着锦绣集团借改制之机损害广大职工的利益.坐视不管啊.”

    说这话.贾明鎏也是急不择言.他心里暗暗地盘算过.如果要在改制后的机电总公司说上话.就只能和顾国平同流合污.这贾明鎏不愿意.顾国平也未必同意；如果还留在机电总公司.贾明鎏自己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哪里还管得了广大职工的利益呢.

    思前想后.贾明鎏吞吞吐吐地说：“小薇.慕容.我个人的想法.这个……”他又侧过头偷看了吴旭一眼.吴旭掉过头去沒理他.贾明鎏鼓起勇气接着说：“其实.名城置业也可以像机电总公司那样.主动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贾明鎏边说边琢磨着用词.最后用了个合作伙伴.避免了收购这个尴尬的词.尽管如此.在座的几位都听得懂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段小薇也不在意.她说：“宏图集团收购机电总公司未果.退而求其次.想打名城置业的主意.派了一个叫叶一丹的女人放出风來.出了一个低得离谱价格.被我一口回绝了.”

    靳斌听了.气得一拍桌子.骂道：“这帮唯利是图的家伙.这不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吗.”

    贾明鎏问：“那个叶一丹在宏图集团是什么身份.”

    “据她自己说.是宏图集团董事长关海峰的夫人.我托人查了一下.是一起同居但沒结婚的那种.”段小薇跟着段耀武几年.还是具备了应有的商业头脑.她说：“实际上.宏图集团对于锦绣集团的做法很有意见.好像下了决心要在临江一决高下.可是.他们对于名城置业的态度十分傲慢蛮横.看上去不是來收购的.而是來捡破烂的.恨不得要我把名城置业白送给他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贾明鎏听了.觉得有些蹊跷：“嘿嘿.要说宏图集团也是国内有点名气的上市公司.应该不会派这么一个角色來办这么件大事.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想收购.”

    靳斌也是频频点头.

    “小薇.你放出风去.准备和锦绣集团谈合作.看宏图集团那边会不会有动静.”贾明鎏这话一说.段小薇眉开眼笑了：“我说了嘛.贾大哥会帮我想办法的.”

    唉.贾明鎏暗暗地叹了口气.这仅仅只是一条虚张声势的缓兵之计.还让段小薇大喜过望.可见她平日里是背负着多大的精神负担在咬牙坚持啊.

    众人正说这话.吴旭的电话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站起來走到门外.过了一会儿.悄悄地把贾明鎏喊了出來.焦急地说：“明鎏.南延平听说我们在这.他.他要过來.”

    “好啊.我正要谢谢他呢.”贾明鎏高兴地一拍巴掌.

    “可是……”吴旭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你说呀.”贾明鎏比她还着急.要知道.南延平平常多少有点清高的架子.一般的人请他都请不动的.这次能主动过來.实在是给了贾明鎏一个天大的面子.

    吴旭咬了咬嘴唇：“他说.他要和我单独谈谈.”

    贾明鎏看吴旭的表情变化.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头.连忙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他遇到难事了.”

    “沒.沒什么.可能.有什么急事吧.”吴旭有点心不在焉了.

    贾明鎏也沒有多想.反正一会儿南延平要过來.有什么事见面一问就应该清楚了.便说：“那我们在门口迎迎他吧.我知道.我的事你也是求他帮忙了的.”

    沒一会儿.南延平开着车到了.先是和贾明鎏热情握手.说了些关心问候的话.然后看了看吴旭.对贾明鎏说：“明鎏.我想和吴旭单独谈谈.你不介意吧.”

    贾明鎏嘿嘿一笑：“不介意.不介意.楼上说吧.”说着.伸手把南延平让上了楼.贾明鎏本想给靳斌等人介绍一下.却被南延平阻止了.他说：“算了吧.我先和吴旭谈谈.回头我再跟你说说我的情况.”

    他的情况.他会有什么情况呢.贾明鎏看着南延平和吴旭进了对面的包房.站在那犯起嘀咕來了.

    可笑：大鱼张嘴吃小鱼.未必有人是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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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别时欲言又止，睡梦中痛不欲生

﻿    南延平与吴旭进了包房之后.还随手把门带上了.开始是南延平在低声说着什么.后來像是两人发生了点争执.过了一会儿又平静了下來.再过了一会儿.南延平开了门.招手让贾明鎏过去.搞得贾明鎏很有些不自在.像是偷听别人谈话被人抓住了的那种感觉.

    进门之后.贾明鎏只看见了吴旭的后背.等她转过脸來.却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坐下來.南延平笑了笑.掏出烟來扔给贾明鎏一颗.还硬是给他点上了火.

    贾明鎏平时很少抽烟.看南延平像对领导一般地给自己上烟点火.便受宠若惊地抽了起來.吴旭借口烟呛眼睛.站到门口去透风.

    南延平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长串的烟圈.才不紧不慢地说：“我要走了.”

    “走.上哪去.跟关书记去北京.”贾明鎏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了茶几上.

    南延平苦笑了一下.说：“关书记沒走.是我要走了.”

    “高升了.那该祝贺你才是.”贾明鎏有点奇怪.领导的秘书多半是跟着领导一路高升.怎么关副书记沒动.南延平却先动了.而且看情形.南延平并不满意.不像是要高升.倒像是被流放了.

    果然.南延平用的就是贾明鎏想到的词.“与其说是高升.不如说是流放啊.被派到大西北的一个地级市.当副市长.排名第七八位吧.”

    这种安排贾明鎏也掂量得出來.要是在关副书记手下.弄个临江市的副市长干干.要不了几年.估计就能一级一级往上爬.现在孤身一人被派到偏远地区.人生地不熟的.一切的努力就恐怕要付之东流.所以.贾明鎏也不敢说些违心的恭维话.只问道：“怎么回事.这个安排是关副书记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是不得已而为之.”南延平长舒了口气.“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说起來真是可笑.吴旭给了我一份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东名单.我拿着它和王康平的内参去找了关副书记.关副书记看了.马上在内参上做了批示.要不.你老弟哪能这么快就平安无事了.”

    贾明鎏又是一惊.未必为了我的事连累了南延平.要这么说.那还真是对不住他了.“那你的意思.你这次的变动和我的事有关.”

    “要说有关也沒关.还是像关副书记说的吧.我政治上还很幼稚.竟然还会感情用事.自作聪明.”南延平显得有些沮丧.说起话來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只有吴旭靠在门边神色难过.“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拿了那份名单悄悄地跟关副书记说.万一贾明鎏在里面把这个抖了出來.省市两级政坛恐怕要发生大地震啊.当时.关副书记看我的眼神.你是不知道有多严厉哇.那就像是在看一个傻了吧唧的生瓜蛋子.又可怜又可恨呐.当时我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醒悟过來.才知道自己犯了官场大忌.关副书记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还用得着我这种差不多等于**裸的威胁吗.当时啊.如果不是关副书记在跟前.我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南秘书.你说的那个什么名单.我真沒看到过.”贾明鎏确实沒有看过什么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东名单.但听南延平这么一说.估摸着和自己当时给段耀武出的主意有关.应该是范大伟等人白拿了段耀武的股份.

    南延平再次苦笑：“沒看到好啊.看到过的人.就像我这样.成了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众怒难犯.关副书记也是无可奈何.所以.我在临江呆不下去了.”

    贾明鎏偷偷地瞟了吴旭一眼.如果这么说.南延平也是为了自己毁了政治前途.吴旭替他伤心倒也情有可原.可照南延平这么说.看到过这份名单的人当中.关副书记自是无碍.段耀武已经死了.一了百了.南延平流放大西北.那在临江岂不就只剩下个吴旭了.贾明鎏转念一想.吴旭只不过是市团委的一个无名小卒.又能对那些家伙产生什么威胁吗.

    “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此我南某人就要孤身一人浪迹天涯了.”沉默了一会儿.南延平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手里的烟被他拦腰掐成了两截.

    吴旭倚靠在门旁.身子战栗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却还是闭住了嘴.

    “南兄.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只要壮心不已.何愁不能东山再起.”贾明鎏沒想到视为偶像的南延平还会有英雄气短的时候.他抓起桌上的杯子.各自斟满一杯.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递给了南延平.“來.兄弟为你壮行.”

    “美酒易得.知音难觅啊.”南延平长叹一声.仰头一饮而尽.“來.贾老弟.我再敬你和吴旭一杯.算是辞行吧.”说完.又找來一个杯子.将三个杯子倒满.回头來招呼吴旭.吴旭走过來.不待南延平说话.端起杯子一口就干了.然后.拎起酒瓶.看南延平和贾明鎏干了.又把三个杯子倒满.幽怨地说：“既然你们愿意喝.那今天就喝个痛快.來.我先干了.”

    在贾明鎏和南延平诧异的目光中.吴旭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待放下杯子.已是泪流满面.她拎起酒瓶还要倒酒.南延平一把抢了过來.伤感地说：“吴旭.你这是何苦來呢.那好.我來喝光了算了.”说着.举起酒瓶.嘴对嘴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灌起來.急得吴旭上前抢夺.等把酒瓶从南延平手里抢下來.一瓶红酒差不多见底了.吴旭仰头对着酒瓶.几口把剩下的酒干了.

    贾明鎏惊呆了.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南延平摇摇晃晃地与贾明鎏握手告辞.吴旭沒有随贾明鎏一起送出來.趴在桌上抽泣不止.靳斌、慕容健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段小薇想要劝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等贾明鎏返回之后.众人想问个究竟.他也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贾明鎏悄悄地问吴旭.南延平和她说了什么.吴旭却摇着头什么也不肯说.

    靳斌看气氛有些难堪.时间也不早了.他就对贾明鎏说：“我去办一下鲁云飞的事.你和吴旭累了大半天了.也该回去歇歇了.”又对段小薇说：“段总.改天我去名城置业找你.我们谈谈名士俱乐部转让的事.”说完.一一握手话别.

    段小薇和慕容健要开车松一松贾明鎏和吴旭.贾明鎏拒绝了.反正一辆车也带不走这么几个人.就让段小薇开车先走了.带着田甜和王小翠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里被王小翠收拾得窗明几净.这丫头考上了临江大学.为了能來看看小弟弟.提前來到了临江.正好小保姆回家有事请假回家了.王小翠就住下來.帮着吴旭带孩子做家务.给田甜补习功课.成了吴旭的好帮手.只等着开学之后再去临江大学报到.实际上.王小翠比田甜还大了一岁.吴旭不好意思让她再喊吴妈妈.就让她随着田甜喊嫂子.不过.对贾正.王小翠还是习惯性地喊弟弟.

    进门之后.吴旭忙着给孩子喂奶.哄孩子睡觉.王小翠则开始张罗一家人的晚饭.田甜跟在吴旭的身后.小贾正睡着了.她还不肯走.硬是守在摇篮前.美滋滋地看着他.

    贾明鎏疲劳到了极点.睡意慢慢地涌上來.在里面晚上其实根本沒睡安稳.这大半天來.一直由兴奋和激动支撑着.等到突然放松下來.才感觉疲惫不堪.和吴旭打了个招呼.倒头便在书房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贾明鎏看不清在一个什么地方的高处.黑暗中有个掩面而哭的女子.暗白的月亮淡淡地撒了些光茫在她纤弱的身上.贾明鎏努力想要看清楚她是谁.然而仿佛有亘古不消的浓雾将她的全身牢牢裹住.展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个隐隐约约的身影.风中轻扬的一袭长发.和那夜空里一声声悲戚的哭声.

    那女子向前走了一步.贾明鎏感觉心痛欲绝的时候即将來到.他放声大叫：“不..要...”伴着绝望的叫声.女子仿佛听不到他的喊叫.只是一步步.慢慢却又坚定地走向前方.终于还是飘入了脚下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这个梦境反反复复地出现.每一次在梦里贾明鎏拼命地挣扎着.提醒自己立即醒來.不要去看这无法承受的一幕.但他的脑袋里彷佛有一条条隐形地绳子在束缚着他的意识.挣断了一条.又有更多的绳子狞笑着将他捆绑得死死的.让他无法从梦里醒來.于是他只有一如从前般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慢慢哭泣着走向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

    终于挣脱梦魇醒來的一刹那.贾明鎏从床上一跃而起.同时听见自己从梦境中带來的一声大叫：“不要啊.如梦.”

    这正是：话别时欲言又止.睡梦中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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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真情同床异梦，缘分尽形同陌路

﻿    从梦中惊醒的一刹那.贾明鎏听到了自己从梦境带过來残留的哭泣声.枕巾上全都湿透了.那如锥心刻骨般的伤痛让他几乎不敢再躺下去.害怕再一次进入那可怕的梦境.

    象傻瓜一样不知道坐了多久.灵魂好象才慢慢归窍.贾明鎏看看窗外.天已经快要黑了.

    这时.王小翠蹑手蹑脚地推门进來.看贾明鎏满头大汗坐在床边发呆.轻声问道：“哥.你醒了.你刚才一次次在梦里大喊.如梦.不要啊.不要啊.可把嫂子和我们吓坏了.”说着走过來.弯下身子举着毛巾给他擦汗.高高的胸脯快要顶到了贾明鎏的脸上.

    过了18岁的王小翠不再是黄毛丫头了.

    贾明鎏脸一热.忙把毛巾接过來.胡乱地擦了一把.

    在贾明鎏面前.王小翠却还像是个听话的孩子.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柔声问道：“哥.饿了吧.刷个牙吃饭吧.”

    贾明鎏起身上了卫生间.待洗刷干净.先去卧室里看了看.只见田甜抱着小贾正在不停了和他说话.小贾正也哦哦地应和着.逗得田甜咯咯直乐.还真是的.从出生第一天起.田甜几乎看着贾正一天天长到满月.只要有空就抱着.逗他玩.还学会了给他洗澡换尿不湿.看上去这小姑姑对小侄儿有着深厚的感情.

    贾明鎏把贾正从田甜手里要过來.刚用脸贴了一下.小家伙不干了.立马哇哇地哭起來.田甜可心疼坏了.赶紧把孩子从贾明鎏手里抢过去.抱着哦哦地哄了几声.小家伙很快止住了哭声.

    贾明鎏只得尴尬一笑.说：“田甜.你这姑姑比我这爸爸还亲啊.”

    田甜冲贾明鎏得意地一吐舌头：“哼.不服呀.”

    “服.我心服口服.”贾明鎏摸了摸田甜歪着的脑袋.又说：“好了.你嫂子呢.一起吃饭吧.”

    王小翠把围裙摘下來.轻声说：“哥.你睡觉的时候.嫂子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她临走的时候说不用等她了.让我们先吃.”

    出去了.贾明鎏似乎还沒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來.他走到餐桌前.鼻子使劲了嗅了嗅.“哇.好香啊.田甜.小翠.那我们就先吃吧.”

    吴旭回家之后.一直沒说话.连日來的忙碌和揪心让她沒有像一般的产妇那样臃肿起來.贾正似乎在娘胎里就尝到了心酸与苦痛.生下來之后特别的听话.只要吃饱了很少哭闹.偶尔的不开心.听到田甜的声音也很快会安静下來.哄孩子睡觉的时候.吴旭沉思良久.下了决心想找贾明鎏再谈谈.可等她忙完了出來.却发现贾明鎏已经在书房的床上睡着了.吴旭轻轻地叹了口气.木然呆坐在写字台的椅子上.稀里糊涂吃了一小碗王小翠熬好的瘦肉皮蛋粥.一个人面对着窗外暗自垂泪.

    背后那个呼呼大睡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可是.结婚之后.他关心过他的妈妈.关心过王小翠.关心过田甜.更关心过他自己的前程.又什么时候关心过一个妻子的感受.

    突然.贾明鎏在睡梦中大叫：如梦.不要啊……

    正在发呆的吴旭吓了一跳.王小翠和田甜也推开一条门缝在看.发现只是做梦便带上门走了.吴旭盯着贾明鎏痛苦的表情和止不住的泪水.心里隐隐作痛.不是个滋味.原來这个和自己同床的男人一直还做着异梦.

    我们之间有爱情吗.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可现在的生活节奏快了许多.痒的时间也大大提前了.

    其实.自从莫小力哭哭啼啼找上门來之后.吴旭就开始审视自己的情感生活.只不过查证出來莫小力的假怀孕是顾国平唆使下的栽赃陷害.但是.贾明鎏心虚的表现反证了莫小力也不是绝对的无理取闹.可还沒等吴旭理清头绪來和贾明鎏交换意见.他就被检察院带走了.这时候的吴旭.暂时丢掉了烦恼.一门心思想着那是孩子的父亲.孩子出生之后要有父爱.她只有选择坚强.为挽救贾明鎏而四处奔波.

    在看过了如梦留给贾明鎏的遗书之后.吴旭伤心之余便会想.为了救贾明鎏.自己能不能做得到豁出命去.对这个问題.吴旭内心是恐慌的.不是因为对死亡的害怕.而是真要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让她觉得很彷徨.

    如梦的死.也是促使她最终下决心要找南延平帮忙的因素之一.在与南延平不多的接触中.他那种成熟和稳重都让吴旭觉得很有安全感.不经意的关心和体贴更是给了她足够的温暖.

    实际上.今天南延平找过來.并不是仅仅是要告诉吴旭他的工作变化.而是直截了当地向吴旭提出：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你了.跟我走吧.

    这个突如其來的请求一下子把吴旭搞懵了.

    南延平的坚定和坚决.搅乱了吴旭的心.她无法在一瞬间作出这么重大的抉择.

    贾明鎏再次在梦中呼唤着如梦的名字.让本已心烦意乱的吴旭坐不住了.

    就在这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她起身出门.王小翠急匆匆地把电话递到了她的手上.

    吴旭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她走到了阳台外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医院打來的.

    南延平酒后驾车.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隔离带的碎片飞进了他的胳膊.需要马上做手术.可是南延平酒还沒彻底醒.护士问他可以找谁來签字.他脱口而出说了吴旭的名字.护士查阅了他手机上的联系人.这才找到了吴旭.

    吴旭的大脑猛地一紧.赶紧扶住了墙.喘了口气.语无伦次地说.怎么会呢.好.我马上过來.

    挂了电话.吴旭和王小翠交代了几句.又让田甜看好贾正.自己出门打车赶到了医院.

    碎片很快就取出來了.南延平躺在病床上.酒也醒得差不多了.看吴旭进來.眼里放出了异样的光.他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要是让省委的那帮家伙们知道了.那就臭大了.”

    吴旭眼睛湿润起來.说.明知道要开车.还偏要喝.还喝那么急.

    南延平笑笑.关副书记也说我容易感情用事.看來真沒说错.

    你呀.你就是故意的.吴旭被他的话逗乐了.察看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问.看你.伤着了吧.

    医生说沒大碍.把碎片拿出來就沒事了.南延平故作轻松.可刚一抬胳膊.又疼得呲牙咧嘴的.

    延平.真的不能这样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有点闪失.怎么办.说着.吴旭把他的手扶着.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

    南延平笑道.别那么紧张.天沒有塌下來.不就是多喝了点酒嘛.大不了客死他乡.还能捞个烈士的光荣称号.

    吴旭便用手來堵他的嘴.南延平顺势把她的手抓住了：“吴旭.跟我走吧.”

    吴旭挣扎了一下.却沒有把手抽出來.她哽咽着.说不出话來.

    南延平又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对吗.孩子你可以带着.我保证像对亲生儿子一样对他.吴旭不吭声了.南延平又说.人家都说.我这人理智得近乎冷酷.可是.从看见你第一眼起.我就抑制不住

    吴旭哭了起來.边哭边说.南延平.我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看重的.甚至为了帮我.连政治前途都不顾了.

    南延平说.我也说不上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人都是自私的.都是小气的.但只要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变得无比的慷慨大方.不在乎金钱.不在乎时间.不在乎事业.不在乎名誉.甚至不在乎生命.

    吴旭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想起了如梦.是啊.南延平的这种心态与如梦对贾明鎏的情感是何其的相似啊.

    南延平顿了顿.说.如果我不是要离开临江.我会把这份感情珍藏着.慢慢的來跟你诉说.可是.马上就要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來.我想再不说出來.就可能再也沒有机会了.那天在咖啡馆里我就忍不住想跟你说.但那个时候我要说出來.我自己都会觉得可耻.那不是趁人之危吗.我以为我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可惜……南延平的声音越來越小.可握住吴旭的手却越來越紧.

    吴旭心潮起伏.她完全相信南延平说的是真心话.以他目前的地位和个人魅力.只要他愿意.想要投怀送抱的美女肯定如过江之鲫.完全用不着为了一个已婚女人而神伤.

    我刚刚结束的婚姻.也是一桩政治联姻.我的前妻也是一个好女人.只是无论我们怎么的努力.就是擦不出火花.所以.我才不得不下了决心去了断.南延平说到这.又苦笑了一下说.这次的流放.说不定也和这有关.因为我得罪了我的前任老丈人.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吴旭低下了眼帘.自己和贾明鎏的婚姻.难道沒有参杂功利的因素在里边.

    南延平显然看出了吴旭的心理变化.他开玩笑说.我也是替自己担心啊.西北某市突然冒出來一位单身的副市长.美女们还不要垂涎三尺地猖狂进攻.说不定一冲地.就晚节不保了.

    吴旭心头一动.激动地把南延平的手贴在了脸上.喃喃地说：延平.我跟你走.

    露真情同床异梦.缘分尽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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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声无意撩人，浪笑声有意刺激

﻿    半夜时分.贾明鎏从梦中醒來.听见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这个时候.田甜和王小翠各自在书房和另一个卧室里睡了.只能是吴旭从外面回來在洗澡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贾明鎏差不多有两个月沒接触过女人了.突然听见这撩人的哗哗水声.他像做贼一般侧耳听了听其他房间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卫生间的门边.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略微开着一条小缝.贾明鎏恰好能看见里面吴旭的一个侧影.但是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眼睛.心不住地狂跳.

    吴旭的身体美丽无比.在朦胧的灯光下和水汽的萦绕下闪着一层圣洁的光.她的皮肤细腻光滑.随着不停的搓洗动作.若隐若现地在小缝中闪过.贾明鎏的身上有如一群蚂蚁在咬噬.yuang随着水声在不断地翻腾.

    水声突然停了.贾明鎏听见了自己嗓子眼里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吴旭抹身子的动作.穿衣的动作.都是那么完美.完完全全的展示着那种阴柔之美……慢.穿衣.穿衣.贾明鎏出了一身冷汗.提脚就想走.脚还沒落下.吴旭拉开了门.他一下子僵在了那儿.脸红耳热.不知所措.

    吴旭也一下子惊呆了.她沒想到贾明鎏会在这个时候醒來.而且还在外面偷窥了好半天.心里也是一阵慌乱.

    贾明鎏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把抱过吴旭将她按倒在宽大的床上.一阵手忙脚乱地忙乎.可是沒想到吴旭突然推开他.低沉着声音说：“不.不.我不要.”贾明鎏不理她.执意将手伸了过去.吴旭用力扭动着身体.不住地挣扎和低声叫喊：“贾明鎏.不.不要这样.”

    贾明鎏还是一意孤行.两只手在她的身上乱摸.吴旭踢腾着腿坚决不让贾明鎏得逞.两个人都害怕惊醒外面的田甜和王小翠.只有动作沒有声响.突然间他眼前金星乱冒.吴旭冷不防抬腿踢向了贾明鎏的下体.让毫无防备的贾明鎏疼得脑门冒汗.身体蜷缩起來.血液直冲头顶.那话儿一下子耷拉下來.像一只斗败的小公鸡脑袋.

    贾明鎏心中随即跟着也是一阵疼痛.犹如堕进了万丈冰川.他慢慢地缓过劲來.轻轻地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抱着脑袋光着身子发傻.吴旭咬着下唇轻轻地哭.过了好一会儿.吴旭止住了哭.低声说：“明鎏……你还要吗.我……给你.”如果10分钟前贾明鎏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激动得晕倒过去.现在却是心烦意乱.早已沒了兴致.沒好气地回答了一句：“算了.等你有心情了再说吧.”

    吴旭的眼圈又有点红.小心翼翼地对贾明鎏说：“那……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吴旭假装着很快沉沉地睡去.贾明鎏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在怀中散发着一种清香.某样东西又蠢蠢而动.他几次将手伸向她.又触电般缩了回來.努力与自己的yuang进行着殊死搏斗.

    或许.吴旭太累了吧.或许.刚生完孩子变冷淡了.或许.自己的动作太粗鲁了.或许.她还沒有做好心理准备.或许.她已经不需要了……

    听着她轻微的鼻息.贾明鎏整晚在黑暗中思索：“吴旭她刚才上哪儿去了.又会和谁在一起呢.”

    贾明鎏越想越痛苦.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早上被儿子的哭声吵醒.吴旭抱着孩子正在喂奶.田甜在书房做功课.听见孩子的哭声又跑出來看.被吴旭瞪了一眼.一吐舌头缩回去了.

    王小翠正在厨房忙碌.听见主卧室里有了动静.在围裙上擦着手也过來看了一眼.却看见贾明鎏双眼浮肿.满脸疲惫.红着脸转过身去.嘴里在说：“哥.起來吃早餐吧.”

    吴旭见贾明鎏醒了.起身将孩子抱到了另外一个卧室.贾明鎏感觉有点凉意.原來是裤裆里一片潮湿.便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换了条内裤.刷牙洗脸.又磨磨蹭蹭地将胡子刮了一遍.摸着铁青的小巴.贾明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换下的内裤洗了.才出來吃早餐.

    匆匆地吃完早餐.贾明鎏穿戴整齐.便说：“我到公司去一下.”本來还想找一找过去用的公文包.想想.自己都笑了.摇摇头换上鞋出了门.

    车还暂扣在检察院.据靳斌说.就算是费老鼻子劲拿得回來.估计也被经办人员折腾得快成废铁了.所以.靳斌劝贾明鎏吃个哑巴亏算了.免得再横生是非.

    贾明鎏打车到了公司.虽然办公大楼还是老样子.但改朝换代的痕迹十分清晰.大门前机电总公司的牌子摘下來摆在了一旁.门柱上镶了一块铜制的招牌：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如果不是老门卫怯怯地喊了一声“贾总你來了”.贾明鎏一定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公司办公大楼里不断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出入.脸色大多阴沉沮丧.看见贾明鎏.熟悉的人中.有的点头算是打个招呼.有的站住脚想要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叹口气匆匆离去.陌生的面孔则神奇活现.脸扬得高高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办公大楼里似乎有些冷清.贾明鎏抬起头.挺起胸.习惯性地走向了原先的办公室.刚要掏钥匙开门.门猛然被拉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陪着笑脸往外送两个人.贾明鎏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左右看看.确认自己先前的办公室已经更换了主人.

    出门.客人转身.面无表情地向年轻人哈腰鞠躬.说了一句鸟语.年轻人连忙谄笑着更深的弯腰.也说了一句鸟语.

    大概是听见了动静.莫小力从办公室里小跑了出來.双手垂在身前.也是哈腰鞠躬：“您好.小田先生.”又转向年轻人：“您好.小顾总.”

    小田先生露出了笑容.用蹩脚的中文说：“你好.小力小姐.你的.今天的很美.”

    贾明鎏脑子里嗡的一下：鬼子进村了..

    小顾总送鬼子下楼.莫小力才向贾明鎏嫣然一笑：“哟.贾总回來了.”

    贾明鎏问道：“莫小力.这是怎么回事.”

    “哦.公司改制了.顾总作为收购方锦绣集团聘任的总经理已经带着管理团队进驻了公司.刚才这位是顾总的公子.也是改制后的副总经理.叫顾绍文.留学日本刚回国.”莫小力笑语盈盈.看得出來.她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时.“走吧.贾总.上我办公室里坐坐吧.”

    莫小力把贾明鎏带进了原先主任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已经充斥着女性特有的脂粉气.布置得更为清爽温馨.贾明鎏四下看看.笑道：“现在该叫你莫主任了吧.”

    “呵呵.不对了.”莫小力在办公桌后坐定.优雅地翘起了秀腿.“现在沒有那些老套的职务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公司总经理特别行政助理.”

    “特别助理.”贾明鎏冷笑了一声.这冷笑中的含意.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让莫小力浑身都不自在.“那好.我倒要问问你这个特别助理.像我贾明鎏这样的角色.公司里还能赏口饭吃吗.”

    “嘻嘻.职工安置不是我助理的范围.这归公司人力资源部管.不过.像贾总这样的人才.恐怕顾总会继续委以重任.”莫小力脸色很难看.语气里也满是嘲讽意味.“顾总就在那边.要不.我帮你通报一声.”说完.莫小力敲了敲侧门进了原先的总经理办公室.

    沒一会儿.里面响起了一阵浪笑声.明显是故意弄出來给贾明鎏听的.

    贾明鎏一下子想起來了先前与莫小力的苟且过程.白花花的苗条身姿便在眼前乱晃.邪火腾地升上來.

    大概有十來分钟.莫小力面色绯红头发凌乱地从里面出來.还特意在贾明鎏面前整了整衣襟.笑道：“顾总听说你來了.非常兴奋.不过.他现在手头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让我陪你等会儿.”

    贾明鎏暗想：妈的.无非是穿上衣服做衣冠禽兽而已.

    看來顾国平借着国企改制的机会达到了卷土重來的目的.公司改朝换代之后.顾家父子充当了锦绣集团的马前卒.成了改制之后的公司新主人.贾明鎏已沒有了容身之地.本來贾明鎏打算起身便走.想想还是和顾国平正面接触一下.摸一摸他们到底耍的什么鬼把戏.想到这.贾明鎏坏笑道：“莫助理.顾总安排你陪我.你该怎么陪啊.”

    莫小力气得血往上涌.啐道：“贾明鎏.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副总经理了.请你放尊重点.”

    “哈哈.你现在要伺候老少正副两代总经理.可得当心身体啊.”贾明鎏戏谑道.

    “你.呸.”莫小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扭转头不再理会嘻皮笑脸的贾明鎏.

    这正是：洗浴声无意撩人.浪笑声有意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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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戏耍出恶气，此仇不报非君子

﻿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莫小力抄起來一听就挂了.然后恶狠狠地说：“你滚进去吧.顾总召见你.”

    敲门进屋.顾国平头也沒抬.继续紧张地在电脑前工作.

    贾明鎏懒得吭声.也不坐下.只站在那扫描液晶显示屏背面顾国平露出來的那半张肥脸.

    顾国平表情专注.好像屋子里根本沒有贾明鎏这个人.时而右手摸着下巴皱眉沉思半分钟.时而把三角眼朝屋顶的火警感应器瞪几十秒.然后继续噼里啪啦敲打键盘、嘎达嘎达地点击鼠标.贾明鎏不相信顾国平调到了别的单位之后.会花功夫学会了熟练运用电脑.看他全神贯注的架势.心里暗暗好笑.装出样子拿我贾明鎏开涮罢了.既然你顾国平有这份闲心.我贾明鎏陪你斗斗闲气也无妨.

    于是.贾明鎏抱着膀子.撇着嘴冷笑着看着顾国平忙碌的身影.

    过了几分钟.顾国平把鼠标一摔勃然大怒：“靠你奶奶的.你个**管的真宽啊.”

    贾明鎏很好奇.脑子里飞转开來.什么样的**管得真宽.能让顾国平发这么大的脾气.

    顾国平还不解气.对着屏幕大骂.“靠你妈.老子想怎么胡就怎么胡.这些个龟儿子.真几巴无耻.说不玩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全他妈的跑了.”

    贾明鎏偷笑.我想你顾国平也沒有熟练运用电脑办公的本事.原來是狗改不了吃屎.酷爱麻将的秉性难易.学会了在网上打麻将.故意冷落我而已.贾明鎏明白了顾国平发脾气的原因.趁机讥笑道：“顾总.是你胡得太小.被人家踢出來了.”

    顾国平这才鼓着鱼泡眼.假装看见了贾明鎏.面不改色地一伸手.啪地一声直接按断了电源.

    电脑风扇微弱的噪音停止了.只剩下顾国平粗重的呼吸.

    顾国平把椅子一转.笑容可掬地说：“小贾來了.”

    贾明鎏不卑不亢地说：“哎.來了”

    “那么客气干什么.坐坐坐.”顾国平态度热情.言词恳切.

    贾明鎏本來就沒打算跟他客气.所以.一屁股大刺刺地坐在了顾国平面前.

    顾国平喊道：“莫助理.给贾总上茶.”

    莫小力酸着脸给贾明鎏端过來一杯茶.鼻子里哼了一声.扭着腰身出去了.

    顾国平挥挥手.拦住贾明鎏的话头：“小贾啊.听说你出來了.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你看看.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这不.机电总公司顺应改革形势.再次当了国企改革改制的排头兵.让我们又转到一起來了.我们是老同事了.如果以前有过点小摩擦.谁也不要往心里去啊.过去了的就算了.从今往后还是朋友.沒事了还找机会搓几圈.你说好不好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

    贾明鎏笑着点点头：“顾总.现在你是总经理.你说了算.”

    “呵呵.这就好.这就好.新公司成立运营.正需要像你这样对公司情况熟悉又年轻有为的人才.万事开头难.公司工作千头万绪.小贾.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一把啊.”顾国平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跟贾明鎏套磁.

    帮你一把.帮着你去欺负机电总公司那些老实巴交的职工们.呸.门都沒有.

    对于顾国平的虚情假意.贾明鎏也只好虚与委蛇：“顾总.你恐怕看错人了.我只是机电总公司的老职工.还说还做点机电产品.我还能插得上嘴.还说搞什么风投啊、房产啊.我可沒你顾总样样精通的水平啊.”

    “好.好.”顾国平很夸张地拍案叫好.“小贾啊.实不相瞒啊.改制后.新公司确实有意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或者干脆替你说句心里话吧.段耀武把你搞得那么惨.我们下一步就是要运作房地产开发项目.整垮名城置业.替你出一口恶气.哈哈.不过……”顾国平眨巴了几下眼睛.又说：“那些地处比较偏僻的下属公司.例如西山分公司.现在要搞房地产肯定还不具备条件.那里的人饭都吃不饱.拿不出钱來买房子.所以呢.还得继续维持机电产品生产.我想.请你和慕容健帮我一把.去西山分公司充分发挥一下你们的专长.”说完.脸上的肥肉堆积起來.笑眯眯地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对此早有思想准备.他淡淡一笑：“感谢顾总的关照.还能赏给我一碗饭吃.”

    顾国平得意地嘿嘿笑出声來.

    贾明鎏不紧不慢地说：“不过呢.我老婆孩子都在临江.只怕难以从命了.”

    顾国平堆起的肥肉松弛下來.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你这话和慕容健说得怎么一模一样啊.你们啊.还是年轻气盛.你看看.刘怀德的态度就很合作.愿意发挥他的专长.现在就帮着我在做职工安置的后续工作.还是享受公司部长级待遇.其实啊.对待你们这些公司的原领导层.我顾国平还是讲感情的.小贾.你可要想好了.独立在外面打天下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贾明鎏站起身來说：“呵呵.谢谢你的好意.我明白了.我该去找刘怀德办理离职手续.对吧.顾总.既然你还对我们这些人讲感情.那是不是安置费要高不少啊.”

    顾国平把脸一沉：“对不起.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干.那待遇好商量.如果不想在新公司干了.为了体现改制政策的公平性.安置费都一视同仁.”然后他脸色一转.又和颜悦色地说：“这都是锦绣集团董事会上做的决定.我们也沒有办法啊.改革嘛.总要有人付出代价啊.对不对.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这话还是你当年主持改革工作说的嘛.要知道.更多在公司发挥不了作用的老职工.他们哭死哭活地想要留下來.可是.沒办法啊.改制了就不是国有企业.锦绣集团不能花钱养闲人.也只有委屈他们了.对此.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贾明鎏被顾国平最后的几句话激怒了.他抓住顾国平的胳膊.血红着一双眼.压低了声音说道：“顾国平.你这么对待我无所谓.但是.机电总公司的上万名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你们别把事情做绝了.要摸一摸自己的良心.”

    “良心.良心值多少钱一斤.你要是有钱.你开个公司养着他们好了.”顾国平冷笑道：“贾明鎏.我警告你.你不要冲动.要知道.你可是刚从里面出來的.可别再栽进去.”

    贾明鎏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扣.把办公室的要是取下來.重重地拍在了顾国平的桌子上.

    “哈哈.”顾国平得意地笑着.“小贾同志不愧是当过领导的.还懂得交接的规矩.”

    顾国平站起來.脑袋向贾明鎏凑过來.嘴里冒着一股刚刚生吃过死老鼠般温热、腐朽的气息.他在贾明鎏的耳边低声说：“小贾.不好意思.刚才我忘了提醒你.公司原先奖励给你的房子还是公司的资产.也在锦绣集团的收购之列.既然你不肯在公司做了.根据规定.你得把房子退给公司.”

    怎么退.那旧房子名城置业早就卖了.贾明鎏怒火中烧.说：“我要是不退呢.”

    “不退也行.你按市场价折算给钱.”顾国平早就想好了.猜到了贾明鎏会有这句话.

    妈的.老子要按市场价付钱.不知道去买新房住.贾明鎏又说：“我要是不退.也不给钱呢.”

    顾国平嘿嘿一笑：“沒关系.锦绣集团常年聘有法律顾问.他们会让法院给你发传票.申请强制执行.”

    贾明鎏有点泄气.他咬咬牙说：“顾国平.我把我现在住的房子还给你.”

    顾国平怪笑了着盯住贾明鎏的眼睛：“看在老同事的份上.我也可以同意.给你十天的时间.你把房子腾出來吧.不过.你还得把地段差价补给公司.”他看着贾明鎏扭曲的脸.再次将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得意地笑了：“小贾.你可千万别说装修能抵地段差价啊.你住了这么多年.卫生间都有孩子的尿骚味了.你那装修已经不值钱了.还是补给公司现金吧.”

    靠.照顾国平这意思.贾明鎏那点离职安置费还沒拿到手.又得贴进去十几万块钱.

    顾国平这招够阴毒.

    鸟毛.老子不尿你.贾明鎏打定主意.转身往顾国平的办公室门口走过去.

    此仇不报非君子.哦.还有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贾明鎏停住了.恶毒地一笑.回身大步走到顾国平的面前.顾国平被贾明鎏的气势吓了一跳.他惊恐地指着贾明鎏.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可要冷静啊.你还有老婆孩子呢.”

    贾明鎏冷笑一声.慢慢地将右手伸进了左胸的口袋里.顾国平吓得冷汗直冒.他抄起了身边的电话.结结巴巴地说：“贾明鎏.你.你要干什么.你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报警了.”

    正所谓：相互戏耍出恶气.此仇不报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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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她人隐私取乐，看自己隐秘伤心

﻿    贾明鎏轻蔑地笑过.摆出一副神秘而又诚恳的样子：“顾总.别害怕.我不会动你一根毫毛.我才活了不到三十岁.换你这条老命不值得.”贾明鎏把手从左胸口袋里掏出來.伸出一个空巴掌.笑着说：“就是这块有点痒痒.挠一挠.想想顾总对我这么关照.我就这么走了太不够意思嘛.所以啊.临走之前.我给你提供一点公司人员的细节.或许你以后还用得上.”

    妈的.你贾明鎏还是服软了.顾国平一听.脸上的肥肉又挤成了一团.

    “什么.什么细节.”贾明鎏的神秘勾起了顾国平的好奇心.不过.他还是有备无患地趁势把头往后靠了靠.尽量保持与贾明鎏足够的距离.

    “嘿嘿.莫小力底下的花芯儿旁边.有个小日本海龟形状的胎记.你注意过沒有.”顾国平刚才与莫小力故意折腾了一回來刺激贾明鎏.突然被贾明鎏这么一问.他傻了吧唧地歪着头在想：花芯.小日本海龟.

    顾国平猛地醒悟过來.自己被贾明鎏耍了.气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满脸通红.指着贾明鎏语无伦次起來：“你.你.我.我.你.你他妈的.”

    贾明鎏还沒算完.又在顾国平晕乎乎的脑袋上加了一棒子：“嘿嘿.我也忘了告诉你.公司把房子奖励给我的时候.刘怀德已经替我办好了过户登记和房产证.如果锦绣集团还想收购的话.你开个价我们再商量商量.”

    啊.顾国平张大了嘴.鼻子都要气歪了.

    贾明鎏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出來.悲凉涌上了贾明鎏的心头.如果不是刘怀德当时为了报答自己的援手.今天就差点要带着老婆孩子沦落街头了.

    国企改制的一篇经书被歪嘴的和尚念离了谱.受益的是顾国平等少数操控者.最终伤害的还是最底层普通职工们的利益.

    可叹啊.改革的阵痛.为什么总是一次次降临到毫无防备的弱势群体身上.

    贾明鎏缓缓地走在临江大道上.突然路边一阵骚乱.江滩上慌慌张张跑出一群摆摊设点的男女.各自怀里抱着瓜果炊具.四散奔逃躲避城管的追赶.一个烧烤羊肉串的中年妇女.稍稍慢了半步.被追赶上來的城管将烧烤的架子掀翻在地.羊肉串散落了一地.中年妇女坐在地下嚎啕大哭.指着城管的背影破口大骂.围观的路人纷纷摇头叹息.

    顾国平一伙对待贾明鎏、慕容健等人尚且如此绝情.对待那些老实巴交的普通职工一定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唉.这样一來.不知道临江街头的摊点又要多出多少似曾相识的面孔.那些被推上自谋生路险境的职工们.绝大多数不得不要在与城管的周旋中觅得一线生机.

    被街面上的风一吹.贾明鎏醒悟过來.不由得苦笑起來.儿子嗷嗷待哺.吴旭休假在家.王小翠和田甜马上开学要交学费.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河自顾不暇了.竟然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养家糊口的难題.说不定沒几天.那些撒丫子奔跑的人群中又要多一个贾明鎏的身影了.

    贾明鎏边走边四处张望.关注起各类招聘信息來.就连电线杆上贴的小纸条也不肯放过.

    突然.贾明鎏看见了吴旭.她抱着一大堆的日用品从不远处的超市里出來.贾明鎏刚想要赶上去帮忙.却见吴旭飞快地钻进了路边的一辆小车.贾明鎏紧跑几步.定睛一看.那不是南延平的车吗.他们怎么又厮混在了一起.

    贾明鎏心头一沉.赶紧打了辆车让司机保持距离跟在了那车后面.他多么希望那辆车只是带着吴旭回家了.可是让贾明鎏痛心的是.那辆车直接开进了省委接待中心的宾馆.那是南延平一个人在临江的住所.

    贾明鎏远远的看着两人往大堂走去.直到走进电梯.他呆坐在车上.直到出租司机的提醒还猛然清醒过來.连忙结了帐.站在宾馆街头的一个角落里.打翻了心里的五味瓶.不住地默念道.他们只是拿点东西.一会儿就会出來的.

    可是.这一站就是个把小时.贾明鎏的腿都麻木了.仍然沒有看见吴旭从宾馆里出來.贾明鎏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那颗本是剧烈躁动的心逐渐恢复了平静.身体也慢慢的冷了下來.想着昨天在名士俱乐部的包房里.吴旭与南延平到底谈了些什么.昨夜里吴旭多半也是和他呆在了一起.怪不得死活不肯让自己近身.这其中肯定有问題.想到这.贾明鎏心里也开始拔凉拔凉起來.

    再等下去也沒有意思了.

    走在宾馆外面的街道上.阳光竟然很刺眼.不像是照在了人的身体上.反倒像是穿透着身体.直刺贾明鎏的心窝.贾明鎏汗流浃背.肚子空空的.脚步空空的.心里更是空空的.他一路走一路想.一路想一路走.连哭出來的心都有了.难道和吴旭多年的感情就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诱惑.贾明鎏承认.南延平是很优秀.优秀得近乎完美.但是在吴旭的身边.从來不缺少优秀的男人.恋爱的时候都过來了.怎么结婚之后反而会变心了呢.

    贾明鎏有些虚幻.眼前不停的掠过这几年來和吴旭生活的点点滴滴.他慢慢的有点自怨自艾了.从一个国企大公司的副总经理.险些沦为了阶下囚.现在又成了失业待岗人员.连今后的温饱都要成问題了.拿什么去跟一个副市长PK呢.想想啊.吴旭以一个厅级领导公主的身份下嫁给了你贾明鎏.要忍受你的花天酒地.要接受你的婚外情.要伺候你病床上的妈妈.要帮你摆平莫小力的无理取闹.要怀着你的孩子四处奔波……可你贾明鎏给了吴旭什么.飞黄腾达的希望破灭了.感情上你又付出了多少.你甚至都无法给一个女人优越无忧的生活.或许.过去自己真的对吴旭关心得太少了.

    同一张大床.不再有同一个梦想.

    快要失去了.才能意识到爱得不够.这是天底下男人最大的通病.

    可是.我们还有孩子啊.

    想到孩子.贾明鎏迈着沉重的步子.招了辆车回家.快步爬上楼敲开了门.

    王小翠迎上來.把贾明鎏的拖鞋摆过來.问道：“哥.回來了.”

    贾明鎏嗯了一声.闷头进了卧室.看见田甜正在用奶瓶给贾正喂奶.贾明鎏松了口气.然后.抱着一丝的希望.把卫生间、阳台都看了一遍.沒有发现吴旭的身影.贾明鎏心里落寞起來.明知故问：“田甜.你嫂子呢.”

    “哦.你刚走她就出去了.说是去看一个朋友.”田甜头都沒抬.抱着贾正嘴里还在哦哦呀呀地逗呢.

    贾明鎏阴沉着脸.说道：“小翠.你给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她会不会來吃饭.”

    王小翠看贾明鎏的脸色难看.心里纳闷却又不敢多问.只得用座机打通了吴旭的电话：“嫂子.哥回來了.让我问你回不回來吃午饭.……贾正.有田甜看着呢.还好.沒怎么哭闹.好着呢.……嗯.那我们先吃了.”

    吃完饭.贾明鎏抱着贾正亲热了一会儿.田甜哄着孩子睡觉了.

    王小翠收拾完碗筷.看贾明鎏烦躁不安地在几个房间里來回走动.心情也特别的压抑.可又不敢多问.只怯怯地用眼神追着他的身形.轻手轻脚地忙着擦地做卫生.

    下午.无聊透顶的贾明鎏独自出门.坐在了小区门口的花坛上.闷着头不停地抽烟.眼巴巴地等着吴旭的身影出现.

    大概四五点钟的样子.贾明鎏掏出烟盒.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狠狠地扔进路旁的垃圾桶.猛一抬头.吴旭那美丽温柔的脸出现在了贾明鎏面前.

    “明鎏.你回來了.怎么站在这里了.”吴旭有点着急和关心贾明鎏.那语气是温柔的.

    但是贾明鎏已经感觉不到那种温柔与关切.眼睛里呈现的只是虚伪与伤害.

    贾明鎏呆呆的看着吴旭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怎么了.你抽了多少烟.你平常不怎么抽烟的呀.”吴旭说的很小心.语速很慢.

    贾明鎏凄然一笑：“我失业了.”

    吴旭一惊.马上又镇静了下來：“沒事.工作还可以找的.”

    贾明鎏拉住了吴旭的胳膊.用力过大.吴旭呀地尖叫一声.贾明鎏沒有松手.而是缓缓地说：“上午的时候我在一个超市门口看到了南延平的车.一直开到省委接待中心的宾馆里.上车的那个女人和你长得很像.那人是你吗.”贾明鎏说的很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明鎏.你……”吴旭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却沒有说出來.

    两人沉默良久.彼此连动也沒有动一下.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

    唉.曝她人隐私取乐.看自己隐秘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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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再见温情再现，伤离别痛苦无言

﻿    最后还是吴旭先开了口.她已经平静了下來.目光直视着贾明鎏：“明鎏.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那我也不再瞒你了.过两天.我要跟南延平去西北.这两天他已经帮我办好了调动手续.我正在想该怎么向你开口.”

    “为什么.你爱他.”贾明鎏早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他只是要吴旭亲口说出來.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爱我.”吴旭的话如兜头一盆凉水浇熄了贾明鎏心里翻腾的怒火.

    原來.女人爱不爱一个男人真的是无所谓.只要那个男人爱她就足够了.

    贾明鎏不甘心：“但是.我不爱你吗.”

    吴旭听出了贾明鎏问话中自己都缺乏底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自己应该知道.”

    一天來的前思后想.贾明鎏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吴旭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爱.而是一种需要.甚至带有虚荣的成份.只不过抓住了吴旭与慕容健分手的时机.不动声色地填补了她情感的空白.

    贾明鎏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地问：“你爸妈知道了吗.”

    吴旭点头：“知道了.我和南延平刚从他们那里出來.他们虽然很矛盾.但最终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

    贾明鎏彻底地失望了.他明白他已经无法将吴旭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可是小旭.我们还有儿子.”贾明鎏被吴旭的冷静激怒了.他低沉着声音吼道.

    吴旭咬咬牙.说：“我带走.他还太小.不能离开妈妈.”

    贾明鎏急了.他再次抓住了吴旭的胳膊：“不.你不能这么做.他是我的儿子.”

    “不错.他是你的儿子.但是.他也是我的儿子.”吴旭脸涨得通红.但语气还是极其的平静.“明鎏.你放心.他永远都只会叫贾正.南延平爱我.他也会爱我们的儿子.等孩子长大一点.你的生活也稳定了.我保证给你送回來.因为在临江比在西北更有利于他的成长.”

    贾明鎏无语.孩子这么小.怎么离得开妈呢.况且以自己目前的现状.吴旭一走.田甜和王小翠一开学.谁來照顾孩子.这一切.贾明鎏坐在花坛台阶上抽烟的时候就已经想透了.与其撕破脸皮的恶吵一场.让吴旭对自己彻底的绝望.倒不如平静地接受现实.给吴旭一个爱的选择.

    生活真的是无奈啊.贾明鎏禁不住潸然泪下：“我明白了.”

    沒有挽留.沒有争吵.也沒有互相怨恨.

    吴旭本來做好了承受暴风骤雨的争吵.却沒想到贾明鎏会如此的理智.她再也抑制不住地泪如雨下.紧紧地拥抱着贾明鎏.趴在他的肩头哭诉：“对不起.明鎏.谢谢你能理解我.”

    贾明鎏诚恳地说：“小旭.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果你能从南延平那里得到你想要的幸福.那我这么做.也算是我对你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吧.”

    吴旭哭得泣不成声：“明鎏.我.我会带好我们的儿子.我一定会把他送回你的身边.”

    “好.爸爸妈妈在临江也请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他们的.”贾明鎏轻轻了拍着吴旭的后背.喃喃地说：“小旭.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

    “不.明鎏.你还是过去的那个贾明鎏.我相信你不会就此沉沦.你一定还会东山再起.只怪我太自私了.要去追随一个爱我的人.但愿我这么做.能让你放开手脚.拼力一搏.”吴旭摇着头.泪水飞溅到贾明鎏的脸上.击打在他的心头.

    贾明鎏心被吴旭的泪水泡软了.他说：“我们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吧.”

    吴旭还在抽泣.默默地点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走.”贾明鎏小心地问.

    吴旭沒有直接回答贾明鎏的问題.而是说：“明鎏.我们明天先带孩子去看看他奶奶吧.”

    贾明鎏为吴旭的细心周到而感动.妈妈临终前也沒能看上孙子一眼.这一走又是多长时间.谁也说不清楚.

    暮色降临.小区里已经有老人们出來散步.不时有好奇的眼光向两人投过來.

    吴旭抬起头來.望着贾明鎏.用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静静地说：“我们回家吧.别让田甜和小翠跟着担心.”

    贾明鎏轻轻地推开了吴旭.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极力平抑好内心的激动和不安.然后相拥着上楼.

    两人在田甜和王小翠面前强作欢颜.可伤感的表情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來.敏感的王小翠看出了点端倪.她在打扫卫生间和阳台卫生的时候.暗暗地擦了几次眼泪.

    第二天一早.贾明鎏和吴旭带着贾正出门了.在外面忙乎了一整天.急得田甜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问王小翠：“小翠姐呀.哥和嫂子怎么还不回來.我好像听到正正在哭哇.”

    王小翠还得安慰田甜：“沒事的.正正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你还不放心啊.”话虽这么说.但不祥的预感让王小翠心神不定.做饭的时候几次差点烧糊了锅.

    晚饭时分.贾明鎏和吴旭带着贾正回來了.刚一开门.田甜就把贾明鎏怀里的孩子抢过去了.贾正受了惊吓一般哇哇大哭起來.心疼得田甜不住地念叨：“哦哦.正正乖.外面不好玩啊.以后就跟着姑姑.不再出去了.哦哦.别哭.别哭.乖呀……呜呜……”这回田甜沒等劝住贾正.自己倒先哭开了.

    吴旭别过头去.偷偷地抹了眼泪.贾明鎏则低下头.费力地穿着拖鞋.却把左脚穿进了右脚的鞋里.慌慌张张地站立不稳.王小翠看在眼里.心如刀绞般一抽一抽地疼.当年她妈妈离家出走之前的情形总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饭桌上.贾明鎏尽量保持着笑容.故作轻松地说：“田甜.小翠.哥最近很忙.你嫂子过一两天要带正正出一趟远门.”

    “去哪.为什么.什么时候回來.”田甜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題.

    “很远的地方.你嫂子的爷爷奶奶想看看孩子.”贾明鎏胸有成竹般说出了理由.可他的嘴唇却在颤抖.

    “哥.那你陪嫂子去吗.我想正正了怎么办.要不.我陪嫂子去吧.”田甜的心思只在孩子身上.她继续穷追不舍.

    贾明鎏和吴旭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田甜的问題.王小翠明白了几分.她忍住悲伤.劝解田甜道：“哥刚才不说了.他最近很忙的.我们马上要开学了.怎么能陪嫂子去呢.再说了.嫂子过些天还会带正正回來的.”

    看吴旭和贾明鎏不说话.田甜急了.扔下饭碗进了里屋.把睡着了的贾正从摇篮里抱了出來.早已哭成了泪人.

    贾明鎏实在不忍心看这伤感的场面.躲在阳台上抽烟.吴旭则进了里屋.流着泪收拾孩子的衣物.田甜傻傻地抱着贾正.在客厅里不住地走动.一副怎么亲都亲不够的痴呆样.王小翠默默地把餐桌收拾干净.边洗碗边落泪.水哗哗地流.手里却不知道要干什么.一直低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了水池里.

    第二天.贾明鎏开始魂不守舍.坐立不安.收拾好的衣服堆在了床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他的心上.田甜一刻也不肯离开贾正.贾明鎏想抱一抱都不行.只好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瘪嘴、挥手和吱吱呀呀地发声.

    王小翠默默地跟在吴旭身后.听着吴旭反复交待.贾明鎏的换洗衣服有哪些.摆放在哪个柜子里.哪些衣物需要晾晒.哪些衣服应该干洗.一点一滴交待得非常仔细.“小翠.你是个细心的好孩子.我走了之后.你帮我照看着这个家.还有你哥.他很粗心的.总是丢三落四.也不会收拾.你呢.有什么困难尽量别麻烦你哥.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到了地方.我会把号码告诉你的.”

    王小翠噙着眼泪点头.沙哑着声音问：“嫂子.你和正正是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

    吴旭赶紧捂住了王小翠的嘴.生怕外面的田甜听见.“不.小翠.会回來的.可能时间会长一点.但一定会回來的.”

    王小翠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滚落了下來.她哽咽着说：“嫂子.我毕业了去幼儿园上班.你把正正交给我.好吗.”

    吴旭一把搂住王小翠.泪水也抑制不住地涌出了眼眶.

    傍晚时分.南延平的车到了楼底下.吴旭抱着孩子下楼.王小翠、田甜拎着衣服送出來.贾明鎏站在客厅的窗前.泪水蒙住了双眼.只见吴旭与王小翠、田甜拥抱话别之后.与南延平并排站在一起.冲着窗口摇手.

    车缓缓地启动了.田甜凄厉的叫喊声刺破了小区的宁静.她追着小车紧跑了几步.王小翠拼命地拉着她的手.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贾明鎏早已泪流满面.搁在窗户的玻璃上的手不住地颤抖.直到小车拐出了小区.消失在夜色之中.贾明鎏轰然瘫坐在沙发里.抱头痛哭.

    这正是：说再见温情再现.伤离别痛苦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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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胆气横生，斗鬼子无须动员

﻿    王小翠几乎是拖着田甜回來了.

    一进门.田甜就抱着贾明鎏.不住地捶打着他：“哥.哥.我要正正.我要正正啊.”

    贾明鎏一动不动.任由田甜发泄.

    王小翠在一旁流着泪柔声劝解：“田甜.别闹了.哥也很伤心的.”

    哭打着累了.田甜冲进了她和王小翠的房间.扑在床头无声地啜泣.

    王小翠递给贾明鎏一条毛巾.陪着他静静地坐在客厅里伤心垂泪.家里突然之间少了两个人.屋子里的寂静让贾明鎏的胸口如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以忍受.

    贾明鎏站起來对王小翠说：“小翠.哥心里难受.想出去走走.”

    王小翠乖巧地点点头：“嗯.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你陪着田甜吧.别让她太伤心了.早点洗洗睡觉.”

    “好的.哥.你自己当心啊.”

    出门的那一霎那.贾明鎏感觉就像有千万根钢针扎在心头一样.

    八月的临江依旧很热.贾明鎏敞开着胸在街头漫无目的地乱逛.街上來來往往的女人们打扮得性感暴露.衣着时尚.一个个花枝招展.香气扑鼻.让烦躁不安的贾明鎏看得唇干舌燥：她们是不是在等候诱惑或者被诱惑.

    许多的地方都在破土动工修建高楼大厦.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泥土气息.

    贾明鎏这才注意到.临江的变化真正称得上是日新月异.头天你看到的一块空地.也许在第二天醒來已耸立起一栋辉煌的大楼.当然.头天你邂逅的一位清纯少女.也许第二天再见到时.已变成了一个开放时尚的风尘女子.

    走过天桥.昏黄的灯光下几个老太太顶着泛黄的毛巾.用一张硬纸片有气无力地扇呼着.面前的地摊上零乱地摆放着几个痒痒挠、鞋拔子、钥匙串等小物件.一位衣裳褴褛沒有双腿的白发老人在拉着“梁祝”.悲怆的声音流淌在夜风中.飘进了贾明鎏的胸膛.老人的面前破瓷盆里零零星星有些角币.旁边还放了一个几乎绝种了的搪瓷茶杯.上面隐隐约约印着一行红字：向雷锋同志学习.其实.只要不是雨天.每次经过时贾明鎏都能见到他.他从不主动找人乞讨.只是用枯瘦的双手.陈旧的二胡.将“梁祝”拉一遍又一遍.老人闭着双眼.神情专注.乐声如诉如泣.从指间流出游离在天桥上.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极不协调.却与贾明鎏的心境悄然吻合.路人从他的身边不断经过.沒人停留.也无人看他一眼.

    贾明鎏加快脚步.从他身边逃似的走了过去.顺手丢下了一张百元的大票.二胡声戛然而止.老人飞快地抓起那张票子揣进了怀里.才重新拉起了“梁祝”.

    迟暮的夏夜有点凉风吹起來.名士俱乐部的生意好像还挺火爆.除了临街的户外位置之外.几乎所有的座位上都挤满了人.柔和暧昧的灯光下.一对对或者一群群的男女们正在小口品着咖啡或者大口灌着啤酒.里面的空气似乎和外面一样的燥热.他们的外套早已褪了下來搭在身后的椅子上面.一个个的男人和女人隔着薄薄的衣服露出魁梧的胸膛或者性感的曲线.那嗨动的音乐和歌手嘶哑的或者甜腻的声音.带动着里面的人们那充满诱惑的眼神和扭动的身体.

    贾明鎏还想寻找熟悉的5号台位.可那里已经围坐了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四周的卡座里大多是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里面的灯光温情而暧昧.一个秋千似的藤椅上晃悠着两个如胶似漆贴在一起的人影.黏黏糊糊的神情让贾明鎏无端地生出许多联想.偶尔会有一两个那种浑身细胞都洋溢着成功的男士.身旁跟着一位靓丽的女孩子.嬉笑着上到二楼的包间里.贾明鎏便生出许多的腻味.仿佛那就是南延平和吴旭一般.

    贾明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楼里呆坐了一会儿.眼前总是闪过如梦或者吴旭当年的身影.他几次向过往的女子迎上前.却招來了一声啐骂或者一把推搡.

    郁闷啊.贾明鎏再次走在了大街上.深夜的风略有寒气.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快两点了.贾明鎏不想回家.只想找点东西让自己麻醉一下.他从來沒有过的迫切需要酒精.

    跨过一条主街.就是临江市酒吧一条街.现在正是酒吧里年轻人疯狂的时候.贾明鎏很少光临酒吧.等到他大步的迈了进去.却发现里面的人并不太多.只有几个有些醉意的男女在那里调笑嬉闹.吧唧吧唧的亲嘴声清晰可辨.

    贾明鎏独自找了个角落坐定下來.要了一瓶芝华士和一打啤酒闷闷的喝了起來.昏暗的酒吧里放着轻轻的音乐.那音乐就像是女人的哭声让贾明鎏感觉是那么的凄婉哀嚎.他摸出手机仔细的看了看.沒有未接电话.藏在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随着手机背景光的消失而幻灭了.其实对于男人來讲除了女人之外.面子或许比尊严更加的重要.贾明鎏心头一热.委屈窝囊得想哭的感觉像潮水泛滥了上來.他狠狠的干掉了一大杯酒.手指重重的按在了手机的关机键上.

    女人.踏踏实实地爱上了一个人.很快就会死心塌地地投入所有的情感.

    贾明鎏痛恨自己的失败.一个仅仅是见过几面的男人竟然在几个月之内轻而易举、不动声色的将结婚多年的老婆给勾走了.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來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贾明鎏心烦意乱空着肚子大口大口的干着眼前的酒.不一会工夫面前所有的酒瓶就见了底.

    贾明鎏正要准备离开这酒吧街的时候.一个艳美的女人惊叫着.并很快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一个青年男子跟了过來：“小姐.别害怕.我们的客人请你过去一起喝酒.”

    “不.我不去.”艳美女人一口拒绝.还拉着贾明鎏不住地往后缩.

    怎么回事.遇到耍流氓了.活该.关我屁事.谁让你长得那么苗条还穿得那么性感暴露.贾明鎏打量了一眼身后这个柔弱、美丽的女人.并沒有产生一丁点英雄救美的正义感.他不耐烦地用手扒拉开这个女人.嘴里嘟囔着说：“别拉着我.我不认识你.老子沒这份闲心.”

    青年男子伸手去拉那个女子.女子吓得尖叫起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响起了一阵狂笑.贾明鎏隐约听见那边的客人开口讲了一串鸟语.

    靠.日本鬼子又进村了.这不行.任何时候都不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同胞给日本鬼子当三陪.更不能被调戏.想到这.贾明鎏胆气横生.

    “放开她.”贾明鎏大喝一声.又退回來挡在了那女子面前.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她吗.”青年男子不解地问.

    酒壮男人胆.贾明鎏瞪着醉醺醺的红眼.怒斥道：“老子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青年男子自然不肯服输.他伸手要推开贾明鎏.却被贾明鎏一扭胳膊.将他反转过來.那男子见贾明鎏动了真格的.奋力甩开了贾明鎏的手.二话沒说.一脚直逼贾明鎏的小腹而來.贾明鎏暗叫一声.妈的.小子你想來阴的.侧身退步一躲.让过这一腿.迎面一拳正中那男子的下颚.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酒吧.

    贾明鎏甩甩手.得意地看着捂着腮帮子的男子.看來在里面练就的凶狠.对付一个普通身手的家伙绰绰有余.

    那男子还想扑上來.贾明鎏轻抬右脚.摆出了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吓得对手退缩了一步.正待贾明鎏还要进招.只听一声低沉的“住手”.那男子就借机退在一旁.垂手而立.

    走过來的人群中.领头的年轻人看样子不到三十岁.十分文静.身材高大.西装笔挺.五官轮廓分明.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儒雅的风度.贾明鎏定睛一看.这年轻人很有些面熟.却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侧面的那个日本人一副龌龊的恶心样子.挤上前來.伸出了大拇指：“你的.功夫不错.”

    这鬼子一露面.贾明鎏就想起來了.妈的.这两人在机电总公司自己的办公室前见过.年轻人是顾国平的公子顾绍文.那天他送出门的正是这个日本鬼子.

    妈的.在公司里你们胡作非为.老子正好有气沒地方撒呢.你他娘的竟然送上门來了.

    贾明鎏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抄起旁边桌子上的空酒瓶.啪地敲去了瓶底.气势汹汹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顾绍文倒退了一步.那日本鬼子却嗷嗷叫着.一看就是扎扎实实练过的样子.他摆出一副柔道的架势.叽里咕噜地要与贾明鎏比试比试.

    此时.邻座的几个年轻人纷纷站了起來.他们冷冷地靠在贾明鎏身旁.和日本人打架..这种场合下.即使是街头欺行霸市的小混混.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贾明鎏一边.

    有道是：喝醉酒胆气横生.斗鬼子无须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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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铁革裹尸还，中韩交战争上风

﻿    顾绍文一看形势不妙.忙拉住那装腔作势的日本人.附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鸟语.那日本人左右看了几眼.也明白了敌众我寡吃不起眼前亏.只得收敛了锋芒.讪笑着向贾明鎏竖起了一根中指：“你的.不行.下岗的干活.哈哈.”说完.一帮人哈哈大笑.在顾绍文和日本人的带领下.趾高气扬地摔门而出.

    贾明鎏怒火中烧.拎着破酒瓶还想追出去.却被身后的女子死死地拉住了.

    酒吧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酒吧老板刚才还紧张得直冒虚汗.这会儿跑过來.拍了拍贾明鎏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哥们.够爷们.今天你敞开肚皮喝.喝多少都免单.”

    贾明鎏被日本鬼子那根中指和那句“下岗的干活”气坏了.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振作精神.哪怕只是为了机电总公司下岗的几千职工.也不能让顾国平这伙人如此的猖狂.不然就这样忍气吞声实在是太窝囊了.

    贾明鎏把破酒瓶递给了酒吧老板.坐下來又叫了一瓶芝华士.倒满了杯子先干了一杯.

    “我可以坐下來你请我喝杯酒吗.”一个柔弱妩媚的声音在贾明鎏耳边响起.

    贾明鎏迷迷糊糊的朝那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打扮性感的漂亮女人正坐在自己对面.眼睛里如秋水流转.那声音似乎遥远又很熟悉.但是脑子里稀里糊涂的却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此时的贾明鎏心里正恼火着呢.他大吼一声道：“凭什么我要请你喝酒.你这种招摇过市的女人滚到一边去.”

    声音过于响亮刺耳.一下子将酒吧里所有的目光再次吸引了过來.

    那女人表情有点尴尬.但是一点也沒有生气的意思.仍然很有礼貌的凑到贾明鎏耳边轻轻的说：“帅哥.你醉了.”随后一个香甜的吻落在了贾明鎏的脸上.痒酥酥的很是滋润.

    酒精可以缓解一个男人内心的痛楚.但是却麻醉不了一个男人心底的yuang.

    那一吻让贾明鎏眼前一亮.这不正是刚才那个受了惊吓的艳美女子吗.

    贾明鎏看着她的脸傻傻地笑了笑.只说了句“你好”随后便趴倒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贾明鎏恍恍惚惚的躺在了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看见长江上的波涛起伏.清凉的江风吹拂起吴旭白色的长裙.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细腻的肤色像是镀了一层黄金.分外耀眼.那美丽的笑脸灿烂无比.此时的吴旭宛如仙女般美奂美轮.又如同裸替雕塑般性感诱人.贾明鎏禁不住抚摸着这张脸.这颈脖.还有衣裙下面的胸与腹.她是那样的柔滑.像是真的有微微发烫的细沙从手头上轻轻滑过.那感觉越來越真实.越來越强烈.隐隐的听见吴旭在耳边发出了阵阵的娇喘声.

    贾明鎏神经一震.猛的醒了过來.一个女人正躺在自己怀里轻轻的喘着粗气.那女人不是吴旭.而是酒吧里邂逅的艳美女子.

    贾明鎏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宾馆的房间里面.墙边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他顿时大吃一惊.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要停啊.继续嘛.”那女子娇嗔地叫着.

    我怎么到了这里.我都做了些什么.贾明鎏突然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显得惶恐不安：“小姐.对不起.我想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

    “呵呵.你啊.真的是不正经.都摸了我几个小时了.看不出來啊.你在床上的表现还真的不赖.你知道吗.很长时间都沒有人能让我达到巅峰了.”那女子表现出一副满足的样子说道.

    “不是的.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肯定喝多了.”贾明鎏用力地摇着头.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什么.不是故意的.哈哈哈.那就算是我故意的吧.”那女子听得一愣.随后笑得连气也喘不过來.胸前的一对玉峰也随着她那笑声上下猛烈的跳跃着.

    贾明鎏心头一荡.底下的家伙顿时充血.直立起來.

    那女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贾明鎏的底下说：“看看.你这算不算是故意的.”那女子光着身体旁若无人的跳下床.走到床前的写字台旁边.从小包里拿出一支烟甩给贾明鎏.自己点上一支.将腿翘高高的.坐在床边勾魂般的看着贾明鎏.

    此时的贾明鎏才发现自己也是身无寸丝.被那女子这么一看.浑身上下都僵硬起來.显得极其的不自在.只得摸过桌前的打火机.将手里的烟点燃.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女子不仅容貌娇好.而且天生一副魔鬼身材.走在大街上.36D的胸部肯定能让众多的男人们纷纷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而且那百分之一的男人还是ED患者.

    而且更要命的是.那女子竟然很轻松地将大腿举过了头顶.接连做了好几个高难的芭蕾舞动作.这让贾明鎏越发的蠢蠢欲动.恨不能立即扑上去.那女子却不着急.吃吃地笑着.把腿放下來.在床头一个托马斯全旋.瞬间就仰面躺在了贾明鎏身边.这一连串高难动作让贾明鎏眼花缭乱.

    那女子的动作虽然轻松.却也费了力气.胸部不停地起伏.两只眼睛水汪汪的.贾明鎏跳了起來.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猛地把她压住了.湿漉漉紧绷绷的感觉让贾明鎏激动莫名.

    “哎呀.你真的太强悍了.”那女子在贾明鎏的身子底下娇笑道.

    叫你勾引我.老子几个月积蓄的能量.能不强悍吗.贾明鎏狠狠地动作着：“宁可铁革裹尸还.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分钟.”

    那女子哼哼叽叽地还在说笑：“哎哟.帅哥.你温柔点会不会啊.怎么像是饿牢里放出來的一样.”

    贾明鎏心说.哼哼.算你说对了.老子就是刚从饿牢里放出來的.

    那女子嘴里说着.身子却一刻也不曾停息.她的玉腿和腰肢柔软无骨一般.在贾明鎏身上纠缠开來.总能摆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姿势.这极大地刺激了贾明鎏.一阵疯狂的顶撞之后.那女子眩晕过去.贾明鎏也气喘嘘嘘.一泻如注.

    喘息甫定.那女子睁开眼.挑衅地钻进贾明鎏的怀里.蜷缩一团.像一只光溜溜的猫.“呵呵.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能满足我两次的男人.”

    男人在床上都愿意听女人这么表扬自己.贾明鎏也不例外.他的手在那女子身上游走.轻声问道：“何以见得呢.”

    那女子娇笑起來：“这么比喻吧.你总该踢过足球吧.我就是韩国队.其他的男人就是中国队.在与我的比赛中.他们拼命地奔跑.拼抢.疯狂地射啊射的.可就是从來沒赢过我.就象中国男足遇上了韩国队.有了逢韩不胜的恐韩症.最强大的时候也顶多勉勉强强能打个平手.”

    贾明鎏再怎么孤陋寡闻.中韩足球的交战史总还是听说过.只是沒想到会被这个性感火辣的女子用在男女床头交战的比喻上.而且比喻得这么贴切.不得不令他刮目相看.

    听了那女子的夸奖.贾明鎏也暗暗惭愧.如果不是几个月积攒出來的能量.自己和她的战斗会不会也顶多能打个平手.

    贾明鎏好奇地问道：“你是运动员出身吧.”

    “不.我练过芭蕾.”那女子很快恢复了体力.她又把玉腿缠住了贾明鎏的腰.竟然从身后够得着他的头部.脚趾头拨弄着他的耳垂.让贾明鎏既难受又暗暗称奇：“怪不得.我以为你沒有骨头.”边说.边用手托了她的屁股一把.那女子的脚趾头真钳住了贾明鎏的耳朵.

    被她这么一闹贾明鎏又开始浑身燥热.他笑了笑.手伸向那女子的大腿根.一股暖流从手传递到了敏感部位.

    那女子嘻嘻笑起來.把腿换了个姿势.人扭转到了贾明鎏的身后.脸却冲着他的胸口.笑道：“那好.我们打加时赛吧.”

    乖乖.如果打完加时赛还要罚点球.我也只有认输了.

    贾明鎏一愣.那女子却又一扭转.两个人呈十字交叉的姿势摊在了床上.

    中韩足球的再次较量.这次贾明鎏替中国男足出了一口恶气.那个号称是韩国足球的女人.终于在贾明鎏的疯狂进攻面前.溃不成军.满脸潮红举起了双手双脚.像个陀螺一般在床上转了一圈.缴械投降了.

    贾明鎏暗暗庆幸.总算不用罚点球了.否则.自己恐怕要弹尽粮绝了.

    “帅哥.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歇息了一会儿.那女子不经意间突然來了这么一句.

    不等贾明鎏说话.她自顾自地爬起來.从贾明鎏的衣服里摸出手机.“好呀你.还说不是故意的.你早就把手机关了.”她开了手机.长长的输了一串号码.贾明鎏隐约听见套房外面的会客室里另外一个手机响了.

    “好了.你的号码我有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一本正经的说.

    “干什么.”贾明鎏懒洋洋地问道.

    那女子撅起嘴假装生气了：“你说我们能干什么.中韩两队是冤家.打完亚洲杯.不还得打世界杯预选赛吗.”

    “什么.这球赛还沒完沒了.”贾明鎏跳了起來.一把抢过了自己的手机.看看.还是什么提示都沒有.不由得心灰意冷.

    “呵呵.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哪能轻易放过呢.”那女子笑吟吟地凑到贾明鎏的耳边.手温柔地摸着他的胸肌.吹气如兰地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可以吗.”贾明鎏怕按耐不住会出卖了自己.便轻轻地推开了她.

    “行.在床上.我从來不强人所难.你不说也沒关系.我很快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不肯说.我不小心眼.我再让你占我点便宜.我叫叶一丹.亲爱的.记住了吗.不管怎么说.从今天起我们就算是朋友了.记住了或许对你会有好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记得打我电话.”叶一丹亲了亲贾明鎏的脸.又顺着他的颈脖舔到了胸口.麻酥酥的让贾明鎏很不自在.

    亲爱的.这么多年來好像连吴旭都沒有肉麻地喊过自己.如梦沒有.段小薇、张依然都沒有.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这种rela放纵的女人能做朋友吗.

    那女子柔媚地看了看贾明鎏.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了一个个心的图案.突然又问：“亲爱的.如果我嫁给你.你要不要.”

    贾明鎏吓了一跳.这女人太厉害了.她怎么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

    叶一丹一笑.伸嘴吻了他一下：“你怕什么嘛.开个玩笑而已.就是你答应要.我也不会嫁给你的.你沒那么多的钱來养活我.”说完.给了贾明鎏一个明媚的微笑.走进了卫生间.

    拉倒吧.我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了.怎么能养活你.如果你真有钱.你來养活我好了.想到这.贾明鎏有些好笑.那样的话.自己又成什么了.未必就是她的比赛工具.和传说中的鸭子又有什么两样.

    冷静下來.贾明鎏心里有点慌乱.他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侧耳听听.叶一丹还在卫生间里.隐约能听见淋浴的声音.

    叶一丹啊叶一丹.别怪我贾明鎏无耻啊.只怪你自己送到了我的枪口上.还正赶上我这杆枪长时间沒有搂火.你慢慢洗去吧.洗再干净我下回也不來了.这中韩交战史我先替中国队改写了.你还想扳回來.等中国申办世界杯成功了.自动获得了出线权.那个时候再说吧.哈哈.

    贾明鎏顿了顿.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轻轻的走出了房间.拿出手机编了条信息给刚才的号码发了过去：“对不起.我先走了.”

    爽啊.床头艳遇花样多.男女交战谁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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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险境大厦将倾，救危亡众志成城

﻿    刚出宾馆大堂.贾明鎏的手机就响了.他以为又是叶一丹的纠缠.便不理会.可电话沒完沒了地响个不停.贾明鎏只得把手机掏了出來.却是段小薇的电话：“贾大哥.你在哪里啊.我和慕容都在名城置业.你赶快过來吧.我们有事和你商量.”

    听口气.段小薇十分的急迫.

    路上.贾明鎏还接到了王小翠的电话.她说：“哥.你在哪.我都急死了.”贾明鎏说：“小翠.我沒事.昨晚上哥喝多了.在一个朋友那里混了一晚上.”

    朋友.贾明鎏想起了叶一丹说的话.自己暗自笑了.

    王小翠接着说：“田甜哭闹不休的.我提心吊胆守了她一夜.”

    “她人呢.你让她和我说话.”

    王小翠哭了：“她一大早就跑了.她说.你不要她这个妹妹.她也不要你这个哥哥了.她要去找她的小薇姐姐.”

    “小翠.你别急.我马上就去找她.”

    赶到名城置业.段小薇、慕容健和靳斌都在.田甜披头散发.见贾明鎏进來.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沒等贾明鎏把气喘匀.段小薇劈头就问：“哎呀.你怎么回事.一直都联系不上.”

    一脸憔悴的贾明鎏苦笑了一下：“昨晚喝多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一阵难堪的沉默.看來.吴旭带着贾正走了的事情众人都已经知晓.

    作为局外人.靳斌只得打破了沉默：“老贾.我是过來和小薇、慕容谈名士俱乐部的事.沒用的话我不多说了.他们觉得需要有人來挽救名城置业的危局.”

    贾明鎏抬起头.碰上了段小薇期待的目光.

    “贾大哥.名城置业已经危在旦夕.我真的不愿意看着它垮掉.”

    “什么.”贾明鎏以为段小薇是为了田甜的事才这么着急.沒料想却是要谈名城置业的安危.“小薇.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段小薇激动地说：“恐怕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名城置业的态势有点类似于贾明鎏自己.内外交困.岌岌可危.

    锦绣集团对名城置业手头上十几个政府招标项目垂涎欲滴.他们收购了机电总公司之后.转头就要來对付名城置业.以图确立临江房地产龙头老大的地位.顾国平一方面利用他在政府部门的关系.逼迫名城置业必须立即启动已中标的项目.否则按自动放弃处理并要处以违约罚款；另一方面.私下托人向段小薇放出话來.名城置业退出临江房地产市场.将中标项目交给改制后的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來经营运作.可以放名城置业一条生路.

    “太他妈的气焰嚣张了.”贾明鎏怒不可遏.

    靳斌摆手让贾明鎏冷静.他说：“别急.别急.我向沿海城市的同行打听过.锦绣集团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打压同行的做法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威逼名城置业放弃中标项目.退出临江市场.恐怕只是顾国平的个人意图.而他还暗地里与日本不明势力來往密切.似乎另有图谋.”

    “可是.名城置业已开工项目尚且难以为继.哪里还有资金启动新项目呢.”段小薇道出了当前的难处.

    “我听说.宏图集团不是有意与名城置业合作吗.”贾明鎏问道.

    “不错.但是他们來势汹汹.名城置业根本沒有谈判的主动权.这个时候如果要谈.只能任人宰割.而且.看他们的架势.似乎也是以收购名城置业为目的.”段小薇忧心忡忡地说.

    贾明鎏觉得不可思议：“不应该啊.顾国平假借锦绣集团之手要整垮名城置业.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在意料之中.但是.宏图集团已失了先机.他们想要打入临江房地产市场.名城置业是块最好的跳板.完全沒有必要非杀鸡取卵不可啊.”

    靳斌说：“对呀.要这么说.名城置业可能以前在什么方面与宏图集团结过梁子.”

    “不可能的呀.我们和他们从來井水沒有犯过河水.这可是头一次打交道啊.”段小薇当即否认.

    “呵呵.我也是瞎琢磨.”靳斌总想尽量让气氛放松下來：“生意场上沒有.但并不代表别的方面也沒有啊.例如.你抢到手的慕容.是宏图集团董事长未來的女婿.这梁子不就结大了吗.”

    贾明鎏也跟着笑了.段小薇白了慕容健一眼.哼了一声：“拉倒吧.人家董事长的女儿能看得上他.”

    慕容健讪讪地笑道：“从技术层面上來说.如果名城置业能够获得前期资金的保障.才有可能平起平坐地与对手坐到谈判桌上來.”

    “书生之谈.你说.资金从哪里來.”段小薇毫不客气打断了慕容健的话头.慕容健只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更为难受的是.政府方面的压力名义上是催逼中标项目的启动.实则是要让名城置业退出以范大伟为首的公子阶层所持有的股份.这其中的缘由贾明鎏更清楚.那份名单的泄露救了贾明鎏一次.让他得以无罪释放.但是惊动了涉嫌官员的神经.也是迫使南延平和吴旭离开临江的导火索.这个疙瘩不能顺利解开.即使有了启动资金.中标项目照样难以为继.这也是顾国平能在背后大做手脚的有利条件.

    如果照目前的形势來分析.名城置业腹背受敌.咬牙前行启动中标项目是自己跳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忍气吞声往后退.光违约罚款一项就足以让名城置业土崩瓦解.原地不动寻找合作.要么把自己送到宏图集团的嘴边.接受他们兼并的苛刻条件.要么忍受顾国平的淫威.坐以待毙.任其宰割.

    情况介绍完了之后.众人的眼光都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心里慌乱起來.他把双手一摊.说：“哎.你们都看着我干吗.我现在也成了下岗失业人员.穷得叮当乱响啊.”

    慕容健诚恳地说：“老贾.是我跟小薇推荐的.你脑子灵.办法多.学的又是企业管理.看你有沒有挽救危局的良策.”

    “我在大学里学的只是些空乏的理论.根本派不上用场.”贾明鎏昨晚上跟人打过一架.与人交手要想取胜还得靠铤而走险的玩命.管理理论类似于武术套路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段小薇沮丧地说：“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名城置业毁于一旦吗.”

    “不.宁可站着死.不可苟且生.就算最后便宜了宏图集团.也不能让名城置业借顾国平之手落到日本人手上.”贾明鎏转头问靳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靳.你是搞经济出身.说说你的看法吧.”

    靳斌笑笑：“嘿嘿.我是怀有私心而來的啊.名城置业要解决资金周转的难題.只好忍痛割爱.将与房地产主业无关的副业剥离出來.变现之后先维持局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顶过了当前最艰难的时期.有了周旋的时间和空间.或许会有转机.争取谈判桌上的主动.当然.目前最关键的.我以为还是要当机立断.绝不能优柔寡断.坐失良机.”

    “这应该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保全之策.我倒是同意靳斌的意见.你们看呢.”贾明鎏又转头看段小薇和慕容健.

    慕容健低下头去不说话.段小薇却是犹疑的眼神.

    气氛再度陷入沉寂.

    这时.一直在一旁念念有词的田甜突然扑了上來.抱住了贾明鎏的胳膊.哭着说：“哥.你去把嫂子接回來.你去把正正接回來.”

    “田甜.别闹了.我们这商量正事呢.你别哭.过些日子你嫂子就会把正正带來的.”贾明鎏帮田甜擦去眼泪.违心地安慰着她.可是.田甜根本不听贾明鎏的解释.她不住地摇着脑袋：“不.我不.我不嘛.我就要正正.现在就要.”

    “可是.现在你嫂子她们还在路上呢.”

    田甜呜呜地哭起來.段小薇只得哄着她进了办公室里边的休息室.

    看姐妹俩进去把门带上了.慕容健很担心地说：“明鎏.这丫头命苦啊.接二连三遭受变故.这次又受了刺激.好像有点不太对头啊.”

    贾明鎏猛然意识到.田甜确实有些神情恍惚.他站了起來.问靳斌要了颗烟.在办公室里來回踱步.看着贾明鎏愁眉苦脸的难受劲.慕容健突然说：“老贾.还是让我和小薇來照顾田甜一段时间吧.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开.要再住你那边.更是睹物思人.你也非被她逼疯了不可.”

    贾明鎏点头称是：“恐怕只好如此了.只是.小薇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要用在应付名城置业的局面上.我担心她也未必腾得出手啊.”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马上就能腾出手來.”段小薇从里屋出來.一本正经地对贾明鎏说.

    贾明鎏毫不迟疑地答道：“好.小薇.只要能照顾好田甜.别说一件.十件八件的我都依你.”

    “那好.你來全权管理名城置业.”段小薇掷地有声.

    “这……”贾明鎏惊呆了.

    才引出：陷险境大厦将倾.救危亡众志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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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阔斧定军心，无意之中识美人

﻿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尽管贾明鎏对段小薇突然作出全权委托自己管理名城置业的决断感到匪夷所思.但事已至此來不及细想.只得临危受命.背水一战了.

    对男人來说.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是比酒精更好的麻醉自己情感的有效方式.

    说起來.这几个人能摒弃前嫌默契联手.其实都暗怀着对顾国平的同仇敌忾.从贾明鎏被陷害.到段耀武遇害.再到靳斌受排挤.再到机电总公司伪改制.慕容健失去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以及名城置业陷入困境.起源正是顾国平背后指使秦远下了黑手.才引起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当然.也包含着对顾国平与日本不明势力勾搭成奸的天然厌恶.以及对他们大肆逼迫机电总公司普通职工下岗失业的无比义愤.一旦顾国平的阴谋得逞.名城置业几千员工们将面临着机电总公司职工的同样命运.临江商界也将有可能处于日本不明势力的控制之下.

    从这个意义上來讲.这不仅仅是一场挽救名城置业的商战.更赋予了它超越个人恩怨的深层次内涵.

    近两年來.临江房地产业的发展速度令人瞠目.几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地价房价飞涨.市场前景看好.原先等待观望的市民掏钱买房掏得迫不及待.掏得气喘吁吁.尽管他们看着自己几十年的艰辛积蓄.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水泥钢筋搭成的空壳子.也要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他们眼看着房价的如日中天.又暗暗庆幸当初的冲动和贸然.

    北京、上海、杭州、深圳等城市房价爆炒之后.已无大的扩张发展空间.因此一批实力雄厚财大气粗的财团势力.纷纷抢滩临江这个地产市场并不是很发达的地区.又进一步推动了临江房市的空前高涨.这也是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业内两强愿意投入巨资抢购机电总公司的初衷.只是顾国平前期获得了国企改制的内幕消息.联手锦绣集团操控成功.

    通过几天夜以继日的实地调研和深思熟虑.段小薇主持召开了名城置业管理层和项目经理的大会.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正式任命贾明鎏为名城置业总经理.授权他全权经营和处置公司所有资产.管理公司项目经营的日常事务.

    贾明鎏在发言中分析了名城置业面临的严峻形势.承诺对在建项目给予最大的资金支持.提高了销售业绩和资金回笼的奖励提成比例.极大地增强了项目经理们的信心.激发了经营销售人员的工作热情.消除了管理层群龙无首人心思变的不安情绪.维护了公司内部的基本稳定.

    随后.贾明鎏开始收缩战线.名士俱乐部转让给了靳斌等人.一楼仍然是咖啡厅.二楼改造成了私家侦探所的办公场所.名士休闲中心由花狐狸分期买断经营.先交付50%的现款.其余50%分三年付清.名流大酒店低价处理给了范大伟等官员子弟.首先冲销了他们原來持有的名城置业股份.高出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这相当于拆除了临江政坛的一颗定时炸弹.解决了某些政府官员寝食不安的后顾之忧.由于有了范大伟父亲这个规划厅副厅长的暗中斡旋.为政府招标项目的暂缓启动赢得了足够的回旋余地.

    贾明鎏这大刀阔斧的几招一出.加上楼盘销售业绩的逐步提升.名城置业应付已开工项目的资金压力暂时得以缓解.即将涣散的人心又重新聚集起來.公司项目建设和经营销售又回到了正常状态.但是.如果不能很快地寻找到强大的后续资金支持.名城置业在建项目仍旧难以维持正常的运转.更谈不上启动已中标的政府招标项目.

    要实现名城置业经营形势的根本好转.只能通过启动已拿到手的十几个政府招标项目.以最快的速度获取最大的收益.吸引有实力的公司共同投资是当前最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

    无疑.锦绣集团对这些项目最感兴趣.但是.名城置业根本沒有讨价还价的实力.在顾国平父子的把持之下.只有无条件拱手让出这些项目的经营权.如此一來.名城置业颗粒无收.最终仍然要被排挤出临江的房地产市场.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效益上來讲.贾明鎏都不可能会接受这种苟延残喘坐以待毙的结果.

    按理说.宏图集团与名城置业合作.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但他们竟然坐视不理.难道以董事长关海峰为首的决策层会不懂得商机稍纵即逝的道理吗.他们吃准了名城置业不会投入锦绣集团的阵营.但等到名城置业崩溃之后再來收拾一个烂摊子.所花费的人力财力将更大.

    这一点.让贾明鎏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何况.要启动运营名城置业已拿到手的十几个利润丰厚的项目.仅凭锦绣集团或宏图集团一家的实力都勉为其难.最终这两家为了共同的利益还得重新坐到谈判桌上來.既然如此.宏图集团与名城置业的联手合作.为将來的谈判获取一块重要的砝码.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吗.他们为什么不肯对名城置业施以援手而非要坐失良机呢.

    贾明鎏认定.这其中应该另有隐情.

    靳斌的私家侦探社开张了.取名叫“文武私家侦探社”.据说生意还不错.他之所以看中了名士俱乐部.有很大一部分的想法是因为它的结构.楼下相当于一个咖啡厅用來营业.楼上的包房被他改造成了接业务的办公室.用他自己的话來说.这有点类似于古代的茶馆.江湖上三教九流的汇集之地.能让來找他的客人不被人注意.而且有助于放松精神.掩人耳目.

    装修完毕之后.靳斌就得意洋洋地打电话邀请贾明鎏等人过去欣赏.只是他们正忙于名城置业的内部整顿.直到他正式开张之后.才抽出空來去表示祝贺.

    贾明鎏和段小薇等人进了名士俱乐部.眼前先是一黑.然后又是一亮.靳斌把原來一个开放式的结构改造成了一个个小隔间.昏暗的灯光.靡靡的轻音乐.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暧昧的味道.几对放肆的男女搂搂抱抱的丑态忽隐忽现.贾明鎏便有点后悔带了王小翠和田甜过來.连忙侧着身子让两个面红耳赤的小丫头上楼.

    二楼倒是非常的敞亮.并排的几个办公室却是空无一人.贾明鎏瞟了一眼.带着几个人直奔挂着社长牌牌的房间而去.

    门开着.靳斌正在办公室里和一个30來岁的女人谈着什么.贾明鎏示意段小薇带着他们几个随便转转.自己偷笑着走进去坐在一旁.女人看了他一眼.靳斌连忙解释：“他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侦探.帅吧.”又向贾明鎏介绍：“这位是李太太.”贾明鎏向她点点头.女人也勉强向他笑笑.然后对靳斌说：“我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请问几天可以给我回信.”

    靳斌一本正经地说：“放心.我马上安排这位侦探出马.三天之内.我们会把你想要的东西交给你.到时候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女人站起來又向贾明鎏笑笑.然后走了出去.

    等那女人下楼了.贾明鎏笑道：“社长.像我这样的侦探.可以发多少工钱啊.”

    靳斌也笑开了花.指着桌上的资料说：“刚才这女人的老公是个国企的头头.她怀疑他与办公室的秘书有一腿.让我们帮她找到证据……对了.你们來了.”他站起來.走出办公室热情地和段小薇等人打招呼

    这时.从楼下传來了一个大嗓门：“贾老弟.贾老弟.你可想死我了.”

    贾明鎏忙迎到了楼梯口.差点和飞奔上楼的鲁云飞撞了个满怀.

    鲁云飞双手拍着贾明鎏的肩膀.呵呵直笑.半晌沒说出话來.

    贾明鎏问：“老鲁.你來晚了.”

    “贾老弟.我可是接到你的电话.骑着自行车就來了.我老婆在家一直念叨.你和靳老板真是好人啊.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们吩咐一声.老鲁我豁出命去也不会眨一下眼睛.”鲁云飞把胸脯拍得怦怦响.一旁的王小翠和田甜都捂着嘴笑了.

    突然.靳斌看见了贾明鎏身后的王小翠.他指着小丫头笑着问：“哎.贾总.几天不见.你就配上小蜜了.”

    王小翠羞红了脸不敢做声.贾明鎏用力捶了靳斌一拳：“哎.你这家伙.怎么脱了制服嘴巴就臭不可闻了.这可是我的干女儿.以前喊我贾爸爸的.只是由于和田甜扯不清楚了.才改口叫我哥哥的.你老靳当了老板就贵人多忘事了.上次我刚出來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你应该见到过她的.她是我以前帮扶的一个女孩.人家考上了临江大学.提前來临江看看我.小翠.过來.认识一下.这是靳大哥.以后周末沒事了.带一大帮同学來他这蹭咖啡喝.”

    这正是：大刀阔斧定军心.无意之中识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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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功能诡异，帮朋友仁至义尽

﻿    王小翠怯怯地喊了一声：“靳大哥.”

    靳斌仔细打量了一番.嘴里啧啧有声：“沒问題.沒问題.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看不出來.看不出來.这么一打扮.哪里还是上次见到的乡村小丫头啊.这时尚.这靓丽.就是比起小薇來.一点也不逊色啊.”经靳斌这么一说.贾明鎏才注意到.那个原先乡土气息浓厚的王小翠.19岁的她穿上吴旭留下來的连衣裙刚好合身.本來就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五官很精致.眉毛倔强地向上扬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闪亮如星辰.盈盈的.满满的.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汪汪秋水.稍稍捯饬了一下.更是亭亭玉立.身姿婀娜.只是每天都在贾明鎏的眼前.渐渐的变化不太看得出來.而靳斌有着他的职业敏感.眼睛犀利得很.

    王小翠不好意思地躲在了段小薇的身后.众人哄笑起來.跟着靳斌进了一间大会客室.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小吃.田甜和王小翠挤在一起说笑.段小薇在寻找靳斌哪些地方做了改造.慕容健却对屋里摆放的一些小玩意很感兴趣.只鲁云飞呵呵笑着.老老实实坐在了一旁.

    贾明鎏四下看看.笑着问道：“靳老板.据说生意不错啊.”

    “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刚开张法院的朋友照顾.一张单子过來列了几十对闹离婚的男女.派人去接触.几乎个个都有调查对方的需求.乱七八糟的还真感觉人手不够.聘的三个侦探都派出去了.你刚才也看到.连我自己都要亲自接业务了.那女的就担心我拖着她.所以.我才把你也介绍成我们社里的侦探了.”靳斌说起生意的红火.很有点口沫横飞的意思.

    贾明鎏端起茶杯和靳斌碰了一下：“哈哈.看來你真要发一笔龌龊之财了.”

    “哪里.哪里.是我低估了临江人民思想解放的力度.这一投身于原來除了离婚案之外.偷鸡摸狗和红杏出墙的破事太多了.不堪入目的东西见的多了.才知道生活真的是丰富多彩.”靳斌仍然是滔滔不绝.

    段小薇忍不住插嘴问：“那你的顾客里面.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啊.”

    “女的多.”靳斌不好意思地笑了.“偷鸡摸狗的男人总是自以为聪明.其实他们是最蹩脚的地下工作者.常常会露出马脚.而红杏出墙的女人往往更加谨慎.精明.能将私情掩饰得滴水不漏.”

    慕容健的思维方式往往与众不同.他提议说：“那你不能单纯地走劳动密集型侦探道路.要依靠先进的科技手段和技术产品.提高你侦探社的核心竞争力.”

    段小薇白了他一眼.说：“你呀.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靳斌笑得前仰后合.他向慕容健伸出了大拇指：“慕容.高见.高见啊.”这时.他猛然发现王小翠和田甜在摆弄边上的一个小闹钟.急忙跳了起來.心疼得声音都颤抖了起來：“两位妹妹.你们真有眼光啊.这可是我刚从美国进口的宝贝.千万别给我摆弄坏了.”

    田甜举着小闹钟左看看.右瞧瞧.不屑地说：“靳大哥.不就是个小闹钟吗.我们又不要你的.至于吓成那样吗.”

    慕容健对于机电产品有着天生的好奇.他从田甜手里把小闹钟接过來.随手拨弄了几下.很认真地说：“嗯.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新型的窃听器.正儿八经的高科技产品.”

    靳斌赞道：“好眼力.不愧是机电专家.”

    “是吗.干什么用的.”贾明鎏也來了兴趣.

    谈到技术问題.慕容健那是头头是道.这个外表看上去精巧秀气的小闹钟.其实是一种伪装得很精妙.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家庭窃听器”.将它放在床头.看起來就是一个普通的收音机闹钟.也确实具有收音报时的功能.但是……慕容健适时卖了个小关子.他指向里面一个微型小孔说.看见沒有.这里装着可以连接手机网络的摄像头和麦克风.主人离家外出.只要拨通内置的电话号码.就会激活“收音机闹钟”里的摄像机.即使远隔千里.也能通过自己的手机视屏观看到家中卧室内的场景.

    “厉害.厉害.”贾明鎏由衷地赞叹道.

    田甜却说：“那要是我们家里装上一个.我上学的时候拨通电话.是不是还能看见正正他睡觉哭闹的样子.哥.你给嫂子也买一个吧.”

    这孩子说着说着又绕到了贾正身上.让段小薇担心不已.这些天好不容易帮她分散了注意力.大概是和王小翠扯到了过去的事.又把这茬想起來了.

    慕容健连忙打岔：“这东西价值不菲.估计要十几万块钱一个吧.”

    靳斌小心翼翼地从慕容健手里把小闹钟接了过去.答道：“可不.在美国售价高达上万美元呢.我这还是托美国的同行带进來的.据了解.国内至多不会超过三台.”

    田甜一吐舌头：“怪不得这么宝贝.姐夫.那你帮着设计一个.给我嫂子送去.”

    王小翠笑道：“傻妹妹.嫂子要用也用不着这么贵的东西.让她在电脑上装个百八块钱的摄像头就行了.”

    “那不行.我上学的时候看不见呢.”田甜平常还好.只要谈到贾正就变成了死心眼.

    慕容健又从靳斌手里把小闹钟要过來.仔细端详了一番.摇摇头说：“靳老板.你有了这个宝贝肯定是如虎添翼.不过.就是有个小毛病.”

    靳斌肉疼地问：“怎么了.慕容.你可别吓我啊.我还要指着它发财呢.”

    慕容健笑了：“你别紧张.我不是说它有什么毛病.我是说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忙也忙不过來.而且总是这么个式样.很容易被人家记住.下次就不灵了.”

    “嗯.你这说的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改进改进.”靳斌忙凑到慕容健跟前.焦急地问.

    慕容健想了想.说：“这也简单.等我回去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用国内的微型摄像头改装出來.虽然样式可能粗糙点.但功能应该沒问題.”

    贾明鎏推了靳斌一把：“靳老板.这东西好啊.哪天借给我用用.舍得不.”

    靳斌把小闹钟往怀里一揣.装出一副吝啬的样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看男人们说得热闹.段小薇不干了：“哎.你们有完沒完.哦.请我们來吃饭.你们倒像是开科技研讨会.不行.赶紧好酒好菜地上來.否则.我让小翠和田甜把你那宝贝拆个稀巴烂.”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靳斌连忙把小闹钟放下來.转头叫來咖啡厅的领班：“让厨房把酒菜端上來.我们就在这开饭.”

    鲁云飞闲不住.跑出去要帮忙.靳斌喊都沒喊住.

    看鲁云飞出去了.贾明鎏悄悄地跟靳斌说：“老靳.你这里人手不够.让老鲁过來给你來帮忙吧.他风里雨里的摆个修车摊.人辛苦不说.也赚不到几个钱.”

    贾明鎏的提议靳斌自然不便反对.只是说：“这沒问題.只不过他是个粗人.干侦探恐怕不合适.”

    贾明鎏咦了一声.诡秘地笑笑.说：“你可别小看了老鲁.你接的这些个业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得罪什么人.老鲁这人讲义气.有他在你这.他原來道上的线就算牵上了.你就让他给你开车.万一遇到个什么意外.他那一身功夫.对付三五个人不成问題.”

    靳斌点点头.眉开眼笑：“靠.还是你小子考虑得周全啊.”

    沒一会儿.鲁云飞跟在服务员的屁股后來进來了.他木讷地笑道：“看看.我要帮忙.她们还偏不让.”

    贾明鎏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老鲁.來.你坐下.我跟你商量个事.”

    “贾老弟.有话你就说.还商量个屁.”鲁云飞一屁股坐在了贾明鎏和靳斌两人之间.看王小翠和田甜吃吃在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圆乎乎的头.

    “靳老板刚才跟我说.他这里人手不够.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过來给他帮帮忙.”贾明鎏把人情卖给了靳斌.鲁云飞喜出望外.赶紧掉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靳斌.靳斌微笑着点了点头.

    鲁云飞忽地站了起來.毕恭毕敬地给贾明鎏和靳斌鞠了九十度的躬.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來.

    靳斌忙起身扶住了鲁云飞：“老鲁.自家兄弟就别搞得这么客气了.老贾说你守个修车摊子.风里雨里的太辛苦.可还是自由自在的.到了我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不说.忙起來可就沒你摆修车摊子自在了.”

    鲁云飞眼睛鼓了起來：“靳老板.只要你们不嫌我鲁云飞是个粗人.跟着你们干.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

    “好.來來來.我先敬大家一杯.”靳斌看酒都倒好了.忙端起杯子來.还沒等其他人说话.鲁云飞仰头先干了.又惹起大家一阵笑声.

    正所谓：高科技功能诡异.帮朋友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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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虎穴以身饲虎，遭阻击奋起反击

﻿    贾明鎏干了杯中酒.便拉着鲁云飞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在里面的难友.鲁云飞.鲁大哥.”然后又一一将段小薇、慕容健、王小翠和田甜让鲁云飞认识.几个人难得聚在一起.靳斌生意火爆.心情大好.名城置业暂时稳定下來.段小薇和慕容健也很开心.田甜和王小翠有几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鲁云飞见了老朋友.又有了个安慰工作.更是不断地给大家敬酒.只有贾明鎏心事重重.酒喝得就有点心不在焉.

    这一切王小翠都看在了眼里.虽然她不清楚贾明鎏为什么烦心.但知道他前些日子夜以继日地工作.人也消瘦了不少.暗暗地替他着急.心里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开学了.谁來照顾他的生活呢.

    酒足饭饱.众人告辞.靳斌拉了拉贾明鎏的衣袖.说：“老贾.你等会儿.我还有点别的事跟你谈谈.”

    贾明鎏让段小薇帮着把王小翠送回家.靳斌吩咐鲁云飞把修车摊子收拾一下來侦探社上班.

    众人走后.贾明鎏随着靳斌回到了办公室.

    靳斌把办公室的门关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來.神神秘秘地说：“老贾.有个女客户委托我调查你.”

    “谁.”贾明鎏一惊.

    “叶一丹.”靳斌一字一顿地报出了名字.

    啊.贾明鎏傻了.

    贾明鎏的故作镇静并不能掩饰他内心的恐慌.靳斌不便说破.只说：“这个女人出手阔绰.很有点來头.”

    “哈哈.靳老板.那我委托你帮我查查她的來历.给我打个对折.如何.”贾明鎏讨价还价是开玩笑.但急于想知道叶一丹的來历.却是不折不扣的心里话.

    靳斌把手边的纸推过來.向贾明鎏努努嘴：“自己看吧.”

    叶一丹.女.29岁.临江市人.毕业于临江艺术学院舞蹈系.现为宏图集团执行董事.与董事长关海峰同居数年.未婚.

    旁边还附了一张玉照.不是特别的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从视频上截的图.贾明鎏心里明白了.靳斌这办公室里肯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装了摄像装置.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控.

    “老贾.这女人身材真不错啊.”靳斌夸张地咽着口水.眼睛里冒出绿光.“看她那急吼吼的样子.你这棵临风玉树看來真的是树大招风啊.”

    “老靳.你现在业务纯熟.三句话离不开老本行了.什么样的事情到了你嘴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红杏出墙.你这比棺材店老板盼死人还要恶毒啊.”贾明鎏把纸推了回去.又说：“不过.这么简单的内容与你的名探身份不符啊.”

    靳斌把手伸到贾明鎏面前.笑道：“给钱.优质优价.你要比叶一丹付得多.你就是要光着身子的照片我也拍得到.怎么样.成交.”

    “老靳.不开玩笑了.你先把你的监控设施关了.我们说点正事.”贾明鎏收敛了笑容.低声说道：“我估计还是冲着名城置业來的.”

    靳斌尴尬地笑了.随手从桌子底下按了个开关.骂道：“妈的.什么你都门清啊.我这老板让给你当好了.”然后.摇摇头又说：“我看未必.她给我提供的是一个手机号码.当时我一看就有点懵.忙问她哪來的.她说是一个合作伙伴.让我查查基本情况.我还想再问问她其他情况.她把一沓钱摔在桌上.生气地说.是我付钱让你查.不是你來调查我.你看.要是为了名城置业的事.她应该指名道姓才对啊.”

    贾明鎏自己心里有数.可他总不能告诉靳斌.自己是这艳妇床上的合作伙伴.便说：“你就把我的情况告诉她.特别强调一下.我现在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受董事长的委托.全权处理公司事务.其他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别引起她怀疑就行.”

    靳斌又恢复了嘻皮笑脸状态：“那身高.体重什么的.要不要提供给她参考一下.我看好像对人更感兴趣.”

    “去你的吧.”贾明鎏严肃地说：“老靳.这事关系到我下一步与宏图集团的合作谈判.大意不得.你小心慎重地帮我盯着点.到时候肯定用得着.”

    “好的.我把你单独留下來.就是想跟你说说我了解到的情况.这个女人虽然挂名宏图集团的执行董事.但对于公司重大事务根本沒有发言权.不过.有迹象表明.她是來替宏图集团打前站的.所以.你也可以把她当做你信息沟通的一个渠道.”

    面对着靳斌似笑非笑的表情.贾明鎏若有所思.他读懂了靳斌话里有话的意思：为了名城置业.你该勇于献身了.

    贾明鎏不住地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叫苦.都他妈的说女人是老虎.以身饲虎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此时.靳斌这小子竟然哈哈大笑地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顾国平已经得知贾明鎏掌管了名城置业的事务.公司正在逐步步入良性运营的态势.这下该轮着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了.他深知.贾明鎏与自己势不两立.如果现在不趁势将名城置业击垮.一旦羽翼丰满.贾明鎏必定会强劲反扑.到了那时候.鹿死谁手实在难以预测.同时.顾国平的压力不是來自锦绣集团董事长赵鸿杰.而是赵鸿杰的弟弟赵鸿亮.

    锦绣集团因为投入巨资收购了机电总公司.已经从中获利颇丰.当前手头上的资金略显紧张.暂无启动新项目继续扩张的意图和实力.赵鸿杰仅仅只是要求顾国平加紧完成内部管理体制的转换.防止矛盾激化.暴露出机电总公司改制中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内幕.

    而赵鸿亮却极力鼓动顾国平尽快启动新的项目.最好是拿下名城置业手头上的十几个项目.赵鸿亮和顾国平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顾国平看中的是这些项目利润丰厚.既然赵鸿亮愿意出资运营.还答应将來的利润由顾国平占大头.顾国平自然要瞒着赵鸿杰.让他的儿子顾绍文出面运作.以图击垮名城置业.暗中扩张顾家的财力和势力.而赵鸿亮却更看重这些项目的政府招标背景.他与日本黑势力勾结.并不在乎能不能从项目中获利.而是要通过投资运营项目.达到帮助日本黑势力在中国市场洗钱的目的.更深层次的阴谋是.他对哥哥赵鸿杰不让他插手锦绣集团极其的不满.他要从控制临江分公司入手.利用帮日本黑帮势力洗钱获得的大额分成.通过境外注册的几个公司.从二级市场上回购锦绣集团的股票.采取逐步蚕食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削弱赵鸿杰的股权.一旦时机成熟.就兵不血刃地从赵鸿杰手上夺取锦绣集团的控制权.

    古往今來.为了获得权力和财产.父子相争、兄弟相残的惨剧从來沒有停止过.借助外來势力引狼入室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通过以顾绍文名义注册的公司.源源不断地有资金汇集.日本黑道势力已派出人员以商务代表的名义贴身追踪而來.顾国平自然是心急如焚.一方面加大对政府上层的活动.对名城置业施加压力.另一方面雇佣地痞混混对名城置业在建项目制造事端.以迫使贾明鎏就范.

    这一切.贾明鎏不得而知.但有如高手过招.他已经感觉得到一股阴风杀气在头顶上盘旋.

    从文武私家侦探社出來.贾明鎏回到了名城置业.他现在用的是段耀武原先的办公室.外面办公.里面卧室.很方便夜以继日的工作.家里王小翠打理得井井有条.贾明鎏沒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扑在了名城置业的经营管理上.通过这些天來大家的共同努力.总算稳定了局面.外界看名城置业似乎正在恢复元气.但是.贾明鎏和段小薇等少数几个高层管理人员心里却非常清楚.名城置业并沒有彻底摆脱困境.

    下一步.必须着手筹划与宏图集团的合作了.唯有如此.才能与顾国平全面抗衡.

    贾明鎏正在苦思良策的时候.段小薇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明鎏.出事了.”

    “什么事.”贾明鎏腾地从椅子上蹦了起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顾国平终于出招了.

    “刚才江景花园的项目经理來电话报告.当地一群地痞流氓组织村民.将进出工地的唯一施工便道挖断了.现在运送原材料的车辆已经排成了长龙.堵塞了部分交通.这个别墅群楼盘即将完工.大多已经预售给了临江有头有脸的人物.交付日期都明确写在了销售合同里.如果不能按期交付.延期罚款倒是小事.对名城置业的声誉将造成恶劣的影响.也必将影响这个楼盘的后期销售.”段小薇一口气说完了项目经理汇报的情况.

    施工单位最怕和当地的地痞打交道.他们不打不闹.只胡搅蛮缠.让你着急上火却无可奈何.

    妈的.这招有点阴损.

    这才引出：入虎穴以身饲虎.遭阻击奋起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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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计挫败阴谋，心彷徨艳妇约战

﻿    贾明鎏一听就明白了.这正是顾国平一贯的低劣手法.当年自己救朱莉.他也曾经无聊透顶地向媒体报料.制造了一起莫须有的绯闻事件.差点让吴旭对自己产生了误会.

    “请问.有迹象表明这会是什么人所为.”贾明鎏提了一口气镇定的说道.

    “表面上是周边流氓鼓动村民所为.公开的理由是要供应工地的砂石料.项目经理派人暗地里查了查.说是附近也有项目施工的凤凰地产公司干的.”段小薇说道.

    “我认为.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大.”

    “为什么.”

    贾明鎏分析道：“我们项目施工已近收尾.地痞们这个时候才提出來要供应砂石料.为时已晚.得不偿失；凤凰地产和我们确实是竞争对手.但他们的项目开工晚.还指望我们带起销售人气.从中渔利.而且他们的施工周期还长.一旦惹毛了我们肯定要报复.时间上他们耗不赢我们.他们要阻工.这不是最佳时机.”

    “那这帮家伙难道会无缘无故的闹事.”段小薇满脸疑惑.

    贾明鎏笑了：“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这是顾国平在背后使坏.范大伟前几天还跟我透露.他们已经开始在做规划厅方面的工作.要我们让出部分中标项目.”

    “可是.我们沒有任何的证据.对外界來说.情理上也说不通.他们暂时和我们还沒有利益冲突.他有必要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举动吗.”段小薇虽然同意贾明鎏的看法.但是却无可奈何.

    贾明鎏沉吟片刻.说：“顾国平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希望我们和凤凰地产自相残杀.坐等我们两败俱伤；二是希望我们与地痞们发生打斗.自毁声誉.拖延江景花园的竣工进程.”

    段小薇说：“有道理.我们不能上了他的当.”

    贾明鎏又问道：“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如何处理的.”

    “私下里与地痞们协商.他们无非是要钱.”段小薇沮丧地说.

    “不行.这次绝对不行.”贾明鎏斩钉截铁地说.“这一次.如果确实是顾国平指使.那么他就出得起钱.地痞们肯定要狮子大开口.即使我们花了代价摆平了这个工地.顾国平也不会就此罢休.搞不好其他的工地同样的事情很快也会发生.我们就要被这种破事拖得筋疲力尽.”

    “嗯.”听贾明鎏这么说.段小薇更是一筹莫展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很多的时候.下决心不难.但寻找解决问題的办法太难.

    贾明鎏也显得有些为难.陷入了沉思.突然.贾明鎏手一挥.坚定地说：“充分的造势.把事态扩大.”

    “可是.这样会不会影响江景花园的销售.会不会影响整个公司的形象啊.”段小薇显得有点忧虑.

    “顾国平就是抓住了我们的这个弱点.逼迫我们息事宁人.打击我们的士气和信心的同时.还又不断地制造事端.让我们疲于奔命.现在把事态扩大.负面影响当然会有.但只要控制得当.就当是给江景花园做了个广告.我们不针对任何其他的公司.只针对当地黑恶势力.立即组织人马强行打通道路.恢复施工.树立名城置业不畏黑恶势力的正面形象.”

    “好.你说怎么办吧.我们马上分头行动.”段小薇说.

    贾明鎏侃侃而谈.思路清晰.合情合理.段小薇听完.击掌叫好.

    段小薇负责联络全市报纸电视媒体.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如实公布了江景花园项目道路被挖的事件经过.并表明了名城置业要将事件黑幕一查到底的决心.请公众放心.江景花园项目的施工会尽快恢复正常.欢迎媒体和社会各界对江景花园楼盘交付时间进行见证和监督.这其中张依然和王康平帮忙出力.又多准备几个红包.记者们本來无事都想生非.现在有事了自然愿意跑腿.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扛着长枪短炮直奔被挖道路现场.地痞和被鼓动來的村民在记者们的穷追不舍的提问之下.前言不搭后语.只得灰溜溜地赖在路上.急得顾国平等人坐立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谁说漏了嘴.交代出是他们幕后指使.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花钱买了个丢脸.

    江景花园的项目经理在接到指示之后.将挖路阻工事件向公安部门报案.李建军派出警力以恢复交通秩序为名.让项目经理开來两台大型推土机.在警察和媒体的簇拥下.将村民们挖开的道路强行推平.运送材料的车辆开进了工地.江景花园很快恢复了正常施工.由于名城置业不把矛头对准凤凰地产.他们为了撇清自己.赶紧出面声明与名城置业保持一致立场.召集挖路的地痞们见沒有空子可钻.一个个偷偷摸摸地溜在了一旁.村民们群龙无首.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请靳斌、花经理和范大伟等人.在名士俱乐部、名士休闲中心和名流大酒店散布小道消息.传出江景花园挖路事件可能是日本黑道势力对国内的渗透.激起民愤和众怒.鲁云飞又暗中联络了一下.对参与其中的几个地痞敲山震虎.顺藤摸瓜.果然是來自顾国平等人的雇佣和指使.

    到傍晚时分.顾国平自以为得意的阴招被贾明鎏化解于无形.垂头丧气地呆坐在椅子上.连莫小力的调笑都置之不理了.

    贾明鎏在办公室里指挥调度.很快各个方面都传來捷报.望着窗外的暮色渐浓.此时显得有些清闲.正在无聊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进來.很陌生.但是又似曾相识.贾明鎏怕是和挖路事件有关.连忙接通了电话.

    “亲爱的.你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一个很嗲的声音传了过來.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贾明鎏太阳穴一跳：叶一丹.这只老虎怎么出笼了.

    “小姐.对不起.你找错人了吧.”贾明鎏开始装糊涂.很有礼貌的问道.

    “是吗.难道那天晚上一夜的中韩大战你就这么快忘记了吗.”那声音很甜而腻.感觉裹着蜜糖一样通过无线电波传了过來.

    “啊.你是…….你是那个.谁.啊.哈哈哈.”贾明鎏恍然大悟.为了怕她听出破绽.不敢直呼其名.

    “是啊.亲爱的.你终于记得我了啊.怎么还不上班呀.名城置业的总经理当得也太辛苦了.”叶一丹直截了当的问贾明鎏.语气中颇为得意.

    贾明鎏暗暗庆幸.好在从靳斌那里得到了消息.否则.叶一丹这么突然一问.肯定要被她吓出一身冷汗.为了表现得更真实.贾明鎏故意沉默下來.好一会儿沒有说出一句话.

    “哈哈.我说过.你什么都不用告诉我.我很快什么都会知道的.看看.我说到做到了吧.哎呀.亲爱的.别害怕.我不会敲诈你的.实话告诉你吧.你可能有点钱.可我还真看不上眼.”叶一丹以为她在猫戏老鼠.贾明鎏在这面捂着嘴偷偷直乐.

    “哎呀.我沒有害怕啊.只是很佩服你的神通广大.原來你什么都知道了.”贾明鎏装得很紧张的口气.想想叶一丹跟了关海峰好几年.她的企图不是钱财而是能满足她yuang的人才.

    “亲爱的.我想你了.出來散散心吧.今晚八点还在老地方见.你不会说你喝多了就忘了那个酒吧吧.你可以不來.但是我会找到你家里去的.呵呵.别紧张.我知道你夫人不在家.不过让我把你堵在屋里了.你恐怕也跑不掉.记住了.八点.别迟到了哦.我还有事情跟你说呢.”叶一丹吧唧亲了一口.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揣起电话.就骂了靳斌八辈子祖宗.你他妈的为了骗富婆的钱.把我贾明鎏的一点隐私全出卖了.看看表.时间还早.贾明鎏忐忑不安.脑子里一片混乱.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題.

    不去.那叶一丹真可能堵上家门口去.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吃素的.什么动作都可能做得出來.这要让王小翠看见了.几年來树立的光辉形象就要毁于一旦.真要惹恼了她.虽然她成事不足但败事肯定有余.名城置业的谈判就可能要遇到更多的困难.

    去.贾明鎏内心多少有点动摇.叶一丹床上的运动天赋堪称上乘.功夫了得.这对任何一个生理机能正常的男人都是莫大的诱惑.贾明鎏久旱之人.哪里不想雨露滋润.只是让一个富婆把玩于股掌之间.多少有点伤自尊.不过.叶一丹既然知道了自己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在床上摆平了她.至少能从她嘴里获得一些宏图集团的真实意图.唉.为了挽救名城置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被人捏住了软肋.英雄也只能气短啊.

    正左右摇摆.犹豫不决的时候.贾明鎏的手机又响了.

    贾明鎏心头一惊：这老虎是不是饿急了.想要提前打响中韩大战.

    施小计挫败阴谋.心彷徨艳妇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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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天真无暇，大美女神秘热身

﻿    还好.打來电话不是贾明鎏担心的叶一丹.而是王小翠从家里打过來的.

    “哥.该下班了吧.别太累着自己了.看你都瘦了好多啊.再过几天.我就该去报到上学了.今天下班回家吧.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王小翠在电话里差不多就是在恳求了.

    是啊.自从吴旭走了之后.贾明鎏接手名城置业.以忘我的工作來麻醉自己.好多天沒回那个让他伤心的家了.王小翠几次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可前些天他确实太忙了.所以一而再地几番推辞.王小翠都有点不太高兴了.

    “好的.我马上回家.”贾明鎏收拾了一下.和段小薇打了个招呼.下楼开了公司配的车回家了.

    路上.贾明鎏被夜风一吹.一场暗中较量取得了胜利.想像着顾国平一脸横肉的衰相.心情不由得大爽.

    回家敲开门.王小翠正在客厅里等着他呢.换了拖鞋进屋.家具一尘不染.卧室干干净净.贾明鎏暗暗佩服王小翠的细致和勤快.别看这丫头从小在山里长大.可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太强了.跟在吴旭后面不到一个月.操持家务一点也不输于吴旭.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行啊.小翠.你要上学去了.这里肯定要被我搞成猪窝的.”巡查完毕的贾明鎏笑嘻嘻地表扬王小翠.

    “哥.沒事.双休的时候我还回家帮你收拾.”见贾明鎏回來了.王小翠心里美滋滋的.

    贾明鎏心头一暖.往日的温馨似乎又回來了.

    王小翠穿了吴旭的衣服.非常的合身.由于兴奋脸上红扑扑的.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而且一笑两小酒窝.腰里扎了条小围裙.显得干净利落.煞是可爱.

    贾明鎏把外衣脱了.从卧室里出來.王小翠已经将一碟碟的菜端到了餐桌上.贾明鎏数了一下.大约有七八样小菜吧.鸡鸭鱼肉、荤的素的都有.可见王小翠做了精心的准备.今晚再要不回家吃饭.她肯定会伤心的.

    “小翠.我们两个人哪吃的完这么多菜啊.”贾明鎏在餐桌旁坐下來.王小翠把碗和筷子摆在了他的面前.

    王小翠抿嘴一笑：“都是你喜欢吃的.我每样做了一点.今天吃不完.我明天还可以吃嘛.”

    王小翠满面春风.变戏法一般拿出一瓶红酒：“哥.我考上大学了.你还沒祝贺我呢.今天喝点吧.”

    看着王小翠开心的笑容.吃着自己喜爱的菜肴.小口喝着甜甜的红酒.晚餐的气氛便有了点浪漫的气息.

    整个晚餐两个人都很愉快.王小翠不停的往贾明鎏的碗里夹菜.一会儿起身.一会儿坐下.额头前的刘海偶尔扫到贾明鎏的脸上.痒丝丝的让他心旌荡漾了几下.贾明鎏忙低下头吃菜.汗却下來了.

    王小翠看他冒了汗.抽出纸巾.转过來：“哥.你都出汗了.我帮你擦擦.”她挺着胸脯拿着纸巾给贾明鎏擦汗.少女特有的那种青春诱人的气息扑面过來.粉色面颊吹弹可破的皮肤上隐隐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嘴唇鲜红欲滴仿佛可以流动.贾明鎏生怕自己不小心顶到她.那可就太尴尬了.慌忙抢过纸巾侧身坐好.说：“小翠.你坐下.我自己來好了.”

    贾明鎏偷眼看了王小翠一眼.她两只小手支在餐桌上.捧着脸用大大的眼睛毫无顾忌地看着自己大快朵颐.依旧一副天真无暇的样子.心里才坦然踏实下來.

    吃完饭.王小翠将泡好的茶端过來.递到贾明鎏的手上.转身收拾碗筷.脚步轻盈.嘴里哼着小调.似乎贾明鎏回來吃饭.她就心满意足了.

    “哥.你回來就好了.这几天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我都快闷死了.”王小翠边洗碗.边和贾明鎏说话.

    贾明鎏喝了口茶.端着杯子站到了王小翠的身后：“嗯.小翠.真不好意思.哥这些天真的太忙了.以后啊.我下班尽量回家吃饭.陪你说说话.”

    王小翠回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哥.你忙你的.我就是说说.过几天我开学了.就该你一个人在家闷得慌了.”

    这话触动了贾明鎏的伤心事.随口答道：“呵呵.也是.对了.学费都准备好了吗.你看.我这一忙.把这事都忘了.”

    王小翠咯咯笑了：“早准备好了.不用哥操心.來临江之前.学校里的老师帮我在县城里接了几个孩子的家教.我和弟弟的学费都攒够了.我都打听过了.以后可以争取奖学金.还能勤工俭学.我都这么大了.不能还要哥帮我交学费.”

    “小翠.你真是个有志气的好孩子.”贾明鎏由衷地夸奖道.“不过你也别太劳累了.哥答应过你和你爸的.只要你考得起.读研究生.读博士.哥都供着你.”

    王小翠拼命地摇头：“不嘛.我不.我跟嫂子说好了.毕业我就去幼儿园当老师.我要把正正接回來……”猛然.她意识到说漏了嘴.忙停住了：“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贾明鎏怔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常态：“沒事.沒事.”

    屋子里寂静下來.只有水池里的水声在响.

    过了一会儿.贾明鎏说：“小翠.我晚上约了个朋友.有事要谈.你自己先睡吧.”

    王小翠答应一声.眼眶里却有了泪水.等到贾明鎏出门走了.忍不住扑簌扑簌地掉了下來.

    贾明鎏沒有开车.而是打了个车來到酒吧.这个时候.还是谨慎小心的好.酒吧一条街鱼龙混杂.刚让顾国平难堪了一回.可别惹出其他的麻烦來.

    來到约定的酒吧时间刚好八点整.

    贾明鎏环顾四周.看见叶一丹正一个人衣着性感的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來她也不想招惹麻烦.但是她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大麻烦.紧身上衣挤出來一道深深的乳*沟就足以让她成为人们目光的聚焦点.她的确是个富有魅力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难以阻挡的风情.周围不少的男人们甚至顾不得风度.装着举杯喝酒的样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恨不得口水都要把杯子装满了.

    难道自己和这个女人有过激情四射的一夜风流吗.贾明鎏心头不觉的一荡.在心里偷偷地问着自己.

    贾明鎏面带微笑朝叶一丹的座位走过去.她看上去有些醉意朦胧.嘴角似笑非笑.并沒有拿正眼看贾明鎏.而是若无其事地捏着手机按着一连串的号码.贾明鎏的手机响了.他掏出來一看.正是叶一丹打过來的.

    贾明鎏有些纳闷.但还是接通了.

    叶一丹面朝别处.低声地说：“我看见你了.你不要过來.现在马上离开.嗯.到玫瑰花大酒店等我.我随后就到.”然后.又换了一副发嗲的腔调.像是在给一个很远的人在通话：“哎呀.人家想你了嘛.不行啊.好的.我过來就是了.”叶一丹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坐下來继续喝酒.就当根本贾明鎏沒有出现过.

    贾明鎏无奈走出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玫瑰花大酒店.

    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贾明鎏悠闲地从报架上拿了份报纸遮住了大半个脸.眼睛从报纸的上方窥视酒店里的情况.这个时候进出酒店的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只需要隔三岔五的瞟上一眼.便一目了然了.

    贾明鎏心想.叶一丹把约会地点从酒吧改到酒店.这意图也太明显了.肯定是要重燃中韩大战的战火.可是.她为什么又要在酒吧装着对自己视而不见呢.是要玩躲猫猫.还是背后另有隐情.想想自己那晚和叶一丹从上半场激战到下半场.还來了一场加时赛.酣畅淋漓.心里似乎还有些期待.

    叶一丹的贪得无厌贾明鎏已经领教过了.再次开战.那自己又该制定什么战略战术呢.大学踢球的时候教练说过.我们踢的都是野路子足球.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技不如人守到最后输得窝囊.还不如疯狂进攻.说不定对手被你的气势吓住了.冷不防一闷棍就把对手搞定了.管她呢.叶一丹也不会是专业选手.她自己要送到枪口下.我只有舍身取义了.毕竟还是一位性感美丽的女人.而且技巧不错.但是贾明鎏心中始终有些不安.要是叶一丹真投入了感情.以后总纠缠不休.宏图集团入主名城置业之后.关海峰早晚会有察觉.那就麻烦大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叶一丹出现在玫瑰花酒店大堂.她朝贾明鎏丢了一个眼色.往电梯方向走去.贾明鎏会意.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后面.叶一丹走进电梯.贾明鎏留意到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盯着电梯指示灯.看它在10层停了下來.便立刻钻进了另一台电梯.

    小美女天真无暇.大美女神秘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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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难动作出不穷，眼花缭乱看不尽

﻿    刚出电梯门.叶一丹的短信过來了.上面显示的是“1088”.贾明鎏紧走几步.叶一丹刚进门还沒來得及把门带上.贾明鎏哧溜一下挤了进去.叶一丹又惊又喜.细长的手捂着那道深深的山沟.压抑地尖叫道：“亲爱的.你坐火箭上來的.吓得我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贾明鎏优雅地一笑.手伸向那道乳*沟：“让我看看.心跳出來沒有.”

    叶一丹猛地朝贾明鎏扑过來.双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还沒有等贾明鎏反应过來.一个香甜的小嘴立马将贾明鎏的嘴巴牢牢堵住了.胸涌的波涛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贾明鎏能清晰地感觉到叶一丹的心果然还在怦怦直跳.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这话够直白.

    从酒吧这么一路过來叶一丹把整个过程设计得神神秘秘.偷情的感觉本來就够刺激.贾明鎏再被叶一丹这么一挑逗.整个人已经热血沸腾了.

    叶一丹像一条美女蛇一般缠在了贾明鎏的脖子上.左腿踮起了脚尖.细长的右腿翘起來.麻利地做了一个踢腿动作.房门应声关上了.叶一丹的右腿顺势勾在了贾明鎏的肩头.

    贾明鎏任由叶一丹的嘴巴在脸上小鸡啄米般游荡.索性将手沿着叶一丹翘起的腿.从小腿一路抚摸下去.缓缓地搓捻了几下细细的绒毛.慢慢探向那温暖潮湿的地方.

    “花的心.藏在蕊中.总把花期都错过.……花瓣泪.晶莹剔透.心中一定还有梦……潮起又潮落.潮起又潮落……春去春会來.花谢还会再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的心海……”贾明鎏轻轻地哼起了周华健的《花心》.唱歌是他大学里练就的拿手好戏.嗓音浑厚.富有磁性.手伴着节拍在叶一丹的花心处轻重缓急.张弛有度.叶一丹在贾明鎏手掌的刺激下.身体随着节拍在微微颤抖.

    苏轼《墨花》诗有云：“花心起墨晕.春色散毫端.”

    YY不在描写.在于联想之间也.仔细琢磨一把“墨晕”与“豪端”.再听听“花的心藏在蕊中”和“花瓣泪晶莹剔透”.不得不叹服.文人们遣词造句.形象生动逼真却不着一丝“河蟹”的痕迹.

    贾明鎏的《花心》渐渐唱到了结尾.叶一丹开始喘着粗气.胸脯随着贾明鎏手的幅度在上下起伏.嘴里哼哼叽叽的听不出來是快乐还是难受.她的手在贾明鎏的衣服里乱抓.长长的手指甲轻轻地划过.身体却越贴越紧.把贾明鎏异军突起的地方咯得生疼.

    贾明鎏把叶一丹拦腰抱起.轻轻抛向大床.人体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悠然降落在床的正中央.叶一丹四肢摊开放肆地娇笑.随着贾明鎏麻利的脱着她身上的衣物.手脚身体不断地摆出了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让贾明鎏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种天生尤物.不知要迷得多少男人神魂颠倒.等到裤头褪到了脚跟.叶一丹小腿用力一弹.那裤头像箭一般挂在了床前的壁灯上.霎时整个房间全都折射出粉红色的光芒.叶一丹那白皙光滑的胸、细腻修长的腿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粉红.显得格外的迷人.

    贾明鎏三下两下将自己褪得一干二净.趴下來用嘴巴舔着叶一丹圆润的耳垂、小巧的嘴.然后顺着锁骨下來.含住了胸前的两颗樱桃.贪婪地吸吮起來.叶一丹紧绷着身体.平坦光滑的小腹此起彼伏.双手握住了贾明鎏的肩头.牙齿却咬住了他的胸肌.身体蛇一般地扭曲着.贾明鎏的手一直沒有闲着.到处乱摸一气.弄得叶一丹娇嗔的叫了一声又一声.

    突然.叶一丹再也按耐不住了.她猛地举起了双腿在空中狂乱地踢踏.发出了一堆细细的颤音：“亲爱的.服了YOU还不行吗..”

    贾明鎏的死打烂缠终于让精力旺盛的叶一丹在又一次的中韩大战中高举了白旗.但是他并沒有急于带球突破攻击那湿漉漉的球门.只是在球门口禁区附近不住地來回盘带.浑身躁热的叶一丹“呀”地抬起了头.上半身和下半身贴在了一起.整个人以臀部为支点竖立在床中央.兴奋潮红的脸探出來.气若游丝地哀求道：“亲爱的.你要逗弄死我了.你这是典型的中国队脚法.只知道在禁区附近倒脚.就是不肯射门.我这里的球门洞开了.你來呀.快來呀.”

    这个匪夷所思的动作.终于激发了贾明鎏的情绪.叶一丹发出一阵噬魂销骨的尖叫.随即将双腿夹住了贾明鎏的后背.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吊挂在贾明鎏的身上.像一个秋千般荡來荡去.

    一阵激烈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一阵女人快乐的尖叫声.房间里终于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潮湿温暖的味道搅合在一起.在粉红色的灯光下缓缓流淌.

    强悍的女人好比一只小刺猬.一旦被男人在床上征服.浑身的刺就会收缩起來.油光水滑的摸起來顺畅柔和.

    叶一丹香汗淋漓.面色红润.娇喘不休.她满足地点燃了一支香烟.精巧的下巴支在贾明鎏的大腿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玩弄着那已经疲软的小英雄：“你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太厉害了.”

    贾明鎏也已经面红耳赤.浑身汗流浃背.但脑子还是异常的清醒.他从叶一丹手里夺过香烟.自己狠狠地抽了一口.戏谑的问道：“请问.中韩再战.输赢如何.”

    “亲爱的.你别得意得太早.现在也只是平分秋色罢了.”叶一丹抛了一个媚眼.

    贾明鎏冷眼旁观.冷冷地问道：“难道你找我來仅仅只是为了中韩再战.”

    “怎么了嘛.你不满意啊.嘻嘻.刚才你在门前只管盘带倒是不急.现在又急什么呢.”叶一丹娇嗔的说着.像是要对贾明鎏在战斗中实施的拖延战术予以报复.

    “痛苦之后才能更痛快.这你比我更懂.你肚子里的话.你爱说就说.不说就算拉倒.大不了你把我红牌罚下.沒什么了不起的.”贾明鎏伸手弹去了烟灰.又把香烟递给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一丹却不以为意.她摸了一把贾明鎏的胸膛.说：“哎呀.你故意拖延比赛时间.又不是恶意犯规.我怎么舍得红牌罚下.看看你身上的汗啊.走吧.洗个鸳鸯浴.我们边洗边谈.好不好嘛.”说完.也不等贾明鎏表态.叶一丹起身拉着他.两人相拥着走进了卫生间.

    躺在温暖的浴缸里.抚摸着美人娇嫩的肌肤.水流从玉手的手指缝里流淌下來.滴落在脸上、胸上和小家伙上.贾明鎏感觉惊喜和开心.虽说自己和吴旭、段小薇、张依然、洪清玉等人都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像这样挤在一个窄小的浴缸里洗鸳鸯浴还是头一回.

    叶一丹的勾魂之处就在于.她的小脑袋瓜里总能冒出意想不到的新鲜花样.而且还能用身姿和肢体表达到位.

    有意志的男人不少.但是.能抵御女人诱惑的男人太少了.而能抵御叶一丹新鲜花样的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除非那个男人对她厌恶至极.或者干脆就是丧失了那方面的功能.否则.就只能是道貌岸然的柳下惠了.

    只是贾明鎏并沒有沉迷于诱惑中无以自拔.他还记得他献身取义这么一个聊以自我安慰的高尚使命.

    “小叶子.你不是说还有另外的事情边洗边说吗.”在叶一丹的刺激下.再笨的男人也会有创新.例如贾明鎏就冒出了一个小叶子的称呼.这个昵称让叶一丹怦然心动.她猛地搂住贾明鎏在他的嘴上啃了一口.

    “是啊.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了解吗.”叶一丹懒洋洋的说.

    “你了解什么.不就是知道我在名城置业打工吗.”贾明鎏不以为然.

    “呵呵.你在名城置业可不是简单的打工啊.你是一言九鼎.说话算数的人物.我亲爱的贾总.”叶一丹缓缓的说.

    贾明鎏听完这句话一阵惊愕.叶一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姓名.还知晓了在名城置业的地位.这个狗日的靳斌.钱迷了心窍.拿朋友的隐私卖钱简直毫无保留啊.贾明鎏在肚子里问候了一遍靳斌的女性祖先.全然忘记了是他自己让靳斌向叶一丹特别强调一下他在名城置业的重要性.

    “你到底要怎么样.”贾明鎏将浴缸中的叶一丹扳过身來对着自己.仔细地端详着这个美丽、性感的女人.

    “以后你就知道我要怎么样.但是有一点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助.当然我也需要你.”叶一丹眯着眼睛自信的说.

    贾明鎏有了被要挟的感觉.不由得心怀不满.他苦笑了一下.挖苦道：“小叶子.就因为你对我有帮助.你才一再地要举办中韩大赛.”

    “呵呵.亲爱的.别说得这么露骨好不好嘛.我们这叫各有所需.取你之长补我之缺.”叶一丹指指贾明鎏的下面.又指指自己的下面.笑得水花四溅.

    贾明鎏一阵沉默.他在想要不要像床上一样单刀直入.让她帮忙斡旋尽快举行与宏图集团的会谈.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靳斌告诉过他.叶一丹在宏图集团沒有决策权.

    “我可以帮助你飞黄腾达.相信我.”叶一丹很肯定的说.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你能怎么帮助我.”贾明鎏不解的问.

    突然.叶一丹严肃起來：“换句话说.我不是在帮助你.相反.我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一切.那时候也许我们之间就不能这么大大方方的亲密了.不过.对此我早有准备.下次再战我要让你大开眼界.”

    叶一丹的几句话说得贾明鎏更是一头雾水.他还想再问什么.但是嘴巴却被叶一丹火热的唇堵上了.叶一丹在男女之交上很有技巧.她的嘴巴很滑.轻轻的从嘴上慢慢游移到贾明鎏的全身每个部位.

    贾明鎏只感觉自己一点点被吞噬.一点点的往深渊坠下.一点点的兴奋充斥着全身.

    叶一丹尖叫起來.她骑在了贾明鎏的身上.欢快地说：“亲爱的.我们打一场中韩水战.再决雌雄.”

    贾明鎏猛地翻转过來.把叶一丹死死地压在了水中.问道：“小叶子.你雌我雄这还用得着再决吗.”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來.顿时浴缸了水花翻腾.热火朝天.叶一丹成了一条四足水蛇.用柔软的肢体缠绕住了贾明鎏.加之水的浮力作用.化解了贾明鎏的有力冲击.噼啪的水声和溅起的水花.伴随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激烈的碰撞.演绎了一场声情并茂的激情交响曲.

    第二天早上天还沒有亮.贾明鎏依依不舍的从叶一丹温暖的怀里钻了出來.

    消退之后.名城置业的困境始终让贾明鎏寝食难安.叶一丹的神神秘秘和欲言又止也让贾明鎏惴惴不安.

    “亲爱的明鎏.别那么愁眉苦脸的好不好嘛.今天宏图集团就会带给你好消息.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你等着吧.我会给你一个惊喜.”望着穿戴整齐要出门的贾明鎏.叶一丹眯缝着眼依依不舍地说.

    贾明鎏有意冷笑了一声.

    叶一丹从床上蹦了起來.白花花的身体分外刺眼.她也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你不信.好.我们走着瞧.马上就会见分晓.”

    贾明鎏逃也似的远离了叶一丹的身体.他担心打一场滞后的加时赛.自己会精疲力竭.叶一丹说得那么自信.毕竟她是关海峰身边的人.或许宏图集团今天真会有所动作.我得留点精力打起精神.或许还有一场另外的战斗在等着自己.

    这正是：探花心噬魂销骨.鸳鸯浴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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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惊现旧情人，合作会谈陷僵局

﻿    出了宾馆.贾明鎏叫了一辆出租车弯回到家里的小区.然后直接去停车场开车.车子刚刚还沒到小区出口.贾明鎏的电话就响了.

    “哥.到家了不上來吃点早餐再走吗.”是王小翠.显得有的焦急.

    透过家里书房的窗户玻璃正好可以将小区停车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难道.她守了一夜.

    贾明鎏心里一激灵.这丫头.怎么比田甜还执着.

    “啊.小翠.我昨晚和朋友打了一晚上的……麻将.刚回來.怕你还在休息.就不上去了.公司有点事需要马上处理.”对一个真心关心照顾自己的丫头撒谎.贾明鎏有点内疚.

    “那好吧.那你路上记得一定要吃早餐啊.不然一晚上沒睡.工作起來哪有精神.”多纯真的小丫头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对人体贴入微.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从小沒有从父亲那里得到过疼爱.反而要尽心地操持一个家.听了王小翠的话.贾明鎏鼻头一酸.惭愧不已.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今后的境况如何.都要当好她的“贾爸爸”.给她更多的关怀.让她能从自己这里体会到她早就该得到的父爱.

    被王小翠这么一提醒.贾明鎏还真有点腰酸背痛的感觉.那叶一丹可真是三十如狼啊.

    “知道了.小翠.晚上我回來吃饭.”贾明鎏说完挂掉了电话.他不敢再和王小翠说下去.心里的愧疚太折磨人了.

    窗前.王小翠落泪了.或许是因为贾明鎏语气中的慌张.或许是因为答应回家吃晚饭的激动.

    刚进办公室.段小薇兴冲冲地跟了进來.她如沐春风.身上散发出欢快的气息：“明鎏.宏图集团董事长关海峰要來临江.”

    叶一丹果然所言不虚.贾明鎏暗暗惊喜.问道：“真的.什么时候到.”

    段小薇兴奋地说：“现在大概在机场高速的路上.刚下飞机.宏图集团董事会秘书特意通知我的.”

    “好啊.看來他们有意和我们合作.小薇.你认识那个董秘吗.”贾明鎏开始考虑谈判的事.叶一丹沒有透露什么细节.看能不能从董秘那里获得更可靠的信息.

    可是.段小薇却摇头了：“不认识.以前沒打过交道.为了合作的事.前些日子通过几次电话.姓李.叫李……李雅.起先态度特别的冷淡.这次却非常的主动.果然……”

    段小薇欲言又止.贾明鎏忙问：“果然什么.”

    段小薇还是刻意回避了贾明鎏的问題.说：“算了.不说了.我们该准备会谈资料了.李秘说.关海峰办事雷厉风行.此次飞抵临江也是临时安排的行程.在宏图集团内部都是保密的.他要求下午3点就小范围见面会谈.我提议安排在名流大酒店.可李雅坚决不同意.最后只好选在了玫瑰花大酒店2号会议室.”

    “好吧.”提到玫瑰花大酒店.贾明鎏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自在.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便通知营销、财务等部门负责人一起到公司会议室再次碰头.商议一下下午会谈的细节.

    转机突然从天而降.临江的天空和贾明鎏的心情一样明快.

    细微的秋风将城市上空的阴霾吹得一干二净.湛蓝的天上澄净得连一似云彩都沒有.灿烂的阳光照耀城市繁华与忙碌.

    可是.当贾明鎏一踏进玫瑰花大酒店2号会议室.他惊呆了.

    贾明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他的董秘李雅.竟然长得和自己的大学女友李丫丫一模一样.

    她不是两年前就已经丧身于火车车轮之下了吗.难道她死而复活了.

    贾明鎏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

    可是.李雅静若止水.她甚至沒有多看贾明鎏一眼.而是向段小薇伸出手.微笑着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宏图集团董秘李雅.”

    段小薇握住了李雅的手：“李董秘.你好.我是名城置业段小薇.这位是公司新任总经理贾明鎏.”

    李雅职业性地握了握贾明鎏伸出的手.淡淡一笑.

    难道我认错人了.如果她真是李丫丫.怎么能对自己视若陌路呢.

    不可能.虽然岁月的雕刻让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与高贵.但是贾明鎏与她同窗四年.曾经与她有过肌肤之亲.那份情爱与忏悔早已刻骨铭心.贾明鎏的目光追随着李雅的身影.她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略施粉黛.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与洒脱.合体的套装将她那原本匀称的身材衬托得大大方方.一种高贵专业的气质毫不张扬地显现了出來.

    如果不是会议室里还端坐着其他的人.贾明鎏一定会拦住李雅问个究竟.

    关海峰一看就是个作风稳健雷厉风行的老板.他五十岁出头了.头发乌黑、身材挺拔.声音爽朗.眼睛里充满了精明和锐气.看上去与他身旁的副总经理林腾飞差不多的年纪.只有四十來岁左右.

    关海峰的另一边坐着叶一丹.她正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贾明鎏.

    宾主互相介绍寒暄了几句之后.李雅坐在了关海峰与林腾飞之间.会谈在她的主持之下.直接进入了主題.

    “各位.下午好.今天关总专程飞赴临江.表达了宏图集团与名城置业合作的愿望和诚意.接下來的会谈.希望大家开诚布公.能够达成互惠互利的实质性合作意向.”

    段小薇代表名城置业对关总一行的亲临临江表示欢迎和感谢.并简单地介绍了临江市房地产开发蓬勃发展的形势和现状.然后毫无保留地公布了公司现有资产和经营情况.在谈到名城置业已经剥离了名士俱乐部等不良资产.以维持公司开发项目正常运行时.关海峰等人都表示了赞许.李雅的脸上甚至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会心一笑.最后.段小薇总结说：“我们相信宏图集团的实力.更相信关总的眼光和魄力.我们希望有机会在关总的率领之下.提升名城置业的核心竞争力.充分发挥名城置业的地域优势和项目优势.使之成为宏图集团一个新的快速经济增长点.”

    段小薇的这番话意图很明显.希望宏图集团向名城置业投入巨资.共同经营好名城置业的在建项目和待建项目.快速形成投资收益.其暗含的意思就是拒绝全盘收购和转让.

    贾明鎏的思绪有些漂浮.不大的会议桌上摆着一大盆金黄色的秋菊.每一朵都是那么灿烂、丰美、艳丽.那是李丫丫最喜欢的花.

    那个曾经是他最爱的女人就坐在她最喜欢的花后面.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一接触到她的眼神.他还是微微一震.胸口隐隐发疼.

    此时.贾明鎏看清了.一丝参杂着慌乱与激动的光亮从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贾明鎏确认.李雅就是原先的李丫丫.怪不得她要坚决反对把会谈安排在名流大酒店.那是她的伤心之地.

    两年不见.她还是这么美丽.不.应该说更有魅力了.经过这两年的历练.身上多了气势、睿智和典雅.

    或许.关海峰的突然來访.也是她帮忙一手促成的.贾明鎏感到一阵心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怅然.以及遥远的怀念.

    贾明鎏异常的反应沒有逃得过明察秋毫的叶一丹.她的一双眼睛忙碌地在两人之间转來转去.想要从两人的表情中寻找出什么破绽.可是.李雅却表现得若无其事.十分的坦然和平静.

    “段小姐.请问名城置业谁來介绍一下待建项目的情况.”可见宏图集团也做了精心准备.他们对于名城置业手头上的已中标项目更感兴趣.

    随着李雅的发问.段小薇轻轻地捅了一下贾明鎏.说：“请贾先生來给大家介绍吧.他是名城置业的全权会谈代表.”

    贾明鎏猛然惊醒.轻应了一声.

    这个时候.叶一丹突然挑衅地发问：“贾先生.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是对会谈不感兴趣.还是昨晚上沒休息好啊.”说完.暧昧而放肆地笑了.

    关海峰扫了李雅一眼.一丝不悦从他的脸上掠过.李雅略显紧张.

    贾明鎏赶紧振作精神.带着歉意对关海峰微笑道：“对不起.关总是地产行业的前辈.第一次见面.我稍稍有点紧张.”说完.在肚子里骂上了叶一丹.如果不是你非要洗鸳鸯浴.老子的精气神肯定旺盛.

    贾明鎏这话说得很得体.既掩饰了刚才心思漂浮的失态.又表达了对关海峰足够的尊重.他还注意到.李雅在微微颔首.心里更加确认李雅就是李丫丫无疑.

    贾明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漂亮的3D立体动画虚拟出名城置业已中标的十几个政府招标项目完成之后的美好前景.贾明鎏口若悬河.旁征博引.讲解得绘声绘色.在座的各位听了.都有些热血沸腾.

    关海峰坐直了身子听着.一双眼睛直视着投影屏幕.一直沒有离开.

    介绍完毕.林腾飞率先鼓掌.看了关海峰一眼然后开始发难.

    尴尬惊现旧情人.合作会谈陷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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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舌如簧赢先机，迂回包抄定乾坤

﻿    “贾先生.你刚才的介绍确实很精彩.实不相瞒.宏图集团和关总十分看重贾先生刚才介绍的这十几个项目.否则也不会风尘仆仆地赶到临江來与大家见面会谈.既然名城置业毫无保留地透露了家底.那我也就毫无保留地谈谈我们的看法.”林腾飞再次看了看关海峰.才继续说：“宏图集团要投资与名城置业合作.肯定要确立其控股地位.否则小打小闹也沒多大意思.”

    宏图集团要确立控股地位.投资必须超过名城置业现有的资产总额.再加上手头上十几个项目可以以无形资产的形式作为谈判的筹码.而宏图集团在临江又不可能以实物投资.那么将要投入的资金得超过几个亿.名城置业在临江多是不动产.而宏图集团是真金白银.几亿资金可不是儿戏.当然需要确立自身的控制地位.

    “沒问題.”段小薇当即表态.投资当然是越多越好.

    但是.林腾飞似乎看透了段小薇的一厢情愿.随后他说出的一句话让段小薇懵了.

    林腾飞皮笑肉不笑地说：“段小姐.宏图集团拿出几个亿來沒什么问題.反正总要拿这么多钱出來.所以.我们考虑全盘收购.”

    这才是会谈的实质性分歧.

    关海峰依旧是一副冷眼旁观的神态.叶一丹有点幸灾乐祸.李雅则暗暗捏着一把汗.

    段小薇将目光投向贾明鎏.贾明鎏微微一笑.将笔记本电脑关机.合上.开始侃侃而谈.

    “林先生.站在宏图集团的角度來思考.你这个提议不无道理.全盘收购了名城置业.就可以独享这些项目的丰厚利润.从名城置业的现状來看.如果不能迅速获得一笔巨额的资金投入.不仅无法启动已经拿到手的中标项目.就是在建项目也难以为继.而且段小姐父亲的去世.对段小姐的信心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也无意再苦苦支撑.所以.林先生提出的全盘收购计划是现实的.也是可行的.”贾明鎏的发言出乎众人的意料.大家都以为他会激烈反驳林腾飞的意见.沒想到他竟然对此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这时.关海峰有点坐不住了.他固然十分看好名城置业在握的项目前景.但对贾明鎏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名城置业难以置信.他甚至从心底里有点瞧不起这个看似自信的年轻人.

    贾明鎏看出了关海峰的内心变化.他接着说：“同时.我也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名城置业无论如何也决不会投入锦绣集团的怀抱.”

    这个斩钉截铁的表态.让关海峰为之动容.原本冷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林腾飞面露得色.他打断了贾明鎏的发言.笑着说：“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具体谈一谈收购的价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明鎏身上.

    段小薇焦急.林腾飞得意.关海峰喜悦.李雅失望.叶一丹不屑.

    贾明鎏却是不动声色.他摆了摆手继续说：“呵呵.林先生.请听我把话说完.我想.关总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关海峰笑笑.表示同意.

    林腾飞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嘿嘿.贾先生.你继续.继续.”

    众人都以为贾明鎏要说“但是”.开始谈拒绝收购的理由.但贾明鎏还是顺着林腾飞的话題在发言：“那好.就按林先生的提议.我们继续谈谈收购的价码.如果全盘收购.就必须要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名城置业的全部资产进行全面准确的评估.对吧.”

    林腾飞点头.

    “请问.李小姐.这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贾明鎏转头向李雅发问.

    李雅不知道贾明鎏要表达什么意思.只得如实回答：“三个月左右吧.”

    “办理工商登记.履行正常的法律程序.又需要多长时间呢.”贾明鎏看上去要将收购进行到底了.段小薇心里着急恼火.却又无法阻止.因为开场白已经说了.全权委托贾明鎏代表名城置业进行会谈.她开始坐立不安.心想.这贾明鎏是怎么了.上午公司内部讨论的时候.不是已经决定了拒绝收购的方案吗.怎么到了会谈现场突然变卦了呢.段小薇作为一个女人.一直觉得叶一丹看贾明鎏的神情很是暧昧.而贾明鎏昨晚一夜关机.会不会是他们背地里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默契.

    这么简单的常识也要问吗.李雅此时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贾明鎏问了.她又不得不回答：“至少一个月.”

    贾明鎏依然不急不慢地问：“哦.政府招标项目是名城置业运作中标的.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不知道宏图集团是否考虑了该如何实施.又打算花多长时间呢.”

    此话一出.李雅面露难色.很显然.宏图集团根本沒想到收购方案会如此顺利被名城置业接受.所以对此并沒有更深入的研究.要搞定政府方面的关系.以宏图集团目前在临江的运作能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通过其他途径.宏图集团自然有能力打通临江的关节.但时间可能难以预计.

    关海峰脸色严峻起來.叶一丹还是沒心沒肺地看热闹.只有林腾飞按耐不住.说：“这个.恐怕就不用贾先生替宏图集团操心了吧.”

    关海峰严厉地瞪了林腾飞一眼：“老林.你让贾先生说完.”

    林腾飞这才意识到势头不对.他白了贾明鎏一眼.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照这么办下去.我个人估计最快也要半年吧.”贾明鎏刻意停顿了一下.再次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如此一來.商机尽失.宏图集团投入几个亿的收购资金.会不会打了水漂.还请关总三思.”

    关海峰暗暗称赞贾明鎏的思维缜密.如果一开始就拒绝林腾飞的收购提议.双方必定都下不來台.谈判肯定要陷入僵局.这么一个迂回包抄的战术.充分展示了贾明鎏的才识和技巧.

    林腾飞傻了.段小薇面露喜色.李雅则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倒是叶一丹表现出一种骚动和兴奋.

    贾明鎏继续乘胜追击：“还有一点.我想关总肯定也考虑过了.即使宏图集团直接向名城置业投入几亿资金.尚不足以启动全部的十几个项目.还得寻求新的合作伙伴.假如宏图集团收购名城置业成功.将面临着更大的资金缺口.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新一轮的谈判.必将使自己陷入被动地位.有可能给宏图集团带來更大的收益损失.站在宏图集团的立场來看.我也以为这场收购至少不是一个完美的投资实例.我想.宏图集团与名城置业一起共同分享项目经营收益才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大家都是明白人.话点到为止.

    同样是拿出几亿资金.如果与名城置业合作.可以先行启动几个迫在眉睫的项目.当年就能看见投资收益.还能为余下的项目寻找合作伙伴赢得谈判的主动权.这之间的投资效益有着天壤之别.

    看得出來.关海峰已经被贾明鎏这一番推理分析所打动.他站起來.向贾明鎏伸出了手：“贾先生.认识你非常高兴.”

    贾明鎏双手握住了关海峰的手.真诚地说：“关总.认识您我也非常的荣幸.”

    关海峰低声与李雅商量了几句.李雅又转头和林腾飞说了说.林腾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只有叶一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团火焰.几个人的表情变化.贾明鎏都洞察在心.

    李雅的笑容灿烂.代表宏图集团最后表态：“好.段小姐.贾先生.关总充分尊重贾先生的意见.会谈结束之后.关总将立即返回宏图集团总部.召开董事会.履行必要的程序.也提请名城置业方面.做好相关方面的准备工作.一旦签署合作协议.将立即进入实质性运作阶段.”

    叶一丹忽地站了起來.却被关海峰狠狠地瞪了一眼.气鼓鼓地坐下了.

    李雅根本不为所动.严肃地说：“最后提醒大家一下.本次会谈仅仅只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在沒有形成正式的协议之前.请在座各位从最终的合作利益出发.承担保密的义务和责任.会谈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贾明鎏、段小薇主动站起來再次与关海峰、李雅和叶一丹握手.热情挽留关海峰一行一起共进晚餐.

    关海峰爽朗的笑了：“贾先生.自家人就不用太客气了.哈哈.”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此时的林腾飞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他兴奋地拉着贾明鎏的手说：“老弟.以后还得仰仗你多多支持啊.”这话说完.几乎可以确定会谈取得了成功.合作势在必行.

    与叶一丹握手话别的时候.贾明鎏明显感觉到她的小手用足了力道.笑意盈盈.一语双关地说：“贾先生.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当贾明鎏握住李雅的手时.一股电流交互在掌心传递.四目相对.平静的外表之下.酸甜苦辣在心底翻江倒海.

    到底会是谁帮忙促成了这场期盼已久的会谈呢.

    巧舌如簧赢先机.迂回包抄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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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重逢心伤感，物是人非忆旧情

﻿    贾明鎏在会谈桌上的出色表现.令段小薇欣喜若狂.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当时心情的紧张.可贾明鎏的心思随着李雅的离去.似乎也灵魂脱壳一般.根本无意和段小薇一起体会会谈成功的喜悦.

    当年逼迫李丫丫留遗书.卧铁路.段小薇尽管沒有亲自出马.但她的姑息纵容也难辞其咎.

    现在.李丫丫变身李雅又重返临江.贾明鎏几乎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想要挽救岌岌可危的名城置业.也不仅仅是要为宏图集团谋利.而是为自己而來.

    自从暴风雨之夜仓促分手之后.贾明鎏拚命地想要忘记她.可是每当夜身人静孑然一人的时候.却还是会又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令他痛彻心肺的李丫丫.

    一想起她.贾明鎏忍不住就会刻骨铭心的痛.他一次又一次地挥手驱赶.却赶也赶不走那不请自來的血书.那雨中哭泣的身影.李丫丫是贾明鎏心中永远的痛.就像一颗痛苦的种子播种在他的心里.悄悄地生根.发芽.拔也拔不掉.

    在与吴旭朝夕相处的日子里.贾明鎏开始说服自己去尘封过往的记忆和思念.他强迫自己假装忘记.日子久了也就相信真的淡忘了.

    这一次的意外重逢.李丫丫一定早有思想准备.所以才表现得极其的平静.

    可是.贾明鎏脑海里尘封的往事再一次历历在目.今天的李雅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改变不大的容颜、声音、喜好.陌生的是她的优雅、成熟、冷静.以及遥不可及的心理距离.

    例如.刚才在会谈桌上短短一公尺左右的距离.似乎触手可及.却恍若咫尺天涯.李雅的一颦一笑熟悉而又遥远.

    可每听她说一句话.一个微笑.以为早已褪色的记忆就鲜明一分.每多看她一眼.以为早已冷去的爱恋就温热一分.

    谁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宏图集团与名城置业的合作意向早已存在.为什么前期会久拖不决.甚至丝毫沒有让步的迹象.而在自己担任了总经理之后.又突现转机.以关海峰的强势和实力.沒有他所信任的人从中斡旋.他怎么肯屈就亲自飞抵临江启动与名城置业的合作会谈.从会谈桌上互相交流的眼神看得出來.叶一丹在关海峰心目中的地位远远不如李雅.她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和动向.但她影响不了关海峰的决策.

    这只有一个解释.李雅就是李丫丫.她还爱着自己.过去是.现在还是.一直都是.

    段小薇看贾明鎏默默地开着车.她以为他是为下一步的具体操作在筹划.如果说以前段小薇还对贾明鎏心存芥蒂.目睹了今天贾明鎏的精彩表现之后.不由得还是赞叹他的谋略和沉稳.对比之下.对慕容健倒生出一些怨恨.这个书呆子.虽说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是他只热衷于他的机电技术.却一点也静不下心來学习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这么多.他竟沒日沒夜地泡在名士俱乐部.帮着靳斌研究起窃听器的国产化替代.

    唉.段小薇暗生感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老天似乎总是公平的.每个人的智力都分配得差不多.那种无所不能的天才几百年才会出一个.

    慕容健不是.他有钻研技术的专长.便有经商的缺憾；当然.贾明鎏也不是.他有运筹帷幄的才华.却解不出技术难題.

    此时的段小薇对贾明鎏并沒有非分之想.她明白.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装不下她.这在贾明鎏结婚的前夕.段小薇邀约贾明鎏吃了一碗“情人面”.想要挽回两人之间似是而非的爱情.就已经验证了自己不是贾明鎏的真爱.还是吴旭说得对啊.找不到一个自己爱的人.那就安心被一个人爱吧.十全十美只是一个追求.却未必会成为现实.

    车子路过名流大酒店的时候.贾明鎏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段小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提议说：“明鎏.要不我们一起吃个晚餐.庆祝一下.”

    “什么.你说什么.”贾明鎏猛然惊醒过來.

    “呵呵.你呀.可别为了工作太劳累自己了.事情不是一天都想得完的.要知道.公司是我的.身体可是你的啊.”段小薇和贾明鎏开起了玩笑.

    “呵呵.我想……下步该怎么办呢.有点走神.”贾明鎏咧咧嘴.却沒有笑出來.

    段小薇再次提议说找个地方庆祝一下.贾明鎏拒绝了.他说：“还沒到庆祝的时候.而且.小翠在家等着我呢.她明天要去学校报到了.我答应过她今天回家吃饭.”

    段小薇想想.又说：“那好吧.你把我送到名士俱乐部.慕容这家伙被靳斌的窃听器迷住了.还把田甜带进去了.这几天两个人都不记得要回家吃饭睡觉了.我得去拎拎他的耳朵.顺便敲靳斌一顿.否则.慕容和田甜白替他打工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田甜跟着慕容搞点研究也不错.这丫头的脾气和慕容似乎很投缘.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贾明鎏一转车头.将车朝名士俱乐部而去.

    到了地方.段小薇开门下车.贾明鎏就说.别告诉靳斌是我送你來的.要不他肯定要让我和小翠一起过來.我想向小翠单独交代一下.进了大学校园该注意些什么.他要是问起來.你就说我还在公司琢磨下步合作的具体细节.

    待段小薇进去之后.贾明鎏迅速将车开到了街边拐角处停了下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王小翠听是贾明鎏.便惊喜地问：“哥.今天这个时候怎么來电话了.离下班还早呢.”

    “哦.小翠.刚和一个客户见完面.谈好了一笔大生意.哥一高兴.就给你打个电话.今晚上别做饭了.哥带你去外面去吃.”

    “哥.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呀.”王小翠心里乐意.嘴上却在推辞.

    贾明鎏听得出來王小翠并不是真的不想出來.便说：“小翠.准备好了的东西先放冰箱.改天我们再做了吃.快点去换衣服.到小区门口等着.一会儿我就过來接你.”

    王小翠欢快地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蹦蹦跳跳地去衣柜里翻腾吴旭那些高档时尚的衣服.

    车开到小区门口.王小翠已经在那东张西望了.她穿的很简单但很符合她的个性.薄薄的米色紧身T恤.蓝色的牛仔裤使得原本修长的双腿更加笔直.贾明鎏远远看过去.虽然觉得她的身子骨还有些单薄.但因此反倒显得柔弱和乖巧.

    王小翠看到贾明鎏一个人开车过來.眯缝着眼问：“哥.就你一个人呀.”

    “怎么.嫌不热闹啊.”贾明鎏反问道.顺手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王小翠钻进车里.忙说：“不是的.不是的.我以为小薇姐姐也在呢.”

    看着王小翠乖巧的样子.贾明鎏笑了：“呵呵.她带田甜一起吃饭去了.本來要喊我们一起去的.我说答应了你回家陪你吃饭的.”

    “哎呀.谢谢哥.”王小翠心底泛起一股温暖.

    从來都是自己关心别人.今天终于有人关心自己了.能不感动吗.

    “小翠.去哪.”贾明鎏发动车子.问道.

    王小翠扑闪着大眼睛：“哥.听你的.”

    王小翠这么一说.触动了贾明鎏的心酸事.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啊.想当年.李丫丫也是王小翠这般年纪.第一次被贾明鎏约了出來.问起去哪吃饭.她也是像王小翠这样扑闪着大眼睛说.听你的.

    心里酸酸的贾明鎏眼睛有些湿润.李丫丫的影子浮现在眼前.是啊.想想那些纯真的岁月.怎不令贾明鎏心潮澎湃.

    “丫丫.我们去吃肯德基吧.”贾明鎏下意识地答道.这句话早已深深地映入了脑海.这是他初恋的开始啊.

    要知道.那时候贾明鎏和李丫丫都穷啊.吃一次肯德基便是很奢侈的腐败了.

    王小翠呆呆地愣在那.嘴巴长得大大的.那个沒有说出來的“啊”一直停留在嘴边.半晌才说：“哥.你喊我丫丫.我在你眼里.真的就是个小丫头吗.”

    贾明鎏淡淡一笑.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呵呵.在我眼里.你可不就是个小丫头.别忘了.你喊了我好几年的贾爸爸呢.”贾明鎏故作开心的与王小翠开起了玩笑.

    王小翠红着脸撅起了嘴：“哼.你欺负我.”

    怎么回事.这模样.这口气.不就是活脱脱的另一个李丫丫吗.

    贾明鎏陷入感伤难以自拔.

    驱车到了就近的肯德基.可情形和当年一样.里面人潮涌动.几乎沒有落脚的地方.贾明鎏想要奋力往柜台跟前挤.李丫丫有点胆怯.第一次拉住了贾明鎏的手.那份温暖从手心传递到心底.爱意油然而生.

    人实在是太多.李丫丫踮起脚尖也只能看见一个个的后脑勺.于是.她用力拽了拽贾明鎏的手.柔声说：“别挤了.我们下次再來吧.”

    这正是：意外重逢心伤感.物是人非忆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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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神情闹误会，讲述往事释重负

﻿    贾明鎏一回头.看见的却是王小翠红扑扑的脸蛋.

    “哥.别挤了.我们下次再來吧.”王小翠柔声说.“你看看.都挤出汗來了.到处都是人.点好了座位都沒有.我们总不能站着吃呀.”

    是啊.人家成双成对的人來吃快餐.都是一个人点餐.一个人占座.这种手牵手舍不得放开的.极其少见.现在的王小翠和当年的李丫丫都缺乏经验.还有些胆怯.人流挤进挤出的.投过來的不少是不屑的白眼.由不得更加的紧张和害怕.所以.打退堂鼓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贾明鎏汗颜.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牵着王小翠的手.该让王小翠去占座啊.

    从人流里挤出來.王小翠踮起脚尖用纸巾给贾明鎏擦汗.耸起的胸脯几乎顶到了贾明鎏的胸前.当时的李丫丫也是这个亲昵的举动.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孩子的贾明鎏燥热得汗流不止.于是她也说.算了吧.挤得浑身是汗.吃起來也沒滋味.我们换个清静的地方说说话吧.

    往事仿佛又重演了一遍.可物是人非.女主角由李丫丫换做了王小翠.

    二人出了喧闹的肯德基.转了几条街.找了一个幽静整洁的西餐厅.在角落里坐了下來.点了两份简餐和一些小点心.

    大学里的男女爱慕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情感.沒有参杂任何的贪念.不讲究门当户对.不过问家境贫富.不在乎高矮胖瘦.更不看住房存折.就是一种纯粹的发乎内心的情投意合.有情饮水饱.便是形容贾明鎏和李丫丫们的大学爱情.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贾明鎏在外面吃饭总是喜欢找个角落.也许那里更安静.也许那里更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不过.这一次贾明鎏给自己多叫了一杯苦丁茶.也许只有这杯苦丁茶才最符合他此时的心情.

    四目相对.从舞台上的合唱到西餐厅里的就餐.李丫丫眼光盈盈.秋波流转.

    “你光看着我干吗.你也吃呀.”李丫丫羞红了脸.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不对.那个用火热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不是李丫丫.而是王小翠.

    王小翠的眼神让贾明鎏脸上着实有些不自然.看看这西餐厅的环境.幽幽的灯光下.贾明鎏和王小翠相对而坐.再加上王小翠那痴痴的神态.两人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这种暧昧的气氛让贾明鎏有点透不过气來.还有邻桌投过來耐人寻味的目光.更让贾明鎏如坐针毡.

    贾明鎏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丫头可是我的干女儿.她还太年轻幼稚.一定是刚才神情恍惚把她当作了李丫丫.让她产生了误解.她这个年纪.正是春情萌动的时节.还不懂得如何对待男女之情.可不能把她引入情感的歧途.如果你贾明鎏利用她的报恩心理.而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那你贾明鎏还算个男人吗.

    更何况.李丫丫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身边.她已经充盈了自己整个的心灵空间.再也装不下一星半点的外在情感.

    不行.必须振作精神.明确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在今晚.

    男人可以不玉树临风.也可以穷困潦倒.甚至可以雄风不再.但是.男人决不可以在高尚的外衣掩护之下.干着龌龊无耻的勾当.

    贾明鎏干掉那杯苦丁茶.一阵苦涩从喉咙一直浇灌到了心里.看看桌上的点心和小菜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王小翠还是那样痴痴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沉思些什么.

    贾明鎏站起來.招呼服务生结账.然后说：“小翠.吃好了.我们走吧.”

    “不嘛.哥.我想陪你喝点酒.为了你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庆祝一下.”一向听话的王小翠突然学会了调皮耍赖.这就是她情感变化的佐证.

    贾明鎏严肃地说：“不早了.小翠.该回去了.”

    “好啊.你到车里等等我.”说完王小翠就跑到了西餐厅外面.

    贾明鎏刚刚将车倒出路面.王小翠就提着满满两大塑料袋的东西过來了.贾明鎏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掂了掂.觉得很沉.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当当的两袋罐装啤酒.

    这丫头.原來挺有主见的.竟然敢自作主张了.说实话.贾明鎏酒量一般.王小翠买这么多的啤酒.难道另有用意.

    这时候.贾明鎏有点后悔带王小翠出來吃饭.更懊恼自己沉迷于李丫丫的情感当中.误把王小翠当成了李丫丫.

    贾明鎏啊贾明鎏.再要含糊下去.你就要把小翠丫头害惨了.

    王小翠爽快的钻进了车内副驾驶位置.对着站在车外的贾明鎏说：“哥.快开车.我们回家喝酒庆祝吧.”

    回家庆祝.一对孤男寡女.喝这么多酒.独处一套房子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丫头.但愿你沒有这种心思.贾明鎏是过來人.这点小把戏还看得透.

    贾明鎏拉开车门上了车.很认真地说：“还早呢.哥带你去江边吹吹风.有话要跟你说.”

    “嗯.”王小翠也很认真地点点头.

    夜晚的长江边风不是很大.但也有些寒意.王小翠穿着紧身的T恤.单薄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贾明鎏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來披在王小翠的身上.那动作既干净利落又礼貌大方.

    王小翠被感动了.泪水在眼眶中转动着就要流下來.

    临江的江滩改造工程刚刚完工.在防洪堤之内.沿着长江修建了长长的观景平台.已经成为了临江市的一道新景观.沿线一路的灯光璀璨.散步休闲的市民络绎不绝.长椅上.树丛间.间或有对对恋人相依相偎.却也沒有旁若无人过分亲昵的举动.

    贾明鎏和王小翠找了条长椅坐下來.看着过往船只的星星点点.听着江水轻轻地拍打堤岸.柔和的路灯光照在王小翠的脸上一闪一闪的.印衬着王小翠那难以言表的兴奋与喜悦.

    “小翠.明天该去学校报到了.哥送你.”贾明鎏淡淡的说.

    “好啊.要是学生公寓收费太贵.我能不能不住校.回家住.”王小翠兴高采烈.她啪地拉开了罐装啤酒.递给了贾明鎏一罐.

    “随你.”贾明鎏答道.

    “太好了.哥.我们干一杯.”王小翠兴奋的说完.就举起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贾明鎏看得一愣.却沒有直接干掉了那罐啤酒.

    “哥.你为什么不喝.”王小翠的脸在酒精的刺激下.神采飞扬.

    “小翠.到了学校可别喝这么凶.那样会被人家误会的.”贾明鎏叮嘱道.

    “嗯.我知道.”王小翠听话地点点头.“哥.你不会因为我喝酒太急.就觉得我不像个女孩子吧.”

    贾明鎏笑了：“沒有呢.哥一直认为你很漂亮.很温柔.还特能操持家务.肯定会有很多男孩子追的.”

    “哥.你说什么呀.”王小翠捂着脸.低下了头.

    贾明鎏摸了摸王小翠的头发：“呵呵.这很正常的.哥是过來人.在大学里也追过女孩子.”

    王小翠抬起了头：“真的.”

    贾明鎏喝了一口啤酒.将自己与李丫丫的恋爱故事一点一滴地讲给王小翠听.从入学的相识.到合唱团里的相知.再到毕业时候的无奈分手.当然贾明鎏隐瞒了李丫丫为自己能回到临江而做出的献身付出.

    听到贾明鎏与李丫丫的黑夜分手.王小翠激动不已.两行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她痴痴的望着贾明鎏一动也不动.想起刚才贾明鎏把自己喊着丫丫.突然明白了他把自己错认为李丫丫了.

    王小翠泪水涟涟地问：“哥.后來呢.”

    “后來.”贾明鎏深邃的目光望着远方.他的眼睛里开始湿润.“李丫丫结束了她在家乡一段短暂的不幸的婚姻.來临江找我了.可是……”贾明鎏不知道该怎么和王小翠说清楚这段伤心往事.

    “是不是那时候你已经和嫂子结婚了.”王小翠一脸纯真的问道.

    “对的.”贾明鎏心情很复杂.最后还是决定跳过在按摩房里巧遇李丫丫.以及李丫丫在段耀武的逼迫之下再次为自己献身的细节.可是此时.贾明鎏已经泪流满面了.

    “那丫丫姐姐怎么办.”贾明鎏的伤心欲绝让王小翠既心疼又疑惑.

    “为了丫丫姐姐的事.我和你吴旭嫂子大吵了一场.你知道.为了这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流产了.”贾明鎏稍稍停顿了一下.极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丫丫姐姐知道了此事.留下一封血写的遗书不见了.”

    王小翠心里一惊：“丫丫姐姐怎么了.”

    “第二天.《临江晚报》上登出了一个寻人启事.一个女子卧轨自杀了.从照片上來判断.她应该就是李丫丫.”说完这一段.贾明鎏顿时感觉自己也舒坦了很多.整个人豁然开朗.的确.这件事情压在贾明鎏心里太重太重了.释放出來真的轻松了不少.

    “啊.”王小翠吓得一哆嗦.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贾明鎏的胳膊.“丫丫姐姐太不幸了.”

    “可是.她并沒死.她又要回來了.”贾明鎏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吗.太好了.”听王小翠的口气.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贾明鎏一点也高兴不起來.他痛苦地说：“小翠.今天我见的大客户.其中就有你丫丫姐姐.可是.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沒有和我相认.”

    两年不见.世事难料.贾明鎏经历了太多的潮起潮落.风云变幻.那李丫丫又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呢.或许.她的情感已经有了归宿.

    “哥.你应该主动的呀.现在嫂子走了.你和丫丫姐姐可以走到一起了.”王小翠心里很失落.她强作欢颜安慰黯然神伤的贾明鎏.

    贾明鎏长叹一声：“她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对不起她啊.”

    “哥.我明白了.”王小翠含泪点头.

    沉默.两人都无言.任夜风吹干了脸上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王小翠才小心翼翼地说：“哥.我有点迷糊.把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会儿.好吗.”

    “好的.”贾明鎏清楚.这小丫头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还在李丫丫的身上.她想要寻找最后的温暖.以抚平心里的波澜.于是他不再顾忌.将自己的肩膀慢慢的向王小翠移了过去.

    一阵温暖随着风从肩膀上传递过來.王小翠是第一次喝酒.而且喝得那么急.她迷迷糊糊地靠在贾明鎏的肩上睡着了.睡得很香.她呼吸平稳.面带微笑.像是正在做一个很美好的梦.

    贾明鎏不想惊扰王小翠的美梦.将微麻的身体稍稍放平了一些.不管怎样.这对王小翠总是一个安慰.这几年她读书也很辛苦.难得像这样轻松的睡着.

    突然.王小翠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梦中受到了惊吓.眼睛也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贾明鎏关心的问.

    “嗯.我梦见你和丫丫姐姐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丢下我不管我了.”王小翠说的有点伤感又有些激动.眼睛中泪珠就要下來了.

    看着王小翠可怜兮兮的样子.贾明鎏有点不安.

    人要是不长大多好啊.就像当年的李丫丫和现在的王小翠.想什么就说什么.连梦里也不例外.

    贾明鎏笑了.宽慰道：“小翠.不会的.哥既然帮你从西山考出來了.就永远不会丢下你不管.”

    王小翠满足地破涕为笑.不好意思抹了一把眼泪.紧紧依偎在贾明鎏的身旁.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小翠.我们回家吧.明天我送你去学校报到.”

    对于王小翠.贾明鎏内心充满爱意.这种爱意更多的是怜爱.一个男人的慈父之爱.无疑.王小翠是优秀的.不光是指她鲜亮的外表.就说她这几年凭借自己那分独自自强、不折不挠的精神.从一个贫困山区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临江大学.就足以让贾明鎏为之赞叹与骄傲.

    有道是：暧昧神情闹误会.讲述往事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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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生助人为乐，大女生风趣幽默

﻿    新生入学的日子.总是大学里兴奋莫名的时刻.

    贾明鎏开车将王小翠送到了校区.报名缴费一条龙服务.很快就拿到了女生宿舍的钥匙.贾明鎏要将她的行李帮她送过去.可是王小翠红着脸不肯.一个劲儿地说.哥.我不是小丫头了.我能行.

    行李是王小翠在家早就收拾好的.为了免得累赘.除了背了一个双肩包之外.几乎所有的衣服用品都装进了一个特大号行李箱.这还是当年贾明鎏上大学时候用的老古董.与周边那些小丫头们小巧精致的大包小箱比起來.格外的显眼.

    临出门的时候贾明鎏还笑话她.小翠.你这太穷酸了吧.我都不好意思帮你往宿舍送.

    王小翠哼了一声.自个拎起來要下楼.说.哥.我本來就沒打算让你送嘛.

    果然.习惯了独立自主的王小翠真的不要贾明鎏把行李送过去.

    贾明鎏呵呵地笑了.看着这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不禁想起來当年自己拎着特大号行李箱的意气风发.仿佛自己又成了那个土里土气的县城小青年了.

    王小翠吃力的拎着行李箱往女生宿舍走.几十米的路她停下來回头和贾明鎏笑着摆了几次手.

    贾明鎏依靠在车旁.眯着眼微笑着远远地看.当年李丫丫扭着腰肢款款而來.心里荡漾了一下.对自己说.就是她了.然后第一个从宿舍里冲出來.抢过了她那沉重的行李箱.热情地当了一回免费搬运工.想到这.贾明鎏吸了吸鼻子.嗅出了一缕甜丝丝的味道.

    在这个全民恋爱的校园里.已经确立关系的男女.暑假之后久别重逢.腻腻歪歪的气息便会在空中飘荡.那些还沒有追到女朋友的男生则蠢蠢欲动.将好奇的目光瞄准了新來的女生身上.

    王小翠正从男生宿舍楼走过.贾明鎏朝上瞟了一眼.禁不住笑了.二楼的某个窗口.有一道他非常熟悉的反光闪过.不用细看.贾明鎏就知道那是在男生宿舍里最流行的装备……美国军用望远镜.

    在贾明鎏的预料之中.一个小男生冲了出來.快步越过了前面的几个男生.走到王小翠面前说.要不要帮忙.不等王小翠点头.他已经拎起了那个特大号箱子.潇洒地回头对她说.走吧.

    王小翠脸一红.低声说了句谢谢.还不忘回头冲贾明鎏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贾明鎏心头一沉.难道我的干女儿真的要被别的男生抢走了.他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箱子确实是太沉了.贾明鎏拎下楼的时候就感觉出來了.果然才走了不远.小男生就有点脚软.现在的小男生.无论是体力还是毅力.恐怕已经比不得当年的贾明鎏了.他看看周围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男生们.咬牙坚持着.这时.紧随其后的一个大女生突然说了一句让小男生差点栽倒的话.她大声地说：“小家伙.拎不动就滚啊.”

    小男生猛地转过头对大女生怒目而视.那情形.如果不看她是漂亮女生的份上.估计早就一个恶狗扑食冲上去撕打在一起了.

    王小翠被小男生怒发冲冠的样子吓坏了.连连退开几步.话都说不出來.

    贾明鎏定睛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女生正站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婷婷玉立、落落大方.长得更是如花似玉、精致白皙.蓦然之间贾明鎏还误以为是沈如梦.但是再仔细看看.这女孩相比沈如梦更加苗条高挑一些.眼神中少了一点精明干练.多了一丝纯真可爱.声音听起來更加悦耳干净.

    那大女生用手指着箱子底笑弯了腰.贾明鎏才记过來.箱子底下有四个轮子.

    小男生的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他弯下身子扶着箱子放在地下滚着前进.

    王小翠默默在后面跟着.突然轻轻笑了起來.

    小男生回过头.王小翠的脸立刻火烧了一样红.低下了头.

    那一刻的王小翠美丽无比.长长的裙子在风中轻轻飘动.不时用手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白皙的脸上还有着几滴小小的汗珠.

    小男生站在那儿呆呆看着她.直到她小声说了句走啊.才回过神來.

    大女生跟在他俩身后咯咯地笑.

    上女生宿舍楼梯时.难題再一次到來.以小男生一己之力恐怕无法将这口大箱子搬上去.要知道.王小翠的宿舍在五楼啊.贾明鎏开心地看着他抓耳挠腮左右为难.心想逞能吧.这次糗大了.

    这时.王小翠伸出洁白纤细的手说.我们一起搬吧.

    两人刚上了一层楼.身后的大美女见他们慢吞吞的.又好笑.又着急.就说：“小两口蚂蚁搬家.能不能快点啊.”王小翠马上象被蜜蜂蜇到一样.扔了箱子就跳在了一旁.小男生毫沒防备.手一沉.箱子正砸在了脚上.他丢了箱子大声惨叫.抱住脚猴子一样跳來跳去.王小翠睁大了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手足无措地在旁边看着他.

    贾明鎏忍住笑.快步上前.先是看了看小男生的脚并无大碍.又对站在一边看笑话的大女生说：“呵呵.你这个学长怎么当的.拿人家学弟学妹开玩笑.”

    大女生见突然冒出來一个成熟帅气的男子.以为是学校新來的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嘴里却强辩道：“老师.这不能怪我.他助人为乐.要先锻炼身体.量力而行嘛.”

    王小翠站在一边.红着脸喊了一声：“哥……”

    大女生不干了.喊道：“哎呀.你还说我呢.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妹妹才入学.就鼓励她跟小男生谈恋爱啊.”

    这一说.把贾明鎏、王小翠和小男生都闹了一个大红脸.

    还是贾明鎏打破了尴尬.问：“哎.大女生.看你也年纪不小了.难道就沒有青春过吗.”

    “哈.你真搞笑.我不叫大女生.我叫赵若琳.”大女生很爽快地伸出了手.轻轻地与贾明鎏握了握.自嘲道.“说起來惭愧啊.大学四年加上研究生两年.你说的这个还真沒有.”

    “有意思.肯定是你太优秀了.小男生们都望而却步.”贾明鎏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赵若琳.“贾明鎏.认识你真高兴.”

    两人说话的当口.小男生和王小翠抬着箱子上楼了.

    “呵呵.年纪轻轻就是总经理了啊.”赵若琳很夸张地举着名片.对着光亮照了照.就像在鉴别一张假币.说话的口气听上去完全不是羡慕.倒像是嘲讽.

    贾明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有些唐突.才听说人家姑娘“沒有青春过”.就赶紧递上一张挂着总经理头衔的名片.这不是太有点自作多情急不可耐不打自招的意味吗.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再过几天就不是了.”贾明鎏洒脱地从赵若琳手里拿过名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一甩.名片从楼梯的窗口处飞了出去.

    这下轮着赵若琳不自然起來.她脸色微微一红.笑道：“扔了也沒用.我已经记住了你的名字和电话.本姑娘别的本事沒有.就是过目不忘.”

    哈哈.两人大笑起來.惹得过往的大小女生们眼睛里闪出了惊羡的火花.

    女研究生们的宿舍在三楼.临分手的时候.贾明鎏半开玩笑地地赵若琳说：“赵小姐.以后我家小妹还请你多多关照.”

    赵若琳嫣然一笑.连忙摆手：“哈.你拜托错了人了.我又沒有青春过.这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我可关照不好.不过.你这当哥的尽管放心.报到时间一过.这女生宿舍楼就男人与狗.禁止入内了.管宿舍的大妈凶悍无比.小男生助人为乐至多只能助到楼下的铁门旁.”

    贾明鎏被赵若琳的风趣幽默逗乐了.心想.怪不得沒有青春过.就凭这一副伶牙俐齿.一般的小男生也要被吓跑了.

    刚到五楼楼梯口.王小翠正在与满头大汗的小男生话别.看贾明鎏上來了.小男生很乖巧地喊了声“大哥”.然后又说：“我叫温纯.和王小翠是一个专业的.比高一个年级.”说完.非常利索的转身向王小翠摆摆手.飞快地跑下了楼.

    行啊.这小子有点当年自己的影子.才几分钟.名字、专业都套清楚了.这体力不济.智商不低啊.

    王小翠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委屈地说：“哥.你都看见了.是他自己要帮忙的啊.”

    毕竟贾明鎏和王小翠还沒有代沟.这种事情在大学校园里司空见惯.无论谈得多么的热火朝天.最终走到了一起的寥寥无几.这有点类似于大禹治水.堵是堵不住的.“呵呵.沒关系.哥相信你自己能把握好的.不过.你应该向刚才那个大姐姐学习.大学读完了.读研究生.然后再读博士后.就是想出国留学.哥也送你去.”

    “我才不呢.我一毕业就找工作.我还要管我弟弟呢.”这回王小翠沒有说太清楚.是家里的弟弟还是贾正呢.她可是一直喊贾正小弟弟.毕业了要去幼儿园工作.把贾正接回來.她负责管着.

    小男生助人为乐.大女生风趣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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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变身小富婆，舞会迷倒童男子

﻿    贾明鎏不再说话.他怕王小翠说起贾正这档子伤心事.

    进了宿舍.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在说笑.其中一个带着大框眼镜的丫头看见了贾明鎏.就瞪大了眼睛说：“王小翠.你男朋友好帅啊.”

    真不得了.贾明鎏吓了一跳.如今的丫头们胆子忒大.可不是当年的李丫丫了.小小年纪沒有她们不敢想.不敢说的.一开口就是男朋友.

    看來还是王小翠更单纯.她瞥了那个眼镜女生一眼.轻声说：“胡雪飞.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哥.”

    “真的.这么帅.介绍给我好了.”胡雪飞放肆地说.几个小丫头都吃吃地捂着嘴笑起來.

    贾明鎏无可奈何地看着这几个新新人类.感叹着自己真的是快要OUT了.他微笑着对胡雪飞说：“小妹妹.对不起.你來晚了.我已经结婚了.”

    胡雪飞装作要晕厥的样子.抱着头：“噢.买糕的.”

    丫头们再一次笑成了一团.

    临江大学是临江市最好的高校.学生宿舍已经实行了公寓化管理.生活设施很齐全.贾明鎏看看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就与丫头们挥手告别.胡雪飞还一副依依不舍的花痴样.让贾明鎏忍俊不禁.

    王小翠跟在身后送贾明鎏到停车场.一路上不住地交代贾明鎏.要记得吃早餐.晚上不要搞得太晚.少抽烟少喝酒.搞得倒像是她來送贾明鎏上大学似的.

    贾明鎏一一答应了.到了停车场.王小翠拉着贾明鎏的手.眼圈红了.

    “贾大总经理.还沒舍得走啊.”不远处传來了一声清脆的问候.

    贾明鎏抬头一看.隔着一辆小QQ.一个美女正从一辆淡蓝色的运动型轿车里探出头來和自己打招呼.她头上架着一副墨镜.酷酷的更显俏丽.那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道别过的赵若琳.

    “哦.赵小姐.开学了.不住下.还要出门啊.”这不是废话吗.明明看得出來人家整装待发要开车出门.还问这么沒有技术含量的问題.

    “呵呵.宿舍里太热闹.打读研究生开始就沒怎么住校了.”赵若琳马上转移视线.问道：“怎么.你们哥哥妹妹的还不舍不得分手啊.”

    平日里贾明鎏的口才应该不错的.怎么遇见这个赵若琳就相形见拙了.

    贾明鎏脸上一紧.忙解释道：“她头一次离开家住校.不太习惯.有点害怕呢.”其实.王小翠到县城上高中就已经住校了.哪里有不习惯和害怕的说法呢.

    “哦.贾总你住哪.要不要一起走.”赵若琳似笑非笑地邀请道.看不出是诚挚还是开玩笑.

    “啊.不了.我再跟她交代几句.你先走吧.”这个贾明鎏倒是想好了.少招惹这个精灵鬼怪的丫头.真要是一起走.不说她会不会想出什么点子來拿自己开心.单说自己这车就跑不过她的小跑车.万一被她甩开一大截.她不定说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话來.

    “那好吧.贾总.后会有期.”赵若琳说完.按按喇叭.催动油门风一样的离开了.

    看着那小跑车远去的背影.贾明鎏心中有点纳闷：赵若琳是怎样的一个姑娘啊.这么年轻.还在上学.竟然开着辆价值不菲的小跑车.想想叶一丹说过她有一辆宝马车.贾明鎏感觉自己这些天怎么尽遇见美女富婆.自己倒好像是临江市最穷困潦倒的男人.管她是谁呢.也许她就是某大款或某官员包养的“二奶”也说不定.反正漂亮女人有她们与生俱來的本钱.反正又不用我贾明鎏花钱养着.管她开什么鸟车呢.

    突然.贾明鎏想起了什么.从车上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王小翠：“小翠.拿着.这是哥送你上大学的礼物.”

    那是一部流行式样的手机.

    “哥.我不要.我用不上.”王小翠扭捏着不肯接.

    “傻丫头.你看看胡雪飞她们.谁脖子上不挂一部小手机啊.你不要沒关系.哥丢不起那人啊.”贾明鎏拉起王小翠的手.强行把盒子按在了她的手上.然后伸出拇指和小指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说：“记住了.有事给哥打电话.”

    王小翠笑了.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

    贾明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摇下车窗.用力按了一下喇叭.向站在路旁的王小翠挥挥手.将车开出了校园.

    出了临江大学的校门.贾明鎏独自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怅然若失.

    现在该去哪儿呢.

    贾明鎏郁闷至极.王小翠上学去了.自己竟然成了孤家寡人.想想都替自己悲哀.

    去上班.都快要下班了.还跑去有什么意思呢.

    去找靳斌喝酒.人家忙着赚钱呢.哪有闲功夫陪你.

    慕容呢.或者被段小薇拎着耳朵回家吃饭睡觉了.或者带着田甜还在钻研窃听器的改造.反正沒心思搭理你.

    还能找谁呢.叶一丹.啊呸.色迷心窍了你.人家早跟着关海峰回宏图集团总部开董事会去了.

    李丫丫呢.她又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无聊透顶.会不会也在想着我贾明鎏.

    这人啊.最难受的事莫过于闲得蛋疼的时候.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沒有.

    回到住处.屋子里寂静无声.贾明鎏倒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打开电视剧.正赶上某体育卫视在播放一场中韩对抗赛的录像.中国队正如叶一丹嘲笑的那样.被韩国队逼迫得疲于奔命.恶心得贾明鎏差点沒吐出來.连忙换台.却都是些吵吵嚷嚷的肥皂剧.吵得贾明鎏的头都要炸了.一气之下“啪”地把电视机关了.

    吴旭走了之后.贾明鎏平时回家.王小翠围着他转.像只小喜鹊似的问东问西.有时候还觉得她话多.现在好了.你贾明鎏一个人独守空房.王小翠的身边倒会有一个叫温纯的小男生围着她转了.

    是啊.当年自己不就是日思夜想地围着李丫丫转.虽然转來转去总会有无尽的烦恼.但生活却是无比的充实和快乐.

    真正引起李丫丫的注意.并不是在进校当天帮忙搬行李的时候.那一天.男生免费当搬运工的并不仅仅只有贾明鎏一个人.而且绝大多数沒有怀着不良的企图.而是出于纯粹的同学友爱.新生入学.学校照例要组织欢迎舞会.班里的泡妞大圣乔国良后來尝够了甜头.背地里称之为选妃大会.对男生们來说.这是一个盛重而激荡人心的伟大节日.是学校唯一深受男生欢迎的活动.其意义之深远远大于情人节.据热衷于乱点鸳鸯谱的乔国良乔太守的不完全统计.61.2%的新來女生都是在这次舞会上被订购.还有35.7%也基本上达成了合作意向.剩下的3.1%就属于灭绝师太的弟子.或者貌若天仙高处不胜寒.或者惨不忍睹无人问津.四年中将永远保持孤独的寡居状态和宝贵的处女之身.

    其实.乔太守做数理统计的时候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大学校园里长期处于僧多粥少的困境之中.童男子的绝对数量和相对数量都远远大于女生的3.1%.

    这一天的晚上.新老男生们都刻意将自己打扮得引人注目.学校附近的几家山寨服装店营业额急剧攀升.扮酷者有之.装嫩者有之.风流杀手情场浪子闷骚色狼饱学之士各色人等均粉墨登场.就连歪瓜裂枣们都不甘人后.盼望着撞大运能瞎猫碰上个死老鼠.总之.用乔太守的话來说就是：“一个个人模狗样.”

    舞会开始的时候.大礼堂里或坐或站全都是人.就连新分來的青年老师也混迹其中.以图混水摸鱼.分一杯羹.可见竞争之激烈.

    朦胧的灯光下.一对对男女在暧昧的音乐中相拥而舞.

    贾明鎏等生瓜蛋子跟在乔太守的身后.就连宿舍里年龄最小的未成年人小六子.也缩头缩脑贼眉鼠眼地跟來大开眼界.几个人耳热心跳地找了座位坐下.各自搜索着自己的目标.

    由于资源结构性匮乏.原本稀松平常的女生也成了宠儿.一曲完毕.女孩们纷纷回到座位.坐着的男生们便要一拥而上.及时地向自己看中的目标发出邀请.一个个舌吐莲花.口若悬河.再木讷的家伙都巧舌如簧.

    乔太守最先攻击的是一朵用美国军用望远镜评定出來的新晋小校花.蹿上去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女孩子用手掩住了嘴.笑得花枝乱颤.短暂的休息过后.音乐再度响起.乔太守就拉着那小校花步入了舞场.嫉妒得贾明鎏、小六子几个生瓜蛋子眼里都冒着绿光.

    贾明鎏的目光在场内转了好几个圈子.这才看到李丫丫坐在一个角落里.她今天穿了条浅黄色碎花长裙.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巴.灯光映照下的脸庞柔和而美丽.贾明鎏一下子就被这圣洁的影响迷住了.可是机会稍纵即逝.

    贾明鎏正犹豫着该不该走过去.走过去了又该说点什么才好.有个老男生抢先站在了李丫丫的面前.

    美女变身小富婆.舞会迷倒童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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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胆量邀约美女，有勇气打架斗殴

﻿    那男生伸着手说着什么.李丫丫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那男生还不甘心.又说了句什么.李丫丫还是摇头.男生悻悻地走开了.贾明鎏正想壮着胆子蹭过去.又一个男生抢在了他的前面.眉飞色舞地口吐白沫.李丫丫用手捂了捂鼻子.那男生指手划脚地说了半天.李丫丫总是坚决的摇头.

    又一曲完了后.贾明鎏看见李丫丫一共拒绝了五个男生.不由得怦然心动：她是不是在等我啊..

    乔太守满脸热汗凑到了贾明鎏跟前.问道：“老贾.还不下手.再晚就要空手而归了.”

    “你那个小校花怎么样.”贾明鎏反问乔太守.

    乔太守直摇头：“妈的.望远镜的倍数还是不够.这小校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窥.脸上不少的细小雀斑.擦了粉很不显眼.但贴着脸就看出來了.你呢.还沒看好啊.”

    贾明鎏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可沒你那么有魅力.”

    “靠.什么手段啊.只一条.脸皮要厚.”乔太守顺着贾明鎏的目光望过去.笑了：“靠.兔子专吃窝边草.老贾.你眼光不错嘛.”

    贾明鎏红了一下脸.说：“可惜我沒你脸皮厚.”

    乔太守说：“妈的.你这个绣花枕头.你要不追.我就下手了.”

    贾明鎏不出声.乔太守很认真地说：“老贾.怪不得抢着帮人家搬行李.原來是早有图谋啊.哈哈”

    被乔太守点破了心事.贾明鎏有点气急败坏.他推了乔太守一把.骂道：“你他妈的放屁.”

    乔太守挨了骂.却一点不生气.他怪笑道：“嘿嘿.既然你沒这心思.那就别怪哥们不讲义气了.我追了.”

    贾明鎏口出恶言：“你小子追不追干我鸟事.”

    乔太守懒得理会.直接要冲李丫丫而去.

    贾明鎏急了.一把拽住了乔太守.骂道：“你奶奶的.玩真的啊.”

    乔太守声音也不小：“这有什么.公平竞争嘛.”

    贾明鎏也來了脾气：“日.你去死吧.”

    两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的.惹得礼堂里的男生女生都一齐朝这边看过來.又顺着两人手指比划的方向.看向李丫丫那边.

    李丫丫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一红转身跑出了礼堂.贾明鎏呆了半天才回过神來.扔下气咻咻的乔太守追了出來.

    等贾明鎏追出礼堂时.李丫丫已不见踪影.他像只沒头苍蝇在附近转了几个圈子.还是沒有看见李丫丫.倒是惊散了树丛中的几对高年级的野鸳鸯.

    贾明鎏情急之下.不知道哪里來的胆气.摸着黑四处踅摸.嘴里不停地叫：“丫丫.你在哪.”

    被贾明鎏惊散的公鸳鸯沒好气地应道：“找丫丫去幼儿园吧.”

    贾明鎏垂头丧气向宿舍走去.无意中看到李丫丫宿舍的窗子亮着灯.这个窗口搬完行李就牢牢地记住了.他一阵欣喜.冲向女生宿舍.

    刚进了宿舍门.守门的大妈喝道：“你干什么.站住.”

    贾明鎏停了下來：“我找三楼的李丫丫.”

    大妈板着脸.指着墙上的一张告示说：“学校有规定.男生不许进女生宿舍.”

    贾明鎏苦苦哀求：“大妈.您就让我进去一次吧.我有急事.”

    大妈铁石心肠：“有什么事明儿再说.晚上不准进.”

    贾明鎏列举了送水、送药、送衣服等等N个要进去的理由.大妈见得多了.根本不为所动.说出了N+1个不许他进去的理由.

    贾明鎏急得口不择言：“大妈.求您了还不行啊.您不能值班闲得难受.就拿为难我解闷啊.”

    大妈勃然大怒：“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我打电话找保卫科了.”

    在大妈的怒斥中.从女生宿舍里灰溜溜地滚了出來.贾明鎏还不死心.在楼下冲着窗口大叫：“李丫丫……李丫丫……”才叫了几声.三楼宿舍的灯突然熄掉.

    正想再叫.只见大妈拿着个扫帚冲了过來.贾明鎏吓得抱头鼠蹿.远远听见大妈在骂：“小子.我记住你了.以后有我在你甭想进去.”

    回到宿舍.空无一人.估计都去参加选妃大会了.贾明鎏狠狠踢了乔太守的床几脚.心中**他家各位列祖列宗.操到第七八十遍时.乔太守回來了.一脸的沮丧.原來他与小校花未能达成合作意向.在追求另一朵花的时候.差点与她的班男生发生冲突.由于人单势孤.仓皇而逃.并说：“老贾.要你在就好了.小六子太怂.”

    贾明鎏幸灾乐祸.心想：在我也不会帮你抢妞.

    如果单纯从恋爱的经历來说.贾明鎏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他在高中的时候就与同班的刘秋萍有过恋爱实践.只是后來被贾妈妈发现了.骂了他一个狗血淋头.这才收敛了花心.为什么当晚的舞会上贾明鎏沒敢轻举妄动.据后來乔太守的分析是.男人一旦动了真情.反而容易患得患失.怕心爱的人拒绝.

    这一点.贾明鎏默认乔太守把脉准确.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虽然贾明鎏一直想找个机会与李丫丫谈谈.但同学们一起说笑的时候.他沒有勇气去跟她解释那晚自己的无聊举动.甚至沒有胆量去约她单独出來.每次在一起时.李丫丫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令他望而却步.

    在下了N+N个决心后.贾明鎏让班里热心快肠的团支书帮他约一下李丫丫.支书是班里年龄最大的.怀有肥水不外流的远大志向.也继承了她当街道办事处主任的妈当媒婆的遗传.所以.班里有好几对都是在她的操控下.建立了团结互助的友好关系.

    支书问清了原因.上上下下看着贾明鎏.神情非常的古怪.

    贾明鎏以为她想要帮自己.心中无比感动.心想支书的觉悟就是高.懂得救普通群众于水火.

    结果支书的第一句话却是：“贾明鎏.你是不是有毛病.”

    贾明鎏诧异地说：“支书.你什么意思.”

    支书说：“李丫丫她说过她爱你了吗.”

    贾明鎏笑道：“支书.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她要是说了.我还求你干什么.不过我能感觉出來.”

    支书说：“感觉.你的感觉能代替李丫丫的感觉.你怎么肯定她沒爱上别人.贾明鎏啊贾明鎏.你不要以为帮人家搬了一次箱子.人家就一定要爱你.那天帮忙搬箱子的人多了去了.未必都能搬出个女朋友來.”支书的连珠炮把贾明鎏问得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來.

    看贾明鎏非常痛苦.支书换上了一脸的同情.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说：“等有机会了.我给你问问隔壁班的阿彩.李丫丫.你就别做梦了.”

    贾明鎏的信心就像一个精致的花瓶.一刹那间被支书的金牙铁齿敲成了碎片.真沒想到这个慈眉善目的支书如此的残忍.不过她说的也许很有道理.假如冒冒失失的跑去跟找李丫丫.她要当面回一句：“贾明鎏.你自做多情啊.”

    那贾明鎏就真的死的心都要有了.

    不过.贾明鎏很快摸清了敌情.原來是乔太守通过支书正在发动对李丫丫的疯狂攻势.支书本着一女不嫁二夫的基本原则.当然不肯再给贾明鎏帮忙.毕竟她负有维护班级和谐稳定的责任.

    贾明鎏对乔太守自然是怀恨在心.

    那一天.宿舍里的无聊分子小六子拿着乔太守的美国军用望远镜.居高临下地盯着楼下路过的女生在寻欢作乐.突然他叫道：“哇噻.我看见了她的**了.”

    乔太守一听來了劲.抢过望远镜就看.看完之后却鄙夷地说：“屁.这才露出多少啊.比这多的我早都看过了.”

    小六子不信.就说：“乔太守.你真的看过了.”

    乔太守轻描淡写地说：“那是.李丫丫跟我出去过好几次了.”

    贾明鎏正躺在床上看书.听乔太守提到李丫丫.而且一脸的无耻.他跳下床伸手就将他手里的望远镜打落在地.

    乔太守怒道：“靠.你他妈的干什么.李丫丫又不是你老婆.”

    贾明鎏怒不可遏.一拳打在了乔太守的脸上.乔太守马上还了他一脚.贾明鎏的个头比乔太守要高.乔太守的身形却比他灵活.宿舍里空间狭小.也使不出太多的招式.两位选手扭打在一起.斗了个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小六子离乔太守近一些.反身抱住了他.贾明鎏趁机在乔太守的脸上连打两拳.

    乔太守破口大骂：“小六字.我日你妈.你拉偏架.”

    小六字忙松开手.乔太守疯了一样冲上前去.

    这时.对面宿舍的班长跑了过來.象裁判一样用手撑开他们.嘴里叫着：“停.停.”可惜班长是个书呆子.太过文弱.两位选手又都斗红了眼.连裁判也不放过.“啪啪”两声.班长的左眼被乔太守打了一拳.右眼被贾明鎏打了一拳.顿时金星乱冒.

    班长捂着脸大叫：“麻辣隔壁的.老子不管了.”说完.落荒而逃.

    沒胆量邀约美女.有勇气打架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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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表白畏手畏脚，玩阴的以毒攻毒

﻿    一时间.宿舍里饭盆共水瓶齐飞.墨水与书本一色.左邻右舍的同学们都跑來看热闹.有好事者还不住地加油叫好.

    要说还是女支书厉害.她正好过來通知入党积极分子下午听党课.听到班长的惨叫.立即冲进了武斗现场.拼尽全身力气.左右开弓.一把将贾明鎏和乔太守都推坐在床上.

    贾明鎏和乔太守被女支书挺着的胸膛拦在了两边.一时都不敢往前冲.贾明鎏怕误伤了女支书的宝贝.乔太守也不敢得罪这女媒婆.两人只挣扎了几下沒有突破女支书的防线.各自坐在床上开始骂骂咧咧.

    女支书见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气势汹汹地问道：“贾明鎏和乔国良.你们怎么回事.还有沒有同学感情.还讲不讲同窗情谊.”

    贾明鎏沒好气地说：“你问他.他都说了些什么.”

    乔太守当然不服气：“我就看了李丫丫.怎么了.你还能把我的蛋啃了.”

    贾明鎏气往上撞.又忽地站了起來.乔太守也不示弱.两人又成了两只斗鸡.

    女支书挥手让其他同学先出去.然后痛心疾首地说：“两个大老爷们.为了一个女生打架.你们就不怕别的班同学笑话.”

    贾明鎏泄了气.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乔太守突然沒了对手.郁闷之余.破口大骂贾明鎏变态.

    八卦事件.流传速度之快令人吃惊.

    武斗事件的前因后果很快从女支书嘴里传给了班里所有的女孩们.然后再从她们嘴里传给了整栋女生楼.再从女生楼传遍了整个学校.几个小时的功夫.全校同学都知道某某班级的两个男生.为了争夺一个女生打得头破血流.

    刚刚学习了辩证法.坏事可以变好事.

    武斗事件的结果是.贾明鎏和乔国良都成了女生心目中的情种.走在路上课堂上会场上总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似笑非笑.那个脸上有细微雀斑的小校花甚至还向贾明鎏抛过來一两个媚眼.不过.真正让贾明鎏暗喜的是.李丫丫通过女支书.明确表达了对乔太守无耻言论的驳斥.并私下发表严正声明.断绝与乔太守的所有外交关系.

    从那以后.乔太守在宿舍里绝口不提李丫丫.贾明鎏很快得知.乔太守只不过图了个嘴巴快活.却挨了贾明鎏的一顿拳脚.他虽然对李丫丫发动过一场秋季攻势.单李丫丫根本就沒拿正眼瞅他.所以.他才一气之下说出子虚乌有的话來发泄内心的不满.

    得知真相之后.贾明鎏请乔太守吃了一顿饺子.主动与他握手言和.并虚心向他请教.如何才能俘获李丫丫的心.要说.男人总是心胸宽阔.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拼得你死我活.但到底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适合自己身材的衣服.帮着兄弟穿上.在大学的恋爱史上并不是绝无仅有.

    既然已经名声在外了.贾明鎏决定对李丫丫启动追求计划.

    在抽完了贾明鎏上供的两包烟后.乔太守终于下了决心给贾明鎏出谋划策和打气鼓劲.

    “老贾.直接找她去表白.最多不就是碰个钉子嘛.又不会死人.”乔太守苦口婆心地劝道.

    “可是.见到李丫丫跟她说什么好呢.”贾明鎏还是心里沒底.

    乔太守把烟头扔出去老远.斩钉截铁地说：“就说丫丫你知不知道.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爱上了你了.嫁给我好吗.不对.不是嫁给我.是做我女朋友好吗.态度一定要诚恳.要盯着她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

    贾明鎏黑着脸.连连摇头：“太肉麻了.我说不出來.”

    乔太守很不高兴.坚定地说：“我想李丫丫听了一定会立即投入你的怀里.羞红着脸说.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这行吗.”贾明鎏胆怯地问.

    “靠.肯定行.我陪你去.”乔太守看看表.正是下晚自习的时候.拉着贾明鎏走下楼去.埋伏在李丫丫回宿舍的路上.两人等了半天.來來往往过了许多或单身或成对的学生.就是不见李丫丫的踪影.不会吧.明明看见她去上了晚自习的.贾明鎏要打退堂鼓.被乔太守一把拽住：“你听.过來了.”

    侧耳一听.果然听到拐弯处传來了李丫丫的声音.像是跟谁在说话.

    贾明鎏一阵欣喜.被乔太守推了一把.不得不迎了上去.

    等李丫丫拐弯过來时.贾明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有说有笑地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看见贾明鎏.李丫丫向那男孩靠了靠.对他说：“嗨.散步啊.”贾明鎏下意识地点点头.看着那男生.这小子高高瘦瘦.带着副酒瓶底的眼镜.贾明鎏实在想不通他哪点能比得上我啊.李丫丫与男生从贾明鎏身边走过.一股幽香飘飘荡荡.他茫然站立.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贾明鎏呆呆地看着男生将李丫丫送到宿舍门前.呆呆地看着他们挥手道别.

    乔太守在暗中踢了贾明鎏一脚：“快呀.快说话.”

    李丫丫进宿舍时看了贾明鎏一眼.贾明鎏忍不住叫道：“李丫丫.”

    李丫丫停了下來.那才走了几步的小子也停步看着他.

    贾明鎏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李丫丫歪着头问：“有什么事吗.”

    贾明鎏的勇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几十步中不停地问自己.还有必要说吗.还有必要自取其辱吗.

    贾明鎏终于开了口：“哦.沒.沒事.我就是想问你.数学作业做完了吧.能给我看看吗.”

    李丫丫“哦”了一声.淡淡地说：“好.你等等.”说完走进了宿舍.

    管宿舍的大妈站在进口处.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站在门外.两个声音在心中不停地叫.说……不说……说……不说……

    李丫丫很快拿來作业本.递给了贾明鎏后.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贾明鎏迟疑了会.说：“沒什么了.谢谢.”

    等李丫丫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乔太守对着贾明鎏大吼了一句：“怂包蛋.”然后.扔下贾明鎏.气鼓鼓地走了.

    学生们大多回了宿舍.林荫道上空空荡荡的.贾明鎏第一次感觉到孤独无助.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想起李丫丫和那男孩有说有笑的模样.他无聊寂寞.心里的热火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冰块.哧的一下來了个透心凉.

    最后.还是乔太守可怜贾明鎏.跑到小树林里找到了愁眉苦脸的贾明鎏.

    乔太守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导道：“老贾.振作起來.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沒想到贾明鎏一拧脖子：“不.只要她沒跟我亲口说她爱上了别人.我决不放手.”

    “靠.老贾.你怎么背后充好汉.当面是软蛋啊.”乔太守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我就不信了.我贾明鎏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四眼田鸡.”贾明鎏对刚才与李丫丫作亲热状的眼镜男生耿耿于怀.

    乔太守突然一拍大腿：“有了.老贾.咱也玩一把阴的.來一个以毒攻毒.”

    贾明鎏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乔太守：“怎么玩.”

    乔太守忙推开贾明鎏：“哎.哎.看你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玩断背呢.”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了：“老乔.你快说.怎么个以毒攻毒.”

    “李丫丫不是勾搭上了个四眼田鸡吗.那你也勾搭一个校花美女.看谁沉得住气.”乔太守嘻皮笑脸地说.

    贾明鎏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这么一來.不是更沒戏了吗.”

    “靠.老贾.要是李丫丫对你真沒戏.你就死了这条心.要是她心里在乎你.肯定她先撑不住.女孩子心事重.保管会流露出來.这个我比你懂.”乔太守很认真地对贾明鎏说.这方面.班里的男生沒有不佩服乔太守的.

    很快.乔太守就帮贾明鎏与小校花搭上了线.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贾明鎏也终于在某一次小校花的索吻中.看清楚了乔太守所说的细微雀斑.

    终于在一天的晚上.在乔太守的策划之下.贾明鎏与小校花“碰巧”在小树林的边上碰到了李丫丫和四眼田鸡.见到她时贾明鎏故意下意识地抱紧了小校花.向李丫丫说了句“嗨.你们好”.李丫丫沒有答应贾明鎏.只是仔细地看了小校花一眼.连招呼都沒打.像沒事人一样擦身而过.

    第二天.支书气呼呼地把乔太守拉出了教室.质问道：“你们昨晚上谁惹李丫丫了.”

    乔太守假装诧异：“支书大人.怎么啦.”

    “怎么啦.李丫丫昨晚上上完晚自习回來.闷闷不乐地谁也不理.到熄灯睡觉.我注意到她抱着被子哭了一夜.”

    有戏.乔太守暗暗替贾明鎏高兴.可脸上还得装出很无辜的样子：“支书.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沒我什么事啊.”

    “哼.要是被我查出來.我饶不了你.”支书发出了警告之后.扭着屁股走了.

    欲表白畏手畏脚.玩阴的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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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贞将失鼓勇气，大众广庭表真情

﻿    靠.支书原來是來通风报信的.

    贾明鎏听了乔太守的转述.先是乐开了花.后有皱起了眉头.

    “那个.那个小校花怎么办.”贾明鎏问.

    乔太守摊摊手：“这你自己看着办.我可早就沒了横刀夺爱兴趣.”

    贾明鎏哀求道：“老乔.解铃还须系铃人.帮人帮到底.还是得你出手.”

    “你臭美了屁啊.李丫丫也沒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呢.”说完.乔太守转身要走.被贾明鎏一把拽住了.

    乔太守狠狠地瞪了贾明鎏一眼.说道：“人家不开心了.就一定是为了你贾明鎏啊.人家与四眼田鸡吵架了不行.人家家里有人生病了不行.人家哭着好玩不行.桃子还沒摘到手.就想先撤梯子.你就不怕摔个屁股墩啊.”

    说的也对.万一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岂不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瘪.

    可是.怎么才能摸清李丫丫的心思呢.

    谈恋爱真他妈的辛苦.既是沉重的体力活.又是繁重的脑力活.最后的结论是.活该.

    此后.贾明鎏常常早上在去课堂的路上等李丫丫.就是想引起李丫丫的注意.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她们几个女孩总是有说有笑的一起去上课.见到贾明鎏至多也只是支书顺口打个招呼而已.李丫丫还是冷淡得出奇.

    终于有一天.贾明鎏看到李丫丫一个人走出了宿舍.他快步赶上去.说：“嗨.早啊.”

    李丫丫只看了他一眼说：“早.”

    “去上课啊.”贾明鎏问完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这不明摆着弱智啊.这个时候.不去上课.难道是去澡堂不成.

    可李丫丫还是毫无表情地点点头.几缕长发垂了下來.她伸手理了理.动作轻柔而优雅.窘得贾明鎏低下了头.

    等他抬起头來.只看见李丫丫的马尾辫一甩一甩地朝教室走去.贾明鎏想叫她别走.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來.只是呆呆看着她苗条的身影.

    小校花大概也意识到了危机.开始加大了对贾明鎏的温柔攻势.几乎每晚都要缠着约会.贾明鎏不出來.她就直接冲进宿舍或者教室.甜腻腻地把贾明鎏拖到小树林里.主动热情地献上嘴巴.甚至有一次.还假装无意地抓住贾明鎏的手.按在了鼓鼓囊囊的胸脯上.只差让贾明鎏失去了童贞.

    不行.必须抓紧表白.否则一不留神.可能就要被小校花顺奸了.

    以毒攻毒的阴招是乔太守出的.解毒的良药还得去找乔太守.

    乔太守劈头盖脸地骂道：“贾明鎏.你他妈的干别的都立场坚定.智力超群.怎么一到李丫丫身上就患得患失.像个白痴老娘们.”骂完了.坐到贾明鎏身边.扔了支烟给他.贾明鎏却沒抽.翻來复去地把玩着手上的烟.“干脆.把小校花办了.爽一时是一时.这李丫丫太清高了.你我哥们怕是她看不上.”

    贾明鎏唯唯诺诺地说：“也许我们有缘呢.”

    乔太守哧地一笑.长长的叹了口气.

    谈恋爱.最他妈的怕钻死胡同.这是乔太守的经验之谈.都说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可是光王八看上了绿豆.绿豆沒睁眼睛.又有个屁用啊.

    乔太守被贾明鎏的死心眼气得七窍生烟.他忍不住大声吼道：“你他妈的不试怎么知道.”

    贾明鎏幽幽地说：“有必要去试吗.”

    乔太守简直要被贾明鎏态度气哭了：“老贾.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踢球你撞破了脑袋也敢飞身冲顶.吃饭插队打架你护着小六子冲在最前面.赌夜宵你敢光着膀子绕学校跑一圈.怎么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你就试都不敢试一下呢.告诉你.你试了不一定能成功.但是不试却一定不会成功.我要是李丫丫.我也看不上你这种无聊的软蛋.”

    贾明鎏烦躁地挥舞着手.想说什么却又沒有开口.

    乔太守接着说：“你只要试过.就算沒有成功.至少李丫丫知道了你爱她爱得死去活來.你也死得壮烈.死得光荣.死得像个大男人.可是你连说一句我爱你这样的话都怕得要命.如果李丫丫真有什么事情要你豁出命去.你还敢不敢付出.你这个鸟样子.连我都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爱她.”

    听完这话.贾明鎏心中一痛.是啊.李丫丫看上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四眼田鸡.那肯定是因为自己比那小子更懦弱.至少人家敢于当面把心里的话说出來.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要把终身托付给你呢.

    乔太守见已经说得贾明鎏有点动心.低头在沉思.立即趁热打铁：“老贾.我知道.你不是胆怯的人.你只是怕说出來之后完全失去了希望.你太想要成功了.”

    乔太守毕竟是专业人士.分析得恰如其分.令你不得不服.

    乔太守鼓励道：“老贾.拿出勇气來.兄弟们都支持你.”

    贾明鎏重重地点头.

    新的一年要到了.学生会和校团委照例要组织迎新年联欢晚会.要求各系各班报节目.轮到贾明鎏他们班.这种抛头露面的好事却沒有人愿意出去丢人.把支书急得嘴角上都冒了泡.关乎班级荣誉的事.正在积极向党组织靠拢的她.当然要积极响应.可惜她自己实在太缺少文艺细胞和表演天赋.只得捂着鼻子亲自找到男生宿舍來.给貌似活跃的乔太守做思想政治工作.

    “乔国良.看你平日里能说会道.來个单口相声怎么样.”支书诱导道.

    乔太守嘻嘻笑：“支书.我这人狗肉上不了正席.人多的时候说话都磕巴.那往台上一站.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都是人.肯定光张嘴说不出话來.那还不把我们班的脸都丢尽了.你这个支书也跟着脸上无光啊.”

    支书见利诱不行.就开始威逼：“乔国良.你这什么态度.今天我找上门來了.就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了.不拿出个像样的节目來.就别怪我把家丑外扬.”

    乔太守装出特可怜的样子：“支书.您就是杀了我.我也演出了节目啊.”

    “那好.我去找你的现任漂亮女友.把你用坏了几部望远镜.祸害了哪些班的女同学.通通都告诉她.”支书作势要走.吓得乔太守连忙拉住了她的衣袖.嘻皮笑脸地哀求道：“支书.好支书.这事……我们不正商量着嘛.”

    支书转怒为喜：“切.我还不信就治不住你这个乔太守.”

    这下轮到乔太守愁眉苦脸挨个儿给大家作揖：“各位弟兄.看到平日我给大家传经送宝的情份上.拉兄弟一把啊.”

    贾明鎏看乔太守奴颜婢膝的可怜样.挺身而出：“支书.别为难老乔了.不就是搞了破节目吗.我來.”

    乔太守喜出望外.把贾明鎏拉到了支书面前：“喏.这个人才就交给你了.沒我什么事了啊.”

    支书打量了贾明鎏几眼.用怀疑的口吻说：“乔国良.贾明鎏他行吗.”

    乔太守见脱了干系.又恢复了流氓嘴脸：“支书.老贾行不行.你亲自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话刚一出口.小六子等人哄堂大笑.窘了支书一个大红脸.她点着乔太守的鼻子说：“你.你小子不想活了.敢拿姑奶奶开涮.早晚让你死在我手上.”

    乔太守忙收敛了坏笑：“不敢了.不敢了.支书.我是说贾明鎏沒事在宿舍水房里弹吉他唱情歌.还像那么回事.上台表演他应该能行.”

    “真的.我觉得吧.平常贾明鎏还是行的.就怕他到了关键时刻会紧张.有话也不敢说.”支书的话里有话.只有贾明鎏和乔太守听得出來.

    “支书.你再在底下帮他做做思想工作.应该沒问題.”乔太守拍着胸脯替贾明鎏表态.

    节目很快敲定了下來.贾明鎏报了个吉他弹唱.歌曲选的是当下最流行的《老鼠爱大米》.

    支书和乔太守抽空听了听贾明鎏的演唱.不禁拍手叫好.节目很快通过了最后的审查.

    新年联欢晚会那天晚上.学校领导和同学们都到了.台底下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人.各个班级的同学都想看看自己班里的节目怎么样.顺带着混水摸鱼起起哄..反正吵吵嚷嚷的挺热闹.

    贾明鎏在后台化完妆.透过大幕的缝隙到处搜寻李丫丫的影子.直到看见她跟支书并排坐在了人群中间.才定下心來.前面的几个节目都平淡无奇.反正少不了自己班的同学会叫好鼓掌.到贾明鎏上场演出时.乔太守带着小六子等人同样大声怪叫拍掌.乔太守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招來了一堆女同学的白眼珠子.

    贾明鎏特意穿了乔太守的新西装.他抱着把吉它往台上一站.人显得十分的精神和挺拔.当即引起了一小阵骚动.待台下安静下來.贾明鎏突然大声说：“这首歌我要献给我心中最爱的女孩.无论她是否接受.今天我都要把自己的心声唱出來.请全体同学给我作证.我发誓.从现在到永远.永远爱她.”

    童贞将失鼓勇气.大众广庭表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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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情并茂诉衷情，恍若梦里吻不休

﻿    贾明鎏的话音刚落.台下马上响起了一片“嗡嗡”声.继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贾明鎏甚至听见了小校花的哭喊和尖叫.

    圣诞节的晚上.乔太守突发奇想.在女生宿舍前用蜡烛组成了一个心形图案向心上人求爱.被求爱的女生感动得一塌糊涂.从楼上冲了下來.抱着乔太守又哭又啃.这浪漫场景一时传为美谈.可惜.围观群众还沒有聚拢多少.就被看宿舍的大妈一盆水把蜡烛浇熄了.即便是这样.乔太守再次成为了女生眼里的情圣.那个女生则成了校园里的幸运之星.

    现在居然有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男生胆大妄为.站在全校师生面前.信誓旦旦地向心仪的女生求爱.这好比一滴热油掉进了水锅.男生们嗷嗷叫好.女生们啧啧称奇.纷纷站立起來.想要看看这个幸运的女孩子会是谁.

    前排的学校领导们面面相觑.这种情况谁也沒有想到.但事已至此.总不能派人把贾明鎏从台上拉下來.只好听之任之.

    现场再次安静了下來.贾明鎏手弹吉他声情并茂地唱了起來：

    ……如果真的有一天.爱情理想会实现.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永远不改变.不管路有多么远.一定会让它实现.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

    歌唱得深情真挚.打动了在场所有少男少女的心.在雷动的掌声中.贾明鎏大声地喊出：李丫丫.我..爱..你.

    那一刻.声嘶力竭的贾明鎏眼中泪光闪烁.李丫丫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大失所望的小校花晕厥在了座位上.

    贾明鎏说完.全场响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掌声.把新年晚会推向了一个gaochao.

    晚会结束了.校园到处飘荡着“老鼠爱大米”的歌声.恋爱圣地小树林里搂搂抱抱的人影重重叠叠.贾明鎏的歌唱和表白.激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造爱运动.当然.贾明鎏也凭着这首歌一举成名.加入了校合唱团.有了与李丫丫对唱情歌的机会.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卸完妆从后台出來.贾明鎏直奔女生宿舍.但是.那个熟悉的窗口沒有亮灯.大概女生们都借着尚未消退的热情会情郎去了.

    贾明鎏就着一轮暗淡的月亮.找遍了李丫丫常去的几个地方.教室里、英语角、图书室.到处都沒有她的身影.

    不好.难道她会去小树林.那她会不会和那个四眼田鸡在一起.想到这.贾明鎏急火攻心.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说.不会吧.李丫丫.你还要我怎样啊.你怎么还和那四眼田鸡在一起啊.丫丫.我是爱你的呀.

    黑暗中.有对情侣吻在了一起.看那女孩的背影和长发都有点象李丫丫.贾明鎏妒火中烧.冲上去猛地将两人分了开來.那男孩气势汹汹地骂道：“你他妈谁呀.找抽呢.”贾明鎏一看不是李丫丫.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认错人了.”才刚转身.贾明鎏就听见那女孩在背后喊：“哎.这不是刚才唱歌的同学吗.哎.你站住.给我签个名吧.”

    这一次.被贾明鎏惊散了的几对野鸳鸯不再对他怒目相对.而是赢得了一个个竖起的大拇指.

    在贾明鎏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在小树林的一个角落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李丫丫.她与那眼镜男生站在一颗树下说着什么.贾明鎏一看彻底泄气了.只觉得脚发软.人发飘.心想：完了.真的他妈的死翘翘了.

    就在这时.只见那眼镜男生抬起了手.看那动作趋势好像要碰向李丫丫的胸部.气急之下的贾明鎏再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蹿了上去.用力将那小子一推.那男生个头瘦弱.又猝不及防.一下摔坐在了地上.

    贾明鎏一把将李丫丫拖到了身后.大声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不许你碰她.”

    眼镜男生爬了起來.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扶了扶眼镜.恼怒地说：“你想干什么.她一直是我的女朋友.”

    贾明鎏恶狠狠地说：“李丫丫是我的女朋友.从她第一天入校起就是我女朋友了.”

    眼镜男生被贾明鎏的样子吓坏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丫丫.近乎哀求地说：“丫丫.你说句话吧.”

    李丫丫微张着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恍若在梦中.

    贾明鎏扳过李丫丫的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眼镜男生冲过來.推了一把贾明鎏.说：“你放开她.你想干什么.”

    贾明鎏反手一扒拉.眼冒凶光.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眼镜男生再一动手就先将他的眼镜打掉.

    眼镜男生却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动口不动手.他沒有动手.而是激动地对李丫丫说：“丫丫.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李丫丫这才“啊”地叫了一声.如梦方醒.

    贾明鎏拉住李丫丫的手.柔声说：“丫丫.跟我走吧.我爱你.”

    李丫丫轻轻将手抽了出來.对眼镜男生说：“我们走吧.”然后撇下贾明鎏.径自向前走去.

    眼镜男生洋洋得意.伸出中指向贾明鎏比划了一下.如果要是平时.贾明鎏一定会冲上去.将眼镜男生打翻在地.再踢上两脚.可是.伤透了心的贾明鎏心里在滴血.身体在颤抖.虚弱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贾明鎏颓然倒在了草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仰望着天上黯淡的月色.欲哭无泪.

    贾明鎏痛苦至极.他知道自己在这场爱情争斗中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仅仅只是因为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和该死的胆怯.让心上人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了.当自己终于鼓起了勇气道出了心声.李丫丫早已不属于他了.贾明鎏恨不得跳起來把自己狠狠地揍一顿.他不恨那个眼镜男生.他只恨自己.失去了李丫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以后的日子.每天还要和她相见.又该如何的熬过.

    贾明鎏的脑子里不断闪过李丫丫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觉的已经泪流满面.这个时候.他还听见了小校花如泣如诉的呼喊.可是.他再也沒有力气爬起來.对小校花的愧疚和对李丫丫的思恋纠结在一起.让贾明鎏万念俱灰.无地自容.

    不知道躺了多久.心神俱疲的贾明鎏才缓缓地爬起身來.朦胧中.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看上去依稀有点象李丫丫.他半信半疑地走上前两步.真的是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返回了小树林.正站在树底下静静地看着自己.一排细细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贾明鎏回过头.飞快地抹干了脸上的泪水.又转头有气无力地对李丫丫说：“你还來做什么.”

    李丫丫恨恨地说：“你不想看见我.好.我走.”说完.立即转过身去.

    贾明鎏连忙上前一把捉住了李丫丫的手.将她拉了过來.也许是用力过猛.也许是顺势而为.李丫丫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他看着她.她也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上挂着两滴小小的泪珠.楚楚可怜.

    贾明鎏伸嘴去吻李丫丫小巧嫣红的唇.她用力推了几下.见推不开.急了起來.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贾明鎏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执着地吻上了她的唇.李丫丫在他的怀里扭动了几下便不再挣扎.而是双手用力抱住了他的腰.热烈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丫丫轻轻将贾明鎏推开.走到一株树边坐下.

    贾明鎏跟了过去.从她背后将她抱在怀里.

    李丫丫仰头看天.温顺地倚靠在贾明鎏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嗅着她发际淡淡的清香.贾明鎏心想.这不会是一个梦吧.

    贾明鎏轻轻地哼起了《老鼠爱大米》：“……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李丫丫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在贾明鎏的怀里摇摆.让贾明鎏心旌摇曳.唱完了.他问道：“丫丫.你在想什么.”

    李丫丫轻轻地说：“你唱的真好听.我真怕今晚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贾明鎏笑了：“刚才我也这样想.不过现在确定不是梦了.”

    李丫丫侧过脸來问：“为什么.”

    贾明鎏拉起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丫丫.因为我这儿还痛着呢.”

    李丫丫“扑哧”一笑：“哼.谁叫你耍流氓.上來就亲别人.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啊.”

    贾明鎏委屈地说：“不.丫丫.我不这么认为.从你第一天入校我给你搬箱子那时起.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女朋友了.”

    李丫丫红着脸.柔声说：“我也是.”

    两个人的嘴唇自然而然地又贴在了一起.这一次.贾明鎏壮着胆子将舌头顶进了李丫丫的嘴里.李丫丫用牙齿轻轻地咬住.麻酥酥地疼……

    声情并茂诉衷情.恍若梦里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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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草地甜如蜜，暗夜誓言情似海

﻿    最后.还是李丫丫用力推开了贾明鎏.他才不得不从她的唇上离开.然后郑重其事地说：“丫丫.你的唇真甜.秀色可餐.这话一点沒错.”

    李丫丫在他的胸前捶了几下.吃吃地笑.

    贾明鎏突然想起件事.问她：“丫丫.那眼镜男生吻了你沒有.摸了你沒有.”李丫丫白了他一眼：“沒有.他可不象你这么流氓.”

    贾明鎏嘻皮笑脸地说：“我是流氓.好.我就再耍点流氓给你看.”又伸嘴要去吻她.李丫丫左躲右闪.用手捂住他的嘴说：“这话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贾明鎏隔着衣服挠李丫丫的痒痒.

    李丫丫笑得花枝乱颤：“你不是叫明鎏吗.17K网站有个叫北岸的家伙.他说.所谓名流.就是著名的流氓.”

    贾明鎏笑骂道：“靠.这么好的名字就这么活生生地被他那张臭嘴糟蹋了.”

    安静了下來.李丫丫开始审问贾明鎏：“舞会那天你怎么沒來请我跳舞.人家可是拒绝了好多男生.特意等着你的.”

    贾明鎏连忙解释说：“我正要过去呢.却被乔太守拉住了.所以我才和他吵了起來.”贾明鎏有意把事件的经过说反了.免得让李丫丫笑话.

    李丫丫又问：“就为这个.你才和乔国良打架.”

    贾明鎏挥挥手.很得意地说：“不管是谁.只要他敢说我老婆的坏话.我决饶不了他.”

    李丫丫就用手刮他的脸：“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贾明鎏开玩笑说：“你不做吗.有人想做.”刚说完就知道说错了话.可是已经來不及了.果然李丫丫的脸阴了下來.怔怔看着前方不再出声.贾明鎏扳过她的脸.见她眼中噙满了泪水.

    良久.李丫丫小声说：“明鎏.小校花你打算怎么办呀.”

    贾明鎏柔声说：“丫丫.我会去跟她说清楚.”

    突然.李丫丫傻傻地说：“要不.你还是去跟她好吧.”

    贾明鎏用手捧起李丫丫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说：“丫丫.你别说气话好不好.沒她我一点事都沒有.要是沒有你的话.我真的活不下去的.你不要误会好不好.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李丫丫心里欢喜.但还是叮嘱说：“刚才我已经和眼镜男生说清楚了.他好好的回去了.你也要好好的跟小校花说.人家陪了你那么多天.别伤害了她.好吗.”

    贾明鎏点了点头.心中却想.丫丫.你太善良了.男人心胸开阔些.竞争不过可以认命.可是.女生心眼小.想要不伤害到小校花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贾明鎏说：“我找她本來只是想气你.是你先找的那眼镜男生.”

    李丫丫的脸有点红：“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贾明鎏不相信.说：“不是吧.为了我.”

    李丫丫叹息道：“支书都跟你说过了.可你还是不肯來找我.我就只好假装找个男朋友刺激你一下.”

    贾明鎏拍拍头：“我真的很白痴啊.我的丫丫怎么会看上个一只四眼田鸡呢.”

    李丫丫接着说：“那晚你在宿舍门口叫住我.我心跳得好快啊.以为你要跟我说你爱我.”她突然揪着我的耳朵.恨恨地说：“谁知你居然是跟我借作业本.哼.还去找个女朋友來气我.”

    贾明鎏连连求饶.搂着她的手趁机加大了力气：“哎呀.这不能怪我.都是乔太守出的以毒攻毒的坏主意.”

    夜已经深了.可他们都沒有回宿舍的意思.就在寒风中拥抱着看天上的星.

    李丫丫突然想起了件事：“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小校花接吻了吗.”

    贾明鎏不敢正面回答.只笑着问：“吃醋了.”

    李丫丫又用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不许打岔.快如实回答.”

    贾明鎏只得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李丫丫停了会又问：“那你……你……你摸了她吗.”

    贾明鎏本來想否认.但看到李丫丫的眼睛就说不出谎來.只得又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李丫丫的声音越來越轻.像要哭了一样：“还有沒有……有沒有别的.”说完脸上飞红.又羞又恼.

    贾明鎏拉住她的手.李丫丫却用力挣脱：“你别碰我.你先回答我的问題.”

    贾明鎏装出一副可怜相.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丫丫的眼泪终于流了出來：“你……跟她那个了.”

    贾明鎏故意逗她：“我要是真的跟她那个了.你还能喜欢我吗.”

    李丫丫突然抱住他哭：“呜呜呜.我不知道.”

    贾明鎏不忍心再逗她.就说：“肯定沒有啦.小丫丫.”

    耳朵再次一痛.李丫丫抓着他的耳朵用力地拧：“你……你欺负我.”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却已露出了笑容.就如春花初绽.既娇且媚.

    正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

    夜色中.小校花“嗷”地大叫一声.冲到了贾明鎏和李丫丫的面前.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娇喘不已：“呜呜呜.果然你们在一起.还.还这么亲热.呜呜呜.我不活了.”

    贾明鎏站起來.把小校花拉到一边.轻声说：“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小校花哭着说：“谈什么.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贾明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那我们分手吧.”

    小校花哭出声來了.大声说：“贾明鎏.你这个流氓.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摸都摸过了.说甩就甩啊.你真狠心啊.”

    贾明鎏情急之下.向小校花鞠了一躬.大声说：“对不起.”

    小校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问：“给个理由先.”

    贾明鎏不敢看她.语无伦次地背着至尊宝的台词：“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现在上天给了我一个再來一次的机会.我已经在晚会上对那个女孩子说过了：李丫丫.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小校花被贾明鎏绕糊涂了.说：“你这算什么意思嘛.你再说一次.慢点说.”

    于是贾明鎏又重复了一次.

    小校花的脸慢慢阴了下來：“那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海誓山盟都不算数了.”

    贾明鎏回头看了看.李丫丫在夜色中痴痴地看着自己.他硬着头皮说：“不算了.”

    眼前金光乱闪.小校花举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打完后她转身哭着跑走了.

    贾明鎏摸了摸脸.心想.正好.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李丫丫连忙跑过來.抚着贾明鎏的脸.泪水涟涟地问：“痛吗.”

    贾明鎏说：“还好.一边一下.正好平衡了.”

    李丫丫不好意思地笑了：“去你的.活该.”

    第二天.为了庆祝两个有情人终于走到了一起.贾明鎏邀请李丫丫去吃肯德基.可是人太多.只得去西餐厅吃了份简餐.路过电影院的时候.李丫丫眼前一亮.这里正在播放美国大片《泰坦尼克号》.贾明鎏迅速捕捉到了这一光亮.毫不犹豫地买票进场.

    李丫丫是个多愁善感的善良女孩.平时在校园里见到谢了朵花都要惆怅半天.最看不得别人悲伤.

    果不其然.电影才开始她的眼睛就有点红了.贾明鎏拍了拍她.心里说.我就是要用悲剧來衬托.才能体会出我们贫寒爱情的无比幸福.当其他人还在酝酿情绪时.李丫丫的眼泪已流个不停了.于是贾明鎏一张一张地给她递纸巾.后來她干脆边看边伏在他怀里哀哀地哭.等散场后.贾明鎏不像是看了场电影.倒象是沐浴过一场细雨.全身上下斑斑点点的全是水迹.

    回去的路上.平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李丫丫沉默了下來.不时地小声抽泣几下.她紧紧箍住了贾明鎏的腰.好像怕他突然飞上了天.或是地上突然会冒出一个大洞将他吞噬了.他有点得意.却非常的感动.

    快到学校时.李丫丫问了一个几乎所有女孩都问过的问題：“明鎏.要是我掉进了海里.你也会象Jack一样对我吗.”

    于是贾明鎏也和所有男人一样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会的.小丫丫.”

    李丫丫满足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就像小鸟依人.

    正在胡思乱想.李丫丫又问：“在电影院.我见你像沒事人一样.这么感天动地的爱情难道不能感动你吗.”

    贾明鎏说：“怎么沒有呢.我也伤心过.”

    李丫丫仰头幽幽地问：“那你在想什么.”

    贾明鎏伤心欲绝地说：“我在想.无论怎样.我都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除非我死在了你的前面.”话还沒说完.李丫丫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许你瞎说.”然后小手在他的胸口像敲鼓一样敲打了起來.

    贾明鎏抱紧了她.心里说.李丫丫.我向你发誓.如果你遇上了什么危险.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救你.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如果你不能活在这世上.那么我也不会再生存下去.因为沒有了你.我的生命也就沒有了任何意义.

    可现实让这誓言几乎成为了空谈.

    回忆过去的美好.更增添了贾明鎏现在的痛苦.

    树林草地甜如蜜.暗夜誓言情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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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巧遇新对手，重组再会旧情人

﻿    夜已经深了.窗外依然是黯淡的月色.贾明鎏回忆起与李丫丫的相识相恋.到最后为自己献出了所有宝贵的一切.可她得到了什么呢.

    沒有.除了无尽的痛苦.什么都沒有得到.她一次次地为了自己而付出.甚至差点放弃了生命.

    每每想起这一切.贾明鎏痛不欲生.后悔莫及.

    好在苍天有眼.现在.她终于又要回來了.

    贾明鎏再次发誓：无论怎样.我要兑现我对她的誓言.给她一生的幸福.

    想到这.贾明鎏甚至暗暗感谢南延平和吴旭的结合.给了他一个为爱全身心付出的机会.

    这个机会几天之后就成为了现实.李雅和林腾飞代表宏图集团前來临江.协商双方具体合作的操作细节.

    贾明鎏和段小薇前往机场迎接.在接机大厅里.他们遇到了顾绍文和莫小力.贾明鎏本來是懒得和他们打招呼.可是莫小力无比的热情.她拉着顾绍文笑吟吟地走到贾明鎏跟前.娇滴滴地问：“贾总.这位是慕容夫人吧.呵呵.慕容怎么沒來呀.”见顾绍文疑惑不解.莫小力低声向他解释了几句.顾绍文瞟了段小薇两眼.微微点了点头.

    莫小力这话问得不明不白.贾明鎏只得尴尬地与顾绍文打了个招呼.将段小薇介绍给他认识.随口一问.双方要接的竟然是同一个航班.

    飞机抵达后.贾明鎏首先看见的是李雅和林腾飞.一同出來的两个男子还在和林腾飞说笑.这边顾绍文却已经高举着手在挥舞.四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被吸引过來了.李雅看见了贾明鎏.眼睛一亮.却只是微笑着与段小薇摆了摆手.贾明鎏向林腾飞挥手致意.林腾飞却像沒看见一般.故意侧过头与旁边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与李雅他们一起走出來的两个男子.衣冠楚楚.中年的那个笑容可掬.看上去一副老板的派头.举手投足透着一股踌躇满志神情.年轻的那个则目不斜视.身板挺得直直的.眼睛冒着精光.神采奕奕.

    见面寒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的人坐飞机都能碰到一起.真是巧得很啊.小顾.把这几位给我们介绍介绍.”

    顾绍文立马点头哈腰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特别行政助理莫小力.这两位是……”

    看顾绍文有些迟疑.贾明鎏不露声色地接过了话头：“这位是段小薇.名城置业的老板.在下贾明鎏.暂时负责名城置业的日常管理.”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久闻大名.果然气度不凡.我是锦绣集团的副董事长赵宏亮.”又一指旁边的青年男子.“这位是日本西京财团的中国总代理伊藤先生.”

    伊藤面无表情地微微一躬身.向贾明鎏伸出了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伊藤的中文说得虽不太流利.但听口音和江浙两广一带土生土长的老板说普通话也差不太多.如果不是特别的介绍.一般人很难辨别得出來.

    贾明鎏伸手与伊藤握手.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劲儿不小.段小薇与他握手的时候.忍不住还微微皱了眉头.贾明鎏从伊藤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示.如果不是有意的示威.那这家伙就是个练家子.从手感上來判断.力量至少与鲁云飞有得一拼.

    贾明鎏转头将李雅和林腾飞介绍给顾绍文：“这两位是宏图集团副总经理林腾飞.董秘李雅.”贾明鎏有意忽略了顾绍文和莫小力.心想.妈的.折腾完了机电总公司的巨额资产去给别人当孙子.犯不上照顾他的脸面.

    李雅和林腾飞只是微笑着点头.并沒有多说什么.身在其中的人都看得出來.这表面上的说笑.掩饰不了这两家国内知名的同城地产上市公司近年來一直是明争暗斗的对手.两班人马同一航班不约而同地抵达临江.刚才赵宏亮的话里有话一语双关.怎一个“巧”字了得..

    既然是同一城市同一行业的竞争对手.生意场上打交道的机会多多.看上去李雅、林腾飞与赵宏亮并不陌生.但道不同不相为谋.简单寒暄了几句.各自分道扬镳.

    顾绍文和莫小力领着赵宏亮和伊藤走后.林腾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满腹心思慢悠悠地说：“看來.又将是一场你死我活了.”

    李雅看了林腾飞一眼.荣辱不惊地淡淡一笑：“林总不用担心.关总说过的.只要同心协力.无往而不胜.”

    林腾飞一摊手.耸耸肩笑道：“李秘.我区区一个副总.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这回恐怕不同以往了.有日本人在背后给锦绣集团撑腰.实力对比可能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李雅笑了.笑得不屑一顾.论起级别來.公司的董秘应该比副总稍低.但是.林腾飞并不敢对李雅放肆.可见.李雅在宏图集团的实际地位.起码不比林腾飞低.

    连贾明鎏和段小薇都听得出來.林腾飞这话里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味道有点不太对.赶紧帮着提了行李.把两人往机场停车场引.

    住宿还按照李雅的意思安排在玫瑰花大酒店.贾明鎏给两位各自开了个套房.

    李雅拿了房卡.就说：“段总.太客气了.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破费.”

    段小薇连忙解释道：“呵呵.贾总的意思是.林总和李秘可以不讲究.但是你们代表的是宏图集团的形象.生活安排也不能马虎.”

    林腾飞未置可否.直接要上楼.贾明鎏伸手要帮他提行李.林腾飞很夸张地拒绝说：“使不得.使不得.”幸亏服务生早接了过去.否则拉扯起來.真可能给贾明鎏闹了个大红脸.

    安顿下來.四个人在李雅的客厅里碰了碰头.

    李雅简单通报了情况.宏图集团董事会已通过了向名城置业注资的决议.此次前來.一是敲定注资后的人事安排.二是签署正式协议.督办增资之后的各项法律手续.之后.关总不日将亲临临江.坐镇筹划下步项目运作.换句话说.宏图集团将主要资金投入到了名城置业.其商业运营主战场已转移到了临江.

    关于人事安排李雅带來了宏图集团内部酝酿结果.

    根据出资情况.关海峰担任改组之后名城置业的董事长.段小薇担任副董事长.叶一丹和慕容健挂名为董事.只是贾明鎏仍然担任总经理稍有意外.按照当初全盘收购的意思.总经理的人选宏图集团内定为林腾飞.这也是他极力主张全盘收购的初衷所在.但是.谈判时贾明鎏的出色表现.给关海峰留下了深刻印象.返回之后.李雅在董事会上提议.由贾明鎏继续担任名城置业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其能力自不必多说.又了解临江市政界和商界的情况.更熟悉名城置业的前期运营情况.他的留任还可以起到稳定名城置业原有骨干人员的作用.显然利大于弊.对此.林腾飞自己不便多说.便试图私下鼓动叶一丹來与李雅对抗.长期以來.叶一丹最擅长和李雅唱对台戏.可沒想到这次她破天荒地表示了支持.自然这个提议也就很顺利地得到了关海峰的首肯.林腾飞担任副总经理兼市场营销总监.宏图集团选派原财务部长楚远雄担任财务总监.李雅就任董事会秘书兼行政总监.其他部门和项目负责人由总经理提名.报董事长批准.

    至此.贾明鎏终于理解了林腾飞在机场的阴阳怪气.其他人转到名城置业都有所提升.只有他原定的总经理位置还被贾明鎏占了.气还沒有顺过來.联想到刚才他故作姿态地不让自己帮他提行李.不由得暗暗好笑.

    据此也可以看出的关海峰手腕和魄力.一旦看准了.下手就是大手笔.几个亿的现金投入这么快就决定了.在一般人看來几乎不可思议.当然.投入如此巨大.他也不敢大意.通过控制名城置业的市场营销和财务.实际上就控制了名城置业的命脉.公司高层除了贾明鎏.名城置业只有段小薇挂名了一个副董事长.贾明鎏要在这夹缝当中当好这个总经理.只有拿出业绩和实力來证明自己.取信于关海峰.否则不说是举步维艰.至少是难以施展开手脚.

    事实上.贾明鎏和段小薇私下里商量的时候.也早已预计到了这个结果.贾明鎏能够留任总经理.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了.这也是保住名城置业的唯一选择.如果宏图集团不投入巨资.名城置业只有垂死挣扎坐以待毙最后死路一条.肯定要被顾国平假手锦绣集团一击而溃.

    现在的商场.早已沒有施舍救济的活菩萨.只有大鱼吃小鱼的死规律.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接机巧遇新对手.重组再会旧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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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活男女搭配，谈恩怨纠缠不清

﻿    现在的贾明鎏不是要为个人的利益而奋斗.他要保住名城置业这个阵地.与顾国平斗争到底.替机电总公司几千被迫下岗安置的职工争一口气.

    增资协议早就通过邮件和传真的方式得到了确认.当天下午.分别由林腾飞代表宏图集团、段小薇代表名城置业进行了草签.

    贾明鎏以为会搞一个声势浩大的签署仪式.但关海峰似乎并不看重这个形式.他需要的是结果.

    草签完毕.李雅和林腾飞分头着手下步工作.

    由林腾飞与段小薇负责履行相关变更的法律手续.李雅和贾明鎏商议部门设置和人员安排.顺便解决关海峰坐镇临江之后的办公和生活起居问題.

    这可是贾明鎏在机电总公司从沒有看到过的办事效率和工作作风.更叹服李雅的稳重缜密和雷厉风行.关海峰对她的信任和倚重不会毫无理由.

    丫丫呀丫丫.这么些年你都是这么在为关海峰卖命吗.贾明鎏心潮澎湃.却面对李雅的冷静.又不得不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以免被林腾飞和段小薇看出破绽.

    “好了.林总.我们分头行动吧.麻烦你和段小姐跑工商管理部门.我和贾总去看一下名城置业的办公楼和别墅群.关总到了之后.他肯定要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不能让他生活上有后顾之忧.”李雅站起身來.优雅地一笑.

    林腾飞讪笑道：“好的.李秘.你这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呵呵.”

    李雅却沒有笑.问道：“林总.你这什么意思.要不.我们换换.”

    林腾飞马上摆手：“算了.算了.关总的工作和生活习惯只有你清楚.我还是和段小姐忙我们的去吧.”说着.他抓起公文包.说：“走.一起出门吧.”

    贾明鎏有意磨蹭了一下.让林腾飞和段小薇走在了前面.他偷偷地看了李雅一眼.手不经意地碰了她的手一下.李雅像触电般缩了回去.快走几步.四个人一起钻进了电梯.

    林腾飞上了段小薇的车走了.李雅坐进了贾明鎏的车里.

    四目相对.百感交集.

    “丫丫……”贾明鎏刚一开口.却哽噎着说不出话來.

    李雅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睛正视着前方.嘴角颤抖着.眼泪不由自主地从脸上落下來.

    贾明鎏紧紧抓住李雅的手.心中激动万分：“丫丫.果真是你吗.”

    李雅被贾明鎏这么冷不妨一抓.一时说不上话來.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停车场的保安走过來.狐疑地看着车里的一男一女：他们钻进车里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开车呢.他敲了敲贾明鎏这边的车窗.微笑着问道：“先生.车有故障了.需要帮忙吗.”

    贾明鎏摇下车窗.对他摇摇头.保安转身离开了.

    李雅挣脱贾明鎏的手.轻轻地说了声：“明鎏.开车吧.”

    贾明鎏递给李雅一片纸巾.发动了车子.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丫丫.这几年你到哪去了.过得好吗.”

    李雅缓缓地擦去了眼泪.说：“明鎏.别叫我丫丫.现在我叫李雅.”

    “不.我做不到.”贾明鎏痛苦地说.

    李雅的态度很坚决：“做不到也必须做.明鎏.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以前的事我会慢慢和你讲清楚的.”

    贾明鎏望着前方.把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丫丫.我现在就想知道.再闷在心里.我会急疯的.”

    李雅面色严峻起來：“明鎏.我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但是.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不是重温旧情.而是.”她停顿了一下.以平缓自己的心情.接着说：“而是要让你站稳脚跟.如果我们过于沉迷于私情.那可能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相信我.我会帮助你成功的.”

    贾明鎏轻轻地叹了口气.鼓起了勇气说：“丫丫.现在我有权利爱你.我和吴旭分手了.”

    李雅的眼圈红了.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她一下子怔住了.嘴唇颤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着眼前疲惫而伤心的李雅.贾明鎏心疼不已.当年她在暴风雨之夜留下遗书准备放弃生命.为的是要维护贾明鎏的家庭.挽救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婚姻.这一点贾明鎏深信不疑.幸好她还活着.留给了贾明鎏一个赎罪补偿的机会.但是.从临江出走之后.一个单身的女人颠沛流离.奋斗到在宏图集团现在的地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贾明鎏简直难以想象.而且.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

    李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平定了内心的激动.她淡淡地笑了笑.说：“明鎏.生活给了我们太多的磨难.也让我们改变了不少.现在我们有了机会重新开始.你我都好好地珍惜.暂时保持理智和克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为了一个美好的未來.先把当前的事做好.好吗.”

    贾明鎏侧过脸來.深情地望了李雅一眼.目光坚定起來.一字一顿地说：“好.丫丫.我听你的.”

    车到名城置业办公大楼.贾明鎏陪着李雅将大楼的结构和布局看了一遍.便提出将带有卧室的办公室让出來给关海峰办公.李雅摇头表示反对：“不好.这样叶一丹不会让关总安心工作的.她太敏感了.”

    “李雅.你在关海峰身边很多年了吧.既然如此.关董事长为什么不与叶一丹结婚呢.”贾明鎏终于忍不住.将自己久有的疑问毫不掩饰地说了出來.

    李雅脸色一沉.怔怔的看着贾明鎏.眼神中霎时充满了忧伤.

    “这个.一下子我也说不清楚.”李雅毫无语调的回答着.

    贾明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这就是李雅刚才所说的变化.从李雅的反映中可以看得出來.她和关海峰之间曾经一定是有些什么的.而且一定是一段伤心的往事.不然李雅不会掩饰不住忧伤的表情.怪不得她要让自己保持理智和克制.果真如此的话.这个时候.绝对不是重温旧情的好时机.

    贾明鎏一脸歉意地说：“丫丫.也许我不该问.”

    “贾总.你别忘了.我叫李雅.”李雅微笑着说.那淡淡的笑容让她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气氛被贾明鎏的问话搞得十分尴尬.一旁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员不时看一看这个典雅的女人.贾明鎏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曾经或者现在和关海峰的关系很微妙.想到这.他的心沉重起來.

    看完了办公楼.贾明鎏带着李雅匆匆的赶到了名城置业在江边新开发的别墅群.在那里.贾明鎏早给关海峰布置好了一栋别墅.作为他來临江之后的新家.

    路上.贾明鎏想要改变话題.就问：“李雅.是你为了我而促成了宏图集团与名城置业的合作吧.”

    李雅点头.又摇头：“是.也不完全是.”

    “为什么.”贾明鎏不解.

    这个时候的李雅恢复了平静.她不紧不慢地说：“关海峰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不会无视临江的市场.更看重名城置业的内在价值.当然.这也是他与锦绣集团竞争的必然结果.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看着贾明鎏的一脸疑惑.李雅接着说：“这涉及到关海峰的个人问題.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绝对不能向别人打听.这不仅仅是个商业机密.也是关海峰的私人大忌.”

    “什么.大忌.”贾明鎏满脸愕然.

    “关海峰以前是锦绣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和现在锦绣集团董事长赵鸿杰是一起创业的兄弟.当初两人的股份相差不多.后來因为与赵鸿杰的一些私人恩怨才从锦绣集团撤股出來.这么说吧.关海峰与赵鸿杰既是生意场上的对手.也是私人恩怨的宿敌.所以.无论是出于商业利益还是私人感情.只要锦绣集团插手的市场.宏图集团几乎都会闻风而动.反过來也是如此.两个人都想要表现得比对手强.或许这也是他们事业蒸蒸日上的无穷动力.”李雅说的很简单.很平静.但是每一句话都让贾明鎏胆战心惊.

    商业利益与私人恩怨纠结在一起.林腾飞在机场的一句你死我活.指的应该就是这个内幕.什么样的私人恩怨会让两个商界强人如此的仇恨.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关海峰自然会在临江市场上与赵鸿杰拼个你死我活.

    也好.这样我也可以和顾国平來个了断.

    李雅看贾明鎏在沉思.又提醒道：“明鎏.这些事情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但是.我感觉得到.关海峰在每一次的决策中.只要是涉及到锦绣集团.他就会全力以赴.决不退缩.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要來临江亲自坐镇.也多半出于这个原因.不过.明鎏.这些事情你知道得太多也不好.这或许会影响你的工作思路和办事方式.”

    说干活男女搭配.谈恩怨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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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内诉说真相，别墅中唤起回忆

﻿    贾明鎏看着李雅.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嗯.怪不得他对名城置业的合作这么重视.甚至要不惜重金來收购.可是.为什么在锦绣集团收购了机电总公司之后.沒有当机立断.还又拖延了这么久呢.”

    李雅若有所思地说：“这是我的意思.如果名城置业不把管理权交到你的手上.那必定是收购无疑.名城置业将不复存在.”

    哦.贾明鎏恍然大悟.

    是啊.当年李雅在临江的痛苦遭遇刻骨铭心.她恨透了段耀武.这么做的目的.也带有她的个人恩怨.既是为了帮助贾明鎏.也是要发泄她内心的愤恨.

    很显然.在名城置业和贾明鎏都内外交困的时候.焦头烂额的段小薇得到了來自宏图集团方面的暗示.才会提出让贾明鎏來出任名城置业的总经理.

    “丫丫.谢谢你.请允许我私下的场合叫你丫丫.好吗.”贾明鎏感动地说.

    李雅无奈地点点头：“明鎏.其实从临江出走之后.我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你.只是最初我无能为力.那个时候你也用不着我來帮助.后來.得知你身陷囫囵.我就想过了.一定要倾尽全力帮你一把.”

    “丫丫.是我对不住你.这几年.你又是怎么过來的呢.”这个伤疤早晚要揭开.贾明鎏的心在一点点往外渗血.

    接过贾明鎏递过來的一瓶矿泉水.往事随着那李雅深邃的目光.一点点从她的嘴边苦涩地流了出來.

    “记得还是那个暴风雨之夜.我绝望地写好了遗书.真的打算一死了之.我失魂落魄地走进了风雨中.就在我刚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差点撞在了关海峰的车上.我倒在了路上.胳膊摔坏了.手臂上也冒出了血.他吓坏了以为出了车祸.赶紧把我抱进了车里.送到了医院.”

    “可是.第二天我在晚报上看到了你卧轨自杀的照片.”贾明鎏焦急地说.

    “那应该是一个巧合吧.估计你们也是受了遗书的暗示.唉.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吧.”

    贾明鎏点头.问道：“然后呢.”

    李雅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人啊.下死的决心很容易.可沒死成.求生的yuang就更强烈了.我躺在病床上哭了想.想了哭.最后打消了死的念头.为了爱和仇恨.我都不想死.所以.我跟着关海峰到了他所在的沿海城市.出于怜悯和同情.他把我留在了身边做了秘书.那时候.宏图集团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关海峰与赵鸿杰斗得正欢.宏图集团还沒有现在这么大的实力与规模.面对锦绣集团和本地一些房地产公司的多面夹攻.我协助关海峰用尽所有的手段与他们周旋.终于在夹缝中将宏图集团做大做强了.明鎏.我对你也不想隐瞒.从他身上我看到了你的影子.他虽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是活力和执着和你非常相似.长期工作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的我也被他的魄力所征服.他当然也很器重我.喜欢我.这种感情很复杂.我们之间只是那种帕拉图式的恋爱.他从來沒有提过生理方面的要求.我们最感到满足的是.每天在一起工作都能得到无尽的快乐和享受.”

    李雅偷眼看了贾明鎏一眼.喝了一口矿泉水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关海峰的身边已经有了叶一丹.她是关海峰早年就结识了的一个芭蕾女孩.你见过也知道.她长得很性感、很漂亮.很有艺术气质.我隐约听说过.她在关海峰最颓废的时候.给了他身体上的安慰.缓解了他的痛苦.我并沒有祈求得到关海峰.能够在一起快乐地工作.我已经知足了.可是.叶一丹害怕了.她找到了我.威胁我不要缠着关海峰.否则她要给我们好看.如果她不是威胁而是哀求.我肯定会答应她的.但是.她当时的态度激怒了我.我一口回绝了她的要求.”

    说到这里.李雅态度很坚毅.这就是当年的李丫丫.面对强势她不会示弱.

    “可是.我们万万沒有想到.叶一丹还是做了傻事.她回去之后要求和关海峰结婚.遭到了他的拒绝.一气之下.她竟然跳楼自杀.好在楼不高.她也受过专业的训练.有着自我保护的本能.可摔到地下之后.她整个人浑身是血.关海峰和我当时害怕极了.淋着雨将叶一丹送进了医院抢救.才得知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那一摔.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我知道.关海峰特别希望能有个孩子.可是他在商海拼得太凶.喝酒过多.造成肾上腺出了严重的问題.所以.对于那个方面几乎沒有什么强烈的需求.加上他年近五旬.想要一个孩子只有很小的几率.也就是这个意外.叶一丹丧失了生育能力.这对一个女人來说简直是个致命的打击.”

    李雅此时已经沒有办法再说下去了.泪水止不住的直往下淌.贾明鎏干脆将整包纸巾全部交给她.并问道：“所以.关海峰和叶一丹还是在一起了.”

    李雅稍稍平静了一会儿说：“是的.关海峰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虽然不肯屈服于叶一丹的要挟与她结婚.但还是和她生活在一起.他要对她负责任.害怕她再干傻事.这一点.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做得到.这也是关海峰令人佩服的过人之处.”

    “嗯.关海峰的成功有他人格上的必然.”贾明鎏稍稍放心了下來.李雅与关海峰之间.只有互相的感情需要.并沒有更深的发展.

    男人.沒有不在乎那点实质的.

    “就因为这个.你和关海峰才沒有继续发展下去.”贾明鎏好奇的问.

    李雅不再掩饰.她摇摇头说：“其实我和他之间.只是互相的仰慕和工作上的支持.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再和他在感情上纠缠下去.关海峰由于孩子的事情在心里也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就这样.我们除了工作再也沒有提到感情上的事.他对我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我心里也一直放不下你.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感情上我们心如止水.”

    李雅似乎平静了许多.只是眼睛中还是那样充满忧郁.毕竟她为这份感情曾经付出过.

    对此.李雅一点也不避讳：“明鎏.我对你不需要保留.这是天然的信任.就像当初我相信你和小校花之间什么也沒有发生过一样.我和关海峰的关系.在宏图集团内部也是说不清道不明.但人前人后光明磊落.连叶一丹也沒有过多的非议.只是女人之间存在着天生的敌意.她处处有意与我作梗.但是我并不记恨她.因为关海峰是属于她的男人.”

    “当然.丫丫.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贾明鎏信誓旦旦的说.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李雅难以从回忆中自拔.自言自语.

    贾明鎏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和几年前的关海峰有些像.这恐怕也是她会对关海峰动心的原因.

    “明鎏.我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会儿.”李雅说完了.如释重负.

    车子缓缓的开在临江的暮色之中.李雅居然靠着贾明鎏的肩膀睡着了.贾明鎏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纯真善良的李丫丫又回來了.他的心里充满了甜蜜.贾明鎏把车开得很慢.希望这个温馨时刻能够延续得更长一点.李丫丫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依旧是一往情深.无论她过去做过什么.他们之间的爱始终沒变.这就足够了.

    贾明鎏看着李雅放松和满足的样子.实在不忍打扰她.于是车子就缓缓的漫无边际的开在临江的街道上.并沒有直接奔向江边的别墅群.

    街道上的车辆多了起來.贾明鎏驾车穿行其中.显得轻松而惬意.大学时代.李丫丫靠在贾明鎏的肩头.曾经幻想过这一幕.开着自己的车回自己幸福的家.想想沈如梦.再看看身边的李丫丫.贾明鎏突然明白了.女人们都希望自己所爱的男人事业有成.生活安稳.不知道吴旭会不会也在将心酸的往事.向南延平倾诉呢.

    突然一声短信的声音将睡梦中的李雅惊醒.贾明鎏掏出手机一看.那信息是王小翠发过來的.每到傍晚的时候.她都会发个短信过來询问：哥.吃饭沒有.回家了吗.贾明鎏想都沒想就回复：哥很好.你放心.

    “明鎏.这是哪呀.我们不是去江边看别墅吗.”李雅揉揉眼睛望了望车窗外.问道.

    “嗯.我正往江边去呢.你睡着了.我开得很慢.”贾明鎏笑着说道.轻轻地拍了拍李雅的脸庞.

    “是吗.我睡着了.这几天太累了.”李雅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贾明鎏笑了.他很快将车开进了江边的别墅群.停进了一栋小楼旁的车库.

    这个别墅是贾明鎏和段小薇共同挑选出來的.背面紧临长江.相对僻静.风景也好.并在原來精装修的基础上配齐了所有生活用品.楼内的陈设一应俱全.贾明鎏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李雅进去之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这是一个两层结构的小楼.一楼是个很大的客厅.书房和客房都很宽大.李雅站在里面都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嗯.不错.是关海峰喜欢的风格.你是按你的想法设计的吧.”李雅温柔的问道.

    “我想.至少你会喜欢的.”贾明鎏随口就回答.

    “我喜欢.他就一定会喜欢啊.”李雅娇嗔道.仿佛又有了当年大学里的娇羞.

    贾明鎏心头一动.忍不住把她搂在了怀里：“丫丫.我一直沒有忘记.我们躺在小树林的草地上.曾经设想过很多次.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

    李雅的脸色红润起來.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她恍惚间回到了曾经的少女时代.

    “明鎏.我的记忆里也非常清晰.谢谢你还记得.可惜这不是我们的家.”李雅眼睛湿润着.伏在贾明鎏的胸前.喃喃地说.

    李雅温顺地倚靠在贾明鎏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嗅着她发际淡淡的清香.贾明鎏轻轻地哼起了《老鼠爱大米》：“……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李雅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在贾明鎏的怀里摇摆.让贾明鎏心旌摇曳.唱完了.他问道：“丫丫.你在想什么.”

    李雅轻轻地说：“你的歌声还是那么动听.我真怕这又是一个梦.”

    “是的.丫丫.这是一个梦的开始.”贾明鎏附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

    李雅显得异常的激动.那喘着的粗气不断的在贾明鎏耳边萦绕着.让贾明鎏原本躁动的心一阵荡漾.刚刚在车里.看着李雅熟睡的模样.贾明鎏已然心动.此次此刻.李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贾明鎏更是心潮澎湃.

    两个相爱的人再一次相拥在一起.激情会在一瞬间点燃.

    贾明鎏的双手在李雅的身上抚摸着.李雅反应超乎想象的强烈.那此起彼伏的胸部摩擦在贾明鎏的胸前.让他浑身的血液加速的流动.贾明鎏轻轻地捧着李雅的脸.将他那柔滑的三寸软舌送进了她的口中.顿时两条小蛇像吃了毒药一样的交织在了一起.

    果然如李雅所说.她已经很长时间沒有得到过男人的爱抚了.随手贾明鎏手指的一阵撩动.李雅也兴奋的“嗯嗯”的发出一阵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李雅侧过脸來.娇羞地骂道：“你这个流氓.”

    “是呀.你早就知道的.我一直都是著名的流氓.这话谁说的.你还记得么.”贾明鎏问道.

    “嗯.就是那个无聊的老北岸.”贾明鎏突然这么一问.让李雅记起了大学里那一段浪漫时光.

    却原來：小车内诉说真相.别墅中重燃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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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如梦方醒，挨拳脚莫名其妙

﻿    李雅有些害羞.双手遮在隐秘之处.这样正好给了贾明鎏向上面两座雪山进攻的机会.几乎是不到一分种的工夫.那两座积满春雪的圆润山峰也连绵起伏的暴露在外.两颗殷红的樱桃在白雪的印衬下显得特别的鲜艳欲滴.空荡荡的客厅里顿时洋溢着一片柔媚春光.

    情急之下的李雅满脸羞红.置身于这个大大的客厅里.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实在是过于渺小了.

    贾明鎏会意的一把抱起李雅.将她送进了卧室.轻轻地放在了那宽大的软床上.卧室的门一点点的被关上.里面一阵阵地传出因为快乐而制造出來的或娇嗔或火辣或刺耳或柔媚或粗重的声音.撞击在身体之上.激荡在心灵深处.让贾明鎏不能自已.李雅一次次战栗不止……

    激战过后.柔情蜜意充斥着整个卧室.

    突然.尖锐的手机声刺破了这一片温馨.李雅噌地从贾明鎏的怀里跳了起來.她面色潮红.声音发紧.

    电话是林腾飞打來的.他告诉李雅.他们那边的资料已经交上去了.只等着工商部门的审批.问要不要一起找个地方吃饭.李雅光着身子.很快恢复了镇静.她告诉林腾飞说.对于关总一些生活上的细节问題还需要再落实一下.让他和段小薇先吃.不用等他们了.

    电话那边.林腾飞笑得很诡异.让李雅皱起了眉头.挂了电话.才猛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立即抓起床边的衣服.遮盖在了身上.

    贾明鎏意犹未尽.心中再次燃起一把激情.他跳起來抓住李雅的胳臂.想要故技重施.重复一遍刚才的激情.

    这时.李雅显得有些反常.竟然强烈地反抗.阻止着贾明鎏的疯狂进攻.

    “明鎏.对不起.别冲动.我们应该适可而止了.刚才.我有些昏了头了.”李雅轻轻地推开贾明鎏的手.说完便提着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听到李雅的话.贾明鎏心中一冷.他以为这一场激情会让李雅撕下掩饰已久的面具.她丰满的酥胸和白皙的秀腿唤起了贾明鎏沉睡的记忆.李雅也会在激情中恢复昔日的热情.

    可此时.李雅的轻轻一推.成熟和典雅重新覆盖了她的全身.她还是一个干练的高级白领.宏图集团处事稳重思维缜密的董秘.

    贾明鎏的心中再次隐隐作痛.

    让贾明鎏沒有想到的是.李雅被唤醒的激情会被一个电话而烟消云散.刚刚愉快的激情碰撞令贾明鎏神清气爽.这种感觉很特别.它不像和吴旭的例行公事.也不像和叶一丹的放荡不羁.而是一种怯怯的.小心翼翼的新奇.一个充满爱意的抚爱和温存.

    激情一点点慢慢地消退.理智一点点渐渐地回归.

    李雅原始的yuang得到了释放之后.她比贾明鎏更清醒.现在还不是纵情狂欢的时候.更多的难題还在等着他们.

    李雅从卫生间里出來了.衣服已经穿的整整齐齐.看到贾明鎏竟然还光着身子窝在床上出神.感觉有些诧异.

    “明鎏.起來吧.拿上衣服去洗洗.”李雅的话还沒有说完.脸已经红了一片.

    “丫丫.我爱你.我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保持下去.”贾明鎏认真地说.

    李雅将头压得很低.脸羞得更红：“明鎏.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和你在一起.是我永不舍弃的梦想.刚才你也说过.这只是梦的开始.我们还不能沉醉在这个梦里.想想啊.我们的梦还远不够完整.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让我们今后的梦更加的灿烂.”说着.李雅两行泪水已经下來了.

    贾明鎏一把抱过李雅.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李雅像个受伤的羔羊一样瑟瑟发抖.脸贴在了他厚实的胸膛上.突然她一把将贾明鎏推了出去.背转身说：“明鎏.不要这样.不然我会无法自拔.也会发疯的.我们现在都不是大学刚毕业的那个年纪.希望你能暂时忘记这一切.用实际行动來爱我整个人.”

    说完这些.李雅径自离开了那温暖的卧室.带走了那片温馨.带走了那袭春色.只留下床上冰冷的贾明鎏痴痴地发呆.

    是啊.几乎一穷二白的我现在拿什么來爱你.我亲爱的丫丫.

    站在卫生间里的水流之下.贾明鎏慢慢地冷静下來.李雅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帮助自己东山再起.如果为了贪图一时的快乐.那么结局很可能仍旧是个悲剧.

    贾明鎏走出卧室.李雅已经穿上了职业套装.她淡淡一笑.说：“明鎏.回头找人再做一次清洁.叶一丹是个心细如发的女人.”

    贾明鎏整理了一下衣服.说：“知道了.我马上安排.走.我们吃饭去吧.”

    出了别墅.二人开车去了一家颇有名气的中餐厅就餐.

    刚刚落座.突然一个妙龄女子远远的与贾明鎏打招呼.仔细一看.那女子正是临江大学里遇见的赵若琳.她微笑着走近.贾明鎏给她和李雅相互做了介绍.邀请她一起吃饭.赵若琳打量了李雅一眼.偷偷地向贾明鎏做了个鬼脸.说：“你们吃吧.我刚吃好.”说完冲李雅摆摆手.出门而去.

    赵若琳走后.贾明鎏发现李雅满脸愕然.望着赵若琳的背影在若有所思.

    “怎么了.丫丫.你认识她吗.”贾明鎏顺着李雅的目光.关切地问.

    “应该不认识.却又觉得在哪见过似的.”李雅淡淡的说道.

    “呵呵.美女都似曾相识.总有几个零部件是类似的.例如她的眼睛和你也挺像呢.”贾明鎏笑着戏谑道.心想第一次见到赵若琳的时候自己也是把她当成沈如梦了.但仔细一看也不是的.

    “也许吧.真的是看错了.”李雅回过神來.喃喃自语道.

    饭吃得心不在焉.李雅一直在担心.既然在这里能碰见贾明鎏的熟人.那么其他的地方呢.无论怎么掩饰.李雅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像刚才那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旦暴露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关海峰会怎么看自己.他也是个男人.虽然生理上的要求不再强烈.但是他还有着一个男人的雄心壮志.他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吗.不.肯定不会.那样的话.岂不是因小失大.前功尽弃.她知道.贾明鎏还沉浸在与自己重逢的兴奋当中.暂时还意识不到这其中的奥秘.这平静的合作暗藏着多少的漩涡和暗流.又有多少双心怀鬼胎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两人.只有等到他身处其中才能体会和理解得到.

    李雅暗暗地下定决心：不行.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不能继续保持下去.无论贾明鎏是否能够接受.自己都得明确地告诉他.让他不再心存幻想.否则关海峰一到.叶一丹伺机而动.林腾飞虎视眈眈.关海峰洞悉一切.还有锦绣集团的明枪暗箭.一旦腹背受敌.局面将有可能难以控制.

    李雅心思重重.再沒了胃口.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郑重其事地说：“明鎏.过去的就算过去了.我还是要提醒你.我现在叫李雅.宏图集团的董事会秘书.将來还兼任着名城置业的行政总监.”

    贾明鎏对李雅突如其來的严肃感到震惊.他嬉笑着说：“知道了.丫丫.”

    李雅真的生气了.她不满地低声说：“贾总.不管你怎么想.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了.以后任何的场合.我们的关系都只能是同事.”

    贾明鎏举着的筷子停在了空中.他这才明白了李雅所说的严重性.心里一阵绞痛.刚刚到來的幸福感一扫而光.他颓然丢下了筷子.有气无力地说：“好吧.李秘.”

    李雅掏出手机.接通了林腾飞的电话.通知他晚上再次商议一下明天的工作.可那边林腾飞喝多了.舌头似乎都不听使唤.他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你.我.晚.晚上还商量工作.在.在哪里商量.床.床上吗.我倒是想和.和.和段小姐好好磋、磋、磋、磋商.磋商.可是.人家不干.哈哈.”

    妈的.喝多了就变成了老色鬼.李雅脸色大变.冷笑一声.啪地挂了电话.林腾飞和段小薇一起吃饭.怎么又喝多了呢.

    李雅让贾明鎏将自己送回玫瑰花大酒店.贾明鎏还想跟着上楼.被李雅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贾明鎏无精打采地从酒店出來.实在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就开车在街上兜了一圈.觉得很无聊.只好调头回了名城置业.想着到办公室理一理思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恍若梦中.得到了许多.又虚无缥缈的捉摸不定.大概晚上八点过一点的样子.贾明鎏在院子里停好车.刚准备上楼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侧面窜了出來.紧接着一记重拳打到了贾明鎏的脸上.

    激情后如梦方醒.打斗中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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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窃听曝色鬼，急火攻心诉委屈

﻿    “贾明鎏.你真他妈的混蛋.”

    贾明鎏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只听到有人在骂自己.他脑子里很快就想到.是不是顾国平邀人报复.不应该啊.他们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况且这还是在名城置业的办公大楼前.被保安发现了.岂不是送死一般.

    贾明鎏拼命挣扎着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却是慕容健.

    “慕容.你疯了吗.”还沒有等贾明鎏把话说完.慕容健又一脚狠狠地踢向贾明鎏的下腹部.贾明鎏忙往外一跳.躲开了慕容健这气势汹汹的一脚.看他怒气冲冲的架势.似乎怀着刻骨的仇恨.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一样.

    贾明鎏不敢怠慢.又正在郁闷中.莫名其妙地被慕容健这一拳一脚给打恼火了.正当慕容健上前要抓住衣服的时候.他猛地一头撞在慕容健的鼻子上.紧接着一记勾拳击打在他的左脸上.慕容健一个踉跄栽倒在地.鼻子上的血顿时就流了下來.

    贾明鎏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两下让慕容健的气焰平息了许多.

    慕容健只会读书.根本就不会打架.他只凭着蛮力和火气在胡乱挥舞着手脚.看他的狼狈样.贾明鎏气不打一处來.对着慕容健大吼一声：“慕容.你是不是疯了.”

    慕容健知道打不过贾明鎏.便也对着他大吼：“你才疯了呢.你这个王八蛋.”骂完.这个平时男子汉之气十足的西北汉子竟然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來.哭得是那么的伤心.

    哭声惊动了保安.有两个打着电筒跑了过來.见是贾明鎏和慕容健.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贾明鎏挥挥手说.沒你们的事.忙去吧.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嘀嘀咕咕地走了.

    贾明鎏有些不忍.将慕容健扶起來.压住心里的火气轻声的问道：“慕容.你这是怎么了.”

    “贾明鎏.你简直就是一个混蛋.一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慕容健这么一骂.贾明鎏更是满头雾水.不知他为什么如此愤怒.

    “我家小薇看你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了.才让你來当名城置业的总经理.你倒好.竟然把她出卖给了宏图集团的人.好來给你做铺路石.你这是什么居心啊.你还是个人吗.”慕容健喋喋不休地骂着.仍然哭得很伤心.

    慕容健的这几句话.更让贾明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哪跟哪呀.虽然慕容健沒有参与合作谈判的全过程.但在此前讨论策略的时候.他都参与了意见.今天怎么突然冒出了什么出卖不出卖的话來.

    这其中必有另外的缘由.

    “慕容.你冷静点.把话说清楚好不好.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沒关系.但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冤枉人啊.”贾明鎏心平气和地说.

    “贾明鎏.你少他妈的假惺惺的.我慕容健是那种沒有真凭实据就随便动手的人吗.你让我冷静.我能冷静的了吗.你应该知道.小薇现在她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工具.”慕容健还是很激动.但贾明鎏还是不知道原委.看着他恶狠狠的样子.也觉得他不是无缘无故耍蛮的人.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了.你他妈的理亏了吧.怎么不说话.”慕容健叫道.

    “慕容.你应该相信我.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但是.我再不是你说的那种王八蛋.我真的很感谢你们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也是真心地投入到名城置业里來.绝不会做损害名城置业利益的事.我又怎么可能出卖小薇呢.就算我丧尽天良了.那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呀.”贾明鎏耐着性子和慕容健解释.

    慕容健见贾明鎏说得很诚恳.便四下看看.说：“那好.去你的办公室.我给你证据.”

    两人上楼來到贾明鎏的办公室.先都到里间的卫生间里洗去了脸上的血迹.只是慕容健刚开始的出拳太重.贾明鎏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块青紫.

    慕容健看都沒看贾明鎏一眼.而是把手机掏了出來.按了几个键.放了一段录音.那是林腾飞和段小薇在车里的一段对话.

    “嘿嘿.段小姐.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林腾飞嘻皮笑脸.估计还是喝多了.听起來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林总.这是工作需要.请你把手拿开.放尊重点.”段小薇强压着怒火在说.

    “哈哈.贾明鎏这么安排.不就是让你和我更好地交流吗.”林腾飞还在纠缠不休.

    “什么.林总.请你记住.我可是名城置业的副董事长.”段小薇提高了声音.

    “什么副董事长.还不是贾明鎏卖给我们宏图集团的一颗棋子.要不.他凭什么还能当总经理.你傻呀.段小姐.”

    段小薇沉默着沒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腾飞又在说：“段小姐.李雅和贾明鎏肯定磋商到床上去了.我们也回酒店乐和乐和吧.”

    然后是一阵乱哄哄撕扯的声音.慕容健啪地关了手机.

    “贾明鎏.都听见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慕容健冷冷地盯着贾明鎏.

    贾明鎏问道：“慕容.小薇她人还沒回來.这段录音是哪里來的.”

    慕容健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说：“你别管我这是哪里來的.你只说.这是不是宏图集团的家伙在和小薇纠缠.你是不是还在改组后的名城置业当总经理.不错吧.我知道.这个姓林的就是宏图集团派來签协议的.你不陪着他去办事.凭什么要让小薇陪他去.你这不是居心叵测又是什么.沒想到吧.我改装了第一个车用窃听器.就听到了你的阴谋诡计.”

    贾明鎏哑然失笑：“慕容.这个林腾飞喝多了.说的都是些胡话.你也相信啊.”

    “酒后吐真言.我为什么不相信.你这家伙最能玩阴的.我还不了解吗.”慕容健还是愤愤然.

    贾明鎏苦笑着瞪了慕容健一眼：“慕容啊慕容.明明是酒鬼的一派胡言.你却信以为真.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慕容健见状默不作声.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段小薇焦头烂额需要帮助的时候.慕容健有力使不上.那时候他是巴不得请贾明鎏來帮段小薇排忧解难.免得段小薇成天冲他发牢骚.但是.由于工作的关系.段小薇与贾明鎏经常有说有笑的同进同出.加上两人早年曾经有过一次暧昧.又让慕容健实在放心不下.偶尔在床头生出点醋意.还要被段小薇埋怨几句.作为一个來自大西北的男人.慕容健倍感憋屈.

    一个男人.如果连为老婆排忧解难还要假手于另外的男人.其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能不黯然伤神得要借机发泄吗.

    这些天.慕容健泡在靳斌的侦探社里.终于根据进口窃听器的工作原理.改装出來了第一个车用窃听器.就偷偷地装在了段小薇的车上.今天傍晚.他和靳斌一起吃的晚饭.几杯小酒下肚.靳斌急着让他试试改装的效果.就用手机接通了窃听装置.沒曾想当着靳斌的面.偷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不由得妒火中烧.他甩开靳斌的手.从侦探社跑回名城置业想找段小薇问个究竟.却赶上贾明鎏刚从外面回來.气血上涌.一时冲动就动了手.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慕容健问贾明鎏要了颗烟.默默地抽着.一时无语.各自任思绪在脑海里痛苦地翻腾.

    李雅的冷静和理智是当前无可奈何的选择.但是.贾明鎏心里明白却不开心.一份刻骨铭心的真爱.曾经失去过又有了机会重來.再怎么舍得放弃.哪怕只是一种暂时的逃避.

    这好比网上的种菜游戏.沒有收获进仓库之前.都整天提心吊胆地担心被其他的人偷摘了去.

    可是.慕容健已经将果实摘进了仓库.但他同样的不放心.原來还有红杏出墙的可能性.

    这人啊.真是奇怪的感情动物.成天在患得患失.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得不偿失.

    静静地呆了十來分钟.段小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來.看见慕容健耷拉着脑袋在闷头抽烟.她上前一把揪掉了他嘴边的烟头.问：“你怎么在这.还学会抽烟了.”

    贾明鎏略带微笑的说：“闲的沒事.我俩说说话呢.”

    “说话.你脸上怎么回事.他嘴角怎么破了.”段小薇哼了一声.“两个大老爷们.竟然在自己家门口动起手來了.真不怕人家笑话.”原來.段小薇在林腾飞那里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到处找不到人发泄诉说.也跑回公司來了.刚进院子.就听保安在嘀嘀咕咕地指指画画.看见自己进來.却愕然止住.一脸的惊讶.

    段小薇可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她停好车拉住保安一问.才知道贾明鎏与慕容健刚在院子里打斗了一番.

    车载窃听曝色鬼.急火攻心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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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业何以家为，敷伤口心头荡漾

﻿    贾明鎏默不作声.段小薇涨红着脸.沒好气地指着慕容健.质问道：“你说.怎么回事.”

    慕容健突然爆发.再次打开了手机录音.

    段小薇听完.委屈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忍住沒让泪水掉下來.气愤地说：“慕容.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车上装窃听器.”

    “小薇.我是担心你……”慕容健在段小薇面前像个脆弱的小孩子.他内心深处一直是自卑的.

    “担心我.你还知道担心我.我心身疲惫的时候你担心过我吗.我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又在忙什么.现在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你却在这里添乱.慕容.你真让我失望啊.”段小薇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还是落了下去.

    慕容健不知所措了.他给段小薇递过去一片纸巾：“可.我真的是担心宏图集团的人会趁人之危啊.”

    段小薇擦了眼泪.瞪了慕容健一眼：“那.那你就拿明鎏撒气.”

    慕容健瞟了段小薇和贾明鎏一眼.低下头不再吭气了.段小薇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慕容健暗暗地擦去了眼泪.

    贾明鎏看两个人再争下去只会越來越僵.便嘿嘿一笑.劝解道：“小薇.这也不全怪慕容.有些事情我们该事先和他说清楚就好了.”

    沒想到.段小薇听了这句话更來气了.她脱口而出冲出一句话來：“我倒是想和他说清楚.可他呢.成天泡在侦探社捣鼓他的破窃听器.公司哪里能见到他的人影.”

    “呵呵.慕容搞技术是把好手.他只是对管理不太上心.哎.对了.今天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林腾飞是怎么回事.”贾明鎏赶紧转移话題.

    谈到公司的事.段小薇也不再赌气.便说：“资料都递上去了.早先和工商局我也打过交道.应该问題不大吧.那个林腾飞.摆明了是对你继续当公司总经理不满.吃晚饭的时候.阴阳怪气的发了一通牢骚.心眼小酒量也小.我还沒怎么喝呢.他就自己喝多了.在车上就动手动脚.嘴巴也不干净.怪不得关海峰看不上他.太他妈的沒出息.”

    贾明鎏却不以为然.林腾飞能在关海峰手下一直干着宏图集团的副总经理.固然有和关海峰一起创业的情谊.但能力和素质应该不会太低.这次酒后失态.看來还是过于失落.不排除故意制造摩擦的嫌疑.好在段小薇沉住了气.真要是闹起來.贾明鎏肯定不会坐视不管.那样怕是要在关海峰那边落下一个名城置业的人难以合作的不良印象.

    换位思考一下.贾明鎏还是能够理解林腾飞.只是沒想到他会如此失态.

    是啊.一个长期在别人阴影中打拼的男人.好不容易看见了施展手脚的机会.却在一瞬间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抢了去.心态失衡难以避免.做出一些平时看上去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这种心态.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有.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而已.而且期望值越高.表现得就越极端.类似于当年的顾国平对贾明鎏.以及现在的贾明鎏对顾国平.

    贾明鎏长出了一口气.说：“小薇.为了名城置业.让你受委屈了.慕容呢.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你就别再责怪他了.看來.后面的路也不平坦啊.”

    段小薇白了慕容健一眼.慕容健尴尬地一笑.走过去拉着段小薇的手.轻轻地摇了两下.看她并沒有甩开的意思.就对贾明鎏说：“明鎏.我们回家了.你还不回家啊.”

    贾明鎏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便说：“好的.你们先走吧.我马上就回.”

    段小薇扭捏了一下.还是跟着慕容健走了.

    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贾明鎏心里感觉很压抑.一股烦闷与自卑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來.一阵一阵的堵在胸口让自己很难受.

    回家.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真正的家呢.一个能搂着丫丫睡到自然醒的家.一个有着小孩子无忧无虑笑声的家.

    丫丫.我懂得你的心思.男子汉事业无存.何以家为.

    一阵手机铃声在贾明鎏的耳边想起.他拿过手机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号码.这只能是王小翠.她回家了.贾明鎏猛然想起.今天是周末.怪不得在餐馆里能碰上赵若琳.这个时候她就有闲功夫跑出來吃饭了.面对王小翠的关心.贾明鎏总是沒來由地感觉有些不安.这种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哥.你怎么还不回家呀.”王小翠很关切的问道.

    “哦.还在公司呢.宏图集团來人了.有点忙.”贾明鎏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好笑.跟王小翠说宏图集团來人了.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哥.果然像你说的.我不在家里就成了狗窝了.房间我已经打扫干净了.你还不回來.我才给你打的电话.哥忙完了早点回來吧.我给你做了米酒汤圆.”王小翠显得很兴奋.

    “啊.沒有什么事情了.我马上回去.”听王小翠提到了爱吃的米酒汤圆.贾明鎏还真觉得有点饿了.刚才与李雅在中餐厅里.两人的谈话让一顿本该很开心的饭吃得索然无味.

    “太好了.我马上去做.你快点回來.”王小翠欢快地挂了电话.

    贾明鎏哑然失笑.这丫头.学会骗人了.明明还沒开始做呢.就说做好了.

    和王小翠说说话.贾明鎏的心情开朗了许多.从她的身上.他总能看见李丫丫当年的影子.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的精神.都无一例外的有相似的一面.当然.在贾明鎏的心中.王小翠始终是一个小丫头.他以一个父亲的眼光怜爱地看待她.而她对自己的关心和关怀.也被他认为是一种父女之间发自内心的回馈.只有和她在一起.贾明鎏才感觉放松和自在.说实话.每每想起开学那天.温纯忙前忙后地给王小翠拍马屁.贾明鎏都会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丫头真的长大了.身边已经会有男孩子围着她转了.

    哈哈.女大不可留哦.贾明鎏多少有些失落.也有些自豪.

    回到家刚一敲门.门迅速就开了.王小翠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露了出來.大眼睛闪着调皮的光.

    贾明鎏鼻子嗅了嗅：“嗯.好香啊.”

    王小翠接过贾明鎏手里的小包.帮着他换了拖鞋.笑盈盈地说：“哥.不是狗窝的味道吧.”

    贾明鎏脸一红：“啊.你上学去了之后.我一直在忙.回家也是倒头就睡.你要不说.我也沒觉得像狗窝呢.”

    “哎呀.你的脸上是怎么了.嘴角还破了呢.”王小翠一声尖叫把贾明鎏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青紫的部位.

    “哦.今天跑工地的时候.不小心脚踩空了.在墙上蹭了一下.”贾明鎏尽量轻松地说.语气却不太自然.有点大人对孩子撒谎的感觉.

    “哥.你大小也是个总经理呢.跑工地也亲自去呀.”王小翠说着说着.眼睛里晶莹剔透的一团东西就要下來了.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贾明鎏假装着检查一般.卧室客厅乱转一番.

    “谁说的.要是不尽快消炎消肿.明天出门别人都要认不出你來了.”王小翠跟在贾明鎏的背后.轻声地念叨.

    贾明鎏笑了：“小翠.你也说得太吓人了吧.就是点淤血.散了就好了.”慕容健一介书生.虽出身农家但也沒干过多少出力的活.还不至于一拳能把自己打得变形了.

    王小翠可不管这些.她翻箱倒柜地找家里的小药箱.好不容易翻出來.却发现沒有药酒.她急急忙忙地从厨房里端出热腾腾的米酒汤圆.拉着贾明鎏在餐桌前坐下.说：“哥.你先吃着.等我一下.我马上回來.”说完.拿着钥匙出门了.

    沒过多一会儿.王小翠气喘吁吁的回來了.她手中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药和冰块.进门之后.贾明鎏也吃完了.王小翠强行把他按在了沙发上.用手绢裹着冰块趴在他身上小心的、慢慢的敷着那块青紫的地方.一阵阵的冰凉让贾明鎏感觉很舒服.丝毫沒有一点痛楚.

    贾明鎏歪靠在沙发上.转动着眼珠扫描着面前的小丫头.王小翠贴得很近.贾明鎏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绒毛.呼吸到她口吐的清香.那温柔的动作.秀媚的表情.精致的面容.以及坚挺的胸脯都让贾明鎏心头荡漾.脸上也有些不自然.一点不敢乱动.再看王小翠.满头冒汗.根本不管不顾贾明鎏的表情.抿着嘴专心致志地敷着他脸上的淤血处.不时用小手蘸着药酒轻柔地按摩着伤口.

    “你看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王小翠撅着嘴.生气地责备着贾明鎏.

    贾明鎏被王小翠可爱的样子逗乐了：“沒事的.你上初中的时候把腿都摔断了.也沒见你这么难受过.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哥沒你说的那么娇贵.”

    王小翠却沒松手.又用嘴凑在脸上吹了吹.才很不情愿地让贾明鎏坐直了身子.

    贾明鎏跑到卫生间里一照镜子.还别说.让王小翠这么一敷一揉.看上去已经不太显眼了.

    是啊.要不明天和李雅见面.该怎么解释呢.

    “小翠.谢谢你.真的好多了.”贾明鎏一扫傍晚时的郁闷.高兴地挥了挥手.

    王小翠正在洗手.又踮起脚尖了凑在贾明鎏的脸上看了看：“哪里呢.我还看得出來.”

    贾明鎏可不愿意王小翠在自己脸上纠缠.就问：“小翠.大学里的课程紧张不.生活还适应啊.”

    王小翠欢快地跳出去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沒问題.比高中的时候轻松多了.就是……算了.不说了.”

    贾明鎏偷看了王小翠一眼.发现她的脸微微一红.追问道：“就是什么.说來哥听听.”

    “就是那个温纯.太烦人了.总爱找我说话.”王小翠沉着脸.抓起餐桌上的碗筷赶紧钻进了厨房.

    “哈哈.”贾明鎏乐了.

    “看你.我就知道你会笑话我的.”王小翠勾着头在水池里洗碗.嘴里却在撒娇.

    贾明鎏靠在厨房的门边.手里举着电动剃须刀在剃胡子.他摸着下巴说：“哥不是笑话你.而是笑话那男孩子.小小年纪歪心思倒不少.当我们小翠是不懂事的小丫头啊.真是的.”

    突然.王小翠说：“哥.我还是搬回來住吧.我早点起來就是了.不会迟到的.”

    “为什么.”贾明鎏一惊.

    “家里沒人收拾.你也沒人照顾.也免得温纯纠缠不休.”王小翠几乎是有点恳求的意思.

    “不行.别耽误你学习.我沒事的.”贾明鎏一口拒绝.

    “不会的啦.哥.”看贾明鎏不说话.王小翠把身子一扭.低声说：“你不让我回來住.那我也不要你帮我交学费.手机我也还给你.”说着.从脖子上把手机解下來.轻轻地放在了餐桌上.

    “这样吧.让哥再考虑考虑.”贾明鎏有些无奈.面对王小翠的赌气撒娇.他有着慈父般的容忍.但他担心的是.王小翠已经不再是个小丫头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万一有什么冲动.后果难以设想.

    “好嘞.哥.你也休息吧.”王小翠看贾明鎏态度有所松动.高兴地进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留下贾明鎏一个人在客厅里思前想后.

    第二天一大早.趁王小翠还沒醒.贾明鎏悄悄地起了床.出门之前给她留了一张小纸条：小翠.哥最近真的很忙.有什么事等哥闲下來再说.听话.别让哥为难.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王小翠站在客厅的窗户前.手里捏着小纸条.怅然若失.

    沒一会儿.贾明鎏收到了王小翠发來的短信：哥.我听你的.记得吃早餐啊.

    贾明鎏长舒了一口气.很快回复了“OK”.

    无事业何以家为.敷伤口心头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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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人心雷厉风行，议方案培植亲信

﻿    增资资金打入名城置业的账户之后.关海峰立即率叶一丹和财务总监楚远雄空降临江.亲自部署名城置业的下步工作.

    验资等程序上的关节段小薇早已打通.审批只是个时间问題.

    关海峰和叶一丹住进了贾明鎏提前准备好的江边别墅.李雅、林腾飞和楚远雄三人从宏图集团总部过來的人员.各自从名城置业开发的楼盘中挑选了一套精装三居室.按照关海峰的指示.包括他本人在内.所有人占用公司的住房都必须以当期市场价购置.分年度在各自的年薪中逐步扣减.不交首付算是公司对外來高管们的优惠.

    关海峰是个作风稳健雷厉风行的老板.抵达临江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差十分左右.他准时來到了办公室.

    关海峰身着一套深色的西装.外面套一件米色的风衣.特意将头发染得乌黑油亮.显得神采奕奕、老道干练.丝毫沒有旅途劳累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精明和锐气.

    李雅知道关海峰的工作习惯.她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公司.将关海峰的办公室开门透气.检视了一下与董事长办公室想通的公司小会议室.

    果然关海峰刚进办公室.就用内线电话告诉李雅：“李雅.马上通知贾明鎏等公司几位高管.先陪我一起到公司各部门走一圈.顺便给员工们派发一个小红包.然后到小会议室开会.哦.对了.开完会之后你和我一起回集团总部一趟.”

    “怎么了.关总.刚來又要回去.”李雅不解.

    宏图集团总部由总经理胡海超主持工作.应该可以放心啊.

    “哦.昨晚上胡总來电话说.我们刚走不久就接到一个通知.商务部组织的一个考察团临时决定要到集团视察.我得出面接待一下.正好你回去清理一下相关商务文本.顺便落实一下林腾飞和楚远雄的工作交接情况.”政府官员们突然袭击般的视察时有发生.关海峰不出面作陪会被认为不够重视.李雅立即着手安排行程.订好了机票.

    八点准.贾明鎏、林腾飞等人相继來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楚远雄让财务部的出纳将一沓包好的红包送到了李雅的手中.这是李雅提议的.按照宏图集团过新年的惯例.过完年关海峰都要带领公司高管和员工们见面.给每一个员工发放一个178元的红包.图的是“一起发”的吉利.虽然现在不是过年的时间.但这也算是关海峰与名城置业的员工初次见面.比照过新年的惯例办理.数目虽然不多.但不管是高管人员还是最普通的清洁工都一视同仁.图个好彩头.增添一些喜庆的气氛.

    不一会儿.关海峰精神抖擞地走出了办公室.众人会意的跟在了他后面.路过各个部门办公室的时候.贾明鎏和段小薇一一将员工介绍给关海峰等人.关海峰等高管人员们亲切地与员工们握手.然后从李雅手里接过红包.亲自送到各位员工的手上.连门口的保安都沒有遗漏.

    这么一來.名城置业的员工们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大家都神采飞扬.满面红光.脸上洋溢着喜气.

    八点半.关海峰离开了大门口.率领众人來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

    关海峰主持会议.刚才亲切的表情换成了素日的严厉.首先由贾明鎏和林腾飞简单汇报了当前工作的进展情况.楚远雄报告了公司资金状况.段小薇汇报了公司在建项目的情况.最后.关海峰严肃地说：“名城置业增资改组之后.希望各位精诚合作.尽快进入各自的角色开展切实有效的工作.为此.请段总继续抓好在建项目的运营.确保如期交付和正常销售.同时.我们的投资和经营是为了获取最大的收益.所以.请贾总牵头.林总和市场营销部门协助.三天之内.拿出已中标项目的启动方案和预算收益分析报告.并以此确定当前的工作重点和工作方向.散会.”说完.站起身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林腾飞和楚远雄拿起工作日志本也站了起來.贾明鎏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想示意他们留下來继续讨论一下.可林腾飞装着沒看见.快步走出了会议室.楚远雄稍稍愣了一下.也尾随林腾飞而去.

    对于林腾飞和楚远雄这种不合作的态度.贾明鎏与李雅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李雅悄声对贾明鎏说：“关总和我马上要返回集团总部一趟.处理一下相关事务.大概就是一两天的时间.我以前也告诉过你.关总对工作要求很严的.你这是第一次拿方案.我建议还是慎重稳妥一点的好.尽量多听听林腾飞他们的意见.他们跟着关总的时间长.对关总的脾气秉性更了解一些.不过.林腾飞这个人城府很深.当初我提议你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想法的.你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同时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贾明鎏点点头.就算沒有李雅的提醒.他心里也很清楚.关海峰与林腾飞共事多年.无论是资历还是亲密和信任程度都比自己要高.这个时候要是闹出了意见分歧.于公于私都很不利.而且从关海峰布置工作的态度來看.未必不是对自己工作能力和素质的一个全方位考察.容不得半点闪失.

    回到办公室.李雅又通过公司内线电话交代贾明鎏：“对了.这两天别给我打电话.关总回來的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沒等贾明鎏说话.李雅就已经挂了电话.

    李雅这话里的意思由不得贾明鎏不做联想.心里顿时隐隐作痛.他闷头呆坐了一会儿.还是用公司内线电话接通了林腾飞：“林总.关总要求我们三天之内拿出新项目的启动方案和分析报告.这方面的业务我也不太精通.还望你多多指教.”

    林腾飞“嘿嘿”干笑了几声.很热情地说：“贾总.客气了.客气了.公司前期中标的项目我还不是很熟悉.这些天又忙着跑外围的事.沒來得及认真研究.也拿不出太具体的意见.不过.照我的理解.关总的意思其实也很明确嘛.哪个项目收益大见效快就启动哪一个.这应该不会错吧.”

    听林腾飞说得很是在理.贾明鎏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多心了.这种原则性的意见.作为公司的副总.林腾飞确实不太好在众人面前正式拿到桌面上來.万一贾明鎏摆出总经理的架子來.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林腾飞反而不好下台阶.

    通过这段时间对前期在建项目各项报表和预算报告的研究.贾明鎏惊奇地发现.在地产行业资金的进出吞吐量大得惊人.常人难以想象.不说通过银行划转的巨额资金.单说那些工程材料款的支付和楼盘销售的收入等日常现金进出也如流水一般.仍然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房地产行业俨然是超级亿万富豪们拼狠斗富、玩弄数字游戏的迪斯尼乐园.神经不够坚强的人突然置身其中.免不了会胆颤心惊和天旋地转.如此巨大的资金流动.如此频繁的交易往來.如此繁多杂乱的帐户之间互相划转.尽管有各级银监和证监组织的严密监控.但要把房地产项目建设和投资等交易活动來往资金的进出流向完全梳理清楚.如果不是经手操办人员.很难在短期内完成.这也使得房地产领域吸纳了各种渠道的资金.用鱼龙混杂來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各种正常或非正常的资金投入其中.均有着很大的运作空间.

    不过.按照林腾飞的思路.收益大见效快的项目无疑是已中标的政府招标项目.只是要从名城置业前期拿到手的十几个项目中选择一个最佳的.还得费一番心思來权衡利弊.

    贾明鎏为了慎重起见.下午约了林腾飞专程到市场营销部进行工作座谈.大家听说此次公司增资几个亿.正群情激奋.摩拳擦掌想要大显身手.而且原來负责市场营销部的黄欣.跟随范大伟去了名流大酒店.部门经理尚在空缺之中.众人也想在新的领导面前有所表现.个个似乎都有备而來.座谈中纷纷各抒己见.有的侧重考虑收益的大小.希望一上手就启动一个大项目；有的担心项目太大资金运筹有难度.有的则提出比较投资与收益的比例关系.总之极大地开阔了思路.

    尤其是一个叫郭宏伟的小伙子.发言更是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看得出來他对十几个项目研究得非常透彻.摊到桌面上逐个分析利弊.很快就认准了一个计划投资十來个亿.总工期历时三年的江北新城建设项目.

    听完郭宏伟的发言.林腾飞率先表示了赞赏和支持：“好.到底是年轻人.有想法.有气魄.有前途.我个人同意小郭的意见.贾总.你看呢.”

    此言一出.郭宏伟向林腾飞投过去感激的眼神.

    收人心雷厉风行.议方案培植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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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须拍马有技巧，方案策划获支持

﻿    这就是林腾飞的高明之处.一上來他先拉拢了郭宏伟.要在自己的分管范围内培植亲信.同时又把皮球踢回到贾明鎏脚下.摆出作为公司副总经理的低姿态.听贾明鎏如何决断.也算是给足了他这个总经理的面子.

    江北新城建设项目位于长江以北的临江市近郊.地理位置类似于上海的浦东.与江南繁华市区遥遥相对.是临江市新的五年发展规划中的核心组成部分.集步行商业街、大型游乐场、江景公园、体育医疗教育等设施于一体.属于市区旧城改造的配套工程项目.根据已签订的协议.项目建成之后.体育医疗教育等公共事业设施由政府出资回收.步行商业街等休闲商业项目由名城置业出售或出租经营.应该说.政府出资回收部分的利润有保障.休闲商业项目随着江北新城的兴建与发展.也具有良好的收益前景.当年段耀武煞费苦心把这个项目抢夺到手.正是看中了它的高收益低风险.

    实际上.贾明鎏在上午的分析研究中.江北新城建设项目也已经进入了他选择的范围.现在听了郭宏伟的侃侃而谈.更增添了他的信心.原本有点担心林腾飞会在自己之后表态.然后找理由从中作梗.故意为难自己.沒想到他表态得这么干脆.贾明鎏不由得更加兴奋起來.

    “好.小郭.你连夜组织人员制定方案.明天上班拿出初稿.有沒有问題.”雷厉风行.这是贾明鎏与关海峰接触之后首先信服的工作作风.原來国企中养成的拖沓和推诿在这里肯定行不通.

    郭宏伟霍地站了起來.响亮地回答道：“请贾总和林总放心.我立即着手准备.明天早上上班之前一定拿出初稿.”

    林腾飞不失时机地拍了拍郭宏伟的肩膀.这个无言的鼓励再一次令这个跃跃欲试的年轻人激动不已.另外几个精明的小伙子看在眼里.纷纷表态会在郭宏伟的带领下.哪怕晚上不睡觉也要拿出方案來.

    大方向已定.贾明鎏便开始未雨绸缪.着手考虑下一步项目启动之后的具体操作细节.果然.贾明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加班整理思路.郭宏伟带着市场营销部的几个小伙子也通宵达旦地工作了一夜.

    真正冷静下來认真研究和來分析.贾明鎏看清了这背后的隐藏的危机.

    以名城置业现在的实力來看.在所有十几个可供选择的项目中.这还是一个相对激进和富有挑战性的选择.假如某个方面稍有不慎.不仅前期拆迁等投入的资金毁于一旦.整个方案计划也将化为泡影.对宏图集团总部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正因为如此.作为主要竞争对手的锦绣集团肯定不会对这个具有较大影响的项目坐视不理.放过打击宏图集团的良机.一定会千方百计地设置障碍.阻挠和破坏江北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如果选一个稍微稳妥一点的项目.收益小一点但运作难度也相对较小.即使锦绣集团的有所图谋也不易的手.成功的概率更大.有利于名城置业的健康稳定发展.

    但头一次主持启动新项目.贾明鎏又何尝不是热血沸腾啊.

    据李雅的介绍和自己观察.关海峰是个我行我素大刀阔斧的商界强人.贾明鎏不想给他留下一个谨小慎微优柔寡断的印象.另一方面.名城置业改组之后自己放的头一炮必须响亮.给顾国平和锦绣集团一点震撼和压力.

    第二天一大早.贾明鎏刚从里间的卧室里洗漱完出來.郭宏伟就将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策划方案交到了贾明鎏的手中.他布满血丝的眼里带着骄傲和自豪.毫无疑问这小伙子是把干活的好手.过去之所以沒有冒头.在黄欣这样的人物手底下.实在是屈才了.

    “小郭.送林总看过了吗.”贾明鎏接过來.随手翻了一下.文字图表一目了然.封面是一张项目建成之后的效果图.非常的漂亮精致.

    郭宏伟拿不准贾明鎏问话的意思.只得如实回答道：“林总那边刚才也送了一份过去.”

    贾明鎏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先去吃早餐.然后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我和林总商议一下.如果还需要修改再通知你.”

    郭宏伟答应一声出去了.沒一会儿.变戏法一般给贾明鎏送进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轻轻地放在了贾明鎏的办公桌旁.

    贾明鎏抬头笑了笑：“呵呵.谢谢啊.”心想.这郭宏伟真是个人精.肯吃苦.能干活.心还挺细.很有培养前途.

    简单吃了几口.贾明鎏便开始认真阅读郭宏伟的策划书.总体感觉方案做得比较完善.既有理论分析.又有可操作性.只是最后关于预算收益分析部分稍有欠缺.毕竟郭宏伟身处低层.对公司资金状况不太了解.又不是经济方面的专业出身.分析不够透彻也在情理之中.对于资金筹划方面在任何公司都是非常敏感的话題.贾明鎏心里也不踏实.就拿着文件夹去了林腾飞的办公室.

    林腾飞也正在仔细地看策划书.郭宏伟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不时补充说明几句.见贾明鎏进來.便讪讪退在一旁.

    林腾飞笑道：“呵呵.小郭他们熬夜加班.我上班过來的时候.就让公司前台给他们买了几份早餐.”突然.林腾飞一拍脑门子：“哎呀.真不好意思.贾总.听说你也忙了一夜.忘了给你也带一份.”

    贾明鎏一惊.心里稍稍有些别扭.他转头看了郭宏伟一眼.他摸着后脑勺咧着嘴.想笑又沒笑出來.贾明鎏一下子明白了.刚才郭宏伟把他的那份给自己送过去了.他现在还饿着肚子.

    在这方面.林腾飞明显比自己更老到.但是.郭宏伟年纪轻轻就学得如此圆滑.聪敏和心计并沒有完全用在工作上.而是用在了投机钻营上.刚刚在贾明鎏心里建立的好感一下子打了不小的折扣.

    要说这当领导的吧.沒有谁不喜欢溜须拍马的主儿.下属要与领导培养感情.也太正常不过了.但凡事都有个度.恰好好处的前提是既要让领导爽还不能让领导看出來了.一旦做过了头被看破了.领导心里也腻歪.所以.经常有职场新人抱怨.我和别人一样拍的马屁.怎么总拍在领导的马蹄子上呢.

    这还是沒掌握好火候和技巧.

    按说郭宏伟饿着肚子送早餐做得还算是比较到位的.贾明鎏沒有得知这早餐是林腾飞用來拉拢下属的.或者确实是郭宏伟自己屁颠屁颠买來的.贾明鎏还是心存好感的.

    郭宏伟自然看得出來.贾明鎏和林腾飞有事要商议.便准备回避.可刚一挪脚步.又回头笑着说：“两位老总.昨晚上我和市场部的几个小伙子说起.晚上想请你们吃顿饭.算是我们部门给两位老总接风.不知道肯不肯赏光.”

    这就有点得意忘形了.贾明鎏一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别说你郭宏伟还不是市场部的经理.就算正式任命了.现在公司的工作千头万绪.提议吃饭也不是个时候啊.更何况.说到接风.贾明鎏一直在临江.显然还是冲着林腾飞的马屁而去.这就让贾明鎏更不爽了.

    可是.沒等贾明鎏发作.林腾飞先接过话去了：“哎呀.小郭.那多不好意思啊.本來也应该是由我代表公司请部门的员工吃个饭.但是这几天事情太多安排不过來.这样吧.小郭.你转告大家.这些天辛苦了.改天我來请大家吃饭.”林腾飞果然老奸巨猾.不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是那么的滴水不漏.

    郭宏伟眉开眼笑.可看见贾明鎏阴沉着脸.立马收敛了起來.悄悄地退了出去.

    林腾飞瞥了贾明鎏一眼.笑道：“贾总.名城置业还是藏龙卧虎啊.我看这个小郭的能力还是挺强的.怎么样.让他给我做个帮手吧.”言下之意.市场营销部的经理非郭宏伟莫属了.

    贾明鎏哈哈一笑.故作轻松地说：“行啊.市场部归你管.这事你说了算.”

    “哪里哪里.按规矩.部门经理该由总经理提名.贾总.不怪我越俎代庖吧.”林腾飞假惺惺地客气道.

    这职场上的谈话.越是礼貌客气.越表示生分和隔阂.

    “林总.按你的意见办.”贾明鎏着急的是策划书的事.沒心思和林腾飞在郭宏伟的问題上纠缠.就说：“江北新城项目策划书你也看过了吧.我有点担心想和你商讨一下.”

    林腾飞像是才想起來似的.连忙把贾明鎏让到了沙发上.“不好意思.光顾了说话了.贾总.快请坐.请坐.我來给你泡杯茶.”

    贾明鎏拦住了林腾飞.拉着他在沙发上并排坐下.说出了自己对资金运筹方面的担忧.

    溜须拍马有技巧.方案策划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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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地里匪夷所思，恍惚间灵魂出窍

﻿    林腾飞听完.稍稍思考了一下.抖了抖手里的策划书.笑着说：“贾总.这可是一个大手笔.说出來不怕你笑话.宏图集团也有些年头沒搞过这种大项目了.我估计关总会看好我们这个方案的.至于资金筹划的事.楚远雄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來和他说说.他应该会有好办法的.”

    实际上.林腾飞看穿了贾明鎏的用意.很爽快地答应出面协调.

    财务出身的楚远雄一看就是个比较死板的人.具有财务人员特有的谨慎.与关海峰的大刀阔斧相配合.倒也互为补充.相得益彰.这个策划方案如果得不到财务总监在资金和收益预期方面的认可.就直接交到关海峰手上.至少说明贾明鎏对待这么一个大项目.作为一个牵头组织者决策论证不够严谨.缺乏一个高层管理者应有的全面素质.

    吃过午饭.贾明鎏稍事休息.又到市场部、商务部、工程部等几个部门那里了解了一些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的情况.然后约见了公司的法律顾问.详细谈论了有关方面的计划和策略.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林腾飞拿着修改后的策划书交到了贾明鎏的手上.虽然楚远雄并沒有具体谈到资金筹划的举措.但增加了一定篇幅的收益预期分析.对整体方案进行了肯定和支持.

    贾明鎏又把自己下午与部门和律师谈论的情况简单与林腾飞通报了一下.准备补充这些内容之后.明天一早上再请林腾飞过目.林腾飞却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了.你直接交给董事长吧.然后.侧耳听听关海峰办公室里好像也沒有动静.估计下班走了.便和贾明鎏道了句辛苦.告辞出门.

    贾明鎏拿着策划书走向办公桌的时候.无意中往窗外瞟了一眼.却看见郭宏伟钻进了林腾飞的车.不由得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很快.贾明鎏就将策划书完善到位.又仔细研读了一遍.不禁热血沸腾.有着一股大战在即的兴奋和冲动.

    刚把策划书整理好.贾明鎏的手机响了.他马上掏了出來.以为是李雅打过來的.一看却是叶一丹.贾明鎏顿时紧张起來.随后又是一阵莫名的兴奋.似乎有那么一点期待.

    “亲爱的贾总.你在哪里呢.我们好久沒见面了吧.”叶一丹那甜蜜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來.依然那样肉麻地称呼着贾明鎏.

    “哦.小叶子啊.你沒陪关总回去吗.”贾明鎏还是打起精神.小心提防着.

    “呵呵.他老人家有人陪着.还用得着我吗.”叶一丹的口气很平淡.她看來是习以为常了.却让贾明鎏泛起一股酸意.“嘻嘻.他走了.我们不正好可以來一场中韩大战吗.”

    贾明鎏一阵沉默.和李雅再次见面之后.他不愿意再和叶一丹这么无聊地纠缠下去.

    “怎么.哈哈.你还是治愈不了中国足球的恐韩症.未战先怯了.还是看关海峰成了你的老板.吓得阳痿了.”叶一丹的伶牙俐齿贾明鎏早有领教.

    “嘿嘿.可不是嘛.端着别人家的饭碗.还睡着别人家的女人.这良心上也过不去啊.”既然叶一丹帮自己想到了推脱的理由.贾明鎏当然就势借驴下坡.

    但是.叶一丹并沒有放过贾明鎏.而是继续施加压力：“亲爱的贾总.那你就不怕关海峰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嘿嘿.敲掉你这个总经理的破饭碗.这可是我一句话的事哦.”

    叶一丹的威胁包含在娇柔的语气中.令贾明鎏不寒而栗而又浮想联翩.这只能说明.在威逼利诱面前.男人的感情和yuang是分离的.

    此时.贾明鎏左右为难.再次沉默.

    “亲爱的贾总.放心吧.小叶子还不会那么卑鄙.听说你正在搞一个新项目的方案.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怎么样.还去玫瑰花大酒店.别害怕.我保证绝不强奸你.嘻嘻.”叶一丹越说越露骨.笑得也越來越放肆.

    叶一丹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她是真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呢.还是就想以此为借口把自己调过去强奸呢.

    贾明鎏有些心烦意乱.他不想让叶一丹将來影响自己与李雅的感情.但也担心在名城置业的地位沒有稳固之前.叶一丹挑唆关海峰來对付自己.最后.贾明鎏咬咬牙.说：“小叶子.真对不住.我正在去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看现场的路上.天黑之前我再看看地形情况.你要是不怕被野鬼抢去做老婆.尽管过來就是了.”贾明鎏的如意算盘是.如果叶一丹不敢过來.那怪不到自己头上.如果她执意要來.只要不滚到宾馆的床上.她也奈何不了我.

    “好的.等着我.我马上到.亲爱的贾总.你要是敢骗我.哼哼.明天关海峰一回來.你就要从总经理的办公室里搬出去了.哈哈.”叶一丹依然有恃无恐.她一点儿也沒有犹豫.这种性情倒是贾明鎏喜欢的类型.

    挂了电话.贾明鎏腾地跳了起來.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赶紧出门.

    路上.贾明鎏把车开得飞快.叶一丹和关海峰住的别墅离江边更近.要是让她先到了地方.那就可能死得很难看了.

    好在贾明鎏比叶一丹更熟悉路线.他赶到江北新城那片空荡荡地野地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來.他停下车.将手机调到震动状态.点上一颗烟静静地候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贾明鎏远远看见有一辆小轿车朝这边开过來.他将自己车的远光灯一亮一灭的操作几下.那远处的车就慢慢的朝自己方向驶过來.

    车并排靠过來.车窗上依稀能看见叶一丹那张小巧的笑脸.

    叶一丹将自己的车熄火.示意贾明鎏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才缓缓下了车而又敏捷地钻进了贾明鎏的车里.

    “亲爱的.你想我了吗.”还沒等贾明鎏反应过來.叶一丹已经扑到了贾明鎏怀中.嘴巴就要凑到贾明鎏的嘴上來了.

    贾明鎏顿时感觉身体热乎乎的.对着叶一丹定睛一看.冬天还沒到呢.她竟然穿了件毛皮大衣.更让贾明鎏吃惊的是.毛皮大衣里面仅仅只穿了一袭暴露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衣.那吊带睡衣很短.虽然车内光线黯淡.但是叶一丹坐在自己身边那白汪汪的大腿依然看得十分清楚.

    贾明鎏心头一荡.叶一丹抓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腿一点点往内探过去.慢慢的贾明鎏竟然摸到一团湿润的、毛茸茸的东西.

    “你……”贾明鎏神经一紧.猛地掀开短裙一看.果然.叶一丹里面什么也沒穿.

    “亲爱的.韩国队比中国队生猛吧.你是不是想要了.”叶一丹放荡的说.整个人像临产的小母牛.气息粗重起來.

    这正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贾明鎏只想到了防守的铁桶阵.却低估了叶一丹这个匪夷所思女人的应变能力.

    韩国队要利用个人技术强行突破.中国队技不如人.一对一的盯防能力差的弱点就暴露无遗了.

    这不.贾明鎏一看不要紧.浑身的血液飞快的流动着.那躁动的心像是比赛中的乒乓球一样剧烈的跳动的停不下來.底下的小家伙太不争气了.就像是接上了高压电源.立马劲爆地挺立起來

    叶一丹见状.一个热唇将贾明鎏的嘴巴给堵上.另一只手则在贾明鎏的腰间熟练地解着皮带.露出了贾明鎏那不争气的小家伙.叶一丹的确是个野性而熟练的女人.她一点点的将她火热的嘴唇慢慢下移.最后将那要打仗的枪做战前擦拭.将它擦得油光锃亮.随后.叶一丹干脆一抬腿.面对面坐到了贾明鎏的身上.面红耳赤上下扭动着.像是一个凯旋的女英雄正骑在自己的宝马上浴血杀敌.

    贾明鎏感觉眼前有些恍惚.那感觉并不是很爽.

    突然间.李雅冷峻的脸、关海峰严厉的脸.还有林腾飞阴险的脸一股脑地在贾明鎏脑海中涌了出來.身体慢慢地冷却了下來.那原本挺立的地方也疲软收缩了不少.叶一丹的扭动幅度也越來越小了.

    “亲爱的.怎么了.沒进行热身练习.这好像不在比赛状态哦.”叶一丹意犹未尽.娇滴滴地埋怨道.

    贾明鎏的手探在毛皮大衣里.摩挲着叶一丹光滑的背.有气无力地说：“小叶子.我在想.你可是老板的女人.我们的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吗.”

    “怎么了.你真的害怕了.”叶一丹幽怨地将贾明鎏搂住.轻轻地把他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山沟里.温柔地说：“亲爱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办.我们就可以一直这么下去.直到你我都做不动了为止.”

    “小叶子.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去办.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贾明鎏似乎被叶一丹的语气和行为所打动.他扬起头.看着叶一丹的脸认真的说.

    野地里匪夷所思.恍惚间灵魂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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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暗示野心膨胀，谈合作提防圈套

﻿    叶一丹被贾明鎏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呵呵呵呵.我就知道嘛.你不是一个懦夫和傻瓜.”

    笑完.叶一丹也换了个认真的表情.慢慢地从贾明鎏的腿上挪了下來.将他的裤子整理好.然后拉了一下自己的毛皮大衣.裹紧身体.坐回到旁边的位置上.慢吞吞地点燃了一支烟.

    贾明鎏见状.将车窗摇开了一条细小的缝.让车内暧昧的气息流淌出去.换进來新鲜的空气.然后打着了打火机.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

    火光一明一暗之间.贾明鎏看清楚了叶一丹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亲爱的明鎏.你难道沒有想过自己哪一天也会做老板吗.”叶一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这话让贾明鎏心里激灵打了个冷颤.灵魂出窍般呆住了.

    哪一个青年走出校园时不怀着一腔热血.谁又沒有做过飞黄腾达的老板梦.

    可是.梦想离现实总是很遥远.并且现实冷不丁还会扇几个响亮的耳光.把梦中人从梦想中扇醒.

    曾经在机电总公司雄心勃勃的贾明鎏.在名城置业干了这么长时间.尤其是和宏图集团洽谈合作认识了关海峰之后.任凭他如何的心高气傲.在财富面前也不得不自惭形秽.

    当老板得拿白花花的真金白银來说话.

    “哈哈哈.就凭我现在这穷困潦倒的样子.还做什么当老板的白日梦啊.”贾明鎏自嘲道.

    “不.你可以.亲爱的明鎏.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叶一丹猛地吸了一口.黯淡的光亮中露出了坚毅的神情.她狠狠地将烟头扔出了车外.轻声说：“要知道.我10年前认识关海峰的时候.他几乎和你同样的落魄.而现在你比他当时还年轻.这就是你的资本.那时我沒有看错关海峰.那现在我更不会看错你贾明鎏.”

    10年前.叶一丹与关海峰在一起已经十年了.照李雅的介绍.那正是关海峰与赵鸿杰分道扬镳的时候.叶一丹趁着他感情与心灵的空虚.用身体一下子套住了关海峰.但从叶一丹的口气中.贾明鎏听得出來.关海峰的成功至少有她精神上给予的鼓励和支持.这也就不难理解.关海峰为什么在遇见李雅之后.沒有强行摆脱叶一丹的理由吧.

    人.还是念旧情的.

    贾明鎏与李雅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小叶子.人与人是有区别的.”贾明鎏无奈地说.

    叶一丹不让贾明鎏继续往下说.她将纤细的食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不.明鎏.你的身上有着关海峰的影子.当然.如果你还是心甘情愿.一直跟在他后面当这个表面风光的总经理.那你就真的这一辈子也做不成老板了.”叶一丹说得很委婉.也很动情.毛皮大衣里鼓鼓囊囊的胸涌过來一阵热浪.令贾明鎏的身体和野心都渐渐地热乎起來.

    贾明鎏试探着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

    叶一丹干脆利落：“先紧逼盯人然后一举突破.直捣球门.”

    “要我盯住关海峰.”贾明鎏吃惊地问.

    “不.不仅仅是盯住.还要带球突破.最后攻破球门.彻底击败他.”叶一丹狠狠的说.

    从叶一丹的话里.贾明鎏听得出她对关海峰的恨.而这恨的原因.贾明鎏心里一知半解.他所知道的是关海峰两年前因为李雅的原因而狠心要分手.让叶一丹永远当不了一个孩子的妈妈.对于一个不能做母亲的女人來说.她的一生就是不完整的.也绝无幸福可言.

    “小叶子.你可是他的女人.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贾明鎏明知故问.

    “这个你用不着知道.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的话.你会很快当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板.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拿命向你保证绝不会害你.当然.你也可以不按我说的起办.那么.你就等着穷困潦倒.终生遗憾吧.”叶一丹说的很决绝.丝毫沒有了刚才的温柔.

    机会面前.贾明鎏懂得不择手段.

    李雅要帮助自己成功.叶一丹要帮助自己当老板.两个水火不容的女人.竟然殊途同归.都要助贾明鎏一臂之力.只不过李雅温和而含蓄.叶一丹狠毒而直白.贾明鎏暗想.如果能把这些力量都汇集起來.即使冒着一定的风险.又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但凡要成功.干什么沒有风险呢.

    收益总是与风险成正比的.这是市场经济下的客观规律.

    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这首歌贾明鎏与李雅在大学合唱团里唱过很多遍.

    “那你准备要我做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你要让我相信你.这些总应该让我知道吧.”贾明鎏希望能摸清叶一丹的底细.

    “这个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只是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叶一丹毫无表情地说.

    “那对不起了叶小姐.说句实话.关海峰对我不错.沒有理由我不会背叛他甚至去打败他的.我沒有这个实力.更沒有这个想法.我想你还是去找别人好了.”贾明鎏冷冷的说.

    “哼哼.贾明鎏.关海峰给了个你拉磨的总经理当.那也是因为李雅的提议和我的支持.再者说.既然我把我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你以为你还可以选择吗.”叶一丹语气更冷.

    “为什么沒有.我贾明鎏只是和你干过几次而已.可你有证据吗.你拍照了吗.录像了吗.怀孕了吗.”贾明鎏刚刚说出“怀孕”二字就感到有点过分了.毕竟这是叶一丹的痛处.

    叶一丹果然脸色变得铁青.眼睛气的都快爆了出來.她歇斯底里地说：“哼哼.贾明鎏.不瞒你说.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恬不知耻的无赖作风.你说得很对.我们每次中韩大战都沒有留下证据.但是我为什么要留下证据.我们每次都很痛快.我不想让这种感觉受到玷污.我也沒有打算拿那些东西來要挟你.实话告诉你吧.关海峰对我有几个男人一点也不感兴趣.”

    “是啊.那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难道你真的高尚到了可以为我无私奉献的程度.”贾明鎏依旧冷冷的说.他要激怒叶一丹.让她把实话说出來.

    “明鎏.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是想为了你好.当然.也是为了我好.既然大家都好那为什么不去做呢.”叶一丹说得有些动情.

    贾明鎏伸出手.捧住了叶一丹的脸.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小叶子.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啊.你的计划是什么也要告诉我啊.否则.你帮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你.懂吗.”

    “对不起.明鎏.我真的不想现在就告诉你.我只是恳求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十年了.我经历了很多的男人.但是你却是在关海峰之后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叶一丹说着.眼泪也流了下來.

    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十年了.叶一丹的命运还停留在了十年前.沒有实质性的婚姻.沒有自己的孩子.这其实就足以让一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小叶子.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话道歉.”贾明鎏温柔的将叶一丹已经冰冷的身体揽入自己的怀中.手轻轻的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抚摸着.也许这样会让她的身体和心灵都温暖一点.

    叶一丹像个温顺的绵羊一样依偎在贾明鎏的怀中.任凭贾明鎏摆布.

    “亲爱的明鎏.你是答应我了吗.”叶一丹温柔的说.

    “对不起.我……”贾明鎏话还沒有说完.叶一丹已经用那柔软的小手将他的嘴巴捂住了.

    “亲爱的明鎏.你先不要这么早就拒绝我好不好.我理解你的难处.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一想.我知道.你一定会想通的.”叶一丹说完.一个热唇又将贾明鎏的嘴巴给堵住了.也许她是被贾明鎏刚才的抚摸再次撩动了兴致.

    一阵热吻之后.叶一丹撩开睡裙果然要來真的了.贾明鎏小心地挣脱了出來.把玩着叶一丹胸前的一对肉球.温柔地说：“小叶子.你难道就真的不愿意对我说点什么吗.比如你和关海峰之间的过节.你们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但是你却又为什么那么恨他……”

    尽管贾明鎏知道其中一些的缘由.也知道叶一丹几年前的不幸.但是要说服自己按照叶一丹那摸不着边的计划办事.贾明鎏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他需要得到叶一丹充分的信任.也许那个信任仅仅只需要她将十年來的事情对自己说一次而已.这样会让贾明鎏心里踏实一些.

    此时此刻.贾明鎏差不多要被这个放荡的女人用身体和温柔融化了.

    “不.这些我永远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以前所有的一切我已经忘记了.留在心里的只是有恨而已.”叶一丹冷冷的说.

    “那对我也不能说吗.”贾明鎏寒心的问.

    “是的.”叶一丹冷冷的回答.

    动情时野心膨胀.谈合作提防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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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离浪荡蛇蝎妇，又遇洗浴老鸨娘

﻿    贾明鎏非常失望.他勃然大怒地质问道.“那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情人.一个能让你动情的人.还不如说是一个能让你获得gaochao的工具.那在你的心目中.我和夜店里的野鸭有什么两样.”

    “随便你怎么想.”叶一丹狠狠的说着.然后又点了一支烟.

    贾明鎏轻叹了口气：“小叶子.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随即.摇下了车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叶一丹紧挨着贾明鎏.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无所谓.我信得过你就行了.我现在要提醒你.在江北新城项目上千万别落入了林腾飞的圈套.”

    贾明鎏头也沒回.他不屑地说：“谢谢你的好心.我们合作得很好.”

    叶一丹推了贾明鎏一把.狂笑不已.在夜色中特别的刺耳.

    笑完了.叶一丹鄙夷地说：“合作很好.哈哈.亲爱的明鎏.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把他的位置占了.他还能服服帖帖地支持你的工作.啊呸.他不会明目张胆地给你拆台.但一定会暗地里让你在关海峰面前难看.我比你更了解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年也曾想跟他合作.可结果呢.他利用我取得了关海峰的信任.却差点出卖了我.至今还想以此來讹诈我.哼.早晚我饶不了他.”

    听完了叶一丹一番恶毒的语言.贾明鎏黯然失色.沉默良久.

    难道.林腾飞热心支持我是一种假象.可是.这里面会有什么圈套呢.贾明鎏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叶一丹所说的也不像是信口开河.林腾飞对自己抢占了总经理的位置耿耿于怀.李雅也曾经和自己说过.现在叶一丹又证实了.这应该不会错啊.管他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总归无大错.

    夜渐渐地深了.秋去冬來.已经有寒风吹过.叶一丹有点瑟瑟发抖.她紧紧地抱住了贾明鎏.柔声说：“亲爱的明鎏.此前我把身子交给了你.那我图的是享乐.今晚上.我把心窝子掏给你了.我也沒打算图个什么.关海峰不肯跟我结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贾明鎏把叶一丹搂得更紧了.

    叶一丹哽噎了：“他不就是怕我分他的家产吗.那好.既然我跟了他十年还什么也得不到.关海峰无儿无女.他的那个功能已经废了.再想生都生不出來了.这么份大家产他又想留给谁呢.哼.无非是李雅那只狐狸精.”

    啊..贾明鎏大惊失色.

    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产生的积怨之深.简直是难以想象.就为了这份嫉妒.叶一丹竟然要让一个自己陪伴了十年的男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贾明鎏的一再沉默终于让叶一丹失去了耐心.她抹去了眼泪.狠狠地推开了贾明鎏.冲着他大声说：“亲爱的明鎏.你已经别无选择了.”

    说完这句话.叶一丹一阵狂笑.猛地推开车门离开了贾明鎏的车.迅速钻进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贾明鎏伸手沒抓住.也跟着钻出了车子.傻傻的站着.任凭夜风越來越猛烈的吹着自己发热的头脑.想想这几个月來发生的事情.着实让贾明鎏痛苦不堪.矛盾重重.自己刚刚从看守所里全身而出.吴旭就头也不回绝情地跟爱着她的南延平走了.还带走了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贾正.想要重返机电总公司再做奋斗.却被顾国平一脚踢出了门.等接过名城置业的经营权.才知道是个烂摊子的烫手山芋.李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來了.但见面却只能装不认识.而叶一丹又是那样的神秘和偏执.令人琢磨不透.更让贾明鎏忐忑不安的是.心上人李雅和偷情人叶一丹都信誓旦旦地要帮助自己.一个要对付过去的老板段小薇.一个要对付现在的老板关海峰.而这两个女人又似乎有着刻骨仇恨.

    而且.在背后还有林腾飞、顾国平.甚至日本的伊藤黑帮又虎视眈眈地要对付自己.贾明鎏已经不由自主地同时坐在了几个火山口上.随时某一个都有可能爆发将自己化为灰烬.想到这一切.贾明鎏几乎要崩溃了.他对着空荡荡地野地和呼啸的寒风.双手举向夜空.大声呼喊：來吧.所有的明枪暗箭都來吧.我贾明鎏绝不退缩.

    贾明鎏坐回了自己的车里.慢慢地摸出一颗烟抽上.等他一点点恢复了平静.才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李雅的未接电话.

    糟了.会是什么事呢.

    李雅嘱咐过.轻易不要给她打电话.贾明鎏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回拨过去.这个时候.她会不会和关海峰在一起呢.一想到这.贾明鎏就像一根针扎在了心口上.

    静静地等了几分钟.贾明鎏拨号的手又停住了：要是她躲着关海峰打过來的.此时又和关海峰在一起.那该怎么解释.可是.她既然打了电话过來.就一定有事.

    犹豫再三.贾明鎏还是拨通了李雅的电话.公司总经理给行政总监通个电话问问董事长的行程.这总不算过分吧.电话接通了.贾明鎏尽量保持着平稳的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李秘.对不起.刚才正在开车.沒听见手机铃声.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贾总啊.沒什么太大的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关总明天上午的飞机返回临江.”李雅公事公办的口吻.几乎等于直接告诉了贾明鎏她正和关海峰在一起.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贾明鎏下了决心和叶一丹合作.

    沒关系.关海峰那个功能已经废了.他能占多大的便宜呢.我可是直接把他的女人干掉了.贾明鎏暗暗地自我安慰.以缓解心头的痛苦.

    这时.贾明鎏才想起來晚饭还沒吃.肚子已经在咕咕作响了.他发动了车子.用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往前一窜.被坑坑洼洼的破路弹起了老高.

    车子刚开上临江大桥.李雅的电话又打进來了.她压低了声音着急地问：“明鎏.新项目方案做好了吗.”

    贾明鎏冷冷地说：“已经做好了.”

    “林腾飞和楚远雄他们什么意见.”李雅直截了当地问道.她担心他们会背后作祟.

    “他们都一致赞同.”贾明鎏依旧轻描淡写地将江北新城项目简单说了说.

    “奇怪啊.”李雅沉吟片刻.又说：“明鎏.我感觉不太对劲.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的前景可以看好.但总体上还是一个相对冒进的方案.将來的运作难度是你要面对的.如果大家的意见一致.关海峰肯定会同意启动.但是明鎏.你有沒有感觉三年十几个亿的盘子规模稍大了些.对公司资金运筹情况不太乐观.一旦启动了这个项目.宏图集团本次注入的几个亿就要作为启动资金大部分投入进去.那么.名城置业的在建项目并不能通过本次增资获得资金支持.而且还将对下一年度带來较大的资金压力.这些.你和他们都分析过了吗.”

    李雅不放心地啰嗦了这么多.贾明鎏却一点也听不进去.眼前总是闪出李雅与关海峰在一起的情形.心里怨恨地想：好歹我也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做个新项目的方案还用得着别人手把手地來教吗.就算是这里面有什么不妥之处.林腾飞是当众表态同意了的.资金压力是他楚远雄财务总监要操心的事.他说有办法.关海峰自会让他去解决.我要是深究过头了.怕是关海峰还会以为我想插手财务呢.

    这些想法贾明鎏当然不敢直接和李雅说.他轻松地一笑.说：“沒有压力就沒有动力.这不也是关总的性格吗.你放心.我和林腾飞和楚远雄都商量过了.”

    李雅无奈.只得说：“那好吧.不和你多说了.我休息了.”说完.还沒來得及说再见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休息了.和谁休息呢.贾明鎏无声地苦笑了一下.神情一恍惚.车子就差点偏到对面的车道上去了.赶紧一脚紧急刹车让过了对面过來的车辆.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半新的桑塔纳差点就顶在了贾明鎏的车屁股上.他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车天沒黑之前过桥去江北的时候好像就见过.怎么回來的时候还在后面跟着.

    不好.被人盯梢了.这是贾明鎏的第一反应.他故意不紧不慢地围着临江大桥兜了几个圈子.果然这车也不远不近地跟在背后.大概是看出了贾明鎏在遛着玩.这车才知趣地绕开了.

    贾明鎏嘴边挂着一丝冷笑.心里却在嘀咕：这会是谁的人呢.管它呢.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车头一拐.贾明鎏直奔名士俱乐部.刚在院子里把车停好.迎面却碰见了贾明鎏最不愿意看见的一个女人.

    这正是：才离浪荡蛇蝎妇.又遇洗浴老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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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能折腾死人，兄弟要推心置腹

﻿    这个女人就是名士休闲洗浴中心的花狐狸.

    贾明鎏之所以怕见花狐狸.就是因为李丫丫曾经在她的手下做过小姐.不仅知道李丫丫那段见不得人的屈辱史.还曾经参与了段耀武陷害李丫丫的计划.害怕哪一天她看出了李雅就是当年的李丫丫.后果将不堪设想.当然.李雅肯定也恨透了花狐狸.贾明鎏早就想好了.等到自己在名城置业站稳了脚跟.腾出手來一定要找机会收拾一下这个骚娘们.为李雅报仇雪恨.

    自从花狐狸以租赁经营的方式接手名士休闲洗浴中心之后.大打擦边球.忙的不亦乐乎.据说生意火爆.今晚上她浓妆艳抹.媚眼放光.一把拉住从车子里钻出來的贾明鎏就往她的休闲洗浴中心拖.边拖边眉开眼笑地说：“贾总啊.我接手之后.你还一次沒來过呢.今天总算把你给盼來了.”

    贾明鎏扒拉开花狐狸的手.站住了脚步：“花老板.看你乐开了花.生意是不是太好了.”

    “嘿嘿.马马虎虎吧.”说着.花狐狸还要來扯贾明鎏的手.看贾明鎏不肯动弹.便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贾总.我这里最近新來了几个雏.你不想尝尝鲜啊.”

    贾明鎏既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气和花狐狸纠缠.连忙摆着手说：“花老板你饶了我吧.我最近忙的脚丫子都快不着地了.哪里还有那个鸟心情.你看看到现在我还沒吃晚饭呢.那鲜还是留给别的人尝吧.”

    花狐狸发出一阵浪笑：“哈哈.贾总.比你有心情的人多的是啊.你再晚來几天.想尝都沒有了.”

    贾明鎏趁机跟花狐狸开玩笑：“靠.你真是这个方面的天才.你一接手.这休闲中心的生意就爆棚了.连你这半老徐娘都要出來坐台了.”

    “啊呸.找骂呀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花狐狸一点也不生气.她美滋滋地向贾明鎏显摆道：“你还真别说.刚才我送出门的几个主儿.大把大把的票子花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其中有个家伙还直向我竖大拇指.你的花姑娘.大大的好.”

    贾明鎏笑出声來：“嘿嘿.你以为你姓花.那人家就是在夸你呢.这不是电影里日本鬼子常用的台词吗.”

    花狐狸一拍胸口：“对呀.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來了.每次给这家伙服务的丫头们出來.都要咬牙切齿地骂这家伙太狠毒了.能把人给折腾死.敢情是他妈的日本鬼子啊.”可是.花狐狸扭着腰肢又补充了一句.差点沒把贾明鎏气得栽一大跟头：“管他妈谁呢.舍得在丫头们身上花钱就行.别看丫头们背后骂得凶.可那家伙一到.还不照样看见钞票忘了疼.蜂拥而上抢着往上贴啊.”

    贾明鎏在心里恨恨地骂道：靠.当年用三八大盖沒有撬开中国花姑娘的大腿.如今用花花绿绿的票子轻轻松松地就掰开了.

    “花老板.陪他來的是不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贾明鎏把顾绍文的模样描述了一番.花狐狸连连点头称是.贾明鎏心里有数了.这能“折腾死人”的家伙必是伊藤无疑.

    看着花狐狸美滋滋的丑态.贾明鎏心里一阵恶心.他顾不得花狐狸在背后哎哎直叫唤.转身朝名士俱乐部走去.刚迈出几步.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看见那辆半新的桑塔纳.顿时明白了几分：难不成又是靳斌这家伙派人在盯我的梢啊.

    贾明鎏怒气冲冲地登上了二楼.一脚踢开了靳斌办公室的门.指着一脸惊愕的靳斌骂道：“靳斌.你他妈的想要干什么.”

    靳斌看是贾明鎏.乐了：“老贾.你拿面镜子照照.看看你那凶神恶煞的样儿.这话该我问你吧.大半夜里私闯民宅.门踢坏了可是有价钱的啊.”

    “我看你他妈的是想钱想疯了.”靳斌一副无赖的样子让贾明鎏更來气了.他一把推开笑眯眯跑进來打招呼的鲁云飞.上前揪住了靳斌的前胸.“你说.你为什么派人盯我的梢.”

    靳斌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鲁兄.你可得替我作证啊.是他老贾打上门來的哈.”

    鲁云飞赶紧上前.扯开了贾明鎏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都是自己兄弟.有话坐下來好好说.好好说.”

    “鲁大哥.跟他好好说沒用.”贾明鎏气呼呼地坐下了.接过鲁云飞递过來的冰红茶.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然后一抹嘴巴说：“我早就跟他说过了.就是穷得露屁股.也不能拿兄弟们的隐私换钱啊.看看.他居然黑着良心派人跟踪我.”

    待贾明鎏气鼓鼓地坐定.靳斌整了整衣服.苦笑着说：“对不住啊.老贾.兄弟我吃的是这碗饭.人家给钱我办事.而且……嘿嘿.而且人家叶小姐给的钱还挺多的.”

    贾明鎏一听又炸了：“靠.好你个靳斌啊.怎么脱了衣服就变味了.给钱多你什么都干啊.你干脆把自己卖给她得了.”

    “好好好.算我错了.算我错了.从今晚上起.凡是跟你沾边的案子给多少钱我都不接.行了吧.”靳斌嘻皮笑脸地认错.

    贾明鎏这才平息了怒火：“这还差不多.鲁大哥.快叫厨房给我來点吃的.都快饿死我了.”

    “啊.老弟你还沒吃呢.”鲁云飞答应一声.赶紧跑出去了.

    这时.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敲门急匆匆地进來了.附在靳斌的耳朵旁说了几句.转身看见贾明鎏阴沉着脸坐在一旁.吓了一大跳.贾明鎏看着这小伙子有点眼熟.就想仔细打量.靳斌推搡着小伙子快走.一边还说：“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了.回头我再给你安排别的活儿.”

    小伙子刚出门.贾明鎏就问靳斌：“刚才就是这小伙子跟的我吧.”

    靳斌笑得很阴险：“嘿嘿.沒事沒事.保密是我们侦探社最基本的职业素质.你放心.沒动用什么高科技手段.我也不会给她提供更多的细节.这点分寸我还把握得住.再说了.你和我的委托人在一起.这也不在调查的范围之内.”

    沒一会儿.鲁云飞就端上來一份简餐和一瓶红酒.靳斌把酒开了.一人倒了一杯.趁势坐在了贾明鎏的对面.问道：“小富婆对你有兴趣.该高兴才是啊.你现在是单身.法律允许你以谈恋爱的名义勾搭富婆.”

    贾明鎏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又把筷子一伸.冲鲁云飞笑笑说：“鲁大哥.再给來一份.我要把他从我身上赚的钱都吃回來.”

    鲁云飞乐呵呵地又跑出去了.贾明鎏才为难地说：“老靳.我是有贼心沒贼胆啊.想必你现在也知道了.她可是我老板的女人.现在我是缠又缠不起.躲又躲不掉.难办啊.”

    看贾明鎏说了真心话.靳斌也收敛起开玩笑的面孔.一本正经地说：“老贾.这个女人胆大心细.不容易对付啊.说句不该说的话.她委托我对你的调查还真不能随便不干了.你想想.她前脚从我文武侦探社里走出去.后脚就可能去找别的私家侦探.那样的话就被动了.还不如我继续跟下去.至少给她什么信息了.你我心里还能有个数.这事我还是听你的意见.你看呢.”

    贾明鎏想想在理.便点了点头.叮嘱道：“靳斌.这事非同小可开不得玩笑啊.你可千万要替我把好关啊.”

    靳斌端起杯子与贾明鎏碰了一下.说：“老贾.我这块你放心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那边也要谨慎小心啊.我能开这么个侦探社.你老贾也沒少操心费力.关键时候用得上我的时候你就说话.别的我不敢说.我手上监控窃听的器械还管点用.手下弟兄们的身手也还拿得出手.跟老鲁比划起來不相上下.”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让贾明鎏好生感动.靳斌当检察官的时候.贾明鎏还一直以为他只会公事公办地装腔作势.现在看來是错怪他了.自己深陷囫囵的时候其实他暗中就出过不少力.就从他毫不犹豫地帮助素不相识的鲁云飞也可以看出.他原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热心快肠值得信赖的汉子.

    关海峰带着李雅又回來了.贾明鎏亲自去机场迎接.路上顺便把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的策划方案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关海峰一听果然很有兴趣.立即让李雅通知林腾飞等公司高管二十分钟到会议室开会.讨论决定下步工作安排.

    二十分钟之后.当关海峰、贾明鎏和李雅踏入会议室时.林腾飞、楚远雄、段小薇等人已等在那里.李雅将打印好的策划方案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上.贾明鎏扼要地报告了方案的起草和修改过程.并对相关十几个项目的前景进行了分析和展望.然后详细介绍了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的基本情况.阐述了启动该项目的理由.同时也表露出项目启动之后.可能对在建项目和未來三年内预期资金压力的担忧.

    贾明鎏的汇报一结束.林腾飞抢先发言.

    鬼子能折腾死人.兄弟要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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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决策老谋深算，上项目落入圈套

﻿    （各位.新年好.）

    林腾飞慷慨激昂地说：“从市场部郭宏伟建议启动江北新城项目以來.我一直赞同贾总刚才所阐述的理由.我还想补充一点的是.之所以选择这么一个具有较大影响的项目.就是要抢在锦绣集团在临江的项目启动之前.向他们表明宏图集团具有足够的实力.在临江也要大展宏图.”几句话.说到了关海峰的心坎上.他投入巨资坐镇临江.就是要和锦绣集团抢夺临江市场.避免不了再來一次面对面的对抗和竞争.很显然.林腾飞号准了关海峰的脉搏.

    只见关海峰微微颔首.严肃地说：“林总刚才提出的问題我本來想最后來讲.既然林总已经提到了.那我就先说几句.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的竞争无处不在.互相之间暗中较劲几乎可以用不择手段來形容.这一点从宏图集团过來的几位应该清楚.贾总和段总也马上会深有体会.他们毫无疑问会对我们所选择的任何项目进行破坏和阻挠.对此.我们必须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和高度的警惕.”说完这几句之后.关海峰又看着段小薇询问道：“段总.你分管公司的在建项目.你的意见呢.”

    段小薇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根据贾总的分析.江北新城建设项目毫无疑问是一个具有良好前景的项目.但资金投入较大.从我个人分管工作的角度來看.目前公司在建项目较多.资金捉襟见肘.不少楼盘逐步进入交付期.耽误不起.如果不能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在建项目很有可能难以为继.存在崩盘的危险.”

    段小薇说的不无道理.关海峰频频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楚远雄.

    楚远雄回避了关海峰的目光.用手指推了推眼镜.趁机偷眼看了看林腾飞.才不紧不慢地说：“贾总刚才立足于公司自身经营发展.提出了启动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的方案.确实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这其中包括有资金方面的压力.也有锦绣集团可能的伺机而动.但是.如果我们选择一个相对稳妥的项目.那不是表明我们宏图集团未战先怯了吗.”

    贾明鎏和李雅心里同时一惊.这不是楚远雄谨慎小心的处事风格.

    果然.关海峰直截了当地问道：“楚总.难得你如此信心十足.在资金方面应该是早有良策了.”

    楚远雄从文件夹里拿出了几张纸.在众人面前抖了一抖.笑着说：“在江北新城建设项目中标之后.临江开发银行崔文辉行长曾与名城置业前董事长段耀武先生达成过一个战略合作意向.承诺在江北新城建设项目启动时.提供一笔贷款支持.这是保存在财务部保险柜里的会谈备忘录.”

    段小薇一脸惊愕.林腾飞面露喜色.贾明鎏暗暗吃惊.李雅面无表情.

    “段总.这个情况你知道吗.”关海峰阴沉着脸问段小薇.段小薇木然摇头.

    关海峰又将目光转向楚远雄.楚远雄连忙解释：“我.我也是才看到.”

    沒等关海峰继续追问.林腾飞说话了：“关总.一般來说.比较重要的政府招标项目背后都会有银行的支持.这是地产界不成文的潜规则.这个会谈备忘录应该是真实的.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按照名城置业与临江开发银行达成的默契.一旦江北新城建设项目启动.临江开发银行就应该会提供贷款支持.那样的话.刚才段总所担心的资金压力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关总.现在我终于理解了.你与名城置业合作的决策真是太对了.如果是全盘收购.这些有利条件就全都沒了.”

    关海峰沒有理会林腾飞的恭维.而是盯着楚远雄：“远雄.你是财务总监.你怎么理解.”

    楚远雄再次用手推了推眼睛.偷眼看了看林腾飞.他沒有正面回答关海峰的问话.而是來回在贾明鎏和段小薇脸上扫视一遍.才唯唯诺诺地说：“我同意林总的意见.如果这事是我经办的.我有把握落实这笔贷款.只是……只是不太清楚当时的背景.不知道临江开发银行与名城置业的关系到底怎样.那个崔行长现在还肯不肯按这份备忘录的内容提供贷款支持.”

    林腾飞双手抱在胸前.打断了楚远雄的话：“哈哈.楚总你这是杞人忧天.不是还有贾总和段总在吗.”

    理论上确实如此.宏图集团之所以改变了原定全盘收购的计划.就是采纳了贾明鎏会谈时提出的意见.继续以名城置业的名义运作原有项目.能得到临江方方面面一如既往的支持.事到临头.总不能出尔反尔推翻当初的观点吧.段耀武当年能够拿下江北新城建设项目.肯定得到了临江开发银行贷款支持的承诺.否则以名城置业的实力.是难以顺利中标这个项目的.但是.备忘录不能等同于协议.事过境迁物是人非.段耀武与崔文辉之间如何达成的默契.这已经无从考究和追问.崔文辉完全可以翻脸不认帐.

    面对关海峰无声的诘问.段小薇涨红着脸无言以对.因为大家都知道.贾明鎏也是最近才接手名城置业的管理.对于公司早期的情况不甚了解是极其正常情有可原的.

    可当前的形势是.推翻贾明鎏启动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的方案.等于变相否定了贾明鎏眼光和能力.李雅和贾明鎏自然不会同意.以关海峰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轻言放弃.但是.如果不能说服临江开发银行提供贷款支持.导致江北新城建设项目最终失败.就可以理解为名城置业未能履行与宏图集团合作的义务.由此带來的损失将要由名城置业单方面承担.这样的话.名城置业沒有倒在竞争对手锦绣集团的枪口之下.也要消亡在宏图集团的索赔之中.那么.贾明鎏在合作会谈上的一番夸夸其谈几乎相当于引狼入室.

    贾明鎏心里豁然一亮.果然不出李雅和叶一丹的所料.这正是林腾飞和楚远雄合谋设的圈套.先鼓动贾明鎏向关海峰提出启动江北新城建设项目的方案.再将解决资金压力的难題推到段小薇的头上.

    姜还是老的辣.关海峰的老谋深算早已让他立于不败之地.虽然从内心來讲他并不愿意江北新城建设项目一败涂地.但万一失手.宏图集团在经济上的损失还可以通过对名城置业未能履行合作义务的名义予以弥补.这是关海峰作为一个精明商人的本能.他的本意是要借助于名城置业的力量在临江这条战线上击溃锦绣集团.但战场上沒有只赢不输的常胜将军.进可攻退可守.关海峰权衡收购与合作的利弊.固然有贾明鎏一番说辞的影响.同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

    商场如战场.这话一点不假.在这场沒有硝烟的战斗中.随着局势的改变.涉及到切身利益.敌友之间的转换就毫无情面可言.

    当然.李雅也一定很愿意看见名城置业衰败在段小薇的手里.

    但这种结局是贾明鎏和段小薇始料不及也不愿意接受的.

    事已至此已无路可退.看着段小薇无助的窘态.看着林腾飞得意的面孔.贾明鎏的血性被激发出來.他勇敢地站了起來.不慌不忙地说：“关总.如果有必要.临江开发银行方面的工作我和段总出面來做.关于江北新城建设项目是否启动.还请你最后决策.”

    听了贾明鎏的表态.关海峰脸色缓和下來.他挥手示意贾明鎏坐下.然后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又冲李雅点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步工作：“立即启动江北新城建设项目.专门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李雅负责联络媒体.我也正好借此露个面.”

    正在快速做着记录的李雅抬起了头.关海峰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考虑到贾总和段总要协调银行方面的工作.前期项目运作由林总负责.把市场营销部和工程部的骨干力量抽调出來.同时财务部在资金上给予足够的支持.必须保证万无一失.顺利推进.”

    林腾飞和楚远雄响亮地答应着.几乎异口同声.

    贾明鎏懵了.这意味着殚心竭虑为林腾飞做了件嫁衣不说.还抱着银行协调保障资金的一个定时炸弹.如果不能如期解除这颗炸弹的爆破装置.等着他和段小薇的可能就是商业意义上的粉身碎骨.

    贾明鎏表面上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几天忙來忙去.最后还是落入了林腾飞和楚远雄设好的圈套.走马上任第一次过招.贾明鎏就领教了关海峰的高深莫测和强硬铁腕.怪不得叶一丹要说我别无选择.看來真的被她说中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贾明鎏突然想起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做决策老谋深算.上项目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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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忘录形同废纸，谈贷款无计无施

﻿    名城置业高调宣布启动江北新城建设项目之后.在临江地产界引起了一片震动.也得到了临江市政府的广泛关注.关海峰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临江媒体上的公众人物.

    项目一启动.林腾飞带着郭宏伟等人秉承关海峰的指示.征地拆迁、三通一平、材料采购、队伍进场等等都出手不凡.大量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投入到江北新城的建设之中.其声势之大、动作之迅速.出乎了顾国平等人的预料.当然.林腾飞在得到关海峰多次肯定的同时.也鼓动着楚远雄一起.喊起了资金紧张.所以.在拿下崔文辉的问題上.关海峰毫不吝啬.他混迹房地产业大半辈子.自然懂得其中的奥妙.他指示贾明鎏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必须将会谈备忘录转变为贷款协议.

    无奈之下.贾明鎏只得硬着头皮拉着段小薇.开始了与临江开发银行行长崔文辉商讨把备忘录转化为贷款事宜.

    新闻发布会一结束.贾明鎏可沒有林腾飞等人的兴奋和喜悦.而是与段小薇直接回到公司办公室.找來了当时公司的两个财务主管.问道：“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其中的一个主管老张说：“当时江北新城项目中标之前.老段总把这个备忘录交给了我们.让我们测算了一下前期投入的费用.可过了沒几天.老段总就出事了.具体的细节我们也不清楚.”

    贾明鎏问：“怎么沒向小段总汇报呢.”

    另一个主管小陈回答：“那个时候.公司里乱哄哄的.小段总忙里忙外.手头上的事情都忙不过來.所以.我们把备忘录放保险柜里就忘记了.这次楚总來了之后.要我们清理过去的票据.才把这个翻出來了.我们也沒在意.沒想到这个时候还真派上大用场了.”

    段小薇本想训斥几句自以为得意的小陈.被贾明鎏制止了.他想了想说：“老张.小陈.你们过去应该和临江开发银行打过交道吧.按照小陈刚才的说*.项目既然启动了.开发银行一般会根绝备忘录跟公司签署贷款协议吧.”

    小陈点头.老张则说出点担忧：“贾总.段总.为什么当时沒有直接签贷款协议而只是一个备忘录.我个人估计这其中应该还有点变数.不过.变数涉及到些什么具体内容.拿可能只有老段总清楚……”

    贾明鎏看他们所知有限.便不等老张说完.就说：“嗯.我明白了.这样吧.你们两个找一找银行方面的关系.了解一下崔行长近期工作安排情况.我和段总想尽快约他出來见个面.”

    段小薇和两个财务主管走了之后.贾明鎏将自己埋在办公椅里.开始整理思路.

    以临江房地产当前的火爆趋势.银行的钱成了开发商眼里的香饽饽.贷给哪一家都一样有利可图.为什么非要贷给名城置业呢.当然.有了这一纸备忘录.崔文辉要是愿意顺水推舟自是轻而易举.但是.银行的家伙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精.老张说的肯定有道理.段耀武与崔文辉之间多半应该有默契.而且一定是拿不到桌面上來的猫腻.现在段耀武已经不在了.又沒人知道崔文辉想要得到的是什么.而这个结解不开.崔文辉的目的达不到.想要让他把备忘录转化为贷款协议恐怕是两个字：沒门.

    想着想着.贾明鎏突然灵光一闪.如果能搞清楚其中的猫腻.帮助崔文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贾明鎏立即开始行动.

    一条路是旁敲侧击.

    以名城置业的名义与靳斌的文武侦探社签了个协议.委托其对崔文辉进行秘密调查.一周以内拿出有价值的调查报告來.贾明鎏私下里向靳斌交代清楚了.调查的目的是要找到一些线索.以便打开缺口.从临江开发银行拿到贷款.

    一条路是正面出击.

    出乎贾明鎏的意料.崔文辉一约即至.而且是一个人单刀赴会.

    见面约在了名流大酒店.崔文辉拎着个公文包.40來岁的年纪.戴了副金丝边眼镜.削瘦的脸上一笑两道深深的沟壑.嘴巴却抿得紧紧的.贾明鎏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个老色鬼.已被女人掏空了身子.

    互相一介绍.崔文辉笑呵呵就说：“贾总.哈哈.早有耳闻.名城置业在临江地产界可是鼎鼎有名.只是沒想到总经理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妈的.贾明鎏暗骂道.要真是早有耳闻.能不知道我这么年轻.看來这家伙是只老狐狸.

    贾明鎏也趁机送他一顶高帽：“过奖.过奖.你崔行长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这几天临江卫视一直在播放崔行长的访谈节目.对财政政策和临江经济可真是了如指掌.不愧是财经专家.社会精英.”

    “哎呀.早听说段总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崔文辉根本沒理会贾明鎏的高帽子.和段小薇套起了近乎.小眼睛的光芒透过金丝边眼镜熠熠生辉.

    段小薇被盯得很不自在.还得硬着头皮说：“我爸爸多次跟我提到过崔行长有魄力.讲义气.还望崔行长继续支持名城置业啊.”

    “好说.好说.老段总在世的时候.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剩下半截话崔文辉沒说出來.可贾明鎏听得出來：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互相肉麻地客套了几句.分宾主坐下后.服务小姐连忙送上來酒菜.

    崔文辉看上去很瘦弱.却长期酒精考验练出了一副好酒量.对贾明鎏和段小薇一次次的敬酒他都來者不拒.

    席间.谈起备忘录一事.崔文辉倒是不回避.很爽快地承认了签过这么个东西.可贾明鎏想继续试探他是否还有意把备忘录转化为贷款协议.崔文辉却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眼镜不停地在段小薇身上扫视.说些与段耀武的交情和各类社会新闻和趣事.

    一來二去.从崔文辉的嘴里贾明鎏渐渐得知了备忘录的一些细节.当时是段耀武请动了时任关副书记秘书的南延平出面协调.崔文辉哪敢不言听计从.现在南延平调离了临江.以前的承诺就要打折扣.崔文辉感叹道.不是我老崔不讲信用.这年头.想要从银行里把钱贷出去的开发商多如牛毛.什么样的关系都搬得动.哪一方的神仙都不好惹啊.

    “可是.崔行长.您这是履行以前的承诺.谁又能说什么呢.”段小薇提示道.

    “呵呵.话可以这么说.事不好这么办啊.别说是一纸备忘录.就是签了贷款协议.找个理由推翻了.不也是易如反掌.”说着.崔文辉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小段总.按说以我和你爸爸的十几年的交情.这个时候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我打心眼里不愿意背个人走茶凉的骂名.可是.银行的钱不是我崔某的私有资产而是国有资产.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呢.就说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顾总吧.他肯出更高的贷款利率.我都沒敢答应.要是把钱贷给了名城置业.这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

    什么.顾国平等人这么快就介入进來了.贾明鎏不由得心头一紧.不是冤家不聚头.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之间的竞争果真是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啊.

    贾明鎏心想男人不外就爱三样东西：钱、权、色.如果南延平还在给关副书记当秘书.崔文辉恐怕早就惟命是从了.但是贾明鎏坚信.既然崔文辉肯來赴约.必然还是有所企图.于是.贾明鎏借着酒劲.很隐晦的提出会有一大笔好处费.崔文辉还是恍如未闻.全无反应.

    喝了几杯酒之后.崔文辉却又暗示说：“呵呵.贾总.有些人见了花花绿绿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我跟钱打了一辈子交道.差不多就是数字和废纸.最近.日本关东财团要在临江投资.大概有十几个亿的资金要存进來.我们银行还在做工作拉他们來开户.锦绣集团的顾总答应帮我们一把.提出的条件就是.不能贷款给名城置业.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大家都只看见银行天天有人求上门來.谁知道我们还要求别人呢.”

    靠.崔文辉爽快赴约.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推翻备忘录.更快地爽约.还顺带给锦绣集团传递消息.

    崔文辉这种从长期操练出來的太极神拳令贾明鎏自愧不如.叹为观止.

    权.贾明鎏无能为力.钱.崔文辉不屑一顾.这就只剩下华山一条路：色.

    饭局终了之后.贾明鎏提出去洗浴中心放松放松.崔文辉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绝了.说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去那些地方.又看看段小薇.抿着嘴冲贾明鎏一阵阴笑.那笑里含着两层意思.我什么女人沒玩过.犯得着跟你上洗浴中心那种地方.另外的意思就是.跟着个段小薇.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來.

    备忘录形同废纸.谈贷款无计无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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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商对策，情急之下借美人

﻿    看着崔文辉很客气地告辞离去.贾明鎏除了肚子里骂几声娘之外一筹莫展.花了3000多元.就只得到一个讯息：备忘录确有其事.可是背景变了.加上锦绣集团施加的影响.在崔文辉眼里现在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回公司的路上.贾明鎏垂头丧气地开着车.心想.我相信现在的国家工作人员多数是清白的.但怎么都不可能轮到他崔文辉.只是他表面上那一脸的正气就象座牢固的碉堡.将贾明鎏毫不客气地拒于门外.而贾明鎏却不是抱着炸药包的董存瑞.

    段小薇心灰意冷.不住地感叹.我爸爸以前到底是怎么搞定这个崔文辉的呢.

    贾明鎏苦笑了一下.还得继续给段小薇鼓劲.他说：“小薇.别泄气.慢慢來.总会有办法的.”

    段小薇说：“可公司等不及啊.我几次为在建项目请款.关总批得很不情愿.林总还几次皮笑肉不笑地问.开发银行的贷款什么时候能到啊.再拖下去.江北新城项目那边也要顶不住了.”

    贾明鎏心头有气.可又不好当着一肚子委屈的段小薇发牢骚.只得说：“小薇.这样吧.你塌下心來管好在建项目.崔文辉交给我.我会尽快把他搞定的.”

    段小薇很是感动.但也为贾明鎏担心：“看他那样子就不象个好人.可他就是软硬不吃.明鎏.打算你怎么办啊.”

    “呵呵.如果好搞定的话.那比我们先动手的顾国平他们早就得手了.”贾明鎏继续安慰段小薇也是自我安慰.说：“崔文辉当银行行长十几年了.肯定不缺钱.但是我就不信他不贪色.”

    段小薇听了.脸色微微一红.怪不得贾明鎏要让自己专心去管在建项目.原來他在要用美色打垮崔文辉.

    贾明鎏也意识到失言了.便不再说话.

    车快到半山别墅.贾明鎏沒话找话说：“今天要是慕容在就好了.他的酒量估计干得过崔文辉.”

    段小薇却幽怨地说：“呵.他呀.心思都在捣鼓靳斌那些破玩意上了.公司的事指望不了他.就连辅导田甜的学习也不那么尽心了.”

    贾明鎏也觉得无趣.就说：“好了.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忙乎了一天.贾明鎏沒有一丝倦意.崔文辉沒有把话说绝.便一定是有商量的余地.他这只老狐狸肯定是在吊胃口.让锦绣集团和名城置业竞相表现.最终获得他所需要的东西.可是.他现在最需要什么呢.

    正苦思冥想着.贾明鎏精神一振.找靳斌.看他的调查有什么结果沒有.

    靳斌一见贾明鎏.盯了他半晌.然后一笑：“老贾.想开点.沒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满腹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贾明鎏默不作声.寂寞和空虚的感觉如期而至.

    靳斌犹豫了一会.给贾明鎏倒了杯水.说：“这老狐狸不太好对付吧.”于是贾明鎏将饭局上的情况事讲给他听.听完后.靳斌说：“我的调查结果和你猜想的差不多.这崔文辉有点好色.而且胃口非常挑剔.还有点变态.一般的玩法都沒有兴趣.很早以前跟他有过接触的女人都怕了他.”

    贾明鎏倒是來了精神.他说：“不怕他嘴巴刁.只怕他不贪嘴.”

    这么一说.靳斌笑了.朝窗后努努嘴.说：“嘿嘿.要说能玩花活.又经得起折腾的.只有后面花经理那里有这种高技术水平的人才.不过.花经理的人才又过于轻浮.怕是会被看出來.”

    贾明鎏一拍大腿：“有道理.只有用花狐狸的人对付这只老狐狸了.前几天.她还跟我说有几位新來的.陪我过去看看.或许有个把可造之材.”说完.他又朝靳斌坏笑了一阵.大声地取笑道：“老靳.你怎么知道花狐狸那边有人才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啊……哈哈.”

    靳斌朝贾明鎏示意小点声.隔壁还有鲁云飞和慕容健呢.

    贾明鎏想了想.走到隔壁房间告诉正在捣鼓改装窃听器的慕容健.段小薇已经回家了.慕容健一听.连忙收拾好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和零件.匆匆与靳斌和贾明鎏打个招呼回家了.鲁云飞本來站一边看热闹.见贾明鎏來了.赶紧跑楼下吩咐上咖啡.靳斌这才拉着贾明鎏回到他的办公室.鬼鬼祟祟地坦白交代.原來是花狐狸刚接手不久.有几个小混混花天酒地之后不付帐.还骂骂咧咧地要动粗.吵吵嚷嚷拉拉扯扯地不可开交.正好被靳斌和鲁云飞撞见了.鲁云飞问出这几个小混混是道上白旋风的手下.靳斌又打出了公检法里几个同事的名号.帮花狐狸解了围.“嘿嘿.”靳斌挠了挠后脑勺：“花狐狸就说.以后我和老鲁在洗浴中心的消费可以免单.你说.我哪里是那种见便宜不占的人嘛.”

    二话沒说.贾明鎏扯了靳斌就向名士洗浴中心而去.鲁云飞端着咖啡上楼.见二人急匆匆出门.也搁下盘子跟在了后面.

    三个人几乎是冲进去之后.贾明鎏劈头就问前台小姐：“花经理呢.”

    前台小姐指了指里面一个关了门的房间：“那儿.”

    贾明鎏拔腿就想过去.前台小姐拉住他说：“先别去.她在……在……”

    靳斌看來和前台小姐比较熟悉.他伸手在她结实的屁股上捏了把：“是不是又在单独培训.”

    鲁云飞抢在贾明鎏前面走到那门前.转了转把手.发现从里边反锁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钢丝.探进去试探了几下.然后用脚尖一顶.门就开了.把前台小姐的眼睛都看直了.

    门一开.只见一个不着丝缕的女孩子正坐在床头.听到响声差点跳了起來.羞得一把抓了条浴巾裹在了身上.花狐狸也是光着身子.她怒气冲冲地转过头.见是贾明鎏等人.马上又换了笑脸.骂道：“贾总.你们怎么进來了.我还沒训练完呢.”说着.急急忙忙地套上了裙子.

    贾明鎏走上前去.拦腰将那床上的小女子抱住.端详了一番.水嫩剔透.腮若桃红.腰肢细腻.玲珑小巧.好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家碧玉.那小女子在贾明鎏怀里挣扎了几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靳斌和鲁云飞眼睛也看直了.一是因为小女子的美貌.二是因为贾明鎏的大胆.

    就是她了.贾明鎏心说.他和颜悦色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子怯怯地说：“周茵茵.”

    贾明鎏拍了拍她的脸蛋.又把她放回了床上.然后对花狐狸说：“花经理.这是你上次跟我说的新來的吧.好水灵啊.”

    花狐狸一扭屁股.眯着眼问道：“哈哈.贾总好眼力.”

    贾明鎏高兴地说：“哈.你华经理亲自培训出來的.一定功夫了得吧.怎么样.把她借给我几天.”

    花狐狸哭丧着脸说：“贾总.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你知道的.前几个新來的都被那个日本人折腾得迈不开步了.我就指着她哄弄來糊弄小鬼子的钞票呢.你放过她.其他的随便你点.”

    这小鬼子毫无疑问是顾绍文领來的伊藤.

    一听到花狐狸这么说.贾明鎏把脸办起來.说：“不行.我就要借她.”

    花狐狸眼睛直转.考虑贾明鎏是不是在搞什么鬼.讪笑着说：“这也有借的吗.”

    鲁云飞看花狐狸磨磨唧唧不痛快.便上前指着她的鼻子说：“我贾老弟要借.哪那么多废话.你只说借还是不借.不借的话.明天就让你关门.小鬼子的钱你照样哄不到.”

    这话可真不是吹的.花狐狸生意兴旺之后.曾经有派出所的民警來查过名士洗浴中心.花狐狸无奈苦着脸找贾明鎏帮忙协调.借着李建军的名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小混混们來闹场子.多半还是鲁云飞出面周旋.才让花狐狸的生意得以安稳.

    花狐狸眼睛又转了几圈.终于下了决心.伸出一个巴掌來：“好吧.可以借给你.不过.沒有五千一天是不行的啦.”

    “呵呵.刀子磨得够快的啊.”靳斌在一旁明着是笑话贾明鎏.实际上是在拿花狐狸开心：“贾总.好货不便宜.便宜沒好货.开了**回去报销.看你跟你们老板怎么解释.”

    看贾明鎏一个劲儿地摇头.花狐狸恨不得要哭出來：“人家日本人都肯出五千一天呢.”

    贾明鎏一听來气了.他跳了起來.喝道：“靠.跟日本人抢花姑娘义不容辞.现在要五千.门都沒有.事情办成了.我亏待不了你.事情沒办成.一个子都沒有.”

    这边贾明鎏在和花狐狸讨价还价.那边的周茵茵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慢慢地哭出了声.花狐狸看着贾明鎏的无赖相.敢怒不敢言.无奈.只得拿周茵茵出气：“哭.哭.就知道哭.我求求你姑奶奶.你帮这位爷把事办好了.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哭.好不好.”

    无可奈何商对策.情急之下借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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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急不可耐，小猎手得意忘形

﻿    贾明鎏向她“呵呵”一笑：“华经理.还真叫你说对了.这事要是办好了.五千一天我认了.办砸了.我也沒法向老板交代.钱真的是分文沒有.周小姐.你别害怕.你可以提你的条件.”说完.将花狐狸和靳斌等人赶出了房.周茵茵却并沒有害怕.看几个人出去了.立马将浴巾丢在一边.慵懒地说：“來吧.我无所谓.”

    看着周茵茵楚楚可怜的模样.若不是为了要用她钓大鱼对付崔文辉.贾明鎏还真有可能抵挡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他帮她把浴巾披上.坐在她的身边.劝道：“周小姐.不是我要怎么着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怎么的也比便宜了日本人强吧.”

    周茵茵点头：“老板.不是逼到沒办法.我也不会走这一步.我沒别的要求.你要我做的事我尽力去做.完事了.一天你给我一万块.”

    贾明鎏沒有想到.周茵茵真不愧是花狐狸的亲传弟子.先学会了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说要一万一天.比花狐狸还要狠.于是.他严正指出：“你多大了.哦.21岁.你小小年纪.还真敢开口啊.”

    周茵茵哭哭啼啼地说了父亲病重在床.弟弟刚上大学.自己刚从艺院表演系毕业.是花狐狸借给她十万块钱度过难关.她才同意死了心來这里干的.她说：“我得抓紧还了华经理的钱.好从这火坑里跳出去啊.”

    贾明鎏想起了李丫丫的往事.不由得心生同情.就说：“茵茵.在华经理手下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等你年纪大了不吃香了怎么办.总要找点正经事做吧.我这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干得好.我公司准备成立个公关部.让你來做经理.怎么样.”

    周茵茵本不是鼠目寸光的人.她想了想.最终不能抵挡经理的诱惑.在证实了贾明鎏总经理的身份后认可了他的话.欢天喜地地请贾明鎏下指示.俨然已经成了贾明鎏手下的公关部经理了.

    贾明鎏对她说了事情的经过.要求她去搞定崔文辉.当然.他沒有说崔文辉是个变态.只说他要图个新鲜.

    各取所需.两人一拍即合.

    贾明鎏让周茵茵穿好衣服一起出來.又向靳斌开口借了美国进口的小闹钟.然后吩咐周茵茵明天到公司报到上班.

    这时.贾明鎏想起來要向关海峰简单做个汇报.关海峰根本沒等贾明鎏讲完.立即回复了一句话.只要能尽快拉回贷款.其他的一概不知情.不过问.至于是否成立公关部.你贾总经理认为能给公司创造效益的话.说了就算数.

    贾明鎏暗叹的关海峰老练圆滑.只认结果.不管手段.只要效益.不谈过程.无奈.他只得给李雅打了个电话.简单通报了与崔文辉会谈碰壁的情况.并提出了设立公关部的想法.

    李雅当然替贾明鎏着急.这几天林腾飞和楚远雄多次在关海峰谈资金的紧张.话里话外无非是暗示贾明鎏和段小薇不够卖力.搞得关海峰情绪很不好.毫无來由地冲着來请款签字的人发了几次脾气.

    第二天.周茵茵明天就到公司报到上班.暂时算是行政总监李雅领导下的见习秘书.李雅实地对她进行强化训练.感受一下公司的氛围.又带她去商场购买白领所用的各类衣物.顺便做头发化淡妆.

    下午.周茵茵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完全变成了个天香国色的白领丽人.楚楚动人.让林腾飞等人都看得心头火起.贾明鎏把她喊到自己的办公室.简单的问了她几句公司的情况.她也能对答如流.又拿出靳斌的进口闹钟演练了几次.只要用手机拨通了内部设置的号码.摄像头所到之处.显示出來的图像和声音都非常清晰.看來女人并不都是胸大无脑.还有漂亮和聪明并驾齐驱的.这种技术活周茵茵只要演练一遍就能够熟练运用.让贾明鎏的赞叹又多了几分；至于装纯情根本就不用教.周茵茵本是表演系的科班出身.男女之事又得了花狐狸的真传.一颦一笑都别具风韵.

    临近下班.贾明鎏拨通了崔文辉的手机.请他一起喝喝茶.崔文辉先推辞说工作忙不同意.话说得冠冕堂皇让贾明鎏怀疑自己看走了眼.也许崔文辉真是个清正廉明.洁身自好的好干部.贾明鎏在费尽唇舌后保证只是喝茶不谈公事.才格外开恩再给了次见面的机会.并一再表示下不为例.

    可当贾明鎏在名流大酒店门口替崔文辉拉开车门.一见到周茵茵.眼睛中就闪出一线逼人的寒芒.贾明鎏看到这情形就知道有谱.周茵茵见崔文辉直盯着自己.忙低下了头.更绝的是一张白嫩的脸竟然慢慢的红了起來.沒想到她的演技比贾明鎏想象的更好.他想如果她去做演员的话.什么百花.金鸡.金马.奥斯卡非让她包揽了不可.周迅、范冰冰等影后们只能给她去跑跑龙套.

    贾明鎏给他们做了介绍.信口胡吹周茵茵是自己新招的秘书.临江大学企业管理专业的应届毕业生.特意带出來历练历练.也懒得去想自己话中有沒有破绽.反正崔文辉一直在看着周茵茵.他哪还有脑筋去细想.

    崔文辉停了会才恢复常态.和贾明鎏的手只礼节性的沾了一下后.却热情地与周茵茵差不多握了大约半分钟.贾明鎏见机提出找个地方去共进晚餐.顺便再谈谈备忘录的事.崔文辉连连点头.

    在席间.崔文辉口若悬河.不停吹嘘自己那些不知真假的光荣事迹.直听得周茵茵像个沒见过世面的纯情丫头.双手支着个下巴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样子.在不时凝视崔文辉的眼光中更是带着连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的崇拜.却又在他的逼视时娇羞满面.欲拒还迎.

    崔文辉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当然是个聪明人.但现实中就是这么奇怪.不知道有多少高官富商跌倒在一个个浅薄无知的女人手上.而且还在继续不停的前仆后继.更何况.这个周茵茵既不浅薄更不无知.

    贾明鎏的感觉是.这时崔文辉的IQ绝对变成了零.甚至还是负数.他又开始向周茵茵诉说自己前半生的坎坷.就连和老婆下乡时期谈恋爱的艰苦岁月也娓娓道來.吹嘘他面对金钱美女的诱惑是如何的富贵不能淫.然后又夸奖周茵茵如何的洁白如玉.美丽动人.口若悬河.巧舌如簧.幽默有趣得连贾明鎏都有点担心.周茵茵如果不是事先得知任务.很可能会被他蒙蔽.乖乖地成了这只老狐狸口中的美味.周茵茵自然也很配合.听得一会儿珠泪涟涟.一会儿笑靥如花.

    贾明鎏看火侯差不多了.偷偷在口袋中用手机发出了暗号.一分钟后.手机响了起來.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假装听了几句后跳起來叫道：“什么.我才出來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赶紧封锁现场.派专人应付媒体.……什么.要我马上赶过來.我刚约了老朋友在谈点事呢.……妈的.什么都要总经理出面.那还要你们这帮人干什么.……好吧.你告诉他们.我马上赶过來.”

    通完话后.贾明鎏堆着笑对崔文辉说：“崔行长.真不好意思.我们必须赶到江北新城工地去.那边出了点事非要我过去处理.”

    崔文辉现在对公司的事变得十分关心：“出什么大事了.有什么能帮忙的吗.”贾明鎏为难地说：“工地的人与当地老百姓发生了冲突.好像伤了几个人.公安部门介入了.非要我过去.”

    崔文辉就“哦”的一声.再不说话.

    于是贾明鎏带着周茵茵准备起身出门.

    周茵茵起身时.看了崔文辉一眼.那眼中的情意连贾明鎏都差点怦然心动.

    崔文辉沒等他们走出两步.突然说：“贾总.那这备忘录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贾明鎏忙说：“只好改天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崔文辉装作思考了一下说：“贾总.明天下午我就要去北京开会.然后还有个出过考察几天.要是不急的话.大概要个把月才能回.”

    贾明鎏有点为难：“那怎么办.我是非去不可.去晚了.警察要带人走.那麻烦就大了.”

    “你可以安排周小姐谈谈嘛.她不是你贾总的秘书吗.”崔文辉先着了急.提议道.

    贾明鎏摇头：“不合适.她刚进公司沒几天.什么都不懂.不要到时让你见笑了.”

    崔文辉哈哈一笑说：“贾总.你是不放心我吧.”

    贾明鎏无奈.只得说：“哎呀.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好.周秘书.你替我先陪着崔行长喝茶.我那边处理完了就过來.”

    周茵茵低着头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令人疼爱不已.

    崔文辉巴不得让贾明鎏快走.他拍了拍胸说：“贾总.你快去快回.我们等你回來宵夜.”

    老狐狸急不可耐.小猎手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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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裤子不认账，美女斗败老狐狸

﻿    出了名流大酒店.贾明鎏面对着临江无比璀璨的夜景.想着崔文辉急不可耐的样子.只想放声仰天大笑：他奶奶的.看來沒有美女搞不定的男人.只看你用什么样的美女了.崔文辉啊崔文辉.你这只老狐狸.我只要把美国进口的小闹钟一打开.你的大尾巴马上就要被我抓住了.哈哈.

    男人娶老婆时.多半很年轻.急于找到一个合法上床的对象.更喜欢小鸟依人型.太厉害的女人摆平起來很辛苦.往往还搞不定.等他们人到中年了.有钱有权有空闲.就喜欢玩征服.这时候眼睛就盯上了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把她们搞到手.以此來证明自己还沒有老.顺带弥补年轻时急于求成留下的缺憾.

    只可惜.贾明鎏把握住了崔文辉作为一个成功中年人士的心态.却低估了他这只老狐狸的狡猾和奸诈.

    开着车.贾明鎏直接去了靳斌的侦探社.两人喝了几杯啤酒以示庆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贾明鎏笑着对靳斌说：“该看看你那美国进口玩意上的好戏了.”

    靳斌连忙关了办公室的门.用手机拨通了进口闹钟里的号码.立即就有男女哼哼叽叽的声音清晰地传來.当然仅凭哼哼叽叽的声音自然听不真切是谁和谁在战斗.两人满怀期待地盯着手机屏幕.可等到了一会儿.图像信号传过來.两人一看马上都傻了眼.画面上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折腾的动静确实很大.但人潮翻滚的景象只可意会不可观瞻.也就是说.贾明鎏策划崔文辉与周茵茵肉搏的好戏上演了.可沒有达到要录制证据的预期目的.

    贾明鎏气急败坏.骂道：“靳斌.你他妈的花十几万美元买來的就这么个破玩意.关键时刻只会掉链子.”

    靳斌忙说：“不会啊.刚才你还跟我说你和周茵茵一起试过的.清晰地很啊.别说这美国原装进口的.就是慕容健改装的.你也看过了.也是一清二楚呢.”

    坏了.那就是崔文辉识破了计谋.早有防备.在摄像口处蒙了什么东西.想到这.贾明鎏后悔莫及.只怪自己被崔文辉的急切表现蒙蔽了.贴进去一个周茵茵.却沒能抓住这条狐狸的大尾巴.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贾明鎏在暗中算计他.肯定要恼羞成怒.那贷款协议岂不是完全泡了汤.

    贾明鎏郁闷至极.现在把希望只能寄托在周茵茵的临场发挥上.以崔文辉的狡猾.很难指望他能遵守“吃了人家嘴短”的行业潜规则.一定是提起裤子不认账.否则贾明鎏也不会想到要借助小闹钟的高科技.

    现场直播只有声音沒有图像.而且不管周茵茵如何的娇媚喊叫.崔文辉就是吱吱呜呜地不出一声.可见他看穿了贾明鎏的心思.下边爽透了.上面还不知道在怎么得意呢.

    约莫差不多了.贾明鎏还是拨通了崔文辉的电话.可这只老狐狸把电话递给了周茵茵.贾明鎏只得明知故问：“你好.崔行长.哦.茵茵啊.我这边差不多了.你们茶喝完了沒有.”

    周茵茵略显疲惫.声音恹恹的：“贾总.我们还喝着呢等你呢.你快点过來吧.我快要受不了了.”

    靠.这不是刺激人嘛.连站在一旁的靳斌都忍不住啐了一口.

    贾明鎏再次出现在崔文辉和周茵茵所在的包房.当然看上去是风尘仆仆从工地赶过來的.

    奋战了快两个小时.崔文辉心情愉悦倒是不假.但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一看就是硬撑出來的.见贾明鎏进來.周茵茵马上借口水喝多了要上卫生间.扭搭扭搭地走开了.好让贾明鎏单独和崔文辉说话.可崔文辉盯着周茵茵的身姿.连身子都懒得动.只笑着说：“贾总.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看看你的秘书少了一根毫毛沒有.”

    贾明鎏心里那个气啊.你偷吃了桃子.还要让桃子的主人难受.真他妈的不是只好鸟.但又不便发作.只好也跟着打趣道：“哎呀.临走时忘了数一数了.崔行长.你未必帮我数过了.”心想.不管你认不认帐.尽量往那方面引.先摸清了态度再说.

    崔文辉连忙打哈哈：“贾总.做人要厚道啊.这种玩笑跟我开开倒无所谓.可你的秘书人家可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呢.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老崔混了大半辈子.那种偷鸡摸狗的卑鄙手段.是最最瞧不起的.你看看.我和老段签的备忘录不能兑现.有难处我就明明白白说出來.绝不藏着掖着.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免得日后见面心中有愧.”

    这老狐狸果然话里有话.既表明验证过了周茵茵还是个沒**的小姑娘.又明里暗里对贾明鎏设的圈套表示不满.还捎带着把拒绝的态度表明了.

    “那是.那是.崔行长什么大风大浪沒见过.阴沟里翻不了船的.”贾明鎏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是老大的不痛快.果然不出所料.崔文辉这老狐狸根本沒打算认账.失望和气愤交织在一起.还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别提多难受了.

    还好周茵茵摇摇摆摆从远处回來了.兴奋得脸上红扑扑的.更添了几分妩媚.进來之后冲着崔文辉丢了一个微笑.说：“崔行长.不好意思.打了几个电话.你和贾总聊得怎么样了.”

    “呵呵.我们那点事早就聊过了.贾总说了.也沒别的什么事.今晚上就是请我喝茶的.”崔文辉一点不客气.又转头对贾明鎏说：“贾总.你走了快两个小时.我和周小姐喝了好几壶茶.不瞒你说.憋得受不了.厕所都去了两回了.这不.我还得去一回.”说完丢下贾明鎏和周茵茵.起身而去.

    贾明鎏心急如焚.可周茵茵却笑嘻嘻的沒什么事一样.难道她真的被崔文辉折腾糊涂了.忘了自己的使命.还是她也是个变态.喜欢被人折磨.贾明鎏问她：“茵茵.你们进展怎么样.”

    周茵茵轻飘飘地说：“还能怎么样.一切按计划进行呗.”

    贾明鎏急了.说：“可是.我那边啥也沒看见.你说说怎么回事.”

    “老狐狸好像对那只小闹钟早有防备.上來就用我的裤衩子罩住了摄像口.我几次想要挑开都被他不经意阻止了.”周茵茵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并沒有特别地着急.这让贾明鎏有点摸不着头脑.

    多想也沒用.贾明鎏又问：“你和他沒谈备忘录的事.”

    周茵茵反问道：“你们刚才沒谈妥吗.妈的.这老狐狸真的不认帐了.”贾明鎏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崔文辉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过來.周茵茵低声说：“贾总.一会儿你也去趟卫生间.我來和他谈.”

    贾明鎏也來不及细问.当崔文辉坐下之后.他也借口上洗手间走了出去.他不知道周茵茵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不过.贾明鎏实在不敢抱多大希望.这只老狐狸既然能防住美国高科技产品.自然不会有**之类的东西落到周茵茵的手里.现在已经把裤子提起來了.别说床上沒答应.就是承诺过什么.也照样可以翻脸不认帐.这周茵茵又能有什么手段迫使崔文辉就范呢.

    贾明鎏转了一圈之后再落座.崔文辉也沒多说什么话.只说不早了.夫人在家催命了.起身告辞的时候.却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让贾明鎏明天一大早带上经办人员和备忘录的原件.到他办公室签订贷款协议.

    这太让人喜出望外了.贾明鎏偷眼看了看周茵茵.她还是像无事人一样.用傻乎乎的眼神笑眯眯地盯着崔文辉.依旧一脸的迷茫和纯情.

    贾明鎏长长吁出口气.搞定男人.还是女人有办法.

    兴冲冲地送走了崔文辉.贾明鎏便扯住周茵茵的小胳膊.喜形于色地说：“茵茵.真有你的.”

    周茵茵这才露出了聪明女人的本色.她得意地说：“贾总.我出马还不行.那你不是要批评我这公关部经理是怎么当的吗.呵呵.对了.明天签完贷款协议.我是不是可以签聘用合同了.”

    女人的厉害是多方位的.刚才还温文尔雅的周茵茵.娇柔中已开始让贾明鎏感觉到有些咄咄逼人了.

    好在贾明鎏还处于兴奋之中.并沒有在意周茵茵的语气.他一把将她拉进了车里.急切地拷问周茵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文辉的变脸为什么如此之快.周茵茵起先还“吃吃”笑着跟贾明鎏撒娇不肯说.直到贾明鎏捏疼了她的小胳膊才不得不娇声告饶.吞吞吐吐地坦白了出來.

    贾明鎏走后.周茵茵装得被崔文辉征服了.崔文辉也一样装着被周茵茵的痴态迷得七荤八素.两人沒说几句话便都不能自持了.崔文辉花言巧语沒几句.就“骗”了周茵茵在名流大酒店的楼上开房.周茵茵自然是半推半就.在房间里正扒衣服的时候.周茵茵娇羞地对崔文辉说：“我还是第一次.你轻点好吗.”

    崔文辉差点眼珠子快要掉下來.这个时候他还真感谢贾明鎏.居然给自己准备了最喜好的猎物.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扒下周茵茵的白色短裤之后.随手扔在了床头柜的小闹钟上.正好把摄像口遮住了.周茵茵几次翻滚着想要挑开.却屡屡快要成功时就被崔文辉扳转了身子.贾明鎏和靳斌看见的白茫茫一片.就是周茵茵那白色的内裤.

    崔文辉看着周茵茵纯洁的身子.以及床单上那一片片落红.自始至终激动得身体都说不出话來.真的特别温柔地与周茵茵春风两度.并沒有贾明鎏想象中的那么变态.

    当两次激情过后.崔文辉问周茵茵为什么要将她的第一次给自己这个半老头子时.周茵茵的回答更令崔文辉感动：“我也不知道.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有好感.也许我们前生有缘吧.”当然.这话崔文辉信不信无从考证.但当时的他并沒有彻底陷入了周茵茵温柔的旋涡中.对于周茵茵所说的一切.他一直含含糊糊地支支吾吾.直到贾明鎏打过电话说马上还回來.才依依不舍地穿好衣服.回到包房中正襟危坐.

    在等贾明鎏过來的时间里.沉浸在gaochao之后的崔文辉才恍然想起要安慰一下周茵茵.便装出一副苦闷的样子.和周茵茵说起了他与老婆之间的相濡以沫.女儿的乖巧伶俐.周茵茵很体贴地表示理解.表示绝不会影响了他的家庭和仕途.并说出了那句她电视上泛滥成灾的经典：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然后猛赞扬崔文辉是个既顾家又关心女孩子的好男人.以后有空还要和他重温鸾梦.将崔文辉再次感动得就差猛挥男儿泪了.

    “可是.你一直沒和谈备忘录的事吗.”贾明鎏对那些床上床下的戏都不感兴趣.他最关心的是周茵茵最后是怎么搞定那只狡猾的老狐狸的.

    “沒有呢.我以为他肯上床就算心照不宣了.”周茵茵小巧的嘴翘了起來.

    “唉.你不知道他是只老狐狸啊.快说.后來你是怎么把他摆平的.”

    周茵茵神秘一笑：“呵呵.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女猎手.贾总.能不能不说呀.人家女孩子总要有点秘密的嘛.”

    贾明鎏威胁道：“也行.签完贷款协议我付给你十万块.我们就两清了.你还回花狐狸手下当小姐.公司公关部的经理我另请高明.”

    “哎呀.贾总.不嘛.我就要做公关部的经理.”周茵茵扭动着身子.抱着贾明鎏的胳膊不住地摇.趁他不备.竟然张开小嘴用力咬了一口.令贾明鎏浑身上下都麻酥酥地疼.

    贾明鎏假装生气瞪了她一眼.周茵茵吓得一吐舌头.抚摸着刚才咬过的地方轻声细气地说：“别生气啊.我如实汇报就是了.”

    这鬼怪精灵的小女子.逗得贾明鎏也忍不住笑了.

    原來周茵茵见崔文辉早有防备.也留了个心眼.在闲聊中得知了他老婆女儿的名字后.利用上洗手间的时间.打了几个电话.问清了崔文辉老婆女儿的一些情况.待贾明鎏借口走开的时候.和崔文辉又接着拉起了家常.周茵茵说起他老婆的时候.崔文辉倒沒以为意.还开玩笑说：“周小姐.你要能和我老婆商量好.她要同意离婚我马上就娶你.”可当周茵茵说起跟他女儿是临江大学同系不同班的同学时.崔文辉大惊失色.主动提出明天上午來把协议签了.

    “就这么简单.”贾明鎏嘴里不相信.心里却很佩服周茵茵的心计和机敏.这个公关部的经理看來是选对人了.林腾飞抓住了精明能干的郭宏伟.我得拴住聪明伶俐的周茵茵.

    像崔文辉这种人.并不会特别在乎老婆的感受.沒准心里巴不得换了家里的黄脸婆.可在女儿心中的高大形象和威严地位绝对不能丢.软肋并不是死穴.捏准了就由不得你不疼.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贾明鎏和李雅打了个招呼.就带上周茵茵和财务主管直奔开发银行.崔文辉立即喊來业务部的经理.两人简单地讨论了一会儿.就在他办公室里照着备忘录谈妥的条件.将贾明鎏梦寐以求的贷款协议签了.

    公司财务主管和银行业务部主任去办理合同手续的时候.崔文辉将贾明鎏拉到一边.给了他一张打印好的字条.让他把十万元好处费打入这个账号.贾明鎏连忙答应.钱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是五十万.沒想到他居然只要这么一点.不过.当贾明鎏看到崔文辉与周茵茵对了一下眼光时.突然就明白了.崔文辉根本不差这几个钱.这十万块不是他要的.而是为周茵茵要的.

    再变态的人也有亲情.因为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再狡猾的人也可能被蒙蔽.因为有人比他更狡猾.

    例如这个叫周茵茵的鬼丫头.心眼不是一般的多啊.钱通过崔文辉也拿到手了.公关部的经理还要做.贾明鎏暗暗告诫自己.周茵茵这个女猎手留在自己身边得多加小心.

    只听说过美丽的女人能送男人入天堂或是下地狱.现在贾明鎏又多知道了一条.她们还可以让正常的人变态.让变态的人偶尔正常.贾明鎏想到这.突然为崔文辉感到种莫名的悲哀.如果他明白了周茵茵并不是公司的员工.而是贾明鎏从洗浴中心请來的帮凶.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过了会.崔文辉委婉地提醒贾明鎏.做事不能太过份.下三滥的手段只能对付下流人物.否则只会搞得两败俱伤.

    贾明鎏点了点头.知道崔文辉指的是小闹钟的事.

    从银行出來.蓝天白云都格外的亲切.贾明鎏高兴得还为时过早.另一场更为棘手的风波正悄然袭來.

    提起裤子不认账.美女斗败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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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顺境调虎离山，遭打击猝不及防

﻿    解决了资金难題.名城置业上下一片喜庆气氛.就连普通员工进來出去的步伐都显得格外轻盈.

    对于贾明鎏组建公关部的建议.关海峰一直是赞同的.招募和挑选了几个精干的年轻人.周茵茵这个公关部的经理走马上任了.由行政总监李雅分管.

    但是.关海峰并沒有让贾明鎏主抓江北新城项目建设.理由也很充分.因为林腾飞带着郭宏伟等人在江北新城项目上推进顺利.商业街和游乐场的建设已初具规模.进展之快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倒是段小薇分管的在建项目由于前期积攒的问題较多.一时忙得不可开交.段小薇以前帮着段耀武打理公司的时候.沒有直接和材料供应商、建筑施工队甚至项目周边的流氓地痞们打过交道.突然一下子抓现场显得力不从心.渐渐对这种成天焦头烂额应付这些人和事有所厌倦.关海峰便让贾明鎏帮着段小薇先收拾好在建项目这个烂摊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对此.贾明鎏并无怨言.一是林腾飞抓得有声有色.沒有必要临阵换帅；二是段小薇怀孕了.精力不济.确实忙不过來.于是.他花了两个來月的时间.几乎每天泡在了工地.公司的其他事务几乎都沒有过问.好在有资金作保障.总算将扯皮拉筋的方方面面摆平了.十几个在建项目基本进入了正常可控的状态.

    这期间.贾明鎏一心扑在工地上.偶尔接到王小翠的问候短信.才知道问一问她的学习情况.而叶一丹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沒有骚扰贾明鎏.

    名城置业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公司上下沉浸在喜悦之中.而总部那边与锦绣集团的竞争突然有了升级的趋势.关海峰带着李雅返回集团总部救急.名城置业更多的经营管理实际上由林腾飞坐镇主持.这稍稍让贾明鎏心生不悦：在关海峰的潜意识中.我贾明鎏还是个不受信任和重视的外人.

    这一天.贾明鎏带着周茵茵拜会完某项目所在地的一位官员.刚刚进入公司办公大楼的门厅.就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紧张.匆匆而过的员工们与贾明鎏打招呼的微笑都像是挤出來的一般僵硬.透过落地玻璃看得出各部门人员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躁动.显得格外的安静.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刚到办公室门口.李雅正等在那.

    “李雅.董事长回來了.”贾明鎏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她还是一身工作套装.显得成熟干练.眼睛里有一丝急切.

    “嗯.刚从机场过來.贾总.你來了就好了.在建项目那边还好吗.”李雅显得有些慌乱.

    贾明鎏点点头.李雅看见了他身后的周茵茵.便说：“茵茵.你的部门人员配置和工作计划我看过了.下午上班之后你來我办公室.我们再详细谈谈.”

    周茵茵脆脆地答应一声.送给贾明鎏和李雅一个欢快的笑容.快步走了.

    看周茵茵走远.贾明鎏开门与李雅走进了办公室.李雅顺手把门带上.贾明鎏紧张地问：“李雅.出了什么事情.”

    李雅急急忙忙地给贾明鎏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锦绣集团又有新动作了.针对的就是江北新城项目.他们悄悄地拿下了周边的地.已经开工好几天了.林腾飞他们昨天才汇报.董事长发脾气了.我也只知道这么一点.董事长现在正在办公室和林总商量对策呢.”

    “啊.动作这么快.真是不可思议.”贾明鎏问道.

    “他们肯定蓄谋已久.只是我们察觉得太晚了.所以.董事长才如此震怒.”李雅担心地提醒贾明鎏：“明鎏.一会儿董事长肯定要找你.你说话小心点.他这个人.激动起來谁的情面也不顾的.”

    贾明鎏看着李雅.眼中充满感激.如果不是她及时地提醒.自己以为办妥了银行贷款.摆平了在建项目.汇报的时候表现出喜形于色來.难免要被关海峰以为在居功自傲.

    “谢谢你.李雅.”贾明鎏紧紧抓住李雅的手.心中激动万分.

    李雅被贾明鎏这么冷不妨一抓.顿时满脸通红.一时说不上话來.

    正在这时候有人敲门.李雅赶紧把手从贾明鎏手里抽出來去开门.只见周茵茵拿了张纸站在了门口.李雅怔了怔沒有多说什么.倒是周茵茵显得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找李雅姐签个字.”周茵茵举着手里的一张纸.不好意思地说.

    李雅接过來一看.是员工聘用登记表.公关部归她这个行政总监管着呢.

    这时.关海峰的内线电话就到了：“贾总.马上到我办公室來.”

    三人默不作声.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贾明鎏刚推开门.就听见关海峰怒气冲冲的声音：“老林.你负责的项目.周边情况几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你难道一点反应都沒有吗.郭宏伟年轻沒经验.你可是跟我搞了十几年的老家伙.你的敏感性哪里去了.”关海峰眼睛瞪得圆圆的.感觉都快挤出來一样.

    林腾飞冷汗直冒.想要解释什么.看关海峰脸色难看.又将话头憋了回去.

    关海峰看见贾明鎏.点头示意他坐下.继续训斥道：“林总.你天天念叨资金投入不足.现在好了.贾总把贷款协议签下來了.你还有什么话说.锦绣集团都快把江北新城项目挤压得无路可走了.你说说.现在又该怎么办.”

    林腾飞擦了擦汗.低声说：“我只顾着项目开工建设.沒注意锦绣集团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关海峰目光犀利地扫视着林腾飞和贾明鎏.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终于冷静了下來.他让李雅通知公司高管和市场营销部人员到小会议室开会.先通报情况.后商讨对策.

    明白了公司将要面临的窘境.贾明鎏理解了关海峰的愤怒.

    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在不知不觉中拿下了江北新城附近的一大片土地.虽然顾国平沒有从崔文辉那里获得贷款.但日本关东财团的资金也沒有存进临江开发银行.而是提供给了顾国平.顾国平利用这笔资金暗中运作.终于取得了收购机电总公司之后的第一次开发项目.拿到了江北新城周边土地的开发权.很显然.这來自于锦绣集团总部的授意.就是要以此为契机拉开了与宏图集团决战的序幕.而且总部那边竞争的激烈化是这其中的一个组合拳.就是要转移关海峰的视线.用的是调虎离山计.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让名城置业难受的并不仅限于此.顾国平买通了政府官员改变了既定的市政规划.要在拿到手的那片土地上修建一批豪华别墅.这样一來.刚动工不久的江北新城项目将处于锦绣集团的别墅群包围之中.名城置业原打算倚仗周边人群的居住效应为商业步行街带來人流和生意.进而拉动休闲游乐场的如意算盘就几乎破产了.

    更令关海峰难以接受的是.静悄悄地过了两个月.锦绣集团修建别墅的计划已经开始付诸实施.才引起名城置业高层的警觉.这种被动挨打的现象.在宏图集团与锦绣集团的十几年竞争过程中从未出现过.让关海峰着实感觉到了莫大的屈辱.难怪他的脾气要坏到极点.

    锦绣集团的重拳出击.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名城置业的前期工程初具规模.投资已经花进去了几个亿.后期工程还必须遵照政府招标合同内容按期完成.但是即使项目能够如期竣工交付.而锦绣集团的别墅群面向的是高消费人群.既不会來诳步行街.也不太可能接受大众化的休闲娱乐方式.这就意味着整个江北新城面向普通消费人群的盈利模式要随之成为泡影.前期拆迁建设等投资很可能要血本无归.

    双方投入的资金都在十个亿以上.完全是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而尚未正式交锋宏图集团已经面临困境.落入下风.

    郭宏伟的表现稍稍让关海峰的脸色缓和了些.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摸到了锦绣集团别墅项目的重要信息.他用投影给大家展示了锦绣集团别墅项目的规划图.以及集团总部派过來副总裁.临江分公司主管项目的副总经理和日本关东财团代表的照片和基本情况.贾明鎏定睛一看.这三个人在机场接李雅和林腾飞的时候都见过.红光满面的中年人是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的弟弟赵鸿亮.儒雅白净的年轻人是顾国平的儿子顾绍文.而那个目露凶光的日本人就是伊藤.

    贾明鎏不由自主地想起來.顾绍文带着伊藤经常光顾花狐狸的洗浴中心.一晚上把那里的小姐们折腾得第二天都迈不开步子.心里便升起厌恶和恶心.哪怕不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就凭着对中国小姐的无限同情.贾明鎏也要让顾绍文和伊藤吃屎.

    郭宏伟介绍完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处顺境调虎离山.遭打击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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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威面前不低头，应对策略很冒险

﻿    关海峰恢复了外表的镇定和威严.他问道：“锦绣集团要在江北新城与我们决战了.各位.有什么想法和办法.都说说看.”

    几个人一筹莫展.面面相觑.然后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关海峰用力拍了拍桌子.开始坐不住了.直接点了林腾飞的名：“老林.这事发生在你的眼皮底下.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林腾飞见躲不过去了.只得缓缓地开了口：“都怪我一时疏忽大意.要是当初在拿下江北新城项目的时候.能够有长远的眼光.把周边的土地开发权都拿下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不住地瞟向段小薇和贾明鎏.

    关海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林腾飞的话：“老林.别扯那些沒用的马后炮.这也不是你推卸失察责任的理由.你主抓江北新城项目之后.怎么沒提出这种建议和意见呢.”

    当着众人受了批评.林腾飞很不自在.

    郭宏伟到底年轻.刚担任部门经理.除了急于想表现自己之外.还打算给顶头上司林腾飞解围.他稍稍迟疑了一下.举了举手.在得到了关海峰的示意之后.郭宏伟与林腾飞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发言：“据我分析.锦绣集团在江北新城周边开发别墅.地里环境虽然不错.但生活休闲模式并不配套.将來的销售情况也未必乐观.或者……我们可以通过规划部门从中协调找锦绣集团方面谈谈.争取一个折中的方案.以免得双方利益都受到损失.毕竟大家做生意都是求财不是求气.”

    关海峰怒目圆睁.狠狠的看着郭宏伟一动也不动.

    郭宏伟心头一寒.脸色煞地白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理论上來说.郭宏伟的建议未必不是一个可取的方案.双方各自作一些让步.甚至携手合作.都有可能达到一个双赢的局面.其实.这也是锦绣集团的真实目的所在.就是要逼迫关海峰主动妥协.否则何必要悄无声息地拿下土地.又作出开发别墅群这个损人不利己的规划呢.

    但是.以关海峰的脾气怎么可能自取其辱呢.这也是他对郭宏伟怒目而视的真实心态.

    这其中的缘由.贾明鎏从李雅那里隐约知道了一些.那就是关海峰与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私人恩怨.在总部的沿海城市里.相互之间早就争得死去活來.而这一次在临江市江北新城项目上双方投入的资金巨大.大有鱼死网破的决战态势.别说关海峰不肯低头妥协.就算是找到了双方可以接受的调解中介人物.在锦绣集团已占得先机的局面下进行协调.吃亏的也只能是宏图集团.

    关海峰表现出來的愤怒.让郭宏伟汗流浃背.段小薇关切地看着他.李雅则拿出一片纸巾递了过去.算是缓解了紧张凝重的气氛.与此同时.关海峰的失态.贾明鎏看在眼里.也让他真切体会到了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之间的水火不容.感受到了关海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稍稍停歇了一会儿.关海峰的表情缓和了下來.他放缓口气对贾明鎏说：“贾总.你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你怎么考虑的.”

    众人的目光一齐盯向了贾明鎏.

    “我个人觉得.小郭的思路有可取之处.为了避免损失.争取利益.协调和调解是必要的.”

    贾明鎏一言既出.满堂惊愕.

    什么.关海峰的脸色再次阴沉下來.如果郭宏伟的发言只是无知得有些天真.那在关海峰表明了态度之后.贾明鎏这话几乎就是冒犯.林腾飞露出了幸灾乐祸的阴笑.李雅急得在桌子底下直搓手.段小薇则瞪大了眼睛.就连郭宏伟也投过來诧异的眼神.

    贾明鎏镇定自若.一字一顿地说：“但这应该是在打击了锦绣集团的嚣张气焰之后.”

    李雅松了一口气.这个贾明鎏还是喜欢耍点小聪明.如果过于直接地表达出强硬的立场.很容易引起林腾飞等人的警觉和猜疑.

    关海峰眼睛中明显亮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对于锦绣集团明目张胆发起的挑衅.必须坚决予以回击.”稍稍停顿了一下.贾明鎏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我们的目的是.要让锦绣集团主动來找我们协商和调解.”

    这时.林腾飞不冷不热地说：“贾总.你太不了解锦绣集团了.他们在与宏图集团的竞争中从不心慈手软.手下留情.你这个想法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要做到又谈何容易啊.”

    “林总.为什么做不到呢.”贾明鎏装出一副白痴样.想要引诱林腾飞暴露其真实意图.

    林腾飞轻蔑地笑了：“贾总.别的人不好说.但赵鸿亮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他此前在与我们的竞争中.出手可以用狠毒二字來形容.就连他哥哥赵鸿杰都忌惮他几分.你可能还沒有见识过他的厉害吧.”

    贾明鎏毫不示弱：“林总.未战先怯.这可是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啊.我的意见是.对于越强硬的对手.我们越不能低头服输.”

    关海峰非常赞赏地点了点头.

    “我们是在做企业搞经营.不是街头混混们的打打杀杀.关总一直告诫我们.生意场上不可意气用事.更不能只图一时痛快逞匹夫之勇.”林腾飞开始以守为攻.不依不饶：“贾总.我们都要正视当前的现实.光在这里耍嘴皮子沒用.你是公司的总经理.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普通员工.得拿出切实可行的良策來.”

    两人针锋相对.众人顿时无言.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尴尬.

    关海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好了.明鎏.你说说看.为了达到你所说的目的.我们下步该怎么办.”

    贾明鎏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等待.”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骚动.林腾飞差不多快要笑出声來.

    “等待.你的意思是等锦绣集团來找我们协商调解.”关海峰显然有些不满.甚至觉得贾明鎏是在开玩笑.

    贾明鎏坚定地说：“对.等待.”

    林腾飞再也忍不住了.他气哼哼地说：“那你要等多久.猴年还是马月.”

    贾明鎏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那就要看你林总有沒有信心和决心.在江北新城工地上坚持热火朝天地干上十天半个月.”

    关海峰沒说话.只冷冷地盯着贾明鎏.不满和疑惑充斥在一起.

    “我们要这时间干什么.”李雅似乎比关海峰更着急.她在替贾明鎏担心.这是在开会谈论.不是在闲扯.她看得出來关海峰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给新手下贾明鎏面子.一旦惹火了他.到时候可就不会再留情面了.

    “当然这十天半个月里.我们并不是一味的观望.而是要发动侧面攻势.要做的事情有两件.一是江北新城项目建设不但不能停.还要更加热火朝天地干.表明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会坚决按政府规划把江北新城项目进行下去.绝不向锦绣集团屈服.在气势上保持旺盛的斗志；二是借助媒体的力量大力宣传江北新城项目的远景规划.以此震慑规划局的一些贪官.进一步迫使其恢复最初的规划方案.”

    贾明鎏此语一出.引起公司高层一阵轰动.大家意见不一.众说纷纭.毕竟贾明鎏的这个提议着实有些大胆和冒险.

    林腾飞耷拉着眼皮不再发表意见.郭宏伟吓得不敢插嘴了.

    楚远雄说继续加大投入干下去.一旦达不到目的.损失将更为惨重；段小薇也觉得震慑规划局会对公司今后的发展不利.再说这幕后贿赂之事以前名城置业也有过.这样捅出來怕是要犯众怒.今后在临江恐怕不好立足；李雅则说宏图集团近几年的管理十分规范.初到临江如果能打击一下歪风邪气.有利于树立行业正气和公司形象.

    关系重大.利弊需要权衡.关海峰也沒有贸然表态.不向锦绣集团妥协这是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題.他不会犹豫.但是涉及到公司当前和长远的利益.他就不会再冲动和冒失.这是他作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所具有的特质.

    “好了.大家的想法我清楚了.让我好好想想.先散会.下步该怎么办我另行安排.”关海峰缓缓地说.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还沒有得到关海峰的决定意见.就这样一直在办公室等待.大家都非常焦虑.

    李雅也显得很紧张.在关海峰思考的时候她也不敢前去打扰.

    在静悄悄的等待中.贾明鎏才清醒地意识到.关海峰果然不简单.并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样.为了私人恩怨会在和锦绣集团竞争中不顾一切.商人毕竟是要以利益为重的.何况他身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还必须要考虑其他董事和股民的感受和利益.毕竟这涉及到几亿的资金.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慎重.

    善于发现和学习成功人士的长处和特点.人才能成熟和进步.

    淫威面前不低头.应对策略很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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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利弊难决断，无心巧遇俏佳人

﻿    中午.关海峰沒有去小食堂就餐.李雅让后勤部门安排了简餐.亲自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贾明鎏也沒有吃饭的胃口.胡乱取了些食物扒了几口.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突然地静下來.他感觉特别的累.自从公司改组之后.精神一直处于绷紧状态.焦灼的等待有时候比东跑西颠更煎熬人.

    贾明鎏百无聊赖.无所事事.悄悄地把玻璃幕墙的窗帘拉起來.正好李雅那边幕墙的窗帘也拉起了一大半.两人的办公室隔着一条过道遥遥相对.透过玻璃.贾明鎏看到李雅歪着头压着电话.手里不住地记着.她果然是个敬业的女人.难怪关海峰那么信任她.什么事情都要她参与.那种女性的细致和温和是很多男人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李雅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成熟女性.她面目俊俏.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粉色的工作套装将她浑身包裹的凹凸有致.短裙下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那丰满坚挺的胸脯将她那从骨头里散发出來的成熟气息表现得淋漓尽致.

    贾明鎏静静的欣赏着.像是在欣赏一副油画.

    本來这副精美的油画应该挂在自己的卧室里.可惜.命运给自己开了好几个玩笑.阴差阳错地变成了别人的收藏品.只可远观.不可近赏.

    她和关海峰真的只保持着柏拉图式的感情吗.越看越燥热的贾明鎏才冒出这么想法.那边的李雅像有了心灵感应一般.突然把头偏了过來.隔着玻璃怔怔的望着贾明鎏.随后就拨通了他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电话接通了.却是贾明鎏先开了口.他担心的问：“李雅.还忙着呢.董事长那边还是沒有消息吗.”

    李雅语气沉重地说：“沒呢.我送饭过去的时候.他让我与集团其他几位董事沟通一下.听听他们作为局外人的意见.”

    “他们是什么意见.”贾明鎏急忙问.

    关海峰确实考虑得很周到.让李雅出面去征求意见.大家才好畅所欲言.

    “大多都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这牵扯到公司几个亿的资金投入或损失.倒是那个挂名的叶一丹从來不算经济账.她坚决支持你的意见.”李雅说得很轻松.却让贾明鎏很担惊受怕.李雅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便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尽量委婉地转达他们的意见.无论如何.以董事长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向锦绣集团妥协的.”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心中都有些忧虑.

    周茵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过道里.她转过头左右看看.见两人隔空对话很是奇怪.先是向李雅妩媚一笑.后又冲贾明鎏做了个鬼脸.匆匆而过.

    两人不约而同地撂下了电话.

    下午一上班.李雅很兴奋地通知贾明鎏开会.关海峰最终下了决心.按贾明鎏提出的方案执行.

    决定下來了.关海峰直截了当地布置工作：“林总.你负责江北新城工地建设.按既定的进度计划施工.形成大干快上的气势.一定要在施工场面上压倒锦绣集团.楚总.资金上你必须保证.”

    对于关海峰布置的工作.林腾飞沒有迟疑.答应得很响亮.

    关海峰又吩咐段小薇：“段总.在建项目以稳定为主.谨防出现其他意外情况.”

    段小薇回答：“沒问題.”

    最后.关海峰转向贾明鎏.郑重其事地说：“贾总.你尽快准备一下.今天周四.明天周末.必须抢在今天晚上召开媒体见面会.否则就要耽误好几天.李雅.你带公关部的人全力协助贾总.记住.一定要把握好策略.不要触动政府方面的敏感神经.”

    关海峰说完立即宣布散会.

    得到了明确的指示.各自就忙乎起來.办公楼里的气氛反而感觉轻松了下來.

    贾明鎏退出关海峰的办公室心中一阵激动和兴奋.这个媒体见面会一开.就算是把自己送到了矛盾的火山口.今后要直接面对锦绣集团顾国平等人的明枪暗箭了.一场沒有硝烟的大战即将打响.贾明鎏顿时充满了冲锋陷阵的快感.

    贾明鎏找到李雅.让她通知公司公关部周茵茵、市场营销部郭宏伟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贾明鎏也沒有拖泥带水.直接进行了分工：公关部迅速联系临江卫视等电视媒体及报纸.邀请他们务必参加晚上的媒体见面会.并拟好新闻通稿；市场营销部在媒体见面会之前.准备好详细的江北新城规划资料.一定要把周边的地理状况描述清楚；在拿到市场营销部的文字、图片资料后.由李雅负责审核.公关部必须及时将资料在集团网上发布.并协调“临江热线”等网站.在媒体见面会后立即更新或链接新闻通稿.

    晚上的媒体见面会在名流大酒店举行.整个过程进展得十分顺利.所有参加见面会的媒体记者都拿到了制作精美内容翔实的江北新城规划资料.贾明鎏慷慨激昂的陈词与声情并茂的讲述.让在场的所有媒体都相信名城置业对江北新城项目建设充满了信心.但只字未提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当前的动作.

    商场如战场.把握先机永远是制胜之道.但是.后发制人未必不会事半功倍.

    贾明鎏刚刚讲完.便被众多的记者包围了起來.面对各路记者连珠炮的提问.贾明鎏彬彬有礼.反复强调这只是公司为了配合江北新城项目建设召开的一个普通见面会.向政府和市民表明名城置业开发建设好这个大项目的决心和实力.顺便宣传一下江北新城项目的远景规划.沒有任何其他的意图.拜托媒体的朋友帮忙扩大影响.

    有几个记者不甘心.以他们的职业敏感.觉得名城置业不应该无缘无故突然召开媒体见面会.便想要单独采访一下贾明鎏.挖一挖可能存在的幕后新闻.都被贾明鎏婉言谢绝了.

    早已被李雅带着周茵茵打点好了的各路记者.见无机可乘.他们也沒有过多地纠缠.拿了名城置业事先准备好的新闻通稿.逐渐散去.

    按照预定方案.贾明鎏留下來给媒体记者送行话别.李雅带着周茵茵回到在酒店预定的房间.将新闻通稿和媒体见面会的照片发给各家网站.请他们予以发布和推荐.

    等到周围的记者们走得差不多了.贾明鎏看见张依然在稍远一点地方向自己招手.刚才的忙乱中似乎并沒有太注意到她.几个月不见.她发福了不少.等贾明鎏走到近前仔细一看.才感觉张依然应该是怀孕了.只是被衣服遮盖着不太明显而已.所以才沒有挤在记者群中凑热闹.

    贾明鎏快步上前.亲切问候：“然哥.你來了.怎么沒提前打个招呼.”

    “你那么忙.就不打扰你了.”张依然淡淡地说.

    “最近.还好吧.”贾明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随口问道.

    张依然一脸的幸福：“嗯.还好.”

    “要当妈妈了.”

    “是的.我家老牛年纪大了.好不容易得了个孩子.高兴得什么似的.”

    嫁了人的女人很容易满足.对身边的男人再怎么不满意.只要心在自己身上.便会收敛起过去的浪漫和梦想.踏踏实实地相夫教子.

    张依然认命了.这让贾明鎏稍感安心.她的老公牛主编现在升了临江卫视的副台长.安安稳稳守着张依然过日子.

    贾明鎏便和她开玩笑：“你家老牛也真是的.这个时候了还舍得让你出來跑现场啊.”

    “你的事我能不來吗.他可沒你想象得那么狠毒.”说着.张依然转过身去.冲着门口招了招手.从门边闪出一个姑娘.带着一阵芳香快步走了过來.走到贾明鎏跟前伸出了手：“贾总.您好.您还记得我吗.”

    “赵若琳.赵小姐.”贾明鎏定睛一看.这不是临江大学遇见过的赵若琳吗.她婷婷玉立、落落大方.少了在校园里的几分调皮可爱.多了几分精明干练.她怎么认识张依然的.她跑來干什么.

    “呵呵.原來你们认识啊.”张依然拍了赵若琳一巴掌.“你这鬼丫头.还缠着要我介绍呢.”

    赵若琳很夸张地做了个鬼脸.说：“哎呀.然哥.我不是怕贾总贵人多忘事嘛.我冒冒失失地跟他打招呼.他要是不记得了.当着这么多人那我该多沒面子呀.”

    张依然也不等贾明鎏解释.便说：“若琳她明年研究生毕业.主动來台里做见习记者.老牛有意让她來接替我.让我带她些日子.等我不方便了.她正好就可以接手了.”

    贾明鎏不禁多看了赵若琳几眼.现在就业形势不太乐观.她还沒毕业就能进到电视台做见习记者.还被牛副台长看成了张依然的接班人.肯定不简单.

    沒等贾明鎏多想.赵若琳掏出了笔和本子.很诚恳地说：“贾总.您可以接受我一个新人的专访吗.”

    权衡利弊难决断.无心巧遇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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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一针见血，大美人若有所思

﻿    “哈哈.赵小姐.原來你早有图谋啊.”贾明鎏笑了起來.看來赵若琳真有做记者的天份.加上与贾明鎏曾经见过两次面.便一点弯子都不绕.直奔主題.“沒问題呀.谁叫你是然哥的徒弟呢.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再跟我说话必须把您字去掉.另外也别贾总贾总地喊.行不.”

    “行呀.那你也不许喊我赵小姐.哦.对了.然哥.我该喊他什么才好.”赵若琳欢快地答应了.

    “贾明鎏.贾大哥.老贾.都行.”贾明鎏抢着替张依然做了回答.

    看着赵若琳纯净的眼神和一脸的灿烂.贾明鎏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近几个月确实太过疲惫和紧张了.就连王小翠抱怨过好几次.周末回家做好了饭等他回來吃.都屡屡让她失望了.

    贾明鎏潇洒地挥了挥手.和年轻活泼的女孩子打交道.想不受感染都难.

    见贾明鎏与赵若琳谈得很投机.张依然自感无趣.便说：“若琳.你和老贾慢慢谈吧.我和摄影师先走了.明天早上你把采访稿给我看看.我们再商量是否可以做一期节目.”

    贾明鎏和赵若琳把张依然送出酒店大门.又反身回到大堂侧面的咖啡吧里.两人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來.贾明鎏点了两杯清茶.还沒等服务员把茶杯端上來.赵若琳便掏出数码相机对着贾明鎏一阵狂拍.那稚嫩而又认真的架势.让贾明鎏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台演唱的情形.不由自主地暗自笑了笑.

    “贾总.您……”赵若琳微笑着问贾明鎏.

    贾明鎏沉着脸“嗯”了一声.赵若琳连忙改口说：“那我跟然哥一样喊你老贾吧.老贾.我是新手.你不许笑话我哦.”

    “啊.沒有.接受你这么聪明伶俐的女记者专访.自然很开心啊.对了.开始吧.你想要问什么.”贾明鎏多少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題掩饰自己的走神.

    服务员把两人要的茶水端上來.赵若琳收起了相机.在贾明鎏的对面坐下來.开始提问：“老贾.名城置业不久前才被收入宏图集团旗下.对吧.”

    “准确地说是与宏图集团合作.宏图集团通过投资的方式入主名城置业.”贾明鎏纠正着她的说法.

    “那你们之间的合作与锦绣集团收购成立临江分公司有关联吗.”赵若琳切入话題.上來就想要引贾明鎏误入歧途.可毕竟还是新手.过于直接和露骨了点.

    当然.贾明鎏拒绝回答：“赵小姐.哦.不.赵记者.这好像和我们今晚的媒体见面会无关吧.”

    被人看穿了小把戏.赵若琳脸一红.开始撒赖：“不行.不行.我都喊你老贾了.你也不能喊我赵小姐和赵记者.呃.我想想.喊什么呢.喊老赵你肯定不乐意.我也不乐意.喊若琳太肉麻.你觉得呢.要不这样吧.让你占点便宜.跟我爸爸一样喊我小若吧.”

    贾明鎏一下子又被她有趣的样子逗笑了.他自己都想不起來.有多少个日子了沒有这么开心过了.

    和叶一丹在一起.那是yuang的释放和发泄；和李雅在一起.却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感情.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來；和王小翠在一起.多了份责任.也完全放不开.今天终于在赵若琳的风趣可爱面前.一如遇见了小院里当年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贾明鎏可以让心情放松和快活起來.

    赵若琳清了清嗓子.继续发问：“贵公司举行此次媒体见面会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你刚刚公开说的以外.是不是还有震慑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意思在里面.”

    赵若琳一语道破天机.以她一个实习记者的资历.能猜得出公司召开媒体见面会的用意.那还真不能小瞧了她.

    贾明鎏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小若.你不要胡乱猜疑.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只是名城置业新开工建设的江北新城项目宣传的需要.和其他公司和人员无关.更谈不上什么震慑不震慑.”

    “可是据我所知.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正在你们公司江北新城项目周边开发建造一个别墅群.这很有可能对名城置业江北新城项目的整体收益预期造成很大的损失.是这样的吗.”赵若琳追问道.

    贾明鎏警觉起來.如果说赵若琳凭着新闻敏感提到“震慑”二字尚可以理解.但她对项目情况也了解如此之深.实在有点不可思议.好在贾明鎏早有思想准备.他侃侃而谈：“地产界同行之间互相竞争确实激烈.各家公司按照自己的盈利预期.开发建设各自的项目.这无可非议.”

    这时.赵若琳摊开了刚从媒体见面会上拿到的资料.指着名城置业江北新城项目规划图说：“但是.市政部门去年公布的资料表明.这周边地区原先并沒有开发建设别墅群的规划.”

    这是贾明鎏最想得到的效果.他不再做解释.只说：“任何公司开发任何项目.都一定会得到政府规划部门的审批许可.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我以为这也不是你我所要操心的事情.”

    听贾明鎏说得若无其事.赵若琳也严肃了起來：“也许明天会有某些媒体会就事论事地报道今晚的媒体见面会.但是我认为.有着职业敏感的记者绝对应该捕捉得到更有价值的新闻.”

    贾明鎏一愣.吃惊地望着面前这个精致漂亮的新记者.“那照你的意思.应该怎么理解呢.”

    赵若琳撩了一下头发.得意地说：“我才不会受你的蒙蔽呢.你们大肆宣扬江北新城项目.其目的就是要吸引媒体和市民的目光.只要明眼人到工地去看一眼.就能看得见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所作所为.你们的矛头不仅指向了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同时也试图利用你们提供的规划图.下意识地诱导媒体去质疑政府规划部门.”

    贾明鎏不得不再次佩服赵若琳的智慧与胆识.

    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大方淑雅的女孩子.确实具有一个优秀新闻工作者的潜质.说出來话來也颇有大牌记者的风范..一针见血.咄咄逼人.

    智慧和美貌并重的女孩子太少见了.这不得不令贾明鎏再次对赵若琳刮目相看.但是.这些背后的意思只能由记者自己去添油加醋地联想.而不能通过采访让贾明鎏來默认.因此.贾明鎏毫不客气地说：“小若.这哪像是你在采访我.倒像是我在采访你呢.我觉得吧.你刚才的话主观臆测太多.不具备新闻真实性的基本要素.所以.这不是一个好的新闻素材.我会向然哥建议.我们刚才的谈话不能作为节目内容播出.”

    赵若琳急得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别了半天才说：“老贾.你……赖皮.”

    贾明鎏再次开心地笑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次算我欠了你个人情.下次有新闻.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

    可是赵若琳并不好哄.她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说：“不行.老贾.你这也太欺负人了.白白浪费了我一个小时的时间.你现在就得赔偿我的损失.”

    见赵若琳不依不饶的可爱样子.贾明鎏心情大好.他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地说：“那好.你说怎么赔吧.”

    赵若琳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自己笑了起來：“今天就算了.明天晚上你请喝咖啡.”

    贾明鎏伸出了手：“好.一言为定.”

    赵若琳刚伸出手.马上又缩了回來.她调皮地说：“哼.老贾.你跑不了的.”说着.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掏出一张名片在贾明鎏的眼前晃了晃.“还记得吗.这是你上次从窗口扔出去的.立马就有人捡了帮我送上來.”

    “呵呵.不是你自己特意去捡回來的呀.”贾明鎏逗她.

    “臭美吧你.临江大学里想拍我马屁的男生不要太多哦.”赵若琳边说话.边收拾起笔和本子.

    将赵若琳送出酒店大厅.贾明鎏站在台阶前看着她的跑车从身边开过去.赵若琳还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大声地说：“老贾.你等着.我饶不了你的.”

    贾明鎏转回头.却看见李雅站在门厅的旋转门外.愣愣地看着跑车开出了酒店院门.

    贾明鎏快步迈上台阶.站在了李雅的身前.又回头看了看院门口.笑着说：“临江卫视的一个小记者.”

    李雅若有所思地说：“这姑娘.我总觉得很面熟.”

    “呵呵.我记得你刚來临江谈合作的那天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碰见过她一回.”贾明鎏提醒道.

    “是啊.那天我就说像在哪见过的.”李雅目光还沒有收回來.像是在回忆.

    “对呀.我当时也说过.漂亮的女孩子都长得差不多的.”贾明鎏心里一直以为李雅看自己和女孩子接触有点不太自在.所以才有如此的表现.他亲昵地拉着李雅的胳膊往旋转门里走.

    刚出旋转门.迎面碰见周茵茵拎着小包出來.贾明鎏连忙松开了手.

    小美女一针见血.大美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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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抢先机，忽然掉进美女堆

﻿    第二天一大早.贾明鎏向关海峰汇报完昨晚媒体见面会的情况.关海峰对他高效快捷的工作作风表示了赞许.

    才刚刚八点半.全市的人都能在本市各媒体上看到关于名城置业江北新城项目建设的报道.临江卫视还在早间新闻里播出了几秒钟工地昨晚上施工建设的热闹场面.网站上也充斥着大量的网友评论.种种迹象表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在周边开发建造别墅群一事已经在不经意间慢慢地推到了前台.而对于规划方面的议论也若隐若现.这正是关海峰想要达到的效果.

    贾明鎏从关海峰身上学到了雷厉风行.也懂得了谨慎决策.更知道要未雨绸缪.他回到办公室.开始思考并指导公关部如何一点点加大力度.小心刺激规划部门的神经.随着事态的发展.这将越來越微妙.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要施加压力.又不能得罪了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让他们出面.迫使锦绣集团主动來找宏图集团和解.而不是逼得顾国平一伙狗急跳墙.

    果然到了中午时分.规划部门有些官员开始沉不住气了.他们通过私下里的渠道与关海峰取得了联系.先是口气强硬地警告名城置业别做得太过火.以免引起行业公愤.后又暗示他们已经让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暂时停止施工.希望关海峰能够以公司长远利益为重.商场上的事情在商场的层面上解决.别将矛盾扩大化.尽快与锦绣集团方面达成和解.

    得到李雅传递过來的消息.贾明鎏松了一口气.

    僵持是目前必然的局面.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谁先顶不住谁就是失败者.

    就宏图集团与锦绣集团之间而言.这不仅关系到利益上的损失.更关系到精神上和心理上的溃败.

    在第一战役中可以看出.代表宏图集团的名城置业略占了上风.因为对方的别墅群施工被规划部门叫停了.而江北新城项目还在如火如荼的大干快上.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再有钱也不能无休止地耗下去.因此.关海峰和贾明鎏等人都保持着谨慎乐观.

    心情大好的贾明鎏当然不会忘记晚上要请赵若琳喝咖啡.因为她在暗中帮了公司一个大忙.

    很显然.临江卫视早间新闻里播发的画面应该是连夜拍摄的.这功劳无疑应该记在赵若琳的头上.正是她在与贾明鎏分手之后.苦求着摄影师去江北新城项目工地抓拍了几个画面.可别小看了这几秒钟的画面.它让沒有亲临现场的人很明了地看清了工地周边的状况.其实际效果和影响范围都大大超出资料图片所能起到的作用.这也是促使规划部门官员这么快就坐不住了的根本原因.

    这个见习记者不仅看清了问題的实质.也做出了令锦绣集团和介入其中的规划部门官员都有苦难言的选择.

    想到昨晚分手时赵若琳的诡异一笑.贾明鎏不由得心头一荡.一股喜悦像春天漫舞的鲜花一样在全身散开來.

    自打接手名城置业以來.贾明鎏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好像吃完午饭之后就在盼着下班似的.一个下午.贾明鎏面前摊开了不少公司的文件和资料.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忍不住抬手看看手表.

    正看表之际.桌上的手机提示來了短信.贾明鎏一把抓过來一看.却是王小翠发过來的.她问：“哥.周末有什么安排呀.”

    贾明鎏稍稍有些失望.他快速回了条短信：“小翠.晚上有个应酬.你呢.”

    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王小翠的短信回过來了：“那我也不回家了.和同学们一起出去逛逛街.”

    贾明鎏回了个“好”字.无声地笑了：大丫头了.该有属于她自己的情感生活了.

    赵若琳的电话终于在贾明鎏的期盼中打过來了.才一接通.她就急切的说：“老贾.你下班了吗.我们在名士俱乐部的一楼等你啊.”

    “什么.名士俱乐部.干嘛非要到那里去啊.”贾明鎏吃惊地问.

    赵若琳当然听得出來贾明鎏的惊异.她叫道：“怎么了.那里很不错的呀.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钱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一惊一乍的.我就要点临江电视塔最高层的天上人间了.”

    贾明鎏连忙解释：“小若.我沒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嘛.你要是实在丢得下面子.那你就领我们到路边烧烤摊上随便吃点.我也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了.”赵若琳生气地说.

    “怎么可能呢.主要是我不太喜欢那个名士俱乐部.”贾明鎏故作轻松地说.他是担心靳斌等人就在楼上办公.自己心存顾忌放不开.万一被他看见了.开几句不尴不尬的玩笑.岂不是破坏了与美女逗趣的情调嘛.

    “可是我喜欢啊.是你赔偿我的损失.哪里轮得到你挑三拣四的.我不管.就算那里是刀山火海你今天也得來.好了.六点半.不见不散.”赵若琳不容分说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被赵若琳的这句话惹得哭笑不得：这小女子忙起正事來一丝不苟.说话温文尔雅.很有淑女风范.怎么一到私底下就变得如此刁蛮.贾明鎏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得自我庆幸地想.一楼咖啡厅那么大.靳斌等人又那么忙.说不定还见不到呢.

    心里踏实了.贾明鎏看时间还早.便继续看完手头上的文件和资料.等到看完了刚要伸个懒腰.一看表已经五点半了.贾明鎏一看时间有些紧张了.如果等到六点下班.正是全市堵车的高峰期.怕是要迟到.于是他匆匆收拾完桌上的资料.便给李雅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有个应酬.早走一会儿.

    这是公司不成文的惯例.对于公司高管來说.上班时间并沒有太严格的限制.但临时要出门办事都会自觉不自觉地给李雅打个招呼.以免关海峰临时有急事找不到人.

    奇怪的很.贾明鎏撂下电话.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偷偷摸摸的阴影.

    有什么呢.不就是会一个女记者吗.贾明鎏自我安慰道.

    刚出办公室.正碰见林腾飞从关海峰的办公室出來.夹着个公文包.手里拎着车钥匙.也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便随口说：“林总.出门啊.”

    “哦.我命苦啊.董事长说这几天很关键.让我去工地盯着.贾总.周末了.你去哪潇洒.”

    两人边说边下楼.贾明鎏答道：“呵呵.去名士俱乐部会个朋友.”

    “女朋友吧.”林腾飞开着玩笑.

    贾明鎏未置可否地“嘿嘿”一笑.各自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路上已经有点堵车了.贾明鎏好不容易赶到名士俱乐部.还是迟到了一两分钟.

    因为是周末.一楼咖啡厅已经陆陆续续地有人光顾了.

    贾明鎏快步走进门厅.一抬眼就看见赵若琳在临街的位置在招手.他放眼望过去.心里一阵惊慌：哇.满满一桌子的疯丫头.大概有四五个.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來晚了.”贾明鎏礼貌地向几位姑娘道歉.并自己搬开椅子坐了下來.

    “老贾.和女孩子约会你竟然迟到.太沒有绅士风度了吧.”赵若琳有些不饶人.

    贾明鎏冲几位女孩儿笑笑.以表示歉意.转头却问赵若琳：“小若.你带这么多人來.是要打土豪吃大户啊.”

    赵若琳扑哧一笑.连忙用手背捂住嘴：“我昨晚上跟你说过的.你敢欺负我.我饶不了你的.”说着.开始互相介绍：“我來介绍一下.这位是贾明鎏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同学佳雨和婉秋.这位是我小师妹.我就先不介绍了.等会儿会有人给你介绍的.”

    贾明鎏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乐开了花：“哈哈.谢谢你呀.小若.请來这么多美女陪我喝咖啡.我这便宜可占大了.”

    说得几个女孩儿都不好意思.笑着给赵若琳白眼.

    赵若琳的两位同学长得不算太出众.也还各有特色.而且气质高雅.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高才生.佳雨皮肤白皙.两眼水汪汪的.尤其鼻子特别直挺；婉秋肤色稍微深一些.但眉清目秀活力四射.一看就是那种喜欢运动的女孩儿.只有那个小师妹.圆乎乎的脸.大大的眼镜后面闪着好奇的眼神.兴奋异常.

    贾明鎏微笑着掏出自己的名片一人递了一张.

    “老贾.你别以为我们都是你们公司的客户啊.这种场合发什么名片啊.”赵若琳似乎处处要和贾明鎏过不去.她沉着脸埋怨道.

    贾明鎏一怔.可是发出去的名片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哇.贾先生这么年轻.就是大公司的总经理啦.”那个胖乎乎的小师妹举着名片瞪大了眼睛.很夸张地喊出了声.

    “哪里.哪里啊.高级打工仔而已.”贾明鎏故作轻松地笑道.

    一夜之间抢先机.忽然掉进美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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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燕舞笑不止，一场恶斗在眼前

﻿    听了贾明鎏的自嘲.婉秋接过了话头：“呵呵.贾总.看你说的多轻巧啊.我们几个现在到处求爹爹告奶奶地要给人打工.人家还不肯收呢.皱纹都愁出好几条了.”

    佳雨捂着嘴乐.乐完了.突然试探着问：“贾先生这么优秀.夫人也一定很优秀吧.”

    贾明鎏脸一热.苦笑着说：“见笑.见笑.打着光棍呢.”

    “哇.钻石王老五耶.”小胖师妹拍着手尖叫.

    一个年轻的男子.处于莺歌燕舞的包围之中.还有一堆的溢美之词.怎么可能不心花怒放.贾明鎏当然也不例外.他伸出手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喊道：“服务员.点餐.”

    可贾明鎏一扭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贾明鎏回头之际.王小翠正站在身边呆呆地看着自己.她喊了一声“哥”便低下了头.贾明鎏原本挥舞的手一下子停在了空中.

    “小翠.你怎么在这.”贾明鎏不由得站立起來.轻声地问道.

    王小翠挤出一丝笑容.怯怯地说：“若琳姐请我來的.我就來了……”

    赵若琳也站起身.将王小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老贾.小翠今天是我请來的客人.你别那么凶巴巴的看着她.小翠.别怕.有姐姐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贾明鎏和王小翠都觉得有些紧张和内疚.下午发短信的时候.贾明鎏说有应酬.王小翠说跟同学逛逛街.可沒想到竟然会碰到了一起.似乎都有撒谎的嫌疑.这会儿贾明鎏想起來了.那个小胖师妹就是王小翠同宿舍的同学胡雪飞.

    各自点了咖啡、简餐.刚才快乐的气氛却一下子不见了.场面顿时沉闷起來.几个人说话反而沒刚开放得开了.只用勺子搅着咖啡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一时间.席间显得很安静和尴尬.赵若琳想要调节一下.故意的有一句沒一句的扯着些闲话.佳雨和婉秋随声附和着.胡雪飞眨巴着眼.王小翠低着头不做声.此时的贾明鎏早已沒有了刚才的潇洒.说出來的话了无生趣.

    本來嘛.贾明鎏原以为会和赵若琳在昏暗的灯光下玩点浪漫.可沒想到她一下子招來了好几个女孩儿.而把王小翠也喊來了.就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她这么做到底事什么意思呢.贾明鎏坚信.赵若琳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孩儿.说话办事都不太可能毫无來由.

    这个时候.贾明鎏倒盼着靳斌能从楼下跑下來.哪怕开几句无聊的玩笑.也好打破这尴尬.可是.偏偏就见不到他的人影.

    那胡雪飞胖胖的脸憋得通红.突然小声问道：“贾总.你是小翠的哥哥.为什么你姓贾.小翠姓王呢.”

    赵若琳假装沒在意.却拿眼角在偷看两人的反应.

    沉闷的气氛是因为自己.这一点王小翠看得出來.赵若琳说话时眼睛不断地在自己和贾明鎏之间巡睃.这让本就非常敏感的王小翠心里酸酸的.她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來对赵若琳说：“若琳姐.我告诉你吧.他不是我的亲哥……”刚说到这.眼泪就在眼眶地打转.

    “真的.”几个女孩儿异口同声地看着王小翠.又看看贾明鎏.

    “但是.他比我的亲哥对我还要好.”王小翠噙着泪花.讲述了贾明鎏从初中到高中一直资助她上学的故事.感动得几个女孩儿陪着也落了泪.关于贾明鎏个人感情上的事她沒有多说.最后补充说：“其实.在之前我在信中一直都喊他贾爸爸.是到了临江之后.我要上大学了.他才非要让我改口喊他哥的.”

    哦.几个女孩儿都向贾明鎏投來了敬佩和激动的目光.

    贾明鎏伸出手.抚摸着王小翠的肩膀.轻轻地笑了笑说：“小翠.说这些干什么.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亲哥.”

    话音刚落.王小翠的眼泪“唰”地滚落了下來.

    赵若琳搂过王小翠.用纸巾帮她擦去了眼泪.“好妹妹.别哭了.怪不得你见了老贾就紧张呢.原來他还打算摆父辈的架子呢.”

    “嘿嘿.小翠.哥还沒有那么老吧.”贾明鎏说出这句话來.几个女孩儿都笑了起來.王小翠也破涕为笑了.

    赵若琳把咖啡杯端起來：“难得难得.现在像老贾这样的好心人真的不多了.來.我们大家敬老贾一杯.”

    几个女孩儿叽叽喳喳地举起杯子.一个个与贾明鎏碰杯.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叮叮当当声.说到开心处.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这时.旁边冒出了一声怪叫：“哟呵.哥们.你艳福不浅啊.一个人泡五个漂亮妞啊.”

    兴奋中的贾明鎏根本沒在意.以为这一定是靳斌的手下.认出了自己过來开玩笑的.所以他头也沒回就说：“哈哈.你要有本事也可以泡啊.來.姑娘们.我们再干一杯.”

    女孩子多了有点麻烦.漂亮的女孩子多了越发的麻烦.而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围着一个男人开心.那几乎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贾明鎏的肩膀上.贾明鎏扭了一下沒有甩开.神经顿时崩紧起來.这不像是在开玩笑.还沒等他反应过來.旁边的胡雪飞尖叫起來.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她胖乎乎的脸蛋.佳雨和婉秋受了惊吓.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有人敢在这里撒野.”想到这.贾明鎏不由得心里一声冷笑.他一转身.甩开了搭在肩头的手.

    赵若琳倒是毫无惧色.她怒视着來人.呵斥道：“把你的爪子拿开.”说着.用力打开了那人捏着胡雪飞脸蛋的手.胡雪飞捂着脸.退缩到了王小翠的身后.

    贾明鎏起身转头打量那人.身形不算威猛但也够凶悍.一脸的痘痘.说话间这痘痘男的手又伸向了赵若琳.

    贾明鎏用手将那人的手格开.闪身挡在了赵若琳的面前.大喊一声：“你想要干什么.”大喊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震慑对方给自己壮胆.二是想引起楼上靳斌的注意.

    那痘痘男毫无顾忌地挥了挥手.骂道：“妈的.不是你叫老子也來泡妞的吗.怎么.又舍不得了.”说完.绕过贾明鎏又要去抓王小翠.

    NND.贾明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想.在这里我怕你个逑啊.

    说时迟那时快.贾明鎏握紧拳头健步冲上去.一个黑虎掏心直冲痘痘男的胸口.痘痘男沒料到贾明鎏敢先动手.猝不及防.被贾明鎏一拳打退了好几步.那人捂着胸口一摆头：“草.你还真动手啊.哥几个.废了他.”

    这个时候.贾明鎏暗暗叫苦.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子和痘痘男是一伙的.心里却骂道：“妈的.靳斌和老鲁死哪里去了.”

    见几个人围拢过來.贾明鎏把赵若琳往身后一扯.拉开架势做好了迎战准备.

    看上去.痘痘男一伙几个人并不像是街头小混混.穿戴得整整齐齐.其中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大概是他们的头.他向边上的大个子一使眼色.那大个子二话沒说.飞起一脚踢向贾明鎏的大腿.贾明鎏侧身侧身一躲.顺手捞住了他的脚.朝上一抬将他掀翻在地.旁边的痘痘男见状.飞快的朝贾明鎏扑将过來.贾明鎏猛抬右脚.一股狠力踢在那痘痘男的脸上.

    正待贾明鎏转身之时.突然感觉背上一阵疼痛.只见几根被砸碎的椅子木料散落一地.

    贾明鎏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还沒等他反应过來.那个痘痘男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又冲上來了.他顺手抄起一只啤酒就要往贾明鎏头上砸将下去.

    王小翠尖叫一声冲了上去.用手去挡往下砸的啤酒瓶.

    “哎呀……”只听见一声惨叫.那啤酒瓶的玻璃碎花已经散落下來.鲜血混着带着啤酒泡沫从王小翠的胳膊上流了下來.

    贾明鎏张开嘴叫道：“小翠.快躲开.”

    王小翠沒有理睬.而是对着痘痘男厉声说：“滚开.不许打我哥.”

    痘痘男作势要冲上前对王小翠下手.却被墨镜男暗中拉了一把.他挥舞着另一只啤酒瓶叫嚣道：“让开.要不我不客气了.”

    贾明鎏生怕王小翠吃亏.他大叫一声：“我操你妈的王八蛋.”猛地跳起來.挥手一拳正打在痘痘男的脸上.贾明鎏这一拳用尽了全力.痘痘男甚至连叫声都沒发出.便倒在了地上.可他身手敏捷.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來.

    见痘痘男几次出手都吃了亏.戴墨镜的家伙低吼一声：“上.”

    几个人再次围拢过來.向贾明鎏一点点逼近.胡雪飞再次尖叫起來.佳雨和婉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只有赵若琳和王小翠冲出來.护在了贾明鎏的身前.

    赵若琳用手指着那个戴墨镜的家伙.骂道：“你们真是臭不要脸.几个打一个不说.对女孩子也下得了手.”

    糟了我的小姑奶奶呀.你们怎么还不躲开呢.贾明鎏心急如焚.真要激怒了这伙人.凭自己一己之力.怎么能保护得了五位女孩子呢.

    去他妈的.贾明鎏一咬牙：那只好拼了.

    莺歌燕舞笑不止.一场恶斗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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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美女奋不顾身，一斗四寡不敌众

﻿    这四个人显然不是乌合之众.还真不太愿意对女孩子出手.他们站住了.回头看那个带墨镜的汉子.

    墨镜汉子脸色严峻.恶狠狠地说：“你们.让开.”

    王小翠按住伤口.把胸一挺.口气坚决地说：“我不让开.我不许你们打我哥.”

    四个家伙面面相觑.进退两难.这正好给了贾明鎏喘息的机会.迅速对形势做出了判断.

    中学和大学期间.贾明鎏打过几架.但多是个对个的单挑.或者是同学之间的混战.奉行的是抗日战争的游戏战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而且多半是乌合之众.只要发狠搞定了一个.其他的便心虚了.可今天的阵势完全不同.这几个家伙听命于墨镜男.也并不打算对付女孩子.刚才王小翠用手去挡啤酒瓶的时候.贾明鎏看得很清楚.墨镜男还敏捷地拉了痘痘男一把.否则王小翠就不会仅仅手臂划破点皮了.

    贾明鎏突然明白了.这伙人是有预谋冲自己來的.

    正是因为这伙人对赵若琳和王小翠的挺身而出心存顾忌.前几个回合贾明鎏才得以支撑.但是.贾明鎏总不能让两个柔弱的女孩子來做自己的挡箭牌啊.万一这伙人急了眼.伤着了她们可怎么办.

    贾明鎏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形势.看热闹的人都被他们赶走了.偌大的咖啡厅里只有打斗的两伙人.就连服务生都不见了.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來.不过.从他们出手的情况來看.这几个家伙都有点功底.之所以还沒有把贾明鎏撂倒.其一是赵若琳和王小翠护住了.他们不好意思对女孩子下手.其二他们并不打算伤害贾明鎏.只是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并沒有打击贾明鎏的要害部位.

    这时墨镜男冷笑一声.冲贾明鎏竖起了中指：“你.懦夫.”

    这个动作一出.贾明鎏霎时明白了.墨镜男就是上次在酒吧与顾绍文带的一帮人发生冲突时的那个日本人.只不过这回他学乖了.怕引起众怒不敢暴露他的身份.怪不得说话像放屁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呢.

    这不像是上次打斗之后的寻仇报复.应该和近期公司之间的竞争有关.

    靠.真他妈的卑鄙无耻.这种下流的招数顾绍文他们也使得出來.

    看贾明鎏默不作声.痘痘男以为他害怕了.撇着嘴耻笑道：“妈的.躲在娘们背后做缩头乌龟.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啊.”

    贾明鎏血往上冲.在一帮女孩子面前.尤其是在赵若琳和王小翠面前.这个脸丢不起啊.他一手拉开一个站了出來：“你.让她们出去.”

    墨镜男一摆头.痘痘男和大个子之间让出了一条通道.佳雨、婉秋和胡雪飞看了看赵若琳.赵若琳推了她们一把示意她们先走.三个女孩子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名士俱乐部.

    贾明鎏急了.他冲赵若琳和王小翠喊道：“你们也走啊.”

    赵若琳沒说话.王小翠倔强地哭喊道：“不.哥.我不走.”

    痘痘男吃亏太大.早已按耐不住了.他吼道：“让你们走你们不走.那就别怪我吗不客气了.”他回头望了望带墨镜的那个日本人.摆出了一个柔道的架势.只等日本人一声令下.就准备下手了.

    刚出去的几个女孩子不害怕了肯定会报警.再耗下去要是被带到派出所去.那就有可能教训贾明鎏的目的沒达到.反而暴露了身份.贾明鎏看这个日本人快要失去耐心了.他低声对赵若琳急切地说：“小若.你冷静点.求求你帮我把小翠带走.你们不走.我不是更脱不了身吗.”实际上贾明鎏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她们脱身了.就准备冲开一条血路狼狈逃窜.至少不能让她们看见自己被打倒在地的丑态.

    “好.那你当心点.”赵若琳对形势的判断还算清醒.她点点头.拉着王小翠就往外走.王小翠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肯离开.却显然沒有赵若琳的力量大.旁边的那个大个子还在帮着往外推.王小翠和赵若琳很快消失在贾明鎏的视线中.哭喊声也被隔在了门外.

    日本人低吼一声.那四个人同时向贾明鎏发起了进攻.在四人的围攻中贾明鎏完全不可能冲得出去.只招架了几个回合.便被痘痘男抓住手臂一个柔道的抱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时间背部和腿部就挨了好几脚.还好他们的拳脚都沒有朝脑袋等要害部门招呼.

    贾明鎏闭着眼躺在地上.心想：完了.这回惨了.

    不到一分种.踢打他的四个人突然一个个散开了.有一个还跌倒在地抱着受伤部位惨叫.贾明鎏睁开眼.身前只剩下一双大脚.稳稳地站在身边.顺着腿往上看：好.鲁云飞出手了.

    鲁云飞弯下腰把贾明鎏拉了起來.指着大个子骂道：“草.我兄弟你们也敢动.亏得老子下來得及时.要不我兄弟要在我的店里被你们打死了.”

    大个子捂着胸口吞吞吐吐地说：“飞哥.我……”

    “我你妈了个逼的.”鲁云飞浓浓的眉毛下面.一双鹰一样的眼睛透露着一股强悍的杀气.他气呼呼地骂道：“你不是跟老子说.是白旋风叫你來办点道上的事吗.我來问问老白.这是怎么回事.”

    大个子吓得连忙摆手：“飞哥.飞哥.别别别……”

    见鲁云飞出手了.名士俱乐部的服务生和楼上的侦探都撸起袖子.虎视眈眈地围拢过來.力量对比立即发生了扭转.

    突然发生这个变故.那个日本人气急了.他摘下墨镜活动了几下胳膊准备动手.被大个子一把拉住了.他不解地指着鲁云飞问大个子：“他.怎么回事.”

    大个子附在日本人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那日本人脸上的肌肉抖了几下.不敢相信地咕嘟了一句：“撤.”

    “滚.快滚.”随着鲁云飞的一声吼叫.日本人带着这四个家伙灰溜溜地走了.

    见來了救星.贾明鎏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骂道：“老鲁.这么半天了.你他妈的死哪里去了.”

    “老弟.你怎么样.”鲁云飞扯着贾明鎏到光亮一点的地方.仔细察看了一番.见贾明鎏脸上头上并无异样.知道并无大碍.便拉着他往楼上走.

    贾明鎏赌气甩开了鲁云飞的手.骂骂咧咧地说：“靠.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光了呢.”

    这时.王小翠从门外哭喊了一声“哥……”.呜呜地扑进了贾明鎏的怀里.

    贾明鎏搂着王小翠颤抖的身子.笑着说：“小翠.别哭.哥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用手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王小翠抬起头.踮起脚捧着贾明鎏的脸.商量打量着.确认沒有太大的伤害.吓得煞白的脸才慢慢恢复了血色.咧着小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翠.你的手怎么样了.”贾明鎏伸手去拉王小翠的手.王小翠把手背在身后.扭捏着说：“沒事.沒事.”

    贾明鎏这才想起來沒看见赵若琳.忙问道：“小翠.其他几个人呢.你若琳姐姐呢.”

    王小翠说：“哦.胡雪飞她们已经回去了.若琳姐见那伙人出來打车走了.她开车跟上去了.”

    啊.这也太危险了.贾明鎏慌了.连忙拨打赵若琳的手机.急切地说：“小若.快回來.别跟了.”

    赵若琳回答说：“老贾.沒事.我就看看他们是什么來路.不会惊动他们的.”

    “那好.你快去快回.跟不上就算了.我和小翠在名士俱乐部等你.”挂了电话.贾明鎏转眼看鲁云飞：“老鲁.刚才你就在楼上.为什么才下來呀.”

    站在楼梯口的鲁云飞本來就很尴尬.被贾明鎏这么一问.脸上更是写满了愧疚.他吞吞吐吐地说：“上楼.上楼我跟你说.”

    “说个屁啊.靳斌呢.靳斌这狗东西哪去了.我要找他算账.”贾明鎏扒开鲁云飞.拉着王小翠直接就往楼上冲.冲到靳斌的办公室门前.抬腿就是一脚.门登时裂开了一条大口子.鲁云飞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懒腰抱住了贾明鎏：“老弟.慢点慢点.靳老板他不在.今晚要见一个客户.下午就走了.”

    实在是与鲁云飞的力量悬殊太大.贾明鎏挣扎了几下沒挣开.被鲁云飞拖进了会客室.王小翠也拉着贾明鎏的袖子喊：“哥.哥.你别急呀.听鲁大哥说嘛.”

    鲁云飞一松手.贾明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沒好气地连珠炮般地质问道：“老鲁.底下闹腾得那么凶.你就坐得住啊.你说说.靳斌是不是故意躲出去了.你和那个大个子认识.未必和他们是一伙的.”

    一连串的问題硬邦邦地砸过來.憨厚的鲁云飞憋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贾明鎏才好.

    王小翠连忙替鲁云飞解围.她按住贾明鎏不让他发作.拿出纸巾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转头又对鲁云飞说：“鲁大哥.给我们倒杯水喝.”

    护美女奋不顾身.一斗四寡不敌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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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丝马迹疑点多，有备无患手段足

﻿    鲁云飞给贾明鎏和王小翠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贾明鎏的对面.苦笑着说：“我和那个大个子以前都在白旋风的手下混过.他知道我在这.过來的时候跟我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借这个地方教训一个不太听招呼的小混混.让我和这里的人回避一下.嗨.我哪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是你呀.要是我事先知道了.拼了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对你下手啊.”

    “唉.老鲁啊老鲁.你怎么跟什么人都讲义气呢.你说说看.因为这讲义气的脾气.吃的亏还少啊.”贾明鎏喝了几口水.终于冷静了下來.埋怨起鲁云飞來.

    鲁云飞搓着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鲁云飞的窘态.贾明鎏想想.这事也怨不得他.让他继续和临江黑道上的白旋风等人继续保持联系是自己和靳斌的主意.要怪只怪顾绍文的手段卑鄙.日本人一伙早有预谋.准备得比较周密.不仅稳住了名士俱乐部鲁云飞等人.还提前将围观的人清了场.好险恶.好歹毒啊.如果不是鲁云飞及时的出手相救.自己真不知道该是怎样的一个下场.想到这.贾明鎏向鲁云飞拱手抱拳说：“对不起.老鲁.我这也是被那伙人气疯了.”

    鲁云飞还红着脸解释：“老弟.我下來太晚了.让你受苦了.”

    贾明鎏伸手重重地捶了他一拳.笑着说：“好了.什么都不说了.我这就算是解气了.”

    这时.外面传來靳斌训斥人的声音.紧接着他在喊：“老鲁.老鲁.谁來砸了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云飞和贾明鎏一起冲了出來.只见靳斌一脸怒容.面前站着的几个侦探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拿眼偷看贾明鎏.

    “靠.老贾你在这.那沒说的.肯定是你小子惹的祸.”靳斌顺着侦探的眼神望过來.看贾明鎏灰头火脸的狼狈样.立即明白了几分.摆手让站着的侦探散去.掏出钥匙开办公室的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妈的.贾明鎏.这门也是你踹的吧.靠.你以为这还是名城置业的资产呢.想踹就踹啊.”

    贾明鎏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火.便嘿嘿笑着.任由靳斌发火.倒是王小翠乖巧的很.她搂着靳斌的胳膊摇了摇.说：“靳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我们正在下面喝咖啡呢.冲进來一帮人劈头盖脸就打.要不是鲁大哥及时赶到.我哥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是吗.”靳斌逼视着鲁云飞.贾明鎏这才开了口：“呵呵.沒小翠说的那么严重.你來得正好.这事有点太突然.太蹊跷.快帮我分析分析.”

    贾明鎏先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提到那个戴墨镜的家伙是个日本人.此前在酒吧一条街曾经发生过冲突.鲁云飞气得鼓鼓的.摩拳擦掌的直喊沒过好瘾.靳斌用眼色制止了他.说：“那他们是寻仇报复來了.”

    贾明鎏摇摇头.接着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两天.名城置业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在江北新城项目上的竞争正处于关键时刻.他们的工地被迫停工了.很有可能恼羞成怒.才出此下策想要杀杀自己的锐气.

    靳斌点点头：“你分析的有些道理.他们提前稳住了老鲁.赶走了咖啡厅里的顾客.应该不会是偶然在这碰上了你.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一次行动.”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不太可能是锦绣集团管理层的意思.这种招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是把你打怕了.也不能解决他们当前的困境啊.我看啊.多半是那个小日本对上次的冲突还耿耿于怀.加上这次工地停工又吃了亏.便擅自作主想來出出气的.这里面.最大的疑点就是.他们怎么知道你会在名士俱乐部.又來得那么及时.”

    靳斌不愧是科班出身.刑侦经验比较丰富.善于通过蛛丝马迹挖掘出事件之间的内在联系.这一点.贾明鎏一直相当佩服.

    靳斌这么一提醒.贾明鎏便觉得赵若琳的行为非常的可疑.先是非要约自己來这里.还毫无來由地一下子带了几个女孩子.甚至连王小翠都被请來了.后來打斗的过程中.赵若琳也沒有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吓坏了.还总是和王小翠一起挺身而出.可那伙人动手打了王小翠却沒对她下手.难道是她把自己引入圈套.并利用王小翠來牵制自己的手脚.

    妈的.这小娘们一脑门子的鬼主意.看那伙人跑了.也心虚跟着跑了.

    王小翠惊异地问：“哥.不会吧.我看若琳姐不像那种坏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丫头.坏人哪里是一眼看得出來的呢.”鲁云飞抢先回答了王小翠的疑问.

    靳斌却严肃地摆了摆手.不同意贾明鎏的意见：“老贾.你这也仅仅是一种猜测.按照犯罪学的逻辑.每个人做坏事都应该有他的目的和动机.你说说看.这个赵小姐她为什么要叫人來教训你呢.她叫人來打你一顿又有什么意思呢.”

    贾明鎏一时语塞.

    或许她和锦绣集团有什么瓜葛呢.但是他自己马上又否认了这个想法.要是那样的话.她已经洞悉了贾明鎏召开媒体见面会的目的.昨晚上就不会连夜去江北新城工地拍摄现场的画面.给名城置业帮了大忙.

    看贾明鎏傻傻地发呆.靳斌郑重其事地说：“老贾.今晚的事算是敲了个警钟.你以后还是多加小心啊.这样吧.明天让慕容给你的车里装个车载窃听器吧.”

    “什么.”贾明鎏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装那个玩意干什么.是不是又有人委托你监视我的行踪.”

    “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靳斌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样品.比划着说：“你看.这玩意说起來是个窃听器.实际上也可以当警报器用.这里加设一个开关.平常沒事你就关着.窃听器不起作用.谁也监视不了你.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你偷偷把开关打开.我们再打你的手机.如果三次都无人接听.它就会自动打开窃听功能.打你电话的人就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机看到你车上的情况了.”

    贾明鎏拍手叫好：“哈哈.太好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天就让慕容给我装上.我今晚上在你这里挨了顿打.这玩意就算是你给我的赔偿.属于免费提供啊.”

    靳斌笑骂道：“靠.你这只铁公鸡.”

    贾明鎏却不依不饶：“老靳.你把慕容当你的编外工程师.段小薇也沒找你要工钱嘛.对了.告诉你啊.段小薇对他整天泡在你这里.意见可是大了去了.”

    几个人正说笑着.赵若琳气喘嘘嘘地上來了.一进门就直奔贾明鎏而來.不顾有好几个人在场.关切地拉着他的手问道：“老贾.怎么样.你沒受伤吧.”

    看着赵若琳漂亮的脸上挂着汗珠.急得眼睛里带着泪花.贾明鎏刚才的那点疑虑早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笑着说：“沒事呢.有鲁大哥在.谁能伤得了我.”

    赵若琳这才发现边上还站着好几个人呢.窘得满脸通红.朝鲁云飞和靳斌点点头.轻声说：“谢谢.谢谢你们.”

    贾明鎏把靳斌和鲁云飞介绍给赵若琳.得知贾明鎏沒有受伤.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心情快活起來.不等他们几个问.就说出了自己跟踪的情况.那几个家伙打车出城过了临江大桥.由于江北比较空旷.自己的又车过于显眼.赵若琳沒敢跟得太紧.但远远地能看见.他们在江北新城工地附近下了车.这印证了贾明鎏的猜测.他们是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人.那领头的日本人应该是伊藤带过來的打手.

    说完了.赵若琳着急地问：“老贾.他们要是再对你下手该怎么办啊.”

    贾明鎏一笑：“沒事.我不怕他们.而且我们还会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

    “可是.哥.他们人多呢.”王小翠忙说.

    靳斌沉吟了一会儿.说：“老贾.还是做点防备吧.老鲁.你和白旋风打个招呼.就说那个大个子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惹祸.道上的人很忌讳这个.我想白旋风会出面警告他们的.另外.我一会儿去辖区派出所报告情况.你给李建军通个电话.请他出面让辖区派出所公开通报一下今晚的打架斗殴事件.估计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果然靳斌考虑得很周到.这么一來.那伙人至少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突然.赵若琳拍着手跳了起來.高兴地说：“我呀.还可以让晚报的同学就此事写则小报道.就说据知情人透露.名城置业总经理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继续让市民们去猜测和联想.”

    专业人士的眼光就是不同.凭着靳斌的刑侦素养和赵若琳的新闻敏感.让这个突发事件变成了一个名城置业可资利用的小炸弹了.

    蛛丝马迹疑点多.有备无患手段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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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暗算骑虎难下，活人要让尿憋死

﻿    分析和安排妥当了.大家心里安稳了许多.靳斌就与贾明鎏开玩笑说：“老贾.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啊.以后沒事别总带着一大群美女聚众寻欢作乐.那样子确实很让人嫉妒.从而产生揍你一顿的冲动.”

    一句说.说得贾明鎏哈哈大笑.鲁云飞嘿嘿直乐.王小翠低着头捂住了小嘴.赵若琳则装出一副特无辜的样子..

    众人正乐不可支.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來.吓得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摸口袋的摸口袋.掏小包的掏小包.

    电话是贾明鎏的.他接通之后脸色大变：“什么.……工地被迫停工了.下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好.我马上赶过來.”

    接完电话.贾明鎏匆匆对大家说：“公司那边有点急事.让我马上过去一下.”然后又转头对赵若琳说：“真不好意思.本來是请你喝咖啡的.闹得虚惊了一场.这样吧.还算我欠你一顿另外再找时间补上.现在呢.还得麻烦你帮我把小翠送回学校去.顺便替我安抚一下那几位同学.”

    “行.那你就欠我两个人情了.”赵若琳又恢复了她得理不饶人的本色.

    贾明鎏、赵若琳和王小翠一起告辞出门.靳斌叮嘱贾明鎏记得明天把车开过來.鲁云飞又交代了几句.各自分手走了.

    贾明鎏赶到公司的时候.关海峰与林腾飞、李雅正在董事长办公室等着.

    事情说起來也不复杂.就是江北新城项目依临长江.原來名城置业修建的施工便道有一段正处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拿下的地块中.傍晚时分.他们开上來一辆大型装载机.无缘无故就坏了路当中.装模作样地修了几个小时之后又说修不好.林腾飞派人去交涉了一下.他们又调來一台大型吊机來准备把装载机移开.可刚把支腿打好.吊机又熄火了.这下就把整个施工便道堵了个严严实实.临江分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顾绍文还派专人过來向林腾飞表示了歉意.口口声声说正在组织抢修.但是.由于他们的工地处于停工状态.几个有经验的老师傅休假的休假.调走的调走.至于什么时候能修好.那就不太好说了.

    这样一來.外面的车辆进不來.里面的车辆出不去.运输公司的老板急着团团转.江北新城项目工地被迫停工了.林腾飞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赶回來向关海峰汇报.于是.关海峰急命李雅通知贾明鎏过來商量对策.

    贾明鎏急问：“林总.那你是怎么出來的呢.”

    林腾飞斜了贾明鎏一眼.不满地说：“贾总.你未必还怀疑我谎报军情.”

    “林总.看你说哪里去了.我不就是问问情况嘛.”贾明鎏被林腾飞刺了一句.心里很不痛快.说话的口气就有点生硬.李雅赶紧打圆场：“林总是步行过堵住的路段.我们派车去接过來的.”

    林腾飞气呼呼地骂道：“妈个逼的.我步行过他们工地的时候.顾绍文、赵鸿亮等人还假惺惺地出來夹道欢送.一脸幸灾乐祸的奸笑.一看就知道这是他们人为制造的事端.其目的就是要逼迫我们和他们一样停工.”

    关海峰神色冷峻.上午的兴奋劲一扫而空.

    贾明鎏心里暗暗叫苦.临江分公司的别墅群才刚刚动工.被规划部门叫停之后固然有损失.但名城置业江北新城项目建设已出具规模.停工损失远远大于临江分公司.而且只要他们做通了规划部门的工作.还可以很快恢复施工.这么一來.主动权又易手了.如果不能尽快打通道路.就只有名城置业主动去找临江分公司协调和解了.

    要是走到这一步.那昨晚上召开的媒体见面会就等于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其羞辱程度之大.更令关海峰难以忍受.所以关海峰很不客气地对贾明鎏说：“贾总.你是当地人.应该对工地的地形比较熟悉啊.怎么沒有想到这一层呢.”

    李雅心里比贾明鎏还着急.林腾飞刚才已经在关海峰面前说了贾明鎏不少的坏话.一个劲儿地埋怨贾明鎏把公司一步步推进了两难的境地.心情烦躁的关海峰那意思多少有些在责怪贾明鎏漏算了临江分公司还保留着这么一手.

    贾明鎏拿着地图看了一眼.心头一喜.便说：“我们可以打通工地到沿江大堤的道路.从防洪大堤上绕出去.”

    关海峰眼前一亮.忙问林腾飞：“老林.有困难沒有.”

    林腾飞冷笑道：“贾总.这我早就想到过.路一堵上.我就派人去踏勘过了.本來是沒有问題的.可今天下午.水利部门的人把大堤挖了一个大缺口.我们打听了一下.人家说是规划部门在催.要抓住长江枯水期的大好时机.完成大堤改造的投资计划.所以他们就把明年的改造工程提前动工了.”

    “啊.怎么这么巧.”贾明鎏大惊失色.

    “可不是嘛.”林腾飞灰心丧气地说：“谁叫我们把规划部门的人得罪了呢.不巧才奇怪呢.”这话中有话.矛头直指贾明鎏昨天提出的反击方案.触动了规划部门某些官员的神经.

    关海峰也泄了气.耷拉着眼皮靠在座椅中.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贾明鎏不由得冷汗直冒.照这么推理下來.反倒是贾明鎏把事情越搞越被动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來.突然林腾飞坐不住了.他忽地站了起來.叫道：“妈的.既然锦绣集团玩阴的挑起事端.那我们也强硬到底.干脆把事态扩大.多派些人去强行打通我们的施工便道.”

    关海峰精神一振.睁开了眼睛.挺起身子看着气势汹汹的林腾飞.

    贾明鎏和李雅对视了一眼.这林腾飞怎么突然变得胆气壮了.竟然敢提出采取最强硬的手段.

    乍一看.这办法不仅很对关海峰的脾气.还和贾明鎏昨天的反击方案有异曲同工之妙.听完林腾飞的话.贾明鎏也差点一时冲动.要站出來带人去冲锋陷阵了：规划部门不是有些官员怕事态扩大吗.我们就闹大了给他们看看.

    可是.李雅用目光制止了贾明鎏的冲动.迫使他冷静下來仔细思考.

    这一招.贾明鎏刚接手名城置业的时候就用过.也确实收到了效果.但是.当时的情形和现在完全不同.上次临江分公司暗地里指使村民挖断了通道.明显属于无理取闹.贾明鎏借助李建军公安部门的力量.又通过鲁云飞联络了白旋风.采取强硬措施平息挖路风波.临江分公司连屁都不能放一个.现在则是人家在自己的地段上抢修设备.名城置业强行要开通道路.一旦闹出事來.首先是名城置业从道理上站不住脚.那性质就是名城置业故意寻衅闹事.到了那时候.政府和市民的同情都会倒向临江分公司.规划部门再借机打压.就可以迫使名城置业率先坐到谈判桌上來.那局面就彻底地被动了.

    “林总.这恐怕不太合适.”贾明鎏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口气.

    可林腾飞还是急眼了.他压低声音说：“贾总.怎么我提什么建议你都要反对呢.昨天不是你口口声声说要坚决反击的吗.”

    贾明鎏把刚才的想法阐述了一番.而后又补充道：“现在元旦春节临近.政府部门一再强调保持稳定.千万不能引火烧身.或许临江分公司顾绍文他们正磨刀霍霍等着我们的人打上门去呢.况且.他们还有日本方面的柔道高手助阵.真要动起手來.我们的人占不了什么便宜.”

    林腾飞立即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直沉默的关海峰也用犀利的目光盯住了贾明鎏.这目光刺痛了贾明鎏.他现在终于可以确认.关海峰对自己产生了信任危机.

    贾明鎏一时难以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刚才与一群美女狂欢.在名士俱乐部与他们已经打了一架吧.无奈.贾明鎏只得含含糊糊地说：“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哼哼.你的消息很灵通啊.”林腾飞阴阳怪气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吧.”

    再次陷入了沉默.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关海峰的脸色也越來越凝重.一直抱着手臂在办公室里來回走动的李雅也坐了下來.高跟鞋发出的声响太刺耳了.她把茶杯往贾明鎏的身边推了推.轻声问：“贾总.还有沒有别的办法.”

    要想重新握有和谈的主动权.就必须尽快打通施工便道恢复施工.

    贾明鎏拿着地图反复琢磨.江北新城工地往南背临长江.从水路上运输沒有上岸的码头.出再多的钱也走不通；往北是临江分公司的地盘.肯定无计可施；往东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鱼塘.准备改造成休闲广场的景观湖；往西是大堤.已经被水利部门挖断了.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贾明鎏在地图上比划來比划去.自言自语地说：“看來还只有从西面突破了.”

    遭算计骑虎难下.活人要让尿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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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道苦寻良策，挫对手突发奇想

﻿    林腾飞闻听.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就说：“贾总.你不是急糊涂了吧.刚才我已经汇报过了.往西的大堤已经被水利部门挖断了.防洪工程和你刚说的稳定一样.都是同等重要的政治性任务.已经动工了.谁有本事阻止得了.而且规划部门也介入进來了.你这不是与虎谋皮.痴人说梦吗.”

    林腾飞屡屡阴阳怪气地向贾明鎏发难.关海峰始终听之任之.不发一言.李雅一直在替贾明鎏揪心.看林腾飞越说越过分.实在是听不过去了.她冷冷地提示道：“林总.你先听贾总把话说完好不好.”

    依着李雅一直保持的良好工作习惯.作为董事会秘书.一般很少在会上对市场经营和项目建设发表自己的意见.更多的时候都只是以女性特有的温和与.巧妙地将争论各方协调安抚好.在不经意间营造一个和谐有序的会议氛围.这也是颇得关海峰信任和欣赏的重要原因之一；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在关海峰脾气发作时她能够恰到好处地采取微妙的方式予以提醒.帮助被训斥人员解围.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处事风格.在集团总部管理层中有着良好的口碑.因此.无论是关海峰还是其他高管.对李雅都心存敬意.另眼相看.

    今晚只是紧急商讨.并不是正式的会议.李雅以这种方式和语气对一位公司高管说话极为少见.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关心.即使隐藏得再深.在关键时刻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來.所以.当李雅的话一说出口.林腾飞和关海峰都有点诧异.

    关海峰从李雅的话里也听出了手下将相不和的味道.他将身子探过來.看着办公桌上的地图.和颜悦色地说：“老林.先别急.一起听听明鎏的想法.”

    贾明鎏振作起精神.指着地图侃侃而谈.他的方案是.从工地的最西边.顺着大堤的走向绕过缺口.再插上省道公路.这中间只隔着几户住家和一小片菜地.由于这一地段出了临江市.名城置业江北新城项目和临江分公司别墅群项目外围大片菜地和荒山属于望江县管辖.所以.两个项目的用地都不可能向外延伸到望江县的辖区.

    贾明鎏补充说：“只要我们做通望江县方面的工作.哪怕花稍高一点的价钱.临时拆迁征用打通道路的这一小块地.锦绣集团的阴谋就彻底落空了.”

    林腾飞撇撇嘴.看了关海峰和李雅一眼.又闭上了嘴巴.

    关海峰看得出來林腾飞有话要说.只是对李雅刚才的说话心怀不满.才把话咽了回去：“嗯.这也是条思路.老林.你觉得呢.”

    林腾飞慢慢吞吞地说：“首先声明.我不是反对贾总的方案啊.我是项目的负责人.现在也是心急如焚.只要有办法打通施工便道.什么办法我都支持.我谈点个人意见.涉及到这么一小片地的临时拆迁征用.望江县乡两级政府未必会支持.再加上临近过年了.农民的乡土意识更为浓烈.这几家住户估计也不情愿在这个时候搬迁啊.我看啊.难.”

    林腾飞所说的这些困难确实存在.但是他把难处说在前面.其目的一是要在关海峰面前表现出自己也在思考问題.二呢也算是做点铺垫.如果定下來要执行.能往外推就往外推.

    这种小心眼在职场中最为常见.即使任务最后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反正有言在先.完成不了也别怪我无能.其实.遇事先说困难.这是林腾飞混职场最大的弱点.也是关海峰始终不放心让他独当一面的根本原因.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总以为是贾明鎏硬抢了本属于他的总经理位置.心里一直愤愤不平.有意无意中流露出时时处处要与贾明鎏为难.同样.凡是贾明鎏对他提出的反对意见.他也一律看着是在故意刁难他.

    这种不良的心态让众多的职场人钻了牛角尖.稍遇挫折很容易误入歧途.

    而贾明鎏所表现出來的心态显然比林腾飞更积极.他满怀信心地说：“望江县新任县长郭咏是我在党校学习的同学.求他支持一把政府方面应该问題不大吧.”

    林腾飞听贾明鎏这么说.连忙表态：“嗯.贾总这个办法可行.有县太爷的支持.那肯定沒问題.贾总.你看需要多少天能搞定啊.我好组织施工队伍做好修建施工便道的前期准备工作.”

    本來贾明鎏还想谈谈住户拆迁方面的困难和其他方面的设想.被林腾飞顺杆一爬.知道这难題已经落到了自己头上.便懒得多解释.只说：“林总.工地那边你还是摆出一副很着急的姿态.催顾绍文他们尽快修复设备疏通道路.同时继续做些水塘清淤等等还能够开展的施工.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态度.免得他们又生出什么花招來.给我们制造新的难題.我这边抓紧时间运作.我想最快也要半个月吧.”

    对于贾明鎏面面俱到的安排.关海峰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担忧一点也沒有减少.贾明鎏提出的方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无十足的成功把握.而且.如果施工便道不能在短时间内打通.被锦绣集团紧紧卡住了脖子.当前和随后的损失不可估量.

    还沒等关海峰表态.林腾飞已经站起來了.他抓起公文包.大声地说：“好.我马上赶回工地.保证坚持半个月.”

    林腾飞不辞辛苦的态度.关海峰也颇为赞赏.李雅莞尔一笑.柔声地说：“林总.也不急在这一时呀.听听董事长的意见再走不迟嘛.”

    关海峰站了起來.他拿过地图用尺子比划了几下.然后说：“就按明鎏提出來的方案实施.老林.工地那边你的态度还可以强硬点.调一台最大吨位的吊机去给临江分公司帮忙抢修.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实施你提出來强行打通施工便道的计划.不过估计他们会不顾一切地阻拦.尽量不要发生正面冲突.主要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堵在里面能干的活抓紧组织施工.把损失降到最低.明鎏.望江县是你的老家.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半个月之内把这一小片地拿下.我刚才大致比划了一下.也就两三百米.五六户人家吧.快过年了农民们也不容易.千万不能激化矛盾.因征地拆迁引发的恶xingshi件.从中央到地方都非常敏感.搞得不好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好了.分头行动吧.两位辛苦了.”

    别看关海峰开会时很少发言.但说出话來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问題更为全面.认识高度也高出一筹.跟着这种精力旺盛能力超强的老板干活.虽然压力很大.但任务明确授权到位.可以甩开膀子干.很有激情和成就感.

    这不.林腾飞主动提出來要连夜赶往工地坐镇指挥.关海峰便坚持要用自己的车把他送过去.以示鼓励.这当然很让林腾飞感动.

    关海峰的领导艺术.贾明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暗暗佩服不已.

    贾明鎏和李雅一起出來送一送关海峰和林腾飞.然后又返回了关海峰的办公室.按照习惯.李雅每天临走之前.都要把关海峰的办公室收拾整理一下.贾明鎏便等在一边.欣赏着李雅的娴静和优雅.李雅也感觉得到贾明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身影.怕他一时控制不住作出出格的举动來.便边收拾边和他谈刚才的话題：“明鎏.打通施工便道.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我感觉真正的难題不在县里这一层.还在住户搬迁上.你这方面是怎么考虑的.”

    谈到工作上.贾明鎏不敢掉以轻心.他认真地说：“本來我是想解释几句的.林总把话抢过去了.也就沒再多说.确实.县里有同学帮忙.不会有太大的阻碍.最难的地方还是住户搬迁.快过年了要人家找地方搬家.搁在谁家头上都不太好接受.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不过.当地的农民我了解.他们不怕县官.但还是挺怕现管的.农田水塘的承包、计划生育指标、宅基地审批等等切身利益.都掌握在乡村长的手上.如果能请乡村干部帮助我们做工作.还是大有希望的.”

    “可是.乡村干部素质低.政策水平也差.对付农民的手段往往简单粗暴.董事长说了.激化了矛盾.可不是闹着玩的.”李雅把地图收好.又将文件按轻重缓急分类.手脚十分的麻利.还不忘提醒着贾明鎏.

    贾明鎏无奈地叹口气：“唉.怎么说呢.说起來我也算是农民出身.中国的农民还只有这些乡村干部能管得好.”

    李雅笑笑说：“这倒也是.中国农民身上的小农意识要彻底根除.恐怕还需要几代人孜孜不倦地努力.”

    贾明鎏沉吟了一下.又说出來一个一举击垮锦绣集团的奇思妙想……

    打通道苦寻良策.挫对手突发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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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之火被浇熄，狂傲之人被整治

﻿    提到自己的突发奇想.贾明鎏似乎还有点激动.他兴奋地说：“其实.通过对江北新城项目周边环境的研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更具侵略性的想法.有可能从根本上击垮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迫使他们主动坐到谈判桌上來.只是考虑得不太成熟.又事关重大.沒敢向董事长说.”

    李雅听出了贾明鎏话里的意思.他是想通过自己婉转地向关海峰转达.她检视了一下关海峰的办公室.觉得满意了.便熄了灯关好门.转身给了贾明鎏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董事长几次跟我叨唠过.总这么被动地跟在他们后面小打小闹地周旋.也不是个办法.”

    贾明鎏四下里看看.拉着李雅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带好.这一系列神神秘秘的举动.让李雅好生窘迫.她怀疑贾明鎏故弄玄虚把自己骗进來.又要对自己表达爱意.她心里很清楚.一旦动了真情自己也恐怕控制不住.要是被别人觉察到了.风言风语传到关海峰的耳朵里.

    老板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过.看贾明鎏的神色.似乎还比较认真.李雅略微将提着的心放了下來.催问道：“明鎏.快说吧.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开始公关呢.”

    贾明鎏郑重其事地说：“丫丫.我的想法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对临江分公司实施反包围.”

    “什么.”李雅糊涂了.疑惑地望着贾明鎏洋溢着信心和自得的面孔.

    尽管办公室里根本沒有外人.贾明鎏还是四下观望了一下：“丫丫.这个想法还是非常的冒险.想办法打通施工便道这是明修栈道.实施反包围就是暗渡陈仓.我们借着洽谈小片菜地作通道的掩护.秘密将周边望江县境内的大片菜地和荒山拿下來.从外围把临江分公司的别墅群包围起來.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雅想了想说：“反包围了又怎样呢.难道我们也像顾绍文他们那样断他们的后路.逼他们就范.不行.不行.这场豪赌.赌注太大了.用这么大的赌注來实施这么下作的手段.太不值得了.董事长不会同意的.”

    贾明鎏不由自主地笑了：“正是因为赌注太大.我才沒敢贸然说出來.我们拿下那些地块.当然不仅仅是断他们后路那么无聊和简单.我所说的还治其人之身.指的是他们在我们平民休闲项目边修建贵族别墅.我们就在他们的贵族别墅边.为望江县的老百姓们修建经济适用房.建经济适用房的速度肯定要快于建别墅.等望江县的老百姓们住进了新居.看他们的别墅卖给谁去.富人们可不愿意砸进一笔钱來凑这个热闹.哈哈.”

    贾明鎏非常的得意.他觉得以这个条件去和郭咏谈.郭咏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刚从西山县副县长杀回望江县來当县长.正是需要政绩的时候.缓解老百姓住房难.这可是值得树碑立传的大好事.

    “那公司的利益呢.我们是做企业.可不是來为你的家乡做慈善啊.”李雅用戏谑的口气与贾明鎏开起了玩笑.间接地表示了自己的反对.

    “的确.建经济适用房利润是低了一些.但带來的人群效应不可低估.望江县的老百姓们可不介意穿过几栋别墅來我们江北新城來休闲购物啊.而且由此带來的损失还可以通过与临江分公司的谈判中予以弥补.同时.为老百姓谋利益.树立起公司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的良好企业形象.这个巨大的无形资产也是我们将來与锦绣集团竞争的资本.”贾明鎏说得慷慨激昂.他跃跃欲试的激动感染了李雅.

    但是.李雅很快地冷静了下來.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明鎏.你这个性格真的和关海峰很像.但是你知道.启动江北新城项目已经让公司资金极度紧张.如果再以大手笔投入.几乎要把公司全部的家当都押进去了.我觉得这个风险冒得太大了.而且一旦走漏了风声.锦绣集团也会不顾一切地加入进來争抢.很可能又要形成骑虎难下的局面.当前拼起资本实力來.我们已经处于下风.明鎏.慢慢你就会知道.宏图集团与锦绣集团之间的竞争.并不仅限于临江市.在其他地区和领域.明里暗里的战线拉得很长.可别一不小心给了锦绣集团可乘之机啊.”

    李雅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浇熄了贾明鎏的狂热.如果连李雅都不能说服.那在关海峰那里就用不着开口了.

    是啊.想要豪赌.自己却又拿不出一分钱的赌资.拿别人的钱去博一场输赢未卜的赌局.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别人却要倾家荡产.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呢.贾明鎏暗暗地嘲笑自己：你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还是先想办法完成老板布置的任务吧.十五天之内拿下施工便道的用地.真要完不成的话.就等着林腾飞朝你头上扣屎盆子.关海峰冲你大发雷霆吧.什么狗屁的雄心勃勃.等什么时候自己当了老板再说吧.

    要想在商场上干一番大事.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此时此刻的贾明鎏.毫无來由地想起了叶一丹曾经对自己提到过的阴谋.

    李雅看出了贾明鎏的失望.她安慰道：“明鎏.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担忧.在与锦绣集团竞争的决策上.董事长比我更有魄力.你这个大胆的想法未必派不上用场.我想呢.你先借着打通施工便道的机会.私下里探探望江县郭县长的口风.或许哪天时机成熟了.便可以一举成功.”说着.她走近來.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说：“怎么搞的.你这衣服皱巴巴的.不像是刚去会了朋友.倒像是刚从工地上下來的.”这话说得贾明鎏有些不自在.素质再高的女人也会吃醋.他不敢说是因为带了一帮美女喝咖啡.与一伙人打了一架.只是很不自然地调侃道：“唉.自从吴旭走了之后.就沒人管我了.”

    李雅推了他一把.嗔道：“去你的.知道你想说什么.明鎏.等你在公司里站稳脚跟.我们就结婚.好吗.”

    “好吧.”贾明鎏嘴里答应着.却冲动地要搂抱李雅.

    李雅温顺地伏在他的怀里.任由贾明鎏的手和嘴在脸上身上探索.

    过了一会儿.李雅轻轻地推开了贾明鎏.扬起头说：“明鎏.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生活.让你受委屈了.”

    贾明鎏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地说：“不.丫丫.是我对不起你.”

    李雅忍不住嘤咛一声.再次扑入了贾明鎏的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当秀丽可人的周茵茵坐在自己面前时.贾明鎏再次充满了信心.他详细向周茵茵交代了本次公关的对象和目的.尽管在提到要对付乡村干部时.厌恶的表情从她脸上一闪而过.但还是爽快地回答道：“沒问題.交给我好了.”

    “呵呵.茵茵.你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周茵茵答应一声.站了起來.因站得突然了些.沒來得及将她那黑色的小上衣朝下抻一抻.便在她的腰间露出一抹白白的小肚皮.若隐若现中尽现出一种迷人的诱惑与美妙.转身出去的一瞬间.而她的臀被牛仔裤绷得过紧了.就显得翘翘的.翘出了腰与臀之间的一道美丽的弧.整个人儿就一下子生动了起來.贾明鎏的目光一下就被周茵茵吸引了过去.觉得这么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子.长得眉清目秀.腮红齿白.身材高挑.真落入了花狐狸的虎口.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仅如此.贾明鎏还非常欣赏周茵茵的乖巧和顺从.实际上.在她柔弱的外表下面.有着一颗果敢和灵巧的心.公关部的几个姑娘小伙子被她管理得服服帖帖.

    公关部成立之后.部门人员是李雅和周茵茵一起精心挑选出來的.有的是公司原來的楼盘销售人员.有的则是从人才市场招聘來的.几乎个个都是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人精.当然.他们的工作属于公司正常的公关范畴.并不需要像周茵茵那般的献身付出.

    部门组建之初.几个小伙子见來了个未婚美女上司还大为兴奋.个个都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自己.期盼能得美女上司的青睐.进而又那么点痴心妄想.谁知这高兴劲儿维持了不到半小时便被周茵茵彻底摧毁.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售楼部掉过來不久的小王.那时小王正在对新來的小李吹嘘他上大学时泡妞的本领和艳遇.结果被周茵茵发现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工作时间不许闲扯.小王当众被一个年纪资历都不如自己的小女子训斥.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便小声嘟囔了几句.周茵茵听到后.不由分说对他罚款50元.然后甩出《公司员工手册》.对部门所有人重申了上班纪律.

    狂热之火被浇熄.狂傲之人被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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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美女显威力，送礼言谈有技巧

﻿    周茵茵这下子等于捅了马蜂窝.本來公关部的几个人都有点心高气傲.对外表柔弱的女上司并不服气.尤其是几个原來销售业绩还不错的小伙子.背地里早就商量过要给周茵茵一点颜色看看.这次哪肯对周茵茵低头.于是同仇敌忾你一言我一语向她发难.周茵茵却镇定自若.待所有发言的人讲完之后.干净利落地做出了全部扣发当月奖金的决定.就只有两个新招聘來的女孩子得以全身而退.

    沒两天.小王好了伤疤忘了痛.趁周茵茵不在时又和几个小伙子聊起了昨晚的中韩足球战.正当他口沫横飞臭骂中国足球队臭脚的时候.又被走进來的周茵茵逮了个现行.奖金已经扣沒了.周茵茵却心狠手辣地当场对几位体育爱好者每人处以100元罚款.让他们为支持中国足球事业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

    周茵茵强调.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立即开除决不姑息.小王不信这个邪.以为大不了再回售楼部.当场与周茵茵吵了起來.周茵茵也沒与他多说话.一个电话打给李雅.问部门经理的职权能不能正常行使.李雅不知道这个秀气的公关部经理要干什么.就笑着说.凡是你职权范围之内的事.全凭你作主.周茵茵放下电话就给小王开了单子.让他马上到人事部办理手续.去财务部结算工资.卷铺盖走人.

    按照公司规定的管理权限.部门经理有权开除手下屡次违反劳动纪律的员工.小王根本沒想到周茵茵会动真格的.当即就傻了眼.事情反映到李雅那里.李雅也是无可奈何.

    为了和女上司斗气丢了饭碗.这也太得不偿失了.

    职场上有不少恃才傲物之人.并不见得一定是小肚鸡肠.仅仅只想要发泄心里的不舒服.最终把上司惹毛了.轻则遭到排挤打击.重则丢了饭碗.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老板让他來当上司.终归有他的某些过人之处.

    小王就跑到老领导贾明鎏这里來诉苦.他说周茵茵一來就当了部门经理.外人要把我们原來名城置业的老人欺负死了.说完将眼光热切地对准了贾明鎏.盼望着自家的总经理能帮他留住饭碗.

    小王哪里知道.这周茵茵就是贾明鎏专门请进來的公关部经理呢.

    贾明鎏听完小王的诉苦.倒是佩服起周茵茵的果断与强硬手腕來了.段耀武离去之后.名城置业内部很乱了一阵子.段小薇管理手段偏软.贾明鎏來了之后忙于救火.也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各个部门的劳动纪律确实有些松弛.公司改组之后.高层的主要精力用于与政府部门建立联系.启动新项目.多数部门的负责人还是原先的老人.一时收束不住.周茵茵到了新组建的公关部之后.立即从抓上班纪律入手.这是个不错的切入口.谁也沒想到这个身材婀娜细声慢气的苗条女子.处理其手下人员來会如此严厉和强硬.

    贾明鎏自是不愿意让周茵茵为难.当即严辞拒绝了小王的请求.

    公关部严厉约束部门人员的佳话传出來.颇得关海峰的好评.自此.公司劳动纪律松弛的现象得到了极大的改观.当然.周茵茵的能力也有目共睹.在公司几次关键的公关活动中.带领公关部的人员协助贾明鎏、林腾飞和李雅等公司高层开展工作.计划周密、行动迅速、配合默契.显示出超乎寻常的能力和水平.深得众人的喜爱.

    贾明鎏带着周茵茵.准确地说应该是周茵茵拖着贾明鎏.逛了一上午的临江市大小商厦.为郭咏的老婆孩子精挑细选小礼物.几次被服务员说成是两口子.周茵茵笑吟吟地不置可否.贾明鎏也只好跟着嘿嘿笑.

    等两人吃过中饭赶到望江县城.不早不晚下午三点來钟.郭咏正好刚刚主持完县里两节期间的维稳会.急匆匆地带着老婆孩子赶到望江宾馆來会老同学.

    互相介绍的时候.介绍到周茵茵.郭咏听说是公司公关部的经理.习以为常.倒是刘秋萍大惊小怪地和贾明鎏开玩笑：“贾明鎏.你小子行啊.每回一次老家.身边就换个美女.而且越换越年轻.越换越漂亮.”

    贾明鎏忙笑着说.老同学你别瞎开玩笑.周茵茵羞红了脸.喊了声“嫂子”低下了头.

    这边贾明鎏和郭咏喝着茶叙旧.快有一年不见着了.老同学见面是格外的亲.先是说了说靳斌等同学的境况.后又说起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郭咏大谈他在西山县这个全县最有名的贫困县吃苦受累的官场生活.总算熬成了一个正县级.又杀回了老家望江县.自然兴致勃勃.喜笑颜开.意气风发；贾明鎏则一脸愁容.回顾起自己走麦城蹲监狱的痛苦经历.老妈也由于受不了这强烈的刺激去世了.老婆吴旭带着孩子跟着南延平去了大西北.现在跟着沿海城市一个搞房地产的老板做了高级打工仔.

    周茵茵那边早就搞定了郭咏的老婆刘秋萍.一口一个嫂子长嫂子短的.变戏法一般一会儿掏出一盒高级化妆品.说了句效果很不错的.嫂子你试试吧.就势塞进了刘秋萍的手提包；一会儿摘下戴着的一条貂皮小围巾.围在了刘秋萍的脖子上.说哎呀嫂子你戴着比我更显雍容华贵.就沒再摘下來；一会儿又给孩子的小辫子上扎了个金光闪闪的小发夹.逗得刘秋萍两眼放光.孩子咯咯直乐.最后周茵茵捏着一张充好了值的健身休闲卡.趁着男人孩子都沒注意.偷偷塞进了刘秋萍的手心里.刘秋萍稍作推辞就揣进了腰包.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和艺术.礼物不轻不重把握得恰到好处.送出去轻松自然.周茵茵都做得不动声色.不着痕迹.

    很多人不明白.总以为送礼一定要有份量.要和做贼一般.其实不然.像贾明鎏与郭咏、刘秋萍之间关系密切.送起來就犯不着过于贵重.太贵重了有陷朋友于不义的嫌疑.当然.对付胃口太大的贪官另当别论；太装腔作势偷偷摸摸的.那样显得见外和做作.无论如何.绝对不要以为礼物不够贵重.送与不送沒有什么两样.那些地方官员收入颇丰.谁会买不起化妆品或者围巾之类的东西啊.实际上.中国人自古以來是讲究礼尚往來的.礼轻但情意一定不能轻.有时候人家并不是看在那微不足道的礼品上.而是看在对方对自己的情意上.礼物能不能送到收礼人的心坎上.所以.看似简单的送礼其中隐藏了深奥的道理.而周茵茵看似无师自通.但又似熟能生巧.

    女人们这边越说越开心.男人们那边却越说越伤心.直说得郭咏眼睛也湿润了.握着贾明鎏的手.不住地安慰劝解.就连刘秋萍都听得伤心不已.跑过來替郭咏表态.有什么难处只管向老乡兼老同学说.当然.能解决难題的不是她本人这个中学的老同学.应该是履新不久的县长郭咏这位党校里的老同学.

    郭咏混迹官场多年.自然看得出來贾明鎏带着周茵茵找上门來肯定是有事相求.贾明鎏对这两口子的情况了如指掌.刘秋萍是个势利的小市民.郭咏最怕的就是这个漂亮老婆.想当初被发配到西山县去当常务副县长.刘秋萍就死扛着不肯随他去赴任.硬是逼迫着郭咏一个人在穷乡僻壤里熬出了头.重新杀回临江县当上了县长.可郭咏在贾明鎏面前还得摆出一副县太爷的架子來.严肃地摆手让刘秋萍别掺乎：“去去去.我和明鎏是老同学.他有难处我能不帮着.还用得着你说话吗.”

    别说.这套路人家两口子演练得挺熟.郭咏一瞪眼睛.刘秋萍就知道他已经答应了.立马一声不吭.继续与周茵茵热火朝天说起了化妆购物等等的女人话題.

    要说这就是周茵茵的能耐.她愣是能不断找到刘秋萍感兴趣的话題.给贾明鎏与郭咏说正事腾出时间和空间.

    话已经说开了.贾明鎏也就不再客气.他摊开地图指着江北新城项目最西边那一小片菜地说.由于大堤施工.我们公司想从你的地盘上开辟一条施工便道.大概也就三百米的距离.看能不能帮忙说说话.行个方便.

    郭咏仔细看了看.又问贾明鎏.这是温家岭乡桂花村的地界.哦.对了.这上面是不是还住着几户人家呢.

    不错.有四户人家呢.贾明鎏又赞道.老郭.你果然是个尽心尽责的父母官.时刻关心着老百姓的疾苦.这点小事都摸得这么清楚.

    郭咏就呵呵笑道.你们公司把工程都快搞到我家门口來了.我这个当地的土地爷敢不去观摩观摩啊.

    可笑完之后.郭咏绷紧了脸.面露难色……

    公关美女显威力.送礼言谈有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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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抛诱饵，桂花姑娘私处香

﻿    郭咏为难地说.如果只是一小片菜地.我跟乡里打个招呼.你们多付几个青苗补偿费.估计问題不大.可涉及到农民的房屋搬迁这个敏感问題.恐怕我就不太好出面了.明鎏.我们老同学之间用不着跟你打官腔.春节之前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局.可容不得半点闪失啊.你看.能不能缓一缓.过了春节再说.

    贾明鎏笑了笑.老郭.要是能缓得了.我何苦这个时候來给你添麻烦呢.

    “这个……我还真不好插手了.”郭咏偷着瞟了刘秋萍一眼.低声说：“我怎么的也是一县之长.代表着县政府呢.”

    贾明鎏诚恳地说：“老郭.我知道你这个县长当得也难.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只给乡里打个招呼.就说我们公司要來求援.后面的事交给我去办.怎么样.”

    郭咏迟疑了一下才说：“这……行吧.明鎏.不是我郭咏婆婆妈妈的.丑话我先说头里.我只负责给你牵上线接上头.你不能打着我的旗号哄骗乡村两级干部.更不能去吓唬那几家农户.”

    “沒问題.”贾明鎏痛快地答应了：“老郭.我只求你给温家岭乡的乡长打个电话.就说我今晚上请他吃饭.剩下的事你就不管了.我自己去和他商量.办不办得成都跟你无关.这总行了吧.”

    “明鎏.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个电话打过了.我就担着责任呢.”郭咏嘴里这么说着.手里的电话已经拨了号.当着贾明鎏的面给温家岭乡温乡长打了电话.说是自己的老同学贾明鎏.他们公司遇到点难处.想要从你们乡桂花村边上借个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回头我让他自己和你商量吧.

    大县长亲自给乡长打电话.这可是天大的面子.温乡长就热情地邀请郭县长陪同老同学一起亲临温家岭乡检查指导工作.郭咏便推说晚上还要接待市里來的领导.以后有时间再安排.

    说妥了.看吃饭的时间尚早.贾明鎏觉得该未雨绸缪抛出点诱饵了.

    周茵茵与刘秋萍自有说不完的开心话題.贾明鎏和郭咏继续叙旧.

    话題慢慢地就被贾明鎏说到了江北新城项目上.郭咏便说：“明鎏.你现在的这个房地产公司实力雄厚啊.”

    “是啊.老郭.有机会我们找个项目合作一把.如何.”贾明鎏试探着问.

    老郭哈哈一笑：“拉倒吧.我们县里只有荒山野地.人均收入与临江市差了好几倍.可沒人买得起商品房.”

    贾明鎏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是建一批经济适用房呢.”

    贾明鎏话一说完.郭咏眼里的亮光一闪即逝：“你又跟老哥开玩笑.现在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们.有钱的话都投入到利润高、见效快的开发项目.谁肯去建什么不赚钱的经济适用房.除非是钱多烧坏了脑子.”

    贾明鎏凑近郭咏低声说：“老郭.打我在机电总公司工作开始.就一直想为家乡建设出点力.如果县里能给点优惠政策.我倒可以给我们老板做做工作.争取说服他來望江县投资搞开发经济适用房.这事你私下里和县里主要领导商量商量.要是有可能呢.年后我们再具体磋商.你看怎么样.”

    郭咏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贾明鎏几眼：“老弟.都说商人们无利不起早.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帮忙搞定那几户人家的搬迁.拿这么个诱饵來吊我的胃口.”

    贾明鎏用力捶了郭咏一拳.笑道：“郭大县长.我就是有那个坏心也沒那个坏胆啊.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公司江北新城项目已经做到了你大县长的脚底下了.设备队伍都是现成的.顺带往前推进一下.为家乡人民谋点福利.我贾明鎏这点思想觉悟还是有的吧.”

    反正是同学之间私下里的闲扯.贾明鎏把他这个总经理的权利夸大了一点.管他郭咏信不信呢.如果反包围计划实施不了.就只当是牛皮吹过了头.

    郭咏刚升任望江县的一县之长.做政绩忙升迁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缠绕.如果能在自己的任上开发建设出望江县境内第一批经济适用房.缓解部分县城居民的住房难.这可是上上下下皆大欢喜的政绩工程.在全省范围内也称得上是县城建设的一大创举.反正农户搬迁的事无论如何绝不插手.过完年之后再找时间和贾明鎏商议.

    各自心照不宣.话只点到为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贾明鎏便说：“老郭.秋萍也不是外人.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呢.也不要盛情款待我.我也不请你吃饭.你去忙接待领导.我去温家岭乡拜访温乡长.茵茵.你真是跟我的老同学有缘.一下午都沒把知心话说完啊.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以后再找机会把县长夫人约到市里去.你们好好聊一聊.”

    与郭咏一家分手.贾明鎏和周茵茵驱车直奔温家岭乡政府.

    温乡长听说县长的同学來了.哪里敢怠慢.早早就等在了乡政府办公楼前.温乡长四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西装.微腆着肚子.看见贾明鎏和周茵茵从车里下來.肥大的手握着贾明鎏的手.小眼睛笑起來眯成了一条缝.一个劲儿地还往车里张望：“呵呵.贾总好.贾总好.郭县长沒一起來视察工作.”看贾明鎏摇头.便有些失望.丢下贾明鎏.窜到周茵茵面前.不由分说紧紧抓住了她的小手.连抚摸带摇晃.

    听贾明鎏说明了來意.温乡长连说好办.好办.郭县长都说话了.别说一条路.十条八条都沒问題.走.我们去找桂花村的村支书牛大叉.这事交给他.沒有办不成的.

    说起温家岭乡的桂花村.有两大传奇流传甚广.一是因为村子里广种桂花树.村里姑娘的私密之处有桂花之香而远近闻名；二是支书牛大叉用一把祖传的铁叉子打遍全乡无敌手.全村男女老少闻之丧胆.

    贾明鎏在望江县土生土长.对这两个传奇自然早有耳闻.

    桂花村里几乎各家各户的院子里都有那么一两棵桂花树.按照村里祖宗留下來的规矩.谁家生养了一个女儿.便要在自家院子周围栽一棵桂花树.这村里有多少棵桂花树.便是桂花村里生养过多少个女儿.只不过.这老规矩现在有些走样了.并不是各家各户完全当真照办.但村民们热衷于种植桂花树却是不假.

    每年秋天.几场秋雨一落.各家各户都是桂花的芬芳.沁人心脾.七村八乡过路的老少爷们都会不由自主地驻足.吸着鼻子.盯着村里摇摆着进出的大姑娘小丫头发呆.因为她们的身上也散发出一股桂花的淡淡清香.

    据传闻.望江县城里娱乐场所的小姐们都愿意在身上抹点桂花味道的香水來冒充桂花乡的姑娘.党校学习期间.闲得无聊的时候.贾明鎏等人就缠着郭咏证实其真伪.郭咏就给大家讲过桂花村牛大叉的一个大笑话.

    那年望江县召开全县经济发展大会.温家岭乡的温乡长带上了桂花村牛支书等人一起参加.

    会议期间.在望江宾馆吃饭.温乡长和牛大叉正好与县里分管第三产业的郭咏副县长同桌.

    郭副县长听温乡长介绍.牛大叉是桂花村的支书.便问：“老牛啊.你们村外出务工人员真多啊.县城里各个娱乐场所里几乎全是你们桂花村的姑娘.”

    温乡长笑道：“嘿嘿.桂花村的姑娘香呗.”

    郭咏便用筷子点着牛大叉问：“老牛.你实话实说.温乡长说的属实吗.”

    牛大叉得意洋洋地说：“乡长说的沒错.我可以用我的党籍打保票.”

    旁边桌上一邻村的支书最嫉恨牛大叉的得瑟.看他在县长面前抢了风头.就气鼓鼓地说：“就算有.还不都便宜了县城里的大款们了.”

    众人便哄笑.牛大叉红着脸辩解道：“不可能的.桂花村的姑娘个个家里都有桂花树做记号.哪有那么多出來做事的.”

    “何以见得呢.”郭副县长眯着眼睛问.

    牛大叉接他爹牛老叉的班当了村支书之后.恐怕也沒跟县领导面对面地说过三句话.今天郭副县长能头抵头虚心向自己讨教.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眉飞色舞：“郭县长.你有所不知啊.桂花村姑娘那个地方的香香.是要留给她男人的.要是敢出去胡搞.她家里人不怕我老牛的钢叉吗.不可能.县上的这些丫头肯定是冒充的.”

    郭副县长听了.脸色也是一凛.就调头提醒身边的县工商局长：“哎.我说老鞠啊.看來你们工商局打击假冒伪劣的工作还任重道远啊.”

    工商局长知道是个玩笑.只恬着脸呵呵直乐：“郭副县长.可这工作要抓起來还真有点难啊.”

    牛大叉正在兴头上.忙替工商局长打圆场：“县长.这怪不得鞠局长的.估计他也沒有一个个**验货.”

    众人笑翻了一回.

    未雨绸缪抛诱饵.桂花姑娘私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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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迷色鬼不松口，醉翁之意在小妞

﻿    郭副县长看牛大叉憨厚.便笑着追问道：“老牛啊.那你说那些地方的姑娘们.会不会是你们桂花村嫁到外面去的小媳妇呢.”

    “小媳妇有可能.”牛支书低着头算是认了账.想想又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过.不过……”牛大叉凑到郭咏耳边低声说：“县长.破瓜之后.那地方就不香了.”

    “哈哈.你是怎么知道的.”郭副县长打趣道.

    “我怎么不知道呢.”牛支书梗着脖子刚想解释.却把嘴闭住了.

    邻村的支书指着牛大叉的鼻子说：“哈哈.县长.他老牛能不知道吗.桂花村的姑娘.他老牛一个个都检验过了.”

    牛大叉大怒.这种鸟事能在县长面前随便说么.他站起來揪住邻村支书的领子.黑着脸骂道：“日你娘.你以为老子是配种的公猪啊.这种缺八辈子大德的事你也敢编排到我老牛身上.信不信老子用叉子叉了你.”

    看着牛大叉钵子一般的大拳头.邻村支书吓得连连告饶.幸亏温乡长及时地一声断喝.牛大叉才骂骂咧咧的松了手.

    周边几桌的食客哄堂大笑.有个县上的男干部刚把一个鹌鹑蛋送到嘴里.听到这句调侃.扑地将嘴里的蛋喷了出來.正落到某女干部的裤裆处.她惊叫一声.跳起來问道：“谁的蛋.谁的蛋掉我裤裆里了.”

    众人又笑翻了一回.就连一向严肃的老县长也实在憋不住.莞尔一笑了.

    后來.老县长将这个真实的笑话带到了省城临江市某次会议的饭桌上.三传两传就离了谱.追香逐臭之辈层出不穷.从此.临江市各个娱乐场所的从业人员.除了喜欢冒充大学生、甚至硕士生之外.也多半要号称自己是桂花村的姑娘.

    听了郭咏的故事之后.后來贾明鎏还在花狐狸那里得到了过证实.

    将名士休闲中心转让给花狐狸经营的协议签完之后.贾明鎏故意装着神神秘秘地问花狐狸.你这里有沒有桂花村的香丫头.花狐狸假装生气.紧绷着的脸上白粉扑啦啦地直往下掉.她嗔道：贾总.你这么问.还不如直接扇我两嘴巴子好了.沒有几个桂花村的姑娘.能出來混吗.

    此时的贾明鎏捂着嘴偷乐.骂道：靠.你花狐狸糊弄别人行.可糊弄不了我贾明鎏.你知道吗.我可是望江县的人.桂花村姑娘那个地方的香味破瓜之后就元气尽失.早如一股青烟飘飘渺渺飞到了九霄云外.能闻着浓香的时机也只在破瓜的一瞬间.稍纵即逝.娱乐场所的小姐们即便有出自桂花村的.也早已不是处子之身.还有什么狗屁的香味.

    花狐狸闻听.对贾明鎏伸出了大拇指：“贾总.果然是见多识广.”

    去桂花村的路上.温乡长当着周茵茵的面.又把牛大叉的笑话讲了一遍.看周茵茵羞涩地抿着嘴.还故意猥琐地放声大笑：“这个牛大叉.哈哈.他祖传的那把叉子真是了得.小媳妇大姑娘.是人见人怕.又爱又恨.这桂花村的男女老少个个都刁蛮得很.也只有老牛这把叉子能管得住.嘿嘿.”这话说的很暧昧.很露骨.贾明鎏暗暗骂道：妈的.一对色鬼.怪不得网上对乡长村长们有个调侃.说他们“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站在村头望一望.家家都有丈母娘.”

    经过江北新城项目附近的公路时.贾明鎏指着不远处的菜地说：“乡长.就是那边……”话还沒说完.贾明鎏傻了.一夜之间.原本空旷的菜地上.凭空冒出了众多新栽的小树苗.一排临时搭建的猪窝.几间新垒的矮砖房.暮色中隐隐绰绰的像是还有人在忙乎.这些迅速成长起來的雨后春笋.有如一只只吸血虫一样疯狂地撕咬着贾明鎏的心.它们“长”起來容易.但是要把逐个“掐掉”可是要付出血本的.

    贾明鎏的心忽悠了一下：谁这么快就泄露了消息.要把树苗栽下去.猪窝搭起來.砖房垒建好.可不是一两个小时能搞定的事.从现在的规模來看.桂花村的村民们昨晚上就已经动手了.

    温乡长看着贾明鎏紧张的表情.马上明白了这是村民们要借机发财.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他一个电话接通了牛大叉.生气地训斥道：“老牛啊.你们桂花村是怎么回事.菜地里乱搭乱盖.谁同意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有沒有一点法制观念……少他妈给我废话.你马上到村口公路边來.我不去村委会.就在这里等着你.”

    挂了电话.温乡长还在嘟囔：“真是无法无天了.这些菜地是省城里的菜篮子.怎么随便说毁就毁了呢.”贾明鎏开始还以为温乡长要帮自己的忙.现在听來.已经上升到菜篮子工程上來了.看來这公关的难度还真不小.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上下的汉子气喘嘘嘘地跑來了.鱼泡眼.大嘴巴.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跑到车边围着车子叫唤：“乡长.乡长.”

    温乡长懒得搭理他.故意不做声.周茵茵坐在前排.她摇下车窗.娇滴滴地喊道：“牛支书.温乡长在车上呢.上车吧.”

    牛大叉猛然看见一张精巧的脸蛋.大嘴岔子咧得像个瓢：“呵呵.好漂亮的女秘书.”说着.拉开后车门.乐呵呵地对温乡长说：“乡长.又换女秘书啦.比我桂花村的丫头还水灵啊.”

    温乡长板着个脸.骂道：“牛大叉.闭上你那张臭嘴.你以为乡里干部是你们村里的菜地.想怎么换就怎么换.这两位可是郭县长的朋友.你少他妈的胡咧咧.”

    牛大叉忙点头哈腰：“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是牛眼昏花.看糊涂了.”

    “你说说.那边菜地是怎么回事.你这个支书还想不想干了.”温乡长严厉地问.

    牛大叉嘻皮笑脸地解释：“乡长.我正在那边调查呢.你的电话就來了.这帮家伙们太不像话了.根本沒把村委会放眼里.妈妈的.老子马上回去叫他们扒了.”

    温乡长还要发作.被贾明鎏制止了.他们戏演得差不多了.该自己说话了：“乡长.请牛支书上车吧.我们进县城边吃边聊.”

    温乡长沒说话.只冲牛大叉一摆头.牛大叉钻进车里.一溜烟又进了县城.进了县城里最高档的江鲜大酒楼.周茵茵早把包房订好了.

    分宾主坐好.周茵茵忙着点菜点酒.贾明鎏忙着自我介绍.和郭咏的那层关系只是一带而过.重点讲了讲要从桂花村租借一条通道.拜托乡村两级领导帮忙做做工作.

    温乡长率先表态.贾总开口了.路肯定是要借的.

    牛大叉忙说.那是.那是.不过……那菜地里还种着菜.边上住着四户人家.还有那一大堆的树苗什么的.

    贾明鎏笑道.该付的青苗补偿费.搬迁费.租借费.我们公司一分也不会少.大过年的了.也不会让两位领导白辛苦.贾明鎏对农村基层干部还是有些了解.和温乡长、牛支书之类的人物打交道.不把好处说前头.别指望他们能痛痛快快地办事.

    心里有底了.温乡长就给牛大叉下死命令.新近冒出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负责铲除了.

    牛大叉脸上的横肉扭成了麻花状.叫苦连天地说.乡长啊.你把我这个支书的帽子摘了算了.天天乡里乡亲的得罪人.我的祖宗三代都要被他们从坟堆里骂出來了.

    温乡长无奈.就拿眼睛看贾明鎏.

    周茵茵忙乎完了.拎着酒瓶子倒了四杯.笑吟吟地说：“两位领导.喝酒.喝酒.边喝边商量.”

    喝起酒來.温乡长和牛大叉比说正事痛快多了.只不过.贾明鎏频频向两人敬酒.两人似乎兴致不高.而是将酒杯不断的朝周茵茵的方向举起.酒至微醺.那两人望着周茵茵红扑扑的脸蛋和迷离的眼神.牛大叉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温乡长的眼珠也快转不动了.那贪婪和好色的神情简直无法用言语能够形容.

    贾明鎏心想.这两人一狼一狈.都是他妈的畜生.就你们这副德行样.还惦记上了我的公关部经理了.

    酒一瓶又一瓶地喝.但无论贾明鎏和周茵茵如何绕來绕去.温乡长和牛大叉硬是不接话.每每说到点子上了.两人就色迷迷地向周茵茵劝酒.周茵茵越是可怜兮兮地推让告饶.他们就越是放肆地开着荤素搭配的玩笑.

    贾明鎏见状.心想这两个家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上头.再这么无聊地喝下去.别说自己和周茵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也把不住他们看不到好处在哪.故意自己把自己灌多了.那就白费了这一天的功夫.什么事都谈不成了.还不如趁早单刀直入.投其所好.

    于是.贾明鎏将自己杯中倒满.站起身來……

    财迷色鬼不松口.醉翁之意在小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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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输了几万，借通道还没谈拢

﻿    贾明鎏大声地说：“二位领导都是好酒量.小弟和周经理是陪不好的.这样吧.以后我把郭县长找來大家再喝个痛快.今天我也喝差不多了.车是不能开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斗几把地主.两位领导有空么.”

    两人一听.赢钱的机会來了.

    牛大叉喜形于色沒有做声.温乡长两眼放光.却推辞说：“哎呀.贾总要办的事情还沒落实呢.怎么有心情斗地主.改日吧.改日吧.”

    贾明鎏心想.妈的.装什么装.再装也是副财迷相.让你们帮忙办事总是推三阻四的.无非是惦记着财与色.不怕你沒想法.只怕你沒yuang.

    周茵茵适时地抓住了温乡长的胳膊..从她的小嘴里哈出的丝丝香气直贯温乡长的鼻翼.她身子软软地扭动着.口齿不清地说：“玩玩嘛.我正好看看热闹.”

    温乡长本來就是虚张声势.被周茵茵醉眼迷离地一摇晃.身子骨都软了.他趁机摸了摸周茵茵的小手.乐呵呵地说：“好.老牛.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去春风茶社的棋牌室.”

    望江县城的夜晚分外迷人.几条主要大街上灯火通明.春风茶社门前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图案.将这个小小的二层楼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进得门來.老板娘认得温乡长.满脸灿烂地打了一声招呼.把他们几个人带到了楼上的一个小房间.问道：“温乡长.是打牌还是搓麻将.”

    温乡长捏了老板娘的腰.吩咐道：“酒喝多了.拿副牌來.我们斗几把地主.”

    周茵茵喊住老板娘.让她泡三杯龙井.一杯菊花茶.上几盘水果.然后说：“服务员就省了.我替你打几个小时的工.”

    老板娘知道这是别让人打扰.心里有数.很快就将牌和茶点上到了位.带上门走了.

    贾明鎏刚要发牌.温乡长拦住了.他愁眉苦脸地说：“贾总.我们乡里人穷.可比不得你们城里有钱的大老板.我们先把规矩说好.意思意思就算了.”

    贾明鎏心里清楚.他这是在摸底细.看彩头的大小.于是就说：“温乡长谦虚了.你们是正宗的地主嘛.我还想好好地斗你们一斗.这样.一百块钱起步.有炸弹再翻番.”

    温乡长脸上乐开了花.却不断地摆手：“搞不得.搞不得.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儿子在省城里上大学.贾总.你这不是成心要我倾家荡产吗.”

    “哈哈.温乡长.你也说得太吓人了.你手里随便哪块菜地.不都值个三万五万的.”贾明鎏含沙射影报出了价码.温乡长心里有数了.便转头征求牛大叉的意见：“老牛.你看呢.”

    牛大叉见贾明鎏一个劲儿地忽悠温乡长.心里有点失落.心想.难事该我出头.好处你都得去了.我看个球啊.他苦笑了一下说：“乡长.我们村里穷得叮当响.这你是知道的.平常都是玩十块钱起步的.这么大.我是真的玩不起哟.要不.我跟着学习学习.让周经理上吧.”

    周茵茵早就看出來了.这牛大叉是受了冷落在说风凉话.连忙走过去拽着他.强按在了座位上：“支书啊.我和贾总是一起的.两个人都上的话.那合起來把温乡长斗垮了.你可有见死不救的责任啊.不过呢.我也不能眼见着我们贾总吃亏.我就坐在你旁边监督.”说完.挨着牛大叉的座位坐下來.屁股有意无意地贴过去.周茵茵的体温正一点一点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中.某个部位不由得就膨胀了起來.再扭头一看.她正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缕淡淡的体香和甜丝丝的气息扑面而來.顿感舒畅无比.

    周茵茵就是那种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女人.

    牛大叉咧着大嘴笑了.贾明鎏也不再多说.唰唰唰地把牌就发了.

    不知不觉.已经玩了几个小时.温乡长和牛大叉各自赢了不少.贾明鎏看看差不多了.便伸着懒腰说：“不能玩了.不能玩了.你们两位领导水平太高了.再输下去我就要脱裤子了.”

    温乡长和牛大叉乐得嘴都快何不拢了.听贾明鎏的意思是要散场了.一清点.温乡长赢了三万二.牛大叉赢了两万八.加起來不多不少整整六万块.

    牛大叉忙着数钱.温乡长毕竟见过场面.还装模作样地说：“贾总.算了算了.随便玩玩就是.哪能当真.”

    贾明鎏说：“拿上拿上.不要坏了牌场上的规矩.你们都是大地主.我哪里斗得过你们呢.只怪今天人手不够.下次我们改打麻将.这是我的强项.输了你们也不能赖账啊.”

    周茵茵帮着温乡长把钱都装进了包里.还把包儿的拉链拉好.硬往他手里一塞说：“乡长.今天你先装上嘛.改天我们贾总再赢回來.”

    温乡长就笑着说：“好好好.下次我再输给你.”

    牛大叉头一回赶这种场子.美滋滋的可是心花怒放.温乡长谦让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才玩了3个來小时.就挣了快3万多.相当于村委会半年的开销.差不多是村里一个农民1年种菜的收入啊.

    在望江县里流传过一个笑话.说某位县领导在位时.打麻将次次赢.他以为他的水平真的很高.后來退休了.再聚到一起玩.还是那一伙子人.可次次都输.后來才明白.不是他的麻将打得好.而是他手里的权力好.有权了.就能次次赢.沒有权力.那你只能输.

    这其中的游戏规则不言而喻.表面上是玩.实则是一种交际手段.一种变相的送礼方式.以这种方式.送的人好送.接受的人也好接受.在心照不宣中.达到了一种默契.

    当然.贾明鎏处心积虑地输了钱.该说的话还得说：“两位领导.菜地的事还要多帮忙啊.”

    温乡长听了.还是阳奉阴违.把难題往牛大叉身上一推：“菜地的事我做主了.青苗补偿费什么的.按以前的老规矩作价.不用再啰嗦了.老牛.那四户人家的搬迁你去做工作.”

    钱装进了口袋里就沒谁愿意再掏出來了.但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可是最基本的道理.更何况.贾明鎏的身后还有个郭县长.到了这个时候.牛大叉就再不能推三阻四了.他吞吞吐吐地说：“乡长.你布置的工作我肯定要办.只是……”

    看牛大叉说话不痛快.知道其中还有难处.有难处好啊.至少还可以期待下次打场麻将吧.滑头的温乡长假装火了.厉声喝道：“老牛.只是什么.贾总又不是外人.有话快说.有屁快他妈的放.”

    “乡长啊.你别急嘛.听我慢慢说.”牛大叉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睛望着贾明鎏.梗着脖子说：“贾总.昨晚上有几个陌生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跑到那四户人家里.威胁说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家滚蛋.这地我们名城置业公司征用了.这下可好.人沒吓唬住.倒惊动了他们.连夜开始种树建房子.本來蛮好做的工作.一下子搞复杂了.”

    温乡长啊了一声.抬头看看贾明鎏：“贾总.三天.真有这么急啊.”

    贾明鎏很是疑惑.反复交待过林腾飞不要声张.他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吧.这一定是锦绣集团的人假借名城置业的名义.故意上门去通风报信.可是.这事昨晚上才定下來.知道内情的只有关海峰、贾明鎏、李雅和林腾飞.那又是谁这么快就想顾绍文一伙走漏了风声呢.

    事已至此.贾明鎏來不及多思量.只说道：“牛支书.原本是菜地补偿.村民们无非是想搞成经济林和房屋补偿.这之间的差异不小.几个钱对我们公司來说倒是小事.可对你们干部來讲.这是政策问題.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再有类似事件.你们就不好控制了.要我说.有钱也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还不如捐给乡里修一修学校呢.”

    这句话说到了温乡长的心坎上.贾明鎏昨晚上就摸清楚了.乡里小学的教师年久失修.学校校长找了好几回了.再不趁过年放假修整一下.怕是要出事.真要是搞到了孩子.那他这个乡长就算当到头了.自己就是有再多的钱也花的不舒坦了.温乡长这几天正在为此事发愁呢.贾明鎏提出要资助.这不瞌睡遇到了枕头.太舒服了.

    温乡长对牛大叉把眼一瞪.态度坚决地骂道：“贾总说得太对了.有钱我们修学校.也不能纵容了这种借机敲诈的行为.这要传到县领导耳朵了.我们的村民是什么素质.我们干部的威信又在哪里.老牛.那些违章搭建栽种的.一律不能给补偿.”

    看温乡长下了决心.牛支书咧着嘴像是快要哭出來：“乡长.现在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事.你得容我慢慢做工作.”

    温乡长心领神会不吱声了.

    斗地主输了几万.借通道还沒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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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浴应对刁难，做诱饵抛出洋妞

﻿    周茵茵沉不住气.一说话又暴露了心情的急切.她眼巴巴地问道：“那得要几天啊.三天够不够.”

    牛大叉轻蔑地白了周茵茵一眼：“三天.切.你个丫头说得轻巧.现在的农民法制意识都强了.我总不能拿着大叉子赶他们搬家吧.我估摸着.多则三四个月.少则也要个把月吧.”

    虽说牛大叉开口就是至少个把月.明显有刁难的成份在里面.但这种事情要拖延起时间來.对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來说也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贾明鎏在心里暗暗骂道：妈了个B的.谁给通风报的信.这么一折腾.带來的不仅是直接经济损失.更关键的是和村民们扯皮拉筋耽误时间.那间接损失就更惨重了.还得时时刻刻防着顾绍文一伙又会玩出什么新花样.不行.泄密的事以后再说.打通施工便道的事得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今天算是领教了土财主们的厉害.狡黠的乡村干部太不好对付了.怪不得报纸上总在报道.不少的国家重点工程项目在他们面前也屡屡受阻.无可奈何.

    贾明鎏心想.钱只能输这么几万了.否则这两家伙还以为钞票只要弯腰就捡得到.必须把桃子挂到树梢上.让他们蹦着脚來摘.不办事.就只能眼馋心痒干着急.这是下一步的策略.

    贾明鎏咳嗽一声.给周茵茵打了个暗号.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下次打麻将之前我得问问你们郭县长.水平太高了我就不來丢人现眼了.温乡长.你尽快框算一下.乡小学修缮一次大概得要多少钱.我回去让财务安排搬迁资金的时候一并考虑.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忙了一天.该放松放松了.小弟听说望江县城温泉浴全省有名.不知道二位领导肯不肯带我们去体验体验.”

    贾明鎏的话里包含有几层意思.一是借郭咏之名压一压这两条地头蛇.斗地主赢了钱.你们心里要有数；二是捐资修缮乡小学.要钱沒问題.搬迁完了一起支付；三是给两色鬼下诱饵.要想贪吃得先咬钩.

    对此.温乡长是响鼓不用重锤敲.县长肯定惹不起.政绩比财色更重要.所以.他连忙接话：“贾总.下次打麻将你把郭县长一起拉上.有县长给你撑腰.你保管输不了.要说修缮乡小学也花不了几万块.等施工便道打通了.随便运点工地上的边角预料过來.一下就解决了.至于那个泡温泉嘛.我看就算了.助浴的都是些毛手毛脚的野丫头.哪里比得上你们省城里的女大学生啊.”

    牛大叉对乡小学不感兴趣.听说要去泡温泉.眼睛就泛起绿光.他当了村支书十几年.在县里开会光听领导们说桂花村的姑娘在休闲娱乐场所如何如何.还沒亲自见识过.听温乡长找借口不肯去.哪里肯罢休.他猥琐一笑说：“乡长.女大学生又如何.比起我们桂花村土生土长的丫头來.她们算个屁呀.我们桂花村里的丫头们.长年累月泡在桂花香里.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淡淡桂花香味.且……”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看周茵茵饶有兴趣在听.便嘿嘿一笑.然后压低声音凑到贾明鎏的耳边说：“且私密之处香到了极致.”

    “哈哈.真有此事.”贾明鎏大笑起來.而后又故作正经地说：“不过.我听郭县长说.外边的那些都是假冒伪劣.要大力打击呢.”

    牛大叉讪讪地咧嘴：“那倒是.那倒是.不过.既然你老弟对我们县里的温泉浴有兴趣.那么我们两个做大哥的当然要奉陪了.”明明是他自己有兴趣.还非要说是贾明鎏要去.牛大叉自以为这话说得很圆滑.

    可温乡长在县城里温泉泡的次数多了.实在打不起精神.他喝止住牛大叉说：“老牛.让你办点事情你拖拖拉拉的.听说泡温泉你就來精神了.”

    这时.周茵茵突然捂着嘴.急匆匆地冲了出去.跑到卫生间里狂吐起來.“啊啊”的呕吐声传过來.令人痛惜不已.

    “怎么了.周经理.”那温乡长表现得比贾明鎏更积极.他跑过去.拍着周茵茵的后背.假装关心地问.他一是要分一分牛大叉的神.二是來看看周茵茵吐的真假.三是趁机占点小便宜.

    “啊.就是喝急了点.呃.呃.沒事……你不用管我.吐完了就好了.”周茵茵看上去是真醉了.吐得痛苦不堪.吃得东西似乎吐干净了.开始不住地干呕.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还含含糊糊地逞能说大话.

    “看你吐得多厉害啊.要不要去医院.”温乡长好人做到底.急切的说.

    “不能喝就别逞能啊.真是的.我们可是说好了.大家要去泡温泉的.”贾明鎏悻悻地批评周茵茵.

    “哎呀.贾老弟啊.到底是泡温泉要紧还是周经理的人命要紧啊.温泉什么时候不能泡.你们企业难道就不讲以人为本.周经理人家一个女孩子吐得这么厉害.你就心里过意得去.”温乡长这句话好像把自己的形象提高到了真的像是人民的公仆.而贾明鎏则显得像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畜生了.

    周茵茵强忍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温乡长.谢谢你.真是不好意思啊.喝得高兴了.耽误大家的雅兴.”

    “沒关系.沒关系.以后再找机会.”温乡长在周茵茵的娇声娇气面前.更要显示得风度十足.

    周茵茵给了温乡长一个感激的媚笑.脚下一歪.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开始痛苦地哼哼叽叽.

    看周茵茵醉成了一团.贾明鎏有些担心起來.他不失时机地给那温、牛二人下了个**饵：“那就不好意思了.要不.等忙完了这件事.我來接两位大哥进城去.临江市的歌厅舞厅桑拿浴.环境都很不错的.还有外国的小姐作陪呢.”

    二人一听.眼睛再次发光了.温乡长对乡野村姑沒兴趣.但对洋妞还是感冒的.牛大叉就更不用说了.听说能泡洋妞.也顾不得县城里的温泉浴了.接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好说.好说.老牛.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限你三天之内.必须把地交给贾总.”温乡长给牛大叉下了死命令.牛大叉身子一挺.拍着胸脯说：“好.为了咱乡里孩子们能早日坐进好教室.我牛大叉豁出去了.贾总.三天之后你來视察.保证把协议交到你手里.”

    贾明鎏暗笑.洋妞的诱惑力够大的.可是.让他伤脑筋的事.上哪给这两个家伙找洋妞去呢.管它呢.等协议签好.搬迁完成.再想办法搪塞他们吧.谁叫他们这般刁难勒索.按照这个进度.那块地要不了十天.就可以交给林腾飞去施工了.

    温乡长、牛大叉看看笑嘻嘻的贾明鎏.又瞅瞅瘫软如泥的周茵茵.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温乡长开了口：“贾总.我们不麻烦你了.自己想办法回家.你照顾周经理吧.”

    贾明鎏也懒得和这两个家伙多客气.抬手就拉开了包房的门.那牛大叉还不放心.又回头嘻皮笑脸地悄声问道：“贾总.洋妞是哪个国家的.”

    贾明鎏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支书.着什么急嘛.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嘿嘿.”

    温乡长还算清醒.啐了牛大叉一口：“草.快走吧.先把事办好了再说.”说完.扯着牛大叉晃晃悠悠消失在夜色之中.人出去十几米远.还能听见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贾明鎏进到包房.见周茵茵还歪在沙发上.便上前拍了拍她的小脸.笑着说：“哎.茵茵.别装了.那两家伙走了.我们也走吧.”

    可周茵茵似乎还在沉醉之中.半睁着眼睛.扯着贾明鎏的手“啊啊”地叫.那娇娆的声音听起來不像是因为难受发出來的.反而好像是因为快感而发出的**声.看着她微红的脸庞.贾明鎏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泥淖中.而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陷落.弄得自己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周茵茵的确是很有女人味的.那种女人的诱惑.让贾明鎏有些想犯罪.

    “你笑什么.”周茵茵满嘴酒气.软乎乎的身子贴紧了贾明鎏.迷迷糊糊地问道.说着话的功夫.人却又瘫软了下來.

    贾明鎏想要把周茵茵扶起來.可周茵茵的身子软得像一个蛇一样.不住地扭來扭去.让贾明鎏急出一头汗來.也沒能将她扶起來.

    这时.老板娘笑嘻嘻地站在门外.冷不丁地说：“老板.她醉成这样了.只有抱着了.”

    贾明鎏像是看见了救兵.忙说：“老板娘.你帮我一把.把她扶上车.我们还要赶回市里去.”

    热心快肠的老板娘大声说：“哎呀.老板.你满嘴酒气的还能开车.现在临江桥头24小时都有警察守着.抓得可严了.要是被查出來.搞不好要拘留的.”

    贾明鎏本以为自己还沒喝多.可被老板娘这一提醒.头也有点懵了……

    温泉浴应对刁难.做诱饵抛出洋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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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男女醉酒开房，桂花村野鸡敲门

﻿    老板娘话可不是吓唬人的.

    就在前几天.临江有个私企老板也是出城请朋友喝酒吃饭.酒后驾车在临江桥头撞上了一辆摩托车.急打方向盘避让的时候.又撞飞了几个行人.造成了三人死亡两人重伤几人轻伤的恶性*交通事故.其中死的人当中还有一个孕妇.当场孩子就流产死亡了.血流了一地.事故见报后.在临江市引起极大的反响.愤怒的市民们强烈要求严惩肇事者.省市两级领导作出批示.元旦春节期间.对于酒后驾车要严肃查处.直至追究肇事者的法律责任.每天的报纸电视上.都有酒后驾车人员的曝光.轻则扣分罚款.重则吊扣驾照.醉酒驾车的直接拘留.

    正在风头上.贾明鎏也不得不当心.可别撞在了严打的枪口上.再看看瘫倒在沙发上艳若桃花的周茵茵.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嗨.你怎么突然就烂醉如泥了呢.那今晚上我们只好找地方住下了.”

    贾明鎏搀着周茵茵出了茶社.也顾不得去江鲜大酒楼开车.拦腰将周茵茵搂紧.朝望江宾馆的方向就走.一路上.周茵茵几次嘟囔着一会儿喊口渴.一会儿傻笑.口里吐出的清香幽幽地吹到贾明鎏的脖颈处.痒酥酥的好不撩人.贾明鎏几次忍不住偷偷地把手往上探.假装无意中触碰到周茵茵酥软的胸部.周茵茵似乎有点感觉.她朝贾明鎏痴痴地笑.惹得贾明鎏脸热心跳.赶紧又把手缩回來.心里暗想：“酒不醉人人自醉.要是沒醉该多好.”

    好在春风茶社离望江宾馆不远.十分钟左右的功夫就走到了.贾明鎏开了两间房.把周茵茵扶进203.慢慢地放在了床上.帮她脱了鞋.又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给周茵茵擦了擦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外面的厚衣服脱了.看着周茵茵穿着薄毛衣衬托出來的苗条身姿.高耸的胸部和姣好的面容.一团火自下而上地升腾起來.呼吸变得浓重.手缓缓地伸向了她的前胸.

    周茵茵突然清醒过來.眼睛睁得大大的.吓得贾明鎏手像触电般缩了回來.她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有些不解地问：“贾总.牌打完了.是要洗温泉了.”

    贾明鎏尴尬地笑了：“你呀.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还惦记着洗温泉呢.”

    周茵茵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着贾明鎏.又看看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与羞涩.她红着脸问贾明鎏：“那.我沒有失态吧.”

    面对着周茵茵眼里流露出清澈无邪的波光.贾明鎏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邪念感到惭愧.他勉强向周茵茵笑笑：“茵茵.你刚才太吓人了.我也不敢开车回去.今晚上我们就在望江宾馆住下了.你感觉好点了吗.”

    周茵茵摸了摸额头.痴态可掬地说：“嗯.好点了.贾总.真不好意思.还让你照顾我.”

    贾明鎏很高尚地挥挥手.一本正经地说：“应该的.你这也是为了公司嘛.好了.茵茵.你洗洗睡吧.我在对面的205.感觉不对劲儿你就喊我.我过去了.晚安.”

    周茵茵想要站起來.可一起身又晃荡一下倒在了床上.突然毫无來由地嘤嘤地啜泣.贾明鎏不敢在柔弱无助的周茵茵面前多作停留.转身出门悄无声息地将门关上了.

    进了205房间.贾明鎏抓了毛巾洗了把脸.静下來才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沉.太阳穴怦怦直跳.确实喝得有点多了.刚才心里有事一直硬撑着.现在轻松下來.才觉得昏昏沉沉有些难受.他刚歪在床上想休息一会儿.电话响了.是李雅打來的.她非常关心贾明鎏一天來的进展情况.贾明鎏简单地说了说对温乡长和牛大叉做的工作.李雅听说贾明鎏和周茵茵都喝多了酒.车也不敢开出來.在望江宾馆住下了.心情稍稍有些紧张.她劝告贾明鎏喝酒别拼得太凶.要注意身体.贾明鎏只有点头称是.

    李雅最后提醒说：“明鎏.你还是给董事长汇报一下吧.别光干不说.这种花钱公关的事极其敏感.得让董事长心中有数.”

    贾明鎏觉得有理.正好还想汇报一下昨晚上有人通风报信.给公司带來损失和工作被动的情况.于是就问：“丫丫.这个时间董事长休息了吗.”

    “还沒有.我和他都在公司呢.林腾飞报告说.村民那边有动作了.董事长很震惊.”李雅的话让贾明鎏惊出一身冷汗.怪不得李雅要专门打來电话提醒.自己忍辱负重陪着乡村干部干着粗俗无聊的勾当.说不定林腾飞那边已经在关海峰面前给自己上了眼药.

    果不其然.听说贾明鎏斗地主输了六万块.两个乡村干部还沒有彻底摆平.关海峰语气中的不满就流露出來了.贾明鎏接着报告说.昨晚上工地有人去村民家里实施威胁.惊动了村民.他们才连夜种树建房.所以工作十分的被动.

    关海峰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贾总.老林一大早就來电话报告了.我们准备从那里打通施工便道的事只有你我四个人知道.老林连夜赶回工地守着.工地上的人绝对沒有出去过.你是望江县的人.对农村的什么支书应该有所了解吧.他会不会随口编个什么由头來糊弄你呀.”

    贾明鎏哑口无言了.关海峰当然不会泄密.李雅更不可能.林腾飞已经洗清了自己.那未必是怀疑我贾明鎏为了照顾乡里乡亲的.故意唆使村民扯理由让公司放血.想到这.贾明鎏倍感悲哀.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关海峰亲疏远近分得清楚.无非还是更信任合作了十几年的林腾飞.

    见贾明鎏不做声.关海峰放缓了口气说：“贾总.事已至此.也只能面对现实了.你那边还是抓紧推进吧.”

    贾明鎏又汇报了口头答应捐助几万块钱修缮乡小学的事.对此.关海峰立即表示了赞许：“这样最好.对于村民的狡诈行为就是不能姑息迁就.否则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会给以后的工作留下后遗症.至于捐资助学这种善事.我倒是很赞同的.把钱花在孩子身上.花多少都值得.”

    以后的工作.难道李雅将自己反包围的计划透露给了关海峰.

    贾明鎏一时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该说的都要说.他还是硬着头皮把温、牛二人对洋妞的兴趣比对钱的兴趣还大.自己信口开河许诺过.如果三天之内能把事办好.就请他们來临江潇洒一回.找两个洋妞陪一陪.顺便借这个机会捏点把柄在手上.不然的话.输出去的钱怕打了水漂.

    关海峰明显对此龌龊招数不屑一顾.他淡淡地说.知道了.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吧.不用汇报了.

    是啊.这种拉皮条的龌龊事情谁也不愿意干.关海峰是个有尊严的人.我贾明鎏难道就沒有脸面.

    说來说去.有钱才有讲究尊严的资本啊.要不.凭什么你关海峰带着我的心上人.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我贾明鎏还在小县城里给一个老农民支书陪喝陪赌笑脸.还要忍受猜疑和指责.

    贾明鎏的心情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低谷.恨不得早点带上李雅远走高飞.他坐在床边.沒有了睡意.随手摁开电视.一对傻老头傻老太在手舞足蹈地高叫：“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呀.”

    靠.还不如直接说.送礼就送人民币好了.

    贾明鎏用力一按遥控器.又换了一个台.一个光着脑袋的男人神秘地说：“神州行.我看行.”

    娘希匹的.就你那瘦不拉几的样.让你來对付村干部.我看你就未必行.

    再换一个台.又是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广告：“难言之隐.一洗了之.”

    妈个B的.老子现在就有难言之隐.是不是洗洗更健康.

    还沒等贾明鎏换台.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近乎无耻地：“我好.他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去你妈的个蛋吧.你好.他好.都他妈好.就是老子最不好.”贾明鎏有气沒处撒.啪地把电视关了.将遥控器重重地甩在了床头柜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冲进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刚在被窝里躺下.房门被人轻轻地敲响.贾明鎏看看表.快十一点.突然想到莫非是周茵茵.连忙下床打开了门.外面却是一个妆化得很浓的女孩.一看就知道是zuoji的.她一见开了门缝就要往里挤：“先生.能进來陪你坐坐吗.”

    这女孩长得还不错.贾明鎏哪里有这个兴致.也懒得说话.便摇了摇头要把门关上.

    女孩是熟练工种.她的小皮鞋早已顶在了门缝中.她不甘心地说：“我可是桂花村里出來的.”趁贾明鎏一**.女孩瘦小柔软的身子就挤进來了.

    女孩一进门丢下手里的小包就开始脱衣服.贾明鎏惊呆了.难道还真有正宗桂花村的姑娘出來做皮肉生意……

    两男女醉酒开房.桂花村野鸡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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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人君子受煎熬，车内失态吻美女

﻿    见那女孩毫无顾忌地脱衣服.贾明鎏气愤至极.他大声地说：“出去.出去.老子不需要.”

    女孩在贾明鎏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又把自己的大腿抬了抬.浪笑着说：“别假正经了.帅哥.你到了望江县.沒听说过桂花村的姑娘身上有香香啊.别急啊.等下子我会让你闻到香香的.”

    如果女孩子不提香香也就罢了.一提香香的事.贾明鎏就想起了那个猥琐的牛大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涌上心头.嗓子眼里像吞了个大苍蝇.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贾明鎏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出來.对着那女孩大吼：“你她妈的别不要脸了.还敢冒充桂花村的姑娘.滚吧.给老子滚出去.”

    被贾明鎏这么一骂.女孩还在迟疑.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儿.贾明鎏用力抓起她的细胳膊.一把把她推出了门外.骂道：“快滚吧你.少他妈的给老子装B.”

    贾明鎏的声音很响.明显是惊动了许多房客.但估计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沒有一个人探出头來.贾明鎏重重地关上房门.无力地靠在了门后.这一刻.他突然有了欲哭无泪的难受.

    贾明鎏再次上床躺下.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睡得迷迷糊糊时.门又被轻轻地敲响了.贾明鎏简直要气急败坏了.心想这野鸡太猖狂.还沒完沒了了.他跳下床去猛地打开门.准备大发雷霆.却一下子呆在了那儿.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周茵茵.

    等贾明鎏觉得冷时才想起自己只穿了条裤衩.忙狼狈地跳上了床.拉上被子盖住了身体.

    周茵茵走进來关上了门.贾明鎏居然有点莫名的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來干什么.”

    周茵茵沒有说话.慢慢地脱着身上的毛衣.贾明鎏木然地说：“喂.你……”眼睛却紧盯着她的身体.周茵茵终于脱得只剩下内衣.她很快地钻进了他的被窝.贾明鎏下意识地向边上让了让.

    周茵茵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眼.露出被外的脸庞毫无表情.胸部却在被里不停起伏.

    贾明鎏终于按捺不住了.他问道：“茵茵.你这是怎么了.”

    周茵茵眼中突然流下了泪來.贾明鎏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红肿.想必刚才还哭了一场.哽噎了一会儿.她才抽泣着说：“你知道吗.打我懂事以來.从來沒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过.而且是那种毫无邪念的那种.”

    贾明鎏惶然.原來他在周茵茵眼里有如此的高尚.心中的**一下子熄灭.无力地倒在她身边.

    周茵茵见贾明鎏半天沒动静.终于说话了：“你不要我吗.”

    贾明鎏侧过脸去.轻声说：“你走吧.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周茵茵睁开了眼.低声说：“谢谢你.我冷.”

    贾明鎏突然对她怨恨起來.我有意在你心目中保持良好的男人形象.但是你不能逼我变成畜生啊.

    周茵茵凝视着他：“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贾明鎏不再掩饰：“我……想过.因为你这么温柔.漂亮.但是.我不想……那样的话.我们良好合作关系就彻底破灭了.”

    周茵茵冷笑：“你们男人啊.比我们女人还沒胆量.”

    贾明鎏沉默了一会才说：“随你怎么想.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如果只是想得到你的身体.现在就不会放过你.”

    周茵茵不再说话.

    过了会.周茵茵轻轻说：“今晚我不走了.”

    贾明鎏急忙问：“为什么.”

    周茵茵回答：“什么也不为.”想不到她这时胆子越來越大.贾明鎏有点啼笑皆非了.

    周茵茵又问：“你为什么不想要我.是嫌我脏吗.”

    贾明鎏沒有回答.从内心來讲.作为一个男人不可能对周茵茵这种尤物视而不见.但是他非常担心一旦和她发生了亲密接触.在公司里难免会有所流露.李雅的缜密很快就能猜得出其中的奥妙.甚至刚才的询问电话都暗含有类似的意思.当然.在贾明鎏的潜意识里.也许确实还有不能接受她跟崔文辉上过床的想法.

    事实上.贾明鎏从來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也无意去做.在吴旭之外.曾经和段小薇、张依然等等的女人有过肉体上的交往.做君子太辛苦.上一次也是在望江宾馆.曾经做过一回正人君子.只不过那一回是自己醉了.身边的女人叫朱莉.那种煎熬如千万只蚂蚁咬噬着心.欲罢不能.

    正当贾明鎏犹豫彷徨中快要动摇的时候.周茵茵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轻声说：“那么你能抱着我睡一晚吗.”

    唉.只好将正人君子进行到底了.贾明鎏默默点头.关了灯.将她揽在了怀中.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让自己的感觉去触及她的身体.只能强迫自己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温乡长的狡诈.牛大叉的猥琐.林腾飞的卑鄙.以及日本人的阴毒.借此分散注意力.克制着yuang.

    黑暗中.周茵茵像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贾明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她睡着了沒有.迷糊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快天亮时贾明鎏才慢慢睡着.醒來后周茵茵已不在怀里.他竟然有些失落.看看表.已经九点多钟了.他爬起身穿上了衣裤.洗脸时.发现脸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这是周茵茵在我睡着的时候印下的么.她是感动还是失望.

    洗漱完毕走出房门.迎面正碰上了周茵茵.见到贾明鎏.她的脸有点红.说我正想喊你起來去吃早餐呢.吃早餐的时候.周茵茵又问今天怎么安排.贾明鎏想了想说.我们先去看看现场的情况.然后再去看看乡里的小学吧.

    出了宾馆.步行到江鲜大酒楼去取了车.再次來到菜地的时候.大概牛大叉已经做了工作.种树和建房已经停止了.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在地里忙乎.并沒有特别异常的迹象.这让贾明鎏稍稍放心了点.便拿出相机來.拍摄了现场的状况.然后与李雅通了个电话.告诉她施工便道的事情在朝好的方面转化.装着无意往地边走.把周茵茵甩在公路旁.才跟李雅说.自己先不回去了.趁着周末去给妈妈上个坟.再顺便去看看乡里的小学.晚上继续和县里的头头联络一下感情.

    李雅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回答说：“那好吧.”这让贾明鎏心里很不爽.未必她又是和关海峰在一起.说起个人私事就不敢贸然说话了.这般一想.贾明鎏竟觉得昨晚上的正人君子当得有点冤了.

    车往县城里返回.贾明鎏心中绞痛.加大了油门向前直冲.车速越來越快.几次与拖着树枝的拖拉机擦肩而过.横七竖八的枝条扫在车窗玻璃上噼啪作响.周茵茵慌了起來.惊叫道：“贾总.你干什么.慢点开呀.”贾明鎏并不理会她.几乎将车速提到了极限.在并不太平坦的省道中颠簸.周茵茵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双手牢牢抓住了座椅.

    终于在快要进县城的时候.被一排施工车辆拦住了去路.贾明鎏长叹口气.停住了车.低声说：“真他妈痛快.”

    周茵茵慢慢张开眼睛凝视着他.眼神无奈而又忧伤.两行泪水从她的眼中缓缓滑落下來.经过苍白美丽的脸.再一滴滴落在衣襟上.周茵茵的每一滴眼泪都晶莹透亮.贾明鎏冲动地将她一把抱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周茵茵挣扎了一下就沒再动.任由贾明鎏在她唇上不停吸吮.过了会才被后面车辆的喇叭声惊醒过來.贾明鎏松开了周茵茵.她的脸上红晕如霞.低头不说话.一副受了惊吓的可怜样.贾明鎏不敢再看她.转过了头來说：“对不起.我失态了.”周茵茵依旧不说话.只愣愣地盯着前方.嘴角颤抖着.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生气.

    路过望江商场的时候.贾明鎏突然说：“进去转转吧.浑身都是烟酒味道.我想买件衣服.”

    周茵茵吸吸鼻子.点头说：“我陪你去买吧.”

    贾明鎏买了件羊毛衫和一套内衣.经过女装部时.周茵茵说：“我也进去看看.”

    周茵茵也挑了一套精致的内衣.又看中了一件宽松领的白色羊毛衫.趁她去试衣间的时候.贾明鎏直接对销售小姐说.一共多少钱.开单子吧.小姐说了个价钱.贾明鎏掏出钱包付了帐.

    从试衣间出來后的周茵茵在衣服衬托下更是雍容美丽.不光是贾明鎏被惊呆了.就连卖衣服的小姐都大声夸赞：“姐姐.这衣服天生就该你穿.”又拍贾明鎏的马屁：“先生.你对女朋友可真好哦.”

    周茵茵脸上立即满是红晕.莫名其妙地看着贾明鎏.听服务小姐说衣服贾明鎏已经付了帐.才醒悟过來.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了.

    正人君子受煎熬.车内失态吻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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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身世放声痛哭，陷温柔情不自禁

﻿    再次回到车里.周茵茵撅起嘴來.问道：“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明鎏淡然一笑：“沒什么意思呀.”

    周茵茵猛地把衣服扔进了贾明鎏的怀里.生气地说：“就因为你刚才亲了我.这么快就扯平了.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是.你不能以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钱物.更不能用这种方式來羞辱我.”

    贾明鎏见周茵茵真生气了.想了想说：“茵茵.别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让你下午陪我去给我妈上坟.按我们这里的风俗.红白喜事都要给帮忙的人一点表示的.如果你要不愿意陪我去呢.我就把衣服扔出去了.”说着.作势打开车窗.抓起衣服就要往外扔.周茵茵扑过來.一把抢了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谁说了不愿意陪你去了.”

    贾明鎏看着她说：“茵茵.你笑起來真美.”

    周茵茵把头一扬.送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吃过中餐.贾明鎏带着周茵茵向老家山村而去.车只能开到公路旁.然后徒步上山.

    南方的冬天.山上依然郁郁葱葱.快到山顶时.路开始陡了起來.周茵茵穿着高跟鞋.一不留神就差点摔倒.贾明鎏伸手拉住她的手.周茵茵就再也沒松开过.任由贾明鎏牵着.

    到了山顶.贾明鎏低着头默立在妈妈的坟前.心情异常的沉重.暗自伤感了半晌.待回过头來.却看见周茵茵站在不远处怔怔看着山野树林.默默不语.山风吹起她的长发.飘扬飞舞.她的身体在这空旷的山坡上.显得极其的柔弱.给了贾明鎏一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他走过去.扳转过周茵茵的身子.只见她泪流满面.贾明鎏忍不住将她轻轻抱在怀中.柔声说：“茵茵.你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哭得这么伤心.”

    周茵茵乖乖地伏在他的胸前.摇了摇头.泪水却不停地流着.将贾明鎏的衣服浸湿了好大一片.

    在贾明鎏的再三追问下.周茵茵才哽噎着说：“我想我妈了.”

    “你妈她怎么了.”贾明鎏一惊.对于妈妈.每一个儿女都有着深厚的感情.此时此刻.贾明鎏正在为自己连累了妈妈而自责.看周茵茵伤心的哭泣.她的妈妈肯定也遇到了什么不测.

    “她躺在附属医院的病床上.”周茵茵哭泣着说：“她已到了糖尿病晚期.现在每周都要做一次全身的血液透析.医生说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该两三天做一次了.”

    一次全身血液透析得要几千块.这摊到任何的普通家庭里都是足以倾家荡产的一笔费用.贾明鎏似乎明白了一切.周茵茵为了挽救妈妈的生命.心甘情愿地去出卖自己的身体.

    贾明鎏问：“你爸呢.”

    周茵茵再次扑到贾明鎏的怀中.用力抱住了他的腰.放声大哭.

    周茵茵的遭遇可以说是极惨.她流着泪说着自己的身世.让贾明鎏痛惜不已.

    周茵茵的爸爸开着一家小型建筑公司的塔吊司机.就在周茵茵考上高中不久.由于一次塔吊断臂事故.她的爸爸和几个民工一起失去了生命.包工头一看事故惨重.溜之大吉了.只留下她妈妈与她相依为命.她妈妈怕再嫁后父对周茵茵的弟弟不好.就靠自己做钟点工來养着两个儿女.周茵茵和弟弟从小就很懂事.成绩也好.一直稳居年级前三名之内.她妈妈一心想将周茵茵姐弟培养成才.更是沒日沒夜地忙.周茵茵高中毕业的时候.以超出分数线几十分的成绩被临江艺院录取.但在她刚刚毕业.她妈妈终于松了一口气.病倒在回家的路上.送到医院检查时.已经是糖尿病晚期.她妈妈起先还要瞒着周茵茵姐弟俩.后來还是那家医院想办法联系上了她.

    周茵茵家里本來就沒有积蓄.弟弟还在上高中.她妈妈本以为周茵茵毕业之后可以供养弟弟.哪想到才刚想松口气.妈妈又病倒了.需要大笔的医疗费.可是.周茵茵找工作并不顺利.既要能挣钱.又要有时间照顾妈妈.这种好的职业怎么也轮不到毫无背景的周茵茵头上.她碰了几次壁以后.眼看着欠医院的医药费越來越多.却又筹钱无门.最后.医院给她下了通知.再不交钱就要停止治疗了.痛苦欲绝的妈妈夜间想要寻死來解脱.被守在病床前的周茵茵发现后.母女俩抱头痛哭.深爱着妈妈的周茵茵才下定决心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钱.她要去zuoji來救妈妈.养弟弟.花狐狸看中了她的美貌和处女之身.立即付了10万块钱的医药费.正准备安排她接待日本人的时候.被贾明鎏借了出來.又把从崔文辉那里收到的10万块钱还给了花狐狸.

    听完周茵茵悲惨的叙述.贾明鎏也心中酸楚.他抚着她的长发不停地说：“茵茵.别哭.别哭.我一定会帮你的.”

    哭了好大一阵.周茵茵才抑止下來.泪眼朦朦地对贾明鎏说：“不好意思.我站在你妈妈的坟头.感觉会有那么一天.我妈妈也会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某个地方.太悲凉.太凄惨了.”

    贾明鎏说：“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迟疑了一下.又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这么在乎我对你的看法吗.”

    周茵茵的脸一下又红了.和着脸上未干的泪痕有着种异样的美丽.

    过了很久.周茵茵才从贾明鎏的胸前离开.擦干了眼泪说：“贾总.我们该去看看乡小学了.”

    为了转移周茵茵的注意力.贾明鎏边开车边向她介绍路边的一山一水.周茵茵将心中抑郁发泄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也有说有笑起來.沿着乡间的小路.问了当地好几个村民.终于找到了温家岭乡小学.周末沒有孩子上学.一个不大的小院子.几间低矮的瓦房在风中飘摇.比起当年贾明鎏和吴旭在西山县看望王小翠的那个中学.教室、办公室看上去还要破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贾明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望江县的乡村中居然还有这么不堪入目的小学.还会有孩子们在危房中读书.

    贾明鎏拿出相机來.拍摄了小学校破旧的教师和场地.边拍边骂道：妈的.温乡长们有钱去泡温泉.打麻将.可怎么就不肯拿出点钱來把小学修缮一下呢.

    转了一圈.贾明鎏胸口像堵着一团烂棉花.就算是不为了公司打通施工便道.也要帮着家乡的孩子们做点事情.想到这些.贾明鎏隐隐作痛.现在自己只帮得了一个王小翠.可对于这些更加幼小的孩子们却是无能为力.他暗暗发誓.如果将來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要把全县的乡一级小学整修一新.让孩子们能够安心读书.顺利成长.

    在车上.周茵茵听了贾明鎏的心愿.激动得再次留下了眼泪.

    一天逛下來.贾明鎏感觉累得腰酸背痛.周茵茵却好象精力十足.两人找了个小酒店里吃了晚饭后.两人又漫无目的在县城里散步.每到一处.贾明鎏既亲切又熟悉.忍不住向周茵茵讲出一些孩提时候的记忆.说到妈妈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两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嘘唏不已.同命相怜的情绪油然而生.

    走了一阵.贾明鎏说：“茵茵.我们回去吧.”

    周茵茵猝然一惊.问道：“回哪.”

    贾明鎏笑了：“你说呢.”

    周茵茵摇头：“不知道.我听你的.”

    贾明鎏有些感动.拉住了她的手.

    周茵茵低声问道：“我们明天再回去.好吗.”说完.周茵茵羞涩地将头倚在了贾明鎏的胸前.贾明鎏心中一动.转过她的身子.牢牢抱住了她.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周茵茵这次温柔地回应着.眼中的泪水又滑了下來.流到贾明鎏的嘴里是种苦苦涩涩的滋味.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部也在他的怀里快速地起伏.贾明鎏再无法忍受这种诱惑.又将她拖了过來.在她耳边轻轻说：“茵茵.我想要你.跟我回宾馆好吗.”

    周茵茵低下了头.从鼻中低低的“嗯”了一声.

    进到宾馆房里.一关上门贾明鎏就迫不及待地又吻住了她.周茵茵闭着眼睛.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子牢牢贴在他的身上.贾明鎏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周茵茵启开唇齿用小巧的舌迎合着.她的脸像一团火球般滚烫.鼻中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贾明鎏整个人就如即将爆开.吻了一阵后.拦腰抱起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缓缓地除尽了周茵茵的衣物.于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美丽身体展现在贾明鎏的面前.她的思绪全都停止了运转.双手温柔地在她每个部位上游弋.周茵茵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身子不停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单.呼吸声越來越急促.终于.贾明鎏附在周茵茵的耳边.柔声问她：“可以让我进去吗.”

    说身世放声痛哭.陷温柔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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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电话生疑窦，逼娼为良存感激

﻿    周茵茵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抱住了他.再用唇封住了他的嘴.于是在一种几乎毫无阻碍的过程中.他轻轻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周茵茵体验过崔文辉的粗鲁和变态.遭遇了贾明鎏的温柔和怜惜.感动得身子不住地颤抖.

    此时.贾明鎏看着周茵茵缩在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样子.有点像是只冻坏了的小猫.拼命的想从他的身上吸取一点温暖.让他生起一种说不出的怜爱.这个柔弱而又果敢的女孩.从某种意义上來说.她和如梦的遭遇很相近.在这个残酷竞争的社会上已经是无依无靠.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打拼.

    贾明鎏即便是在gaochao过后.还在想.或许我该帮帮她.

    正想着.周茵茵咬了咬他的耳垂.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贾明鎏笑了笑：“沒什么.”

    周茵茵又说：“要是能天天躺在你的怀里该多好啊.”

    贾明鎏猛地打了个冷战.迟疑着沒有回答.

    周茵茵低低地说：“我真傻.我不配.”

    贾明鎏看着周茵茵.见她脸上满是失望.心中一软.吻了吻她的唇.柔声说：“你别这么说.”

    周茵茵先是惊喜.后是迟疑：“是我不好.我应该知足了.”

    贾明鎏抚摩着她光洁的身子.陷入了沉思……

    周茵茵将头藏在了贾明鎏的胸前.自言自语地说：“我知道.你会有辉煌的事业.美满的婚姻.和美的家庭.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的奢望.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好男人.到了公司.我只会是你的公关经理.绝不会纠缠你.更不会影响你的事业和感情.”

    周茵茵这话说得非常的蹊跷.让贾明鎏疑窦顿生：她难道知道些什么吗.况且.在感情的漩涡里.哪个女人沒有得陇望蜀之心.多少的“小三”当初情真意切地信誓旦旦.到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要求“扶正”.这种闹剧见得还少吗.

    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來.贾明鎏的第一反应是想将手机扔进卫生间.在心里暗骂了声.靠.是谁坏我的好事.他懒得去理会.手继续在周茵茵身上游走.但手机铃声还是固执地响.周茵茵都受不了了.推了推他.他只好叹口气.起身拿过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电话是李雅打來的.她劈头就问：“明鎏.你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贾明鎏看了眼周茵茵.她也正紧张地看着自己.

    很显然.李雅这时沒有和关海峰在一起.所以说话很随意.但是贾明鎏身边有个周茵茵.所以不敢大意.他无声地笑了笑.回答说：“我正在和郭县长喝酒呢.沒听见.”

    李雅愣了一下才说：“你明天一定要回來汇报一下.林腾飞这两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打探消息.”

    贾明鎏不耐烦地说：“为什么.他着什么急啊.不是说好了要十天半个月的吗.”

    “他负责的项目停工了.急也是应该的嘛.”李雅在那头窃笑：“怎么.回了老家就不舍得回了.”虽然李雅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她知道自己和周茵茵在一起.女人天生敏感.或许从语气中能感知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世上沒有不吃醋的女人.爱得越深.吃起來越强烈.

    所以.贾明鎏马上回答：“好吧.李雅.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去.”说完.贾明鎏就意识到自己与李雅通话的口气一直是公事公办.这和平时的亲昵有着天壤之别.而周茵茵在一旁顾不得还光着身子.在竖起耳朵偷听.

    关掉手机.贾明鎏有点不敢去看周茵茵的那张精致的脸.

    周茵茵幽幽地叹了口气.将头靠在贾明鎏的肩上.什么话也沒说.

    贾明鎏只好勉强笑笑：“董事长着急了.所以……”

    不等他讲完.周茵茵说：“别说了.抱紧我.”

    贾明鎏伸手抱住了她.周茵茵变得疯狂起來.用唇在他的脸上使劲地吻着.身子却是一片冰冷.刚才的滚烫早已消失无踪.贾明鎏感觉脸上有点凉.一道苦涩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嘴流进了喉咙里.而那辛辣的滋味也从喉咙一路向心里蔓延而去.

    贾明鎏很奇怪：“茵茵……”

    周茵茵截断他的话：“什么也不要说.今晚你不停地要我吧.疯狂地要我.好吗.”

    她是怕失去什么.还是感觉到了别的.

    她凄楚的脸在淡黄的灯影下竟有着种别样的美丽和诱惑.贾明鎏再不能多想.翻身将她按倒在床上……周茵茵忘情地大叫.用指甲使劲地抠着他的背.脸上的泪水也一直流淌着不曾停息……

    当两人都筋疲力尽以后.周茵茵抱着贾明鎏静静躺在他的怀中.

    贾明鎏却看着房间里那精美的天花板.有些茫然和失神.周茵茵真的爱上了我么.

    突然.周茵茵莫名其妙地大哭起來.贾明鎏慌了手脚.忙搂着她问：“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周茵茵摇摇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不住地滴落下來.

    贾明鎏急了.他说：“茵茵.你有什么心思尽管说出來.我会尽力帮你的.”

    周茵茵哇地一声哭出声來.她疯狂地捶着贾明鎏的胸膛.不住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要你对我这么好.”

    贾明鎏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背.柔声说：“茵茵.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不.”周茵茵捂住了贾明鎏的嘴.她搂住他的脖子.哭着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再瞒着你了.”

    什么.贾明鎏有点懵了.傻呆呆地看着怀里的周茵茵.

    周茵茵终于冷静了下來.她伏在贾明鎏的胸前.轻声说：“其实.我是别人派过來的卧底.”

    啊..这话有如一个晴天霹雳在贾明鎏的头顶上炸响.如果不是周茵茵亲口说出來.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柔弱纤细的女孩子会成为一场阴谋中的工具.怪不得自打进入公司之后.她在极力表现自己并收到了成效.原來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她.那么.她和自己的上床是不是卧底的内容之一.

    “谁.”贾明鎏急问.他几乎要肯定周茵茵是锦绣集团顾绍文一伙的奸细.

    “叶一丹.董事长的同居女友.”

    “叶一丹.她要你干什么.”贾明鎏简直要天旋地转了.怎么会是这个女人.看來.叶一丹是下了决心要报复关海峰.

    “她让我來监视你和公司高管的行踪.”周茵茵声音差不多像蚂蚁叫.但贾明鎏听在耳里却嗡嗡作响.他的内心充满了惶恐.不知道自己几次与李雅的亲密举动会不会成为叶一丹手里的把柄.

    “茵茵.你都告诉她一些什么.”这才是贾明鎏更关心.

    周茵茵不敢看贾明鎏的眼睛.只是喃喃地说：“林总对你有看法.还有.那个.你和李雅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妈的.果然不出所料.贾明鎏想起來了.每次和李雅眉目传情的时候.周茵茵总是能“无意”中地路过或者撞见.原來这也是她工作中的一部分.

    贾明鎏有些泄气：“茵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不是叶一丹.我已经做了鸡了.”周茵茵继续讲述她的身世.妈妈生病的前半部分是真实的.只是花10万块钱付了医药费的不是花狐狸.而是叶一丹.

    当时.走投无路的周茵茵在医院外徘徊时偶遇了叶一丹.在得知了周茵茵的悲惨遭遇之后.叶一丹毫不犹豫帮她交清了欠医院的医药费.当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叶一丹的条件是.用身体去帮助贾明鎏摆平崔文辉.此时.靳斌拒绝为叶一丹继续跟踪贾明鎏的委托.但答应带贾明鎏去认识周茵茵.事实上.周茵茵握有叶一丹挖來的信息.冒充崔文辉儿子的同学迫使其就范.这些过程都在叶一丹的操控之下完成的.贾明鎏一直蒙在鼓里.

    叶一丹起初的设想是让周茵茵能进名城置业搞点文秘什么的.沒想到贾明鎏为了说服周茵茵.主动提出了设立公关部经理一职.让她有了一个正当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这也是周茵茵对贾明鎏心存感激并且卖力工作的根本原因.当然.这也变相地为她完成叶一丹布置的人物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从崔文辉那里得到十万块钱之后.周茵茵想要还给叶一丹.但叶一丹婉言拒绝了.她让周茵茵留下作为妈妈继续治疗的费用.周茵茵对叶一丹也充满了感激之心.因为若不是她.周茵茵可能已经是个人尽可夫的**了.

    说完了这一切.周茵茵坐起來瞪着大大的眼睛.无助地看着贾明鎏.

    贾明鎏长出了一口气.他帮周茵茵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茵茵.这不是你的错.”说完.他沒有继续追问.更沒有埋怨责备.只是把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他已经想好了.要利用年轻的周茵茵反过來对付叶一丹.

    夜半电话生疑窦.逼娼为良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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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反卧底费心机，洋妞诱饵该出马

﻿    在温暖的怀抱中.夜不再漫长.当四周渐响的嘈杂声夹杂着一丝丝光亮固执地映照在厚重的窗帘上.预示着又一个清晨已经到來.

    六点半左右.贾明鎏就起來了.周茵茵以为公司真有急事要赶回去.所以也很快起床穿好了衣服.漱洗完毕后.周茵茵依旧清纯美丽.笑靥如花.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温情当中.格外的迷人.

    车过临江大桥的时候.贾明鎏突然一打方向盘.偏离了去公司的道路.周茵茵不解地问：“贾总.提前拐弯了.”

    贾明鎏笑笑.说：“茵茵.还早呢.去医院看看你妈妈吧.”

    贾明鎏的细心再次让周茵茵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原本的休息日.是该守在妈妈的病床前.

    贾明鎏轻车熟路把车开进了市附属医院.捧着一束鲜花跟在了周茵茵的后面.走进了住院部内科病房.病房里住满了人.周茵茵走到一个几乎干枯了的老妇人床前.叫了一声：“妈.这两天加班.我们公司的老总看您來了.”然后泪水不停地落下.

    老妇人勉强睁眼看了她一眼.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贾明鎏呆站在一边.看着周茵茵帮她妈梳头.然后是擦脸.翻身.忙來忙去.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贾妈妈住院的情形.

    人生不过是出肥皂剧.悲壮与凄美原來都是电影里、书本里拿來蒙人的把戏.无数人生命里似乎很了不起的大事.却像气泡一样.就在一个又一个这样黯淡背景里悄无声息地冒出來.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轻微的“啪”的一声.之后归于幻灭.

    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伙子给贾明鎏搬过來一个板凳.他是周茵茵的弟弟.瘦弱得近乎单薄.

    周茵茵一边做一边流着泪.他弟弟上前要帮她一把.周茵茵摇头不让他插手.只说：“你歇着去吧.姐姐能行.”弟弟就乖乖地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周茵茵忙着.

    忙完了.周茵茵向请的一个看护交代了几句后.又掏出钱包给了他弟弟一些钱.帮他整了整衣服.说：“你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以后周末别來守着.好好复习.”

    走出住院部.两人心情沉重都不说话.接近门诊大厅的时候.贾明鎏说：“茵茵.你等我一下.”说完.贾明鎏走向了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周茵茵就站在一旁等着.等到上了车.贾明鎏才说：“刚才我给你上次的账户里打了10万块.不够了你再跟我说.”

    周茵茵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贾明鎏拍了拍的脸蛋.说：“茵茵.看见你的弟弟.我就想起了当年我自己.如果不是妈妈的含辛茹苦.我们都不会有今天.我的妈妈已经被我连累得喊冤死去.这就当是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吧.”

    周茵茵醒悟过來.激动地说：“贾总.我不能要你的钱.”

    贾明鎏有点着急了.说：“你放心.我沒有任何其他的企图.”

    周茵茵坚决地摇头：“我不要.”

    看着周茵茵倔强的表情.贾明鎏笑了：“茵茵.那好.我这钱算是我预付给你的.你可以用别的方式來偿还.好吗.”

    周茵茵脸涨得通红.她激愤地质问道：“贾明鎏.你把我看做什么人了.”

    贾明鎏收起笑脸.凝视着她说：“不.茵茵.你误会了.这钱我是给你妈妈治病的.只是希望你别替叶一丹做卧底了.她沒安着好心.”

    周茵茵咬着嘴唇低头不说话.贾明鎏只觉一股寒意冲上來.他气愤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她比我给得多.”

    周茵茵突然冲上來抱住他哭：“不.我……我不是为了钱……她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害你.我.我要帮你……”

    贾明鎏松了口气.抚着她的长发说：“傻瓜.我也只是想帮帮你.”

    周茵茵抱着贾明鎏“呜呜”地哭：“我爱你……真的爱你.”

    贾明鎏一惊.挣开了她的手：“别说傻话了.”

    周茵茵低声地抽泣：“我知道我身体已经脏了.配不上你.我……我不是想做你的女朋友.让我做你的情人吧.”

    贾明鎏摇头说：“茵茵.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周茵茵说：“你可以和李雅姐结婚.我不要你为我负责……我绝对不打扰你们.就让我做你的情人.不好吗.”

    这怎么可能呢.别说李雅绝不会视而不见.就是那个叶一丹也不会容忍.贾明鎏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周茵茵的声音里有一点绝望：“你……你就对我沒有一点儿好感吗.”

    贾明鎏忙说：“茵茵.你别误会.你是个善良美丽的女孩.不能不明不白地跟着我.要是这样的话.你妈呢.谁管.你弟弟呢.他会怎么看.”

    周茵茵这才仿佛清醒了过來.不再说话.

    贾明鎏发动了车子.不愿意看周茵茵那凄美的脸.他轻声说：“茵茵.别哭了.会有一个好男人來照顾你的.”

    周茵茵默默点了点头.

    李雅是爱之痛.叶一丹是情之惑.又加进來一个周茵茵的纯之痴.此时的贾明鎏宁愿去和伊藤一伙进行一次生死搏斗.也不愿意让自己再玩一场情感的游戏.因为前者是伤身.而后者是伤心.

    贾明鎏赶紧躲避开这个可怕的话題.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当贾明鎏和周茵茵赶到公司时.离八点上班还有十來分钟.李雅早就到了.周一上班她得提前來整理关海峰的办公室.一般的勤杂人员必须有李雅在场时才能进入打扫或者清理.

    贾明鎏和周茵茵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关海峰还沒到.只有李雅在收拾整理文件.她看着两人一脸的疲惫.表达出來的关切就显得意味深长了：“贾总.茵茵.这么早就赶回來了.这两天太辛苦了.”

    周茵茵对于李雅的“辛苦”二字.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床上的折腾.脸一红不敢再对视李雅的眼睛.

    李雅眼光的锐利.贾明鎏早有领教.他赶紧吩咐周茵茵去准备一下.说不定过了今天.温乡长和牛大叉就要找上门來问我们要洋妞了.这话说得太及时了.正好可以掩饰周茵茵的脸红.李雅也沒多说.只是要求周茵茵注意保密.这种事情别让无关的人知晓.周茵茵答应一声.快步走进了公关部的办公室.

    李雅望着周茵茵的背影.若有所思：“明鎏.这种事情她也能搞定吗.真是不简单啊.”

    贾明鎏笑笑：“李雅.你忘了她的來路了.”他尽量加重了语气中的鄙夷成份.以打消李雅正在升起的猜疑.

    关海峰一到办公室.立即让李雅通知贾明鎏过去.

    贾明鎏已经将菜地和乡小学的照片通过内部办公系统传到了关海峰的电脑上.

    菜地上的树苗和建筑物数量不少.既然已经栽种了.便是村民们讨价还价的筹码.公司就不得不付出代价.贾明鎏毫不隐晦地说.公司内部有锦绣集团的内奸.

    事实上.这话林腾飞在周六一大早就在电话里跟关海峰说了.无疑这是互相的指责.如此看來.两人的矛盾日益的尖锐并在逐渐浮上水面.

    关海峰并沒有任何的表示.但态度明显比电话中要亲切得多.他说：“捐助乡小学我们公司义不容辞.但是.花了钱就要办成事.明鎏.你觉得这两个乡村干部答应三天之内把地交给我们.有几成的把握.”

    对于关海峰态度的转变.贾明鎏有些不太适应了.他犹豫了一下.才以并不肯定的口吻说：“如果今天下午之前有回音.那事情就差不多了.不然的话.还可能存在变数.”

    关海峰点点头.又说：“明鎏.捐助温家岭乡小学的事你明确向你那个县长同学提出來.让他去转告那个温乡长.效果肯定比直接捐给乡里要好得多.这也有助于在全县范围内树立公司的品牌形象.”

    佩服.关海峰的眼光果然更长远.

    “同时.可以代表我向县长表达一下我们公司的意愿.随后将会对望江县其他乡的小学进行实地考察.计划每个学期帮扶一座小学.几年下來就可以把全县乡一级的小学整修一遍.当然.我们公司也愿意和望江县建立起更广泛的合作.”关海峰的表态更让贾明鎏充满了信心.看來.李雅这两天沒有闲着.或许反包围计划已经在关海峰的考虑之中了.

    虽然贾明鎏沒有再提洋妞的事.但他强烈地预感到.洋妞的诱饵还得准备妥当.一旦反包围计划需要实施.将又是一场更大规模的速战速决的征地拆迁.需要让温、牛二人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从关海峰办公室出來.贾明鎏立即把周茵茵喊到了自己办公室.还沒等问话呢.周茵茵便嬉笑着说.地方安排在远郊的一个休闲度假村里.包下了那里的一个大别墅.针孔监视器等设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好戏上演.

    “那洋妞呢.”贾明鎏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出來.

    周茵茵举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

    策反卧底费心机.洋妞诱饵该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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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滑头威逼村民，太卑鄙出动洋妞

﻿    万事俱备.只欠洋妞.

    有了关海峰明确的指示.贾明鎏回到办公室就和郭咏取得了联系.代表公司董事长把刚才的想法和郭咏一讲.郭咏闻听之后兴奋异常.他告诉贾明鎏.自己正在主持召开县教育工作会议.这简直就是场及时雨啊.与会的县乡领导都纷纷表示.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好企业我们应该不遗余力地支持.

    最后.郭咏深情地说：“老弟.我代表家乡父老和温家岭乡的孩子们感谢你啊.”

    电话中传來一阵热烈的掌声.贾明鎏的眼睛湿润了.

    下午刚上班.贾明鎏接到了温乡长的电话.他兴致勃勃地向贾明鎏表白.他和牛大叉如何飞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苦口婆心外加威逼利诱.总算说服了四户人家放弃对后來种的树建的房的补偿要求.菜地和房屋的补偿以及搬迁费用按照市县两级政府规定办理.下午就过來和公司签署租用协议.不过.至于能不能在三天之后搬家交地.还需要进一步做住户的思想工作.

    温乡长说完.不失时机地把电话交给了牛大叉.牛大叉又不是时机地暗示贾明鎏.嘿嘿.哈哈.只要贾总承诺的补偿费和那啥的.我们会尽全力敦促他们尽快搬家.

    “哈哈.沒问題.我马上派车去把你们接过來.两位领导太辛苦了.晚上就别回去了.就在临江休息一下.”贾明鎏在心里骂道：又在耍滑头.不就是惦记着洋妞吗.

    不过.温、牛二人还不完全是耍滑头.四户人家搬家的事还真沒谈妥.只是他们不肯实话实说.担心贾明鎏知道了内情.便可能失去了鉴赏洋妞的机会.他们心照不宣的是.先把洋妞搞了再说.搬家的事早几天晚几天.总归是能有办法对付治下村民的.

    实际情况是.在县教育工作会议结束之后.郭县长亲在带着与会的全体代表去了温家岭乡小学.严令温乡长在春节学生放假期间.把教室、办公室和操场修缮一新.保证寒假之后开学.学生们能够坐进新教室上课.所需资金由县政府筹措解决.其他乡的乡长羡慕得快要流口水了.都围着郭咏请求把自己乡里的小学列入下一个修缮计划.纷纷要求温乡长为全县乡小学树立一个样板.

    虽然郭咏只字未提菜地的事.但温乡长又不是傻瓜.会议一结束.他立即去桂花村里找到牛大叉.两个人一起出马.确实称得上是苦口婆心外加威逼利诱.四户人家当然不乐意.一晚上种树苗建房子白辛苦了.属于违规搭建拿不到一分钱的补偿.这他们拗不过乡长和村长.无话可说.可他们叫苦说.临近春节了突然要搬家.新房子沒建好.旧房子要拆除.你们村干部总不能让我们几家在露天过年吧.

    温、牛二人惦记着下午进城.便懒得和村民费口舌.临走时丢下一句狠话.这事从县里到乡里再到村里都已经定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人在矮檐下.谁敢不低头.村民们不怕县官.但沒有不怕现管的.村民们内心里极不情愿.等温、牛二人走后.几户人家凑一起商议.一致表示要坚持到底.看谁能把我们赶出去.

    其中有一户和牛大叉沾亲带故.偷偷摸摸跑去问了牛大叉的老婆.牛大叉的老婆给他透了个底.说谁家先搬.谁家先挑公路边的宅基地.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这几户人家早就想从菜地边上搬出去.一直眼红着靠近公路的那块宅基地.如果能把新房建到公路边.随便开个小卖部.一年也能挣几亩地的钱.得了这消息.那户人家私底下已经开始着手投亲靠友准备搬家了.

    早先的村干部可以动不动可以绑人.牛大叉就是靠一身蛮力掌的权.现在讲究人情味了.來硬的不管用了.但软刀子杀人更利索.牛大叉得到了老婆的报告.和温乡长在乡上的小酒店喝了几杯小酒.就用小店里的电话打给了贾明鎏.

    想到要安排这两个龌龊的家伙去做龌龊事.贾明鎏很是犹疑.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卑鄙.但是.这事是自己起的头.实在不好声张.再交给别人去办不能令人放心.只得拉上周茵茵.再去望江县接温、牛二位.

    再次见了面.温乡长还在假装客气：“贾总.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來接.安排个司机來就行了嘛.”

    “那怎么行.两位领导不急.我还替你们急呢.办什么事都得抓紧时间嘛.对不.”贾明鎏几乎每一句话都一语双关.说得温、牛二人哈哈大笑起來.

    车飞快地行使在高速公路上.后排座位的温乡长和牛大叉显得十分兴奋.两人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吃喝玩乐.互相开着粗俗的玩笑.牛大叉说得兴起.居然吓唬温乡长说.可别让你在临江上大学的儿子看见了.温乡长当即翻了脸.顾不得副驾驶位置上还坐着个周茵茵.一口气将牛大叉光着屁股被老婆堵在别家女人被窝里的丑事抖落了出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细节都描述得极其精细.惹得周茵茵面红耳赤捂着小嘴.憋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羊羔.显得既可爱又可怜.只把个牛大叉的脸气得都快变成了猪肝色.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你笑话我干什么.你还不是差点被劁猪刀给劁了.”

    签署协议很快.市场营销部有标准版本.补偿有市县两级的文件规定可以参照.乡里的公章温乡长揣着呢.盖上就算完事了.

    贾明鎏再把车直接开到了度假村.先找了个农家小院吃晚饭.温、牛二人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只喝了几小杯酒就匆忙推了碗筷.急吼吼地让贾明鎏带他们去别墅休息.这两个沒喝多的醉翁之意早就不在酒.而在洋妞身上了.

    贾明鎏笑了笑.认真的说：“公司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研究.我带你们过去就先回公司了.这边的事周经理都安排好了.你们吃好玩好休息好.明天早上我再过來陪你们吃早饭.”说着就带着二人进了别墅.上了二楼.

    推开大卧室的双开门.三人眼前一亮.两个金发碧眼的小洋妞只穿着线条简单的比基尼躺在宽大的床上看电视.那两个小洋妞见到客人进來.立即起身礼貌的向三人鞠了一躬.让人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他们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柔滑的像是白色真丝绸缎一样.一对丰满的乳*房像两个小排球快要涨破了身上的比基尼.随着身体的弯下和抬起.那高耸的**富有弹性地上下抖动.细窄的丁字裤甚至连她们的私处都快要遮不住了.

    鞠躬完毕.两个洋妞在周茵茵的示意之下.像鼻涕虫一样黏着温、牛人挑逗着.

    贾明鎏心想.这个周茵茵真有办法.他悄悄地问：“哪來的.”

    周茵茵看出了贾明鎏的疑惑.背着温、牛二人冲贾明鎏做了个怪脸.答道：“俄罗斯.”

    等贾明鎏回过神來.粗略地看了看这楼上的房间.估计至少也有五十个平方.那床差不多有三米宽.宽大的床边小几上.各种各样的**、性器具和避孕套放了一大堆.还有什么印度神油、金刚大力丸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了一起.看上去就是要打一场大规模的肉搏战.更有趣的是那卫生间.竟然全部是用透明玻璃隔出來的.外面的人可以对里面洗澡的人看得一清二楚.那洗漱台上更是什么男女洗液、兴奋剂等放了一堆.卧室里什么按摩椅、藤秋千等设施一应俱全.不用看就知道是用來做那事助兴用的.

    这哪是什么度假村啊.简直就是一个超豪华的鸡场嘛.

    贾明鎏看了看温、牛二人.他俩早已口水流了一地.如果不是房间里还站着贾明鎏和周茵茵.早就把小洋妞身上的比基尼扒光了.

    见到此情此景.贾明鎏带着周茵茵知趣地退出了卧室.并轻轻的将门关上.此时的贾明鎏已经是汗流浃背、浑身发躁了.那裤裆里面早已坚挺的不行.无奈之下.贾明鎏只好将外套脱下遮掩在下腹.以掩饰男人的失态.想想还真是难为了周茵茵.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竟然可以将这个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和极致诱惑.

    几乎可以肯定.周茵茵得到了叶一丹的传授和花狐狸的帮助.

    贾明鎏走出别墅大门.周茵茵看到他汗流满面.便关心地问道：“贾总.怎么了.有什么问題吗.”

    “啊.沒有.很好.很麻利.对了.现场拍摄刻录设备都调试过了吧.”贾明鎏还有点不踏实.虽然对付卑鄙的人只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而且诸多的公司都对不同身份的人用过.但真要亲自实施起來.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监控设备安装在大树背后的另外一栋小楼里.贾明鎏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沒有抵御住好奇心.跟着周茵茵转了过去.一看监视屏幕上的图像.不由得心惊肉跳……

    耍滑头威逼村民.太卑鄙出动洋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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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搏画面特清晰，温情时刻很温暖

﻿    两人才出來沒有几分钟.监视屏幕上正清晰的直播着两个男人和两个洋妞的惊险煽情肉搏动作片.贾明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图像效果还行.分辨率也挺高.将音响效果放大.音质听起來也不错.两男女主角“哼哼哈哈”的配音和肉与肉的撞击声清晰可辨.

    虽然周茵茵安排了这一切.但她看到这些YD的画面.也是脸红到了耳根.那胸前突出的地带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阵阵起伏着.两个人突然不小心四目相对.那种尴尬更是无以言表.

    这种鸟事无须赘述.否则有和谐之虞.暂且略过三千字.

    贾明鎏交代周茵茵辛苦一下.尽量多捕捉几个特写镜头.明天把刻录的监控录像送到公司去.自己则转身出來了.他怕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又会对周茵茵产生不良企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该把李雅约出來.关于周茵茵是叶一丹的卧底这件事.得及时向她通报并商议下步对策.

    出了小楼.贾明鎏把车开出了别墅.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饿了.本來吃饭的时间就太早了点.现在这个时间才算正点.当时吃的时候也不觉得饿.又赶上刚刚温、牛二人急不可耐要找洋妞.自己跟着他们糊弄了几下根本沒有吃饱.再加上在别墅里看见洋妞和温、牛二人的丑态.憋出了一身臭汗也让体内的热量消耗了不少.想到这里.贾明鎏不禁有点为里面温、牛二人今晚的竞技状态担忧了.可千万别一不留神累得虚脱了.

    贾明鎏把车停在了路边路灯下.拨通了李雅的电话.由于把握不好她在忙什么.便用十分礼貌的口气问道：“李雅.下班了吗.”

    “嗯.贾总.一会儿董事长出门.我也就走了.”李雅平静地说.这表明她和关海峰在一起.她要等着他出门之后再离开.李雅又问：“你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哦.李雅.我就是请你转告董事长.一切按计划进行.”在公事公办的对话之后.贾明鎏快速地补充了一句：“一会儿给我打过來.拜拜.”

    过了一会儿.李雅的电话就打过來了.听上去她的心情不错：“呵呵.明鎏.怎么了.有事呀.”

    贾明鎏的情绪也被她调动了起來.他笑着说：“啊.沒事.就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你不是刚陪客人吃过饭了吗.”李雅不解的打趣道.

    “为了替公司省钱.我忍着沒吃饱呢.”贾明鎏也和李雅开起了玩笑.

    在电话的两端.两人同时笑了.开心尽在不言中.

    “那好吧.临江你熟悉.你说去哪吧.”李雅答应得非常痛快.这出乎了贾明鎏的意料.

    贾明鎏想了想.记得几年前段小薇曾经带自己去过一个“青莲小筑”的面馆.一个很幽静很不起眼的地方.于是就提议：“那好.城东有一个面馆.叫青莲小筑.很早的时候去过.位置有点偏.但还比较雅致.”

    “行.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过來.”说到实质问題上.李雅还是有点谨慎.

    贾明鎏理解她的担心.怕被别人看到两个人出双入对.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那地方不太好找.我在邮政大厦对面的路口等你.”贾明鎏温柔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很快就到了邮政大厦对面的路口.一个人坐在车里显得特别的孤单.快要过年了.这边的人流还是比较稀少.回想起这一年來的起起落落.贾明鎏的心情有如临江市的这个冬天.惆怅而又落寞.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从职场的底层往上爬到某一个目标时只有一时的快乐.马上又陷入到为下一个更高目标的烦恼之中.但是从高层跌落到最底层则是悔之晚矣的痛苦；从被人指使到拥有权力只有一时的惊喜.然后觊觎着更高的权力.但是从高位沦为平民后却是日复一日的失落.

    想想半年多前.自己还在临江机电总公司呼风唤雨.那时是多么的踌躇满志.每天做着升任总经理的美梦.忘记了身边还有需要自己去爱的人.例如老婆吴旭和日渐苍老的妈妈；而现在经历了穷困潦倒的落魄.以为走到了穷途末路.又重逢了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当懂得感情的珍贵想要去珍惜的时候.却只能千方百计地掩饰.徒留下遗憾和伤感.

    失去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近在咫尺却又得不到才是无穷无尽的煎熬.

    贾明鎏只有自己安慰自己.也许煎熬是幸福的必由之路.沒有苦的感觉.甘甜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李雅很快就开车过來了.跟在贾明鎏的车后再往前开了一段.便一起将车停在了街边拐角处的巷口.下了车.贾明鎏要去牵李雅的手.李雅左右看了看.才抓住了他伸出來的两根手指头.一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恋人.一发现有情况就可以马上分开.

    路旁树木成荫.灯光恍惚.难得的雅静.

    “明鎏.我们这是去哪.”李雅看路上的行人越來越稀少.有些不解.

    “一个好地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贾明鎏淡淡一笑.这时候.才发现李雅特意化了淡妆.成熟风韵中增添了几分妩媚.

    贾明鎏告诉李雅.这是临江早期富商们的住宅区.周边沒有高房子.多是小院落.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远远看去.霓虹灯箱上的“青莲小筑”四个字还在.只是略显陈旧.进门之前.贾明鎏让李雅挽起自己的胳膊.看李雅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就笑道：“丫丫.这里吃饭就这么个规矩.一会儿我给你解释.”

    李雅稍稍犹豫了一下.作出大义凛然状.挽住了贾明鎏的胳膊.

    原本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已趋于老态.她热情地与贾明鎏和李雅打了招呼.伸手把两位往楼上让.

    雕花木屏风分隔着一张张的小餐桌.餐桌的上面铺着绣花桌布.头顶垂下一盏温黄的罩灯.这温馨的氛围很对李雅的胃口.上楼梯的时候.看着墙壁上一对对新人拍摄的婚纱照.李雅的眼里便有笑意荡漾.似乎明白了贾明鎏的用意.

    “青莲小筑”的特别之处就是只出售一种私房面条.手工扯出來的.劲道十足.番茄爆炒出红油.加入经过24小时文火熬出的猪骨高汤煮面.浇头一半是盐水河虾尾.一半是切片酱牛健.最上层铺上两个单面熟的连心芝麻煎蛋.

    这碗面.有个特浪漫的名字.叫做“情人面”.老板娘定下的规矩.只有有情人才能坐下來一起吃.而且一对情人只做一碗.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幸福得便从碗里蔓延到心底.情浓意浓味道浓.

    临走的时候.老板娘总会要求吃过面的情人们记得把结婚照寄回來.这就是楼道里墙上那些幸福照片的來历.

    老板娘的名字就叫青莲.她的爱人在赶回來和她结婚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她企盼着天下有情人都能成眷属.于是就开了这个“青莲小筑”.专门接待沉浸在爱河中的男女.无关盈亏.只关情意.立了一个心愿.等到墙上结婚照贴到一万幅之后.便是功德圆满.关门收摊颐养天年.

    无论男女.在温馨的情景中.心就会潮湿.柔软.听了贾明鎏的解释.李雅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不过.年轻人的时尚变化真快.前几年火得一塌糊涂的“青莲小筑”.如今的生意清淡了许多.

    李雅还在回味这“青莲小筑”的凄清故事.老板娘笑吟吟地走到他们的桌前.告诉他们.“青莲小筑”的墙上已经贴上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结婚照了.贾明鎏和李雅很有可能是老板娘了解心愿的第一万对结成眷属的有情人.

    贾明鎏惊喜异常.忙起身看了看.果然.屏风隔着的小餐桌旁.空荡荡地.今晚的“青莲小筑”果然只有贾明鎏和李雅二人.

    这么一说.幸福从心底升腾开來.像鲜花绽放般一直洋溢到两人的脸上.

    “丫丫.我们结婚吧.”贾明鎏握住了李雅的手.凝望着她的脸容.

    李雅也激动莫名.热泪盈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看起來比他们两人还要激动.她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一定是在告慰她爱人的在天之灵.

    老板娘亲自下厨.面很快就下好了.当贾明鎏和李雅互相对视之后将筷子伸向面碗里的时候.老板娘掩面而泣.泪水从她的手指间涌出來.惹得李雅的心里酸楚不已.忍不住站起來抱住了贾明鎏.失声痛哭.

    待到老板娘止住哭声.擦去眼泪之后.贾明鎏突然发现她脸色苍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信念是一个人生活中的精神支柱.一个苦苦支撑的心愿即将完成.绷紧的神经在瞬间释放.对于心灵的冲击往往令人难以承受.

    肉搏画面特清晰.温情时刻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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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旧梦心潮起，折腾过度人虚脱

﻿    把贾明鎏和李雅送出店门的时候.老板娘颤抖着与两人握手.反复叮嘱他们一定要将结婚照寄送过來.她会一直在这等着.

    初冬的风已有寒意.李雅紧紧地抱着贾明鎏的胳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走出十几米远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那悬挂着的“青莲小筑”的霓虹灯猝然熄灭.就在这一瞬间.李雅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揪一般地疼.仿佛她和贾明鎏把结婚照一寄送过來.老板娘就从此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和勇气.

    渐行渐远.寂静街道上的空气显得十分的清新.难得在闹市之外有一片幽静温馨的好地方.偶尔有一两辆车穿梭而过.扫过的灯光照亮了人行道旁的花草.青翠稍纵又隐藏在夜色之中.小院落中忽然响起几声狗吠.惊得李雅依偎在贾明鎏的肩头.迅即又沉浸于这份宁静与温暖之中.她微闭双目.作深呼吸状.仿佛将自己当成了一条柔软的青藤.缠绕在大树的枝干上.那姿态、那神情清纯可爱.像是又回到了那甜蜜的大学时代.一个情窦初开的李丫丫又回來了.这深深地吸引着贾明鎏.

    “明鎏.那边又一个小树林.我们过去坐坐吧.”李雅轻轻的说.

    贾明鎏想起了与李丫丫分手的那个夜晚.那时的风儿沒有这么寒冷.心却是冰凉冰凉的.伤感与绝望交织在一起.令人神伤.好在苍天不负有情人.贾明鎏感觉初冬的空气也可以是湿润清凉的.风儿微微地吹着.舒适而又舒畅.

    人呢.更是成熟多情的.

    背靠背坐在小树下.李雅显得陶醉和感动.望着深邃的夜空.抚摸着地上的细草.回味悠远而绵长.

    “明鎏.还记得吗.我们曾经梦想过能有一个自己的小院落.栽几颗小树.种一小片草地.就像这个样子.”李雅兴奋的说.

    “是啊.这个怎么忘得了.”贾明鎏悄悄地抓住了李雅的手.

    “这个梦我们一直以为触手可及.可惜.到现在还只能是一个梦哦”李雅轻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贾明鎏知道.李雅的心累了.但对少女时代的梦还是难以释怀.

    “丫丫.过年我陪你回老家吧.我们在那里把婚事办了.”贾明鎏笑着说.

    听到贾明鎏这句话.李雅脸色一沉.许久才说出一句话來：“三年了.我已经有三年沒有回家看看了.”

    贾明鎏心中一痛.三年前正是李雅身处绝境來临江寻找自己的时候.

    “三年了.我忍痛离家出走之后.只和父母通过几次电话.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李雅的话中透出一阵伤感.

    “我想大家一定都盼着你回去看看呢.”贾明鎏安慰的说.

    黎芮洁黯然说：“明鎏.你不要安慰我了.当时我妈急得差点吐血.我爸更是忍受着那个赌徒的骚扰.拖了一年多才替我把离婚手续办了.那时候的情景你想象不出來的.”

    贾明鎏转头将李雅拥入怀中：“丫丫.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忙完了这阵子.我陪你一起回家.过一个团聚的年.”

    “明鎏.谢谢你.”听了贾明鎏的话.李雅的眼泪夺眶而出.一头钻进了贾明鎏的怀抱.忍不住哭出声來了.

    两人相依相偎的坐在小树林的草地上.沒有亲吻.沒有抚摸.有的只是那种淡淡的温暖.不远处的小院里摇曳的灯光环绕在周边.如星光闪烁.浪漫和温馨如雾气蒸腾.充盈了两人的心胸.

    李雅乖乖的像个小女生一样依偎在贾明鎏的怀中.静静的享受那份温暖.一闪而过的车灯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宁静柔和.

    “明鎏.要是一直有这种感觉该多好啊.沒有争斗、沒有纠葛、沒有**.只有这难得的一派平静与温馨.”李雅淡淡的说着.像是在说梦话一样.

    “丫丫.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维续下去.”贾明鎏温柔的说.

    “明鎏.只要有这一刻我已经非常的满足了.”李雅闭着眼睛轻轻的说.

    看着她那微动的红唇.贾明鎏有些冲动.沒有**那是多么折磨人的事情.

    “丫丫.今晚你陪陪我好吗.我真的很需要你.”贾明鎏温柔的拉着李雅的手说.

    李雅脸一热.显得有些惊惶失措.

    “明鎏.就像这样平平静静的不好吗.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相对.我就会感觉不安和恐惧.明鎏.你不要逼我好吗.”李雅真诚的说.

    “但是.那也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啊.”贾明鎏有点不肯放弃.

    “如果你一定要求那样做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但是.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你不会让我为难的.”李雅不敢抬头.只轻轻地说.

    贾明鎏心头一荡.不再说话.只把李雅抱得更紧.

    “明鎏.你真的愿意要陪我回家结婚吗.”李雅突然发问.

    “当然.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贾明鎏一愣.但还是微笑着说.

    “那我们该怎么和关海峰解释.”李雅睁开眼睛认真的问.贾明鎏分明看出眼里带着的一丝苦涩.

    贾明鎏沉思了一会儿.坚决地说：“你不好说.我去跟他说.”

    李雅摇了摇头.担心地说：“明鎏.我觉得你和关海峰的脾气太像了.你要和他去说.只会更糟.”

    “大不了不干了.”贾明鎏拉着李雅站了起來.凝视着她的眼睛.急切地说：“我们可以离开公司.我们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幸福.”

    李雅咬咬牙说：“不.明鎏.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你失去这一切.你不是那种窝窝囊囊的男人.即使我能得到你给我的幸福.但是.你早晚会耐不住寂寞要重新奋斗.与其再去寻找机会重头來过.还不如把握住现在的机会坚持下去.力争一举成功.”

    贾明鎏无言.李雅太了解自己了.

    “可是丫丫.或许我们已经沒有坚持不住了.”贾明鎏无奈地说.

    “为什么.”李雅瞪大了眼睛.抓痛了贾明鎏的胳膊.

    “周茵茵是叶一丹派到公司的卧底.”贾明鎏的话一出口.李雅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贾明鎏继续说：“周茵茵把她在公司的所见所闻通通向叶一丹报告过.叶一丹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这个狠毒的女人.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李雅恨恨地骂道.想了想又说：“不过.她应该高兴才是.再不用以为我会和她争男人了.”

    贾明鎏心里要叫苦.可是却又有苦难言.确实.叶一丹是不用担心谁來和她争关海峰了.而且还要不择手段地报复他.可现在她要争的是另外一个与关海峰有着类似脾气秉性的男人.他叫贾明鎏.

    李雅和贾明鎏都陷入了沉思.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夜的沉寂.两人几乎同时掏出了电话.

    李雅举着电话走开了一点.脸色渐渐阴沉下來：“董事长.你还沒休息.……是的.我和贾总在一起.我们只是商量一下下步的工作.……知道了.我马上赶回來.”

    贾明鎏接了电话.脸色也很难看：“什么.茵茵.你慢点说……妈的.虚脱了.活该.……先送医院吧.”

    两人又几乎同时挂了电话.同时张开了嘴.还是同时尴尬地笑了笑.

    贾明鎏一伸手.示意李雅先说.

    李雅立刻收起了笑容.急匆匆地说：“关海峰來电话了.他的口气有点不太对.大概是叶一丹对他暗示了什么.已经有点警觉了.”李雅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她停顿了一下.让自己平静下來.接着说：“他说总部那边出了点状况.让我立即订机票连夜赶过去.我猜又是锦绣集团在这边会有什么动作.在总部那边制造事端牵制关海峰.你这边一定要当心哦.明鎏.我以为.这个时候暂时不宜公开我们的关系.关海峰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我想等度过了当前的难关.会有机会解释得清楚的.”

    贾明鎏还想说什么.被李雅制止了.她拉着贾明鎏往停车的方向走.边走边问：“明鎏.你想说什么我知道.留着以后再说吧.周茵茵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那个姓温的老色鬼折腾过度虚脱了.晕过去了.”贾明鎏鄙夷地说.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次做的有点龌龊.很下三烂的那种.”李雅红着脸说.

    “是啊.可是沒有其他好的办法啊.那两个家伙明摆着就是要钱要女人.”贾明鎏无奈的说道.

    “算了.时间很紧张.我们各自忙去吧.你要注意休息.保持警觉.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锦绣集团的人会有动作.”李雅很温柔.那种关心是装不出來的.

    女人的直觉往往很准确.

    贾明鎏点点头.柔声说：“那好吧.丫丫.你也多保重.”

    李雅一怔.然后会意地笑着说：“好的.咬牙再坚持一下.天总归会亮的.”

    李雅又是那个成熟老练的职业女性.朝贾明鎏使劲挥了挥手.钻进自己的汽车疾驰而去.

    重温旧梦心潮起.折腾过度人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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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洋妞露破绽，纯真感情遭亵渎

﻿    麻辣隔壁的.人家玩洋妞.该我去擦屁股.

    望着李雅的车喷出的尾气.贾明鎏怅然若失.失望和沮丧堆积在胸口.沉重而又郁闷.他朝着漆黑的夜空大骂一声.还觉得不解气.又抬脚朝着路边的一片落叶.使出最大的力气将它踢了出去.那枯叶飞舞起來.飘落在前方的不远处.

    骂完了几句.贾明鎏感觉轻松了不少.开始思考当前的情况.

    外国娘们还真是厉害啊.刚才自己还在担心温、牛二人色心太重.会和洋妞折腾过度.果不其然.真折腾虚脱了.

    想到这.贾明鎏隐隐有些担心.以前还在网络上看到过某年过七旬的老家伙快活得晕死在发廊妹怀里的报道.而且发廊妹一紧张.那东西还赖在里面拔不出來了.要请医院的专家來解救.这姓温的可别闹出类似的笑话來.新闻媒体一报道.那公司的洋相就出大了.

    等赶到临江市人民医院.周茵茵正急得在走道里团团转.牛大叉捂着腰靠在墙边的椅子上.腿还在直打哆嗦.像是得了一场大病.

    周茵茵迎上來.贾明鎏急忙问：“人怎么样.”

    “正在抢救.好像沒有生命危险.”周茵茵小声说.

    “人沒事就好.现场那边呢.”贾明鎏左右看看.把周茵茵拉到一边悄声问.

    周茵茵笑笑.说：“应该沒问題.所有设备我已经撤除了.别墅里面自然有人收拾.那两小妞在救护车來之前就打发走了.”

    正说着话呢.一个护士端着个夹子出來喊：“刚才送过來姓温的.谁是家属.”

    周茵茵迎过去：“护士.怎么啦.”

    “你是他什么人.”护士反问道.

    周茵茵说：“我是他朋友.”

    护士沒搭理周茵茵：“家属來了沒有.在这上面签个字.”

    贾明鎏怕徒增是非.连忙问：“能不能代签.”

    护士奇怪地笑了.望了望贾明鎏：“代签.呵呵.这种事情你们也好意思代签.要不.你签吧.”说完.把病历夹顶到了贾明鎏的胸口.

    贾明鎏也是尴尬一笑.回头看牛大叉.牛大叉也在拼命摇头.

    小护士看上去很纯真的样子.大概知道了内情.所以一副很瞧不起这几个人的小样：“最好还是请家属來签.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或者家属要扯皮.你们谁说得清楚.”

    家属.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温乡长的家属.把乡长老婆接來.时间长短暂且不说.要是在医院闹将起來.照样要出洋相.

    众人的眼睛还是盯着牛大叉.牛大叉憋了半天.嘟嘟囔囔地说：“乡长的儿子在临江大学读书.看能不能把他找來.”

    周茵茵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包里翻出个小本.指着上面的名字对贾明鎏说：“嗯.我了解过了.温乡长的儿子叫温纯……”

    啊.温纯.就是那个帮王小翠拎箱子的小男生.贾明鎏心里翻腾起一股怪味道.这年头.天下之大.临江之小.真他妈的巧.

    贾明鎏诧异地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是他呢.”

    周茵茵抬头看了一眼一惊一乍的贾明鎏：“怎么了.贾总.你认识温乡长的儿子.”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把温乡长的儿子找來.”贾明鎏灵光一闪.马上给王小翠打了个电话.

    王小翠还在图书馆里自习呢.听贾明鎏要找温纯.很是奇怪.她羞怯地问：“哥.你找他干什么.”

    “哦.他父亲酒喝多了点.正在医院抢救.沒有大碍.只是医院要请家属过來一下办个签字手续.”贾明鎏尽量说得轻松点.免得王小翠担惊受怕的.

    “行.我这就去找他.”王小翠抬头看了看四周.温纯那小子正在偷窥自己呢.

    等着温纯赶过來的功夫.贾明鎏就悄悄地问周茵茵.温乡长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周茵茵很有些紧张和恐慌.她介绍说.两个家伙听说是俄罗斯妞.一听就來了劲.开始还商量要为国争光.一雪当年八国联军入京时俄国在北京烧杀淫掠之耻.决心要轮番上阵.走马换将.杀俄罗斯洋妞一个跪地求饶.可洋妞们并不似他们乡村里的小媳妇.人家是训练有素的运动健将.温、牛二人至多只是自学成才在泥地里操练出來的野路子.两个回合下來.牛大叉埋头苦干已气喘如牛了.温乡长疲惫不堪还楞充好汉.怪腔怪调地问洋妞感觉爽不爽.洋妞立刻回了他一句：“雅克西.”温乡长气得当场口吐泡沫.一口气沒喘匀.晕倒在洋妞身上了.

    靠.洋妞也有假冒伪劣.贾明鎏又好气又好笑.难怪周茵茵这么快就找到了洋妞.原來是新疆姑娘冒名顶替的.温、牛二人忙乎了几个小时.竟然还在国境线之内瞎转悠.国耻未血.又添新恨.怎能不急火攻心.一蹶不振晕死过去啊.

    周茵茵胆怯地看着贾明鎏.事情办砸了.恐怕要挨批评.

    贾明鎏却毫不在意地笑笑.这种事情.男人们最爱打肿脸充胖子.虽然心里很失望.但嘴上打死也要一口咬定搞到了洋妞.

    两人正说这话呢.温乡长被护士推出來了.也就是一口气沒上來的事.输氧输液缓过劲儿來就好了.温乡长睁开眼看见了贾明鎏和周茵茵.把脸一侧.懒得搭理他们.贾明鎏笑嘻嘻地说：“温乡长.感觉好点了吧.一会儿温纯过來.你可得打起精神來啊.”

    “什么.”温乡长腾地坐起來了.“你说什么.”

    周茵茵说：“你上临江大学的儿子要來看看你呢.”

    温乡长傻了：“你们……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哦.温纯和我妹妹是同学.”贾明鎏淡淡地说.

    温乡长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倒在了病床上.喃喃地说：“喝多了.喝多了误事啊.”看贾明鎏不住地点头.然后又喊牛大叉：“老牛.老牛.明天一早就去把贾总的事给办妥了.听见沒有啊你.”

    牛大叉还沉浸在与洋妞奋战的兴奋当中.听温乡长喊他.猛然一惊：“哦.乡长.你沒事了.我们还回别墅去吗.”

    温乡长气急了.骂道：“麻辣隔壁的.老子警告你啊.一会儿温纯來了.你别给老子胡咧咧.老子跟你说.明天一早回去就把贾总的事情办妥了.”

    看温乡长这回是真生气了.牛大叉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再也大气不敢出了.

    温纯和王小翠打车过來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温乡长面色红润.呼吸正常.还能跟王小翠微笑点头打招呼.便放下心來.拉过贾明鎏细问端详.温乡长抬起身子.侧耳偷听.心里直打鼓.

    贾明鎏回头看看温乡长.才一脸歉意地说：“小温.都怪我.本來是请你爸爸吃个饭.劝酒过头把你爸爸喝多了.真不好意思.医院非要家属签个字.我也是沒办法.只好让小翠找你.把你也辛苦一趟.”

    “贾总.谢谢你.我爸酒量还行啊……”温纯有点不信.贾明鎏打断了他的话：“小温.你别喊我贾总.那显得太见外了不是.还是跟小翠一样喊哥吧.”

    温纯受宠若惊.偷看去看身旁的王小翠.王小翠一扭脸给了他一个背影.

    “呵呵.你也别奇怪.贾大哥有点事要麻烦温乡长.酒桌上闲聊才得知他就是你爸.真是太巧了.”贾明鎏说得很随意.温纯听得很有心.他抢过话來说：“贾大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我爸的事.”

    这是.小护士**來喊道：“家属來了吗.签字.”

    温纯这个时候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哪里顾得上小护士的恶言恶语.接过病历夹就把名字签上了.那小护士撇着嘴还问：“你就是他儿子.真看不出來.”

    温纯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小护士.心想.挺漂亮的小丫头.说话怎么沒头沒脑的呢.周茵茵怕小护士扯远了说漏嘴.忙拉着她问东问西.强行把她拉到一边去.请她帮忙开单子结算抢救费用.

    牛大叉屁颠屁颠地还想往前凑.他家的丫头还对温纯有点意思呢.却被温乡长一把扯住了衣袖.悻悻然缩了缩脖子.退到了一旁.

    费用结清了.人也沒事了.一行人在小护士鄙夷的目光中走出了抢救室.温纯扶着温乡长.一路上在他耳边不住地说着什么.温乡长也不住地点头.王小翠追着贾明鎏问怎么回事.周茵茵不断地打岔.惹得王小翠一个劲儿对她翻白眼.周茵茵无事人一样嘻嘻哈哈装沒看见.气得王小翠一甩手.撅着嘴跟在温纯的身后不再言语了.

    兵分两路.温纯和王小翠打车回学校.分手的时候还在说.贾大哥.你的事我爸明早就办.我和小翠先回了.

    贾明鎏目送着温纯和王小翠上了车.心里直骂自己卑鄙无耻.为了公司的这点破事.竟然利用了温纯和小翠两个小家伙的纯真感情.

    周茵茵招手叫了辆出租车.扔下一张百元票子.让司机把温、牛二人送回望江县.

    贾明鎏开车送周茵茵回家.路上.周茵茵问：“贾总.监控录像资料怎么处理.”

    强悍洋妞露破绽.纯真感情遭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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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紧不可妄动，录像黄直流口水

﻿    贾明鎏无奈地笑了笑.温纯为了在王小翠面前图表现.温乡长害怕儿子知道自己的丑事.住户搬迁只是这几天的事.看上去打通施工便道在年前就要大功告成.监控录像资料一时半会儿是排不上用场了.

    周茵茵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好意思地看着贾明鎏.显得非常的疲惫.

    “录制了多少时长.”贾明鎏淡淡的问.

    “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吧.不过有正面特写镜头不多.那个牛大叉还老实点.那个温乡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不动就翻滚到床下面的地毯上.那是摄像头的死角.”周茵茵大致将录制情况说说了.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贾明鎏想了想.瞟了一眼周茵茵露出來的小蛮腰.连忙又把目光收回來.故作轻松地说：“那就将精彩的部分剪辑为一张光牒.截几张比较清晰的图片.先保留下來再说吧.”

    说到这些事情.贾明鎏倍感惭愧.按照李雅的说法.这种手段实在是太下作.如果这回温乡长闹出毛病來.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而且.从关海峰的态度看.他似乎也不是很赞同.以后再要公关还是多从捐资助学这类积德行善的方式入手.再也不去操办类似卑鄙无耻的事情了.可这话贾明鎏还沒法对周茵茵去说.叶一丹要是得知了.还以为我贾明鎏是个天生的下流胚子吧.

    “茵茵.监控录像资料处理完了之后.记得将电脑硬盘中的所有资料彻底删除.这件事情你不要向任何人说起.包括叶一丹也不能说.至于怎么处理.等我请示了董事长之后再说.”贾明鎏以很严肃的命令口吻说道.

    周茵茵很认真地点头.毕竟对操办者來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周茵茵的家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巷口.周茵茵下车给了贾明鎏一个疲惫的微笑：“贾总.谢谢你.家里乱七八糟的.晚上我还要剪辑资料.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这几天你也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贾明鎏才到办公室.林腾飞就打來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情况.并很暧昧地笑问贾明鎏.有沒有趁机把洋妞也上了.

    贾明鎏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林腾飞像是看透了贾明鎏的心思.沒等贾明鎏开口就继续开心地说道：“嘿嘿.贾总.是董事长临走前告诉我的.我可沒有怀疑你假公济私的意思.只是很羡慕你啊.我只有在工地里吃苦受累的份.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头上.哈哈.”

    关海峰和李雅已经连夜赶回集团总部了.听李雅的口气.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估计要在总部忙乎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关海峰自然要向林腾飞交代一番.只是沒想到会把洋妞的事也说了.

    既然知道了.贾明鎏便把不快掩藏起來.与林腾飞打起了哈哈：“林总.等董事长回來.我跟董事长建议建议.把我们分管的工作调换一下.你來抓协调公关.我來负责项目管理.”

    “哈哈.贾总.算了算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这种好事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林腾飞开完了玩笑.还得说正事：“贾总.该办的都办了.这几天村子里应该能把地交给我们吧.”

    “乡长村长答应今天就去做协调动员工作.再过几天应该问題不大吧.”贾明鎏胸有成竹的说.

    “为什么要再过几天啊.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临江分公司那边天天打电话看我的笑话.气都要把我气死了.跟这帮乡巴佬们还客气什么.今天就把光牒和照片制作出來.直接让他们去拆房子.”林腾飞愤愤不平.语气中多了几分颇为少见的杀气.

    “林总.他们的态度还是挺配合的.年前涉及到稳定大局.我觉得只要事情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就足以打击锦绣集团的嚣张气焰.尽量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很可能由主动变被动.舆论更会对公司很不利.”贾明鎏一本正经的说.

    可林腾飞并沒有把贾明鎏这个总经理的话放在眼里.他很不情愿地说：“那我要向董事长汇报.”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这回贾明鎏再不能等着林腾飞恶人先告状.他立即接通了关海峰的电话.总部那边看來正在开会.听完贾明鎏简短的汇报.关海峰似乎对此并不太感兴趣.他告诉贾明鎏.总部这边遇到了锦绣集团的强力挑战.麻烦不小.他和李雅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來.临江这边的工作就请贾明鎏和林腾飞多费心.他同意贾明鎏慎重观望的意见.指示贾明鎏可以继续和望江县磋商捐资助学的具体事宜.对于菜地农户搬迁的事不能操之过急.看温、牛二人的实际表现再说.制作好的光碟先封存收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抛出來.

    最后.关海峰似乎还有点不放心.冷冷地问：“这件事情一共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董事长、林总、李雅、我和公关部的周茵茵.电脑硬盘中的资料我已经让周茵茵全部删除掉了.”贾明鎏如实地回答道.

    “很好.光碟一制作出來.立即交董事会机要室封存.”关海峰说得很严肃.

    贾明鎏放下心來.看來总部那边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关海峰不希望临江这边再节外生枝.所以才指示贾明鎏不要操之过急.这么一來.林腾飞再急也沒用.光碟交给董事会机要室封存.按照公司机要文件的管理规定.机要室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下属部门.归李雅管理.按照李雅的性格和工作态度.沒有关海峰的亲自指示.任何人都取不出來.光牒存在机要室比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中还要安全.

    放下电话.贾明鎏很是欣慰.李雅提醒自己要及时向关海峰汇报看來很有必要.在放权管理的领导.也希望对下属的工作了如指掌.

    想到李雅.贾明鎏心里涌起酸楚.本來在“青莲小筑”答应得好好的.过完年之后就结婚.可关海峰一个电话就把她召走了.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暧昧关系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摇过市.正儿八经的情深意切倒要偷偷摸摸地像是在做贼.这备受煎熬的日子难道真要像李雅说的那样.等到贾明鎏具备足够的实力才能是个头..

    贾明鎏正透过玻璃.望着李雅办公室那边拉起的窗帘出神.周茵茵敲门进來了.她是來交光碟的.手里拎着手提电脑.脸色憔悴.神色不定.看上去十分的疲惫.为了稳妥起见.贾明鎏让周茵茵当面操作一下.以确认手提电脑里面的文件已经删除.这时.林腾飞气喘嘘嘘地推门进來了.见贾明鎏和周茵茵头挨着头在翻看电脑里的资料.连忙也凑了过來.大惊小怪地叫道：“我看看.我看看.”

    周茵茵红着脸退到了一边.贾明鎏把手一摊.笑嘻嘻地说：“林总.你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好看的东西刚刚删除了.”

    “垃圾箱里都沒了.”林腾飞不甘心.抢过鼠标亲自察看.果然已经清空了.不由得大失所望.突然.他看见周茵茵手上拿着的光碟.拍着手笑了起來：“哈哈.这不还有精简版嘛.给我.让我也开开眼.”说着向周茵茵伸出了手.

    周茵茵看着贾明鎏.左右为难.

    林腾飞一把从周茵茵手里抢过光碟.快速放进光驱.麻利地点了播放.霎时.办公室里响起了男女肉搏的哼唧声.周茵茵快步走出去.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林腾飞看的是津津有味.色迷迷的眼睛一刻也沒有离开过屏幕.口水只差流到键盘上.看着林腾飞的丑态.贾明鎏厌恶至极.暗骂道：草.原來这林腾飞也他妈是色鬼一个.

    过了十來分钟.林腾飞还沒有停止的意思.贾明鎏实在忍无可忍.啪地把手提电脑合上了.林腾飞吓了一大跳.急得大喊：“哎.哎.哎……还沒看完呢.”

    贾明鎏冷冷地说：“林总.差不多就行了.我正担心录制和剪辑效果呢.正好你來帮我验明正身了.”说完.从光驱中把光碟取出來.让周茵茵喊來机要室的秘书.当着几个人的面把光碟封存了.机要秘书刚出门.林腾飞直叫“可惜了.可惜了”.

    贾明鎏怕林腾飞纠缠不休.就对周茵茵说：“周经理.沒事了.你忙去吧.”然后给林腾飞倒了一杯水.问道：“林总.你怎么过來了.”

    林腾飞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他告诉贾明鎏说：“我已经和董事长通过电话了.他说这几天暂时回不來.这边的事情.让我们两个商量着办.”

    贾明鎏笑了笑沒说话.暗自思量.既然林腾飞已经和关海峰通过电话.那就应该知道关海峰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暂时不要急功近利.那林腾飞又亲自从工地上跑出來找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局势紧不可妄动.录像黄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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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难题血口喷人，遇邀约血脉喷张

﻿    贾明鎏刚把暂不可轻举妄动的意思说出來.林腾飞“呼”地从沙发上站了起來.激动地说：“贾总.董事长日理万机.我们要替他分忧啊.如果这种具体的琐事都要等他來做决定.那还要我们两个总经理干什么.”

    林腾飞虽然说的是两个人.实际上矛头指的就是贾明鎏.

    贾明鎏不以为意.他觉得自己是总经理.要懂得以大局为重.不能跟林腾飞多计较.便笑着问：“林总.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们有录像资料在手.完全可以逼温、牛二人去帮我们强拆.明天就必须把施工便道打通.”林腾飞气势汹汹地说.“贾总.你也应该知道哇.江北新城这么大的项目.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十几万啊.”

    贾明鎏被林腾飞这么一激.也有点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好言相劝：“那样容易激化矛盾.我们把这边的局势稳住.就是替董事长分忧嘛.”

    林腾飞把手一挥：“算了吧.贾总.据我了解.你从來就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我真想不通在这件事上你怎么总是一拖再拖.得过且过的.说老实话.如果你想为你的家乡父老谋点利益.你可以明说嘛.我想董事长也能够理解.何必要玩这种拖延时间的小手段呢.”

    林腾飞血口喷人.贾明鎏怒不可遏.真想马上带上光碟去逼温、牛二人就范.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如果把村民激怒了闹出事來.后果就不堪设想.贾明鎏强压着火气说：“林总.你误会了.董事长早就同意了要给温家岭乡小学捐助.我怎么还会有那种下三滥的想法呢.”

    林腾飞一听.怪笑了几声：“嘿嘿.那我就实在想不通了.你畏畏缩缩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唉.公司里我们可都是有股份的.眼见着大把大把的钱一天天像流水一样丢进了长江里.就等于是一把小刀在我们身上割肉.有人不心疼我们可肉疼啊.”

    这话实实在在地戳到了贾明鎏的痛处.怪不得自己这个总经理像是个摆设在公司里说话沒份量.原來人家不管大小都是股东.自己真的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而已.此时此刻.贾明鎏才真正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雅强忍着情感的委屈和痛苦.一定要帮助自己在公司获得具有话语权的实力之后才肯结婚.其用意就在于.到了那个时候.即使关海峰要对自己和李雅不利.也未必能够下得了手.

    既然林腾飞不留情面.贾明鎏也毫不客气.他斩钉截铁地说：“林总.你是江北新城项目负责人.你有权调动现场的资源开展工作.但是.打通施工便道的事我负责.我不同意采取过激手段.”

    “好.桂花村那边的路你打不通.那我只有强行打通临江分公司堵上的路了.妈的.谁怕谁呀.大不了大家都沒有好日子过.”林腾飞说完.气冲冲地摔门而出.贾明鎏本來想去把林腾飞追回來.可转念一想.当着公司员工的面.林腾飞也不会给自己留面子.老子名义上总还是公司的总经理.不拿热脸去贴你林腾飞的冷屁股.

    林腾飞走了之后.贾明鎏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向关海峰回报吧.有点告背后告黑状的意思.说不定还要责怪自己无能.不向他回报吧.万一闹出麻烦事來.自己又脱不了干系.

    妈的.临江大学的那帮姑娘们还真以为自己当着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是多么的风光呢.哪里想得到原來就是一条大大的鸡肋.

    思前想后一阵子.贾明鎏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他深知林腾飞话说得气壮如牛.实际上胆小如鼠.或许跑來的目的就是想激自己去动手.真要让他带人去冲击临江分公司的路障.未必有那个胆量.

    虽说贾明鎏打定了注意.但也不敢放任自流.他布置市场营销部的郭宏伟关注江北新城工地的一举一动.果然不出贾明鎏的所料.林腾飞窝里斗有能耐.真正对外來硬的还真沒那个勇气.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上班之后也沒见有什么动作.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反倒让贾明鎏有些心烦意乱了.

    正胡思乱想呢.手机响了.是叶一丹打來的.

    “亲爱的明鎏.在忙什么呢.”依旧是那个慵懒的声音.

    贾明鎏振作起精神來：“能忙什么.上班呗.”

    “呵呵.你真是个尽心尽责的好人啊.关海峰都带着人回去寻欢作乐了.你倒有心情帮他看家.”叶一丹几乎就是在骂贾明鎏是条沒心沒肺的狗了.

    靠.这个小**.关海峰刚出门就按耐不住了.贾明鎏听得出叶一丹的话里有话.只是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就说：“我还有事呢.沒事我挂了.”

    “急什么呀.人家想你了嘛.晚上过來坐坐.地方你总应该知道吧.本來就是你和李雅找的哦.”叶一丹不急不慢地说.

    提到李雅的名字.贾明鎏不敢大意.他拒绝道：“晚上我还有事呢.”

    叶一丹在电话里大笑起來：“哈哈.亲爱的明鎏.你晚上能有什么好事呀.不是又要去录制黄色录像吧.”

    妈的.这小娘们怎么什么都知道.贾明鎏心头一惊.难道昨晚的事情.周茵茵还是向叶一丹报告了.贾明鎏故作轻松.也大笑了几声.王顾左右而言他：“叶小姐果然消息灵通啊.”

    叶一丹倒是不着急.闲着无聊继续拿贾明鎏逗乐：“亲爱的明鎏.你來不來嘛.要不.我來给你当黄色录像的女主角.好不好啊.”

    贾明鎏当即反唇相讥道：“行啊.你等着.我马上派周茵茵去把那个牛村长给你接过來.他可壮得像头发情的公牛啊.”

    叶一丹受了调戏.生气了：“你少他妈的废话.你就说你來不來吧.”

    “不去.”贾明鎏脱口而出.

    叶一丹口气立即强硬起來：“那好.是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李雅.还是把你和李雅的关系告诉关海峰.两条你任选一条.”

    一句话把贾明鎏噎住了.随便选哪一条都是死路一条.

    贾明鎏口气软了下來：“小叶子.工地上真的有事呢.”

    “亲爱的明鎏.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嘛.”叶一丹那边一定是眉开眼笑了.这个女人.翻脸的时候绝对够硬.可软下來也足够的温柔.“算了吧.我的大贾总.工地上有林腾飞盯着呢.你哪里插得进手啊.來吧.七点钟.我可等着你哦.”说完.根本不管贾明鎏是什么感受.径自把电话挂了.

    贾明鎏把电话甩手扔在了办公桌上.咬牙切齿地说：妈的.叶一丹你可真会找时候.老子看了现场直播的录像.正血脉喷张呢.

    下了班.贾明鎏还是开车回了自己住的小区.把车停进了停车场.一进门贾明鎏就知道周末这两天王小翠回家了.屋里已经收拾得干净整洁.饭菜也准备好了放在冰箱里.贾明鎏拿出來用微波炉热了热.终于在忙乎了几天之后.美美地吃了一餐饱饭.

    吃完饭.贾明鎏歪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养精蓄锐.到了六点半左右.穿衣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关海峰和叶一丹的住处江边别墅.进了小区之后.贾明鎏把领子竖起來.尽量挑黑暗的地方走.生怕被别人认出來.人家都说偷情的感觉真爽.可在贾明鎏看來.是真他妈的真别扭.

    轻车熟路进了别墅院子.别墅里漆黑一片.屋里一点灯光都沒有.贾明鎏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失望.叶一丹是不是不在家.或者被别的什么破事缠住了.那样的话.自己做贼般的担惊受怕就浪费表情了.

    贾明鎏既不敢打电话.也不敢按门铃.便想凑近门口去听听动静.可手刚一碰到门.门竟然悄无声息地开了.

    贾明鎏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突然觉得有什么从身后靠近了过來.还來不及做出反应.一双手已从后面伸出环绕着抱住了他的腰.贾明鎏下意识地准备反肘撞去.但双方身体一接触便松开了手.一对高耸的胸部紧紧靠在了他的后背上.这感觉太熟悉了.结实坚挺.圆润丰满.在贾明鎏接触的女人当中.除了叶一丹找不出第二个.

    草.这个叶一丹果真是神出鬼沒.身体素质超好.大冬天的光着身子在黑暗中等着.她就不怕摸进來一两个毛贼.连色带财都被人劫了.

    贾明鎏转过身.叶一丹立即伸嘴过來封住了他的唇.然后象条母狼一般在他的嘴上疯狂地吻着.一股火焰从贾明鎏胸中熊熊燃起.他也牢牢地抱住了她.就在这时.贾明鎏的脑子中突然浮起了李雅的影子.心里的**就像是被一场夜风吹过一样.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贾明鎏和李雅重逢之后.就是在这个别墅里两人重温了激情旧梦.虽然屋子里黑暗一片.但贾明鎏仿佛感觉李雅就站在某个角落冷冷地看着……

    谈难題血口喷人.遇邀约血脉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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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无耻又无赖，床下惊魂又失魄

﻿    叶一丹并沒有察觉到贾明鎏的变化.摸着黑吻了一阵后就拉着他的手走进了卧室.才一进去.她更象头发情的母狼一样凶性大发.上前便将他扑倒在床上.疯狂地撕扯点贾明鎏身上的衣服.

    贾明鎏想推开她.但又不敢.如果不是被叶一丹捏住了软肋.今晚上也就用不着來这个地方了.

    这一刻.贾明鎏沒有了以前的冲动和快感.只是机械地配合着叶一丹上下翻飞的动作.心中汹涌着的是一种被**的苦涩和悲哀.

    ……（此处不宜详述）

    事毕.叶一丹明显感觉不爽.她拉亮了床头的台灯.这才发现贾明鎏的神色不对.她侧躺下來.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温柔地问道：“亲爱的明鎏.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真的是太累了.”

    贾明鎏当然不敢说周末和周茵茵在望江宾馆里大战了一夜.更不敢说出自己在想着李雅.只好撒谎说：“唉.还不是为了打通施工便道的事.我都快要被林腾飞逼疯了.”

    叶一丹呲地冷笑一声：“他真是长能耐了.还能把你逼疯了.”

    “怎么.”贾明鎏装出一副无奈的口气说：“人家是股东.我只是打工的.”

    叶一丹身轻如燕“唰”地一个侧翻.不偏不倚正好骑在了贾明鎏的肚皮上.指着他的鼻子说：“看见了沒有.这就叫财大气粗.”

    “去.”叶一丹底下湿漉漉的令贾明鎏有些腻歪.他伸手轻推了她一把.叶一丹却就势把小山包送了过來.贾明鎏正好握了个满手.

    叶一丹笑出声來：“嘻嘻.你这鹰爪功练得不错哦.”

    “我都要愁死了.你还來寻我开心.”贾明鎏用力捏了一把.疼得叶一丹装腔作势地怪叫.张牙舞爪地缩成了一团.屁股在贾明鎏的肚子上乱扭.毛茸茸的湿地蹭得他痒痒的.底下的小家伙“腾”地挺立起來.雄纠纠气昂昂.惹得叶一丹又是一声尖叫.

    叶一丹胸口对着贾明鎏.脸却扭向了身后.张嘴含住了那威风凛凛的小家伙.受了刺激的贾明鎏一手拽住叶一丹的一个肉球.硬是将自己的宝贝从叶一丹的嘴巴里拔了出來.

    叶一丹开始撒娇：“不嘛.不嘛.人家好喜欢呢.”她越是在身上扭动.贾明鎏越是亢奋.邪火一下子就被她逗弄上來了.

    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贾明鎏做了几次深呼吸.故意把情绪转移到温家岭小学校破旧的教室上.注意力一转换.小家伙又有点耷拉头了.

    “亲爱的明鎏.你又怎么了.还不太在状态了.”叶一丹看着小家伙慢慢呈现出疲软态势.眼里透出失望的神情.一副惹人疼爱的可怜模样.

    “不就是那个林腾飞吗.他蹦跶不了几天了.”叶一丹突然恶狠狠地说.

    “你什么意思啊.”贾明鎏的精神头上來了.刚问完又觉得自己过于心切.立即闭住了嘴巴.

    叶一丹淡淡地说：“哼哼.有的人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停顿了会.柔声说：“亲爱的明鎏.别急.为了你.也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我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贾明鎏第一次听叶一丹说出这种温情脉脉的话來.而且非常的真挚.贾明鎏突然有些感动.这个令他十分害怕的女人.此时在他眼中已不再是那么的可怕.她难道她爱我.贾明鎏真的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面.叶一丹一直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给她泻欲的工具.而绝对不会是她的爱人.

    她真的是为了我.或是只是为了搞垮关海峰.贾明鎏有些迷惘.自以为聪明的他对于这个奇怪女人的所作所为.有很多的事情越來越想不明白.越來越分不清楚.也越來越看不透真相了.

    也许.只有顺其自然见机行事了.当叶一丹又一次将唇移到他的嘴上时.贾明鎏漫不经心的一边回应.一边在开着小差：一场游戏一场梦.在这个变幻莫测的游戏里.该如何在梦醒时分实现自己的梦想.

    再一次的云收雨散后.叶一丹抱住他问：“亲爱的明鎏.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沒有想过要找位女孩子结婚.”她声音中透出的是种以前难得一见的温柔.只是此时传到耳中.却让贾明鎏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叶一丹想要怎么样.贾明鎏脑中立即浮起了这个念头.马上很警觉地回答她：“结婚有什么好的.结婚.就是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像现在这样多好.想干谁就是谁.法律都管不着.”

    叶一丹用高深莫测的眼光看着他.半晌才说出话來：“男人都他妈的一个德性.这一点.你真是像极了关海峰.”

    又一个女人说自己像关海峰.贾明鎏心中有鬼.不敢与她的眼睛相对.转头在床边烟盒中拿了支烟出來.点燃后看着在空气中飞舞的烟雾.缓缓地说：“小叶子.难道你就是想从我身上找回当年的关海峰.”

    叶一丹的眼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她点头又摇头.告诉贾明鎏.关海峰早就不行了.但晚上身边怎么都少不了女人.就如年轻人不喜欢别人说他小一样.关海峰也许是怕别人怀疑他老.无论如何也要有女人陪着他睡.好象有女人在身边他才会显得年轻一点.他之所以不肯给一棵树遮风挡雨.或许就是为了能霸占整个森林吧.

    贾明鎏明白了.以叶一丹的经验和战斗指数.一般的男人在她面前用不了三分钟就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年过中年的关海峰毫无战斗力.却既不能给叶一丹一份长期的安稳.又不能给她一次短暂的欢娱.还剥夺了她一个做母亲的权利.仇恨的种子早就深深地扎下了根.

    仔细想想.如果一个人要痛恨另外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一定就是曾经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对于一个陌路相逢素不相识的人.你恨得起來吗.

    叶一丹又盯着贾明鎏看了一会儿后.幽幽叹了口气.下床开始穿衣.贾明鎏觉得刚才的话有点伤了叶一丹的心.于是不合时宜地问了句废话：“小叶子.那你想要怎么样.”

    叶一丹停止了穿衣服.单腿一个金鸡独立.一只手拎着小裤头.一条腿提在了半空中.有点怪异地笑笑：“你放一百个心.关海峰不想和我怎么样.我也从來沒奢望过要和你怎么样.但是.亲爱的明鎏.你和李雅也不想怎么样吗.”

    真他妈的多嘴.贾明鎏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因为对此早有思想准备.所以他并沒有慌张.既然已经装了糊涂.那就把糊涂进行到底吧.贾明鎏露出了一个很无耻的笑容：“小叶子.在沒有找到属于我的那棵树之前.我对森林里所有的树都感兴趣.”

    傻了.叶一丹彻底的傻了：周茵茵报告的情况果然不假.而且看上去周茵茵也是贾明鎏森林里感兴趣的一棵树.虽然叶一丹并不在乎他是否有一片广阔的森林.但是.如果贾明鎏和李雅也只是萍水相逢的逢场作戏.那这就不是可以随意拿捏他的一块软肋.

    “这样最好了.希望你在找到你的那棵树之后.能让我和李雅以及其他的树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叶一丹有气无力地说.

    贾明鎏看蒙混过关了.更是嘻皮笑脸地伸手要摸叶一丹的咪咪.嘴里答应道：“嘿嘿.那是自然.总要比一比哪棵树更优秀.起码也要让你这片娇媚的小叶子心服口服.”

    在贾明鎏的无耻嘴脸面前.叶一丹几乎无话可说.她啪地打开了贾明鎏伸过來的爪子.麻利地穿戴整齐之后.抓起床头上贾明鎏的内裤.一把摔在了他的脸上.冷冷地说：“你滚吧.亲爱的明鎏.”

    从江边别墅里出來.已经是半夜时分.贾明鎏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寒风吹來.沒有丝毫的寒意.只有开心的畅快.叶一丹啊叶一丹.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我以为你捏住了我和李雅之间多大的把柄呢.原來也只是一种无端的讹诈和威胁.哈哈.如果你要是愿意自取灭亡.把我和你之间的密切关系告诉关海峰.那请便吧.以关海峰对你水性杨花的了解.到时候还说不定是鱼先死还是网先破呢.

    正在得意之际.手机响了.

    贾明鎏仔细一看.是李雅.他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心想这就是所谓心有灵犀的心灵感应了.可大半夜的也犯不上打电话來监控自己呀.

    “喂.丫丫.你想我了.”贾明鎏毫无顾忌地和李雅开起了玩笑.既然是她主动打过來的.说话肯定不会不方便.

    “明鎏.我沒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不好了.出大事了.”李雅语气急迫而又沉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贾明鎏的心头.

    还沉浸与叶一丹斗争的胜利喜悦之中的贾明鎏.脑子里一片空白.听李雅急切的口气.不由得惊魂失魄.难道叶一丹在一气之下.真的不顾一切地想要鱼死网破了.

    床上无耻又无赖.床下惊魂又失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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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砸伤人闹事端，闲得蛋疼打野食

﻿    “丫丫.你怎么了.快告诉我.是不是你出什么事了.”贾明鎏紧张地问道.他以为是叶一丹一气之下.把自己和李雅的关系告诉了关海峰.关海峰要为难李雅了.所以她才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

    “明鎏.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在家吗.”李雅急切地问.她似乎更担心贾明鎏的处境和安危.

    贾明鎏感觉得到李雅的急切与关心.他不敢撒谎：“不.我在江边.你快告诉我.是不是你遇到困难了.”

    “啊.那……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江北新城项目那边出大事了……”电话中的李雅显得有些恐惧和紧张.根本來不及追问贾明鎏这个时候为什么还在江边闲逛.

    “什么.工地上会出什么大事.下班前还好好的.一点动静都沒有呢.”贾明鎏吃惊地问.难道林腾飞真有胆气与顾绍文他们來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贾明鎏倒不是太过担心.反正自己执行了关海峰的指示.林腾飞要擅自行动.怪罪下來.至多算劝阻不力.他拉的屎谁他自己去把屁股擦干净.

    “不是工地上的事.是桂花村的那几户村民家刚被一帮人打砸了.还伤了几个老人和孩子.临江市警方初步认定是我们公司指使人干的.已经通过总部这边的警方传唤了董事长.人还沒回來呢.总部刚找关系得到的消息.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明鎏.不会是你派人干的吧……”李雅一口气沒有停歇.简单的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贾明鎏心中一紧.从桂花村打通施工便道的全程自己都参与了.现在连关海峰都被警方传唤了.那么他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又是直接的参与者.肯定难逃其咎.难怪李雅这么着急和担心呢.

    自己肯定沒派人去干.那到底会是什么人干的呢.县乡村三级政府都已经谈妥了.搬迁交地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公司沒有必要去干这么一件傻到家的事.温、牛二人总不至于会这么积极主动吧.但是.外界对此并不知情.这个时候去打砸不愿搬迁的住户.只有名城置业有这种不良企图.

    难道会是林腾飞.有可能但不太可信.他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对公司有利与否暂且不说.对他个人绝对沒有任何的好处.最大的可能还是临江分公司顾绍文那帮人捣的鬼.他们知道了施工便道很快就要打通.沉不住气了.就想出这个嫁祸于人的招数.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得知消息的呢.真要是他们策划的阴谋.那事情就不会简单了.他们一定有计划.有预谋.时机和方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贾明鎏的脑子转的飞快.越想越不安.脸色都变了.嗖嗖的寒风吹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明鎏.你说话啊.这边的警方都已经有动作了.临江警方更不会袖手旁观.你得当心啊.”李雅在电话中心急如焚.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丫丫.这事肯定不是我派人去干的.我不会那么傻.既然警方现在还沒來找我.那就说明这事跟我沒什么关系.”贾明鎏极力安慰着李雅.“丫丫.我知道了.你自己多保重啊.”

    贾明鎏的想法并沒有错.工地那边发生的事情.当地警方肯定要先找现场负责人林腾飞.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就惊动了总部那边的警方.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锦绣集团参与策划实施了这起事件.而且疏通了不少的关节.要打宏图集团和关海峰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明天赶最早的班机回临江吧.”李雅说.

    “丫丫.你走了.总部那边谁负责协调呢.”贾明鎏问.

    “还有集团公司总经理胡海超呢.他应该能应付得了.我现在最关心你的情况.其他的顾不了那么多了.”李雅说得很真挚.

    危难时刻.她关心自己比关海峰更多一些.贾明鎏听李雅这么一说略微松了口气.但是.她赶过來并不能帮上太多的忙.而且.这事如果和关海峰并无牵连的话.他很快就会出來.李雅这么一走.只会徒增关海峰的怀疑.更要心存芥蒂.白白留给叶一丹一个可趁之机.

    贾明鎏劝解道：“丫丫.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还是别赶过來了.这种时候你还是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点.别把你也卷了进來.再说.总部那边和董事长还需要你去做工作呢.临江这边方方面面的人我比较熟悉.你不用担心.我能应付得了.”

    李雅感动的“嗯”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贾明鎏立即打车想要赶往现场去察看.路上电话指示市场营销部的郭宏伟到现场汇合.又让周茵茵通过熟悉的媒体了解一下事件的过程.随时保持联系.再打林腾飞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贾明鎏心里“咯噔”一下.对此他有经验.这说明林腾飞已经被警方控制了.难道真的是他派人去干的.这样的话.自己再去现场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一到地方也可能马上就被警方控制了.

    贾明鎏急切地催促出租车司机掉转车头往公司赶.到达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多钟.贾明鎏大步流星的跨进办公室.又再次给郭宏伟和周茵茵打电话.让他们各自了解情况之后.到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碰头.

    布置完毕.贾明鎏这才觉得疲惫不堪.刚刚与叶一丹打了上下两个半场.又被李雅传过來的消息吓出一身冷汗.再这么一阵紧张的忙乎.坐下來之后才觉得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凉.而大楼里超乎寻常的寂静.是如此的阴森和恐怖.或许在某一个时刻.警方就有可能把自己传唤进去了.曾经的噩梦又要再一次上演.

    毫无疑问.打砸伤人事件既然发生了.而且还发生在最需要喜庆和稳定的过年之前.警方肯定要从重从快从严处理.找出相应的责任人.尽快给民众和舆论一个交代.

    贾明鎏很自然地想起了李建军.他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可是.当他拨通李建军的电话时.李建军正在现场组织调查.他一听是贾明鎏的声音.立即咆哮道：“贾明鎏.你少跟我啰嗦.为了蝇头小利.祸害老百姓的事你们也干得出來.这回我无论如何不会帮你.我告诉你.不管是谁干的.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查个水落石出.如果和你们公司谁有关的话.让他们赶快來自首.”李建军的声音震耳欲聋.根本不容贾明鎏分辨.便狠狠地挂了电话.

    完了.警方果真认定了是公司的人幕后指使他人干的.

    无奈.贾明鎏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靳斌的电话.靳斌似乎刚在床上折腾完.他气哼哼地骂道：“老贾.你他妈的要闲得蛋疼.可以上花狐狸那里去打野食.大半夜的打电话.你这不是成心败兴吗.有屁快放.”

    贾明鎏顾不上像平时那样与靳斌逗乐子.他直截了当地把麻烦说了说.让靳斌帮着出点主意.沒想到靳斌根本沒当回事.“我说贾明鎏.你这纯粹是杞人忧天.办案不仅要讲动机.更得有证据.这破事要是你干的.赶紧去向李建军自首.你说不是你们的人干的.那就放心回去睡大觉.实在睡不着.花狐狸那里新來了两个洋妞.你可以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去开开洋荤.”

    旁边有女声在娇声娇气地发泄不满.靳斌毫不客气挂断了电话.

    NND.事到临头谁都靠不住.是啊.我们有动机.他们有沒有证据呢.

    贾明鎏在惴惴不安中等來了郭宏伟和周茵茵.

    “怎么样.沒有人员伤亡.”贾明鎏來不及打招呼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郭宏伟一激灵.被贾明鎏这突如其來的问话吓了一跳.

    “现场已经封锁了.还好只有几个村民受了点轻伤.”郭宏伟想尽量把话说得轻松点.

    周茵茵却担忧地说：“但是.在过年之前发生这种打砸伤人事件.在村民中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关键是性质十分的恶劣.几乎省市媒体全都派人进行了全方位的采访.估计要上明天各大媒体的头版.省市领导已严令警方尽快破案.警方也十分重视这个事件的调查.已抽调人员成立了专案组.”

    “林总呢.小郭.你看见林总沒有.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贾明鎏不安地问.

    “工地的人看见林总被警方带走了.看來他们认定了是我们公司所为.”郭宏伟分析道.

    “那工地上有人参与了此事吗.”贾明鎏又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好像沒有.工地上的人在林总的带领下正在强行疏通被临江分公司堵住的道路.林总被带走的时候.我们工地上的人正要把他们的设备挪开.他们的人还在那里纠缠不休呢.”郭宏伟说完.自己从饮水机中接了杯凉水.一口气喝光了.

    这就太不对头了.林腾飞如果能带人强行打通了被堵的道路.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晚上才出手呢.既然这边快要打通了.菜地那边就根本犯不着派人去打砸伤人啊.

    打砸伤人闹事端.闲得蛋疼打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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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控制惊出冷汗，见证据无话可说

﻿    贾明鎏沉默不语.郭宏伟和周茵茵也大气不敢出.只拿眼睛盯着贾明鎏.等着他拿主意想办法.

    大半夜的.贾明鎏也暂时束手无策.只能等到天亮再作打算.他打发郭宏伟和周茵茵各自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同时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和变化.上班之后再到自己办公室來继续商议.

    贾明鎏歪在办公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听见有急促的敲门声.才猛地从睡梦中醒來.抬手一看表.已经是上午八点了.他腾地从办公椅上蹦了起來.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又岔开五指撸了撸头发.拉开了门抬头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

    林腾飞阴沉着脸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后面还跟着两男一女三位警察.

    还沒有等贾明鎏反应过來.两个男警察就迈进了办公室.一左一右的拦住了贾明鎏的退路.一副准备擒拿的架势：“贾明鎏.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一个案子.”

    贾明鎏有些吃惊.林腾飞回來了.那就是他沒事了.他都沒事了.难道自己就有事吗.这种场面.贾明鎏见过一回.所以并未显得过于惊慌.他镇静地一笑：“警察同志.别吓着了我们公司的员工.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周茵茵刚从外面买來了早点.远远地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警车.林腾飞领着三位警察一起进了办公大楼.心中一阵疑惑与担忧.赶紧闪过一旁.偷偷地给叶一丹打了一个电话.等她拎着外卖饭盒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林腾飞指着她说：“她就是周茵茵.”

    女警察向周茵茵出示了证件：“周茵茵.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周茵茵花容失色.手里的饭盒掉在了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贾明鎏和周茵茵被警察带走.赶过來的郭宏伟心有余悸的问林腾飞：“林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桂花村菜地那边出了点事.警方昨晚上就把我带去问话了.我只有实话实说.然后他们就放了我.”林腾飞说的很轻松.说完之后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审讯室里.贾明鎏思前想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例行公事的协助调查.还是打砸伤人事件牵扯到自己了.林腾飞沒事了.那就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干的.也许不是顾绍文一伙策划的吧.会不会是温、牛二人沉不住气了.

    三个警察背着窗子外的光线.一字排开的坐在了审讯台后面.贾明鎏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感觉他们脸上冷冷的.沒有一点表情.他们的眼睛狠毒.扫过贾明鎏每一寸地方都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姓名.”旁边那个年轻的女警官开始发问.年轻的警官负责记录.

    “贾明鎏.”

    “年龄.”

    “二十七.”

    “性别.”

    贾明鎏有点好笑.上次就是这么白痴地问的.但不得不如实回答：“男.”

    “职业、职务及单位.”

    “名城置业总经理.”

    “……”

    贾明鎏有过被审讯的经历.本來不想招惹警察.可绕來绕去绕了半天.那女警官慢慢吞吞的问了很多无关紧要的基本情况.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就是只字不提要协助调查什么.终于让贾明鎏沉不住气了：“对不起.请问你们把我带到这里來到底是想问什么.为什么像审问嫌疑犯一样审问我.”

    听到贾明鎏的质问.三位警官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负责记录的年轻男警官说道：“贾明鎏.你老实点.我知道你來过这个地方.你应该懂得这里的规矩.轮不到你來问我们.”

    贾明鎏不再做声.这里的规矩无非是.只能老老实实.不能乱说乱动.用这种无聊的提问來折磨嫌疑人的神经.只不过是审讯时考验嫌疑人精神的最简单方式.

    “好吧.贾明鎏.那我们现在正式问你.你可要如实的回答.”中间的那个警官听声音年龄要大一些.职务也应该高一些.

    “你认识温家岭乡的温一刀和牛大叉吗.”女警官继续发问.

    “认识.他们是温家岭乡的乡长和桂花村的村支书.”贾明鎏知道应付审讯提问.只能问什么答什么.千万别东拉西扯节外生枝.那样很容易露出破绽.

    女警官眼皮一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公司想要从桂花村租借一条施工便道.所以我去主动拜访过他们.有过几次接触.”贾明鎏沒有打算绕弯子.如实回答.

    “那你第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还有谁一起去的.都干了些什么.”

    “上周六.在乡政府和菜地.还有我们公司公关部经理周茵茵.然后一起到望江县城喝酒吃饭.”

    女警官停了一会儿.又问：“沒了.”

    斗地主的事还是不说为好.贾明鎏开始闪烁其词：“饭后我喝多了.不能开车.就在春风茶社喝了会儿茶.聊了聊天.”

    “贾明鎏.你不要回避问題.出了喝茶聊天.是不是还干了别的.”女警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

    贾明鎏不再隐瞒：“闲得无聊.斗了个把小时的地主.”

    “斗地主.谁输了.输了多少.”女警官开始步步紧逼.

    贾明鎏心情紧张起來：“我输了.六万.”

    “出手不小哇.”女警官疑问的口气明显是不相信仅仅是斗地主输钱这么简单.她冷冷地说：“以你的智力水平.会斗不过两个乡村干部.”

    “当时我喝多了.总出错牌.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这个事情无非是想定性为贿赂.贾明鎏只能一口咬定是打牌输了.反正钱又沒从公司出账.沒有证据能证明这是公司的公款.也就难以定性为贿赂.

    既然贾明鎏把话说死了.女警官也沒有继续纠缠.她接着问道：“后來再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又见面.见面之后又干了什么.”

    “前天.请他们过來签菜地租借协议.签完协议之后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安排他们在别墅休息.”贾明鎏模棱两可地回答.

    “沒了.”

    “沒了.”

    “是不是你胁迫了温一刀和牛大叉两人实施野蛮拆迁.”

    要进入实质性问題了.贾明鎏提高了警觉.立即否认：“沒有.绝对沒有.”

    “别抵赖得那么快.想清楚了再说.有人举报你了.”这在审讯女警官的意料之中.所以她还是冷冷地在问话.

    既然让我想清楚再说.贾明鎏就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证据呢.”

    “你果然沒有在里面白呆.还知道问我们要证据.”年轻一点的男警官快要忍不住发飙了.

    “我们当然有证据.只是要看你老实不老实.”年长一点的警官用眼神制止了小警官.不急不慢地说.

    贾明鎏不做声.看來这打砸伤人事件还是和温、牛二人有关.

    过了一会儿.小警官把桌子一拍.喝道：“贾明鎏.别墅里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老实交代.”

    “别墅里面有什么事情.”贾明鎏装糊涂.反问道.

    “你自己看吧.”年轻的警官递过來一个厚厚的信封交到贾明鎏手中.

    贾明鎏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几张温、牛二人在别墅里的特写截图照片.

    贾明鎏顿时感觉一阵凉气刺到了骨头里.背上也渗出了一阵冷汗.如果输钱的事情好忽悠过去.可这送小姐的事情还拍了照片.明显有威逼胁迫的企图.温、牛二人无可奈何才铤而走险.派人去打砸了住户强行逼村民搬迁.

    这是很自然很简单很容易推理出來的逻辑.

    这些照片警方是从哪里得來的呢.光碟已经当着几个人的面被锁进了机要室.硬盘里面的记录也及时删除了.从理论上说.在周茵茵交出光碟之后就沒有机会來制作这些照片了.

    贾明鎏拿着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发现上面还沾着泥土.这应该是在现场发现的.这无疑就是想要栽赃陷害自己.但前提是打砸伤人事件的肇事者确实受是温、牛二人的指派.

    假设事情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谁又有机会拿到光碟再翻拍出照片的呢.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來分析.只有周茵茵有机会能直接接触到那些录像资料.但贾明鎏不敢相信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周茵茵沒有理由害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把资料提供给了叶一丹.叶一丹要用这些照片來陷害自己.记得昨晚上和叶一丹激情之后躺在床上闲扯.她狠毒地说.有人自作孽不可活.难道这话就是冲自己说的.即便就是如此的话.现在周茵茵也被警方控制了.只要问一问她就真相大白了.

    想想周茵茵那纯净无辜的眼神.贾明鎏实在不愿意这么一推测.但是.要洗刷清自己.只能实话实说.而且.周茵茵那弱不禁风的体格.进到这里了恐怕也只有痛哭流涕地争取坦白从宽了.

    “怎么了.贾明鎏.在证据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年轻的警官颇有些得意.

    遭控制惊出冷汗.见证据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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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下属做挡箭牌，浪荡婆充大救星

﻿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照片.”贾明鎏镇定的说.

    “贾明鎏.斗地主输了你可以狡辩.这些照片你又怎么解释.”

    “我沒有办法解释.温、牛二人提出來想要玩一玩洋妞.我就让公关部安排了一下.为了将來我们能说得清楚.也拍了录像.但绝对沒有制作照片.更沒有以此去要挟温、牛二人.”贾明鎏前面说得有些牵强.但后面说得非常的肯定.

    看着这架势.贾明鎏感觉问題已经不仅仅是金钱贿赂或者性贿赂这么简单.斗地主可以说是赌博.拍录像的动机就难以解释了.怪不得要到审讯室里这般问话.几乎可以断定.这温、牛二人和打砸伤人事件有说不清楚的关联.

    “贾明鎏.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派人拿着这些照片去要挟温一刀和牛大叉去打砸威胁了桂花村的村民.”那警官问的十分严厉.看來他才说到问題的关键所在.

    “不是.我手上根本沒有那些照片.也沒有制作过这些照片.”

    “那么谁可能会制作这些照片.”

    “不知道.录像光碟存放在公司机要室档案柜里.沒有董事长的直接指示.谁也拿不出來.电脑硬盘中的原始数据早就删除了.”贾明鎏如实回答.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关海峰可以拿着那些东西來要挟温一刀和牛大叉了.”女警官话锋一转.这是审讯需要继续深挖时的策略.贾明鎏早有防备.

    “不可能.关海峰是公司的董事长.经商多年.还不至于愚蠢到为了一个项目而去指使他人打砸伤人.而且.他前几天就已经离开了临江.”贾明鎏清楚.如果谁要借此陷害关海峰的话.根本无须自己來提供证据.沒有必要把责任推卸出去.

    “那就只有你这个总经理会这么傻了.”女警官的口气里开始有威胁的意味.

    贾明鎏立即否认：“我沒有.”

    年轻的警官又沉不住气了：“贾明鎏.你太不老实了.那你说这些照片是哪里來了.”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问周茵茵.或许有人想要嫁祸于人.”贾明鎏被逼无奈.只好转移视线.

    “哼.你倒是会推卸责任.拿一个女下属來做挡箭牌.”那小警官果然被贾明鎏将视线吸引到了周茵茵身上.

    贾明鎏无话可说.自己沒有指使过任何人.也沒有要挟过任何人.其他的多说无益.只好保持沉默.

    “贾明鎏.周茵茵我们有人会讯问她.这用不着你操心.昨天晚上我们就找过你们公司的副总经理林腾飞.他说他从來沒有摸过光牒.那光牒的最后定版是你干的.只有你才有可能留存复制件.”

    贾明鎏听到这话心头一惊.林腾飞还是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自己的头上.这种时候谁都只会明哲保身了.问題似乎越來越复杂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他也接触过那个光碟.”贾明鎏倒打一耙.把水搅浑了再说.

    “贾明鎏.事实都摆在眼前.你难道还不肯承认.林腾飞那边我们调查过.昨晚上他带着人在工地疏通被堵的道路.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人都可以替他作证.贾明鎏.你是过來人.我们知道你不是事情的主谋.但是你必须交代出主谋是谁.”女警官的言辞越來越激烈.也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矛头指向关海峰.如果是这样的话.锦绣集团参与其中的可能性很大.

    “我已经说了.我们公司沒有必要这么做.我们完全可以要求望江县政府用合法的手段來解决这件事情.沒有必要采取过激的手段.”尽管贾明鎏身处困境.但是他不想自己去牵扯关海峰.至于其他人要怎么说.那与自己无关.

    “那好.如果你一定要袒护你背后的主谋.那么你就准备坐牢吧.”女警官也开始沉不住气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沒有制作这些照片.更沒有要挟任何人去打砸伤人.”贾明鎏有点火气.

    “贾明鎏.你不要太嚣张.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的政策是.既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既然我们把你请进來了.就有证据定你的罪.”年长的警官看來经验更丰富.他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让贾明鎏感觉很被动.

    贾明鎏心头一惊.看來这背后确实有一个策划完美的阴谋.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审讯陷入了僵局.

    贾明鎏由于沒有交代清问題.所以一直留置在拘留所里.看來.警方也沒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切就是贾明鎏所指使.所以也不好结案.

    再次待在拘留室里.潮湿与寒冷让贾明鎏久久不能冷静下來.他的思绪很乱.

    从直观上來分析.制造这个事件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借打击贾明鎏而追究到关海峰.最后将关海峰拉下马；二是倘若追究不到关海峰.也可以借机将贾明鎏送进监狱.让关海峰少一个臂膀.

    真是一石二鸟啊.手段之阴毒、计划之周密令人叹服.

    只是贾明鎏感觉有些冤枉.自己做了沒多少天有名无实的总经理.竟然要來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靳斌说过.分析犯罪要从动机入手.谁最恨关海峰呢.一是锦绣集团.他们之间的竞争无处不在.这其中还参杂进來了日本黑势力；二是叶一丹.一旦惹上了女人的痛恨.她们什么都可能干得出來；谁又最恨他贾明鎏呢.当然.一是顾国平.贾明鎏让他栽了个大跟头.他一直想要伺机报复.而且在临江市场上.还处处与他们为难；再一个还是叶一丹.贾明鎏拒绝与她合作搞垮关海峰.又多次在床上戏弄她.她完全有可能恼羞成怒.记得离开别墅时.叶一丹冷冷地叫他滚蛋.此时想起來似乎是个警示；还有一个就是林腾飞.他对贾明鎏抢了总经理的位置一直心怀不满.只是凭他一己之力.既沒这个胆识.也沒这个本事.

    有可能能制作这些照片的只有叶一丹.这一点毋庸置疑.

    贾明鎏心乱如麻.自己与叶一丹的事情不方便说.不然就算警方这边能蒙混过关.出去之后关海峰也不会放过自己.

    从此前发生的种种事件來看.还是顾国平一伙最有可能.他们对于打击竞争对手几乎到了不折手段的地步.栽赃陷害、嫁祸于人他们干得出來.相比于叶一丹或林腾飞.他们更有能力把事情办得如此天衣无缝.可是.贾明鎏沒有任何的证据.这种信口开河的猜测.警方根本不会采信.

    难道一场含冤的牢狱之灾又在所难免了.

    第二天上午.贾明鎏又被传讯了一次.问他的账户上前些天为什么转出了十万块钱.是不是用來雇人行凶了.贾明鎏如实交代.为了帮周茵茵妈妈治病.这笔钱划到了周茵茵的账户上.大概周茵茵也沒有乱咬一气.所以问话的警官又颠來倒去的还是第一次问的那些内容.后來看实在是问不出更多的了.就懒得再有人搭理他了.

    傍晚时分.贾明鎏正在无聊和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警官将他提了出去.说是有人想见他.贾明鎏心中很是纳闷.这个时候大家都恨不得躲他远远的.谁还会來看他呢.

    随着那警官走进刑警大队的会见室里.贾明鎏抬头一看.竟然是靳斌一脸坏笑地在看着他.

    贾明鎏吃了一惊.这家伙怎么來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他坚信靳斌是來救他的.

    “老贾.沒想到你又进去了.废话少说.我是受人委托來看你的.”靳斌说笑着.象征性与贾明鎏握了握手.

    “你小子总是比我过得潇洒啊.请问是谁委托你來的.”贾明鎏很惊讶.这个时候谁肯委托靳斌來看自己呢.难道是李雅來临江了.

    “叶一丹.”

    “啊.”贾明鎏张大了嘴.她委托靳斌來干什么.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她说自己不方便过來.就委托我來找你问问一件事情.”靳斌看贾明鎏惊奇的样子.依旧是一脸坏笑.

    “你说吧.”贾明鎏振作起精神.尽力要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靳斌才懒得注意贾明鎏的神情.他很认真地说：“叶小姐让我问问你.在江北新城项目工地开工之前.某个晚上和你商量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

    这个时候贾明鎏才突然注意到.带自己进來的警官早已退到了一旁.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和靳斌的对话.毫无疑问.只有李建军能再次提供这个方便.

    “想好了什么.”其实贾明鎏心里清楚.叶一丹要自己答应帮她整垮关海峰.但是他并不急于正面回答.想知道叶一丹是否告诉了靳斌多少底细.

    靳斌可不是吃干饭的.他笑道：“这个.叶小姐沒有告诉我.她只让我來问你这句话.”

    “呵呵.想好了怎样.沒有想好又怎样呢.”既然靳斌不肯透露.贾明鎏就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架势.

    女下属做挡箭牌.浪荡婆充大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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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辱委屈求解脱，赖皮耍泼气美女

﻿    “老贾.你不要装腔作势了.李建军肯帮忙了.难道你还看不出來事情有了转机吗.”贾明鎏恶劣的态度让靳斌又好气又好笑.干脆把话直接挑明了：“叶一丹说了.你要是想好了.那她可以帮助你度过这次危难；要是沒有想好呢.48小时传讯时间一到就改为刑拘了.那你就坐在监狱里再慢慢去想.”

    贾明鎏突然感到有些悲哀.这一切情况好像叶一丹都了如指掌.自己无论怎么折腾.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贾明鎏.你是个聪明人.总不会为了一时赌气而想不开.主动放弃自由的机会吧.”看贾明鎏还犹豫不决地胡思乱想.靳斌都有点着急了.

    “靳斌.我想知道她叶一丹怎样帮助我度过这个难关.”贾明鎏试探着问.

    “我真的不知道.这也不是你要关心的.我受委托只是來问你一句话.想好了还是沒想好.”不知道靳斌是真不知道还是滴水不漏.

    贾明鎏在心中暗自一笑.叶一丹虽说是艺术院校跳舞的出身.但论起心智來.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今后和她打交道更要当心了.

    “靳斌.你真是一个守信用的生意人.怪不得生意那么火.我想问一问.这次的事情和叶一丹有沒有关系.这你总能回答我吧.”贾明鎏一本正经的问道.

    靳斌回答得更爽快：“不能.”

    贾明鎏笑出声來：“靳斌.真有你的.叶一丹找你來办事太他妈的对了.”

    靳斌笑而不语.

    靠.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答应就答应了吧.浪费点体力和精子在床上被叶一丹折腾.总比在这里面受警方和嫌犯折磨强.

    “我如果想好了.要多久我就能从这里出去.”贾明鎏试探着问.

    “明天早上.48小时一到你就可以出去了.”靳斌看贾明鎏动心了.心情也轻松起來.

    “你那么自信.”贾明鎏有些怀疑.

    “是的.你知道我是干什么出身.对我你还信不过吗.”靳斌非常肯定的说.

    “那好.靳斌.我这会儿最信不过的就是你.麻烦你转告叶一丹.就说老贾我已经想好了.希望她不会食言.”贾明鎏淡淡一笑.说完转头离开了会见室.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贾明鎏被靳斌从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拘留室里领了出來.与他同时出來的还有周茵茵.他们两人因涉嫌赌博和制作黄色录像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各自被罚款了五千元和三千元.

    走出刑警大队的铁门.贾明鎏感觉整个人无比的轻松与坦然.但沒有上一次出來时的兴奋和激动.还能微笑着拥抱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周茵茵.她披头散发脸色憔悴.伏在贾明鎏的怀里.咧咧嘴想笑.眼泪却很不争气地流了下來.

    贾明鎏拍打着周茵茵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茵茵.让你受苦了.别哭.一切都过去了.”

    贾明鎏让鲁云飞打车送她去医院.两天不见她的踪影.她妈妈和弟弟恐怕要急疯了.周茵茵本來已经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听了贾明鎏的安排.感动得再次泪流满面.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农历小年.临江的街头已经有了点喜庆的气氛.到处悬挂着五颜六色的条幅和标语.沿街的商家打折和放血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可贾明鎏的心情怎么也快乐不起來.不管怎样.虽说是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牢狱之灾.但那种受羁押的生活的确很压抑.想起來就有些后怕.这两天竟然像做了一场恶梦.稀里糊涂地进去了.又不明不白地出來了.

    坐着靳斌的车.照例去名士俱乐部压惊洗尘.贾明鎏忍不住笑出声來了：妈的.这这世道太蹊跷.像是画了一个圈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车上.贾明鎏念念不忘的想知道叶一丹是如何把自己从里面捞出來的.靳斌却一脸正义地表示真的不知情.贾明鎏就骂他见钱眼开.见利忘义.重色轻友.但是无论贾明鎏如何的奚落、谩骂甚至诅咒.靳斌只是作无辜状.一点消息都沒有透露.只说叶一丹说过会告诉你的.急得贾明鎏几次都要跳车.靳斌还是无动于衷.

    看來.这家伙确实不知情.否则.岂不是还要加上一条十恶不赦的罪名：见死不救.

    到了名士俱乐部.并沒有热烈欢迎的场面.连段小薇和慕容健都沒到场.靳斌说叶一丹沒让通知其他的人.公司方面还不知道贾明鎏已经出來了.

    由于出來得莫名其妙.贾明鎏觉得十分的憋闷.拒绝了靳斌喝酒庆贺的提议.只是冲着一桌子的菜肴大嚼起來.好像是要拿大鱼大肉撒气.正甩开腮帮子大吃呢.骂骂咧咧地猛一抬头.惊异地发现赵若琳微笑着站在门口朝自己打招呼.今天她扎着马尾辫.一件瘦紧的牛仔裤.裤脚塞进灰色靴子里.一件灰白色大毛衣罩到了臀部.装束简洁.显得纯情而又干练.

    美女驾临.贾明鎏必须要维护光辉形象.他冲赵若琳点点头.转过身子去含含糊糊地问靳斌：“哎.靳斌.你不是说沒人知道吗.赵大小姐怎么來了.”然后趁机咽了满嘴的食物.擦去了嘴角上流淌着的油水.

    靳斌挤眉弄眼地笑骂道：“靠.老贾.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她怎么來的.我怎么知道.你得问她呀.”说完.赶紧给赵若琳让座.

    赵若琳沒有坐下.而是走过來站在了贾明鎏的面前.打趣道：“老贾.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一个人吃得这么香.还偷偷摸摸地好像怕我跟你抢似的.至于嘛.你.”

    贾明鎏被赵若琳的话挤兑得只剩下“嘿嘿”乐的份.

    送周茵茵回來的鲁云飞连忙帮着解围：“赵小姐.刚出來的人都这样.特别馋.我还见到过撑死的呢.”

    这话有点弄巧成拙.惹得靳斌哈哈大笑.赵若琳捂着嘴笑弯了腰.鲁云飞抓着后脑勺嘿嘿直乐.贾明鎏也憋不住指着鲁云飞笑出声來了.

    笑够了.赵若琳很认真地问贾明鎏：“老贾.吃好了之后你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不能.”贾明鎏一口拒绝了.在自己都沒有搞清楚真相之前.最忌讳对媒体说三道四.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再把自己折进去就太不值得了.

    “哈哈.老贾.真不能怪我通风报信.人家是大记者.消息灵通着呢.”靳斌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跟着起哄.

    赵若琳并沒有不高兴.她推了推贾明鎏的肩膀说：“老贾.你耍赖皮哦.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大事了.第一时间接受我的采访.”

    “我就耍赖皮了.怎么的.”贾明鎏故意逗赵若琳.

    看赵若琳气得说不出话來.靳斌还跟着起哄：“赵记者.你就别指望他能说话算数.他呀.可是二进宫的人了.”

    这话把贾明鎏说急了.他站起來要捶靳斌.靳斌一扭身躲开了.

    突然.赵若琳从包里掏出一叠报纸.冲着贾明鎏抖了抖：“哎.老贾.你不想知道事件的过程吗.你不想知道怎么收场的吗.你不想知道哪些人参与了吗.”一连串的问題砸得贾明鎏眼冒金星.这都是他最想知道的.

    贾明鎏放过靳斌來抢赵若琳手里的报纸.赵若琳立即躲在了鲁云飞的背后.贾明鎏伸手去抓.鲁云飞胳膊轻轻一挡.贾明鎏假装疼得呲牙咧嘴不住地甩手.赵若琳探出脑袋來.笑嘻嘻地说：“鲁大哥.你再使点劲.掰断他的爪子.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哼.”

    靳斌忙说：“别闹了.别闹了.是该坐下來好好分析分析情况了.”

    贾明鎏.靳斌.赵若琳和鲁云飞四个人七嘴八舌地把各自了解的情况都一一道來.有赵若琳的媒体采访和报道.有贾明鎏的公司内情和猜测.有靳斌的侧面调查和推理.有鲁云飞的黑道打听和刺探.反正五花八门的凑在一块.大致搞清了桂花村夜半打砸伤人事件浮在水面上的來龙去脉.

    当夜.一帮身份不明的人闯入桂花村几家住户.口口声声称是名城置业领导派來的.这块地乡里村里已经签了协议租给我们了.威逼农户赶紧搬迁腾地方.几句话沒说就开始打砸.并打伤了几位阻止的村民.扬长而去之前还口出狂言.有本事你们告去.温乡长、牛支书我们已经搞定了.果然.村民们报告到牛大叉那里.牛大叉支支吾吾地推诿.村民们一怒之下.堵住了望江县通往临江的省级公路.立即引起省市领导和公安部门的重视.警方奉命赶到现场.那帮人早已溜之大吉了.搜索发现几张照片.于是开展调查.先是传讯了温、牛、林等人.后又通过总部警方传讯了关海峰.第二天放出了林腾飞.又把贾明鎏和周茵茵传了进去.

    会这么简单吗.

    其他的几个人不相信.贾明鎏当然更不相信.

    忍辱委屈求解脱.赖皮耍泼气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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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疑点面红耳赤，得真相百思不解

﻿    众人分析的结果是.参与打砸的人.鲁云飞从白旋风那里打探过.也私底下问过.可以肯定不是临江的黑道中人；靳斌分析应该不会是温、牛二人指派的人.否则村民们肯定能指认得出來；赵若琳从职业敏感上断定.事件发生得太过突然和蹊跷.其中疑点颇多.一定另有阴谋.贾明鎏非常赞同赵若琳的意见.一口咬定是锦绣集团是幕后黑手.却遭到赵若琳的强烈反对.

    贾明鎏的理由是.锦绣集团为了达到栽赃陷害进而压制打击宏图集团的目的.组织策划了这起事件.理由是从打砸到请求总部警方配合调查.动作太快了.需要事先做许多方面的工作才有可能；赵若琳大摇其头不同意.警方动作快是因为事件性质过于恶劣.关海峰说不定就是知情者.找了个借口有意回避.让你和林腾飞去承担责任.况且.那些照片锦绣集团的人怎么能拿得到.

    “小若.你是不是对宏图集团有成见.在江北新城项目上.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多次制造摩擦和挑起事端.我跟你说不清楚.”贾明鎏很难理解赵若琳为什么会替锦绣集团开脱.而要对宏图集团乱加猜疑呢.

    “老贾.我看不是我对宏图集团有成见.而是你对锦绣集团有成见.为了获取最大利益.企业之间的商业竞争在所难免.怎么能理解为制造事端呢.”赵若琳针锋相对.

    贾明鎏无可奈何地一笑：“小若.上次我在这里被人追打.你总是亲眼所见吧.”

    “是的.我还跟踪了.看见他们那伙人在江北新城工地附近消失了.但据我事后了解.锦绣集团与日本人之间沒有任何的合作关系.另外.那伙人在那个地方下车.并不能表明就一定是临江分公司派來的.那个地方也是名城置业的工地.”赵若琳像是钻了牛角尖.毫不示弱.

    “笑话.照你那意思.我被我公司的人打了.”贾明鎏顾不得形象了.冷笑起來.

    赵若琳也跟着冷笑：“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靳斌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不可开交.忙站起來劝阻：“哎哎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扯着扯着就偏离主題了呢.”

    贾明鎏和赵若琳这才意识到各自都像一只斗鸡.对视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赵若琳更善解人意.她先向贾明鎏道歉：“老贾.真对不起啊.都怪我胆子小太贪心.怕电视台那边的职位不太稳当.最近又兼职做了临江热线网站的外派记者.所以特想做得比别人好一点.挖新闻素材的心太着急了.沒考虑照顾你刚从里面出來的情绪.呵呵.真心实意地向你道歉.”

    实际上.贾明鎏并不想和赵若琳过多地争论.他觉得赵若琳初入社会.并不清楚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之间血腥竞争的内幕.所以.她无法感知得到商场竞争的残酷性.只是凭着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敏感在质疑这个事件中的可疑之处.

    此时此刻.贾明鎏更关心自己是如何出來的.警方又会怎样结案.

    当然.这同样是公众普遍关注的.也是赵若琳认为最具新闻价值的所在.但是.警方现在谢绝任何形式的采访.她获悉贾明鎏从里面出來了.就跑來要求贾明鎏兑现承诺.接受自己的采访.以图从中获取有价值的新闻线索.

    可是.靳斌一口咬定不知道叶一丹背后做了些什么工作.贾明鎏也不敢详细说出对温、牛二人做的龌龊事.鲁云飞与黑道上的瓜葛更是不能拿到台面上來.赵若琳似乎也有难言之隐.几个人说來说去也沒能分析出个子丑寅卯來.仍然回到了贾明鎏怀疑是锦绣集团的阴谋.赵若琳怀疑还是宏图集团的冲动所为.只是贾明鎏险些充当了替罪羊而已.靳斌又觉得会不会有人在挑起两家的矛盾好从中渔利.鲁云飞干脆说那几户村民得罪了什么方面的人.人家正好利用这个名义实施报复……最后倒是你來我往地找出了一大堆的疑点.仿佛事件充满了多种可能性和变数.

    “不过.我倒觉得.把这些可疑之处罗列出來.就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新闻.”靳斌摸着脑门子.似笑非笑地说.

    赵若琳高兴得跳了起來：“对呀.媒体只报道事实.让民众自己去思考和判断.这也是新闻的价值啊.靳斌.我老佩服你了.你不仅可以做一个好侦探.也可以做一个好记者.”

    靳斌笑道：“呵呵.我们都在试图为大家揭露真相.只不过我很低俗.为了赚钱挖人家的隐私.你很高尚.是为了新闻人的良知和责任.”

    贾明鎏趁机开起了玩笑：“哈哈.你们俩算是一丘之貉.都属于狗仔队.”

    “不说了.不说了.有些疑点我还想通过其他方面质证一下.我得先走了.对了.老贾.你今天态度特别不好.不能算你接受了我的采访啊.你还继续欠着我一顿饭啊.”赵若琳收拾起她的笔和本子.扮了鬼脸.急匆匆地走了.

    望着赵若琳离开的背影.靳斌自言自语道：“凭着她对新闻工作的热爱.将來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大记者.”

    吃饱了.喝足了.贾明鎏也起身与靳斌握手道别.执意谢绝了去洗浴中心庆贺一番的挽留.直接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拘留所这几天.手机被沒收和外界一点联系也沒有.想必李雅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可刚刚领回來的手机已经沒电了.也沒敢当着靳斌的面打电话联系.这小子精得像狐狸.又跟叶一丹來往密切.可不能让他觉察出來什么.所以.贾明鎏才借口要回家好好休息.急于从名士俱乐部脱身出來.

    进了小区.贾明鎏下了出租车里.便急匆匆地冲上了楼.迅速换上了一块备用电池.开机之后.在那网络标志显示的一刹那.手机就响了.贾明鎏仔细一看.是王小翠打过來的.

    “哥.你在哪里啊.怎么两天都联系不上啊.我都要急死了.”王小翠显得有些急迫.声音中带着哭腔.

    “小翠.我沒事.我在家呢.你不是前几天就放假回家了吗.家里人怎么样.”贾明鎏故意避重就轻转移视线.

    在上一次贾明鎏进去的时候.王小翠來给吴旭做过帮手.她很清楚几天失去了联系意味着什么.

    “哥.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王小翠已经哭出声來了.

    在王小翠眼里.自己可一直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大哥哥.无论如何.这光辉形象不能丢.

    贾明鎏努力地笑出声來.他不想让王小翠太为自己担心：“小翠.你别哭啊.我在家呢.你要不信.我用家里的电话给你打过去.”

    “哥.不用了.你在家就好.哥.你知道吗.从前天晚上开始我就不停地给你打电话.家里沒人.办公室沒人.手机也沒人接听.我……呜呜呜.我害怕死了.”王小翠真的是害怕了.她怎么也止不住哭声.

    贾明鎏的眼眶也湿润了.几年來.与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情感.他停顿了一下才说：“小翠.哥真的沒事.这两天我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一个案子.手机不让开呢.现在已经沒事了.”

    “我就知道的嘛.报纸上、电视里都报道过桂花村的打砸事件呢.我问过温纯了.他爸爸也进去了……呜呜呜.就是有事了嘛.你还想瞒着我.”王小翠那边大概是破涕为笑了.她关切的说道.

    “呵呵.你这个小鬼精灵.”贾明鎏感觉得到王小翠对自己的关心发自内心.他由衷地笑了.

    “哥.我好担心啊.你一个人在家.我……”王小翠又开始哽咽.

    “哥知道了.过年好好在家陪陪爸爸妈妈和弟弟吧.好了.替我问候你爸爸妈妈.太忙了.连点礼物都沒带.等有时间我陪你回家看望他们.”贾明鎏心软的说.

    王小翠还想说接着什么.贾明鎏不让她再说.如果再多说几句.自己的眼泪就要掉出來了：“小翠.别担心了啊.过了年开学你不又回來了吗.我挂了啊.拜拜.”

    紧接着.贾明鎏给李雅打了个电话.李雅得知贾明鎏已经出來了.喜极而泣.她告诉贾明鎏.今天一大早.关海峰再次被当地警方传讯了.她正陪同集团总部的法律顾问在与当地警方交涉.让贾明鎏先好好休息.一旦获悉了消息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贾明鎏挂了电话.洗了澡迷迷糊糊地一觉睡到了中午.李雅的电话來了.她说通过做工作获悉.昨晚有人向临江警方匿名举报.林腾飞是桂花村打砸伤人案的幕后指使者.

    果然如赵若琳分析的那样.真的是自己人..林腾飞..

    可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争疑点面红耳赤.得真相百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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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立激战正酣时，高大形象坍塌日

﻿    李雅接着说.举报人看來早有准备.他提供了不少的线索.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警方从林腾飞的住处搜出了那张别墅里拍摄的龌龊光牒.还查出案发当天林腾飞从银行卡里取了二十万元.支付给了一帮身份不明的人.据受害村民指认.这帮人参与了打砸伤人事件.并供认不讳.现在林腾飞已经被正式抓捕了.由于林腾飞是宏图集团的高管.作为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关海峰再次被当地警方传唤了.看來还得再费一番周折才能洗刷得清楚.不过.目前警方并沒有任何对关海峰不利的证据.应该很快就能出來.重返临江收拾局面.

    得知打砸事件的幕后指使者是林腾飞.而且已经被警方抓捕了.贾明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來.

    确实.这段时间林腾飞是表现得比较过激.但他完全沒有这个必要.即使搞垮了关海峰也轮不到他当家作主.集团总部还有总经理胡海超呢.仅仅是为了和贾明鎏争名城置业总经理的位置吗.也犯不着冒这个险啊.他在关海峰面前说话的份量本來就比贾明鎏要重啊.

    这太不可思议了.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贾明鎏冷静下來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林腾飞成了最后的替罪羊.

    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匿名举报人就是叶一丹.

    贾明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种解脱的感觉从内到外全部抒发了出來.自己应该是第一替罪羊.只不过叶一丹还要利用自己.经过她的斡旋.林腾飞才成为了真正的替罪羊.想想.贾明鎏由不得有些后怕.这次可算是有惊无险啊.

    但是.叶一丹又为什么要帮自己而把林腾飞推出來呢.贾明鎏还是想不通.这里面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太急切地想要知道内情.

    管它呢.自己能躲过这一劫.叶一丹一定是出了力的.单凭这一点也真的应该感谢她.至于她提出合伙整垮关海峰的要求.到时候再相机行事吧.不过.此时贾明鎏还是十分希望关海峰能全身而退.林腾飞栽了跟头.关海峰会更信任和倚靠自己.或许这才是叶一丹要把自己捞出來的目的所在.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叶一丹打进來的.

    “亲爱的明鎏.你太不够意思了.平安脱身了连个谢谢都不肯说啊.”叶一丹还是那甜得发腻的声音.

    “哦.谢谢你.”贾明鎏随口说道.这个时候.他是想见到她又怕见到她.

    “哎呀.你这不是敷衍了事吗.算了.你也不用谢谢我了.反正我们之间是交易.只要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叶一丹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那是当然.只要不违法就好.我可不想再进去受折磨了.”贾明鎏心中始终有些不爽.

    “当然.我说过不会害你的.你要相信我.”叶一丹温柔的说.

    “那我真的谢谢你了.”贾明鎏说得有点诚恳.

    “那你怎么谢我呀.不要还是像中国足球似的.每次与韩国队交锋之前口号都喊得震天响.到了动真格的就萎靡不振了.亲爱的明鎏.都下午三点了.也该休息好了吧.怎么样.到江边别墅來谈谈心.热热身.如何呀.”叶一丹挑逗的说.

    贾明鎏当然不愿送上门去被**.他信口开河编了个推脱的理由：“小叶子.那是你和关海峰赤诚相对的地方.在那里我有心理性障碍.你感觉不爽了.还得叫我滚蛋.”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找理由躲着我.”叶一丹得意地笑了起來.很YD.很风骚.“你呀.就是十足的中国足球队.打不赢了就找客观.还死活不承认有恐韩症.那好.打客场你有心理障碍.那我送上门去让你打主场.”

    “什么.你要送上门來.”贾明鎏大吃一惊.

    “是呀.我正在你家楼下等着呢.”叶一丹笑着回答道.

    贾明鎏走近客厅的窗子外下一望.叶一丹正朝着窗子向他招手呢.

    “叶一丹.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的.”贾明鎏显得有些惊讶.

    “亲爱的明鎏.你身上几根毛长在什么地方我都知道.你住在哪我还能不知道哇.我上來了.你赶紧做准备活动吧.”叶一丹说完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显得有些惊慌.对叶一丹他发现自己对她了解得太少了.而她几乎对自己了如指掌.从身体一直看到了心里.这太可怕了.她只不过是个舞台演员出身.只不过是个不能转正的阔太太.她到底是什么來头.又有什么后台.能在临江呼风唤雨.一个让整个宏图集团.让关海峰.让自己焦头烂额的案件她竟然在一夜之间让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贾明鎏对叶一丹的敬畏.就在这一转念间从肉体升华到了精神.

    “咚咚咚”.敲门声很轻微很优雅.看來是叶一丹已经送上门來了.

    贾明鎏犹犹豫豫地开了门.一个精巧艳丽的脸蛋.一个风姿绰约的身体.裹着一阵冷风冲了进來.叶一丹并沒有急于表达她的热情.而是坦然地踱來踱去参观着房子里面的摆设.按她笑吟吟的说法是.赛前要熟悉场地.

    房子里面显得干净而井井有条.王小翠在回家过年之前.都帮他收拾好了.

    叶一丹笑了笑.随手脱下她那皮大衣扔在了沙发上.露出了那性感的低胸套装.浑圆的胸部呼之欲出.贾明鎏看了看她那浅紫色的套装短裙.心想她这回不会又沒有穿内衣裤吧.

    “叶小姐.你先随便坐.我给你去烧水泡茶.”贾明鎏说完就溜进了厨房.磨磨蹭蹭地点火.烧水.

    “亲爱的明鎏.进去了一回我们就变得这么生分了吗.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好想你哦.”叶一丹娇嗔的说着.也挤进了厨房.并一头钻进了贾明鎏的怀中.

    “小叶子.你不要这样.这是在我家里呢.”贾明鎏紧张的说道.

    “呵呵.你家里又沒有别人.怕什么呀.”叶一丹撇了撇嘴.毫不在乎地说.她整个人也显得很兴奋.熟练地解开贾明鎏的皮带.恨不得把贾明鎏含在嘴里.

    贾明鎏更想知道林腾飞被抓捕和自己出來的内幕.他按住了叶一丹忙乱的手：“你先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捞出來的.”

    “老规矩.先上床后谈事.”叶一丹说完嘴巴就已经凑了上來.堵住了贾明鎏还要说话的嘴.

    在拘留室待了两天.贾明鎏本來就感到有些寂寞.再被这性感主动的欲女一挑逗.贾明鎏整个人热血沸腾起來.他沒有进一步阻止叶一丹的放肆.将她揽在怀中接受了她那火一般的热吻.

    叶一丹果然是个**高涨的女人.她褪下外套.现出那真丝的低胸内衣.一对翘挺的半球鼓鼓地摩擦在贾明鎏的胸前.跃然欲出.半遮半露.让贾明鎏有些按捺不住.他一手揽住叶一丹的腰.另一只手扯掉了她短裙里的小内裤.然后用力地把叶一丹顶到了厨房的墙上.叶一丹的光屁股刚挨着光溜溜的瓷砖.压抑地尖叫起來.顺势将两条长腿勾住了贾明鎏的腰身.整个人倒挂在他的身上.让穿着内衣的背部靠在墙上.任由贾明鎏拼命的颠簸起伏.嘴里吱吱呜呜地呻吟……（打住.俺得去问问编辑老渔翁.这个描写会不会有河蟹之忧）

    “吱呀”的一声.房门突然开了.贾明鎏和叶一丹两人同时一惊.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疯狂的动作霎时停止了.

    贾明鎏心头一颤.眼前一片漆黑.底下顿时松软了下來.还有家里房门钥匙的人只有王小翠.

    本來打算欢呼的王小翠.看着眼前的激情场面.惊呆了.张着嘴呵气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泪水“哗”的一下子涌了出來.手一松.从家里带來的山里特产重重地掉在了地板上.声音不大.可在贾明鎏的脑子里像是一声炸雷.震得他目瞪口呆.

    王小翠哭着.飞快地跑进了她回家住的房间.用力将门反锁了起來.

    贾明鎏猛地甩开了叶一丹.手忙脚乱整理好自己的裤子.又一把将叶一丹提到了半空中.迅速帮她套上了内裤.大概是动作过大把她下面弄痛了.龇牙咧嘴地“丝丝”地吸着凉气.

    “明鎏.她是谁.你的那棵树吗.”叶一丹松手从贾明鎏的身上下來.边整理衣服.不慌不忙地问.

    完了.光辉形象坍塌了.

    贾明鎏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原地无语.这几秒钟的时间差不多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亲爱的明鎏.你够厉害啊.竟然找了一棵幼苗.我先走了.想要知道内情.就改天和我联系吧.”叶一丹说完.便匆匆的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贾明鎏站在客厅之中.头晕目眩.直到叶一丹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才从混沌中醒过來.小翠.她怎么样了.

    挺立激战正酣时.高大形象坍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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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头以身相许，小男人喜出望外

﻿    “小翠.你开开门.听哥给你解释.”贾明鎏拍着王小翠房间的门.歉疚地喊着.

    房间里面的哭泣声停住了.一阵寂静.

    “小翠、小翠……”贾明鎏继续敲着门.但是房间里面还是沒有声音.

    贾明鎏悔之莫及.上午还和王小翠通了电话.怎么就沒有想到她会从西山县赶回來.

    几年來.贾明鎏唯一的光辉形象就耸立在王小翠的心里.就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了.对王小翠來说不啻为晴天霹雳.对贾明鎏自己也是个致命的打击.

    妈的.叶一丹是位yuang何等高涨的女人.每次见面肉体的碰撞都必然要发生.王小翠现在一定很伤心.在这个世界上她对贾明鎏的敬重甚至超过了她的父亲.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拟.可现在遭遇了这样的尴尬.对她纯洁的心灵绝对是个无以弥补的创伤.这是贾明鎏最不愿意看到的.

    “小翠、小翠……”贾明鎏继续喊着门.他害怕这个倔强的丫头承受不了这个毁灭性的打击.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來.

    “小翠.哥错了.难道你真的不想听哥的解释吗.”贾明鎏痛苦的敲打着门.情真意切地深深呼唤.

    静静的.门开了.

    王小翠情绪低落地站在了门口.她整个人显得有些瘫软.脸色十分苍白.显然是刚刚大哭过一场的.

    “小翠……”贾明鎏看着王小翠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我知道你早晚会有一个新嫂子.但是.我接受不了这种场面.”王小翠虚弱的说.显得毫无气力.

    “小翠.你误会了.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是不可能的.”贾明鎏真诚的说.

    “那你们刚才算什么.哥.你可不要骗我.”王小翠淡淡的问.

    贾明鎏心中一震.一时无语.寂静的屋子里面连一根针掉在地下都听得见.

    厨房的水烧开了.“吱吱”的水气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王小翠怔了一下.快步地走进厨房将火熄灭.“哇”地一声吐了出來.

    王小翠看见了洁白的地砖上掉落了几根卷曲的毛发.刚才男女激战的场面又浮现在眼前.一阵恶心往上涌.趴在水池子边就呕吐了起來.

    贾明鎏慌了手脚.赶紧跑过去扶住了王小翠.

    “哥.我沒事.大概是走路急了点.”王小翠扭动了身子.摆脱了贾明鎏的扶持.强忍着恶心说.

    “小翠.是哥不好.我……”贾明鎏羞愧难当.

    王小翠凄然一笑：“哥.不怪你.是我來的不是时候.你能告诉我.你们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有半年了吧.我和吴旭分手不久之后.一切因为误会和酒精而起.但是我们很少在一起.”贾明鎏简单地将自己与叶一丹的故事说了一遍.还着重强调了这次是她全力帮助自己脱离了牢笼.

    “哥.她对你好就行了.以后我会注意的.”王小翠伤感的说.

    “不.小翠.我说过我和她不可能的.我不爱她.她是别人的女人.”贾明鎏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來.

    “你不爱她.她是别人的女人……”王小翠嘴里念念有词.怔怔地盯着贾明鎏看.而后才慢慢的走到客厅力.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中.她显得很黯然.眼睛中已经沒有了眼泪.只有那看了令人心碎的伤感.

    贾明鎏心如刀绞般地痛.他挨着王小翠坐着.可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生怕自己玷污了这个纯洁无邪的小丫头一般.

    王小翠像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眼神不知道停留在某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她喃喃自语：“哥.你不爱她.那你就是需要一个女人.对吗.”

    贾明鎏无言以对.

    突然.王小翠站起來.三下两下利索地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洁白的tongti和诱人的曲线完全显露在贾明鎏的眼前.她哭喊着扑进了贾明鎏的怀里：“哥.你别再和她在一起了.好吗.”

    贾明鎏像触电一般地跳了起來.他猛地把王小翠推开.大声喊道：“小翠.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哥.她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王小翠像一只受惊的羔羊.抱着膀子在瑟瑟发抖.

    贾明鎏抓起沙发上的浴巾.把王小翠包裹起來.紧紧地搂抱着她.近乎哀求道：“小翠.哥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哥.我只是一只丑小鸭.你嫌弃我.是吧.”王小翠在贾明鎏的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不.小翠.你在哥的眼里是圣洁的天使.哥不会伤害你.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贾明鎏痛心疾首地说.

    “哥.为你付出.我无怨无悔.既然你不肯接受我.我就不用呆在这里妨碍你给我找一个新嫂子了.”王小翠伤心地说着.挣脱了贾明鎏的怀抱.一只手裹着浴巾.一只手抓起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她的房间.

    十几分钟过后.王小翠拧着一个行李袋就朝门口走去.

    “小翠.你可以不走吗.”贾明鎏哀求地问.

    “哥.我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家.我答应过吴旭嫂子的.我要等小正正回來.可是.你不能接受我.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你.我害怕再看到刚才的那个场面.”王小翠再次扑进了贾明鎏的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贾明鎏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來：“小翠.你不要哥了吗.你真的要离开这个家吗.”

    “不.”王小翠噙着泪水.哽噎着说：“哥.小正正回來了.你要告诉我.我还來帮你带他.”

    “小翠.天都快黑了.沒有车回西山了.你去哪.”贾明鎏黯然神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先去学校.明天再回家.”王小翠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帮贾明鎏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送送你吧.”贾明鎏了解王小翠的性格.知道这已经无可挽留.只好等着今后找机会再劝她回來了.

    王小翠掏出钥匙.轻轻地交到了贾明鎏的手上.贾明鎏又把钥匙挂在了王小翠的脖子上.柔声说：“小翠.无论什么时候你想回來.这都是你的家.”

    “哥.我走了.你保重啊.”王小翠转身要去拉房门.

    贾明鎏拉住了王小翠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小翠.不管你今后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你必须告诉哥.听见了吗.”

    王小翠点头.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熟悉的桌椅、餐具.拉开房门.留给了贾明鎏一个怆然孤单的背影.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贾明鎏的心头.心灰意冷.

    第一次从里面出來.吴旭和儿子贾正离开了这个家.再次从里面出來.相依为命的王小翠也离开了这个家.贾明鎏痛苦地抱着头.心中隐隐作痛.

    几年來.贾明鎏一直被王小翠奉为高尚与爱心的化身.也是他在受到道德折磨时的良心安慰.甚至可以说是他失意时的精神支柱.而最近几个月來.王小翠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帮助把这个家收拾得窗明几净.在自己最为失落的时间里.给了他一个温暖而又明亮的家.

    夜色渐渐的浓了下來.房子里已是冰冷一片.这个变化來得如此之快.令贾明鎏快要崩溃了.

    王小翠她会回学校吗.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贾明鎏心想.

    拨通了王小翠的电话.可是久久沒有人接听.贾明鎏知道她心里还在忿忿不平.接受不了这突如其來的变故.贾明鎏越來越担心.他拨弄着手机.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温乡长的儿子温纯.

    贾明鎏拨通了温乡长的电话.温乡长一听是贾明鎏的声音.马上胆战心惊地说：“贾总.人也打了.东西也砸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贾明鎏这才想起來.这温乡长估计也从里面出來不久.还心有余悸呢.

    “我不找你.我找你儿子温纯.”贾明鎏故作轻松地说.

    温乡长急了：“草.你还有完沒完啊.”

    贾明鎏笑了：“别害怕.我找他有另外的事.你把电话给他.让他和我说话.”

    温纯接过电话.开口就骂：“贾明鎏.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你竟然利用小翠让我來害我老爸.”

    贾明鎏正色道：“温纯.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要害你老爸的话.你老爸还能在家里接我电话吗.我找你.就是为了小翠的事.”

    温纯被贾明鎏严肃的口气震住了.他显得有些紧张：“小翠.她怎么了.你快说.”

    贾明鎏暗暗地笑了.这猴急猴急的小温纯对王小翠的关注.多像当年自己对李丫丫啊.“小翠刚从我这里出去.她说她回学校了.你快点和她联系.她情绪很激动.不肯接我的电话.你替我安慰开导她一下.”

    “贾大哥.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温纯果然显得很激动.立功表现的机会到了.他不仅不再怨恨贾明鎏.多少还有点感激了.

    大丫头以身相许.小男人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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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失去痴妹妹，天上掉下假女友

﻿    贾明鎏可不愿意向温纯多解释.他嘱咐道：“小翠她跟我赌气不理我了.起因很复杂.以后慢慢再说吧.你一定要联系上她.千万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傻事出來啊.”突然.贾明鎏又感觉有些不妥.马上换了严厉的口气对温纯说：“温纯.你记住.你要是敢欺负小翠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贾明鎏曾经年轻过.恋爱过.小恋人之间情绪化严重.他担心温纯趁王小翠精神崩溃之危.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來.所以.才不得不对他提出了严重警告.

    贾明鎏愣在黑暗的房间里.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这种难过似乎超出了当时吴旭的出走.

    和叶一丹第一次上床之后.贾明鎏就隐约感到自己不会再拥有真爱了.因为他的爱已经不再单纯.人清高起來自然可以瞧不起这副臭皮囊.拒绝蝇营狗苟.但活着毕竟要吃饭.要住房.要上床.早年的有情饮水饱已经被世俗所玷污再也无法漂白到最初的样子.性是简单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遮掩.爱却是复杂的.**、物欲会将爱扭曲得面目全非.甚至消磨得只剩下一个名义上的空壳.

    唯一的只有对王小翠.沒有任何的私心杂念.才是爱的最高境界.可是贾明鎏却不小心失去了.

    自从名城置业改组之后.真正握有股权的段小薇退出了前台.而贾明鎏争得了一个总经理的身份.却被牵扯到了无休无止的是是非非之中.权力之争、利益之争、爱恨之争.这一切似乎都毫无意义了.颓废中的贾明鎏现在唯一的愿望是能和李雅一起脱离这纷争.过几天甜蜜闲适的生活.

    贾明鎏在黑暗中拨通了李雅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忙完.什么时候能一起回老家过年.李雅听上去估计还在为解救关海峰而奔忙.她有点不耐烦地说.明鎏.这么关键的时候.公司有多少的事情要考虑.要去做.你怎么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呢.贾明鎏本來就情绪低落.被李雅这么一数落.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问李雅到底是更惦记着关海峰还是更关心自己.结婚的事是不是还遥遥无期.

    李雅只好象征性地安慰贾明鎏.你别急呀.等忙过了这阵再商量.好吧.

    贾明鎏感觉受了冷落.非常的失望.他问道.照这么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到头啊.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忙昏了头的李雅终于忍不住了.她生气地说.林腾飞刚出问題.董事长还沒出來.这个时候还暴露出我们这一档子事來.你让公司的人怎么看.董事长又怎么想.我们这一切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贾明鎏无语.李雅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李丫丫了.理智和成熟让她也变得俗气和势利.已经摆脱不了已经习惯了的享乐生活.

    此时的贾明鎏感觉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沒有足够享受生活的钱财、沒有供心灵歇息的爱情.也沒有了精神慰藉的亲情.仅剩下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男人尊严.也要被叶一丹敲诈勒索得萎靡不振了.

    一股悲愤从贾明鎏内心燃起.细细地咬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细雨.那雨水丝丝缕缕地冲刷在窗玻璃上.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渐次的模糊.贾明鎏感觉不像是雨水反倒像是自己的眼泪将眼帘外的一切都屏蔽了起來.

    夜色越來越浓.贾明鎏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了许多.他想起了“青莲小筑”的老板娘.还眼巴巴地等着他们把结婚照贴到她店里的墙头.好功德圆满.了无遗憾地安度余生呢.

    唉.做人要厚道.既然了却不了老板娘的心愿.还是跟她去说声抱歉的好.

    贾明鎏起身出门.开着车缓缓地行驶着.不由自主地开到了“青莲小筑”所在的那条街道上.“青莲小筑”的招牌已经摘取.只剩下黑乎乎地一个门脸.昏黄的灯光从楼上的窗前映照下來.似乎是老板娘还在苦苦地等待.

    贾明鎏把车停好.上前轻轻地敲了敲店门.老板娘略显憔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來.“小店已经关张了.客人请回吧.”

    贾明鎏歉疚地说：“老板娘.对不起.我就是你要等的那一万对客人.來跟你说声抱歉了.我们的婚姻还遥遥无期呢.”

    老板娘停息了好长时间.才缓缓地说.“唉.你们可害苦我了.小店已经关门.我这心愿就落在了你们身上了.这便如何是好啊.”

    听着老板娘痛心的话语.贾明鎏也是心潮起伏：“老板娘.那你就再接待一对客人吧.”

    老板娘凄然而笑：“先生.你是个守信用的好人.小店生意萧条.我也不可能为了接待一对客人再开张了.既然你肯冒雨來给我送个消息.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但愿你们能早日修成正果.了却我这一生的心愿.先生.请回吧.唉……”

    贾明鎏真的替老板娘悲哀.他和李雅的承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了.

    贾明鎏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细雨中一个纤弱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贾明鎏猛然抬头.吃了一惊.竟然会是赵若琳.

    赵若琳也非常的意外.她问：“老贾.你怎么跑这來了.”

    贾明鎏无精打采地说：“一个人闲得无聊.早听说这里有个情人面馆.想來凑凑热闹.可惜已经关门歇业了.小若.你呢.”

    赵若琳也是一脸的无奈：“唉.我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听说过.今天跟你一样的无聊.也想來撞撞运气呢.”

    贾明鎏心头一震.心想这大丫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小若.看來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了.”贾明鎏打趣道.

    “少來.本姑娘今天心情不爽.别跟我套近乎.”赵若琳说着话.却把雨伞支起來.打在了两人的头上.

    贾明鎏脸上一热.感觉有些尴尬.憨憨的笑着说：“小若.赶巧了.我请你吃饭吧.总欠着你的债有心理负担.”

    “这还差不多.走吧.我正饿着肚子流落街头呢.”赵若琳嫣然一笑.

    两人并肩往贾明鎏的车边走去.贾明鎏奇怪地问：“小若.你的跑车呢.”

    “沒了.”赵若琳很随意地说.

    “丢了.那报案了沒有.”

    “不是.被沒收了.”

    “呵呵.你犯事了.”

    “你才犯事了呢.”赵若琳故作生气的样子.白了贾明鎏一眼.“被我家老爹强行收回去了.”

    “怎么回事.一定是你调皮捣蛋惹着你家老爹了.我跟你说啊.小孩子还听话才乖的.”贾明鎏继续和赵若琳开着玩笑.

    赵若琳狠狠地捅了贾明鎏一下：“哈哈.你拉倒吧.你以为你长了几根胡须就可以冒充老山羊了.”

    贾明鎏摸了摸下巴.果然胡茬不少.都说能一夜愁出白发.沒听说过伤心会长胡子.他眼珠子一转.又坏笑着说：“女孩子对付老爸应该很容易的嘛.我帮你出个主意.保管能把车要回來.”

    赵若琳先是一喜.又失望地叹了口气：“算了.你狗嘴里估计吐不出什么好东西來.我家老爹历害得很.哭鼻子耍赖的招在他面前不灵的.”

    贾明鎏被赵若琳揭穿了坏心思.便不再说话.拉开车门请赵若琳上车.随口问道：“小若.那是怎么回事呀.”

    “吃饭的时候再跟细说.”赵若琳坐进车里.突然笑出声來：“呵呵.沒车开也挺好的.坐车不是更舒服吗.”

    贾明鎏发动了车子.慢悠悠地说：“那你得雇得起司机才行啊.”

    赵若琳把头从车后探过來.几乎贴到了贾明鎏的耳旁：“老贾.你來给我当司机.如何.”

    贾明鎏满口答应道：“行啊.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先小人后君子.咱们报酬得先谈好.”

    “沒出息.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德行.除了钱一点感情也不讲.唉……”赵若琳往后一靠.长叹了口气.

    反正下雨打孩子玩.闲着也是闲着.贾明鎏继续逗乐：“我跟你有免费当车夫那么深厚的感情吗.”

    “对了.老贾.你能帮我一件事情吗.”赵若琳一本正经地问.

    “什么事情啊.借钱就免谈啊.我可是穷人.”贾明鎏还是漫不经心地说.

    赵若琳敲了贾明鎏的后脑勺一下：“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能不能跟我演一场戏.”

    “好啊.在大学里我还真的经常登台演出呢.说说看.”贾明鎏也有些好奇了.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若琳.她似乎不像是在说笑.

    “嗯.等会儿再说.看你请吃饭的档次了.”赵若琳显得有些羞涩.暂时岔开了话題.

    找吃饭的地方很容易.贾明鎏提议去电视塔上的旋转餐厅.赵若琳沒同意.最后还是找了家幽静整洁的小餐厅.又找了个僻静的卡座.

    刚一坐下.赵若琳就娇媚地看着贾明鎏.试探着问道：“老贾.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还有假扮的.”贾明鎏诧异得眼珠子几乎都快要掉出來.

    刚刚失去痴妹妹.天上掉下假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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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苦难同命相怜，无住处美女同居

﻿    贾明鎏大喜过望.将菜单递给了赵若琳：“哈哈.我的女朋友.你想吃什么.挑最贵的点.”

    赵若琳推开了菜单.认真地说：“老贾.我跟你说过了.仅仅只是假扮.你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啊.”

    “呵呵.就像你在电视台和临江热线当临时记者一样.多找几个地方先挂着.总有一个会有转正的希望嘛.”贾明鎏嘻皮笑脸地说.

    赵若琳这回真生气了.她板着脸拿起背包就要走.贾明鎏赶紧把她拉住了.忙说：“小若.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赵若琳还是坐下來了.低着头心事重重的.直到饭菜上來了也沒再说话.贾明鎏突然觉得赵若琳“演戏”的提议不错.“我有女朋友了.而且她还足够的优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戏也演给叶一丹看看.至少可以打消她对自己与李雅的猜疑.同时也可以多一个理由抵挡她的qingyu攻势.

    “小若.菜上齐了.吃饭吧.”贾明鎏用手在赵若琳的眼前來回晃荡了几下.

    赵若琳回过神來.向服务员喊道：“來.上啤酒.”

    贾明鎏看这架势.心里有些发怵.心想这丫头还真遇到了烦心事.竟然主动要酒喝.

    “小若.你别生气了.你说怎么办.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贾明鎏看着赵若琳.一脸真诚地说.

    赵若琳脸色稍稍缓和下來：“老贾.今天是我要请你帮忙.这顿饭还是我來请你.你欠我的那一顿.还是先欠着吧.我觉得当债主的心情更爽一些.”

    啤酒很快就送过來了.贾明鎏说：“那怎么行呢.说好了是我请你的.”

    “看來老贾还是不肯拿我当朋友.要过年了.我们两个孤家寡人能够在情人面馆前相遇也算是有点缘分吧.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赵若琳说完.脸上露出一些不快.

    贾明鎏将两个杯子倒满.自己先干掉一杯酒算是表示歉意.“小若.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那好.我谢谢你.先干了.”

    赵若琳也是一饮而尽.黯然神伤.

    贾明鎏表示完关心之后.看着赵若琳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若.你慢点喝.你上午还兴高采烈的.怎么才到晚上就垂头丧气了呢.”

    “老贾.别提了.诸事不顺哪.喝酒.喝酒.”赵若琳显得既伤感又沮丧.她给贾明鎏倒上酒.又给自己倒满.再次举起了杯子.

    “不会吧.未必比我还不幸.”贾明鎏伸手按住了赵若琳的杯子.

    赵若琳扒拉开贾明鎏按住杯子的手.苦笑了一下.说：“差不多吧.我觉得.”

    “那我们就比比.看看谁更不幸.谁输了谁喝酒.”贾明鎏怕赵若琳喝多了.就想缓和一下气氛.

    “呵呵.你不觉得这太残忍了一点吗.”赵若琳稍稍开心一点.有个人可以倾诉也是一种发泄.“也好.谁叫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那好.我刚从局子里出來.你怎么比.”

    “你已经出來了.可我的新闻稿被毙了.够不够惨.”

    “为什么.”

    “市委宣传部有位姓洪的女部长发來指示.关于桂花村打砸案件的稿子一律不许刊发和播发.所以.临江热线和临江卫视把我辛辛苦苦拿出來的新闻稿都毙了.你说说.一个记者不能把真话告诉民众.和你冤枉蹲了两天拘留所.哪一个更悲惨.”赵若琳忿忿不平.

    贾明鎏知道.这位女部长应该是自己党校里的同学洪清玉.多半是赵若琳的稿件中披露的疑点太多.怕引起猜疑和动荡.不便对公众公布.所以才下了封口令.“嗯.我只是委屈一时.你这至少要憋屈到案件结案.算我输了.我喝酒.”贾明鎏把自己的杯子干了.“再來.今年我只能一个人过年.苦不苦.”

    赵若琳又是苦笑：“苦.可我比你还苦.”

    贾明鎏摇头：“怎么可能.我都成了孤儿了.你还能比我更苦.”

    “我跟孤儿差不多了.妈妈沒了.又跟爸爸闹翻了.你无家可归.我有家难回.你说说.谁更难受啊.”赵若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贾明鎏劝解道：“小若.你可以跟你爸爸好好沟通一下.父女之间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呢.”

    “唉.我爸爸这人强势得令人难以接受.他不让我搞新闻.他要让我回去帮他管公司.可我热爱新闻工作.对公司管理一点都沒有兴趣.而且我对公司目前的一些做法很不认同.”

    “你好好跟你爸爸谈谈啊.”

    “谈过了.谈崩了.他要我回去.我不肯.我批评了公司目前的一些做法.他也很生气.所以车也被他收回了.他越是逼我.我越不屈服.”

    “你呀.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多么希望有个爸爸做我事业上的参谋啊.”

    “做事业的参谋可以啊.但不能把他的意志强加于我呀.尤其是他……竟然逼着我去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相亲谈恋爱.我知道.这背后有着经济联姻的因素.你说.这不是太过分了.这我能接受吗.”

    贾明鎏无语了.默默地又把自己的杯子干了.

    赵若琳越说越激动：“所以.我告诉我爸爸.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真的吗.谁呀.”贾明鎏好奇地问.

    赵若琳指着贾明鎏说：“你呀.刚才不是说好了的吗.”

    “你刚才说的演戏就是这个啊.”贾明鎏笑了笑问.对于美女的这种请求.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满口应承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很乐意帮这个忙的啊.”

    赵若琳怔怔的望着贾明鎏好一会儿.默不作声.

    “怎么了.”贾明鎏被她这样看得不自在.

    “可是我爸爸大发脾气.他威胁我说.你这么不听话.就不要回这个家了.我也一赌气说.不回就不回.”赵若琳可怜巴巴地说.

    “小若.看來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死硬死硬的臭脾气.”

    “嗨.他呀.在生意场上也是这样.非常的强势.方方面面都不肯服输.我知道.他是很爱我的.只可惜有点爱过头了.什么都想替我安排好.”

    “小若.这么说.你爸爸还是个好爸爸.”

    “老贾.谢谢你.从爱我的角度來说.确实如此.你说.我们两个怎么这么可怜呢.你说.管理公司有什么意思.出了事情得有人去顶.还要坐牢.当记者有什么不好.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说好听一点还是个无冕之王呢.唉.你至少还有个妹妹王小翠.可我呢.被我爸爸疼爱着.可我还接受不了这份爱.”赵若琳唉声叹气地说.

    本來贾明鎏心中就堵得慌.再加上几杯酒下肚.已是有些心烦意乱了.赵若琳这么一说.差点把他得眼泪给逼了下來.看着赵若琳眼中的悲伤.贾明鎏心中一阵感动.

    “小若.我们互相理解.互相体谅.互相支持.來.我敬你一杯.”贾明鎏碰了赵若琳手中的杯.一口又将自己杯中酒干掉了.

    赵若琳够豪爽.二话沒说也干掉了自己的酒.

    不到一会儿两瓶酒都喝完了.桌子上的菜却沒怎么动.两人比完了各自的苦楚.似乎都沒了吃饭的胃口.

    “小若.你快趁热吃点吧.”贾明鎏温柔的说.

    “我好像吃不下了.你吃吧.”赵若琳淡淡的说.

    “啊.不吃东西那可不行.要不我陪你吃一点吧.”贾明鎏说完.给赵若琳夹了几样菜.又夹了两筷子到自己的碗中.大大的吃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贾明鎏笑着对赵若琳说.

    赵若琳皱起來眉头.贾明鎏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开玩笑地说：“小若.你总得配合我履行未婚夫的职责吧.”一句话.把赵若琳逗笑了.心情好了一点.也多少吃了一点.

    两人实在沒有吃的兴趣.贾明鎏抢着结了帐.赵若琳刚想埋怨.贾明鎏笑着说：“哪有未婚妻买单的.结婚后才该是女的买单呢.”

    “去.我警告你啊贾明鎏.在陌生人面前.你还是跟我不沾边的那个老贾.在我爸爸那里.你才需要演好你的角色.”

    “行.我记住了.不过.在我的熟人那里.你也要把戏演好啊.小若.现在你要去哪里.我以假乱真地当回车夫.应该可以赏个脸吧.”贾明鎏笑着打趣的说.

    赵若琳笑了.然后又是愁眉苦脸.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微风带着泥土气息让人感觉很惬意.

    “说.去哪里.”贾明鎏淡淡的问.

    “不知道.”赵若琳一怔.也淡淡的回答.“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临江的房子也被我爸爸收回了.”

    “那怎么办.”

    “我一会儿就去找房子.”赵若琳悻悻的回答.

    “这么晚了你上哪里可以找到房子.”贾明鎏笑着问道.

    “旅馆总是有的吧.你难道认为我会露宿街头.”赵若琳反问道.

    “那倒不会.但是住旅馆总不是个长久之计.看上去你已经失去了经济援助.而且快过年了.旅馆里的服务也跟不上的.”贾明鎏关切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赵若琳突然下了决心说：“要不.这样吧.干脆就装得更像一点.我上你那里住去.”

    比苦难同命相怜.无住处美女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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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有意设雷池，帅哥无意戏美女

﻿    听赵若琳提出上自己家去住.贾明鎏好不欢喜.他学着公汽售票员的口气.开心地说：“好嘞.车辆启动.请坐稳扶好.”

    赵若琳在后座上又敲了一下贾明鎏的后脑勺：“看你得意样.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吧.”

    贾明鎏嘿嘿一乐.算是默认了.

    “再次警告你.你不许痴心妄想假戏真做.我还沒有沦落到找不到男朋友的地步.更看不上你这种癞蛤蟆.”赵若琳非常坚定地说.

    贾明鎏也不辩驳.他在暗暗得意.有赵若琳在家里镇守.叶一丹再次送“货”上门來的企图就彻底破灭了.

    进了家门.贾明鎏领着赵若琳在每个房间看了看.包括自己的卧室.感觉就像是婚前与吴旭一起來看这所房子一样.

    “小若.怎么样.还能住吧.”贾明鎏笑眯眯的问.

    “恩.还算不错吧.装修的理念还行.清淡雅致.宁静致远.适合爱思考的人住.不过.就是房间小了点.”赵若琳不甚满意地说.

    “呵呵.挤挤更暖和.”贾明鎏显得很兴奋.

    赵若琳瞪圆了眼睛：“老贾.警告过你好多遍了啊.我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要是有什么不良企图.那我马上就离开.”

    贾明鎏连忙笑道：“好.我保证当好癞蛤蟆.决不骚扰大天鹅.”

    “这还差不多.”赵若琳笑了笑.又很认真地说：“等等.我也不白住你这.我可以付你房租的.”

    贾明鎏一怔.这丫头是还真是想划清界线.便笑着问：“你沒有收入來源.吃饭都快要成问題了.你付得起房租吗.”

    赵若琳看了看贾明鎏一眼.笑了笑.继续说：“算我欠你的.可以加上利息一起算账.哼.我爸爸特爱我.不会真不管我的.我干肯定.过完年他就会投降.如果……他要不投降.你也不用担心.等我找到工作就可以还你.”

    “要不这样吧.你替我收拾房间.以劳务抵账.行不.”贾明鎏打趣的说.

    “那也行.不过.我只是钟点工.不是当保姆啊.只负责公共区域.不负责你的卧室.也不干端茶倒水、做饭洗衣这种粗活啊.怎么.你觉得还划算啊.”赵若琳狡猾地笑着说.

    贾明鎏扳着指头装作算账：“这个.要看看工作量才好说.估计我还是吃亏的.”

    “你真够抠门的.我要不是被逼无奈.谁看得中你这破房子啊.”赵若琳戏谑的说.

    贾明鎏顺着台阶就上：“哎呀.那我得借机多敲诈一点房租.”

    赵若琳调皮地说：“哼.沒门.走.车夫.帮我搬行李去.”

    赵若琳说完就拉着贾明鎏就出了门.开车直奔玫瑰花大酒店.原來在与爸爸大吵了一架之后.赵若琳已经赌气搬进了宾馆.不过.赵若琳的行李并不太多.几个箱子而已.但是很杂乱.光收拾衣服、鞋子、化妆品之类的女孩子玩意就花了不少时间.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原來王小翠的住的那间房子变成了赵若琳的闺房.而且再不许贾明鎏踏进去一步.更别说帮忙收拾了.所以.她累得满头大汗.但是进來出去依然是笑嘻嘻的.

    贾明鎏只能帮着一件一件地往外捡.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偷窥.

    “从今晚开始.这就是雷池.你不能越过一步的.”赵若琳笑着说道.

    “太狠心了吧.这至少也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啊.”贾明鎏不甘心地说.

    “想的美啊.谁跟你一个家呢.这是我的租住屋.好不好.”赵若琳红着脸说.

    赵若琳不愧是做记者的.只要贾明鎏涉及到暧昧的地方.总是不厌其烦地纠正.她就是要让贾明鎏死了非分之想.

    “小若.你会做饭吗.”贾明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会的.不过都是些家常菜而已.”赵若琳一愣.随口答道.

    “够了、够了.”贾明鎏笑嘻嘻的.眼睛中藏着坏水.

    “干嘛突然问这个啊.”赵若琳问.

    “我想.你一会儿玩忙了能不能做顿饭吃.就算抵了今天的房租.我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你饿不饿啊.”贾明鎏笑着说.

    忙乎了一个晚上.刚才在饭店里吃得都不多.贾明鎏这么一说.赵若琳也感觉有点饿了.

    “一会儿.家里.不.你刚回來.家里有菜吗.”赵若琳惊讶的问.

    “有的.有的.可是我不会弄.”贾明鎏笑着说.

    “那好.正好我也饿了.今晚上便宜了你.以后不许提这种无理要求啊.”

    赵若琳挽起袖子.打开厨房的冰箱.果然里面有很多菜.但是主要还是青菜较多.荤菜也只有一些从超市里买來的肉丝肉末之类的.女孩子似乎有做饭的天赋.赵若琳只在家看过别人做菜.但对付一顿晚饭的手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一会儿工夫.四菜一汤就已经做好了.有肉末豆腐、青椒肉丝、番茄炒鸡蛋、清炒小白菜.还有一个紫菜汤.对于两个人來说.这些菜已经绰绰有余了.

    看着赵若琳做菜的架势.贾明鎏跟在后面不住地夸奖.赵若琳更是喜气洋洋的.几次打住了贾明鎏想要偷嘴的手.

    贾明鎏翻出两罐啤酒.放了一罐到赵若琳面前说：“大口吃菜.大口喝酒.不要客气.”

    赵若琳扑哧一笑.说：“你以为我们是山贼啊.就算你是山大王.我也不是压寨夫人……”话还沒有说完.脸上就一红.刚才做饭的时候被贾明鎏灌了一顿迷魂汤.这回轮到自己说漏了嘴.

    贾明鎏“嘿嘿”笑.不好说什么.开了一罐酒就往自己肚子里灌.

    “哎.刚刚在饭店里喝了两瓶酒.你现在又要喝啊.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了.好有什么不良企图啊.”赵若琳先开起了玩笑.

    贾明鎏挤出一丝笑容.说：“看你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哪里敢呢.刚才搬家太累了.口有点渴.补充点水分.”

    赵若琳笑得面若桃花.乐呵呵的说：“老贾.喝酒的人都说.酒喝多了口渴.哪里能拿酒补充水分呢.”说完.她径自到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放到贾明鎏面前.淡淡的说：“酒喝多了伤身体.你一天也沒吃什么东西.胃里是空的.喝酒对胃不好.还是喝点牛奶养养胃吧.”

    听到这话.贾明鎏心头一热.自从工作以來.只有人劝多喝酒.还很少有人关心他的胃.更沒有人想到胃里是不是空的.贾明鎏接过牛奶.感激地看了看赵若琳.她面色红润.肌肤白皙.微笑的样子很是迷人.不由得有点怦然心动.

    “老贾.你喝你的牛奶啊.看我干嘛.”赵若琳害羞的说.

    “说实话.还真沒女孩子这么关心过我呢.”贾明鎏很认真地说.

    赵若琳面红耳赤.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贾明鎏.很不客气说：“你可不要误会.我对你沒有兴趣啊.我想要的男朋友应该比你更成熟帅气.最好是搞艺术的.很浪漫很潇洒的那种.可不要像你这样见钱眼开的俗人.”

    本來贾明鎏说的是真心话.被赵若琳泼了一瓢凉水.有点心灰意冷地说：“呵呵.我知道的.只是想谢谢你的关心而已.”

    赵若琳笑嘻嘻地说：“老贾.为了表达对你的深切同情.我允许你在追求者的队伍中排最后一名.给你留个献殷勤的借口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中竟然消灭了那一堆食物.

    吃完了.赵若琳抢着收拾那些碗筷.看的出來她是个既勤快又爱干净的人.

    贾明鎏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于是轻轻地说：“小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吧.”

    赵若琳看看了手表.惊讶的说：“呀.这么快啊.看來两个人混时间.过得真快啊.”

    贾明鎏看了她一眼.又问：“谁先洗澡.女士优先吧.”

    赵若琳楞了一下.摇着头说：“不行.你先洗.洗完了进你的房间.不许出來.”

    赵若琳这么一说.贾明鎏也不好反驳什么.也是的.自己守在那里等着赵若琳洗澡.不定要怎么胡思乱想呢.

    “那好.随便你啦.我先去洗了.”说完.贾明鎏就准备往自己房间里面去拿内衣.

    “等一下.老贾.”赵若琳突然喊住了贾明鎏.

    贾明鎏心想.她是不是怕自己先洗澡弄脏了卫生间.她又要先洗澡了.和女孩子住一块儿.真是麻烦.可此前和王小翠住着的时候.好像也沒觉得有这么多的麻烦啊.

    这丫头不是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吧.才冒出这么个念头.贾明鎏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啊.白日做梦呢.

    虽然这么想着.贾明鎏还是忍不住要逗一逗赵若琳.他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假装惊奇地说：“你不会是要跟我一起洗吧.”

    赵若琳气得满脸通红.她双手叉着腰忍不住骂出一句粗话：“贾明鎏.你个臭混蛋.”

    美女有意设雷池.帅哥无意戏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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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同居很苛刻，送货上门睡不着

﻿    看贾明鎏做了鬼脸要进卧室.赵若琳大声喊道：“贾明鎏.你站住.今天总是晚了的.我们干脆把房租和其他注意事项先说清楚.签字画押.免得以后你不自觉总把我的警告当戏言.”

    贾明鎏愣了愣.心想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话.她还真当真了：“嘿嘿.房租什么的.给不给都行.反正你也答应了以做家务作为补偿.例如像刚才那样给我做饭吃.”

    赵若琳坚决地说：“不行.老贾.你别惦记着以后借机欺负我.现在是契约社会.我们先小人后君子.约法三章.遵照执行.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就是要防着你有不良企图.你别以为是我提出來的跟你一起住就胆敢行为不轨.我可要拿着协议上法院告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贾明鎏只得妥协.否则就等于承认自己有不轨之心.“好的.你说吧.我听着.”

    “不行.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我们双方还要签字的.”赵若琳郑重其事地说.

    你还真以为我要图谋不轨啊.贾明鎏心里有些不爽.不过沒有表现出來.心想着先看看她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赵若琳从她的房里抱出來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餐桌上.

    “租房协议.甲方：贾明鎏.乙方：赵若琳.老贾.你们起草协议是这么写的吗.”赵若琳有模有样的开始起草协议了.

    贾明鎏无可奈何.只得坐在了赵若琳的对面：“你是付钱的一方.你才是甲方.”

    赵若琳笑了：“算了.让你在心理上占点便宜吧.”她想了想.接着说：“第一条：甲方将自有住房的一间（北）租于乙方.租期暂定为半年.乙方对所租住房无任何处置权.期满后双方如无异议自动续约.租住期间.甲乙双方分摊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气费.”

    贾明鎏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同意.

    “第二条：租住期间.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擅自进入乙方卧室.不得带第三人到此房子聚会及留宿.特别是不得带异性留宿.”赵若琳说完诡秘的笑了笑.

    贾明鎏心想.我让你住这就是拿你当挡箭牌的.以防止叶一丹再次送“货”上门.还指望带谁过來留宿啊.于是又点了点头.

    “第三条：乙方租房费用为每月伍佰元人民币.不少吧.老贾.可用现金支付.也可通过家务劳动如打扫卫生、做饭等冲抵.原则上每周至少对房子做一次全方位的卫生大扫除.但甲方卧室除外.除非甲方请求且乙方自愿帮助其清理卧室.”

    贾明鎏心想.钱不钱的本來也无所谓.也沒指望有多少家务要她去做.仍旧点了点头.

    “第四条：协议期间.甲方不得破坏公共区域的整洁和卫生.不得将内衣裤和臭袜子乱扔乱放.更不得裸露身体在甲方卧室外范围出沒.对了.还不得在房子任何地方观看、存留、播放黄色文字或影音资料.”

    “什么程度才叫裸露身体.天热了.光膀子算不算.”贾明鎏故意地问.

    “算.不能露出三点.”赵若琳随口答道.

    “哪三点.”贾明鎏笑着穷追不舍.

    赵若琳瞪了贾明鎏一眼：“老贾.你不傻吧.”

    贾明鎏嘿嘿一乐：“我抗议.这有性别歧视.这一条我建议写成.双方都不得裸露身体在各自卧室外范围出沒.”

    “老贾.看來你真傻.而且傻得可爱.可我沒你想象的那么傻啊.”

    赵若琳说完.再沒有理睬他.继续说道：“第五条：租住期间.甲方不能对乙方存在任何不健康的幻想.不能对乙方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如果乙方愿意.可以帮助甲方做饭烧菜.但限定每周最多一次.多出次数可以冲抵房租一百元.”赵若琳狡猾的笑着说.

    “打住.打住.不许随意走动.不许露三点.这都可以接受.怎么我动点小心眼也不行啊.这完全是八国联军打进了北京城.逼慈禧老佛爷签的不平等条约.”贾明鎏拦住赵若琳不让她往下说.“小若.你这么多的条条框框.都是限制我的.那我还有点什么好处沒有哇.”

    “嗯.有的.有的.你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冒充我的男朋友.得到我虚情假意装出來的温情.”赵若琳眉飞色舞地说.

    贾明鎏装得像有极大的兴趣一般.把脑袋往前伸了伸：“能不能具体点.”

    赵若琳忙把头往后撤：“我想想.嗯.例如.我带你去会见我的亲友.我会很小鸟依人地挽着你的手.你也可以做出点亲热小动作.仅限于搂搂腰.拍拍肩膀之类的啊.”

    “这也太少了吧.”贾明鎏当然不满足.这么多的条款一明确.仿佛自己不是房东.而像是租房的了.想想当初王小翠在家的时候.自己就是个甩手掌柜的.连早餐都有人弄好.从來不做卫生和洗衣服.现在倒好.做饭还得讲条件呢.

    赵若琳可不管贾明鎏有多大的不情愿.继续念道：“第六条：……”

    “有完沒完哪.怎么还有啊.干脆我把房子腾出來给你.我搬出去住算了.反正这房子里已经沒有我的思想和行动自由了.”贾明鎏哈欠连天地说.

    “既然这样.那就这些吧.以上五条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赵若琳笑着说.

    “已经够多了.还要补充.说好约法三章的.你都一口气列了五章了.”贾明鎏有些忿忿不平的说.

    “那好.我打印出來一起签个字吧.”赵若琳郑重的说.

    贾明鎏突然來了精神：“等等.我有一个问題.”

    “什么.说吧.言论自由.”赵若琳大度地说.

    “你能不能带外人來住.”贾明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不一定啊.不过.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保证事先征得你的同意.”赵若琳打趣的说.

    “那行.这一条你也写上.你带异性回來留宿的时候麻烦你动静小一点.别影响主人休息.文件打好了放在茶几上.我洗完澡出來签字.”贾明鎏说完也不等赵若琳发作就冲进了卫生间.

    赵若琳又一次被贾明鎏调戏了.气得眼睛瞪得圆圆的.面红耳赤.久久才狠狠地冲着哗哗水响的卫生间.更加恶狠狠地骂出了那一句粗话：“贾明鎏.你个臭不可闻的大混蛋.”

    洗完澡.签好协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贾明鎏却始终难以入睡.

    说实话.贾明鎏对赵若琳一点非分之想都沒有.这不符合男人之常情.但是.贾明鎏还沒有傻到可爱的地步.人家老爸开着公司.给她买得起别墅和跑车.这么一个大家闺秀.沒有理由看得上自己这个落魄的穷光蛋.想到刚才赵若琳屡次对于自己开玩笑那个决绝态度.贾明鎏早放弃了天上会掉大美女的念头.只想着赵若琳住进來了可以对付叶一丹的上门骚扰.消除她对自己与李雅关系的猜疑.但是.对于李雅又该如何解释呢.李雅几次都狠心地拒绝了自己结婚的请求.联想到自己在拘留室住了几天.差点就要背黑锅坐牢了.她竟然弃自己而不顾.还在为解救关海峰而奔忙.最后还是叶一丹把自己从里面捞了出來.贾明鎏多少有些寒心.

    桂花村打砸事件之后一系列蹊跷的事.让贾明鎏百思不解.

    下午叶一丹送“货”上门.非要先战斗后说事.两人的肉搏战正在进行中.还沒有來得及好好的细问.就被王小翠撞破了好事.叶一丹是怎样把林腾飞推进火坑的.她背后还有哪些人.会不会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她到底想要自己为她干什么.关海峰回來之后又会怎么应对这件事.……这一系列的问題在贾明鎏脑海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想起下午在厨房里的激情.贾明鎏十分后悔.几年來在王小翠心目中建立起來的良好形象毁于一旦.这让贾明鎏更觉痛惜.这个傻到可爱的小丫头.竟然要用自己的身体來替贾明鎏求得解脱.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贾明鎏此时此刻真的好怀念和王小翠住在一起那种舒适享受的感觉.

    想着这大半年闯入自己生活的一个个女人.贾明鎏突然有些失落、伤感和无聊.

    贾明鎏越想越激动.他拿出手机拨着电话.眼前还映射着一丝希望.

    可很快.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王小翠关机.这会儿她在哪儿呢.温纯找到她了吗.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李雅关机.是不是关海峰已经出來了.她现在就和他在一起.要不这个关键时刻她怎么会关机呢.

    说实话.贾明鎏特想给叶一丹打电话.他急于想知道事情的过程和真相.但是.这么晚了.他不敢打给她.这个女人.不惹她就够YD的了.要是主动招惹了她.肯定要精神百倍.说不定又要送“货”上门.那这个笑话就闹得更大了.

    协议同居很苛刻.送货上门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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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艳妇再约战，依旧上床再说事

﻿    无聊中.贾明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隔壁的赵若琳.下意识地拨通了她的电话.赵若琳刚洗完澡.还沒有睡着.她警惕地问道：“干嘛.这么晚了还想说什么.”

    “沒什么.就是看看你新换了地方.睡着了沒有.”贾明鎏随口找了个理由.

    “贾明鎏.我提醒你.你这个行为违反了第五条.”赵若琳说完不客气的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冷笑了一下.想不到这丫头在维护自己神圣不可侵犯的问題上.还真的是敏感过度寸步不让了.

    真他娘的无聊.睡吧.明天得去上班了.突然间再一次群龙无首.公司又乱成什么样子了.贾明鎏迷迷糊糊之中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的早晨.天气十分晴朗.阳光通过玻璃和那洁白的薄纱窗帘照在在床上.贾明鎏身上暖洋洋的.由于昨天睡的晚.竟然连那外面的隔阳厚窗帘也忘了拉上.幸好有太阳照进來.否则黑乎乎地睡下去.可能就要迟到了.

    贾明鎏忽地跳下床來刚要往外冲.猛然发现自己只穿了条三角裤.赶紧又缩了回來.这该违反协议第几条了.想到昨晚稀里糊涂签了的协议.贾明鎏不禁无声地笑了笑.

    贾明鎏把衣服穿整齐.才蹑手蹑脚地前往卫生间.卫生间里很整洁.侧耳偷听了一下.赵若琳的房门紧闭.房间里很安静.客厅里也沒什么动静.看來她已经离开了.贾明鎏才敢大胆地洗漱.

    从卫生间出來.贾明鎏看到客厅的茶几上留着双方都签了字的两份协议书.旁边还留着一张纸条.赵若琳让贾明鎏帮她配一套钥匙.

    贾明鎏拿起协议书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赵若琳的签名很秀气.字迹十分漂亮精致.自如其人.果真不假.

    看完了.贾明鎏还存有一丝幻想.跑到厨房里到处观望.当然得到的也是失望.赵若琳并沒有做早餐.

    贾明鎏收拾完毕.又整理好自己的卧室.想想又特意敞开了卧室的门.拎起公文包正打算出门下楼.手机响了.

    “喂.亲爱的明鎏.你起床了吗.”又是叶一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

    “早起來了.这个时候你打什么电话啊.”贾明鎏一激灵.担心地问道.

    “呵呵.你昨晚上想我了.别不承认啊.”叶一丹轻佻地说.

    “想了.怎么啦.”贾明鎏冷冷的问.

    “不怎么了.很正常.我也想你了嘛.对了.昨天下午的事你女朋友沒有责怪你吧.”电话里的叶一丹显得还是有些关心的.

    贾明鎏停顿了一下才说：“谢谢你的关心.那不是我的女朋友.那是我妹妹.”

    “啊……亲爱的明鎏.我不管是你妹妹还是你女朋友.我都不吃醋.我只想跟你爽一爽.从來就沒想过要破坏你的感情.”叶一丹很轻松地说道.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再跟我胡搅蛮缠.”贾明鎏冷冷地说.

    “嘿嘿.我可沒说不和你纠缠啊.我可一晚上沒睡好啊.昨天下午做到半道上.很不爽呢.亲爱的明鎏.能不能來打个附加赛呀.”叶一丹温柔地挑逗道.

    “现在.”贾明鎏看看手表.快八点了.

    “是啊.行不行吗.”叶一丹开始撒娇.

    “算了.你别搅和了.我上班去了.”贾明鎏狠狠的说.

    “那好.我下午给你电话.你先别拒绝.我真的有重要事要跟你说.而且.你不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出來的吗.”叶一丹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到了公司.段小薇带着郭宏伟等人纷纷來问候.贾明鎏并沒有说自己是如何出來的.只简单地问了问这两天的情况.段小薇分管的在建项目基本上按部就班.沒受多大影响.江北新城施工现场本來就已经停工.林腾飞被捕之后.更加的冷清了而已.公司其他人员见贾明鎏和周茵茵都回來上班了.心里安稳了许多.都在各自埋头工作.并沒有以往的那种人心惶惶.

    贾明鎏布置郭宏伟暂时进驻江北新城工地.维护好节前的稳定.避免和村民和锦绣集团发生冲突.静候指示.段小薇的情绪很低落.她想起了父亲段耀武.生出了无限的感概.经历了两次大的变故.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沒有那么坚强的神经.经受不起被拘留、被抓捕甚至被杀害的威胁.嘴上是慰问贾明鎏.却流露出对投资开办公司的恐惧.内心里想着要是能躲开这是非纠纷该多好.暗中对慕容健很是失望.

    段小薇走后.贾明鎏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透过明净的窗子.一眼望到公司外面的街面上.张灯结彩.一派过年的喜气现象.相形之下他突然感觉茫然失措.旁边的几个办公室都冷冷清清的.一种凄凉和孤单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贾明鎏给李雅打了个电话.李雅那头依旧是忙碌的状态.问起关海峰的情况.她支支吾吾地说就在这几天快出來了.不过由于关海峰年纪大了.精神上受了刺激.估计出來之后还要修养几天才能恢复.她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关海峰修心养性.临江这边就请贾明鎏尽力维持局面.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谈起这次事件的奇怪之处.李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关照贾明鎏注意休息.保重身体.有什么事等她从总部返回临江再说.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李雅躲躲闪闪的态度.让贾明鎏更是心灰意冷.

    忙完了手头上的琐事.贾明鎏并沒有忘记询问一下周茵茵的情况.她已经进入了正常的工作状态.妈妈和弟弟对她出差两天的说法也沒有产生怀疑.一再感谢贾明鎏的关心.

    刚过十点.叶一丹打來了电话.问清楚贾明鎏在办公室之后.她直截了当地说：“亲爱的明鎏.十点半我在都市兰亭小区C座1010等你.”

    “都市兰亭.那是临江市最高档小区.去那里干什么.”贾明鎏不解的问.

    “呵呵.你不是说在江边别墅有心理障碍吗.我请你去个新地方.别害怕.那房子是我买的.现在除了你和我沒有其他人知道.你打车过來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叶一丹说得很神秘.贾明鎏知道她该有其他的动作了.

    挂掉电话.贾明鎏和段小薇打了个招呼.开车出门把车停在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拦了一辆出租车來到了都市兰亭小区.看看时间.座楼前沒有叶一丹的车.看來她应该也是打车过來的.是什么事情要做的如此隐蔽呢.贾明鎏心中不免泛起一阵疑问.

    电梯飞快的将贾明鎏带到了十层.到了1010门口.刚要按门铃.竟然发现门沒有锁上.虚掩着.

    叶一丹难道有不锁门的习惯吗.贾明鎏朝门里面大喊了一声：“有人吗.”

    “进來吧.顺便把门锁上.”里面传出叶一丹的声音.

    贾明鎏狐疑的走进了门.边走边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环境.这是一个宽大的三居室.客厅估计就至少有五十个平方以上.客厅左边的两个房一个是书房.一个是次卧.右边的那个房间应该是主卧.

    叶一丹拉开了主卧室的门.贾明鎏眼前一亮.她头发湿漉漉的.光滑水嫩的身上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露出深深的**和修长的双腿.显得勾魂摄魄.性感迷人.看來她是刚刚洗完澡的.

    妈的.洗澡都不关门.真是色胆包天.

    “进來吧.”叶一丹温柔地向贾明鎏招手.

    走进叶一丹的主卧室.一张大床差不多有三米见方.正对着大床墙面是一整排的镜子.落地的大窗户照得整个房间十分敞亮.如果不是阳台上有一个藤制的秋千吊椅.贾明鎏还以为这是叶一丹的舞蹈练功房.

    眼前的一切让贾明鎏想到了不久前在别墅渡假村看到的大卧室.突然眼前竟然闪现出那性感挑逗的假冒洋妞的骚模样.

    贾明鎏心头一荡.感觉下面有些鼓胀.加之过來的时候赶得有点急.脸上沁出细微的汗.

    进门处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还在向外冒着热气.

    “你去洗个澡吧.水还热着呢.”叶一丹看着贾明鎏脸上的汗温柔的说.

    贾明鎏一怔.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汗水.仿佛被叶一丹看破了心思.尴尬地笑了笑.

    “要不要我们一起洗啊.我不介意再洗一次的哦.”叶一丹挑逗的说.

    “不了.我冲冲就好.你忙你的吧.”贾明鎏说着便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摆放着叶一丹的私人用品.化妆品护肤品林林总总的一大堆.那些小衣裤更是让贾明鎏心跳耳热.他匆匆地冲洗了一番.十几分钟后.就从卫生间里出來了.

    叶一丹正盖着一条薄被半躺在床上.举着酒杯品着半杯红酒.她那迷离的眼神具有难以抵御的穿透力和杀伤力.

    贾明鎏暗自吃惊.麻辣隔壁的.每次和这个女人见面始终逃不出她的老套路..先上床.再谈事.

    不爽艳妇再约战.依旧上床再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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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折腾得真相，床下要玩新花样

﻿    “亲爱的明鎏.你还穿得那么整齐干嘛.快过來呀.我來帮你脱衣服.”叶一丹慢慢的坐了起來.被子一点点地滑下來.露出了她那两个坚挺的珠穆朗玛山峰.洁白的雪山上两颗殷红的火种格外引人注目.

    可贾明鎏听到叶一丹这话.心中却是有些不爽.感觉自己怎么就像是夜店的鸭子一样.一见面就要卑颜奴膝地献身.

    “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有事说事.别总惦记着床上瞎折腾.”贾明鎏心烦意乱的说.

    “哎呀.不折腾折腾.人家心神不定的.一时想不起來该从哪里说起嘛.”叶一丹娇嗔的说.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告辞了.”贾明鎏冷冷的说.

    “贾明鎏.你给我站住.”叶一丹从被子里跳了起來.用光溜溜的脚尖指着贾明鎏.厉声喝道：“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刚从里面出來就忘记了里面是什么滋味了吗.我今天把你约到这里來.就是要和说事.你要是不想听尽管走.但是.日后要是再被人送进了监狱或者被人干掉了小命.就不要怪我叶一丹沒有提醒过你.”

    叶一丹显得很生气.又盘腿坐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草丛下的花心大大咧咧地敞露着.她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支烟.点上火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再缓缓地吐出來.一副无视贾明鎏存在.怡然自得的模样.

    贾明鎏一听这话.心头一软.是啊.不管她叶一丹有什么私心.但在关键时候还是她帮了自己一把.她背后的秘密就如她的身体一般勾魂摄魄.也让贾明鎏兴趣盎然.

    “小叶子.别抽那么多烟.再漂亮的叶子也要被熏黄了.”贾明鎏走过去.一把夺过叶一丹手中的烟.将它掐灭在烟灰缸里.

    “这才对嘛.上來.抱着我.”叶一丹马上露出了温柔笑容.

    贾明鎏揽过叶一丹**光滑的腰.顺着腰肢滑到她的臀部.一只手将叶一丹抱在了怀中.

    叶一丹悬在贾明鎏的臂弯里.乐得花枝乱颤.四肢挥舞.她亲吻着贾明鎏.手在贾明鎏敏感地带摸索着.贾明鎏被叶一丹这么一挑逗整个人也激动起來.

    叶一丹一件件熟练地脱着贾明鎏的衣服.舌头添过每一寸渐渐露出來的肌肤.最后一张火热的红唇亲吻到了贾明鎏那躁动的地方……

    贾明鎏的**腾地燃烧起來.不到一会儿两个人就大汗淋漓的纠缠到了一起.

    云雨之后.喘息未定.叶一丹终于对她想说的话理出了些头绪：“明鎏.你知道这次是谁在陷害你吗.”

    “不是林腾飞吗.”贾明鎏吃惊的问.

    “林腾飞和你远世无怨.近世无仇.他害你干嘛.你以为你那个破总经理还挺有魅力.谁看得上啊.”叶一丹不屑的说.

    “那会是谁.”贾明鎏大惊.

    “你猜呢.”叶一丹故弄玄虚卖起了关子.

    “难道是锦绣集团的那帮人.”贾明鎏淡淡地问.

    “果然聪明.我确实沒有看错你.正是顾家父子和赵鸿亮等人.”叶一丹赞赏地抱着贾明鎏亲了一口.

    “哼.老子早晚要和他们算总帐.”贾明恶狠狠地说.手里一使劲.把叶一丹的屁股都抓疼了.

    “好.有气魄.”叶一丹尖叫起來.

    “我知道.我一直是顾家父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早晚要害我.只是沒想到他们竟然会公私兼顾一起下手.小叶子.你快告诉我.这其中是怎么回事.”贾明鎏着急地问.

    “从一开始.赵鸿亮就控制住了林腾飞.”叶一丹语出惊人.

    “啊.怪不得我们每次有动作.消息泄露得那么快呢.可是.林腾飞跟了关海峰那么多年.怎么那么容易倒戈呢.”贾明鎏很是疑惑.

    “呵呵.沒办法.男人都太好色.”叶一丹说着.偷偷地看了看贾明鎏的脸色.好在贾明鎏急于想知道实情.并沒有计较叶一丹话里话外的意思.事实上.林腾飞刚到临江.就有调戏段小薇的意图.还引起了慕容健的一场误会.差点把贾明鎏狠揍了一顿.

    叶一丹接着说：“林腾飞一个人在临江.你知道他夜里都摸出去干了些什么.他可是名士休闲中心的常客.还记得那两个洋妞吗.其实.她们先被顾绍文和赵鸿亮借用过.用來搞定了林腾飞.你的那个法子人家早就用过了.”

    贾明鎏愕然.怪不得周茵茵那么快就能找到两个新疆姑娘.原來是叶一丹从中施以援手.如果林腾飞知道自己被两个假洋妞害进了监狱.恐怕撞墙的心都会有.

    “可是.林腾飞又怎么惹着了一帮不明身份的人.”贾明鎏还是不明白.在发生打砸事件的前夜.林腾飞怎么又和那帮人扯上了关系.

    “这是锦绣集团预留的一个保险.他们寄希望于你为了自保.会把关海峰咬进去.但是.他们低估了你的坚强和理智.你不仅沒有反咬一口.而且坚决否认关海峰可能知情.这就为关海峰赢得了缓冲的时间.关海峰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利用手头上的关系找出了疑点.挖出了那帮不明身份的人.这让锦绣集团方面慌了手脚.担心败露自己的阴谋.只得将林腾飞这只替罪羊推了出來.林腾飞可沒有你那么镇静.在不利的证据面前抵赖不掉就胡乱地咬.关海峰再次被牵涉进去了.”叶一丹很快讲清了其中的缘由.

    贾明鎏心里还是存有疑问.叶一丹对于内幕怎么会如此清楚.她又是怎样把光碟送进了林腾飞的住处.

    叶一丹当然看得出贾明鎏的疑惑.她笑道：“我好像告诉过你吧.林腾飞曾经是我的合作对象.只不过他光有色胆.却沒有男人该有的荷尔蒙.居然临阵脱逃了.哈哈.”

    男人啊男人.这辈子要输也只会输在下半身.贾明鎏想到了林腾飞.也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

    叶一丹抚摸着贾明鎏胸前结实的肌肉.抬眼冲贾明鎏抛了一个媚笑：“你是不是想问我还干了些什么.”

    “嗯.”贾明鎏点点头.手轻轻地搓揉着她的耳垂.

    “呵呵.不瞒着你了.周茵茵是我的人.以她的素质和能力去zuoji.不是太糟蹋人才了吗.名士休闲中心的华经理是我在健身舞蹈班上结识的朋友.你可不能认为我们是臭味相投啊.你为了银行行长的事心急如焚.我就通过靳斌介绍你认识了周茵茵.你说.现在要修补一个处*女膜花得了几个钱.难得的是周茵茵有表演的天赋.这个资源我们可以共享.那个光碟就是她连夜提供给我的.当然要放进林腾飞的房间也简单得很.靳斌手下的那个鲁云飞一根铁丝就搞定了.哈哈.就这么简单.”叶一丹得意地说.对着贾明鎏一阵荡笑.她又想去摸床头柜上的烟.被贾明鎏狠狠地瞪了一眼.赶紧把手缩了回來.

    看來.靳斌与叶一丹的合作并沒有终止.只不过不再是针对自己而已.贾明鎏暗暗地吸了口凉气.问道：“是你举报了林腾飞.对吗.”

    “对.谁叫他出尔反尔.不肯和我合作.”果然.叶一丹开始收起眼神中的**.切入正題：“亲爱的明鎏.我帮了你.现在该轮着你來帮我了.”

    “不是刚刚帮过你了吗.你看.你身上的汗还沒有干呢.”贾明鎏笑着说.

    “可是人家还沒有爽够嘛.咱们今天玩点新花样吧.”叶一丹拱在贾明鎏的怀里撒娇.

    贾明鎏两只手在叶一丹那丰满结识的两个山包上狠狠地抓了几下.然后一巴掌拍在她白皙的屁股上.恶狠狠地说：“现在爽了吧.快说.还有什么事情.如果我觉得确实有价值的话.我再陪你玩出点新花样來.”

    叶一丹眼睛一亮.媚笑不已：“好呀.好呀.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过我又找不到头绪了.”叶一丹眼巴巴地看着贾明鎏.眼睛里露出色迷迷的神色.

    贾明鎏跳下床來.非常利索地穿着自己的衣服：“小叶子.像这样赤身luoti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我看你这头绪什么时候都找不到.起來吧.把衣服穿好.床下的事情只能到床下來说.”

    “呵呵.亲爱的明鎏.你是个做大事的男人.在意志力方面.你比林腾飞强多了.林腾飞最让我瞧不起的就是.他在床上永远想不到下了床他该干什么.”叶一丹两腿一扬.一条低胸浅色吊带丝质长裙就套在了身上.两手轻轻一拽.反手一扣.两个小山峰就被遮掩住了.只几秒种的时间.叶一丹就完成了穿衣过程.蹬了双软底绒毛拖鞋走出了主卧.还冲着目瞪口呆的贾明鎏回眸一笑.显得十分柔媚撩人.“傻站着干吗.你去厨房烧点开水.我给你泡功夫茶.我们在书房里边喝边聊.”

    贾明鎏回过神來.笑着进了厨房.

    床上折腾得真相.床下要玩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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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香茗直言不讳，设毒计步步紧逼

﻿    在古筝乐曲的伴奏下.叶一丹熏香、净手.向贾明鎏一一介绍泡功夫茶的讲究.什么茶具要用景瓷宜陶.好几个小杯子分别都有公道杯、闻香杯、品茗杯的名号.什么烫杯温壶.乌龙入宫.什么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套一套的说辞快把贾明鎏绕糊涂了.叶一丹熟练地摆弄着功夫茶具.细腻的紫砂壶里一会儿就倒出香喷喷的茶水.让贾明鎏看的是眼花缭乱.

    滚开的水泡着清香的铁观音.整个书房弥漫着淡雅的茶香.最后.叶一丹用三指端起品茗杯.呈奉在贾明鎏面前.学着京腔京韵的念白：“相公.请用茶.”

    贾明鎏接过來.一饮而尽.笑得叶一丹前仰后合：“哪有你这么喝茶的.简直是牛饮一般.大煞风景啊.这功夫茶要分三口轻啜慢饮.才能品味出茶味的芳香.”说着贾明鎏面红耳赤.非要叶一丹重新來过.

    这一次.贾明鎏小心地接过叶一丹递过來的小杯清茶.细细地抿了一口.果然是上好的铁观音.沁香入鼻.清雅入口.由不得脱口而出：“好茶.”

    叶一丹也端起一个小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笑吟吟地说：“呵呵.闲得无聊.拜师学艺.老师说.泡茶如泡妞.急不得的.亲爱的明鎏.你还是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泡哦.”

    两人坐在茶桌前.浅斟慢饮.倒也神清意爽.

    贾明鎏口吐清香.轻声问道：“小叶子.你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关海峰下午3点就要赶到临江了.”叶一丹直言不讳.语出惊人.

    怎么可能.李雅不是说关海峰还沒出來吗.贾明鎏心里一惊.忙问：“什么.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呵呵.是不是有人告诉你.他还要休养一阵子.”叶一丹大笑起來：“你呀.真是太好哄骗了.我告诉你吧.关海峰和李雅一早就已经启程.现在正在赶往临江的路上.他们沒有坐飞机.而是直接开车要秘密返回临江.”

    啊.怪不得李雅在和自己通话时支支吾吾.原來是对自己还保密呢.贾明鎏想到这里.黯然神伤.看來关海峰失去了一个林腾飞.现在有点草木皆兵.谁也信不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贾明鎏不能接受这种可能.便反问道.

    叶一丹故作神秘.笑而不答.端起茶杯眯着眼睛悠悠地品茶.

    贾明鎏急了.他大声说：“你装神弄鬼的是不是在骗我.我不信.”

    “沒关系.过不了几个小时你就会信的.”叶一丹放下了茶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贾明鎏：“亲爱的明鎏.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信.是不是你更相信李雅不会骗你.对吧.”

    贾明鎏大惊失色.这叶一丹怎么如此神通广大.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心理活动.她都能一目了然.这太可怕了.

    至此.贾明鎏只得承认早上与李雅通过电话.李雅在电话里告诉自己.关海峰还得有些日子才能返回临江.

    “呵呵.怎么样.我比李雅更可靠吧.你不用解释.只要你身体吃得消.我不反对你对付李雅、周茵茵或者其他的女人.”叶一丹看上去说得挺轻松.可话里的讽刺意味.贾明鎏听得出來.

    贾明鎏心想.幸亏她不知道自己与李雅的过去与现在.不然她肯定要疯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当和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再与异性发生亲密关系.心中总是平静不了.这无关爱情.只是异性相斥的基本原理.

    贾明鎏脸色一沉.非常认真地说：“小叶子.你不用挖苦讽刺我.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了这棵树我准备放弃森林里其他所有的树木.”

    “是吗.不会是我昨天下午看见的那棵幼苗吧.”叶一丹嘲弄地问道.

    “不是.那是我的妹妹.”

    叶一丹撇着嘴说道：“看不出來啊.你还挺能勾引女人的.姐姐妹妹的老少通吃.《花心》唱得好.不光是嘴上功夫啊.怎么样.女朋友的床上表现未必能比我强.”

    贾明鎏气血上冲.一字一顿地说：“叶一丹.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请你对我的女朋友放尊重点.”

    叶一丹看贾明鎏是认真的.便嬉笑着说：“哎呀.你还当真了呀.好了.好了.你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帅哥啊.我们几个女人都要争着抢着和你……亲热.改天我倒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一朵什么样的鲜花霸占了你这坨牛粪.行了.不扯这些男女私情.我们说点正事吧.”说着.叶一丹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贾明鎏.我问你.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贾明鎏早有思想准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然算数.”

    “那好.我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和关海峰还住在一起.所以你不用怀疑我手头上信息和资料的真实性.”叶一丹抿了口茶继续说：“经过了打砸事件.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你们损失了一个内奸林腾飞.他们交出了几个参与打砸的小喽啰.这是一种竞争之后的默契.也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结果.但是.以关海峰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这次秘密返回临江.正说明他会有更大的动作.其目的还是要逼迫锦绣集团主动來寻求和解与合作.而我们的计划是.要利用他们两家斗得你死我活鹬蚌相争的机会.渔翁得利.”

    贾明鎏不得不承认.叶一丹沒有白跟关海峰睡了七八年.头脑和手段都深受关海峰的影响.“但是.你这只是个计划.并不能保证就能顺利实施从中渔利啊.”贾明鎏用怀疑的口吻问道.

    叶一丹笑了：“呵呵.要不怎么说你精明呢.好吧.既然上了一条船.我也得让你知道一些事情.我可不像某些女人那样对你不信任.我通过关系在国内外注册了几个空壳公司.主营业务都是建材和施工.到时候凭借你总经理的身份.项目投标时你只需要向我透露一下标底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给我.你就不用操心了.做不了还可以转包.”

    “笑话.你这是不是太天真了点.你以为我们招标会连对方的基本情况都搞不清楚吗.”贾明鎏冷笑道.

    “呵呵.看來还是你更天真了点.既然我打算那么做了.那么公司注册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法人代表不会是容易引起猜疑的名字.也会把一些国外的业绩借鉴过來.如果连资格预审都会露馅.那我岂不是在玩儿戏.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跟你喝茶谈条件.说的天花乱坠.”叶一丹颇为自信地说.

    贾明鎏笑了笑.想着叶一丹真的是不简单.

    “至于我们之间的收益分成嘛.就对半吧.事前先付给你一半.事后给另一半.这条件够优惠吧.”叶一丹笑着说.

    贾明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会接受呢.”

    叶一丹杏眼圆睁.一脸肃杀：“你以为你可以选择吗.”

    贾明鎏洒脱地一挥手：“出卖商业机密谋利风险太大.我可不像步林腾飞的后尘.”

    叶一丹淡然一笑：“这你尽管放心.首先.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存在矛盾.合作中难免要起摩擦.互相猜疑起來也未必就一定会查到你的头上.我想.你办事的手段还不至于像林腾飞那么拖泥带水.即使万一有什么闪失.周茵茵就是我事先给你安排好了的替罪羊.”

    够阴毒.叶一丹计划得真是周密啊.贾明鎏不仅为周茵茵感到寒心.也感觉自己就像是叶一丹手里的一只过河卒子.只能前进.无路可退了.

    “贾明鎏.你要是害怕了.那我自认倒霉.算我瞎了眼.”叶一丹闭上了眼睛.突然说得有些伤感.

    贾明鎏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不知道该不该把赌注押在她的身上.

    “亲爱的明鎏.说到我们是一类人.沒实力.沒地位.所以才得不到别人的尊重.甚至连起码的信任都沒有.你难道就甘心久居人下.就沒想过要改变这一切.”叶一丹睁开眼睛.深情地说.期盼和激动溢于言表.

    贾明鎏心中一沉.如果单纯从表面上來比较.叶一丹开着高级车.住着别墅.花钱如流水.生活上的享受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比起自己來强过了不止百倍.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还需要得到别人的爱和尊重.

    “小叶子.你对关海峰恨之入骨.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來帮你改变这一切呢.”贾明鎏镇定的问.

    “哼哼.如果你不跟我合作.他马上就会对你恨之入骨.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还手可能都來不及了.”叶一丹冷笑道.

    叶一丹的脸冷若冰霜.贾明鎏有点不寒而栗：“你.什么意思.”

    品香茗直言不讳.设毒计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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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毒计环环相扣，练功房赤身写*真

﻿    “嘿嘿.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你上了他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李雅.这还不够吗.”叶一丹直來直去地说.

    贾明鎏立即予以否认：“你不要胡乱猜疑.我和李雅沒有你说的那种关系.”

    “亲爱的明鎏.你激动什么.我也沒有逼你认账.但是.如果你心里沒鬼.就当我叶一丹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叶一丹盯着贾明鎏.一脸的诡异.

    贾明鎏不愿意在这个问題上与叶一丹纠缠.他无奈地摊摊手.站起身举起了茶杯说：“既然我别无选择.那我就只有放手一搏了.”

    叶一丹也站了起來.举起茶杯与贾明鎏手里的茶杯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一次.两人同时一饮而尽.相视放声大笑.

    再次坐下來.叶一丹给贾明鎏的茶杯斟满茶水.不急不缓地说：“亲爱的明鎏.记住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先上床后谈事的据点.我相信.床上床下我们都会合作愉快.”

    贾明鎏点点头.问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说呢.”

    “不知道.整个计划都是你安排好的.我只是照办而已.”

    “别着急.对你我一直是赤诚相待的.”说着.叶一丹稍稍拉开了身上的丝质睡裙.光溜溜的里面沒有内衣.细腻光滑的tongti一览无遗.“呵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首先是要让你站稳脚跟.在名城置业获得更多更有力的话语权.”

    贾明鎏暗暗佩服叶一丹的忍耐力.近十年潜伏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恨他却还要笑颜承欢.沒有超强的毅力和信念是难以做到的.但是.贾明鎏不敢相信.那张精巧的外表之下.竟然会隐藏着一颗狠毒阴险的心.这么一个长期而又周密的计划.会是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一个人策划出來的吗.

    不可能.叶一丹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深更强大的势力.想到这.贾明鎏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许.这个势力正是利用了叶一丹的复仇心理.她和自己都有可能只是一盘棋中的两颗棋子.

    看贾明鎏沉思不语.叶一丹笑了：“你是不是在想该从哪里入手啊.”

    贾明鎏以退为进.他试图慢慢摸清叶一丹的底细.进而摸清她背后的势力.在沒有完全上到这条贼船之前.正是自己讨价还价的时候.“是啊.经过了这一系列的风波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我现在的这个总经理.在关海峰的眼里.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傀儡而已.地位和份量恐怕连李雅都不如.他们秘密赶回临江还对我保密.这就能略见一斑.呵呵.小叶子.要达到与你合作的要求.完成你所说的那些任务.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所以我们才不能操之过急嘛.”叶一丹镇静地说.“我们当前的任务是.你尽力去取得关海峰绝对的信任.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先帮你解决掉段小薇.”

    “什么.解决掉段小薇.这和她毫无关系啊.”贾明鎏快要糊涂了.叶一丹到底想要干什么.

    “呵呵.说太严重了.是先解决她的股权.目前的名城置业.段小薇持有的资产略低于关海峰.如果你能够控制她手中的股权.那你在名城置业的地位和份量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懂了吗.如果段小薇放弃行使股东的权利.她会将家产的管理委托给谁.除了你之外还会有别人吗.”叶一丹笑眯眯地看着贾明鎏.一脸得色.

    贾明鎏摇了摇头：“段小薇有丈夫慕容健.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田甜.这都是可以委托的人选.”

    “呵呵.如果慕容健有这个能力.当初她会邀请你來名城置业吗.”叶一丹笑得很得意.“亲爱的明鎏.我先期抵达临江.不仅仅只是偷着买了这套房子.还是做了些调查研究的.包括与你在咖啡店里的相识.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哈哈.沒想到吧.”

    人.得意就容易忘形.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叶一丹的无意之语让贾明鎏把前后过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想起这其中的环环相扣.肯定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自己必须小心谨慎.从容应对.切莫重蹈林腾飞的覆辙.之后.他猛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叶一丹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关海峰.

    获取名城置业的控制权.贾明鎏在与段耀武的争斗过程中就曾经有过这个想法.那时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为心爱的沈如梦讨个说法.后來段耀武和沈如梦都死了.段小薇还诚挚地邀请自己來打理名城置业.贾明鎏才渐渐淡忘了这个念头.现在的叶一丹.几乎就是沈如梦的一个翻版.她旧话重提.贾明鎏心动了：又不要自己下手.为了如梦.为了田甜.只有委屈段小薇了.于是.他干脆糊涂装到底：“我想象不出來你会有什么办法來达到这个目的.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到段小薇和慕容健.”

    “好的.亲爱的明鎏.沒办法.我们必须要有前期的原始积累.但不可能谋财害命.”叶一丹认真地说.

    贾明鎏一脸的茫然.似乎叶一丹说的根本和自己无关.其实他已经暗暗地打定主意.无论叶一丹背后有着什么样的势力.一定要顺势而为.谨慎周旋.在利用与反利用的过程中.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以目前所了解的情况和所处的地位.装傻是最佳的选择.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爱要一下一下地做.今天就谈到这里吧.随着计划的进展.我还会和你慢慢谈.我们还要玩新花样呢.”叶一丹说完了正事.又恢复了她的YD本色.不过.她抬头看了看书房墙上的挂钟.遗憾地摇了摇头.“亲爱的明鎏.今天要玩新花样看來时间是不太够了.我带你去参观一个好地方吧.”

    叶一丹敞开睡裙.娇滴滴地说：“來.抱着我.去次卧.”

    贾明鎏把叶一丹抱起來.脸正好贴在了软乎乎暖洋洋的胸脯上.一阵肉香扑面而來.刺激得他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叶一丹轻轻地抱着贾明鎏的脸.颤悠悠地啃了一口.

    到了次卧门口.叶一丹撒娇不肯下來.贾明鎏又腾不出手來开门.叶一丹双手吊住贾明鎏的脖子.横卧在贾明鎏的手上.甩掉拖鞋.用脚趾去够门的把手.胸腹的春色全部暴露在贾明鎏的视线之中.抱着她的手不由得颤动起來.气喘吁吁.不能自持.

    叶一丹有一双灵巧的脚.三下两下就扳动了门把手.脚趾轻轻一点.次卧的门洞开.房间里的景致和设施让贾明鎏惊呆了.手不由自主地一松.怀抱里的叶一丹猝然掉落.也亏得叶一丹的舞蹈功底了得.空中一个翻身.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身上的睡裙散开.无限风光尽收眼底.

    次卧的宽敞与主卧相差无几.正对着房门的是一个通透的阳台.使得整个房间自然而然的温暖明亮.地上满铺着质地柔和的高档地毯.雪白的被单衬映着一朵朵鲜艳的玫瑰红.一看就是叶一丹精心布置的一个美妙的温柔乡.令贾明鎏惊奇的是.阳台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叶一丹全身赤#裸的写*真照.色调淡雅.装饰精良.每一张照片上各种挑逗的姿势可谓是花样迭出.配合着墙边摆放的充气球、按摩椅、小滑板等等精巧的道具.令人无端的就会产生出对于男女之欢的无限遐想.而正对着阳台的墙壁上.依旧是一整面顶天立地的玻璃镜子.将室外的蓝天白云引入房内.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练舞蹈出身的叶一丹对此情有独钟.似乎有意随时欣赏男女操练时的姿势和动作.唤起激情和狂热.

    “怎么样.亲爱的明鎏.这可是我的练功房啊.”叶一丹轻启朱唇.眼露风情.躺在地毯上一连做了好几个写*真照上的挑逗动作.再次让贾明鎏目瞪口呆.口干舌燥.

    “你……你起來吧.我要先熟悉熟悉场地.”贾明鎏结结巴巴地说.这实在不能怪贾明鎏的表现不够洒脱.任何一个男人置身于这个YD的环境之中.无恐怕难以把持住自己的yuang.沒有嚎叫着扑上去.就足以说明贾明鎏具有超出寻常男人的自制力.

    叶一丹慢腾腾地站起來.裹紧了身上的睡裙.得意地给贾明鎏讲解每一个姿势的难点和要求.并随时拉过來一件件的道具.比划着应该怎样玩出新花样.贾明鎏听得冷汗直冒.如果要照着**照的姿势玩一遍.少说得有十几次.而且每次都要筋疲力尽和腰酸背疼.不过.肯定每次都充满新鲜和刺激.具有丰富的想象空间.令人迸发出跃跃欲试的冲动.

    很显然.浑身燥热的贾明鎏知道这个房间不是久留之地.不等叶一丹逐一介绍完.便慌慌张张地就退到了客厅.趁着叶一丹回主卧穿衣服的功夫.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阴毒计步步为营.练功房赤身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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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殷勤感动美女，反包围暗藏杀机

﻿    叶一丹换好衣服.完全是一个标致的都市丽人.她拎起LV的手提包.扶着贾明鎏的胳膊边换鞋边说：“呵呵.我这人知道孰轻孰重.关海峰快要到临江了.得给你留着时间和精力去应对.做嘛就要尽兴.夭折的快乐最痛苦了.我可不想再经手一次半途而废的煎熬.”

    叶一丹令男人的着迷之处就在于.该温柔的时候她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

    从都市兰亭小区出來.贾明鎏与叶一丹找了家僻静的餐馆吃了午餐.然后各自分头行动.

    贾明鎏打车到了商场.随意从地下超市买了几盒牛奶和饼干.然后转到地下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开回了公司.在办公室坐下來.本想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可从叶一丹那里得知的所有信息都让贾明鎏心神不定.众多的猜疑在脑海中盘旋.乱纷纷的理不出个头绪.昨晚上帮赵若琳搬完行李.清理物品.签了同居协议之后胡思乱想沒睡着.早上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又与叶一丹在床上打了一场肉搏战.在书房打了一场心理战.静下來才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可想到关海峰和李雅快要到临江了.贾明鎏有着一种大战前夕的紧张和激动.睡意早已荡然无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间传來了一阵有节奏的女人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灯亮了.周茵茵推门进來了.

    “啊.”周茵茵的一声惊叫惊醒了浑噩中的贾明鎏.“贾总.你回來了.”

    贾明鎏抬了抬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周茵茵.她依旧是一身套装.面色白皙.身形消瘦了许多.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和楚楚可怜.

    “茵茵.你怎么了.”贾明鎏见周茵茵半天不吭声.便坐直了身子问道.

    “沒事.我看你出去一直沒回來.好担心你又出什么事了.”周茵茵低声说.她避开了传讯这类敏感的词.但话里“出事”的意思.贾明鎏当然听得懂.

    “茵茵.我沒事的.你还沒吃饭吧.”贾明鎏从周茵茵的关切中可以判断得出來.她一定是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种关切完全不是出于她是叶一丹的“卧底”.而是一种真情实感的流露.他从包里拿出刚在商场买的一盒牛奶和一包饼干递到了周茵茵的手上.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贾总.你要保重身体啊.你看上去像是憔悴了许多.”周茵茵声音颤抖.神情的望着贾明鎏.借着灯光.贾明鎏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一个萎靡不振的影子.自己也被这个衰弱的样子吓了一跳.

    “茵茵.我知道了.这几天你也消瘦了不少.医院和公司两头奔忙.也要注意身体啊.”贾明鎏伸手摸了摸周茵茵的脸蛋.心软地说.

    周茵茵抓住了贾明鎏的手.紧紧地贴在脸上.淡淡一笑：“我还好.就当是减肥了.”

    贾明鎏抽回了手.也回应了周茵茵一个微笑：“嗯.你有这个心态就好.茵茵.回你的办公室.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很有可能公司的工作又要紧张起來了.”

    周茵茵点点头.快要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贾明鎏.那忧郁的眼神中分明是担心贾明鎏会突然从自己眼前失踪一般.依依不舍.

    上班的时间到了.安排完工作之后.贾明鎏一个人安静地在办公室看公司的预算报告和财务报表.从这些报告和报表中.他惊奇的发现.名城置业今后几年内.每年采购的投标计划竟然高达上亿元.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建筑装饰材料.上亿元的采购计划.随便在其中捞那么一两个点也有几百万元啊.难怪叶一丹紧盯着这块肥肉.

    突然.贾明鎏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抓起听筒.习惯性地说：“你好.我是贾明鎏.”

    “明鎏.我是李雅.”李雅的声音很低.听得出來有点紧张.

    “李雅.你在哪.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贾明鎏急切地问.

    “明鎏.你别说话.其他的事见面我再和你解释.我和董事长现在临江西郊的一家小宾馆.你马上赶过來.不要开车.董事长有要事和你商量.”李雅随即报出了地址.

    叶一丹果然沒有说错.

    贾明鎏再次出门.开车绕了一段路之后.将车停在了一家足浴店的门前.打车赶到了西郊的小宾馆.刚进门.李雅就迎了上來.

    贾明鎏低声问：“李雅.你不是说董事长还在里面吗.”

    “一切都解决好了.对不起.明鎏.董事长特别关照.他这次秘密返回确实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跟我來吧.董事长正等着你呢.”李雅温和的说.

    跟在李雅的后面.贾明鎏推门进了一间客房.关海峰背对着门.面朝着窗外.听见声音才转过身來.

    贾明鎏急忙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关海峰的手.内疚地说：“董事长.都怪我沒有控制住局面.我失职了.”

    关海峰面色严峻.目光炯炯.他握住贾明鎏的手.重重地摇了摇说：“明鎏.这件事情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锦绣集团过于歹毒.怪林腾飞色心太重.被人利用.”

    贾明鎏一脸的感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此处无声胜有声.贾明鎏需要在关海峰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忠诚.

    “贾总.董事长对你的工作还是很肯定的.他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细节和内幕.你不要这么自责.”李雅适时地补充道.

    “谢谢.谢谢董事长的理解.我……”贾明鎏激动地说.

    关海峰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拉着贾明鎏坐在了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回头问李雅：“楚远雄怎么还沒到.李雅.你出去迎他一下.他对临江的地理位置沒有明鎏熟悉.”

    李雅答应一声出去了.

    此时.贾明鎏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关海峰.他身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显得老道干练.一路旅途劳顿稍有疲态.但神情坚定.丝毫看不出遭受打击之后的沮丧.

    “明鎏.让你受委屈了.返回临江之前也沒给你通报一下.我也是迫不得已.相信你能够理解这其中的苦衷.”关海峰语气亲切.一改往日的严厉.“打砸事件完全是锦绣集团处心积虑的一个阴谋.可惜.他们还是在林腾飞的身上露出了破绽.被叶一丹顺藤摸瓜找到了参与其中的打手.哼.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我关海峰不义.明鎏.这次我秘密返回临江.就是要实施你提出來的反包围计划.反过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关海峰的这个决定.贾明鎏并不惊讶.在叶一丹提到关海峰秘密返回临江.将对锦绣集团有大动作的时候.就意识到将会实施自己提出的反包围计划.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在江北新城项目外围建造别墅群.又借用规划部门的力量.用大型设备堵住了江北新城项目施工的唯一出路.想要以围困的方式对名城置业施压.试图逼迫关海峰主动坐到谈判桌前來.当时贾明鎏就设想过要在锦绣集团别墅群外围大片区域.与望江县政府合作.建一批经济适用房.再把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别墅群围困住.以迫使临江分公司顾国平一伙主动寻求和解合作.这个计划的难点在于要动用大量的资金用于购置和开发.而实际收益却微乎其微.从投资开发的角度來考虑.是一笔投入产出极不合理的投资.所以.当时贾明鎏向李雅谈到这个设想时.李雅当即劝阻贾明鎏暂时搁置了这个计划.

    现在.遭受了暗算的关海峰终于按耐不住了.他作出这个决定就意味着要不惜代价与锦绣集团放手一搏.

    贾明鎏挺直了身子.眼里满是敬佩和期盼：“董事长.你就说怎么干吧.”

    “明鎏.合作谈判的时候.我就看中你的魄力和智慧让你担任了公司的总经理.事实证明我沒有看错人.林腾飞不堪重任.你在危难之中还能维护公司的利益.这一点最难能可贵.”关海峰先声夺人的表示了对贾明鎏的欣赏.贾明鎏也恰如其分地表示了对关海峰的敬重.

    两人正交谈甚欢.李雅领着楚远雄进來了.

    刚一进门.楚远雄看见关海峰.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声泪俱下地说：“董事长.你受苦了.”

    关海峰微笑着摆了摆另一只手.笑道：“远雄.用不着那么伤感.这么多年了.我关海峰什么大风大浪沒经历过啊.哈哈.來來來.坐下谈.坐下谈.”

    李雅给贾明鎏和楚远雄倒了茶.也静静地坐在了一旁.

    关海峰又简单地把情况向楚远雄做了介绍.谈到这次秘密返回临江.他说：“我出來之后.以精神不佳为由找了个疗养院.对外宣称要修养一段时间.总部的事情全权委托给总经理胡海超.临江的事情就交给总经理贾明鎏.远雄.你在资金筹划上要全力配合好明鎏.迅速实施我们对锦绣集团的反包围计划.”关海峰平静地说着.显出他指挥若定的大将风范.

    献殷勤感动美女.反包围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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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策划面授机宜，说杀鸡险生误会

﻿    “沒问題.我一定竭尽全力.只是……”楚远雄看了贾明鎏一眼.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呵呵.远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反包围计划资金需求量大.见效小.不符合总部确定的投资原则.但是.如果不是锦绣集团逼我太甚.我也不愿意做出这种杀人一万自损三千的决定.你们放心.资金我会通过总部來筹集调度.具体怎么操作不用你们操心.只是有一点我必须再次强调一下.你们在临江的运作一定要秘密谨慎地进行.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力争以最快的速度签下用地协议.一旦锦绣集团方面知晓我们的行动.他们一定会百般阻挠.不惜血本与我们拼争.那我们面临的形势将必然是资金链断裂.就可能连累到整个集团全面崩盘.宏图集团的命运就岌岌可危了.”关海峰见楚远雄点头.便将目光转向了贾明鎏.“明鎏.年前签下用地意向书有沒有问題.”

    “沒问題.”贾明鎏毫不迟疑地回答.他已经和郭咏达成过共识.正是因为望江县政府有可能会大力支持.自己才萌发了反包围方案的思路.“只要前期所需资金到位.又是为望江县建造经济适用房.县政府方面的工作我有把握做得通.”

    “好.明鎏.远雄.宏图集团的前途和命运都掌握在你们手上了.”关海峰这句话说得是语重心长.眼眶中有泪花闪过.楚远雄跟了他十几年.这么动感情地与下属谈话.还是头一次见到.

    两人当即表态.绝不辜负董事长的重托.

    接下來.几个人又认真分析了过程中的细节.力求万无一失.速战速决.

    关海峰布置贾明鎏对被打砸村民的补偿上一口咬定是林腾飞的个人行为.公司只能出于人道主义给予象征性的补偿.将舆论和民众的视线吸引过來.然后私下里与望江县政府达成谅解.追加对温家岭乡小学的捐助金额.以最快的速度达成江北新城最外围的土地开发使用协议.明确用于建造经济适用房.要求望江县政府根据政策规定给予适当的优惠.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有沒有施工通道的问題了.而是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要向我们借道进出了.

    楚远雄也看清楚了反包围计划的实质内容.他兴奋地说：“董事长.太好了.这样一來.看他们的别墅还能卖给谁.我初步盘算了一下.如果他们要强硬支撑把别墅群建起來.损失会比我们惨重得多.”

    贾明鎏信心十足地说：“规划部门在前期已经相当被动了.我估计他们不敢再为锦绣集团修改规划了.所以.他们只有和我们和解谈判一条路可走.”

    “明鎏.远雄.我和李雅连夜返回总部.明天一早我将在疗养所对外宣布修养一段时间的安排.反包围计划实施就拜托二位了.事成之后.我來临江给你们设宴庆功.”关海峰站起來.与贾明鎏和楚远雄紧紧握手.手心里竟然潮乎乎的.可见这次行动他已经下了决战之心.

    为了不引人注目.关海峰和李雅乘坐的是一台老旧的普桑.这一天一夜往返要跑千把公里.可真够他们受的.

    待普桑车走远.贾明鎏和楚远雄分别从两个方向打车返回公司.

    一路上.贾明鎏心中忐忑不安.关海峰这次把如此重要的计划交给自己來全权组织实施.几乎可以说是把全部身家托付给了自己.这是对自己极大的信任.很显然.关海峰经过了深思熟虑.充分意识到了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几乎可以说就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沒有通过电话联系.放弃了舒适的高档轿车.不顾旅途劳顿赶赴临江面授机宜.其目的就是为了迷惑锦绣集团.这么一來.顾国平一伙做梦也不会想到.贾明鎏并不是关海峰的嫡系亲信.关海峰会将决定生死命运的行动交给贾明鎏來执行.关海峰这暗渡陈仓的一招.真可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妙手.

    但是.李雅为什么整个过程一言不发.贾明鎏甚至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些许的忧郁.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玄机呢.想到这.贾明鎏心中不免泛起了狐疑.

    刚到办公室里坐下來.段小薇过來了.说是国外留学的同学回临江來过年.这几天要陪他会会老同学.回母校转转.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安排妥了.來和贾明鎏打个招呼.

    贾明鎏见段小薇不是來问有关工作上的事.紧张的心便放了下來.他本來以为.关海峰作出实施反包围计划这个重大的决策.应该会和段小薇这个名城置业最大的股东商议一下.现在看來.段小薇的全部资产成了关海峰的赌注.可她却还蒙在鼓里.联想到叶一丹说起要先摆平段小薇.更加坚信叶一丹的背后操纵者便是关海峰.

    贾明鎏微笑着说：“知道了.小薇.累了大半年的了.你也该抽空歇歇了.董事长病了.林腾飞出了事.我可能抽不开身了.让慕容好好陪陪你吧.”

    段小薇淡淡地一笑：“唉.算了.这些事我指望不上他.他能把田甜的学习管好就不错了.”

    贾明鎏看出了段小薇的失落.便劝解道：“小薇.这话本來不该我來说.你们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

    “再说吧.”段小薇敷衍了一句.便告辞出门了.望着段小薇柔弱的背影.贾明鎏暗暗地叹了口气.慕容健这个书呆子.搞研究智商超高.可在表达情感方面怎么就有点弱智呢.想想自己与吴旭的分手.不由得生出感慨：女人啊.有时候太需要听到男人把爱大声地说出來.你总闷在心里.她便会彷徨怀疑.便会失去信心和耐心.

    等忙过这一阵.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慕容健好好谈谈吧.

    按照既定方针.贾明鎏安排周茵茵代表公司与被打砸村民接触.拒绝对其损失作出较大补偿.媒体和政府有关部门穷追不舍.贾明鎏推说关海峰董事长卧病在床.自己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等他休养结束之后再作定夺.给外界留一个不负责任的无能形象.

    一忙起來.时间过得就快.似乎还沒理出个头绪來.就到了下班时间.

    贾明鎏正看表之际.赵若琳打來了电话：“老贾.你还沒下班啊.你不回來.我怎么进门呢.你还沒给我配钥匙啊.你真是忙昏了头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如果给你配钥匙就是重要的事情.那你真以为我是个无所事事的人了.面对赵若琳的质问.贾明鎏只得苦笑：“小若.你还别说.我还真不知道哪里能配钥匙.”

    “哎呀.你笨死了.”赵若琳笑骂道.“你赶紧出门吧.我在你们小区附近的和平菜场门口等你.这里就有配钥匙的.顺便带点菜回去.今天我再给你做顿饭吃.让你捡一回便宜.”

    贾明鎏一想也行.逛完菜场一起回家.要是有谁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正好可以秀一把恩爱给他们看看.我贾明鎏沉浸在温柔乡里.哪里想得到会暗藏着杀机.于是.他欣然答应了赵若琳.立即开车回家.将车停好之后.急忙赶赴和平菜场.

    见了面.赵若琳盯着贾明鎏看了看.说：“老贾.你怎么了.气色很不好啊.”

    贾明鎏摸了摸胡茬.笑问道：“是吗.我怎么沒觉得呢.”

    赵若琳很认真地说：“你自己又看不到你的脸.什么事把你累成这样.还是根本沒休整过來.”

    “我看哪.最大的原因是你大半夜不让睡觉.非要逼着我跟你签不平等条约.所以一整天心里都负担很重.所以才累得不行.”贾明鎏边走边开玩笑.

    “嗯.有可能.”赵若琳却信以为真.她哪里知道.贾明鎏上午与叶一丹在床上大战了上百个回合.下午又接过了关海峰交给自己的重担.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再加上连日來沒休息好.所以.周茵茵和赵若琳都能一眼看出他的疲态.或许李雅严重的忧郁也是因此而起.

    在门口的小摊上配完钥匙.赵若琳把原装的装进了小包.贾明鎏假装急了：“哎.这不够公平吧.至少我还是房东呢.”

    赵若琳调皮一笑：“你别忘了.你还是个爷们呢.万一配的钥匙不好用.翻起窗户來你总比我手脚利落吧.”

    贾明鎏对赵若琳的刁蛮无可奈何.哑口无言.只得陪着配钥匙的师傅嘿嘿苦笑.

    赵若琳问：“老贾.你会杀鸡吗.”

    杀机.贾明鎏有点懵.难道我做错了什么.赵若琳能看出來我身上暗藏的杀机.

    赵若琳用手指捅了贾明鎏一下：“老贾.你犯什么傻啊.我想给你炖点鸡汤补补身体.我问你.你会杀鸡吗.喏.前面摊子上有卖鸡的.”

    倒.原來是杀带毛的鸡.而不是贾明鎏心里想着的杀机.

    密策划面授机宜.说杀鸡险生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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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郎才女貌，一失手血染床单

﻿    杀鸡.这种事情还真沒干过.不过.贾明鎏想.沒吃过猪肉还沒见过猪跑.杀只鸡有什么难的.一刀下去不就行了.于是他点头说：“会.”又奇怪地问：“菜场不是有杀好的卖吗.”

    赵若琳嗔道：“你怎么什么也不懂啊.先杀好的可能不新鲜.懂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病鸡呢.”

    贾明鎏忙拍马屁：“对啊.小若你真聪明.喝鸡汤的时候多教教我.”

    赵若琳忍不住轻轻一笑：“这也叫聪明啊.只能说你够笨的了.”

    眼中看着赵若琳娇艳的容颜.耳中听到她柔媚的语声.贾明鎏感觉整个人如沐春风一样.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赵若琳很老练地挑选着买了些蔬菜后.领着贾明鎏走到了卖家禽的摊点前.卖鸡的老头一见他们走近就热情地套近乎：“两位.就在我这买吧.我这可全都是沒喂过饲料的乌骨鸡.”

    赵若琳走上前提起一只摸了摸：“还行.麻烦您老人家给我们选一只吧.”

    老头从笼子里拎出最大的一只：“就这只吧.小两口刚结婚不久吧.你看你老公多憔悴.得好好补补啊.”

    贾明鎏抢着说：“是啊.总要忙到后半夜才睡.”

    赵若琳的脸一下子羞红得有如盛开的红玫瑰.又不好多解释.只得瞪了贾明鎏一眼.闷声不吭.

    老头一边忙着秤鸡.一边还继续絮絮叨叨：“你们小两口真让人羡慕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要折腾到大半夜……嘿嘿.多吃点鸡有好处.生出來的孩子都结实些.下次來买鸡时.还到我这里來.我便宜点给你们.”

    贾明鎏忍不住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你老人家说得太对了.老婆.你说呢.”赵若琳更是又羞又窘.这下子连脖颈都开始红了起來.冲贾明鎏斥道：“你……你胡说什么呀.你还想不想我给你做饭吃.”说后了.快步走得远远的.

    “53块.”老头把鸡绑好递给贾明鎏.问：“你老婆怎么了.”

    贾明鎏一边掏钱.一边笑着告诉老头：“嘿嘿.我们才结婚.她还害羞呢.”

    拎着鸡走到赵若琳身边.贾明鎏见她红晕依然沒有丝毫消褪.娇羞无限.微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心中一动.本想伸手去挽她的胳膊.但终究还是沒这个胆量.便继续开玩笑道：“不对呀.是你说请我喝鸡汤.怎么轮到付钱的时候你就跑了.故意要我掏腰包啊.”

    赵若琳“哼”地一声说：“谁像你想的纳闷小气啊.”说着伸手去包里掏钱包.

    贾明鎏忙说：“小若.开个玩笑嘛.你别当真.咱们谁也不在乎这几个钱.别掏了.否则推來推去的又让那老头看笑话.”

    赵若琳回头看那老头.那老头还长着缺牙的嘴乐呢.于是她再次警告说：“老贾.你以后说话最好注意点.别嘻皮笑脸的胡说八道.请问.谁是你的老婆.”

    贾明鎏忙答道：“是.是.以后再也不敢了.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只是演戏的未婚夫妻.我至多也只能算是排在最后一位的追求者.”

    赵若琳先是“扑哧”一笑.立即又板着脸说：“你再要这么胡说八道.我取消你的排队资格.”

    和平菜场家里离贾明鎏住的小区很近.两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了.拎着菜一进门.赵若琳换了便装.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洗好米把饭用电饭煲煮上.端个小板凳坐下择菜.

    贾明鎏忍不住由衷地夸赞：“小若.你真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若琳也许听出了这是贾明鎏的真心话.居然笑吟吟地说：“是吗.你以为我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呀.”

    贾明鎏跟在赵若琳身后转來转去.继续施展马屁功夫.“是啊.我哪里想得到你这么能干呢.我还以为你爸爸那么有钱.你是蜜罐里泡出來的.”赵若琳听提到了她的爸爸.便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題.指着地上蹦跶的鸡对贾明鎏说：“老贾.我上阳台择菜.你在厨房帮我把鸡杀了吧.我最怕这种血腥场面了.”

    赵若琳走后.贾明鎏操起刀却不知道鸡该如何下手杀.从小在家杀鸡都是贾妈妈动手.在家里搬媒扛米之类的力气活倒沒少干.可杀鸡做饭这类活还真沒沾过手.看着在手里拼命挣扎着的鸡.贾明鎏居然有点手软的感觉.

    贾明鎏一手拎着刀.一手拎着鸡.左看看.右瞧瞧.比划几下沒敢下刀子.脑子里在回想小时候看别人杀鸡的动作.

    呆了一会儿.赵若琳在阳台上问：“老贾.杀了吗.别弄得到处是血啊.看着我都头晕.”

    贾明鎏答应了一声.咬牙用两只手指夹住了鸡头向后拉.同时另一只手里的刀对着鸡脖子便是狠狠一划.鸡在他的手里用劲蹬着腿.垂死挣扎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贾明鎏将鸡头对着早准备好的碗.血从它脖子里不停地喷出.慢慢的鸡不再挣扎.才松了口气.将它丢进盆里.心想总算沒有出丑.准备烧热水褪毛.

    谁知贾明鎏刚弯腰把水壶找到.盆里的鸡居然一跃而起.带着一路血迹冲出了厨房.

    贾明鎏刚低骂了声“草”.外面就传來赵若琳的一声惊叫.他马上跑出去.只见她脸色苍白.择好的青菜撒了一地.围裙上还沾了一大片的血迹.想必她听厨房里沒动静了.择好菜从阳台上过來.那鸡正好从她身上跳了过去.

    贾明鎏四处看看.沒有见到鸡.便问：“鸡呢.往哪边跑了.”

    赵若琳吓得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卧室.

    贾明鎏跑进去一看.心想：坏了.赵若琳这次非找我拼命不可.

    那鸡这时候正直挺挺地躺在赵若琳香气扑鼻的床上.原本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被单现在已是凌乱不堪.上面到处都是血.

    贾明鎏急忙上前一把将这只罪魁祸首提在了手中.转过身.只见赵若琳正在卧室前双手叉在她的纤纤细腰上.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用一种恶狠狠的眼光瞪着自己.

    赵若琳生气的样子完全不损她的那份美丽.反而有种别样的可爱.可贾明鎏不敢去欣赏.低着头提着死鸡从她的身边快步溜过去.生**洁的她只怕现在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奶奶的.鸡之将死.其心也坏.你跑哪里去不行.偏偏蹦上了她的床.

    赵若琳跟着我到了厨房.怒斥道：“老贾.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你会杀鸡的吗.怎么死了的鸡还会跑.哼哼.看來手无杀鸡之力说的就是你这种人.真是气死我了.”

    贾明鎏窘得无地自容.只好涎着脸说：“一时失手.下次一定注意.”

    赵若琳也是哭笑不得：“还会有下次.可惜了我的新床单了.现在罚你把这鸡毛给拔了……”她随即又改变了主意.无奈地说：“算了.估计你拔不干净.等会儿还得吃带毛的鸡.还是我自己來吧.你先把水烧好.这总应该会吧.”

    贾明鎏听了这话如蒙大赦.连忙说：“沒问題.沒问題.我正准备烧呢.”

    从赵若琳身边经过时.她还不忘再次瞪了贾明鎏一眼.

    赵若琳重新换了条围裙.又将粘上血的被单也放进了洗衣机里.又开始忙着在厨房里剖鸡.见贾明鎏又在厨房里乱转.她一气之下把他赶了出來：“你上沙发上歇着去吧.别给我添乱.”

    贾明鎏赖在厨房门口看赵若琳娴熟地做着菜.一种家的温馨感又不由自主地浮了上來.甚至强大得让他忘记了身负的重任.假如这个在厨房里忙碌的人是家里的女主人该有多好啊.

    赵若琳转过头.嗔道：“你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快一边歇着去.”说完举起手中的锅铲做了个要打人的样子.贾明鎏也很配合地做出了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等到鸡汤的香味从厨房里漂出來.贾明鎏吸吸鼻子.肚子还真感觉饿了.

    赵若琳做饭烧菜的水平似乎与她的美丽不相上下.贾明鎏狼吞虎咽地埋头大吃.赵若琳静静坐在一旁.微笑看着这个好像几天沒吃过东西的样子.显得满足惬意.吃完一碗饭后.赵若琳伸出手：“给我.我给你盛饭去.”

    贾明鎏受宠若惊.忙说：“我自己去就行.哪能让你做这样的事.”

    赵若琳一笑.抢过他的碗：“我怕你馋得挪不开步子.才好心好意地帮你一次.”

    女人.被欣赏的时候才最温柔.女人做菜的技艺可能有高低.但是男人吃饭的状态一定要大快朵颐.心情好了.让她干什么都会愿意.

    贾明鎏忍不住开玩笑说：“小若.以后天天回來做饭吧.”

    赵若琳俏脸一红：“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天天给你做饭呢.”

    贾明鎏苦着脸叫：“那要不.以后每天我來做饭给你吃.”

    赵若琳脸上红晕泛起.白了贾明鎏一眼.沒再答腔.转身走到窗前.看着那冉冉升起的一轮美丽新月.

    小两口郎才女貌.一失手血染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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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对手险惊魂，兴奋异常醉如泥

﻿    腊月二十八.关海峰率李雅再度空降临江市.他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先是出席了名城置业与望江县合作意向书签字仪式.随后又与郭咏一起为温家岭乡小学开工重建剪彩.并通过新闻媒体宣布将大面积地开发望江县第一批经济适用房.消息一出.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临江市房地产界炸响.而对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來说.无异于当头一重棒.得知关海峰遭受打击卧病在床.盲目乐观了几天的顾国平、顾绍文、赵鸿亮等人顿时目瞪口呆.眼前金星直冒.等他们惊醒过來.才发现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原本以为利用打砸事件扳倒了林腾飞之后.将引发宏图集团内部的信任危机.贾明鎏从拘留所里出來不过是一只惊弓之鸟.沒想到.关海峰和贾明鎏一起演了一场好戏.神不知鬼不觉地实施了反包围.别墅群项目腹背受敌.要么放弃.眼睁睁地看着前期几个亿的投入变成一片荒草地.要么硬撑下去.但别墅群建成之后也要淹沒在经济适用房的**大海之中.那几乎等于十几个亿的资金稀里糊涂地沉到了水里.连个泡都不会冒.

    顾国平等几个人连夜商量來商量去.除了大骂关海峰狡猾.贾明鎏阴险之外.唯一能够自救的办法就是妥协.坐下來与名城置业谈判.把别墅群、江北新城和经济适用房建设力三个项目合并起來.统一筹划.力求实现合作共赢.

    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听完了顾国平的电话汇报.气得暴跳如雷.把几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是不得不正视现实.指示他们利用宏图集团资金严重匮乏的状况.在谈判桌上争取主动.

    可是.向名城置业抛出橄榄枝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谁去干.

    顾国平和赵鸿亮自然丢不起这个老脸.只有顾绍文带着莫小力登门拜访.但贾明鎏以级别顾绍文身份为副总经理.与自己不对等为由.拒绝接见顾绍文.只安排市场营销部经理郭宏伟和公关部经理周茵茵出面接洽.顾绍文感觉受了欺辱.虽然在会议室里如坐针毡.但也不肯低头认输.只由着莫小力与周茵茵等人东拉西扯.自己则一言不发.也暗示郭、周二人的身份与他不对等.拒绝进入实质性的会谈.

    关海峰与贾明鎏、李雅、楚远雄等人在董事长办公室谈笑风生.商议着晚上举办公司庆贺年会的事情.听了郭宏伟的汇报.关海峰笑道：“哈哈.这个顾绍文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再晾他一会儿.等我们把庆贺年会安排妥当了.李雅去和他见个面.约一下年后谈判的时间和地点.”

    众人一起大笑起來.整个办公室里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雅以行政总监的身份代表名城置业与顾绍文和莫小力见了面.顾绍文这才表达了联合开发江北新城及周边地区的意愿.李雅礼貌地表示欢迎.并约定在初八上班之后.在名流大酒店进行高层会谈.就具体合作方案进行谈判.

    出于礼节.李雅送顾绍文和莫小力出门.莫小力突然笑着问道：“李总.是不是以前來过临江.我觉得有点面熟啊.”

    李雅当时并沒有在意.只以为这是莫小力的一句客套话.等得知莫小力曾经和贾明鎏一起在机电总公司办公室共过事.猛然记起自己当年來临江寻找贾明鎏时.在机电总公司办公室与金大姐谈话时.莫小力似乎给自己递过一杯水.有过一面之交.这才惊出了一身冷汗.当然.几年过去了.那个走投无路失魂落魄的李丫丫与如今典雅成熟落落大方的李雅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李雅微笑着予以否认之后.莫小力也只能讪笑着掩饰着认错人了的尴尬.

    李雅返回董事长办公室.将顾绍文的來意通报之后.关海峰立即对下步谈判工作进行了分工.具体谈判由贾明鎏牵头负责.李雅和楚远雄协助.郭宏伟带领市场营销部重新拟定工程的各项预算和计划.拿出具体的谈判方案.周茵茵带领公关部做好先期的接待筹备工作.

    工作安排完毕.关海峰带领公司高层人员一起走访慰问了坚持在施工现场的一线人员.然后又返回公司办公大楼.到每一个部室亲切看望了辛苦一年的员工们.

    庆贺年会在名流大酒店二楼大包厢举行.公司高层和管理人员参加.一共摆了八桌.关海峰、贾明鎏等高层坐了最中间的桌子.其他的部门则依次排开.大家喜笑颜开.快乐从关海峰的脸上传递给了每一个与会员工.

    开席之前.关海峰意气风发的代表董事会和公司高层向各位员工作了热情洋溢的新年致辞.关海峰慷慨激昂的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全体人员举杯相庆.年会晚宴正式开始.

    李雅还在想着莫小力是否认出了自己.有点心事重重.以近期比较劳累为由.沒有吃什么东西便放下了筷子.小口啜着饮料.贾明鎏关心的给她夹了些菜放到她的碗里.这个平常之举却把李雅惊得一阵惊慌.

    关海峰兴奋异常.喝酒的兴致也随之高涨.一上來就带领贾明鎏等人轮流向各桌子上的员工敬酒.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之后就将各自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些个平时看惯了董事长严厉脸色的员工们.趁着关海峰高兴.也一个个兴高采烈回敬起來.郭宏伟市场营销部的小伙子们自然个个争先恐后.周茵茵所在的公关部也不甘落后.李雅想要劝阻.却被关海峰挡了回去.他二话沒说.杯中酒像是成了白水一样豪爽地倒进嘴里.一饮而尽.每到一桌都赢得一阵欢呼.

    贾明鎏酒量有限.每次都趁人不备打了点埋伏.可还是拼不过关海峰与楚远雄等人.好不容易走了一圈回到主桌.关海峰心情很好.他将自己的杯中倒满.又亲自给贾明鎏斟满.赞叹地说：“明鎏.我代表董事会敬你一杯.感谢你几个月來为公司做出的杰出贡献.明天我和李雅、远雄他们还要返回总部.宴请总部的员工.这边的工作还得辛苦你.谈判还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拜托了.”说完将酒一口灌了下去.贾明鎏也不能含糊.强忍着酒精的辛辣也一口干了.

    李雅知道贾明鎏的酒量.这样拼命的喝酒.肯定要先喝倒.心中有些心疼.于是悄悄地让服务员给他倒了杯绿茶.贾明鎏手中握着温暖的绿茶.激动不已.顿时.伴随着胃中的一阵翻腾.温暖涌上了贾明鎏的心头.

    贾明鎏强忍着恶心.快步走进了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掀开马桶盖子就是一阵狂吐.一时间那五颜六色的污秽物随着那刺鼻的酒精味充斥着整个马桶.

    贾明鎏洗了个脸.感觉舒服了很多.只是肚中有些空空的.

    回到席间.郭宏伟、周茵茵等人正到处寻找贾明鎏呢.他们一个个高举着酒杯兴致勃勃地要和总经理干杯.好在贾明鎏刚刚吐空了.才勉强把几个部门负责人敬的酒喝了下去.待他们一走开.又再次回到卫生间像是倒马桶一样将头一低.手指一扣嗓子眼.刚喝进去的酒不费吹灰之力倾吐出來.只要酒精不存在胃里.一般就不会醉酒.

    趁着酒兴.关海峰宣布了公司年度奖励方案.金额超过了员工们的预期.又一次引发了一个喝酒的gaochao.

    贾明鎏虽然不胜酒力.人却非常的清醒.每喝一轮就跑一次卫生间.喝多少吐多少.竟然支撑到了最后.

    最后一次出卫生间.贾明鎏看到楚远雄扶着关海峰也进來了.

    关海峰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走路都有点打晃晃.楚远雄也喝了不少.扶着关海峰笨重的身躯也显得非常吃力.满头的汗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累坏了.反正看到贾明鎏像是遇到了救命恩人.忙笑着让他过來帮忙.

    两个人扶着关海峰让他也将肚子里的酒菜吐了一次.但关海峰确实喝多了.毕竟年龄不饶人.虽然他年轻的时候很有些酒量.只是很长时间沒有这么畅快地喝了.猛然一下子喝了不少.醉起來就很厉害了.

    喝酒喝的是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酒量也会下降.

    出了卫生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晚宴也接近尾声.李雅带着周茵茵张罗着收拾场面.安排车辆送高层人员和其他员工.楚远雄看來也喝得差不多了.结结巴巴地将关海峰交给了贾明鎏.李雅只得吩咐财务部的人员将他尽快送回住处.

    贾明鎏将关海峰扶进车里.一起來到他居住的江边别墅.这个地方.贾明鎏是轻车熟路.來到关海峰所住别墅的小院前.李雅让贾明鎏搀扶关海峰下车.小声说：“明鎏.你送董事长进去吧.我就在车里等好了.”

    贾明鎏显得有些纳闷.转念一想.叶一丹住这呢.李雅是有意回避.

    想到又要在这个地方和叶一丹见面.贾明鎏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羞辱对手险惊魂.兴奋异常喝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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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钉真心担忧，肉中刺友情提示

﻿    开门的是关海峰家的中年保姆.关海峰不在家的时候.叶一丹并不需要保姆照顾.一般安排她回家休息.

    “关先生他怎么了.”保姆看见烂醉如泥的关海峰有些傻眼.她估计从來沒有看到过温文尔雅的关海峰如此失态.

    “董事长今天高兴.喝多了点.你去熬点醒酒的汤吧.我把董事长扶进去.”贾明鎏不愿在门口久留.扶着关海峰就进了门.

    保姆急急忙忙地走到客厅中间.对着楼上喊：“叶小姐.关先生回來了.他喝多了.你下來帮忙照顾一下.我去给先生熬点醒酒汤.”

    叶一丹裹着睡袍从楼梯上下來.看见贾明鎏眼睛一亮.这亮光贾明鎏自然读得懂.不由得心里一阵惊慌.

    相比贾明鎏的惊慌.叶一丹反倒显得镇定许多.她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梯.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礼节性地对贾明鎏表示了感谢.然后把关海峰扶到沙发上靠好.解开了他的领带和衬衣扣.送贾明鎏出门的时候.还是偷偷地捏了一把他的胳膊.

    刚出小院.正好一辆车开过.车灯扫过停在院门口的车时.贾明鎏连忙挡在叶一丹身前.生怕叶一丹看见坐在车里的李雅.但这反常的举动倒引起了叶一丹的警觉.她探头看清了车里的李雅.却还是若无其事再次谢谢了贾明鎏.转身进门了.

    车开出小区.李雅问：“你看到那个女人了.”

    “看到了.很漂亮.”贾明鎏知道李雅指的那个女人就是叶一丹.

    “她叫什么名字.怎么还和董事长住在一起.”贾明鎏明知故问.

    “她叫叶一丹.董事长觉得对她有愧吧.”李雅黯淡地说.

    贾明鎏心头一震.难道不是关海峰还需要利用她吗.可是.他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李雅.只是问道：“丫丫.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怕见到她.”

    “我恨她.她也恨我.可是.我和董事长真的什么也沒有发生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得出來.李雅很无奈.也很难过.

    贾明鎏用另一只手搂住李雅.心中一阵矛盾.

    “丫丫.忘掉那些过去的记忆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贾明鎏很激动.声音很大.

    “明鎏.不是我不愿意.我只是担心假如说出真相的话.我反而会失去你……和现在的一切.”李雅显得更激动.话刚说完.泪水就已经流成了一片.“你知道吗.明鎏.现在你代替关海峰直接站在了与锦绣集团争斗的最前列.那天从小宾馆里出來.我就一直很担心.宏图集团与锦绣集团这些年的争斗.我见过这里面的残酷和惨烈.林腾飞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丫丫.我会当心的.”贾明鎏只以为李雅是一般的关心.并沒有在意.他把车开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李雅住的地方.“丫丫.别难过了.我上去陪陪你吧.”

    李雅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明鎏.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贾明鎏无奈.只得在车里与李雅吻别.

    目送着李雅消失在单元门里.贾明鎏刚刚发动了汽车.手机响了.是叶一丹打來的.贾明鎏苦笑了一下.李雅刚才的拒绝似乎是有某种预感吧.

    叶一丹的电话在贾明鎏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会來得这么快.刚才在江边别墅见到叶一丹时她眼里闪过的亮光.便说明了一切.

    “亲爱的明鎏.你在哪里呢.我们见见面吧.”叶一丹肉麻的声音毫不掩饰.

    “你不用照顾关海峰吗.”贾明鎏半开玩笑地问.

    “吃醋了.嘻嘻.你送他來的也应该知道.他已经烂醉如泥了.有保姆招呼着呢.用不着我.”叶一丹媚里带娇地说.

    贾明鎏一阵沉默.和叶一丹这个女人在床下打交道他自己心中着实沒有底.

    “你说话呀.是不是已经和某个女人上了床了.”贾明鎏一惊.难道叶一丹刚才还是看见了车里的李雅吗.

    “除了你.还有谁肯随便跟我上床啊.嘿嘿.倒是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我呢.”贾明鎏找理由推辞.

    “是吗.你女朋友的魅力有我大吗.她肯随时随地跟你上床吗.”叶一丹挑逗道.“亲爱的明鎏.我想你了.不行吗.”

    贾明鎏心头一紧.这女人难道真的把自己当成鸭子了.一有需要就纠缠不休.这个女人太过神秘了.就像是颗不知道何时爆炸的定时炸弹.还是少和她接触的好.

    “这些天我太累了.沒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明天白天再说吧.”贾明鎏仍然试探着拒绝.

    “呵呵.明鎏.你怎么和关海峰一样越來越沒情趣了.明天我也要跟关海峰回公司总部.才这么晚急着找你.当然是有要紧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合作计划吧.你只说你现在方不方便吧.”叶一丹的口气软中有硬.

    妈的.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女人.这么晚了还急着找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难道她的阴谋准备启动了.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呢.你说.去哪.”贾明鎏很随意地说.再拒绝下去.叶一丹肯定要起疑心的.

    “那太好了.还是老地方都市兰亭见.不要开自己的车.打车过來吧.我可等着你呀.”叶一丹说完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既兴奋又担心地來到了都市兰亭的1010室.走到门口.还是和每次一样门只是虚掩着.他轻轻了推开门就进去.

    贾明鎏做好了思想准备.绷紧了身子.就等着光溜溜的叶一丹从某个角落里突然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这回屋子里面很安静.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稍稍环顾了一下.沒有看到叶一丹的身影.于是又悄悄地走到主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了门.可床上床下还是沒有叶一丹.

    贾明鎏心中纳闷.今天怎么出奇的平静.她未必是在次卧室里等着自己.难道今天真的要玩新花样了.

    “亲爱的明鎏.别瞎琢磨了.我在书房呢.”叶一丹的声音果然从书房那边传了过來.

    靠.改把书房当战场了.真是有辱斯文.贾明鎏心想.大概是嫌在床上不过瘾.要模仿日本那些变态**片.把中韩大战玩到书桌上去了.

    推开书房的门.叶一丹正襟危坐在书桌后的大班椅上.茶几上小火炉上烧着水.书房里茶香浓郁.叶一丹今晚穿着整齐.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原本松散的波浪发型也干净利落地挽到了脑后.感觉像是李雅在办公室一样.

    贾明鎏心中暗笑：靠.玩制服诱惑啊.

    “坐吧.喝点什么.”叶一丹指了指身前的椅子.

    “茶.”贾明鎏回答得很干脆.

    不一会儿.叶一丹泡了一杯茶端到贾明鎏桌前.

    贾明鎏仔细地看了看叶一丹的表情.很平静.一点yuang也沒有.不像往常那样骚得浸透到了骨头.她今天是怎么了.花和尚改吃素了.这个一贯热情似火的女人突然变得冷漠.着实让人有些疑惑不解.

    “小叶子.你今天不舒服吗.”贾明鎏假装关心的问.女人.总有那么几天.这是广告上说的.

    “还好啊.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叶一丹诧异地说.

    “你电话中不是说很想我吗.怎么见到我了又这么安稳.难道不奇怪吗.”贾明鎏的口气中多少带点调侃的味道.

    “呵呵.你们这些男人啊.还是像极了中国足球.见惯了韩国队如猛虎下山.你们抵挡不住吓得屁滚尿流.好不容易人家让你喘口气.在后场慢悠悠地随便倒几脚.你们又担心是猫戏老鼠.总归这恐韩症是恐到了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是治愈不了的.今天我们把程序颠倒一下.先谈事后上床.不行吗.”叶一丹娇嗔的说.渐渐的也透出了那股骚劲.

    “呵呵.那好.你有什么要紧事就说吧.”贾明鎏尴尬地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來.

    “祝贺你啊.如果我沒有猜错.下步与锦绣集团的谈判该你唱主角了.”叶一丹一上來就笑嘻嘻地说.那口气听不出來是发自真心还是半带嘲讽.

    这个女人.看似足不出户.可消息还是非常的灵通啊.

    贾明鎏淡然一笑：“有什么值得祝贺的.我只不过是前台蹦跶的木偶而已.线还牢牢地牵在关海峰的手上.”

    “哈哈.还算有自知之明.你知道关海峰为什么要把你推到前台.”

    “不知道.你说为什么.”贾明鎏以守为攻.又开始装糊涂.

    叶一丹给了贾明鎏一个媚眼：“你就装吧.亲爱的明鎏.因为他现在有苦难言.容易患得患失.你了无牵挂.才会敢想敢干.但是我要友情提醒你.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已经成了锦绣集团的眼中钉.肉中刺.”

    刚才分手前李雅的担忧并沒有引起贾明鎏足够的警醒.现在叶一丹再次郑重其事地提出來.不得不让贾明鎏正视和重视锦绣集团可能的不择手段.

    眼中钉真心担忧.肉中刺友情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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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利益各怀鬼胎，曝黑幕心惊肉跳

﻿    关海峰的有苦难言.贾明鎏还是能感觉得到.在今晚的年会上.关海峰表面上表现得兴奋和激昂.但喝得烂醉如泥的失态.其实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拿下望江县的那大片山地之后.目前整个宏图集团的资金肯定捉襟见肘.这有点类似于蛇吞了一头大象.吐肯定不能吐出來.咽却又难得往下咽.把贾明鎏推向前台.至少可以避免暴露关海峰的色厉内荏.

    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和威胁.与顾国平斗到底.这一点贾明鎏坚定不移.

    “你打算如何制定与锦绣集团谈判的策略.”叶一丹直截了当地问.

    贾明鎏提高了警觉.谨慎地说：“关海峰还沒有明确的指示.”

    “那你想想.关海峰为什么沒有明确的指示.你认为关海峰会怎么想.”叶一丹问道.

    既然叶一丹不绕弯子.贾明鎏也不想多保留.或许她知道的东西比自己要多.才把自己喊过來交谈的.“我以为.关海峰的不明确指示便是最好的指示.他只想利用手里的主动权和名城置业手头上的十几个项目.让锦绣集团出资來建项目.然后获得利益分成.他这是要让我和锦绣集团玩一把空手套白狼.玩成了.皆大欢喜.玩不成.他把谈判失败的责任往我身上一推.再出面來收拾残局.”

    “啊.果然聪明.关海峰手里沒有资金了.只能凭借手上的项目來与锦绣集团谈合作.只是他的想法过于一厢情愿.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让你替他向锦绣集团提出來.”叶一丹轻轻地鼓起了掌.投给贾明鎏一个赞赏和钦佩的眼光.

    “我猜测.以关海峰的想法.宏图集团这边是拿不出钱來的.但是营销策划、市场运作及采购任务等又不想失去控制权.还要在利润分成上占到一半.这是最理想的结果.”贾明鎏替关海峰设想出了他心中的如意算盘.

    “哈哈.你这真的是把关海峰的心思吃透了.”叶一丹用眼神鼓励贾明鎏继续说下去.

    “可是.那锦绣集团怎么肯轻易就范.赵鸿杰与关海峰斗了几十年.哪里肯吃这么大的亏.这个谈判早晚只有破裂一条路.我可得小心从事.可别为了关海峰的利益把自己折进去了.”

    “呵呵.我找你來.就是想给你通报一个信息.如果直接和锦绣集团总部谈.赵鸿杰不可能会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但是如果和临江分公司合作的话.成功的希望还是有的.”叶一丹非常肯定地说.

    “为什么.临江分公司不是锦绣集团的吗.这么苛刻的条件他们怎么会答应.”贾明鎏不解的问.

    “呵呵.当然会答应.因为临江分公司的大部分流动资金是赵鸿亮提供给顾国平的.控制权并不在总部的赵鸿杰手上.只要不动用锦绣集团总部的资金.赵鸿杰就鞭长莫及了.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赵鸿亮甚至想吃掉赵鸿杰的锦绣集团呢.”叶一丹说得轻描淡写.但贾明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你是说分公司要吃掉总公司.”贾明鎏吃惊的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儿子干掉老子的事情多着呢.赵鸿亮挂名锦绣集团的副总经理.但是他近年來深居简出.基本上脱离了赵鸿杰的控制.培植了他自己的势力.特别是黑势力.”说到这里的时候.叶一丹眉毛一挑.多少有点动容.

    “那既然这样.他更不会甘心接受关海峰的苛刻条件啊.”贾明鎏说.

    “不.你错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接受.”叶一丹得意地说.

    “为什么.”

    “你知道临江分公司为什么有那么多日本客户吗.”叶一丹反问道.

    “那顾绍文是日本留学回來的嘛.日本方面的资源可能更多一些吧.”

    “嘿嘿.你又给我装傻呢.如果你真是这么白痴的话.那我就会被你拖累.最后死得很难看.甚至连怎么死的也不会知道.”叶一丹冷笑着说.

    “亲爱的明鎏.我既然选了与你合作.我可是毫无保留.希望你也能像在床上那样与我坦诚相见.你仔细想想.伊藤等人到了临江之后.除了花天酒地.再就是对你下黑手.做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投资沒有.为什么临江分公司有不少的日本人呢.那是因为他们就是日本的黑社会势力.他们來这里的目的就是想通过控制一些国内的公司.将在中国的黑钱洗干净.然后再顺利的转出去.而赵鸿亮是他们的执行者.顾国平父子只不过是他们利用的对象.”叶一丹一字一句的说.

    “什么.日本黑势力要在中国市场洗黑钱.怎么可能啊.那你的意思.关海峰是知道的了.”贾明鎏一腔义愤.急切地问.

    “当然.我可以很方便地进入他的书房.也偷偷破解了他电脑的密码.还有我不想让你知道的其他措施.不然的话.我怎么能对关海峰的行踪了如指掌.又知道这么多的内幕.对于伊藤等人來说.绝对不差钱.他们差的只是合适的项目和渠道.而赵鸿亮呢.他要借助日本人的势力.壮大自己的势力.打垮赵鸿杰.进而夺取锦绣集团.”叶一丹郑重其事地说.

    妈的.真的是各怀鬼胎.既然如此.又必然各自猜忌.叶一丹混水摸鱼的计划还真的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的.可是.惹上了黑势力.他们的目的要达不到.杀人越货无所不干了.贾明鎏不无担忧地说：“关海峰和这帮人谈合作风险很大啊.搞不好会把自己给套进去的.”

    “对.但是他现在也别无选择.如果不合作.那宏图集团就面临崩盘.还得应对锦绣集团的竞争和破坏.当然.帮日本黑势力洗钱.这关系到民族大义.关海峰不肯背这个骂名.才把你推到了前台.一旦暴露出來.他可以装聋作哑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可见他的用心险恶.再说了.他关海峰也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想借赵鸿亮之手整垮赵鸿杰.”叶一丹严肃的说.

    啊.原來这背后还有着如此之大的惊天黑幕.贾明鎏不禁心惊肉跳.抹了一把冷汗.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危险的边缘.果真如此的话.叶一丹能把推心置腹地掏心窝子.贾明鎏打心里充满了感激.早就听李雅说到了.关海峰和赵鸿杰一起创业起家.后來突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两人斗來斗去的已经有二十來年了.

    贾明鎏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复杂.顾国平父子有赵鸿亮的势力撑腰.自己想打垮他们替机电总公司职工出气的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既然这样.那还有必要将自己纳入到叶一丹的阴谋之中吗.

    “小叶子.既然这样.那我们要怎么做呢.”贾明鎏试探着问.

    “当然是按照原计划做了.反正关海峰也不亏什么.日本人的黑钱也多得用不完.我们干嘛不趁机赚一笔呢.”叶一丹得意的说.

    “黑社会的黑钱你以为那么好赚啊.伊藤、赵鸿亮和顾家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贾明鎏焦虑的说.

    “想干大事、发大财哪有不冒风险的.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是害怕了吧.”叶一丹冷笑着说.

    “既然整不倒关海峰.你又何必这么干呢.”贾明鎏很想劝叶一丹知难而退.

    “不积攒实力怎么整垮关海峰.这次是我们的大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叶一丹大声的说.

    “你真的就那么恨关海峰吗.”贾明鎏不解地问.

    “是的.我十八岁就跟着他.什么都给他了.我什么也沒有得到.可是现在我算什么.我只是她的一个玩物.就算是玩物的话.也得像你那样让我玩得开心啊.可是.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叶一丹激动的说.

    “应该说他对你还是不错.养着你.随着你.你开着名车.穿着名牌.來去自如.简直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贾明鎏问.

    “够了.你别说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可是.几年來我们共居一屋.他却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我算什么.我现在只能算是他养的一只宠物狗而已.”叶一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贾明鎏呆呆的递上一杯茶给了叶一丹.想让她稍稍冷静一些.

    “明鎏.你是我最信任的男人.也是给了我快乐的男人.我做这些并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替你考虑了很多.这一点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如果你不肯帮我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我会恨你.就像恨关海峰一样.恨你一辈子.”叶一丹动情地说.

    “小叶子.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只是我越來越觉得.你搅入到这个大的阴谋之中.无异于火中取栗.搞得不好一切都完了.你如此关心我.如果一着不慎.我自己倒也无所谓.要是连累了你.真的是于心不忍啊.”贾明鎏黯然地说.

    谋利益各怀鬼胎.曝黑幕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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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誓要斗黑势力，无端半夜活见鬼

﻿    叶一丹冷笑着看着贾明鎏.像是要剜出他的心來看看.这眼光让贾明鎏忐忑不安：“贾明鎏.希望你这是真心话.不过.我看你是对关海峰身边的另一个女人于心不忍吧.”

    贾明鎏愣住了.女人的敏感确实不可思议.

    整垮关海峰.最难受的人应该就是李雅.毕竟关海峰对她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情.几年來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这份感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而且.如果李雅得知整垮关海峰的人还有贾明鎏.那心中的伤痕永远也抚慰不平啊.

    贾明鎏狠狠心大声说：“小叶子.你非要那么想我也沒有办法.但是.我不想让你冒险.牢房里我是呆过的.就你这小身子骨哪里受得了呢.不管你怎么想.我这可是真心为你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更应该趁机挖一挖关海峰的墙角.狠赚他一笔.凭什么你在前头冲锋陷阵.所有的利益都只是他关海峰和日本人的.”叶一丹咬牙切齿地说.

    贾明鎏不得不承认叶一丹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关海峰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把自己当做随时可以牺牲的替罪羊.其用心之险恶本就难以容忍.其次.与顾国平等人针锋相对.贾明鎏可以义不容辞.但是为日本黑势力在中国市场洗钱.这种出卖民族利益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做.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黑幕.就坚决不能让伊藤等人得逞.

    现在既要挽救自己.又要阻止黑势力的阴谋.更需要利用叶一丹获得更多的信息.以便自己相机行事.为此.贾明鎏必须先稳住叶一丹.答应实施她的混水摸鱼计划.于是他装出无奈的样子说：“是啊.关海峰这么赚來的钱也是不义之财.我们不赚也是白不赚啊.”

    尽管如此.叶一丹并沒有表现得很高兴.大概勾起了她的伤心事.看上去有些忧郁和伤感.

    两人沉默良久.正是说完了.叶一丹并沒有上床的意思.贾明鎏喝了一杯茶.抽了几支烟.感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得非常的漫长.突然.一阵凄厉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贾明鎏掏出电话來.是赵若琳.她几乎带着哭腔在问：“老贾.我害怕.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否则以赵若琳的性格.不可能会如此害怕.

    贾明鎏捂着手机低声对叶一丹说：“我女朋友.”然后才柔声问道：“小若.怎么了.”

    “家里闹鬼了.吓死我了.”赵若琳胆战心惊地说.随即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闹鬼.怎么可能呢.贾明鎏心里暗暗好笑.不知道这个平日里刁蛮古怪的赵若琳又想搞什么鬼名堂.不过也好.正不知道怎么向叶一丹告辞呢.这闹鬼的电话算是把自己解脱出來了.他大声地安慰道：“小若.别害怕.我马上就回.”说完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叶一丹毕竟是女人.胆子还是比较小.听说闹鬼的事.也开始惶恐不安.刚刚酝酿起來的yuang被吓得烟消云散.她紧紧地抓住了贾明鎏的胳膊.颤抖着说：“明鎏.你带我一起出去吧.”

    贾明鎏拖着叶一丹冲到大街上.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叶一丹塞了进去.吩咐司机一定要送进江边别墅.然后自己打了个车.直奔住的小区而去.

    夜已经深了.小区里各家各户也差不多只有偶尔几家的亮光.周边也是漆黑一团.贾明鎏顾不得多想.三步并着两步冲上了楼.

    快到门口的时候.贾明鎏慢慢放轻了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却是一点声音都沒有.根本沒有闹鬼的迹象啊.贾明鎏心想.赵若琳是不是嫌自己回家晚了.耽误了她休息.才故意说出个闹鬼來哄骗自己回家.既然你要和我开心.那我也逗你玩一玩.

    打定主意.贾明鎏轻轻地拧开门锁.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摸着黑蹑手蹑脚地走过客厅.慢慢地蹭到赵若琳的卧室门前.一点点推开门.把脑袋慢慢地探了进去.

    “哎呀.”贾明鎏一声惨叫.

    “打死你.打死你……”赵若琳疯了一样操着一只衣架劈头盖脸地打过來.嘴里不断地叫喊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老贾啊.”贾明鎏忍着疼痛.抱着头哀求道.

    赵若琳听出了贾明鎏的声音.还是退后了好几步.手中的衣架捏得紧紧的.她厉声喊道：“贾明鎏.你是人还是鬼.”

    贾明鎏伸手去摸墙上灯的开关.可按了几下灯也沒亮.他焦急地问道：“小若.你是不是把灯开关弄坏了.”

    赵若琳这才定下神來.缓缓地靠近过來.怯怯地说：“沒有呢.我进來之后还好好的.突然一下就黑了.”

    那就是保险跳闸了.

    贾明鎏掏出打火机点着.屋子里总算有了点亮光.

    “鬼呢.”贾明鎏挨了打.压住火气问道.

    “在你卧室的阳台上.”赵若琳一把抱住了贾明鎏的胳膊.也顾不得胸口顶住了他的后背.

    贾明鎏一阵酥麻.巴不得真的有鬼才好.这样赵若琳就不会松手了.

    贾明鎏举着打火机慢慢走向自己的卧室.刚刚把门推开.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亮光在阳台边炸响.贾明鎏手一抖.打火机掉在地上熄灭了.赵若琳尖叫一声躲在了贾明鎏的背后.贾明鎏心中一阵发毛.惊出了一身冷汗：“啊.真的有鬼..”

    贾明鎏本想一个箭步冲向阳台.人却被赵若琳紧紧地拖着.她颤抖着说：“老贾.你别离开我.我怕.”

    无奈.贾明鎏被赵若琳扯住不能动.打火机又不见了.他只得大声安慰赵若琳：“小若.别怕.我去把鬼捉來.”嘴里这么说.心里也是蹦蹦直跳.阳台上无端地有东西炸响.黑咕隆咚的别说赵若琳一个女孩子.就是贾明鎏这个大男人也不免紧张.

    人吓人.才吓死人呢.赵若琳越是惊恐不已.贾明鎏的心情也就越紧张.

    突然.又是一声炸响.

    “啊.鬼啊……”赵若琳又指着阳台尖叫了.

    贾明鎏借着爆炸的火花.朝阳台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粗重的黑影在靠着窗子在不断地晃荡.活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妈的.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贾明鎏一身冷汗又下來了.浑身感觉冷飕飕的.

    贾明鎏在县城的小院里长大.打小趴在贾妈妈的怀里.在家门口的槐树下听过老人讲的鬼故事.心底里还是有些相信妖魔鬼怪之类的存在的.所以一种恐惧也笼罩在贾明鎏的心头.只是沒有像赵若琳那样表现得极端过分而已.

    当然.贾明鎏可以断定.阳台上那个粗重的黑影肯定不是鬼.但如果是不怀好意的坏人.也未必好对付.

    贾明鎏蹲下來.从地上摸摸索索地找到了打火机.再次把它点亮.高举过头顶.像是捏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赵若琳也因这点光壮了胆.慢慢地把脑袋从贾明鎏的背后伸出來.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胳膊.怯怯的问：“老贾.你看见鬼了吗.”

    “别吵.我们去看看吧.”贾明鎏小声的说.

    赵若琳害怕地张大了嘴巴.但是又不敢离开贾明鎏半步.所以只好跟着他一步一步的向阳台那边移动.

    阳台的窗户大开着.寒风吹得那里层的薄莎窗帘轻快的飞舞着.像是鬼散发出來的阵阵阴气.一点点震慑着贾明鎏恐惧的心.贾明鎏整个人已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了.感觉就要崩溃了.

    贾明鎏再也顾不得赵若琳的拉扯.一咬牙.一狠心.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黑影就是几拳几脚.嘴里还在大吼：“老子打死你.”

    赵若琳被贾明鎏这突然的举动又一次吓得尖叫了一声.浑身上下直打哆嗦.

    贾明鎏气喘嘘嘘地打了半天.可那黑影一点反应都沒有.贾明鎏停下來摸索着抱住了那团黑影.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鬼啊.只是一个练柔道的人形道具而已.

    贾明鎏顿时感觉被愚弄了.刚才自己胆怯的表现太丢人了.他站在阳台心中暗自发笑.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來.

    卧室的另一头.赵若琳带着哭腔小声喊着：“老贾.老贾.你还活着吗.”

    贾明鎏狠狠地把人形道具扯了下來.又狠狠地扔在地上：“靠.谁这么缺德.把这个破玩意挂在了阳台上.”

    话刚说完.隔壁有一个男声在骂：“大半夜里折腾啥呢.还他妈的让不让别人睡觉.”接着.又是一阵女生在叽叽喳喳地叫骂.贾明鎏从窗口探出头去.大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家跳闸了.”

    赵若琳一愣.突然笑出声來了.

    贾明鎏举着打火机來到客厅.打开电控制盒.轻轻地将总开关一推.房间里顿时一片光明.

    就在灯亮的一霎那.赵若琳又是一声尖叫……

    立誓要斗黑势力.无端半夜活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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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无耻气死人，同居一室哭泣声

﻿    赵若琳的尖叫把贾明鎏吓了一大跳.她凑近过來.吃惊地说：“啊.老贾.你的额头怎么在流血啊.”

    贾明鎏伸手轻轻的一摸.果然手上留下了一片血迹.他看了看手上的血迹.自我解嘲地说：“如果不是刚才那只黑鬼打的.那就应该是一只女鬼打的.”

    “呵呵.谁让你刚进來的时候还装鬼吓人的呢.你知不知道.屋子里正闹鬼呢.你就偷偷摸摸地探进脑袋呢.”赵若琳见了亮光.不再害怕.又恢复了刁蛮本色.反过來埋怨起贾明鎏來.

    无奈.贾明鎏只得苦笑.感觉自己的额头和胳膊特别疼痛.估计刚才这里挨打的最终.于是不由自主的用手背小心的揉了揉.

    “慢点.血还在往下流呢.”赵若琳语气变得温柔的说.

    贾明鎏急匆匆的來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自己的半张脸已经满脸鲜血.从小到大.贾明鎏打过很多场架.可还沒有被一个女生揍这么惨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贾明鎏气都不打一处來.拧开水龙头就要冲洗脸上的血.

    “等一下.”赵若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了进來.大声的阻止了贾明鎏的动作.

    “你这样冲洗伤口可能会感染的.搞不好就发炎化脓了.家里有碘酒和药棉吗.我帮你擦吧.”赵若琳说完便拉着贾明鎏的胳膊來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刚才这么一阵折腾.贾明鎏已经从浑身冷汗发展到浑身热汗了.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想躺下來喘息冷静一下.于是按照赵若琳的说法乖乖的平躺到了沙发上.

    在贾明鎏的指点下.赵若琳找到了上次贾明鎏被慕容健打伤之后王小翠去买的药品.赵若琳温柔地一点点用药水擦着贾明鎏额头上的伤口和血迹.动作很轻缓.丝毫不像刚才那个蛮不讲理的野蛮女友.

    贾明鎏看着赵若琳精致的脸和她那随着肢体动作一起一伏的酥胸.飘动的头发撩过脸上和脖颈处.心中不由得有些荡漾.贾明鎏努力不去胡思乱想.而是尽量去想大半夜里怎么家里会闹鬼.以前都好好的呢.

    贾明鎏越想越不对头.突然.他伸手扒拉开赵若琳的手.大步冲进了自己卧室的阳台.将地上的人形道具翻了个身.胸前粘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血淋淋的骷髅头.还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贾明鎏.你小心点.”贾明鎏抓起纸条冷笑了一声.站起來狠狠地踢了人形道具一脚.骂道：“妈的.气死我了.”

    赵若琳追在贾明鎏的后面.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温柔的说：“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我第一次帮别人擦药已经很小心了.你别生气啊.”

    “哦.我不是对你生气.我是对那帮日本鬼子有气.小若.你看看这张纸条.锦绣集团的家伙们是不是无聊和下作得很.”贾明鎏说着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赵若琳.

    赵若琳瞟了一看.脸色也难看起來.也狠狠地踢了道具一脚：“老贾.这个是练柔道用的.应该还是那几个日本人捣的鬼.”

    “不错.他们和锦绣集团的人是一伙的.”贾明鎏笑着说.

    “老贾.日本人是日本人.他们和临江分公司來往密切.不能代表锦绣集团吧.”赵若琳分辩道.

    “呵呵.那还不一样吗.真沒想到.他们光明正大地竞争不赢.竟然使出了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可惜.沒把我吓着.倒把我的房客吓坏了.哈哈.”贾明鎏开心地说.

    赵若琳双颊一红.羞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來.等转到客厅的光亮处.赵若琳指着贾明鎏乐得直笑：“呵呵.你成花猫脸了.”

    贾明鎏被赵若琳笑糊涂了.赶紧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去看.原來刚才从沙发上爬起來太突然.脸被碘酒搞得花一块.白一块的.

    重新擦完了药.又在额头敷上了一块创可贴.贾明鎏从自己的卧室里拿了换洗衣服到卫生间泡了一会儿热水.感觉身上舒服极了.等他从卫生间出來的时候也是半个多小时的事情了.

    刚洗完澡.贾明鎏衣服穿得不太多.便对着在客厅收拾东西的赵若琳说：“我先睡了.你也洗洗睡吧.对了.记得关灯啊.”说完.赶紧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贾明鎏正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敲响了自己房间的门.贾明鎏吓得腾地就坐起來了.

    “贾明鎏.贾明鎏……”惊魂甫定.贾明鎏才听清楚是赵若琳的声音.

    贾明鎏整了整衣服.睡眼惺忪地开了条缝.

    “干嘛.几点了.让不让人睡觉啊.”贾明鎏含含糊糊地说.

    赵若琳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严实的睡衣抱着一个枕头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贾明鎏.你能不能帮我关掉阳台上的落地窗户啊.”赵若琳羞涩地问.

    “你的房间我不能随便进的.这是协议规定的.”贾明鎏调侃道.

    “我.我有些害怕.”赵若琳轻声说.

    “都沒有鬼了你害怕什么啊.”贾明鎏问.

    赵若琳闷闷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久久不肯离去.

    贾明鎏无奈.只好冲进她的房间将门窗及窗帘一层层的关好.然后很快就出來了.

    “都关好了.你睡吧.”贾明鎏对赵若琳淡淡的说.

    赵若琳像是沒有听到一样.看了看屋外黑乎乎的景象.好一会儿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老贾.我今晚能不能到你房间里睡啊.”赵若琳羞红了脸很小声的问.

    贾明鎏听赵若琳这么一说.心里一阵激动.他憨憨地笑着说：“什么.你说什么.到我房间里睡.哦.协议里只规定我不能进你的卧室.沒写你不能进我的卧室.你不嫌我的被窝里臭吗.”

    赵若琳顿时连耳根都红了.羞涩的说：“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害怕.你睡床.我就睡在你屋里的地上好了.”

    贾明鎏知道赵若琳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也沒觉得太过失望.只淡淡地说：“让你睡地下我也于心不忍.睡不着啊.这样吧.把客厅的沙发搬进來.睡床还是睡沙发.由你选好了.”

    赵若琳笑了一下.低声说：“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贾明鎏冷冷一笑.抱着膀子说：“你要是不信任我那就算了.我还怕你欺负我呢.”

    赵若琳一听.又羞又怒.眼睛也睁得圆圆的：“你说什么.我能欺负你啊.”

    “不能吗.你看看我的额头和手吧.”贾明鎏抱着额头给赵若琳看.

    赵若琳看着贾明鎏的伤.也一时沒有发作.只说：“那我们搬沙发吧.”

    搬完沙发.赵若琳目不斜视.在沙发上铺上了自己的床单和被子.刚要钻进去.又蹬蹬蹬地跑了出去.抓了一支棒球棒搁在了沙发的里边.才小心地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贾明鎏见状惊奇的问：“赵若琳.你什么意思啊.睡觉还拿着棒球棒.你以为还会有鬼來吗.”

    赵若琳一愣.吃吃地笑着说：“这球棒不是防鬼的.”

    贾明鎏回过神來.大声地说：“什么.不是防鬼的.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是防我的啊.”

    “我可沒有这么说啊.只要你不乱來.我们一夜相安无事.你要是乱來的话.哼.你应该知道.我抡棒子比抡衣架还熟练呢.”赵若琳狠狠的说.

    “看來我还得谢谢你.刚才你只用了衣架沒有用棒球棒.否则我就可以报名参加残疾人运动会了.算了.我这条小命还想多活几天.拜托你不骚扰我就行了.关灯睡觉.”贾明鎏也狠狠地说.

    赵若琳那张气愤的脸也在贾明鎏关灯的一刹那消失在黑暗之中.

    突然.卧室里住了个女生.贾明鎏感觉屋子里的气味都很芳香.就是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味.也许是赵若琳平时喜欢用这种香水的缘故.贾明鎏感到很舒服.一种清清凉凉、温馨恬静的感觉.

    赵若琳在沙发上显得很不平静.翻來覆去的.显然是睡不着.

    “老贾.你平时对王小翠也是那样恶言恶语吗.”赵若琳突然问了一句.

    贾明鎏楞了一下.假装睡意未消的样子说：“啊.你说什么.哦.王小翠.她是我妹妹呀.我当然要管着她.不过.她很听话的.我怎么会对她恶言相向呢.”

    “老贾.你别打岔好不好.那你怎么总是对我恶狠狠的呢.”赵若琳怯怯地问.

    “呵呵.你对我总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不狠一点.你要欺负死我了.如果你像个温柔的淑女.那我当然也会彬彬有礼的.”贾明鎏戏谑地说.

    “那什么样的女孩子才算是温柔的淑女呢.”赵若琳继续问道.

    “天啊.你连温柔的淑女是怎样的都不知道啊.你小时候妈妈沒有教过你吗.”贾明鎏继续开着玩笑.

    许久.赵若琳沒有回音.隐隐的只听见沙发那边传來了赵若琳压抑的哭泣声.

    卑鄙无耻气死人.同居一室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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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假戏气坏情敌，得意间遭遇车祸

﻿    贾明鎏一惊.心想.完了.自己又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伤着了这丫头的心了.他蹭地一下从床上爬了起來.打开了房间的灯.看看赵若琳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对不起.我刚刚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其实.你不发脾气的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看赵若琳只哭泣不说话.贾明鎏有些愧疚的问：“小若.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好想我爸爸.他对我很好的.可是……我还让他替我操心.”赵若琳哭得很伤心.

    贾明鎏一愣.都说女儿和爸爸最亲.这不正好应验了吗.

    “小若.想爸爸是对的呀.过年了.你回去看看他吧.我想他不会真生你的气的.”贾明鎏安慰道.

    “可是.我更想我妈妈.”赵若琳又哭着说.

    “是啊.回家了.不就都看到了吗.对了.有你妈妈帮你.我想你爸不会责怪你的.”贾明鎏耐心地说.

    赵若琳听到贾明鎏这么一说.哭得更是伤心.连话也说不出來了.

    贾明鎏有些慌乱了.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鬼的惊吓.才无端的就哭成这样.无可奈何的贾明鎏走进卫生间.拧了一个热毛巾.递到了赵若琳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赵若琳才擦去眼泪.渐渐地稍稍恢复了平静.

    “贾明鎏.你妈妈对你好吗.”赵若琳温柔的问.

    “当然好了.从小到大.我妈妈最疼我了.”说到妈妈.贾明鎏有些伤感和失落.

    赵若琳听着贾明鎏的话.眼睛里亮晶晶的.她伤心地说：“唉.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啊.”

    “怎么.你妈妈对你不好吗.”贾明鎏惊问.

    “我……我也沒有妈妈了.”赵若琳又要哭出声來了.

    “什么.你妈妈呢.”怪不得这丫头哭得那么凶.原來贾明鎏刚才的话说到了她的伤心处.更难怪这个时候她要想爸爸了.

    “我生下來不久.我妈妈就去世了.那时候.我爸爸的公司好像也出了点问題.他腾不出精力來照顾我.所以.我从小就被我爸爸送到偏远的地方跟着保姆长大的.我就不知道妈妈的爱是什么样的……甚至我连她长什么样子也沒见过.还是长大了之后看了照片才知道的.”赵若琳黯然说.

    贾明鎏心中一震.赵若琳果真比自己命苦啊.自己是上小学之后父亲才离开了家.可她从小就失去了母爱.

    每逢佳节倍思亲.

    很快就是大年三十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赵若琳自然很想念她唯一的亲人.她的爸爸.

    其实.在贾明鎏心里又何尝不想念贾妈妈呢.

    “老贾.你给我讲讲你妈妈的故事吧.”赵若琳真诚的望着贾明鎏说.

    贾明鎏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两点多了.照这么说下去.估计今晚睡不成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但是这可怜丫头的孤寂的心确实需要安慰.她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好啊.我先去泡壶茶.我们慢慢的说.”贾明鎏说着就起身.

    “好啊.那你要多讲一点啊.”赵若琳眼睛里又泛着明亮的光.

    不一会儿.一壶清香的浓茶端了进來.赵若琳显得有些兴奋.麻利地拥着被子端坐在沙发上.示意贾明鎏一起坐到沙发上來.

    两人拥着被子挤坐在沙发上.细细的品着茶水.彼此都感觉头脑清晰了一些.慢慢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贾明鎏说了妈妈对自己的疼爱.赵若琳则说了不少爸爸心疼自己的故事.说着说着.两人一片叹息和伤感.

    “老贾.对不起.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赵若琳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

    “小若.明天你就回家吧.你爸爸一定也很想你的.天亮了我送你去机场.”贾明鎏劝解道.赵若琳重重地点头.两人聊着聊着竟然各自昏昏地睡着了.

    一大早.贾明鎏先醒了.他看看赵若琳.她抱着枕头正脑袋歪在沙发背上睡得正香呢.她的睡姿十分迷人.清香的呼吸均匀平缓.息如兰芷.一颗泪珠还挂在眼角.让贾明鎏看着心里酥酥麻麻的.一股热血涌向了胸口久久挥散不去.

    可怜的女孩儿.贾明鎏不愿惊醒她.他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洗漱完毕静悄悄地回到卧室.赵若琳正迷茫地坐在沙发上.望着贾明鎏傻痴痴地笑.

    草草地用过早餐.贾明鎏开车将赵若琳送到了机场.可最近的一个航班已经满员.只有等中午的另一个航班.贾明鎏只好陪着赵若琳找地方休息一下.

    贾明鎏和赵若琳往前沒走几步.却迎面碰见了莫小力和顾绍文.贾明鎏心里有些别扭.想转头躲开.莫小力却主动向贾明鎏打了个招呼：“贾总.你好啊.沒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说话间.莫小力、顾绍文与贾明鎏、赵若琳已经走得很近了.

    莫小力比以前更加的漂亮高贵.她面色红润.皮肤白皙.一身浅色套装衬托得她娇好的身材更加完美.

    既然躲不开.贾明鎏只得停下來与两人寒暄.“呵呵.很巧啊.”

    顾绍文虽然对贾明鎏有气.但想着马上要坐下來谈判.自己这一方又处于被动.只得礼貌地说：“贾总.我们是來送人的.你们呢.不是也是來送关董事长他们的吧.”

    贾明鎏这才想起來.关海峰、李雅、叶一丹、楚远雄等人也是今天返回总部过年.要不怎么说冤家路窄呢.坐个飞机还要在一个航班碰头.

    “既然大家都沒事了.那就一起到那边的咖啡厅里坐坐吧.”莫小力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贾明鎏看看赵若琳.推辞道.

    莫小力娇声笑道：“哟.贾总.被美人管住了.不肯赏光啊.嘻嘻.那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不会也不方便吧.”

    贾明鎏巴不得赶紧躲开这两人.只得指着顾绍文和莫小力给赵若琳介绍：“呵呵.这位是锦绣集团副总经理顾绍文和特别助理莫小力.这位是……”介绍到赵若琳的时候.贾明鎏突然楞住了.“同居”了好些日子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才好.

    还沒有等到贾明鎏想好.赵若琳伸手搂住贾明鎏的胳膊.很亲热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很大方地说：“啊.两位好.我是名鎏的女朋友.赵若琳.”

    赵若琳这一言既出.贾明鎏和顾绍文都面色愕然.惊讶不已.连话也说不出來.只有莫小力还在说笑：“呵呵.怪不得贾总不肯赏光了.原來是怕我们当了电灯泡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赵若琳此时表现得特别的主动：“哪里的话.莫小姐.你和顾先生先过去.我和名鎏马上就过來.好吗.”

    莫小力拉着顾绍文走向了咖啡厅.贾明鎏被这突如其來的亲热弄得不知所措.赵若琳稍稍踮起脚尖.附在贾明鎏的耳朵悄声问道：“老贾.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贾明鎏摸不清头脑.不太自然地答道：“什么.你指的是哪一条.”他以为赵若琳说的是“同居”协议里的条款呢.

    赵若琳有点着急：“什么.你忘了.你答应过假扮我的男朋友的.”

    “哦.是这个时候吗..”贾明鎏低头看看.赵若琳羞红了脸.可把自己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赵若琳点头道：“那个姓顾的.就是我爸爸要我嫁的人.懂了吗.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现在就看你的临场表演能力强不强了.”

    贾明鎏恍然大悟.哈哈.这可是更大的冤家路窄啊.这样的话.我贾明鎏就更用不着客气了.一定要表演得天衣无缝.不仅要在生意场上让顾绍文憋气.也要在情场上把这小子的鼻子气歪.想到这.贾明鎏不由自主地故意搂紧了赵若琳的腰.赵若琳下意识地去扳他的手指头.贾明鎏“嗯”了一声.微笑着盯着赵若琳.赵若琳有气发不出.只得又趴在贾明鎏的耳边说：“老贾.你不能趁人之危啊.”

    两人亲亲热热地走进了咖啡厅.顾绍文大概也和莫小力讲过了这其中的微妙所在.刚才那趾高气扬的姿态好像谦卑了许多.

    刚落座.莫小力就忍不住问：“贾总.你和赵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们好像沒听说过嘛.你们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

    贾明鎏不以为意说：“呵呵.这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还保密什么呢.我们认识差不多有几个月了.”

    顾绍文阴沉着脸.埋头喝着咖啡.

    莫小力尴尬地笑笑.又问道：“哦.才几个月呀.怪不得沒听说过.”

    贾明鎏还想解释什么.赵若琳突然冒出了一句：“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很快就要结婚了.”

    此话一出.贾明鎏惊出一身冷汗.顾绍文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抖.有几滴咖啡就洒了出來.他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把杯子端得更高.阴沉着声音说：“那我恭喜你们了.”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本來想说点生意场上的话題也扯不出來了.于是寒暄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贾明鎏看着顾绍文气急败坏地走了.美滋滋地搂着赵若琳的小蛮腰不肯撒手.

    “放手啊.老贾.表演结束了.”赵若琳狠狠地掐了贾明鎏的手一把.

    “小若.实在对不起.我太投入了.”贾明鎏戏谑地说.

    “呵呵.看你表演得还不错.便宜你这一回.不过.你看顾家公子刚才那吃惊的表情.太有意思了.”赵若琳看着贾明鎏笑得很开心.

    “那你跟你爸怎么交代.”贾明鎏认真地说道.

    “嗯.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断了顾绍文的念头再说.”赵若琳淡淡地说.

    “呵呵.到时候需要我这个演员的话.我随时可以友情客串.”贾明鎏继续说笑着.

    赵若琳若有所思.再也沒有说话.

    目送着赵若琳进了安检门.贾明鎏与她挥手告别.

    返回停车场开上车.赵若琳的身影却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贾明鎏想着顾绍文气急败坏的神情.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吹着口哨将车开上了机场高速路.

    真他妈的太爽了.生意场上还沒有分出胜负.但在情场上总是我贾明鎏暂时占了上风.

    想着刚才.赵若琳附在耳边头发蹭着的脸上还点痒痒.握着方向盘的手还留着赵若琳身上的芳香.她的小腰可真细啊.下次有机会再扮演一回的话.一定要顺势用两个手掌來量一量.估计两个手掌就能掐得过來……贾明鎏越想越兴奋.看着路旁的广告牌飞速地退去.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从机场高速的匝道上出來之后.贾明鎏还在美滋滋地胡思乱想.突然一辆丰田车超上前來.又斜**贾明鎏所在的车道.猛地一刹车.贾明鎏慌乱之下措手不及.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他的车还是冲上前去.猛然撞上了丰田车的尾部.随着一声金属破碎的巨响.贾明鎏的脑袋向前狠狠地磕在了方向盘上.眼前慢慢浮起了一片鲜红.

    这鲜红由远及近.由淡转浓.慢慢地变成了一片黑暗.

    “妈妈.你是不是想我了.”贾明鎏头脑模糊.眼前出现了贾妈妈的身影.

    “明鎏.妈妈只想看你快乐地生活.”

    “妈妈……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贾妈妈不见了.可贾明鎏又看见了如梦.

    “如梦.我來了.你是來接我的吗.”

    “不.傻弟弟.有我陪着妈妈呢.你來干什么.”

    “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如梦声嘶力竭.大喊一声：“不..”

    贾明鎏被如梦这一喊.像是突然有了挣扎的勇气.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面前是一张张东摇西晃的脸.求生的yuang让他平添了力量.贾明鎏心里一紧.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伸手按开了仪表盘下方的一个开关.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方向盘上沉沉地睡去……

    演假戏气坏情敌.得意间遭遇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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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女唤醒记忆，恼怒男蓄意报复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贾明鎏想要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有千钧之重.怎么都不肯听大脑的指挥.也仅仅只能让眼珠微微地转动了一圈.面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靳大哥.快來.他醒了.我见到他的眼睛动了.”一个好象有点熟悉也很好听的女音突然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很浓的喜悦.

    “我去叫医生.”这次是一个男人的说话.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远方渐渐而去

    “我这是在哪.”贾明鎏还在回想这个问題时.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握在了他的手上.那如风吹碎玉一般动听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在耳边再度柔柔地响起：“你……醒了吗.我……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她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贾明鎏迷迷糊糊地想：“那个男的又是谁.这是医院吗.我在这儿干什么.”他极力思索.想要弄明白这些问題.但越想越糊涂.一阵倦意袭來.再一次支撑不住.带着无数的疑问.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再醒來.贾明鎏是被一阵说话声惊醒.他很感激说话的人.因为当时在梦境中.贾明鎏正要去拉从名流大酒店一跃而下的如梦.可是他伸出手去抓的时候.却捞了一个空.自己的身体也不可阻止地正要扑向空旷的黑夜.就在他悲观绝望的时候.这个声音的响起将他及时拉回了现实之中.使他不需要去承受那一刻所带给他的伤心欲绝.

    “我去问过医生了.他现在的情况很好.通过这几天的治疗和观察.他身体机能恢复了正常.随时都有可能会醒过來.”这是一个熟悉的男声.

    可那熟悉的女声好像依然有点不放心：“他一定会再醒來的对吗.他身体别的部位都沒有什么问題吧.脑袋里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醒來是一定的.医生说已经详细检查过了.他身体别的部位沒有受到什么大伤害.绝对不会有问題.至于脑袋嘛.他们说……撞得比较重.不太好说.因为现代医学对神经的研究还不是很透彻.所以我们现在不敢做出什么具体的结论.一切要等病人醒來后才能知道.”

    “那最坏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有多大可能.”还是那个急切的女声.

    “嗯.最坏的可能是失忆.至于可能性医生也很难说.说是要看病人的神经受损情况和个人意志.如果是意志坚强的人.这可能性就要小.如果意志不坚强的话.譬如有的人要是想刻意去逃避什么.就算神经沒有损伤也会在潜意识里让自己失忆.”

    “不.我哥是一个坚强的人.”女声尖叫道.

    “小翠.你别激动.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个难看.”

    哦.谁是小翠.

    “哦.沒什么.谢谢你了.靳大哥.让你费心了.”

    靳大哥.他又是谁.他们在说我吗.

    “不客气.我是老贾的好朋友嘛.小翠.你几天几夜都守在病床前.也该休息休息了.我想.他很快就会醒过來的.”

    “沒关系.我要等他醒过來.他第一眼就会认出我來的.”说着.那双细腻柔嫩的手又在抚摸着贾明鎏的掌心.

    “小翠.你对你这个哥哥真是太好了.我都有点嫉妒了.”

    “靳大哥.你又开玩笑了.”

    “小翠.我还得去交通大队了解一下事故的情况.你注意休息.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啊.”

    “我沒事的.靳大哥.太谢谢你了.”

    “那好.我先去了.拜拜.”

    “拜拜.”

    谈话就这样告一段落.然后那只细小温暖的手又握住了贾明鎏的手掌.那位女孩轻轻地说：“哥.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男人.……哥.你别吓我啊.你再不醒來.我也要坚持不住了.……哥.你睁开眼看看小翠.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她边说边哭泣.停了停又说：“哥.你听到我跟你说的话吗.你一定要记得小翠啊.”

    贾明鎏听着女孩的话.只觉得心里一片温暖.但脑袋还真的让她给说糊涂了.我是谁.她又是谁.刚才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她.想到这.贾明鎏拼命地睁开了眼睛.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张虽然有点憔悴而又美丽清纯的脸.此时她正一脸柔情.一脸担忧地盯着自己的眼睛.

    见他醒來.女孩愣了楞.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抹红霞飞上了她秀丽的脸：“你醒了.你醒了.”女孩说这话时声音有点颤抖.

    贾明鎏看着她.不由得心中柔情涌上.点了点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女孩想将手从贾明鎏的掌中抽出.而贾明鎏却使劲抓住不让它走.女孩只挣扎了一下.可能怕弄痛了他.也就沒再坚持.任她的手安静地躺在贾明鎏的手心里.

    过了一会.女孩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还记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说完.她的眼睛盯着贾明鎏的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贾明鎏想了想.有点困惑地回答她：“我感觉到你很亲切.好象在哪见过你.你是谁.”

    女孩的脸一下子变成雪一般的白：“哥.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贾明鎏摇摇头.问她：“你是谁.我又是谁.我怎么到了这儿.这又是什么地方.”

    女孩的眼圈开始红了起來：“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哥.你别吓我啊.”

    看她一脸惶急的样子.贾明鎏终于记起來了.他柔声说：“小翠.你是小翠.对吗.”

    “哥……你想起來了.”王小翠猛的扑上來.抱着贾明鎏的脖子喜极而泣.

    可能是用力过猛.或者是用脑过度.贾明鎏晃了晃脑袋.大叫了一声：“哎哟.”

    王小翠吓坏了.赶紧松开了.轻声问：“哥.怎么了.头疼吗.我帮你揉揉.”

    感受着王小翠的手在额头上轻柔地揉着.那种舒适和荡人魂魄的滋味难以言表.记忆在这舒缓宁静的享受中一点点恢复.

    贾明鎏想起了撞车.想起了送赵若琳去了机场.想起來了假扮她的男朋友气坏了顾绍文.想起來王小翠的负气出走.想起來该过年了……他问道：“小翠.明天该是年三十了吧.”

    王小翠轻轻笑了了一声.说：“哥.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五了.”

    “什么.我睡了好几天了.那你怎么会在医院里.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贾明鎏觉得简直不可思议.睡一觉会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哥.是靳大哥告诉我的.出车祸的那天.他给你打电话.沒人接听之后自动接通了你车上的车载监控窃听器.看见了你出车祸的现场.急急忙忙地赶过去才救了你的命.医生说.再晚來一个小时.你可能就要因为失血过多抢救不过來了.”王小翠说这些的时候.声音紧张得还在颤抖.

    贾明鎏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的过程.才确认自己出了车祸受伤住院.昏迷了好几天.他感激地说：“小翠.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吧.多谢你了.”

    王小翠心情好了起來.她红着脸腼腆地说：“哥.看你说的.靳斌大哥又要应付事故处理.又要照顾你.忙不过來.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就从家赶过來了.哥.看见你一直这么睡着.真是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可能会失忆的.我真怕你醒过來.不认识我了.”

    贾明鎏笑了笑说：“小翠.我刚清醒时确实是有点糊涂.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你在我身边说的那些话.让我慢慢地又想起了从前的人和事.”

    “真的.”王小翠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哥.我能有这么大的本领吗.”

    贾明鎏紧紧握着她的手说：“小翠.你有的.事实证明你有嘛.”

    王小翠兴奋得站了起來.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两人正说着话.靳斌回來了.他看见贾明鎏正和王小翠聊天.忙走近前來.兴奋地说：“老贾.你醒了.”

    贾明鎏晃了晃脑袋.疑惑地问：“你谁呀.”

    “啊.”靳斌惊叹一声.又回头问王小翠：“小翠.他真的失忆了.”

    王小翠急了：“不会吧.哥.你不是认识靳大哥了.是他救了你呢.”

    贾明鎏憋不住.扑哧笑出声來.靳斌明白过來了.他重重地捶了贾明鎏的肩头一下：“好你个贾明鎏.竟然敢骗我.”

    疼得贾明鎏一咧嘴.王小翠忙上前拉着靳斌的衣袖.看贾明鎏笑着冲自己摆摆手.知道他们是在说笑.便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靳斌详细地问了问事故发生前后的情况.又向贾明鎏介绍了一下后來的情形.他告诉贾明鎏.这几天他的调查表明.开着那辆抢道被撞丰田车的人.就是伊藤从日本带过來的手下.驾驶技术一流.在撞车事件发生后.他毫发无损却装着在司机座上不能动弹.故意延误抢救的时间.亏得你还沒有忘记慕容健帮你在车上装的监控器.否则.你这小命难保啊.

    贾明鎏气得骂出声來……

    温柔女唤醒记忆.恼怒男蓄意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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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自然露真情，床前二女争一男

﻿    贾明鎏气愤地骂道：“这肯定是顾绍文恼羞成怒.蓄意报复.”

    靳斌正色道：“应该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们并沒有这方面的证据.而且从事故的现场來看.你一是超速.二是追尾.自己还沒有系好安全带.经过交管部门的勘测认定.整个事故该你负全责.”

    “妈的.这招果然够阴险.叫老子有苦说不出啊.”贾明鎏咬牙切齿地骂道.

    靳斌笑道：“嘿嘿.谁叫你抢了人家的女朋友呢.”

    贾明鎏尴尬地笑了：“草.真划不來.这男朋友是假的.我的命差点丢了却是千真万确的.”

    “呵呵.我可不管你们什么真的假的.这几天.赵若琳都在向我打探你的音讯.我被她缠得都快要疯了.只好告诉了她你受伤的真相.”靳斌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表.又说：“老贾.你醒的可真是及时啊.一会儿赵若琳就该到了.你自己跟她说吧.”

    “什么.你说谁一会儿就到了.”贾明鎏懵了.

    靳斌大笑道：“哈哈.赵若琳啊.老贾.你要是还想装糊涂的话.等她來了再装好了.”

    正说着.赵若琳风尘仆仆地冲进來了.她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一脸的焦虑.嘴里喊着“老贾”.便扑到了病床前.顾不得靳斌和王小翠还在身旁.抓起贾明鎏的手就贴在了脸上.“你怎么了.感觉怎么样.”

    一股暖流从手心传递到心底.贾明鎏激动万分.赵若琳这种关切发自肺腑.让贾明鎏不得不为之感动.“沒什么.小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若琳娇嗔地说：“哪里呀.得知你的情况.我都要后悔死了.都是为了送我.你才遇到了车祸.”

    贾明鎏想要解释什么.赵若琳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老贾.你听我说.那天我刚下飞机.你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后來我觉得不对劲才打电话问靳斌大哥.可他一直瞒着我.直到今天早上.见你好转了才告诉我.”

    赵若琳的关心与急切溢于言表.对此贾明鎏感激不已.他在赵若琳的再三追问下.才轻描淡写地说了说车祸发生的过程.为了不让她为自己担心.并沒有把和靳斌分析的情况告诉她.只说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靳斌见两人说得非常投入.悄悄地示意王小翠.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

    “小若.我沒事的.你应该在家里多陪陪你爸爸.”贾明鎏故作轻松地说.

    “呵呵.我一回家.给了我爸爸一个惊喜.我告诉他.是你劝解我回家的.他呀.对你可有好感了.”赵若琳兴致勃勃地说.

    贾明鎏有些意外：“这么说.你和你爸爸之间的矛盾化解了.”

    “还得归功于你给我出的馊主意啊.撒撒娇.谈谈心.父女之间哪有化解不了的矛盾啊.”赵若琳显得很得意.看着贾明鎏的眼神温柔而又深情.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串钥匙.兴奋地说：“这不.车和别墅都还给我了.”

    贾明鎏既为赵若琳高兴.也稍稍有些失落.他很认真地问：“那你是不是该搬回你的别墅去住了.”

    赵若琳抬头想了想.摇摇头：“嗯.不……”

    “为什么.”

    赵若琳沉吟了一会儿.脸上飞起了红霞：“我跟我爸爸说了.我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

    “啊.”贾明鎏长大了嘴巴.惊讶得一时无语.这意味着赵若琳已经假戏真做.认可了自己从假扮到转正的男朋友身份了.

    赵若琳看出了贾明鎏的惊讶.调皮地问道：“难道你想让我搬出去住.”

    “嗯.不……我……沒有那个意思.”贾明鎏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从一开始.贾明鎏并沒有企望能得到赵若琳的青睐.两人每每发生言语冲突都是针锋相对.赵若琳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种低声下气追求自己的男孩子.或许正是贾明鎏这种毫无顾忌的交往中自然流露出來的真诚和好感.打动了赵若琳的芳心.

    可贾明鎏喜忧参半.能得到清纯美丽飘逸出众的赵若琳的认可.这证明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魅力.但是.对于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贾明鎏完全沒有思想准备.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很快要和李雅结婚的.

    贾明鎏正思考着该如何向赵若琳解释清楚.病房外的走廊上响起了一阵不大的争吵声.可声音传进贾明鎏的耳朵里.他的脑袋想不疼都不行了.

    因为其中一个是王小翠.另一个是叶一丹.

    赵若琳并沒有意识到外面的嘈杂是引起贾明鎏头疼的诱因.她只是看见贾明鎏痛苦的表情.便用她的纤纤小手在贾明鎏的额上轻轻地.温柔地按摩着.

    王小翠压低了声音在喊：“你别进去.我哥他睡着了.”

    叶一丹则是盛气凌人：“关董事长委托我來看望贾总.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一听到她们两人外面的争吵.贾明鎏慌张起來.他偷偷看了赵若琳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暗暗松了口气.赵若琳却不经意地问了句：“外面的声音是小翠妹妹吗.她在和谁争吵呢.”

    贾明鎏呆了呆才回答：“好像是我公司的一个同事.她……”

    还沒等贾明鎏的话说完.贾明鎏便听到外面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这声音贾明鎏再熟悉不过了.除了叶一丹.沒有人的脚步能走得这么训练有素.

    随着脚步声越來越近.贾明鎏紧张起來.倒并非怕见到叶一丹.而是担心她看见赵若琳与自己这似乎超出普通朋友界线的接触.这个狠心的女人会对赵若琳有什么不利的举动.同时也怕叶一丹与王小翠的争吵.让赵若琳察觉出自己与她有过一种非同寻常的关系.

    本來让赵若琳与自己同住.就是有意想摆脱叶一丹的的荒唐纠缠.但是.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时机.

    叶一丹还是出现在了病房里.王小翠气呼呼地跟在后面.靳斌并沒有跟进來.他大概知道贾明鎏与叶一丹之间的糊涂事.有意避开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赵若琳见來了生人.立即将手从贾明鎏的额头移开.另一只手也从他的掌中抽出.从沒有与男孩子这么亲密接触过的她此时脸上红彤彤的.说不尽的羞涩和扭捏.

    叶一丹看见赵若琳时呆了一呆.像赵若琳这非凡的女孩子不光是男人见了要心动神摇.就连女性看到后也会耸然动容.只不过男人们是眼睛发亮的倾慕.而女人们则是神色暗淡的妒忌.美女总是各有千秋.虽然叶一丹也是天生丽质.同样是百里挑一的美女.但与赵若琳的年轻清纯一比终究还是略逊一筹.在贾明鎏见过的女人之中.容貌能与赵若琳一较高下的只有吴旭.气质上不相上下的则是沈如梦.即便是李雅.在贾明鎏的感觉中.也稍稍缺少了点赵若琳的聪颖与高贵.

    赵若琳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向叶一丹微笑说：“请坐.你是老贾的同事吧.”

    贾明鎏急忙向王小翠使了个能做出的最严厉眼色.王小翠涨红着脸.低下了头.

    叶一丹走近病床.说：“贾总.你沒什么事吧.关董事长得知了你的伤情都非常担心.专门委托我來看望你.”

    叶一丹不愧是演员的科班出身.逢场作戏的能力就是强.贾明鎏随口答道：“谢谢关董事长和你的关心.我应该沒什么事了.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

    叶一丹沒有理会王小翠的气愤.为了将带來的鲜花**了病床边桌上的花瓶.她要把赵若琳刚刚带來的鲜花抽出來.赵若琳忙起身阻拦：“对不起.这是我刚插好的.我另外给你换一个花瓶吧.”

    叶一丹反问了赵若琳一句：“你是贾总的什么人.”

    贾明鎏和赵若琳都是一愣.听到叶一丹的这句问话.谁都听得出她话中的火药味贾明鎏紧张地看着赵若琳.虽然赵若琳刚才对自己的柔情似水.但是面对叶一丹的咄咄逼人.她会不会含糊其辞.给叶一丹留下可乘之机呢.

    赵若琳沒想到叶一丹这样沒有礼貌.她停了停后.终于含着微笑答道：“我……我是他的女朋友.”

    贾明鎏一听这话心里暗暗高兴：我已经有了一个优秀的女友.看你叶一丹还如何与我纠缠不休.

    “叶小姐.你请坐吧.”贾明鎏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來.以示对叶一丹來看望自己的谢意.可赵若琳见他乱动着想起床.急忙上前按住了.吐气如兰地娇嗔道：“你不想活了吗.快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否则……我们分手.”这最后一句话说得象是蚊子叫.脸上红晕似霞.娇羞无限.但眉宇间却也满是开心欢喜.

    以赵若琳的聪慧.当然看得透贾明鎏期盼眼神中所包含的意味.就是想要打击一下叶一丹的嚣张气焰.所以才毫无顾忌地坦诚是贾明鎏的女朋友.并阻止贾明鎏对叶一丹的客气.

    叶一丹也是玲珑剔透的女人.她冷冷地开了口……

    病房自然露真情.床前二女争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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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气走小美女，无意急跑老男人

﻿    这时叶一丹又说话了.她冷冷地对赵若琳说：“那你知道我和贾总是什么关系吗.”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挑衅地看了王小翠一眼.王小翠刚要张嘴.就被贾明鎏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赵若琳自然是莫名其妙.但聪慧的她很快觉出了叶一丹话里的不含好意.她凝望了贾明鎏一眼.才缓缓地说：“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董事长的夫人.我们老贾的间接上司.”

    贾明鎏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赵若琳随机应变.不卑不亢.怒的是叶一丹故意拨弄是非.以达到继续控制贾明鎏的目的.此时此刻.贾明鎏恨不得想要把她捏死才好.他的眼光不敢与赵若琳对视.而是狠狠地盯着叶一丹.他顺水推舟地说道：“叶小姐.请你转告董事长.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不会耽误公司的工作.”

    叶一丹被赵若琳的镇静激怒了.只是有火发不出來.听了贾明鎏不愠不火的语气.她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那好.所有的事就都等你上班再说吧.”想想.她还是不甘心.带着点嘲笑地说：“贾总.看见你恢复得这么好我和董事长就都放心了.我真怕你被撞了一下真的失忆了.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贾明鎏一眼.

    贾明鎏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响.心想要是真忘了就好了.这个女人不达目的显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从她的神情上來看.似乎不肯相信赵若琳的话是真的.

    此时贾明鎏只巴不得叶一丹快点滚蛋.免得言多必失.露出破绽.他软弱无力地应了句：“你放心.该记着的我都沒有忘.”

    可叶一丹还要乘胜追击.她以嘲弄的口气说：“贾总.怕你失忆的除了我.恐怕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比我更担心呢.”

    王小翠终于忍不住了.她冲上前大声地斥责叶一丹：“我哥的伤还沒好呢.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

    叶一丹并不为意.她“哼”了一声.冷笑道：“我胡说.哼哼.小丫头.他只是你的哥哥.又不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管得了他有几个女人.”

    贾明鎏心中有数.想要阻止王小翠.但是已经來不及了.王小翠逼问道：“那你说.除了你这个**人.还会有谁.”

    叶一丹一字一顿地说：“李雅.”

    贾明鎏顿时垂头丧气了.他有气无力地说：“小翠.别问了.”

    王小翠忍住眼泪.扭头跑出了病房.

    贾明鎏转头去看赵若琳.却大吃一惊.赵若琳的脸这时白得吓人.两排碎玉般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一条细细的血丝从她嘴角流出都未发觉.只是用种很伤心失望的眼神望着贾明鎏.

    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心思该是多么的敏感啊.叶一丹的气势汹汹.贾明鎏的掩饰回避.王小翠的义愤委屈.等等这一切.赵若琳看在眼里.冷到心底.面前的这个女人和她所说的另外一个女人.与贾明鎏的关系都应该非同一般.

    赵若琳眼神的凄婉和灰心令贾明鎏心痛如绞.

    但是.赵若琳凝视了半响之后.异常坚定地说：“老贾.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过去.我看好的是你的将來.”

    这话像是说给贾明鎏听的.但看上去更像是对叶一丹说的.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叶一丹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赵若琳低低叹息了一声.轻轻地说：“老贾.你好好养伤吧.我会在家等着你出院.”说完.她从贾明鎏的掌中慢慢地抽离了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赵若琳一直表现得冷静和坚强.但贾明鎏却能与她心有灵犀一样.感觉到她的悲伤已渗入了骨子里.只是她不肯在叶一丹面前流露出來.

    眼看着赵若琳就要走出房门.贾明鎏大叫了声：“小若……”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但一阵头晕又让他倒在了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叶一丹忙过來扶起贾明鎏.他我厌恶地一把推开了她.对赵若琳说：“小若.我会给你解释的.”

    赵若琳看着贾明鎏难受的样子.轻轻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还是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贾明鎏颓然倒在床上.心里是种倦极了的疲惫.只觉得了无生趣.

    此时的贾明鎏对赵若琳并沒有太多的非分之想.只是不愿意看着她受到叶一丹的打击和伤害.虽然她沒流泪或指责.但是贾明鎏知道那只是她在故做坚强.她此时急于走出去.是因为她不敢继续在病房里呆下去.怕自己忍不住会哭出声來.

    是啊.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向一个男子表露了心声.可沒到五分钟.又遭遇了莫名其妙地沉重打击.怎能不心碎啊.

    叶一丹走到贾明鎏跟前小声说：“对不起.明鎏.我只是为了你好.”

    他妈的.照你这么折腾.我就是好了也还得住进医院.

    贾明鎏不想和她多废话.只轻轻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此时的叶一丹却是满脸的委屈：“明鎏.我以前和现在所做的真的都是为了你好.你应该相信我.”

    贾明鎏突然想笑.真他奶奶的滑稽.赵若琳觉得委屈.王小翠觉得委屈.这都可以理解.你这个惹事的罪魁祸首也觉得委屈.这天底下还有不委屈的人了吗.贾明鎏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她.

    叶一丹无奈地说：“我告诉你.关海峰和李雅马上也会來医院看望你.你想.如果她见到你的那位女朋友.她又会作何感想.”看贾明鎏身子一震.叶一丹又说：“我估计你无法当面解释清楚.所以才不顾一切提前跑來.先将你的女朋友气走.我想反正以你的花言巧语.三两下又能骗得她原谅你.谁知道你……”说到这.叶一丹嘤嘤地哭了起來.

    靠.她叶一丹真有这份好心吗.

    贾明鎏还在犹豫之中.李雅跟在关海峰的后面走进了病房.

    关海峰见叶一丹也在.感觉有点吃惊：“一丹.你怎么也在这.”

    叶一丹边擦眼泪边断断续续地说：“海峰.你在家等李雅的时候我就先赶过來.贾总刚苏醒过來.就让我转告你.他不会耽误公司的工作.真让我感动啊.”

    李雅刚进门见叶一丹居然在哭.以为是贾明鎏出了什么事.哪里顾得上叶一丹的解释.她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待见到贾明鎏好好的躺在床上时.才稍稍放心下來.并沒有表现得过于焦虑和急切.

    好在关海峰也沒有在意叶一丹怎么说.只是站在病床前问了问贾明鎏的感觉.看贾明鎏神志清醒.恢复得不错.才说了了几句安心养伤之类安慰的话.

    当然.贾明鎏心里清楚.关海峰这么急急忙忙地从总部赶回來.很大程度上是想要了解贾明鎏在年后能不能主持与临江分公司的谈判.所以.贾明鎏连忙表态：“董事长.再观察一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很快可以投入正常的工作.”

    关海峰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哎.贾总.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孩子是來看望你的吧.”

    贾明鎏知道关海峰指的是赵若琳.但是他当着叶一丹和李雅的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装糊涂问：“哪个女孩子.哦.那是我妹妹王小翠.”

    这回叶一丹沒做声.李雅却笑着提醒道：“董事长说的不是门口的那个小丫头.是刚才匆匆从病房跑出去的一个大姑娘.”

    贾明鎏真的头晕脑涨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來.说是女朋友.李雅这里怎么交代.不承认是女朋友.叶一丹这边又怎么解释.

    关海峰似乎并沒有在意贾明鎏的失态.他急切地问出一大堆的问題：“她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贾明鎏只得如实回答：“她叫赵若琳.临江大学新闻系在读研究生.我送妹妹上学时候认识的.”

    “赵若琳.”关海峰若有所思.手摸着下巴.点点头又摇摇头.抬头看着天花板在病房里來回踱步.

    贾明鎏低着头.偷看着李雅和叶一丹.

    李雅的眼神随着关海峰似乎也在思考.叶一丹则冷笑着盯着李雅.

    突然.关海峰拍了一下脑袋.脱口而出：“是她.肯定是她.”说着.竟然顾不得病房里的众人.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李雅看看贾明鎏.又看看关海峰的背影.刚想要去追关海峰.叶一丹一把拉住了她.笑道：“李雅.你留下來和贾总好好谈谈吧.董事长那边交给我好了.”说完.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嘿嘿”笑出声來.转身也出了病房.

    耳中听着叶一丹不怀好意的笑声.贾明鎏只觉十分的难受.他问道：“李雅.怎么回事.董事长这是怎么了.”

    李雅听叶一丹的脚步声走远.才压低声音说：“明鎏.你先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贾明鎏只得简略地说了送赵若琳去机场之后.由于超速发生追尾.又沒有系上安全带.才酿成了这么一场事故.

    李雅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李雅关切地说：“不是有人蓄意制造的车祸.那我就放心了.你呀.以后开车慢点.别胡思乱想的.”

    贾明鎏心乱如麻.他无意体会李雅话里更深的含意.而是更急于想知道关海峰为什么会如此的失态.他对李雅点点头说：“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丫丫.董事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哦.我们的车刚进医院们的时候.赵若琳捂着脸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差点被我们的车碰上.我刚要下车察看.她一闪身就躲开了.董事长在车上自言自语.说这女孩子好面熟的.哦.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來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也感觉像是在那见过呢.你还说.漂亮的女人都有几分相似.”李雅说着说着.还是有些奇怪地说：“这个女孩子怎么会让一向沉稳的董事长如此慌张失态呢.”

    贾明鎏的脑子转得飞快.思路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混乱.他急切地说：“丫丫.你快去找董事长.叶一丹跟他在一起.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來.你快去吧.”实际上.贾明鎏更担心追上了赵若琳之后.叶一丹会与赵若琳发生冲突.进而暴露出自己一系列见不得阳光的丑事.

    听贾明鎏这么一说.李雅也有些着急了：“明鎏.这里谁照顾你呢.”

    贾明鎏催促道：“丫丫.有我妹妹呢.你快去吧.”

    李雅不高兴的神情只在脸上略显即逝.柔声说：“好吧.那我先走了.如果你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也别急着出院.一定要全面检查一下.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知道吗.”

    贾明鎏无言地点点头.对李雅的真心关切.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

    李雅又把王小翠喊进來.亲切地关照了几句.才急匆匆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外.这才吁了口气.感觉后背上的汗洇湿了一大片.

    王小翠走近前來.扶着贾明鎏慢慢躺下.又用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嘴里还在问：“哥.这个姐姐又是谁呀.”

    贾明鎏摇摇头不耐烦地说：“小翠.哥现在脑子有点乱.很多事一下子说不清楚.以后慢慢跟你说.记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别和其他人说.”

    王小翠听话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最喜欢若琳姐姐了.”

    王小翠的话提醒了贾明鎏.他连忙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通了赵若琳的电话.可是连着拨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看來她是真的生气了.

    贾明鎏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扔下手机.有气无力地对身边手足无措的王小翠说：“哥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王小翠帮贾明鎏掖好被子.坐下來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部……

    故意气走小美女.无意急跑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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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争锋谁无耻，情敌惨败谁变态

﻿    叶一丹追出去坐上了关海峰的车.车开出了医院的大门之后.关海峰下意识地朝着赵若琳离去的方向追去.小车在车流中快速穿行.几次差点与旁边的车发生刮碰.可是.茫茫人海中又哪里有赵若琳的踪影.

    疾驶了一段之后.关海峰终于将车停在了路边.脸色苍白闭着眼大口地喘着粗气.叶一丹熟练地从包里翻出了几个药片.帮着关海峰服了下去.良久.关海峰才慢慢地缓过劲來.

    叶一丹轻抚着关海峰的后背：“老关.你别急.她既然是贾总的女朋友.自然会有办法找到她的.”

    “什么.你说她是贾明鎏的女朋友.”关海峰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是啊.她在医院的时候亲口对我说的.这应该不会有错.而且她还说.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叶一丹毫不迟疑地说.

    关海峰摇着头.不住声地念叨：“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这时.李雅的车也跟过來了.她把车停在一旁.也上了关海峰的车.一见关海峰虚弱的样子.急忙问：“董事长.你怎么了.”

    叶一丹冷笑了一声：“你呀.还是关心贾明鎏去吧.董事长用不着你管.”

    “你……”李雅虽然生气.但又不敢多做分辨.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关海峰摆手制止了两个女人.严肃地说：“你们都别说了.我们先回公司.”

    回到公司.关海峰又恢复了他的稳重与威严.楚远雄、郭宏伟和周茵茵等人已经等在了小会议室.虽然还得有两天才正式上班.但是在路上李雅已经通知了公司高管和部门负责人.董事长要开会布置年后的工作.

    “段小薇.段总怎么沒到.”关海峰问李雅.口气中稍稍流露出一点不满.

    “哦.沒联系上.年前她就请假了.她要陪国外回來的同学到处转转.可能还沒有回來吧.”李雅如实报告.

    关海峰觉得有些奇怪：“是吗.什么样的同学.陪了这么多天还沒陪完啊.李雅.等她上班之后.你把会议记录给她过目.我们今天先开会吧.”

    其他的几个人也在交头接耳地议论.静坐在一旁的叶一丹嘴角边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会议的重点就是部署开年之后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谈判.这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为了拿下江北新城项目周边望江县境内的大片山地.宏图集团的资金状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关海峰悄悄在二级市场出售了部分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关海峰的意思是.要迅速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达成一个有利的合作方案.尽快从江北新城项目中获取盈利.赶在半年报公布之前.再从二级市场将出售的股份回购回來.否则.将有可能动摇他在宏图集团第一大股东的地位.也必然引起公司股价的负面波动.

    但是.这一切只有集团总部的总经理胡海超和财务总监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所以.关海峰在会上布置郭宏伟在正式上班前重新拟订工程的各项预算和计划.一上班就必须拿出具体的合作方案.如果贾明鎏身体不能完全康复出院主持谈判工作.就由李雅和楚远雄共同主持.

    此时.李雅和楚远雄都有点为难.心里盼着贾明鎏能尽快康复出院.

    不过.李雅担心的是再次和莫小力坐到谈判桌前.接触的时间一多.就有可能会暴露她的过去经历以及与贾明鎏的关系.李雅暗下决心.等到贾明鎏上班之后.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一起向关海峰解释清楚.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受了.尤其是贾明鎏的意外受伤.更让李雅心有余悸.在她的潜意识里总感觉这场车祸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在与锦绣集团谈判的关键时刻.她认为自己有必要让贾明鎏放下包袱.一往无前；而楚远雄的为难则是因为他非常清楚公司的资金状况.可一时又摸不准关海峰的想法.既怕谈判结果对公司不利.更怕承担谈判失败的责任.

    关海峰失去了往日的耐心.根本不容其他人发表意见.只提出公司获得今天的主动地位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必须通过谈判为公司争取到最大的利益.然后.丢下面面相觑的李雅等人.招呼叶一丹一起回了江边别墅的住处.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吩咐任何人不要打扰.一个人在里面苦苦地思索.

    叶一丹无所事事.静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她也渐渐地冷静了下來.

    从一个艺院的舞台学员蜕变为一个被包养的女人.叶一丹早已对男人早不抱什么希望了.近十年的风风雨雨.荣辱辛酸.尤其是跟在关海峰后面见多了生意场上的兴衰存亡.让她深刻的认识到只有自己有钱有实力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到了自己现在这个地步.有沒有男人不要紧.被不被男人也无所谓.但是绝不能放弃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

    贾明鎏的心不会在自己身上.这恐怕已经无可挽回.叶一丹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了.但是.要他发挥的作用不能放弃.还得继续控制住他.她恨李雅.恨赵若琳.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男人总是无端地被她们勾走.

    狂热的女人总是有些偏执.所有的不幸都不肯从自己身上去找原因.而喜欢找出另外的女人來替自己的不幸承担责任.

    点上一支烟.叶一丹思前想后.对贾明鎏她始终不放心.目前而言.能够对贾明鎏施加影响只有李雅了.一旦李雅和贾明鎏走到了一起.以她对关海峰的忠诚.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阻止自己的计划实施.这必将导致前功尽弃.而从赵若琳负气出走的情形看.暂时她不算是能够左右贾明鎏的关键人物.李雅才是自己当前最大的绊脚石.

    从关海峰今天的失态來看.赵若琳可能更有利用价值.或许促成贾明鎏与赵若琳的结合.可以最大地实现自己的计划.博取更大的利益.而只有让李雅彻底离开贾明鎏.这个计划才可以顺利的进行.

    事不宜迟.机不可失.

    叶一丹冷笑着.将烟蒂在烟灰缸中掐灭.就像在扼杀一个沒有反抗力的婴儿一样.

    重新穿好衣服.梳妆完毕.叶一丹拿起自己的电话拨通了李雅办公室的电话.

    “喂.李雅吗.我是叶一丹.”叶一丹开门见山自报家门.

    “你好.小叶.有事吗.我在工作呢.”电话那头李雅吃惊的问.她和叶一丹之间几年來几乎都沒有过來往.

    “呵呵.这么多年了.我们难道不该好好坐下來谈谈吗.”叶一丹笑得很阴森.

    “你知道.最近这两天很忙的.”叶一丹的电话來得过于突然.李雅还是有些惊慌.

    两个有着戒备和敌意的女人.总是无准备的一方要陷入被动.

    “我当然知道.马上就要和锦绣集团谈判了.可是.我想和你谈的事也挺急的.是关于贾明鎏的事情.我想你还是可以抽出空來的吧.”叶一丹冷冷的说.

    “叶一丹.我和贾明鎏沒有关系.你要谈什么.”李雅有些愤怒的说.

    “李雅.不要自欺欺人了.晚上八点.名流大酒店二楼咖啡茶座.我等你.当然你可以來.也可以不來.你自己看着办吧.”叶一丹威胁的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李雅有些焦急的说.

    “哼.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叶一丹说完挂掉电话.

    晚上九点.名流大酒店二楼咖啡茶座的一个角落.

    李雅呆呆的坐在那里.思绪万千.

    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慢慢的靠近了过來.缓缓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个身影正是叶一丹.

    李雅并沒有表现出惊慌.只是不自在的看着叶一丹.一言不发.

    叶一丹镇定洒脱的叫了一杯咖啡.点了一支烟.轻佻的朝李雅吐了一个烟圈.

    “你找我干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随着一阵咳嗽.李雅带着情绪的问.

    “呵呵.果然像是一个纯洁女人啊.连这点烟味都受不了呢.”叶一丹挑衅的说.

    “你真是无聊.如果沒别的事.那我走了.”李雅说完就起身准备走.

    “哼.就这样走了.贾明鎏的事情你不想听听吗.”叶一丹冷冷的说.

    “名鎏.你把他怎么样了.”李雅担心的问.

    “哈哈.名鎏.你叫得还不够肉麻.在床上我一直都喊他亲爱的名鎏.”叶一丹有点自得.嘲讽地说.

    “你到底把贾明鎏怎么了.”李雅又羞又恼.担心的问.

    “我一个弱女子除了能陪他上床之外还能把他怎么样啊.不过.有人能把他怎么样的.比如关海峰.”叶一丹冷笑着说.

    “你说清楚一点好吗.董事长为什么要把他怎么样啊.”李雅按捺不住的问.

    “李雅.你今天似乎不够聪明了.贾明鎏和你我都有**.我想作为一个男人.关海峰会饶得了他吗.”叶一丹狠狠的说.

    “你胡说什么.谁和贾明鎏有**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李雅愤怒的说.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到临江的第一天就和贾明鎏在关海峰的卧室里一起风流快活.你以为瞒得过关海峰.还能瞒得过所有人吗.”叶一丹冷冷的笑着说完.扔下一叠照片给李雅.照片上虽然沒有什么激情场面.但是的确可以说明两人同时进入了江边别墅的住处.

    李雅后悔莫及.除了那一次之外.她每次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多次拒绝了贾明鎏求欢的请求.但就是这第一次见面的失控.还是被叶一丹抓住了把柄.

    “你……你好卑鄙.我和名鎏不是你说的**.我们之间是爱情.再说了.我和关海峰之间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龌龊关系.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李雅极其气愤.她大无畏地说.

    “哼哼.**与爱情只不过是一字之别罢了.好.就算你说的不错.关海峰不会关注你.但是我名义上还是他的女人吧.他总可以忽视与我上床的男人吧.”叶一丹冷笑着说.

    “那是你的事情.关名鎏什么事情.”李雅鄙夷地一笑.生气的说.

    “哼哼.李雅.你不要总以为我比不上你.难道我就不能和贾明鎏之间发生点什么**或者爱情吗.”叶一丹冷笑着.又扔给李雅另一叠照片.

    李雅看着那些照片.脸色阴沉的像笼罩了一层乌云.手不停的发抖.这些照片正是贾明鎏和叶一丹亲热的证据.

    “你真的好无耻.你到底想干什么.”李雅伤心的问.

    “哼.随便你怎么说.看了这些照片你也明白了些事情了吧.我要你离开贾明鎏.”叶一丹凶狠的说.

    “哼.你以为我离开了名鎏.他就会和你在一起吗.”李雅冷笑着说.

    “哈哈哈.我还不至于像你那样幼稚.自从我失去了孩子之后.就从沒奢望和某个男人在一起.但是.我也不愿意看见你和贾明鎏在一起.”叶一丹回应了李雅一个冷笑.

    “假如我不愿意呢.”李雅冷冷的问.

    “沒关系.如果换一个角度來思考.或许你会愿意的.甚至还要感激我呢.”叶一丹洋洋得意地说.

    “呵呵.你不是黄鼠狼想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啊.不管你怎么想.我和名鎏的感情你离间不了.我可以宽容他的一切.”李雅镇定的说.

    “哈哈.好一个宽容贤惠的好女人啊.可惜.还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例如.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莫小力……李雅.我想你不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吧.”叶一丹冷笑着说.

    这句话.彻底地击垮了李雅的心里防线.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指着叶一丹断断续续地说：“你……无耻.变态.”

    “哈哈哈哈哈……”叶一丹大笑.引得一群茶座里的客人们纷纷投过來探寻的目光.

    两女争锋谁无耻.情敌惨败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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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威逼心在滴血，太担心矛盾彷徨

﻿    叶一丹大笑之后.又恶狠狠地说：“我承认我变态.可是这些都是被那些变态的人逼的.你是女人.需要一个爱自己的男人.难道我就不是女人吗.我就不需要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吗.可是.我得到的是什么呢.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男人需要的只是我的身体.关海峰如此.贾名鎏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不.连**都不如.**还能这只手脱衣服.那只手收钱.哈哈.算了.你李雅.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白领丽人.本质上还不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叶一丹恶毒的语言像一颗颗子弹击中了李雅的心脏.想想从大学到现在自己与贾明鎏之间的坎坷.李雅心中百感交集.默默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强忍着不让眼泪在叶一丹的面前落下來.

    “你……你和明鎏发生了那么多次的肌肤之亲.难道对他一点感情也沒有吗.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李雅有些哀求的说.

    “不错.我承认我迷恋他的身体.也喜欢他这个人.所以我更不愿意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凭什么能得到他.而我却不能.”叶一丹狠狠地说.

    李雅伤心不已.她已经清楚了.眼前这个狠毒的女人处心积虑要毁掉自己的幸福.而且蓄谋已久.不仅了解了自己的过去.也捏住了贾明鎏的软肋.但是.叶一丹也很清楚.拆散了自己与贾明鎏.她并不能得到他.那她这么穷凶极恶地逼自己与贾明鎏分手.难道仅仅是为了泄愤吗.

    看李雅沉默不语.叶一丹又长叹了口气.无限伤感地说：“李雅.你也别记恨我.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今天我约你來还想告诉你.那个赵若琳已经公开宣称她是贾明鎏的女朋友了.而且他们早已住到了一起.这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不.你骗人.果真如此的话.她为什么不在病房里照顾贾明鎏.”李雅不敢相信叶一丹说的是真的.

    “那你更要感谢我.为了避免你的尴尬.在你到之前我已经把她气跑了.你不傻的话.应该看得出來.这个赵若琳与关海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我已经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了关海峰.你如果执迷不悟非要和贾明鎏在一起.那我可以告诉你.贾明鎏一定会死得更难看.李雅.这一点我叶一丹都比你明智.赵若琳比我们年轻.比我们清纯.贾明鎏有什么理由为了你我放弃赵若琳.如果你真的爱贾明鎏.你为什么一定要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让他去得到一个更适合他的女人不好吗.我知道你为贾明鎏付出过很多.再付出一次又如何呢.我相信你李雅比我更聪明.不会这么不识时务吧.除非……除非你自私到了极点.自私得只顾自己不顾他人.非要让自己心爱的人得不到幸福.一辈子痛苦.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便你.希望你好自为之.早日给自己一个了断.哈哈哈……”叶一丹说完起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茶座.

    看着叶一丹渐渐远去的身影.拿着那两叠令自己胆战心惊的照片.李雅一阵木讷.天旋地转.几欲昏厥.

    明鎏啊明鎏.你真的移情别恋了吗.我们那么多年的爱就这么完结了吗.不.我不能失去他.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寄托.怎么能就凭叶一丹的几句花言巧语就放弃了呢.可是.如果叶一丹所说属实.自己又舍不得放手.那贾明鎏将无法在名城置业立足.以前两个人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付之东流.如果是这么一个结局的话.此前所有的忍辱负重和卧薪尝胆岂不是完全失去了意义.玉石俱焚.同样是难以接受的结局啊.

    贾明鎏真的爱上了赵若琳吗.还是赵若琳的一厢情愿.或者根本就是叶一丹捏造出來的谎言.如果自己离开了贾明鎏.却可以给他换來一个更光明的前途.那么.就算是落入了叶一丹的圈套.也不失为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可是.叶一丹会就此罢手吗.不.她的背后一定还有更险恶的阴谋.

    李雅头脑混乱的沉思着.心中一阵阵的绞痛.好像有一把尖刀正在一点点切割自己的心.血也仿佛一滴滴地正在往下流.

    木然呆坐了好一会儿的李雅.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名流大酒店.也不知道又是如何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黑暗之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忐忑不安夜不能寐的还有躺在病床上的贾明鎏.几个女人相继离开之后.他闭目假寐.可脑海里却是乱入麻团.一会儿担心叶一丹会与李雅纠缠不休.一会儿又担心李雅会对自己产生猜疑.一会儿担心王小翠会说出自己与叶一丹厮混的秘密.一会儿又担心赵若琳会再也不理自己了……

    在王小翠的按摩中等待了几分钟.贾明鎏越來越担心.甚至眼前出现了赵若琳被一辆汽车撞飞的幻觉.再也无法等下去.他忍着头晕.挣扎着下了床.似乎不见到她安好无恙.怎么也不可能放心的在这医院里呆着.

    王小翠一见贾明鎏下了床.急忙过來扶住他.说：“哥.你是不是想上厕所.我扶你去.”

    贾明鎏摇摇头：“我想出去一趟.我不放心赵若琳.”

    王小翠连忙摆手说：“那不行.你伤还沒好.医院不许出去.再说你就这么出去.就是找到了若琳姐姐.她也会不高兴的.”

    贾明鎏告诉她：“我就是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想想.就这么冒然去找.就是见了面也下不來台.突然改变了主意：“小翠.要不你帮我去找找她吧.她可能不想见到我.”

    王小翠爽快的答应了.说：“呵呵.你以为惹女朋友生气很好玩啊.哼.”

    她一提女朋友这几个字贾明鎏心里便隐隐地痛.停了会才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王小翠说：“不是才怪.你看她被那个**人气的.要不她用得着这么伤心啊.”

    王小翠这样一讲.贾明鎏心中暗暗叹息.从确定相恋到最后分手仅仅才5分钟不到的时间.这是不是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只是贾明鎏沒想到赵若琳会弄假成真.难道她真的爱上了自己.可经过叶一丹这么一搅和.在她的眼里.自己却是个不值得她垂爱的男人.也许确实不该再去见赵若琳.因为自己是要和李雅生活.不可能会与她走到一起.也沒有能力给她幸福.所能带给她的只可能是悲痛和不幸.

    贾明鎏吩咐王小翠直接回家看看赵若琳搬走了沒有.并一定要早去早回.尽快带回赵若琳平安无事的消息.临走时.还一再吩咐她不要对赵若琳说是自己叫她去的.就说是她自己不放心.才出來找赵若琳的.

    王小翠回來得比较晚.贾明鎏忍不住埋怨了她几句.王小翠说赵若琳还住在家里呢.而且一定要留她吃饭.并大大的夸奖了一番赵若琳的做菜手艺.贾明鎏装做不在意.迂回套问她赵若琳的心情好不好.王小翠调皮地笑着说.很好啊.与平时一样.沒看出來有什么不同啊.

    贾明鎏听了后.茫然站立了很大一会.隐隐有些失落.赵若琳这么短的时间就调整好了心态么.她的若无其事是不是表示她根本就沒有在乎我.想到这里.贾明鎏反倒感觉放松了许多.长痛不如短痛.何必要等到真相揭开的那天.又更加的痛不欲生呢.尽管心里这么想.但是贾明鎏还是心有不甘：我在赵若琳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生活糜烂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了.

    可是.她为什么又不肯搬走呢.

    贾明鎏整晚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都沒有睡着……

    好不容易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天才刚亮.贾明鎏便从床上爬了起來.不远处的角落里有张陪护床.王小翠此时正好梦未醒.青春的脸上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年轻真好.贾明鎏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想当年.自己和李丫丫也有过无忧无虑的好时光.要是能重回那清纯无暇的日子该多好啊.可命运总是随着时光的流逝在捉弄人.所有的爱恨情仇像影子一样紧紧缠绕在一起.始终不离不弃.也无法躲避.

    这几天的卧床不起.贾明鎏感觉疲惫的心情充斥着整个身体.他摇头让自己甩去这些繁杂的心事.站在窗前深深呼吸这一天中难得的清新空气.人也仿佛精神了许多.然后才走到卫生间里洗漱.

    从卫生间里出來时.王小翠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买早餐.昨晚贾明鎏让她不要在这陪护.她却怎么都不肯听.说若琳姐吩咐过要小心看着你.贾明鎏只好由她.似乎心里稍稍开心一点.这就是贾明鎏矛盾的心态.一方面希望赵若琳早点离开自己.另一方面又期盼着在赵若琳心中能有一个良好的印象.

    遭威逼心在滴血.太担心矛盾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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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出院斗情敌，奉承巴结讨没趣

﻿    吃过王小翠买來的早餐后.贾明鎏便让她去找医生來.准备与医生说说出院的事.

    医生很快就随王小翠來了.开了一大把的单子.给贾明鎏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这样一來二去的就忙到了下午.医生和护士们都惊叹他良好的身体素质.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基本恢复正常.不过.还是建议他再留院观察几天.贾明鎏却执意要出院.最后医生只得让步.说那你过两天再來检查一次吧.

    贾明鎏让王小翠去办出院手续.她刚出去不久.靳斌就來了.一见贾明鎏的样子就笑着说：“昨晚沒睡好.在想赵若琳.”

    贾明鎏本來要否认.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无言的默认了.

    靳斌围着贾明鎏转了一圈说：“我知道你今天一早就会想开溜.既然不能劝阻你.便只好來帮你了.唉.我还有好几个案子要跟呢.真是交友不慎啊.”

    贾明鎏小声说：“靳斌.你少啰里八嗦的.这回是你帮我捡回來一条命.算我老贾欠你的.以后我一定会还你.”

    靳斌重重地捶了贾明鎏一拳：“拉倒吧你.路上赵若琳给我打过电话.说起你要出院.她说.她才不管你的死活呢.我啊.和她的想法一样.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哈哈.”

    听靳斌转告了赵若琳的话后.贾明鎏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决定要出院.感觉自己已经沒什么事了.老呆在这里真的会被憋死掉.在贾明鎏的内心里.他实在不肯放弃与顾绍文面对面较量的机会.

    靳斌见他一意孤行.向他翘起了大拇指：“老贾.你真他妈的有种.不要命也要和情敌搏一搏.靳斌我佩服.”

    贾明鎏苦笑.也只能苦笑.情敌.自己怕是沒有这个资格了.

    王小翠办好了出院手续.靳斌把贾明鎏的车开來了.他已经让保险公司将撞坏的车修好了.正好顺便把贾明鎏和王小翠送回家.

    贾明鎏终于得以走出医院.出门时.突然感觉与上次从拘留所里被靳斌等人接出來一样.好不容易得到了可贵的自由.恨不能立即找上一个对手厮打一场才痛快.

    出医院沒多久.王小翠的手机就响了.她接听了之后笑而不语.

    贾明鎏连忙问：“谁呀.”

    王小翠闪开了：“哥.女孩子的事情.你不要问东问西的好不好啊.”

    贾明鎏笑道：“嘿嘿.什么不得了的.不就是温纯那小子吗.好久沒见你了.忙于献殷勤呗.”

    “哼.才不是呢.”王小翠说.“是若琳姐姐……”

    靳斌发动了车子.转头对贾明鎏说：“赵若琳还是关心你的.老贾.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该了断的事情早点了断吧.否则赵若琳真的会放弃你啊.她这么优秀的女孩还愁沒人爱吗.”说着指指自己的鼻子：“说实话.要是她肯接受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放弃任何其他的东西.”

    贾明鎏不知道靳斌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赵若琳确实有这魅力倒是不用置疑.只是贾明鎏不能辜负李雅.更不愿意让叶一丹打破了赵若琳生活的平静.

    到了停车场.靳斌拒绝了贾明鎏的挽留.只说侦探社里刚上班业务很忙.执意告辞了.临走的时候.一再吩咐有什么不舒服就马上去医院复查.贾明鎏不耐烦地说：“滚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我可不想再欠你的人情.”

    靳斌笑笑沒说话.把车钥匙交到贾明鎏手上时.忍不住又说：“老贾.一个人不可能永远有那么好的运气.就像这次车祸.下次再发生人家未必会给你留机会.同样.有些事情不抓紧一点.不好好把握或许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悔之晚矣.”

    贾明鎏问靳斌要了一颗烟.点燃了狠狠地吸了几口.暗暗地下定决心.不管怎么说.要和过去的迷乱生活一刀两断了.无论是为了李雅还是为了赵若琳.虽然自己最终不可能与赵若琳走到一起.但是.既然她如此看重自己.至少也不能让她失望伤心.

    靳斌临走时偷偷地给王小翠使了个眼色.王小翠把贾明鎏送到楼下.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红着脸欲言又止地说：“哥.你看.我都好多天沒洗澡了.可我的内衣都在学校呢……”

    可不.自从贾明鎏手上住院之后.王小翠衣不解体照顾他.头发零乱.神情疲惫.是该好好洗一洗休息一下了.

    贾明鎏稍稍有些奇怪.想想也就释然了.他接过王小翠手里的洗漱用具.轻声说：“好的.你去吧.晚上回家一起吃饭.好吗.”

    王小翠歪着头笑了：“哥.你会给我做饭吃啊.”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笑了：“哪里呢.我想.到了那个时候.家里可能乱成了一团糟.你來帮我收拾收拾吧.”

    “好吧.你觉得有必要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说完.王小翠向贾明鎏做了个鬼脸.倒退着摆手话别.

    贾明鎏脚步沉重的挪上楼.刚要掏钥匙开门.猛然醒悟过來.赵若琳应该还沒有搬走.靳斌和王小翠都知道.所以才各自找了借口避开了.想到这.贾明鎏激动的心怦怦直跳.

    果然一进门.贾明鎏就闻到了赵若琳惯用的那股淡淡的兰蔻香水味道.屋子里窗明几净.一点也不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零乱.

    可是.贾明鎏穿过客厅.四下张望.沒有赵若琳的身影.他放下手上的洗具.走向赵若琳的卧室.轻轻地推开门.可里面也沒有一点声响.他收回刚要迈出去的脚步.又蹑手蹑脚地摸向自己卧室的阳台.也沒有赵若琳的影子.

    人呢.不会吧.真沒在家.可她的房间里还是整洁如初啊.贾明鎏感觉有些奇怪.

    突然一个声响从厨房里传了出來.是金属物掉在地下的声音.

    贾明鎏急忙的跑下楼冲进厨房仔细一看.赵若琳正捂着手呆在一旁.眼睛中快要渗出眼泪.

    “你怎么了.”看着赵若琳痛苦的神情.贾明鎏紧张的问.

    “不要你管.”赵若琳背转过身子.

    贾明鎏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菜刀.又看看赵若琳的手.有血从她的手指里渗出來.一定是刚才切菜的时候被菜刀弄破了.

    贾明鎏急忙从小药箱里找出一块创可贴.也不管她是否乐意.一把抓过赵若琳的手.把破了的一个小口子仔细包好.

    只是一个很小的口子而已.她为什么会忍不住要流出眼泪.贾明鎏躲闪着赵若琳的目光.只轻声问：“小若.你怎么还沒搬走啊.”

    “凭什么.我还沒住够呢.你别打算轰我走.我们是有协议的啊.”赵若琳翻着白眼大叫.

    贾明鎏讪讪地笑：“不敢不敢.我……我以为你一定生我的气了.”

    赵若琳拎着锅铲拦住了他的话头.气愤地说：“老贾.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呀.你是我的什么人啊.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坏家伙吗.拜托.我们是在按照我们的约定演戏.懂了吗.”

    赵若琳发了脾气.贾明鎏反倒心里释然了.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老样子：“嗯.知道了.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们的戏什么时候收场啊.”

    赵若琳板着脸.也恢复了往日的刁蛮脾气：“只要有观众.我们就要继续演下去.不过我警告你啊.不许再像年前在机场里那样动手动脚占我的小便宜.”

    “有吗.我怎么占你小便宜了.”贾明鎏继续装傻.

    “怎么沒有.”赵若琳抓起他的手.放在腰边比划了一下.猛然醒悟过來觉得不对.忙把他的手一甩.挥舞着锅铲把贾明鎏往外赶：“出去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影响我做饭.”

    “好的.好的.有什么好吃的.”贾明鎏看看炉子上冒着热气的锅.好像是在煮什么东西呢.他解开盖子一吸鼻子：“哇.好香的煮皮蛋瘦肉粥啊.”

    赵若琳一声大叫制止了他：“快放下.口水都要流到锅里去了.”

    贾明鎏嬉笑着问：“这有我吃的吗.”

    赵若琳瞪了他一眼：“看在你刚出院的份上.今天就算慰劳伤病员吧.不过.这个月的房租你不能收了啊.”

    “好说.好说.”贾明鎏兴奋地拿出碗筷.又忙进忙出地给赵若琳帮忙.再将赵若琳炒好的菜一一端出來在餐桌上摆放好.刚坐下來准备吃饭.贾明鎏看见了赵若琳手上的伤口.便轻声说：“小若.你的手破了.不能沾水.否则可能会感染发炎的.这几天洗洗涮涮的活都交给我吧.”

    赵若琳一听.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说：“算你还有点良心.我以为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早就坏透了呢.”

    贾明鎏感觉有些惭愧.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埋头吃着自己的粥.

    吃完饭.趁着赵若琳在房间里打电话.贾明鎏抓紧洗澡洗衣服.并将卫生间打扫干净.等到赵若琳洗漱完毕.贾明鎏忙凑上前关心地问：“小若.你的手不方便.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有啊.”赵若琳说着走进了房间.拿出件东西來让贾明鎏好生尴尬……

    急着出院斗情敌.奉承巴结讨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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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试探生猜疑，谈判方案如儿戏

﻿    赵若琳拿出根棒球棒递给了贾明鎏.无限温柔地说：“麻烦你帮我洗洗干净.我还得摆在我的床头.防止有人装神弄鬼呢.”

    贾明鎏讨了个沒趣.一脸痛苦状.无奈地摇着头.接过棒球棒很不情愿地走进了卫生间.洗完之后.又跑到阳台在棒球棒的头子上钉了十几根钉子.然后回來轻轻地敲了敲赵若琳的房门.非常诚恳地说：“小若.为了更有效地打击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我帮你把棒球棒改制成了一根狼牙棒.”

    赵若琳接过贾明鎏自制的“狼牙棒”心疼不已.却又哭笑不得：本想刺激一下贾明鎏却被他倒打了一耙.你说.这种棒子能摆在床头吗.一不小心翻个身.沒准把自己的手或脸扎成了蜂窝煤.

    等赵若琳轻轻地带上房门.贾明鎏准备休息了.忙乎了一天.确实有点疲惫.这会儿手机却响了.他这才想起临分手的时候答应给王小翠打电话.所以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就说：“小翠.对不起.家里不需要你帮忙了.”

    可是电话里传來的是李雅的声音：“名鎏.我是李雅.你出院了.”

    “是的.丫丫.我怕你不让我出院.沒敢告诉你.”贾明鎏连忙解释.

    李雅并沒有感到意外：“哦.我才从公司出來.赶到医院沒看见你.才给你打个电话.怎么样.能行吗.”

    “已经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沒什么大碍.明天我就去上班.”贾明鎏说完之后.李雅那边一直沒有说话.他忍不住轻声问：“李雅.怎么了.”

    “明鎏.你爱我吗.”李雅静静的问.

    “什么.”贾明鎏向房门口看了看.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丫丫.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爱我吗.爱我吗.”李雅继续问道.

    “爱.当然爱.”满头雾水的贾明鎏心中一紧.感觉李雅今晚的状态十分奇怪.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你真的爱我吗.”电话中李雅又问了一次.

    “我真的爱你.过去爱你.现在还爱你.也会永远爱你.”贾明鎏深情的说.

    “名鎏.我也爱你.”李雅显得有些激动.

    “丫丫.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贾明鎏焦急的说.

    “沒什么.我在回家的路上.刚才开车经过一些熟悉的地方.触景生情.所以才想起來问问.”李雅似乎平静了下來.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又问：“名鎏.你是不是还和赵若琳住在一起.”

    贾明鎏楞住了.李雅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叶一丹告诉她的.不过.他并沒有打算隐瞒.这件事早晚要和李雅说清楚的.“是的.可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这件事一言难尽.以后我会慢慢给你解释的.”

    “不用了.我相信你.名鎏.你早点休息吧.”电话中李雅的声音有些苦涩.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贾明鎏隐隐的感到有点不太对劲.可又一时说不出來是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贾明鎏悄悄地起床.比往常更早一些來到了公司.

    贾明鎏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刮的光光的.显得异常的干净利落.精神抖擞.

    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关海峰和大多数人还沒到.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贾明鎏有些无聊.隔着窗帘看见李雅办公室里已经有了亮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她的内线.

    李雅果然到了.在贾明鎏的记忆中.她每天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到达公司.帮关海峰整理好要用的文件资料.

    “贾总.这么早打我电话有事啊.”李雅听出了贾明鎏的声音.

    到了公司.贾明鎏习惯了李雅公事公办的口气.他笑着说：“啊.沒什么.新年第一天上班.向你这个行政总监报个到.”

    “感觉还好吧.”李雅温柔的问.

    “还可以.马上就要和临江分公司谈判了.谈判方案确定了吗.”贾明鎏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沒有呢.这两天我和楚总组织研讨了一下.总是患得患失的.等你來敲定呢.”李雅如实通报.

    “哦.董事长沒有具体意见吗.”贾明鎏有些急迫的问道.

    “沒有.这两天他精神状态不太好.根本不听我们的汇报.好像心思也不在工作上.所以谈判方案拖到今天还沒敲定.”李雅提醒道.

    以前只要是与锦绣集团的竞争.关海峰总是特别來神.这次怎么提不起精神呢.想到这.贾明鎏谨慎的说：“李雅.我想问你一个问題.关于董事长私人的问題.”

    “私人的问題.怎么突然要问这种问題.”李雅有些吃惊.

    “沒什么.我想两个公司要谈判了.多知道一点背景可能更有助于敲定谈判方案.”贾明鎏淡淡的说.

    李雅迟疑了一下：“你说吧.”

    “你知道宏图集团和锦绣集团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斗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沒完沒了的.”贾明鎏尽量放缓口气.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人说是为了利益纠纷.也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公司估计也沒有几个人说得清楚.看上去董事长和锦绣集团老板赵宏杰的积怨很深.但董事长从來沒有提起过.”李雅吞吞吐吐地说.她稍稍沉吟了一下.又说：“不过.叶一丹可能略知一二.你如果有机会可以去问问她.”

    “好吧.”贾明鎏随口答道.刚答完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你和叶一丹是什么关系.这么私人的问題是想问就能问的.

    李雅那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想起贾明鎏承认还与赵若琳住在一起.心不由得像被狠狠地揪了一把.痛苦不堪.看來叶一丹沒说假话.贾明鎏和她真的有过亲密接触.可是.她并沒有把不快流露出來.只平静地问道：“贾总.还有什么问題吗.”

    “沒事了.谢谢你啊.”贾明鎏温柔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这时.周茵茵推开门进來问好：“贾总.新年好.”

    “好.”贾明鎏笑着说：“茵茵.你妈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贾总.听说你受伤住院了.”周茵茵关切地问.看贾明鎏颔首微笑.她眼圈一红.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本來要去看你的.可叶一丹非拦着我不让我去.她说.我去了只会给你添乱.”

    “呵呵.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贾明鎏赶紧岔开话題：“茵茵.你去帮我看看楚总和郭宏伟他们來了沒有.如果來了的话.请他们到我办公室來一趟.”

    贾明鎏心中隐约感到有些蹊跷.关海峰在病房里的失态以及突然提不起精神.难道会和赵若琳有什么密切的关系.

    “嗨.贾总.早啊.沒多休息几天啊.”一阵问候打断了贾明鎏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原來是楚远雄带着郭宏伟等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啊.谈判方案沒有定下來.我在医院里躺不住啊.”贾明鎏微笑着给楚远雄等人让座.周茵茵赶紧泡茶倒水.

    “怎么样.有什么头绪沒有.”众人坐定.贾明鎏直截了当地问.

    “我们讨论了两天.还沒有太好的方案.关键是董事长对于资金投入掐的太紧了.”楚远雄激动的说.在林腾飞出事之后.楚远雄多少有些踌躇满志.在往返临江市的飞机上.关海峰多次提到自己一起从总部过來的人.不自觉地多了一份源自亲信的责任.尤其是从医院看望贾明鎏之后.关海峰更是在布置完工作之后.专门握着他的手叮嘱道：“老楚.拜托了.跟我从总部过來的就只有你是集团的股东了.这次谈判关系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啊.”这话里暗含的意味楚远雄听得出來.关海峰对贾明鎏还是心存猜忌.是啊.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外人是靠不住的.贾明鎏和李雅一样只是公司拿着薪水的管理人员.谈判成功与否、获利多少对他來讲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关海峰当然更信任自己啊.

    楚远雄喋喋不休地从资金收益等财务指标中分析了一番利弊.那一大堆的数据让贾明鎏等人听得云里雾里.怪不得这么多天敲定不了.楚远雄过于看重数字和逻辑了.实际上说到底就是一句话：投入多了.公司拿不出來.投入少了.怕对方不接受.谈判都要失败.

    宏图集团在江北新城项目已投入巨资.现在处于名城置业的包围之中.进退两难.而锦绣集团为了实现反包围.几乎动用了手头上所有的资金.在这种情形下.谈判双方都拖不起.这一点.作为财务总监的楚远雄更清楚.他忧心忡忡地既怕公司利益受损.更怕谈判破裂.就算是贾明鎏出面來主持谈判.楚远雄也觉得在董事长沒有亲自过问的情况下.自己身上的责任也够重大.

    贾明鎏等到楚远雄停下來喝水的时候.抢着说了一个方案差点沒把楚远雄的眼睛吓掉下來……

    多次试探生猜疑.谈判方案如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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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投入助纣为虐，达共识和谐友好

﻿    贾明鎏插话道：“楚总.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零投入去做谈判方案好了.”

    “啊.贾总.你以为锦绣集团是我们宏图集团的下属公司啊.这样的方案他们怎么会接受呢.”楚远雄大吃一惊.眼镜都快从鼻子上掉下來了.

    “我们手头上还有很多的项目.这就是我们谈判的筹码.我们出项目.他们出资金.收益平分.这很简单啊.我估计董事长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不好明说.至于对方会不会接受.我们暂时不去考虑.”贾明鎏斩钉截铁地说.

    “贾总.你不会是被撞了一下就忘记了锦绣集团是宏图集团的宿敌吧.一旦谈判破裂.我们也很被动啊.”楚远雄半开玩笑地说.

    贾明鎏淡淡的一笑.反问道：“怎么了.这个方案体现了我公司的最大利益.楚总.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或者.你觉得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嘿嘿.作为财务总监.这种如同儿戏的方案我沒脸向董事长开口汇报.”楚远雄无法回答贾明鎏的问題.他开始推卸责任.

    贾明鎏自信地说：“试试吧.反正我们暂时还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案.”

    贾明鎏暗笑道：又想立功又怕担责任.真是只老狐狸.

    “既然这样.那我建议还是通过李雅转交吧.”楚远雄的意思很明显.先通过李雅探一探关海峰的态度再说.尽量避免当面挨批.在他看來.关海峰从來沒有对李雅发过脾气.就算是要挨批.有个先兆也好有个思想准备.以便解释推脱.

    按照贾明鎏的建议.郭宏伟带着市场营销部忙碌了一个上午.新的方案就出來了.说实话.沒有资金投入的方案做起來实在是太简单了.

    中午一上班.贾明鎏和楚远雄并排走进了行政总监办公室.李雅的办公室与关海峰的办公室从侧门相通.

    “李总.董事长在吗.”贾明鎏问.

    “在的.一个人在里面看文件呢.”李雅微微一笑.

    “那好.这是我们新拟订的和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谈判的方案.麻烦你给董事长送进去.我们在外面等.”贾明鎏将方案递了上去.

    李雅诧异的看了看这两位公司高管.还是轻轻的敲响了关海峰办公室的侧门.

    不到十分钟.李雅走到贾明鎏与楚远雄跟前说：“贾总.楚总.董事长请你们进去一下.”

    楚远雄一怔.脸色显得有些紧张.忙问李雅：“董事长态度怎么样.”

    李雅一愣：“沒太注意.看不出來有什么变化.”

    “走吧.”贾明鎏扯着楚远雄的衣袖说.

    坐在关海峰的办公室里.楚远雄显得有些忐忑不安.贾明鎏却显得异常的镇定和胸有成竹.李雅也跟了进來.三个人在关海峰的大班台跟前坐定.可关海峰眼皮都沒抬.还是继续看着那新拟订的方案久久不说话.

    “这个方案是谁提出來的.”关海峰突然发问.语气却平淡得出奇.犀利的目光在贾明鎏和楚远雄的身上扫视.最后停在了楚远雄的脸上.

    贾明鎏故意默不作声.楚远雄显得很紧张.他麻利的站立起來.轻轻的说：“是贾总……还有我……嗯.还有市场营销部的员工一起想出來的.”

    楚远雄轻易不敢把责任都推给贾明鎏.只好把所有人都拉进來.反正法不责众.要挨批也能缓和一点.

    关海峰似乎有些失望：“嗯.这么简单的一个方案.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还花了几天的时间.”

    楚远雄浑身一震.脸上顿时有汗渗出來.

    “董事长.是……是贾总……今天上班最后敲定的.”楚远雄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贾明鎏推了出來.

    “哦.原來如此.”“关海峰面露喜色.他重重地在方案文件夹上拍了一下.坚决地说：“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方案.李雅.你尽快和锦绣集团方面沟通一下.立即安排正式的谈判.贾总.你辛苦一下.谈判就由你代表公司主谈吧.”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去忙自己的事情.

    从关海峰的表情变化.贾明鎏有种不祥的预感.关海峰是很希望这个方案是楚远雄提出來的.或者说.他不相信贾明鎏会是这个方案的倡议者.这是怎么回事呢.才过了几天的假期.关海峰对自己的信任程度就发生了变化.难道他嗅出了些什么味道.或者叶一丹给他透露了什么风声.

    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楚远雄显得放松了许多.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开玩笑说：“贾总.到底还是你年轻气盛啊.刚刚紧张的我汗都出來了.你是不是躺在医院里突发奇想想出來的.”

    贾明鎏的心情却显得有点沉重.他淡淡的说：“方案是通过了.可谈判的策略也需要斟酌啊.”

    楚远雄笑嘻嘻地说：“就这样按照方案上的谈啊.方案董事长都同意了.谈不成也不是我们的责任呢.再说了.有你出面主谈.我们都支持你.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谈吧.”

    贾明鎏淡然一笑.心想.你这个老混蛋.明知道谈判必须成功.对方不会轻易接受.又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李雅带着周茵茵通过电话和函件与顾绍文、莫小力取得了联系.郭宏伟紧张地安排着谈判计划与具体分工.

    贾明鎏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抽着香烟喝着茶水.显得有些惴惴不安.方案得到了关海峰的首肯.关海峰不肯出面主谈.这一切都沒有逃脱叶一丹的判断.那么说.叶一丹试图通过自己整垮关海峰的计划.赵宏亮帮助日本黑势力在中国市场洗钱.以达到他利用临江分公司吃掉锦绣集团的目的.这两个阴谋都正在顺利推进.照此推理.以这个苛刻的谈判方案为基础來促成双方的合作.对方自然不会轻易就范.毕竟两家合作的每一个项目都是超过亿元以上的大投入.可是真要是合作成功了.那只能证明日本黑势力急于要在中国市场上洗黑钱.果真如此的话.叶一丹到底要在这个合作之中下多深的黑手.还有赵宏亮究竟要拉多少日本方面的黑钱进來洗.顾绍文父子会在其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这样的话.我贾明鎏岂不是真的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吗.

    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谈判按照计划于两天后准时在名流大酒店举行.

    名城置业主谈是贾明鎏.参与人员有李雅和楚远雄.工作人员是郭宏伟和周茵茵等人.谈判之前.楚远雄就表示.一切听从贾明鎏的安排.毕竟这场谈判是个很难啃的硬骨头.这种看似失败的事情他可不想陷得太深.他以为只要替关海峰看住贾明鎏就足够了.

    上午九点半.谈判正式开始.

    一走进谈判的会议室.贾明鎏便看见顾绍文已经端坐在桌旁.让贾明鎏意想不到的是.平日不太出席正式场合的赵宏亮也坐在了谈判桌旁.顾绍文看见贾明鎏.眼里几乎要冒出邪火來.同样.贾明鎏回应他的也是刺一般的眼神.

    倒是赵宏亮微笑着亲切地向贾明鎏点头示意.这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贾总.机场一别.又有好多日不见了.身体可好啊.”顾绍文假惺惺地笑着问候道.

    这他妈的不是指着秃子骂和尚.明明是你指使人搞了个车祸想要置我于死地.还装模作样地假关心.这简直就是**裸的公然挑衅.贾明鎏不卑不亢的应答道：“谢谢顾总的关心.有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像我这么好的人.老天爷还是愿意留着的.好去收拾那些成天想着害人的家伙呢.”

    顾绍文和赵鸿亮听到贾明鎏这么一说.原本微笑的脸上突然一沉.那笑容就像是被凝固的冰花.挂在脸上比沒有还难看.

    楚远雄出面打了几个哈哈.莫小力媚笑着寒暄了几句.既然开场白已经话不投机.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正式谈判.

    “贾总及名城置业的各位代表.我们长话短说.大家既然坐在了一起.当然希望能有一个好的会谈结果.我们知道.名城置业手中握有十几个政府投资项目的开发权.而同时开发这些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我们的建议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并不仅限于江北新城及周边项目的开发.而是整个临江市范围内的所有项目.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见.”顾绍文还是那个招牌式的儒雅.其指向很明显.就是看中了名城置业握有的十几个大项目.这些项目陆续启动.将在未來几年内不间断地运作几十个亿的资金.

    贾明鎏看得出來.这么巨大的资金往來.而且会在建材、装饰、施工乃至民工工费等各个领域以及各个杂乱的账户之间频繁流通.很容易摆脱银监和证监组织的严密监控.给别有用心的家伙利用项目投资进行洗钱活动提供了相对较大的操作空间.

    众人纷纷点头.在这一点上双方很快达成了共识.

    会谈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零投入助纣为虐.达共识和谐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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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破裂一瞬间，于无声处听惊雷

﻿    看第一个提议得到了认同.顾绍文撕下了儒雅的面具.开始咄咄逼人地提出了锦绣集团的谈判方案：“我们今天会谈的关键无非是.双方在这十几个项目投资、收益及决策权等方面的具体安排.按照公平合理.互惠互利的原则.我们的建议是.双方根据项目前期开发已支出费用和后期开发所需资金的总额各出资一半.收益也是对半分成.在财务、工程、市场推广等方面由双方对等选派人员主持.这是我们具体的合作方案.请各位考虑.”

    从资金投入和收益的概念來说.把前期开发费单独列出來.计入整个项目所需资金的总额.然后双方再各出一半.顾绍文提出的这个方案貌似比较公平.至少应该不算太苛刻.留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听到顾绍文的提议.赵鸿亮微笑颔首.莫小力跃跃欲试.楚远雄与李雅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贾明鎏心想.顾绍文有备而來.先发制人.他不是就一个个项目來谈.而是先提出一揽子方案.希望一下子震慑住对方.让对方在自己的方案上再來慢慢地讨价还价.

    “顾总.恰恰相反.我们名城置业对这次合作的建议是.由我们提供现有的十几个政府投资项目.由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提供项目所需全部的资金.因为这些项目的承接人是名城置业.所以在财务、工程、市场推广等决策方面政府部门只会接受名城置业全权负责的模式.我们出项目.你们出资金.收益对半分成.这是我们具体的合作方案.请各位过目.”贾明鎏笑着陈述了观点.周茵茵适时地给每位会谈代表发了一份文字方案.

    顾绍文盯了莫小力一眼.似乎在责怪她沒有把自己的方案变成文件.不过.莫小力根本沒看见顾绍文责难的眼神.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雅的身上.搞得李雅非常不自在.

    “什么.不好意思.贾总.我不明白你这个方案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贵公司的意见.不过.我希望贾总以公司利益为重.不要意气用事.”顾绍文有些恼怒.他根本沒有想到贾明鎏会提出如此苛刻的谈判条件.

    “顾总.你凭什么说我是意气用事呢.难道我们个人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吗.”贾明鎏不慌不忙.很认真地问道.

    对于贾明鎏的诘问.顾绍文无言以对.他做出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缓缓地说：“我实在不能理解.贵公司提出如此的谈判条件是什么意思.”

    贾明鎏冷冷一笑.却坐得稳如泰山：“顾总.我想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如果您真的沒有理解我公司提出的建议方案.可以坐下來看看详细的方案.我们是抱着很大的诚意而來.可以等到你看完了再继续商谈.并随时恭候贵公司的答复.”

    顾绍文看贾明鎏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他认准了贾明鎏虚张声势.以他在名城置业的打工地位.绝对不敢让谈判破裂.所以.他得寸进尺地说：“我个人认为.贵公司提出这样的谈判方案.缺乏足够的合作诚意.我觉得我们沒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顾绍文故作镇定.一边还真的准备收拾东西了.

    “呵呵.既然顾总以为沒有谈下去的必要.对此我们也只能深表遗憾.希望以后能有更好的合作机会.再见.”贾明鎏似乎就在等着顾绍文说这句话呢.他淡淡地一笑.人已经离开了座位.

    看到贾明鎏离开.楚远雄和李雅两人惊呆了.再坐在原地也不好意思.于是礼貌的和顾绍文好赵鸿亮打了个招呼后也跟着出來了.

    顾绍文及莫小力、赵鸿亮等人看在眼里.一个个惊诧万分.他们根本沒想到贾明鎏敢这么决绝地一走了之.一点也不给其他人留有余地.而且还把破坏谈判的责任推到了顾绍文的头上.顾绍文气得有些发抖了.

    就这样.整个第一轮谈判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从会议室出來.贾明鎏身后的几个人一言不发.等到刚刚上车.楚远雄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贾总.你这么甩手就走.合作谈判岂不是彻底破裂了啊.”

    “是啊.贾总.我们至少要详细听听他们的具体方案再说吧.这样.对我们修改谈判方案和策略也有利些吧.”李雅也显得有些担心.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中了顾绍文的圈套.他以为我们不敢放弃谈判.等的就是我们來开口与他们讨价还价.那样.我们就无法将谈判纳入到我们预定的轨道上來.”贾明鎏淡淡的说.

    “嘿嘿.谈都沒得谈了.还谈什么轨道啊.”楚远雄显得有些泄气.

    贾明鎏发动了车子.趁着脸说：“还是先回去跟董事长汇报一下情况吧.”

    “根本就沒谈.有什么好汇报的.要汇报你去吧.我是不好意思去的.”楚远雄还在发牢骚.谈判破裂了.关海峰要维持现有的主动局面.还得让自己这个财务总监去筹划资金.所以.楚远雄不愿意这个时候去面对关海峰.

    贾明鎏笑着说：“不好吧.你也是公司重要的谈判成员了.如果不一起去回报.董事长还以为我把你排除在谈判小组之外呢呢.”

    楚远雄唉声叹气地说：“嗨.你这一走了之倒是痛快了.后面可该我这个财务总监难受了.”

    三人來到关海峰的办公室沒有敢坐下來.在那大班台前一字的排开了.

    “怎么样.谈判的情况如何啊.”关海峰好像对他们回來这么早一点也不感到吃惊.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楚远雄和李雅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沒有说话.

    既然他们两个都不敢说.贾明鎏只得开口如实汇报：“啊.对方不同意我们的方案.顾绍文指责我公司沒有谈判的诚意.说沒有谈下去的必要.所以我决定中止谈判.”

    关海峰冷冷一笑：“果然年轻气盛啊.”

    楚远雄以为关海峰在批评贾明鎏.赶紧出面建议：“董事长.我们接下來一定重新拟订谈判计划.争取主动和临江分公司进行第二次交涉.这一次我们不会让董事长失望的.”

    “重新拟订什么合作方案.目前的合作方案是我同意了的.怎么能谈都沒谈.说改就改呢.”关海峰显露出了一丝怒气.

    楚远雄碰了一鼻子灰.显得十分的慌张.战战兢兢地说：“是的.董事长.谈判破裂我也有责任.我沒有协助好贾总.”

    “算了算了.你们都忙去吧.”关海峰轻轻的挥了挥手.“对了.明鎏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楚远雄和李雅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贾明鎏惴惴不安地坐在了关海峰的面前.毕竟自己这么一走.多少有点和顾绍文斗气的意思.关海峰不好当着楚远雄等人的面批评自己.所以才单独留下來谈.

    李雅也在替贾明鎏担心.谈判破裂应该不是关海峰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有意将侧门开了条不易察觉的小缝.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假如关海峰真的对贾明鎏发脾气.自己也好瞅个机会进去打打圆场.

    不过.李雅提着的心很快放了下來.关海峰并沒有谈工作.而是关心起贾明鎏的身体恢复情况.听贾明鎏表示基本恢复正常.关海峰便说：“明鎏.看來还是你女朋友对你照顾得周到啊.”

    贾明鎏不知道关海峰想说什么.只得唯唯诺诺地微笑解释：“董事长.你说的是赵若琳吧.这个.嗯.还沒正式确定关系呢.”

    关海峰脸色严肃起來：“不对吧.我听叶一丹说.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这个……”贾明鎏无言以对了.

    “一个男人对女孩子应该有最起码的责任心.”关海峰提高了声音.外面李雅也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心如针扎般痛了起來.

    关海峰愤怒地逼视着贾明鎏.一字一顿地说：“虽然.赵若琳是我对手的女儿.”

    “什么.董事长.你说什么.”贾明鎏惊得站了起來.

    外面的李雅用力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会叫出声來.

    “赵若琳的爸爸是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我这辈子最大的对手.”关海峰轻轻地说道.

    啊.贾明鎏的脑袋像是又被狠狠地撞击了一般.张口结舌.差不多就是目瞪口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事长.”贾明鎏回过神來.迫不及待地问道.

    可关海峰像是沒有听到一样.坐在大班椅里怅然若失.默不作声.目光呆滞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像是陷入了沉思.

    时间仿佛停滞.办公室里静寂无声.

    半晌.关海峰才收回了失神的目光.严厉地盯着贾明鎏.贾明鎏心里慌乱极了.用探寻的眼光看着关海峰.

    关海峰毫不客气的一句话.令贾明鎏的脑子“嗡”地一响.他自己仿佛都能听到汗水在后脊梁上滚落的声音……

    谈判破裂一瞬间.于无声处听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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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内幕忐忑不安，过生日激情荡漾

﻿    关海峰缓缓地说：“我在考虑.你是否还适合继续主持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谈判工作了.”

    既然你即将成为对手的家庭成员.关海峰完全有理由怀疑贾明鎏的立场.毕竟名城置业乃至宏图集团的得失与贾明鎏毫无干系.怪不得在今天的谈判桌上.赵鸿亮看自己的眼神友善了许多.或许他早已知道了内幕.

    但是.贾明鎏的惶恐并不仅在于此.他心里明白.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在临江市的全面合作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日本黑社会势力急于洗钱.关海峰急于回收资金.互相的较劲只是为了争取得到更大的利益而已.但是.如果自己被排除在双方的谈判之外.将无法掌控其中的局势.一旦洗钱的丑闻东窗事发.自己这个假扮的准女婿和并无决策权的总经理.对双方來说都是一个极佳的替罪羊.不仅会死得很难看.也会死得很无辜.

    “董事长.请你相信我.我也是今天听你说了之后.才得知赵若琳的真实身份.”贾明鎏慢慢地镇定下來.他虽然沒有把所有的细节思考清楚.但下意识地感觉到.绝不能失去对谈判的完全知情权和适度的控制权.这样自己才有可能粉碎这一大帮各自心怀鬼胎的家伙设计的一系列的阴谋.始终处于相对主动的地位.

    “那么.她对你隐瞒得很深.又是什么用意呢.”关海峰质疑的口吻.

    “据我了解.赵若琳是一个非常纯洁的女孩子.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她是豪门之女而对她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她不想借助家庭的关系获得他人的承认.而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立足社会.她之所以和我住在一起.也是对他爸爸强迫她参与公司经营活动的一种抗议.她的志向是做一名优秀的新闻工作者.对公司管理方面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在我们的交往过程中.从來沒有跟我谈起过生意上的事情.”贾明鎏信誓旦旦地说.

    “真是个有志气的好姑娘.明鎏.我知道你是公司目前最合适的谈判代表.今天的表现也足以证明你是以公司利益为重的.可是以你现在的状况.我怎么能对你拥有足够的信心呢.”关海峰神情严峻地摇着头.“如果你是名城置业的出资人.那倒还可以理解.你总不会傻到要出卖自己的利益.”

    关海峰终于打开窗子说了亮话.他并不是不愿意贾明鎏在前面替他冲锋陷阵.与锦绣集团台前幕后的各种势力正面交锋.他所担心的是.贾明鎏会在谈判的过程中以及今后的合作中.为了讨好赵若琳会不惜出卖他的利益.

    “董事长.如果你觉得不妥的话.我可以断绝和赵若琳的关系.”贾明鎏急于表白自己.他想.或许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彻底与赵若琳分开.从而卸下心头的这个沉重的包袱.公开与李雅的恋情.

    可是.关海峰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他指着贾明鎏的鼻子说：“贾明鎏.你以为你这么做很有英雄气概是不是.不.你会为此付出代价.后悔一辈子的.”

    “董事长.你听我给你解释……”

    关海峰严厉地制止了贾明鎏：“不用了.我不想听你什么解释.如果你为了个人的地位和财富就能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我关海峰第一个瞧不起你.即使你伤害的是赵鸿杰的女儿.我也不会接受你这种无耻的行径.”

    “董事长.我很敬佩你的为人.我贾明鎏做梦都想过拥有巨大的财富和显赫的地位.但是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这些.”

    关海峰冷冷一笑：“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一个男人.靠自己的打拼获得的财富和地位才最踏实.我从看见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不是一个需要靠取悦女人而不劳而获的窝囊废.明鎏.我并不因为赵鸿杰是我的对手而非要拆散你和赵若琳.爱一个女孩子是一个男人的权利.但是.我希望你任何时候做任何事都能问心无愧.”

    关海峰的一番话.让贾明鎏有些感动：“董事长.非常感谢你的开诚布公.其实.这本身就是对我的最大信任.我希望你慎重考虑.相信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明鎏.让我再想想吧.”关海峰果然如贾明鎏所料心态十分的矛盾.

    “行.谈判进行到目前的状态.等待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也是最佳的选择.我想.最先沉不住气的只会是他们.”贾明鎏自信地说.

    关海峰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贾明鎏.让贾明鎏不自觉的有些心虚.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你从哪里知道了什么背景.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贾明鎏紧张地抽着香烟.心里七上八下的.想想刚才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窘迫.不自觉地想起了叶一丹.这个让贾明鎏既爱又怕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深深的扎根活在贾明鎏心中的鬼怪.遇到难題的时候总会想起她來.但是一想到她的狠毒计划和旺盛的欲求.心中又十分的忐忑不安.

    在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煎熬下.贾明鎏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无聊的抽着香烟.想着叶一丹.想着赵若琳.想着最近所经历的一切.

    尽管这一切繁乱无序.但贾明鎏的决心并沒有动摇：无论谁要从中达到什么样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有一条坚定不移.不管有多大的付出.也绝不能让日本人在国内洗黑钱的阴谋得逞.如果说.此前与顾绍文的斗争还只是出于个人恩怨的话.那现在的抗争多少有着民族大义的意味.

    要想阻止这个阴谋的实施.取得关海峰的信任.继续掌握双方谈判的主导权.这是最起码的一步.贾明鎏相信自己的判断.关海峰能够向自己公开赵若琳的身份.这说明他并沒有完全对自己失去信心.只是需要某个合适的理由來促动他下决心继续让自己主持谈判.但是.如何才能促使关海峰下这个决心呢.

    正想着.一阵优美的手机铃声在贾明鎏耳边响起.他掏出來一看.是叶一丹的电话.

    贾明鎏小心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接通了电话.

    “喂.亲爱的明鎏.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叶一丹紧张的问.

    “沒有谈下去.双方还处于僵持的状态.”贾明鎏低声说.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叶一丹也是小声的问.

    “等啊.除了等我们还能干什么.”贾明鎏说.

    “什么.你们就这样等着啊.”叶一丹突然大声地问.

    “是啊.怎么了.”

    “我要告诉你好消息.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下班之后.我在老地方等你.记住.还是打车过來吧.”叶一丹急匆匆地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关掉电话.贾明鎏心中始终不太踏实：叶一丹会有什么好消息呢.莫不是又有新的阴谋诡计.

    下班之后.贾明鎏将自己车开回了住处.趁着赵若琳还沒有回家.脱了西服换了休闲装之后.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都市兰亭.

    到了都市兰亭C座.随着电梯进了十楼.那扇门和往常一样虚掩着.贾明鎏熟悉的推门而入.在屋子里面四处寻找着叶一丹.

    “亲爱的明鎏.是你來了吗.”叶一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甜蜜.

    贾明鎏顺着声音一看.那天生的尤物像居然在那件性感、短小、裸露的紫色真丝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一个画有卡通形象的布兜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那遮掩不住的两个肉球随着手臂的挥舞在欢快地跳动.充满了YD与活力.

    “还沒有吃饭吧.你先在沙发上喝点茶.我可得先把你喂饱了.免得下面的节目你沒有精神.嘻嘻.”叶一丹娇媚地笑着.那勾魂的笑容和摄魄的眼神已经将贾明鎏掐死在了她的温柔乡里.

    贾明鎏皱着眉头.但还是掩饰不了某种本能的兴奋.感觉浑身已经有些炙热.于是脱去了休闲外套.露出白色的衬衣.跟随叶一丹來到餐桌前.

    刚在桌前坐定.突然整个屋子里的灯光全都灭掉了.

    贾明鎏一惊.不由得紧张地四下张望：难道她这里也会闹鬼.

    正想着.叶一丹已经慢慢的点燃了烛台上的三颗红烛.摇曳的烛光映衬着她脸上的红霞和胸前的一片热土.显得格外的迷人.

    贾明鎏心头一热.笑着说：“小叶子.今天怎么有这种雅兴.是不是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喜事.让我來猜猜看.”

    “好啊.我对你的聪明很有信心.”叶一丹娇娆地一笑.撩动着贾明鎏的心弦.

    “今天……是你三十岁的生日.希望你每天都这么开心.”贾明鎏真诚的说.

    “哇.亲爱的明鎏.你太神奇了.”叶一丹扑进了贾明鎏的怀里.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眼里闪耀着晶莹的泪花.

    女人.只需要一点点阳光就会灿烂.

    得内幕忐忑不安.过生日激情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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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夜浪漫温馨，品香肉抽丝剥茧

﻿    洋溢着快乐的叶一丹仿佛回到了她的少女时代.她欢快地忙碌着.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好几道精美的菜肴.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一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去了那多余的布兜围裙.露出了半个丰满的胸脯与一小道幽深的沟壑.

    “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吧.”叶一丹从酒柜中拎出來一瓶法国白兰地XO.

    “我來吧.”贾明鎏温柔地接过叶一丹手中的起瓶器.非常麻利地打开了酒瓶.浅浅地倒了一点在两个人面前的高脚酒杯里.

    叶一丹从冰箱里拿出了早已制好的冰块加到了杯中.两只手捧着酒杯.缓缓摇动着这鲜红的美酒.将冰块一点点的融化.屋子里慢慢弥漫着那红酒散发出來的酸甜与芳香.悠悠绵绵.隐约带着少女般那令人回味的体香.

    “亲爱的明鎏.从我记事之后.还沒有谁陪我过过生日.我真诚地谢谢你.”叶一丹举起了杯子.哽噎着说.

    贾明鎏心中一颤.心也随之柔软起來.从这句话里.多少能够体味得出叶一丹内心的苦楚和幽怨.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她为关海峰付出了宝贵的一切.却沒有得到应有的关怀和体贴.才使得她由爱生怨.又由怨生恨.最终走向了狠心和歹毒.

    “小叶子.祝你生日快乐.”贾明鎏唱起了生日歌.端起酒杯.慢慢向叶一丹走去.他那浑厚的声音让叶一丹神魂颠倒.

    叶一丹笑着搂过贾明鎏的颈脖.抿了一口酒.凑到贾明鎏的嘴边.一股甘甜、温暖、柔滑的感觉顿时滋润了贾明鎏的心胸.

    叶一丹抓起贾明鎏的手.搁在了她那温暖柔软的玉峰之上.修长秀美的腿环绕在他的腰上.透过衬衣.也能让贾明鎏感觉到叶一丹滑嫩的肌肤中的渴望.叶一丹那柔滑的舌头已经不由自主的在贾明鎏口中骚动着.两只小手已经扯开贾明鎏的衬衣下摆.温柔地探到了他的胸膛.

    贾明鎏并不想让这么一场富有情趣的烛光晚餐变成一场中韩大战的肉搏.他强行扭头.摆脱了叶一丹的舌头纠缠.微笑着说：“小叶子.我还沒有來得及品尝你做的美味佳肴呢.”

    “嗯.亲爱的明鎏.嗯.你难道不想先品尝我身上的香肉吗.”叶一丹娇嗔地说.

    “小叶子.我可不愿意破坏今晚这么好的生日气氛.我想.你也应该是的吧.”贾明鎏推开了叶一丹.转身从卧室里拿出她的睡衣.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头.

    叶一丹闭上眼.听话地任由贾明鎏帮她穿好了睡衣.系上了睡衣上的裙带.一滴大大的眼泪从脸颊上滚落下來.挂在了翘起的嘴角.无限的幸福在心中荡漾.

    贾明鎏扶着叶一丹在餐桌前坐下來.餐厅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和闲适.

    两人温情对视.一点点地啜着杯中的红酒.叶一丹再次举起杯來.冲着贾明鎏嫣然一笑.脸上泛起红潮.她回味着刚才那蚀魂销骨的时刻.原來幸福的感觉直达心灵.并不总是來自于激烈的肉体撞击.

    能够让叶一丹放弃她内心的YD.这是贾明鎏在精神上取得的重大胜利.只要叶一丹不强求发生肉体关系.贾明鎏倒是很乐意和这个美妙的女人呆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和情趣.

    “小叶子.除了你的生日之外.还有别的好消息吗.”贾明鎏轻声问.

    叶一丹笑颜如花.她兴奋地说：“当然有.我已经和几个有实力的外资公司谈好了合作.就等着你们两家的合作正式开始.有了这几家外资公司的加盟.我们竞标的胜算会更大.”

    “可是.关海峰对我失去了信任.我们两家的谈判也已经中止了.”贾明鎏认真的说.

    “呵呵.我知道.是因为赵若琳.”叶一丹轻巧地说道.

    果然.叶一丹知道的东西不少.贾明鎏沒有说话.只是用鼓励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她是赵鸿杰的女儿.”叶一丹诡异地一笑：“所以.关海峰才不放心你.对吧.”

    “是啊.”既然叶一丹知道其中的内情.贾明鎏也沒有打算隐瞒.他需要从叶一丹的口中获得更多的信息.

    “如果关海峰想要挫败赵鸿杰的话.目前他必须借助外來的力量.所以宏图集团与锦绣集团在临江的合作必然会成功.而顾绍文父子迫于赵鸿亮和日本势力的压力.也会不惜一切地促成这次合作.这对于他们几个人來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叶一丹似乎比贾明鎏更有自信.

    “可是.谈判似乎进行得并不顺利啊.”贾明鎏叹口气说.

    “呵呵.亲爱的明鎏.如果谈判一次就能成功.那这种谈判就沒有意义了.如果事情不够复杂.关海峰还不如直接在电话中与赵鸿亮达成协议好了.亲爱的明鎏.你怎么会比他们更沉不住气呢.”叶一丹笑着说.

    “那我现在能够做些什么呢.难道就像是我和关海峰说的那样.只能无聊地等待吗.”贾明鎏极力想要勾出叶一丹隐藏更深的东西.

    “对啊.等.耐心地等.”叶一丹笑着说.

    “可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贾明鎏有些不耐烦的说.

    贾明鎏不是怕双方的合作成功不了.而是害怕这无休止的等待给自己带來更多的折磨.对于他來讲.事情只要可以预知.就越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掌控.但是事情久久的悬而不决.这让他很难忍受.

    叶一丹轻轻地点了点贾明鎏的额头：“亲爱的明鎏.我知道你等得焦急.我们并不是被动地在等.很快关海峰就会放心地让你去施展手脚了.”

    “是吗.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鬼花招啊.”贾明鎏顺势捉住了叶一丹的玉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关海峰对你心存顾忌.无非是担心你会损害他的利益.这说明他的心里只是不够踏实.并不知道螳螂捕蝉.还有你我黄雀在后.下一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而已.当然.或许还能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叶一丹吃吃地笑.浑身散发着谜一样的神奇.

    “你快告诉我.”贾明鎏被叶一丹的神情撩拨得一阵激动和好奇.他探过身子去抓叶一丹的手.却被叶一丹闪身躲过.

    “呵呵.亲爱的明鎏.你真的不用急的.现在应该急的人不是你.而是关海峰和赵鸿亮.以及那伙日本人.他们才是热锅上的蚂蚁.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现在他们正急等着对方给自己打电话呢.”叶一丹笑盈盈地说.

    贾明鎏笑了笑.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性感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诡计.这让玩阴的很有自信的贾明鎏也会感觉有些自卑.

    “好吧.小叶子.我不勉强你.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赵若琳她是无辜的.你不能把她牵扯进去.”贾明鎏吃不准叶一丹会有什么举动.所以他必须很严肃地告诫她.任何的行为都不能对赵若琳不利.他不忍心让柔弱的赵若琳也卷入这场很可能残酷的争斗.

    “嗯……亲爱的明鎏.你放心.我早就跟你声明过了.我只想报复关海峰.不会妨碍你去爱别的女人.而且我还会帮助你去得到赵若琳.因为那样对我们的计划更有帮助.”叶一丹收敛了笑容.冷冷地说.

    帮助我得到赵若琳.可她怎么能帮助我呢.贾明鎏一惊.难道她会去针对李雅采取什么行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明鎏警觉地问.

    “怎么了.亲爱的明鎏.至于这么紧张吗.”叶一丹娇媚的笑着说.

    “别闹了.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及无辜.”

    “哼哼.什么叫无辜.我知道你心里还挂念着李雅.”叶一丹有些嘲讽地说.

    贾明鎏心中又是一惊.女人的敏感用在感情方面.总是出奇的准确.

    叶一丹冷笑了一下.架起了二郎腿.点燃了一颗烟.向着贾明鎏吐出了一个个的烟圈.

    看來叶一丹恨关海峰.连带着一起恨上了李雅.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隐瞒.李雅对我们的计划不会形成威胁.这一点.你我都应该清楚.”贾明鎏很坚决地说.

    “哈哈.想不到你和关海峰一样.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叶一丹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又狠狠地吐了出來.

    “何以见得.”贾明鎏冷笑着问.

    “因为关海峰的心里也始终放不下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伤害我.”叶一丹说.

    贾明鎏扳过叶一丹的肩膀.呆呆的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她是谁.是李雅吗.”贾明鎏小心的问.

    听到贾明鎏这么说.叶一丹像是触电了一样.甩开了贾明鎏扶着肩膀的手.怒目圆睁.大声地尖叫着：“贾明鎏.你也以为李雅比我强吗.呸.我得不到的幸福.她同样也得不到的.”

    贾明鎏被叶一丹突如其來的愤怒惊呆了.叶一丹说的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烛光夜浪漫温馨.品香肉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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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失激情，痛不欲生遭情变

﻿    叶一丹的愤怒让贾明鎏好生后悔.如果延续这温情时刻.本來可以从叶一丹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可就是这一句不小心的试探.让叶一丹失去了耐心和理智.

    这幸福之夜的气氛被贾明鎏破坏了.叶一丹顿时显得十分的失落和伤感.她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面无表情地说：“亲爱的明鎏.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完便向卧室的门口踱去.

    贾明鎏在她的身后歉疚地说：“小叶子.对不起.我不该坏了你今晚的好心情.”

    “亲爱的明鎏.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够开心的了.好吧.我答应你.再不会对李雅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她自己想要做什么就与我无关了.好了.你刚出院.好好休整几天吧.拜拜.麻烦你帮我锁好门.”叶一丹头也沒回.径自走进了卧室.带上了房门.

    李雅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贾明鎏满怀疑虑.心灰意冷地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激情四射的房间.

    走在寒风中的大街上.贾明鎏心神不定.叶一丹该会怎样给关海峰吃一个定心丸呢.难道她对李雅做了些什么.

    回到家.赵若琳也是刚刚吃完了晚餐.桌上的碗筷还沒來得及收拾.看着贾明鎏神不守舍的样子.赵若琳关心地问：“老贾.你沒事吧.吃过了吗.”

    “吃过了.谢谢你.”贾明鎏说完匆匆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仰头倒在了大床上.留下赵若琳很无趣地站在了餐厅里若有所思.实际上.赵若琳跑了一个现场才下班回家.看见了停车场里贾明鎏的车.以为他今天会有什么应酬要喝酒.便简单弄了几个小菜独自吃饭.可看见回來之后的贾明鎏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着他才刚刚伤愈出院.不由自主地有些担忧.生怕他会因为用脑过度引起伤痛复发.所以.赵若琳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间.留意起贾明鎏房间里的动静.

    贾明鎏躺在床上.关海峰的怀疑和叶一丹的自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此前.他也怀疑过赵若琳可以隐瞒了身份.只是沒料到她会是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的女儿.而且从关海峰见到她第一眼就失态的表现來看.这里面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叶一丹所说的关海峰放不下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赵若琳的妈妈.而关海峰与赵鸿杰之间的争斗不休.也一定与赵若琳的妈妈有关.但是凭直觉.贾明鎏认定赵若琳还被蒙在了鼓里.年前闹鬼的那个晚上.她伤心地提到过她的身世.说她很小就被送到远离家乡的小镇与保姆一起生活.只有放寒暑假的时候.父亲才会抽出时间來看望自己.直到考大学之前才回到了父亲的身边.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因此.贾明鎏一直对赵若琳有好感但并无奢望.赵若琳的盛气凌人给他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更多的则是对李雅的不能割舍与歉疚.

    想到李雅.贾明鎏腾地坐了起來.她这会儿在干什么.她知道了赵若琳的身份吗.她能理解自己当前的苦衷吗.

    从总部返回之后.除了看见李雅在病房里与叶一丹有过交锋之外.似乎再也沒有和自己有过更多的交流.在公司里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老样子.不对.贾明鎏猛然记起.从病房里追出去之后的当天晚上.李雅莫名其妙地打过一个电话.反反复复地问过自己：你爱我吗.

    叶一丹是不是真的对李雅说起过什么.

    贾明鎏再也坐不住了.他拨打了李雅住处的电话.可是沒人接听.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按照李雅平时深居简出的起居习惯.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里的.

    此时的贾明鎏有些心乱如麻.他可以肯定.叶一丹一定对她说了很多事情.不然那天的电话中她也不会表现得那么凄婉与心伤.

    贾明鎏有些担心.开始拨打李雅的手机.电话是通的.可喂了几声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是在洗澡吗.不太可能.卫生间里也接了电话机的.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贾明鎏被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坏了.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抓起外衣就要出门.这时握在手中的电话却响了.是李雅回拨过來的.

    贾明鎏开口就问：“李雅.你在哪.怎么还沒回家.”

    可是.电话中传过來的声音非常的嘈杂.李雅含含糊糊地回答：“明鎏……我.今晚上真开心啊……”

    不好.她喝多了.贾明鎏听得出來.李雅的舌头都不太利索了.可是下班出门的时候.关海峰和李雅都在办公室里忙碌.并沒有安排接待和应酬啊.就是有的话.也不需要李雅在酒席上冲锋陷阵啊.贾明鎏心里急切起來.他担心地问道：“丫丫.你在哪.你怎么了.”

    “哈.我不用你管……我.只问你.你真的爱我吗.”

    贾明鎏心中一紧.感觉李雅今晚的表现十分奇怪.心中的担心又多了几分.

    “我真的爱你.一直爱你.也会永远爱你.”贾明鎏深情地说.

    “我不信.你骗我……既然你爱我.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叶一丹.”李雅伤心的问.

    “丫丫.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叶一丹她对你说过什么.丫丫.她不怀好意.不论她说过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啊.”贾明鎏焦急的说.

    “是的.我根本不相信她……但是我相信我手里的照片.”李雅.

    照片.贾明鎏心中一沉.叶一丹无耻到了极点.竟然还是留了照片.

    “丫丫.你听我解释好吗.”贾明鎏回身掩上了房门.哀求的说.

    “明鎏.我不需要什么解释了.我只想问你.你还爱我吗.”电话中李雅的声音低落得快要听不清楚了.

    “丫丫.我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贾明鎏动情地说.

    “我.我……相信你.”李雅喃喃地说.

    “丫丫.事情并不是像叶一丹说的那样.我会好好向你解释的.请你原谅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好吗.”贾明鎏痴痴的说.

    电话那头一阵啜泣.那种心酸传到贾明鎏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也要流下眼泪.

    “明鎏.谢谢你.可是……”李雅哽噎着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丫丫.你别吓我啊.”

    “可是我……我已经……不爱你了.”李雅说完这话.在那边失声痛哭.

    “不.丫丫.我爱你.你也一直都是爱我的.”贾明鎏大声地说.

    “明鎏.过去的就让过去了吧.希望珍惜现在的一切.早日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女孩儿.再见.”李雅伤心地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喂.丫丫.你告诉我你在哪.喂……”任由贾明鎏如何的叫喊.电话中只有滴滴的忙音.再拨过去.李雅已经关机了.贾明鎏隐隐的感到大事不妙.他走出房门.绕过客厅.赵若琳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來.看着贾明鎏压抑痛苦的表情.赵若琳关心的问：“老贾.你……去哪.需要帮忙吗.”

    “沒事.我出去一下.你自己休息吧.”

    贾明鎏开着车.一路飞驰转遍了公司以前接待应酬的酒店.可是都沒有看见李雅.问过当班的领班小姐.她们也说今晚沒有见到过她.贾明鎏像只无头的苍蝇在街头乱窜.路上的霓虹灯下.到处是一对对恋爱中的男女牵手逛街.贾明鎏有些触景伤情.模糊中仿佛每一个女子的身影都像是李雅.

    无奈.贾明鎏只得驱车.直奔李雅的住处.

    坐在车里的贾明鎏仰着头.终于找到了李雅的房间.可从外面看是一片黑暗.屋子里根本沒有灯光.再次拨打李雅的手机还是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无人接听.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看來她还沒有回來.

    坐在汽车中.贾明鎏烦躁地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地吸了一大口.浓烟的刺激伴随着酸酸的痛楚呛得他不停的咳嗽.

    外面的夜色深沉而又惆怅.透过烟雾看出去.就像是胸前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纱.缠绕得人有些透不过气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恍恍惚惚之间.两束强光将贾明鎏从迷糊中晃醒.车在楼前停了下來.是李雅的那辆车.但从驾驶室钻出來的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殷勤地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从里面搀扶出晃晃悠悠的李雅.果然她喝了不少的酒.脚步踉跄.醉眼朦胧.头很自然温顺地靠在了那男子的肩上.

    男子用遥控按下汽车锁.搂着李雅的腰肢准备上楼.

    这男子是谁.是不是他别有用心把李雅灌醉了.

    贾明鎏十分紧张.忽地推开车门.几个箭步冲到那男子面前.一只胳膊搂过李雅.另一只胳膊一用力将那男子挡在了一米开外.

    心灰意冷失激情.稀里糊涂遇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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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情变痛不欲生，遇关心惊诧不已

﻿    “什么人.你想干什么.”那男子惊呼一声.摆出了一副防御的架势.

    “我是她老公.你他妈是谁.你为什么搂着我的老婆.”贾明鎏大声质问.

    那男子听贾明鎏这么一说.怔住了.他仔细的打量着贾明鎏.面露一副怀疑的神色.

    “是吗.我可沒有听李雅说起过她结婚了.”那男子有些惊讶地问.

    “你是她什么人.她结不结婚难道也要告诉你吗.”贾明鎏恶狠狠地说.

    “那好.李雅就交给你了.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她吧.”男子温和地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等.你到底是谁.”贾明鎏又问了一次.

    “我叫胡海超.李雅的一位朋友.”那男子停住了脚步.

    “啊..你什么时候來的临江.又怎么会和李雅在一起.”贾明鎏不怀好意地继续追问.

    胡海超笑了一下：“呵呵.我知道了.你是贾明鎏.贾总吧.董事长中午电话通知我过來的.关于谈判的事情要和我当面商议一下.刚才就是你和李雅通的电话吧.如果你真的爱她.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你好好珍惜.”

    “谢谢你.胡总.”看胡海超说得很真诚.贾明鎏也礼貌地说.

    “好了.后会有期吧.我走了.”胡海超显得镇静而优雅.

    “胡总请留步.不介意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李雅她今晚为什么会喝多了.”贾明鎏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來.

    胡海超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这个……你还是问她自己吧.”说完.缓缓地转身朝小区大门口走去.

    贾明鎏从李雅的手提包里翻出钥匙.开了楼道的门.扶着她进了电梯.又进到了她的房间里.

    大概是由于刚刚电梯的起降原因.李雅迷迷糊糊的像是要呕吐.贾明鎏慌忙将她扶进了卫生间.

    翻江倒海般的呕吐过后.李雅清醒了一点.看着面前的贾明鎏.显得十分的诧异.

    “明鎏.你怎么在这儿.是你送我回來的吗.”李雅惊讶的问.

    贾明鎏心中一沉.看來她真的是醉得不省人事了.这么快就忘了刚才和谁在一起.他低沉着声音说：“啊.不是.是胡海超送你回來的.”

    “什么.是他.他人呢.”李雅急忙问.

    “走了.在楼底下将你交给我之后就走了.”贾明鎏扶着李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了李雅.

    李雅似乎渐渐恢复了正常.她推开了贾明鎏递过來的杯子.有些生气地问：“贾明鎏.我刚才已经在电话里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你为什么还要來找我.”

    “丫丫.你醉了.刚才吐得很厉害.先喝点水漱漱口吧.”贾明鎏又把杯子递了过去.

    李雅一把抢过杯子.重重地搁在了沙发上：“我现在已经清醒了.贾明鎏.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还对我有些感情的话.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丫丫.难道你连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我吗.”贾明鎏近乎哀求的说.

    “你和叶一丹发生的一切.你认为还有必要解释吗.”李雅冷若冰霜地说.

    “丫丫.你宁可相信叶一丹的胡说八道.也不肯相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感吗.”贾明鎏心有不甘地说.

    “贾明鎏.我相信你不会和叶一丹会有什么结果.也相信你是受到了她的诱惑.但是.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呢.这么多年了.难道我的感情就不能发生变化吗.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现在已经决定接受胡海超的感情.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扰我的生活.好吗.同时我也希望.看在我们以前的感情上.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再也不要向任何其他人提起.作为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吧.”李雅面无表情地说.

    “结婚.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贾明鎏有些不依不饶.

    “哼.一个小时之前我决定的.这么大喜的事情我们当然要庆贺一下.因为高兴.所以我才喝多了.海超他刚才沒有告诉你吗.”李雅冷冷地说着.强挤出來的笑容挂在脸上.

    “丫丫.我是真心爱你的.”

    “明鎏.这一点我不怀疑.只是你的爱里面.参杂了太多的同情和怜悯.这种爱.你的心累.我的心也累.明鎏.不管你肯不肯承认.在你的心目中.过去的李丫丫在当年的那个雷雨之夜就已经死了.”

    “丫丫.我……”李雅一针见血.贾明鎏无言以对.

    “别再说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明鎏.别怪我绝情.我实在不能忍受我与你同床共枕的时候.还要想起你曾经搂着那个无耻的女人.明鎏.如果你还念我们的旧情.请你不要再解释了.你的解释只能是对我的再一次伤害.”李雅的语气中明显地带有无奈的味道.

    贾明鎏心中愧疚难当.阵阵酸楚涌上心头.想想李雅凄惨的感情经历.想想和她在一起的种种画面.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她为了自己付出过许多.可是.这么些年.自己带给她的除了伤害还有什么呢.那段纯真的感情早已被自己玷污.今天也是被自己无情地摧毁了.

    看贾明鎏默不作声一脸愧疚.李雅站起來.温柔地说：“明鎏.我沒有怨恨你过去的沾花惹草.你也别责怪我今天的移情别恋.我们之间就算是扯平了.谁也沒有亏欠谁.我们都不要为过去的事情背上沉重的包袱.我真诚地希望看到你振作起來开始新的生活.也非常乐意接受你对我的新婚祝福.”

    看着李雅伸出來的手.贾明鎏百感交集.欲言又止.

    “明鎏.就算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好吗.”李雅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贾明鎏实在不忍心看到李雅这痛苦不堪的哀求.他张开双臂把李雅拥进怀里.附在她的耳边不住地说：“丫丫.对不起.对不起……”

    离开李雅的住处回到车上.贾明鎏再也抑制不住满眶的热泪.任凭泪水如洪水破闸一般夺眶而出.最后忍不住抽泣起來.

    车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这令人心酸的啜泣声在呜咽.泪水中.爱交织着恨.痛纠缠着悔.这压抑伤感的爱恨痛悔令贾明鎏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这尽情流淌的泪水中.浸透的是贾明鎏的内疚和悔恨.李雅这个自己信誓旦旦要娶的女人.仅仅是因为叶一丹的介入才缘分殆尽的吗.在李雅一次次的推脱面前.自己又表现出了多少的坚持.有沒有像李雅所说的那样.如今对她的爱只是出于同情与怜悯.贾明鎏思前想后.与其说要恨叶一丹还不如更痛恨自己.是啊.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自己行为的不检点种下的苦果只能一个人咽下去.到了这个时候.到底是叶一丹害了贾明鎏.抑或是贾明鎏伤害了李雅.对于这个无言的结局來讲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贾明鎏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个曾经卧轨自杀了的李丫丫变身李雅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罢.罢.罢.与叶一丹的同流合污以及与日本黑势力的拼力相争.自己也未必会有一个好的下场.这样也好.李雅与胡海超的结合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日后万一自己有个什么不测.也免得连累了她.

    心已碎.泪未干.趴在床头痛哭失声的还有李雅.作出这么绝情的选择.割舍自己初恋的情感.该要下一个多大的决心啊.

    渐渐地.贾明鎏平静了下來.车子缓缓穿过暮暮夜色.待回到自己的住处已经是半夜一点了.

    从楼下抬头望去.赵若琳的房间里竟然还亮着灯光.

    当贾明鎏的脚步刚刚踏在门口.门开了.赵若琳一脸担忧站在了门口.

    “老贾.你回來了.”赵若琳拿出拖鞋.温柔的问.

    “嗯.麻烦你了.你怎么还沒休息啊.”贾明鎏低下头.尽量掩饰自己的心伤.

    贾明鎏脱下外衣.甩在了沙发上.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啤酒靠在厨房的墙上一饮而尽.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愁和忧伤.

    “老贾.你的脸色真难看.她沒有原谅你吗.”赵若琳呆呆的站在门口.轻声地问.

    “什么.你说谁.”贾明鎏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赵若琳.

    “李雅啊.她原谅你了吗.”赵若琳都快要被贾明鎏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

    这个时候从赵若琳口中听到这句话.贾明鎏也是一阵惊愕.

    赵若琳不愧是赵鸿杰的女儿.她知道的也不少啊.贾明鎏惊讶地问：“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并不清楚.但是你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不是吗.”赵若琳呆呆的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贾明鎏吃惊地问.

    遭情变痛不欲生.遇关心惊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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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鹅真情表白，癞蛤蟆苦不堪言

﻿    “你在房间里打电话的时候.门沒有关好.我听到了你在喊李雅的名字.你在不断地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怕你有什么意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听得出來你的焦急和自责.”赵若琳有些胆怯地说.

    贾明鎏一阵默然.一时真的不该说什么的好.只好再次低下了头.

    “贾明鎏.你真的很喜欢李雅吗.”赵若琳小心翼翼地问.

    看着赵若琳有些哀怨的脸.贾明鎏静静的点了点头.

    “那你找到她了.她沒有原谅你吗.”赵若琳接着问.

    贾明鎏有些伤心地摇了摇头.

    “老贾.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要不惜一切努力去让她接受自己.只要还有一线的希望也决不放弃.”赵若琳试图鼓励和安慰贾明鎏.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也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贾明鎏嗓子有些嘶哑的说.

    “啊.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的身体刚刚复原.还是别太伤感的好.水一直烧着呢.洗洗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赵若琳温柔的说.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贾明鎏淡然的说.

    赵若琳心事重重.缓缓地朝自己房间门口走去.

    “老贾.你们的分手.是不是因为我.”赵若琳突然很小声的问道.

    女人.一个个都这么敏感吗.贾明鎏原本麻木的神经突然一紧.他惊讶地望着赵若琳.满脸的疑惑.

    赵若琳焦急地说：“是不是因为我假扮了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我和你住在了一起.”

    贾明鎏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不排除叶一丹告诉了李雅自己与赵若琳在一起.但她刚才根本沒提到过赵若琳.所以.当赵若琳冷不丁地问到这个问題的时候.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

    “老贾.假如我真的要做你的女朋友.你会认为我这是趁人之危夺人所爱吗.”赵若琳的声音低得像蚂蚁叫.

    “什么.”贾明鎏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自赵若琳之口.

    赵若琳红着脸.胸脯一起一伏.低着头不再说话.

    “小若.我的心还在滴血.请你不要开玩笑.”贾明鎏郑重其事地说.

    赵若琳有些激动.她大声地说：“老贾.我沒有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心话.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沒有吗.”

    贾明鎏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漂亮而又倔强的大丫头.“怎么沒有.只是这种感觉一冒头.马上就会被我自己掐灭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总回避我的原因吗.”赵若琳有些恼怒地问.

    “大概是吧.因为我的心中装着李雅.而且.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也不想伤害你的感情.”贾明鎏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感受.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痛快地呼吸.

    “可是.李雅已经和你分手.或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你这些问題.”赵若琳有些伤心的问.

    “沒什么.我知道早晚要面对.”贾明鎏心痛的说.

    “老贾.我刚刚也说过.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要不惜一切努力去让他接受自己.明鎏.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但至少和你住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发现你并不是像你贬低自己的那样.你关心我、照顾我.我伤心的时候你陪伴我.我刁蛮任性的时候你也不和我计较.虽然有时候我们也争吵.但是我感觉这种争吵很开心.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你知道吗.”赵若琳坚决地说.

    “我知道.但是.你又为什么要隐瞒你富家小姐的身份呢.”贾明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盘旋在脑子里许久的问題.

    赵若琳低下了头：“我……我承认我是有意的.我的周围有太多优秀的男孩子.他们往往首先看中的是我的富商爸爸.我只不过是他们为了少奋斗很多年的一块跳板而已.而你呢.毫不犹豫就接受了一个穷困潦倒的我.也正是在那一天.我开始留意你了.再后來.我得知你们公司和我爸爸的公司存在激烈的竞争.我就更不敢告诉你了.从我喜欢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害怕失去你.这个感觉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贾明鎏本想指责赵若琳的欺骗.但她滔滔不绝的一番话.又让贾明鎏难以开口.还沒有从与李雅分手的痛苦中爬出來.又遭遇了赵若琳凌厉的温柔攻势.这让贾明鎏的内心矛盾重重：“小若.你别说了.我现在心里乱的很.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睡觉去吧.”

    赵若琳痛惜地看了贾明鎏一眼.听话地进到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不打扰赵若琳休息.贾明鎏把房间里的大灯关掉了.只留下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

    贾明鎏坐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思绪万千.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香烟.

    此时的贾明鎏脑子里一片混乱.毫无來由地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迷惘.

    这一个晚上的几个小时.彻底改变了贾明鎏的生活.才刚刚为抵御住了叶一丹的肉**惑而庆幸.又立即被李雅要结婚的消息击碎了过往的梦想.还处于分手的痛苦中无以自拔.却又得到了赵若琳的真情表白.这一场接一场的悲喜颠簸.令贾明鎏从险峰跌落谷底.又从谷底跃上险峰.直把他的五脏六腑折腾得天翻地覆.酸甜苦辣一齐涌上了心头.

    难道这真的是叶一丹“帮助”的结果吗.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意外惊喜”吗.

    想想以前的自己.再反省自己的现在.贾明鎏心中一阵苦涩.早年的意气风发.深藏于心底的正直血性.正在或者已经被尔虞我诈所磨灭.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充满臭气的皮囊.只要碰上了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也会粉身碎骨.何况.摆在贾明鎏面前的不仅仅只是一根小小绣花针.而是一个个虎视眈眈的金刚钻.叶一丹如是.顾家父子如是.赵鸿亮如是.伊藤如是.就连关海峰也如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会让贾明鎏身败名裂.这种骑虎难下、身不由己、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感觉.只要贾明鎏一想起來都要心惊胆寒.

    如果李雅离自己而去真能如她自己所说得到她所要的幸福.那么.至少可以稍许减轻心头的歉疚吧.可是.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经历了一次次的感情波折.贾明鎏的心累了.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再次伤害赵若琳这个善良、无辜的女孩儿.

    关海峰在谈判进行到关键时刻.说出赵若琳是竞争对手的女儿.却又背着自己把胡海超调到临江來密谈.这意味着他已经动了走马换将的心思.自己已经在感情上失去了李雅.再不能在这场商战中失去阵地.可是.怎样才能挽回这被动的局面呢.

    如果说李雅对自己的爱是无私的.王小翠对自己的爱是自发的.那么.赵若琳对自己的爱则是执着的.假如非要加上一个叶一丹的话.那她的爱则是扭曲的.想起与她们交往的过程与细节.贾明鎏的心中便一阵苦涩.一阵甜蜜.欢欣共痛楚齐至.快乐伴伤感俱生.这滋味.像是种带着香甜的毒药.或是有些苦味的蜜糖.在他的脑海里翻滚來去.久久不能停息.

    当前贾明鎏的痛苦并不仅仅限于李雅的离他而去.他此时必须正视和尊重李雅的选择.而赵若琳的真情表白更令他痛苦不堪.是的.贾明鎏打一开始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他们是两个世界的癞蛤蟆和白天鹅.谁曾想.这只美丽的天鹅竟然会主动走进了癞蛤蟆的感情世界.

    无论如何.贾明鎏身上残留的那点血性.已经不允许他再去伤害赵若琳了.

    早晨六点的时候.一夜无眠的贾明鎏到卫生间匆匆洗漱完毕就出门上班去了.

    同样.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个哀怨凄婉的女人也是一夜难眠.她就是赵若琳.

    隔着房门.赵若琳整夜都在为隔壁房间的那个男人担心牵挂.那种少女怀春的冲动.那种义无反顾的激情.让这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身心疲惫.痛并快乐着.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她喜欢上了贾明鎏.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那种喜欢转化成了一个女孩子对男人的爱.而且这个爱渐渐充斥着赵若琳的全部.左右着她的喜怒哀乐.他的一个调侃.会让她开心不已；他的一句关怀.会让她心潮起伏；他的一点痛苦.会让她彻夜难眠……

    难道这就是爱吗.他就是自己二十几年來日思夜想要得到的那个人吗.那种针扎般疼痛的感觉.那种如沐春风般心灵陶醉.那种延绵不尽的思念牵挂.等等等等.这就是爱..

    透过客厅的窗户.隔着玻璃.赵若琳看到贾明鎏的车已经缓缓的开出了小区.她推开他的房门.一股浓浓的烟味呛得赵若琳不住的咳嗽.看看茶几上的烟灰缸.横七竖八的烟蒂堆积如一座小山.赵若琳不由得心中一阵绞痛.为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男人感到担忧和难过.

    白天鹅真情表白.癞蛤蟆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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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旧情力挺旧爱，鼓勇气警告新欢

﻿    当然.在另一个地方.一夜无眠的人当中还有一个李雅.当她在办公室侧耳听到了关海峰与贾明鎏的谈话.得知赵若琳就是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的女儿.得知贾明鎏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恋情.证实了他们早已住在了一起.原本对叶一丹所说的一切都抱有怀疑态度的李雅.终于不得不相信了她所说的是事实.她的心如坠入冰窖一般在颤抖.曾经与贾明鎏一起经历过的甜蜜与痛苦又一幕幕地在眼前浮现.

    命运.为什么总是在和我开着残酷的玩笑.李雅平静下來.还是不肯相信贾明鎏会悄然背叛自己.这种信任來自心灵深处的那份挚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她认为.贾明鎏与叶一丹的暧昧一定是受到了她的诱惑和胁迫.难以启齿.这个狠毒的女人在利用他想要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从贾明鎏与临江分公司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斗争來看.他与赵若琳的交往并沒有影响他的立场.而且这次锦绣集团在临江的竞争手段.与他们以往此前多年良性竞争的策略完全不同.显得十分的卑鄙.甚至不惜向贾明鎏下毒手.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很有可能贾明鎏觉察到了这其中的蛛丝马迹.正在通过谈判阻止这个阴谋的实施.之所以不敢向自己吐露.或许就是怕连累更多的人.

    贾明鎏啊贾明鎏.你到底是有什么苦衷.又有什么难处.你为什么就不肯告诉我呢.我可以帮助你一起度过难关的呀.

    坚持.还是放手.这个问題折磨了李雅整整一个下午.直到胡海超的突然到來才让她清醒过來.最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早早出门兜了一圈.贾明鎏被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无所事事提前了个把小时就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点精神也提不起來.想想马上又要面对李雅.心里隐隐便有刺痛.这种刺疼不似如梦之死如钢针刺进心里.而是像一把钝刀在心头一点点的撕扯.

    天色越來越明亮.贾明鎏将窗户打开.让外面的新鲜空气一点点渗透进來.渐渐有脚步的声响传进來.他沒有把窗帘拉起來.但他听得出來.李雅也早早地來到了办公室.

    公司看上去一切如常.似乎沒有人会注意到贾明鎏的苦痛.即便是看出了他的疲态.或许还会在心里嘀咕：昨晚上是不是纵欲过度了.就像年轻的时候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那样.人人晚上都要上床做那事儿.可一到白天就全都看不出來了.即便谁无聊到努力要在每个人脸上搜索到夜晚激情留下的一点点痕迹.最后的结果也可能是一无所获.

    情感是属于个人的.所谓的十指连心.但你手指的伤痛连不到别人的心上.

    人沒有水母一样的透明结构.在某些时候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儿啊.只要你不说不叫.不哭不闹.谁都会相信你一切正常.好得不能再好.谁知道你刚刚失去了一份爱.而且马上又要面对一场磨难.

    贾明鎏静下心來.把思路捋了捋.想想叶一丹说的那些内幕.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关海峰和赵鸿杰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仇恨.为什么生意场上的竞争竟然需要赵鸿亮与日本黑社会势力的相互勾结.关海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明知其中的错综复杂.怎么也不顾一切陷入到麻烦中來呢.下一步他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贾明鎏越想越糊涂了.但是他坚信.在商人的眼中.沒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宏图集团和锦绣集团之间只要有利益的结合点.就一定会再次坐到谈判桌上來.同样.当利益的矛盾不可调和时.火拼也就在所难免.

    忐忑不安中.贾明鎏终于等到了关海峰的单独召见.

    一进董事长办公室.贾明鎏凭直觉判断.这里刚刚有过一个会谈.关海峰也沒有拐弯抹角.他待贾明鎏在办公桌前坐下.便和颜悦色地说：“明鎏.上班之后我们几个刚刚讨论了一下下步谈判工作的安排.之所以沒有通知你参加.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贾明鎏佩服关海峰的就是这一点.该说的事光明磊落直截了当.不想让你知道滴水不漏.

    不过.网上有笑谈.老板越是对你客气.你可能就越离滚蛋不远了.

    既然关海峰开门见山.贾明鎏也犯不着婆婆妈妈.想要改变他们已经讨论决定的意见.势比登天还难.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立即表态：“董事长.我明白.我个人一切听从安排.”

    关海峰击掌叫好：“好.果然痛快.你也应该知道.我个人对你信心不足.否则我也不用把胡海超请过來商议……”

    果然來了.贾明鎏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望.强挺着身体.脸上始终保持微笑.

    “呵呵.明鎏.你用不着这么紧张.会上.李雅坚持认为你有头脑.有能力.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无耻之徒.而且长期与临江分公司顾绍文等人直接打交道.知己知彼.即使在与赵若琳保持亲密接触之后.也始终忠心耿耿地维护公司利益.应该是公司主持谈判的最佳人选.胡海超、楚远雄与李雅共事多年.相互之间非常了解.李雅自进入宏图集团以來.一直保持低调.很少在会上阐述个人看法.这次她极力主张让你继续代表公司继续主持与临江分公司的谈判工作.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李雅的为人我们大家都信得过.这么多年來.她每一次的建议都是以公司利益为重.从來沒有一点点的私心杂念.她这一番话让我都感觉有些惭愧啊.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倒显得我关海峰有些心胸狭窄了.哈哈.明鎏.你不会介意吧.”

    贾明鎏一直静静地听着.心里一股暖流在涌动.李雅这个感情受到自己伤害的女人.利用她在关海峰等人心里建立起來的信任.再一次帮助自己度过了当前的难关.

    贾明鎏站了起來.握住关海峰的手.激动地说：“谢谢董事长的信任.”

    “哈哈.你不用谢我.要谢还是应该感谢李雅.”

    “李雅.她人呢.”

    “哦.她送海超总去机场了.”

    贾明鎏略显失望.他站了起來：“董事长.沒什么事.我回办公室整理谈判资料了.”

    “等一下.明鎏.”关海峰喊住了贾明鎏：“我想和赵若琳小姐谈一谈.可以吗.”

    贾明鎏一惊.关海峰意欲何为.但是.他还是爽快地答应下來：“我约她下午过來.行吗.”

    “行.”关海峰站起來.亲自送贾明鎏出门.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才算真正地松了口气.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叶一丹的电话.叶一丹才刚刚喊了句“亲爱的明鎏”.贾明鎏便劈头盖脸地质问道：“叶一丹.你对李雅说过什么.”

    “哎呀.人家还沒起床呢.你凶巴巴地干什么.”叶一丹用不满的口气撒娇.

    贾明鎏怒气冲冲地说：“你少跟我瞎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李雅.”

    叶一丹听出了贾明鎏的愤怒.她嘲讽道：“贾明鎏.你做都做了.我说还说不得吗.”

    “你.混蛋.”贾明鎏气得骂出來了.

    “你才混蛋.”叶一丹毫不示弱.她：“怎么啦.她伤心了.你心疼了.你再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还要让全临江市的人都知道.你信不信.”

    贾明鎏一时语塞.这个女人什么都可能做得出來.

    叶一丹笑了：“亲爱的明鎏.是不是李雅向你兴师问罪了.呵呵.她能把你怎么样呢.”

    “她和我分手了.”贾明鎏有气无力地说.

    “哈哈.好啊.你垂头丧气的干吗.是不是人家另有新欢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相信男女之间会有什么绝对的忠诚.男人忠贞.不过是因为背叛的代价太大；女人节烈.不过是因为外面的诱惑不够.哼.你以为就你们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女人就不能左右逢源.”叶一丹估计已经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叶一丹.你住嘴.别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像你一样水性杨花.”贾明鎏喝止了叶一丹的幸灾乐祸.

    “你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李雅离开你了.你金屋藏娇.不还有一个赵若琳吗.”叶一丹的口气里竟有些酸酸的味道.

    听叶一丹提到了赵若琳.贾明鎏更是鼓不起勇气來与叶一丹斗嘴.这个危险的女人能躲着还是尽量躲着.他虚张声势地警告叶一丹：“叶一丹.以后我的事你少跟着瞎搅和.”

    叶一丹满口答应：“沒问題啊.我说过的.只要你兑现了你对我的承诺.我保证再不插手你的破事.”

    贾明鎏懒得和叶一丹多啰嗦.连“拜拜”都沒说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气得叶一丹光着身子就从床上蹦了起來.把手里的电话狠狠地摔在了被窝上.

    念旧情力挺旧爱.鼓勇气警告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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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录像龌龊无比，抓偷情捉奸在床

﻿    下午.赵若琳如约而至.贾明鎏带着她去敲关海峰办公室门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紧张.还沒进门.贾明鎏就看见李雅正在和关海峰说着什么.两人一打照面.都显得有些尴尬.还是李雅笑着与赵若琳打了个招呼.连忙从侧门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海峰见了赵若琳面露悦色.一副慈祥温和的样子.眼睛中闪闪有神.主动向赵若琳伸出了手：“赵小姐.你好.”

    赵若琳微笑着.握住了关海峰的手：“关总.您好.”

    关海峰一眼就看见了赵若琳的手指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忙拉住她的手说：“赵小姐.你的手受伤了.”

    “哦.沒什么.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了个小口子.快好了.”赵若琳羞涩地缩回了手.

    “哎呀.明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赵小姐这么娇贵的手.还得给你做饭啊.看看.已经打湿了.赶紧换了吧.”关海峰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了一张新的创可贴.递给了贾明鎏.

    贾明鎏忙接过來.抓住赵若琳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撕开换上新的创可贴.随手将旧的扔进了办公桌旁的字纸篓.

    关海峰亲自给赵若琳泡了杯茶.对贾明鎏说：“明鎏.我想和赵小姐单独谈谈.你不介意吧.”

    贾明鎏虽然有些不太放心.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看了看赵若琳.

    赵若琳落落大方地说：“明鎏.你忙去吧.谈完了我去办公室找你.”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贾明鎏焦急地在屋里徘徊.不时抬手看看手表.整整过了一个小时零五分十七秒.才听见关海峰送赵若琳过來了：“明鎏.你替我送送赵小姐吧.”然后微笑着与赵若琳握手道别.

    刚走出公司办公大楼.贾明鎏忙问：“小若.这么长时间.他和你谈了些什么.”

    赵若琳笑着说：“沒谈什么.就是问了问我小时候的一些情况.”

    “他……沒有为难你吧.”贾明鎏关切地问.

    “沒有.我看他和我爸爸一样.都是有修养的长者.”赵若琳若有所思地说：“通过交谈.我觉得他和我爸爸都是那种心胸开阔的人.怎么到了生意场上.就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贾明鎏解释道：“我想.他们都属于不服输的人.这大概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

    赵若琳点点头.像是对贾明鎏.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们要是能够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好了.”

    贾明鎏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來一看.电话是靳斌打过來的.还沒等他说话.贾明鎏就想先把靳斌的嘴堵上：“老靳.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沒空.哪儿也不去.”这时候他只想和赵若琳多待一会儿.听她的软语温存.和她说说心里话.

    靳斌却说：“老贾.你一定要來.出大事了.”

    “靠.”贾明鎏骂道：“你少來这套.”

    靳斌急了：“是真的.你快过來.”然后他压低声音说：“段小薇在酒店和一个男人滚在了一起……哎.你别骂.我真的沒有骗你.”

    贾明鎏只觉脑袋里轰然巨响.说：“不可能吧.你千万别拿这事來开玩笑.慕容要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靳斌也火了：“你他妈的痛痛快快地说.过來还是不过來.”

    看來这不像是瞎编乱造.贾明鎏忙说：“就來.就來.你在哪.”

    靳斌沒好气地回答：“还能在哪.名士俱乐部里我的侦探社啊.”

    关了手机.贾明鎏对赵若琳说：“对不起.小若.靳斌有急事要我过去.今晚又不能帮你做饭了”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赵若琳问.

    “这个……这小子也沒说太清楚.只说是急事.等我回來搞清楚再和你说吧.小若.你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赵若琳看出了贾明鎏惊异和焦急.便说：“嗯.你昨晚上一夜沒睡.开车也小心点.做事千万别冲动啊.”

    贾明鎏回了句知道.飞快地冲向了停在公司院子门口的车.

    路上.由于昨夜一夜无眠.贾明鎏脑子里一直昏昏沉沉的.好几次差点将车开到了人行道上.他估计靳斌应该不敢拿这件事來骗人.虽然慕容健不善言语.但他对段小薇的一往情深贾明鎏比谁都清楚.想到这.早先因为安排段小薇陪林腾飞办理工商变更而遭到慕容健击打的下巴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但愿是靳斌搞错了.贾明鎏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赶到名士俱乐部.靳斌和鲁云飞早等在那.

    鲁云飞手里拿着个折叠刀转來转去.靳斌则是一脸寒霜.不停地向嘴里倒着咖啡.

    贾明鎏走过去坐下.这才看到桌上放着十几张照片.靳斌向他努努嘴说：“老贾.你自己看吧.”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健和段小薇的关系.贾明鎏倒不反感看到这些香艳刺激令人浮想联翩的照片.靳斌这家伙真是变态.这种破事要拍得这么清晰干什么.十几张照片都纤毫毕现.让人犹如身临其境.就是瞎子都能认出來那个和男人在草地上牵着手.在大树下拥抱着.在细雨里热烈亲吻.还有光着身子在床上和男人纠缠着的.千真万确就是名城置业的副总经理.慕容健的老婆段小薇.

    真不知道靳斌采取的什么措施.居然连在床上的照片都拍到了.

    匆匆地扫了一眼.贾明鎏便移开了目光.问道：“这都是才拍的.”

    靳斌说：“不全是.年前就有客户委托我跟这个男的.当时这案子是我一个手下在跟.等他回來拿了照片回來汇报.我才知道女的居然是段小薇.马上亲自接手调查.”

    贾明鎏瞪他一眼：“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靳斌叹口气：“靠.你不是在医院里住着吗.我也一直在犹豫该不该讲出來.怕你们知道了漏了口风.要是慕容……唉.别说废话了.还有更头痛的在后面呢.”

    贾明鎏横了靳斌一眼.说：“还有什么.都讲出來吧.别婆婆妈妈的.”

    靳斌长叹了口气.拿出一个接收器.接通了桌上的电脑.按了一个按钮.然后别过头去说：“你自己看吧.”

    电脑上很快就出现了图像.段小薇侧躺在床上扭动.那个男人正“哟西.嗨咦”地叫喊着从背后抱着她全力进攻.

    鲁云飞忍不住说：“想不到段小薇喜欢隔山取火.”

    再看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冒出什么场景來.真是奇怪.这种鸟事自己干起來很爽.看别人操作却总有种很不舒服.想呕吐的感觉.贾明鎏哭笑不得.连忙将显示器关掉：“别看图像了.听听他们说什么就行.”

    十几分钟后.音箱里男女喘气呻吟的声音终于结束.他们开始了谈话.

    那个男人说：“小薇.你考虑好了沒有.”

    “别逼我了好吗.让我再考虑考虑.”

    “我是真的爱你.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想.但是……我放不下慕容和田甜.”

    “说來说去你还是爱他.”

    “不.我已经对他沒有感觉了.自从见了你之后.慕容现在一碰我.我都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他以前对我很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不离不弃.就这么跟你走了.他一定很伤心的.我怕他想不开会做傻事.”

    “我每次想到慕容健抱着你.和你**.我就伤心吃醋.”

    “让我再考虑几天好吗.”

    “好吧.你尽快吧.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嗯.你的皮肤真白.來.让我舔舔.”

    ……

    靳斌关了音箱.默不出声地看着贾明鎏.

    鲁云飞气愤地说：“他奶奶的.狗男女们想私奔.他们怎么不提离婚呢.”

    靳斌指指电脑：“此前也有跟踪的信息显示.他们说了.知道慕容绝对不会同意离婚.所以他们决定远走高飞.”说完.靳斌还是拿眼看着贾明鎏：“现在怎么办.哪天他们真跑了.慕容非疯掉不可.”

    贾明鎏在看到照片之前脑子就一直发胀.从昨晚到今天.经历了太多的情感变故.现在又要面对别人的情变.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得对靳斌说：“你说怎么办吧.”

    鲁云飞跳着脚说：“还能怎样.叫慕容來捉奸.”

    仅仅是猜疑.慕容健都能揍贾明鎏一顿.要是真让他來捉奸.非闹出人命來不可.他急忙向鲁云飞摇摇手.说：“不行.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鲁云飞早就不耐烦.他大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可真是要把我急死了.”

    靳斌瞪了鲁云飞一眼：“你急毛啊.先商量商量再说.”

    “还商量个**毛.”鲁云飞是个粗人.他实在是按耐不住了：“等会他们都日完B走人了.”

    贾明鎏想了想.说：“也是.要不我们三个去捉他的现场.教训那男人一顿.再和段小薇好好谈谈.”

    靳斌和鲁云飞都点了点头.立即出门驱车赶往.

    看录像龌龊无比.抓偷情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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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狠手拳打脚踢，致幻剂引出孽情

﻿    靳斌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人到了一家星级宾馆.从口袋里拿出个接收器.才将按纽按下.里面便传出那个男子哼哼唧唧的声音.顺着这声音.很快确定了段小薇他们所在的房号.

    鲁云飞骂道：“靠.两个马拉松选手.耐力还真是好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条细铁丝.在门锁孔里转了几下.房门便无声无息地开了.

    三个人悄悄地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在昏黄的床头灯映照下.那激情四射的场面令他们目瞪口呆.

    那个男人正爬在段小薇身上忘情地做着活塞运动.身上只盖了床薄被.段小薇在男人身下微闭着双眼.嘴里发出荡人魂魄的呻吟.艳若桃花的俏脸上红晕满布.妩媚之极.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贾明鎏看后.脑中不由的想起曾经与段小薇在清源宾馆的情景.心里蓦然一阵疼痛加一股怒火熊熊而起.什么都沒想.条件反射般的冲了上去.一手抓住那男人的头发便用力向后甩去.这时.鲁云飞也冲了上來.正好伸手也是抓住了男人的头发.这种时候.也只有头发可抓了.正在寻欢作乐的两人都沒注意房中多了几个人.那男人正在xiaohun之时.毫无防备.才惊叫了一声.便被贾明鎏和鲁云飞合力硬生生的从段小薇身体上拔了出來.扔在了两米外的地板上.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段小薇睁开了眼.见到他们三个人时.犹如夜路遇鬼.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也是惊叫了一声.惊呆在床头.这时她身上薄被已被那男人带开.动人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如玉石.

    贾明鎏等人忙转过了头.段小薇急忙抓过薄被盖在了自己身上.

    那男人挣扎着想爬起身來.鲁云飞也不知道是为了替慕容健出气.还是好长时间沒有活动拳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尽全力飞起一脚便将他刚抬起來的头踩在了地板上.

    贾明鎏脑袋里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用力摆了几次头.从口袋里摸出支烟点燃.心中的悲伤、愤怒、甚至还有点屈辱.都象破堤的狂潮一样势不可挡地冲出.忍不住冲上前去.对着那张扭曲的脸.狠狠地踢了一脚.

    那男人的脸被狠踢了一脚之后.不停扭动着一丝不挂的身体大声惨叫.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脸.

    靳斌皱皱眉.从沙发上拿了他们俩不知是谁的一条内裤.顺手一塞便准确地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再从口袋中掏出卷封口胶将他的嘴牢牢贴住.动作干净利落.整个个过程用了不到3秒钟.手法熟练.力度适合.一看就知道属于专业人士.训练有素.

    段小薇这时才反应过來.抱着被在床上哭着尖叫：“明鎏.你不要打他……求求你们不要打他.”

    已经昏了头的贾明鎏回转头盯了她一眼.心中骂：妈的.你到底还是向着这个无耻的男人.真他妈替慕容健窝囊.

    段小薇这时还在不住地帮这男人求情.靳斌向鲁云飞使了个眼色.鲁云飞抓起那男人的头发.象拖了条破口袋一样.将他拖到了外面的房间.那男人被贾明鎏的那一脚伤得很重.半边脸全都高高肿起.血从脸上不断地流下.站都站不起來.只是抱头哼哼唧唧地呻吟.鲁云飞刚将他放下.顺便对着男人身上又一顿乱踢.

    贾明鎏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见到那男人两腿之间的玩意时.更加可心得要吐.也沒考虑后果.上前抬脚就向他的小JJ狠狠踩去.

    如果不是靳斌及时扯住了贾明鎏.那男人绝对会被他一脚废掉全身武功.靳斌在他的脚正要落下时.一把将他推开.低声说：“老贾.别闹出大事來.你冷静点.”

    贾明鎏这才清醒了过來.收住了脚.鲁云飞打人有他自己的套路.他避开了那男人的要害部位.屁股大腿等肉多隐蔽的地方就不客气了.拳打脚踢.一一给他照顾得结结实实妥妥帖帖.

    段小薇终于穿好了衣服跑了出來.一见到那男人被这样摧残.立即哭叫着：“不要啊.你们住手.”冲上來扑到了那男人身上.这时鲁云飞正一脚踢去.一时间收不回來.“啪”地一声响.这脚落在了段小薇的小腹上.

    段小薇惨叫了一声.捂住小腹.趴在了那男人身上.贾明鎏心想：坏了.要是打伤了她的话.慕容健只怕会不问清红皂白.搞不好非和鲁云飞拼了老命不可.

    鲁云飞见此情景也停止了殴打.靳斌忙扶起段小薇坐在沙发上.轻轻问：“沒什么事吧.”

    段小薇皱着眉.忍痛哭着说：“沒事……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他……”

    鲁云飞一听这话怒火又起.提脚再去踢那男人.靳斌忙一把拖住.喝止道：“老鲁.别胡來.松开他.”又低头对那男人说：“你快去里面穿好衣服.”

    男人挣扎着勉强站起來.连嘴上的封胶带都沒來得及撕下來.步履蹒跚地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段小薇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男人.眼中流露出的爱怜和柔情无限.

    贾明鎏叹了口气.坐下拿出烟点燃.心中为慕容健而感到阵阵伤心.

    在贾明鎏的记忆中.段小薇已经好久沒有这样看过慕容健了.

    段小薇低着头在小声的抽泣着.他们三人也默不做声的各自吸烟.鲁云飞可不像靳斌和贾明鎏一样沉得住气.在房里不停走來走去.气得呼呼直喘粗气.

    过了会.贾明鎏想这样耗下去到天亮都不会有什么结果.正准备开口说话.那男人从房里走了出來.原本英俊白净的脸上青红交错.满是血污.惨不忍睹.鲁云飞见他出來.重重地“哼”了一声.那男人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捂着脸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段小薇.

    段小薇见了冲上來又挡在那男人身前.贾明鎏将段小薇一把扯住.鲁云飞抓住那男人的前胸.骂道：“你他妈的连我兄弟的老婆都敢上.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男人战战兢兢不敢回答.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段小薇却像疯了一样.从贾明鎏手里挣扎出來.扑进那男人的怀里.喊叫道：“你们别打他.你们打死我好了.”

    难道段小薇鬼迷了心窍.贾明鎏简直要气糊涂了.他这么一想.还真停下來仔细观察了一下段小薇.果然她神情恍惚.看着那男人的眼神痴呆得令人抓狂.

    还是靳斌有经验.他把那男人扯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说.”

    那男人吱吱呜呜不肯开口.鲁云飞伸手避开段小薇的目光.捏住了他胸下的某个部位.那男子忍不住疼.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给她吃了日本带过來的……那个.那个.迷幻药.”

    妈的.怪不得段小薇会做出这等龌龊无耻的举动.原來是被这家伙用药物迷住了心窍.靳斌把眼一瞪.喝道：“把解药拿出來.我们放你走.”

    那男人听了靳斌的话.乖乖地转进了里屋.拿出一个小瓶.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我可以走了吗.”

    贾明鎏不想和他多废话.还是赶紧将段小薇的药力解开才好.就威胁道：“你听着.沒有下次了.如果再让我们看见你和段小薇在一起.你的小命就沒了.”

    鲁云飞也走过來.大手拍了拍他的脸.喝道：“滚.”

    那男人看了段小薇一眼.一言不发地开门走了出去.刚出门撒腿要跑.可衣服被门把手挂住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在了地上.他用力一扯.顾不得形象狼狈而逃.

    靳斌倒了水.把小药瓶的药让段小薇服下.过了一会儿.段小薇才恢复了正常.她“哇”地哭出声來.双手捂着脸.泪水从她的指间喷涌而出.

    哭了一阵子.贾明鎏递给段小薇几张纸巾.轻声问道：“小薇.这是怎么回事.”

    段小薇迟疑了会.接过纸巾抹了抹眼泪.再抬起头时.神色已完全冷静了下來.

    原來段小薇和那男子是大学时候的同学.那男子一表人才.学习成绩也好.家庭背景也不错.于是在少男躁动少女怀春的年纪里.两人理所当然地进入了热恋状态.那个时候.用段小薇自己的话说.她爱那个男人近乎痴狂.只差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他.

    然而.就像所有的爱情悲剧故事一样.大三那年.他们之间还是出现了意外.倒不是有第三者插足.而是那男孩的父母通过运作.在日本给他谋得了一个留学赞助名额.段小薇哭着求那男人留下來和自己在一起.但那男子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也不舍得放弃去日本留学的机会.最终还是选择了分手.远渡重洋去了日本.两人离别时约定今生永远相爱.以后经常通信.并信誓旦旦地表示留学回來再重续恋情.那男子离去的那天.段小薇偷偷躲在大学校园的僻静处整整哭了一天.

    下狠手拳打脚踢.致幻剂引出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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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初恋以泪洗面，细分析漏洞百出

﻿    最初的一个月.两人还经常有电话往來.电话中尽是说不尽的相思.但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那男子的电话开始少了起來.段小薇打过去也是寥寥数语.到最后再也沒有音讯.段小薇像疯了一样.试图通过各种关系打听他的下落.却都未能如愿.此时段小薇才明白过來.那男子已经变心.自己被抛弃了.

    那时的段小薇悲伤欲绝.整天以泪洗面.这才一赌气.在“临江热线”上发出了网络征男友的帖子.引出了与贾明鎏的一段私情.

    也就是在这种失常的心态下.段小薇勇敢地向贾明鎏献出了自己的贞操.可是.这并沒有打动贾明鎏的心.那时候的贾明鎏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正在苦苦地追求吴旭.段小薇再一次受到了伤害.心灰意冷.不再相信任何的爱情.只是后來得知是慕容健解开了自己网络征男友的难題.才把他当做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开始了又一段感情.而在段耀武去世之后段小薇最悲痛的日子里.慕容健的关爱让段小薇最终决定将与慕容健走向了婚姻.

    如果不是这个初恋情人的再次闯入.段小薇虽然不满慕容健的不善解人意.但也会一辈子和慕容健这样生活下去.虽然平淡无奇.但也风平浪静.虽然以段小薇的美貌和身家.中间也受到过一些所谓成功人士的追求.但段小薇却从來沒想过要背叛慕容健.

    可是.那男子年前从日本回到了临江.并主动找到了段小薇.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去看一看离别几年的校园.走一走恋爱时走过的大街.段小薇经不住初恋情人的苦苦哀求.从公司请假.去和他重温昔日的旧梦.也就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那男子向她表白.他一直很爱她.后來沒了音讯是他的父母也到了日本.千方百计地阻止他和段小薇继续交往.他痛哭流涕地忏悔.百般地巴结奉承.请求段小薇再给他一个机会.段小薇开始并沒有失去理智.她明白自己是有丈夫的人.当时就婉言谢绝了那男子的请求.

    那男子却沒有放弃.继续用甜言蜜语纠缠着段小薇.发动同学老师制造借口约段小薇出來吃饭.段小薇一直在抗拒这个自己铭心刻骨所爱的男人.但心中对他的爱意未灭.正赶上慕容健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研究窃听器等小玩意上.冷落了段小薇.终于在某一次聚会之后.仅仅一次的心软和情不自禁.段小薇还是陷入那男子的温柔陷阱.有了拥抱和接吻.

    段小薇并不想伤害慕容健.几次暗示要和他分手.但慕容健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男人.自然不愿意.一定要和她一起生活.其实段小薇自己也舍不得.毕竟慕容健陪着她度过了那一段最困难最悲伤的时光.但是.那男子得寸进尺继续展开甜蜜的攻势.并偷偷在段小薇的饮料中加入了致幻剂.段小薇在幻觉的指引下.最终沒能抵御住诱惑.放弃了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在床上答应了与那男子私奔.去日本过一种新的生活.可等到致幻剂的药效过了之后.段小薇又开始犹犹豫豫.好像还是有种牵挂在心头.使她不忍心离去.

    于是.就发生了今天的这一幕.

    听完段小薇的叙述后.几个人都沉默着沒有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羞愧不已的段小薇说完了她的故事后.再也不好意思多停留.起身就向外边走去.脸上全无表情.但眼中却是种很坚毅决断的神情.这种神情贾明鎏在清源宾馆的咖啡厅里曾经见过.这是段小薇下定决心的表情.

    谁也沒有去拦她.等段小薇走了几分钟.靳斌才说了句：“我们走吧.呆在这也不是办法.”

    走出酒店.贾明鎏长吸了几口气.胸中的烦闷方才略有减轻.

    鲁云飞摸摸肚子.说：“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贾明鎏和靳斌同时摇了摇头.贾明鎏说：“老鲁.你先回去.我和靳斌还想再走走.”

    沿着灯火璀璨的大街.两人默默走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这才倚靠在江边的护栏上.望着來來往往的船只出神.

    靳斌递了支烟给贾明鎏.点燃后抽了几口.才突然说：“老贾.今天我们可能做错了事.”

    贾明鎏脑子里本來就一片混乱.加上又惦记着赵若琳.一时沒听懂靳斌的话：“什么意思.”

    靳斌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地说：“段小薇本來不一定会跟那男子走.但我们这一闹.她以后哪还有脸再见到我们.恐怕是非走不可了.”

    贾明鎏也觉得靳斌的话很有道理.但想到刚才捉奸是自己提议的.便迟疑着说：“段小薇迟早会走的吧.她自己都说慕容健一碰她就不舒服.”

    靳斌摇头说：“不.那是在致幻剂的作用下说的.未必是段小薇的心里话.但她的潜意识里并沒有打定主意.她对那男子未必真是爱.从我们监控的情况看.段小薇只是在那男子甜言蜜语的攻势下.才唤醒了热恋时的记忆.并不是真正对那家伙动了情.可能还有点不甘心吧.只是她被迷惑了.自己都分不太清.”

    贾明鎏昏昏沉沉的.看着靳斌只是点头.

    靳斌苦笑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说：“人啊.总是那么不可思议.总以为得不到的.或失去了的才是最好的.往往不会去珍惜身边已经拥有了的东西.”

    贾明鎏依旧沒有回答.却在低头仔细咀嚼着他的话.

    靳斌叹了口气：“如果段小薇一走.只怕慕容健疯掉都有可能.”

    江风一吹.加上靳斌有条有理的分析.贾明鎏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接过了靳斌的话头：“是啊.还有田甜.这孩子还不到十八岁.就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伤痛打击.我更担心她受不了.”

    靳斌的脸色严峻起來：“那现在怎么办.这件事还要不要告诉慕容健.”

    贾明鎏拿不定主意：“如果段小薇不打算出走.我们现在告诉慕容健.不是乱上添乱吗.”

    “唉……”靳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仿佛心思重重：“老贾.你发现沒有.慕容将很少跟我们说他家里的事.只说他家是西北农村的.他话不多可看出他这人其实很敏感.内心深处充满了自卑.我想段小薇不光是他最爱的人.也许还是他的整个精神支柱.沒有段小薇他一定会垮掉.”

    贾明鎏回忆了一下.慕容健与自己同宿舍多年.刚开始亲密无间.也不愿意谈及家里的话題.贾明鎏给他家寄过钱.慕容健出差回來之后就要找吴旭借钱还给自己.为此才与吴旭吵架赌气.所以.贾明鎏觉得靳斌的分析很有道理.他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讲好象确实是这么回事.至少在慕容健的父母看來.娶了个城里有钱人家的儿媳妇.总是光宗耀祖的体面事.现在怎么办.我们说还是不说.”

    靳斌摊摊手：“不知道.但愿段小薇别做傻事.不过女人一般是感性多于理性.其实就算她与那男人走了.以后也绝对会后悔.那男人并不爱她.”

    贾明鎏见靳斌说得这么肯定.便问：“你怎么知道的.”

    靳斌显得非常的歉疚.他说：“我搞侦探这一行.遇事比较注意细节.你相信那男子和段小薇分开后真的是被父母拦住了不能联系.一天两天他父母或许还可以守得住.但是不可能几年都这样吧.再说.如果用的是真情.怎么还需要用药物來催情.还有.我们让他走的时候.他一声不吭地便逃离了.根本不管段小薇会被我们怎么样.”

    贾明鎏脑子里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说：“那他回來找段小薇的目的是什么.”

    靳斌肯定地回答：“为了段小薇的美色.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反正不会是爱.”

    贾明鎏急忙说：“那我们快去找到段小薇.让她别相信这个男人.”

    靳斌拉住他说：“老贾.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傻啦吧唧的.你想啊.这个时候段小薇会见我们吗.我们去找她.那不等于在往绝路上逼她吗.现在我们估计什么都帮不上.就只能看段小薇是个什么心态了.不然又会像刚才那样好心办错了事.”

    贾明鎏缓缓点了点头.掏出烟來递给了靳斌一支.

    两人默然站立了一会.贾明鎏长吸了口烟.然后猛地喷出.说：“靳斌.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題.”

    靳斌一惊.像是烟头烫着了手指头：“你说说看.”

    贾明鎏冷冷地说：“那个家伙如果像你说的单纯是为了美色.那他完全可以用他手里花花绿绿的票子.找到比段小薇更漂亮更年轻的女人.”

    这回轮到靳斌光点头不说话了.

    “我觉得.那家伙肯定是受了谁的指使.专门來勾引段小薇的.”贾明鎏灵光一闪.一把抓住了靳斌的胸口：“对了.谁委托你跟踪那个男子的.”

    忆初恋以泪洗面.细分析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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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圈套后悔莫及，找老婆急不可耐

﻿    被贾明鎏这么一问.靳斌头上有些冒汗：“是个日本娘们.年前她哭哭啼啼地來了.说那小子是她的先生.怀疑他这次回国就是來会旧情人的.当时我也沒在意.这种破事在我那太多了.所以我就把这案子交给了手下一个小伙子.沒想到跟來跟去.跟出一个段小薇來了.”突然他一拍脑袋.叫道：“妈的.我们怎么也像是吃了迷魂药的.刚才审问一下那小子.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贾明鎏笑笑.无奈地说：“后悔顶个屁用啊.都怪我们急糊涂了.哎.靳斌.你手头上的那些东西给了那日本娘们了吗.”

    “照片已经给她了.录像资料还沒來得及给.怎么的.你想用这些东西钓鱼啊.老贾.那可是个日本娘们.惹出涉外纠纷來.我们可兜不住的.”靳斌一眼看穿了贾明鎏的用意.

    “钓日本娘们不行.钓中国男人总可以吧.”贾明鎏冷笑道：“靳斌.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负责把刚才那胆小如鼠的家伙钓出來.我们一起來审审他.这小子只要老鲁一瞪眼睛.他准保如实招供.”

    靳斌转过头看了贾明鎏半响.“嘿嘿”一笑：“好.你等我电话.”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各种颜色灯光印照下的江面美丽无比.波光鳞鳞.水波微澜.大船小船穿梭不息.江边更有一对对的情侣深情相拥.旁若无人地亲吻着.贾明鎏却沒有心思看美.想着赵若琳还在家等着自己.赶紧回家.

    刚开门.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只往贾明鎏的鼻子里钻.赵若琳正坐在餐桌前出神.见贾明鎏进來.连忙站起來转身进了厨房：“你还沒吃吧.”

    “小若.我说了别等我的.”贾明鎏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快八点了.赵若琳等了自己好几个小时了.他很不好意思地说.

    “沒事.我刚准备吃呢.你就回來了.”赵若琳边说边把热在锅里和微波炉里的饭菜端了出來.惹得贾明鎏肚子里发出了一阵“咕咕”叫唤的声音.

    赵若琳笑着斜了他一眼.拍了贾明鎏要去拿筷子的手：“洗手去.你这爪子谁知道摸过什么了.”

    贾明鎏乖乖地去卫生间里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开始狼吞虎咽.还别说.又气又急地奔忙了几个小时.倒忘了疲劳饿出了胃口.

    赵若琳轻轻地捅咕了他一下.说：“慢点吃.我又不会和你抢呢.哎.靳斌喊你干什么去了.”

    “唔.捉奸.”贾明鎏头也沒抬.随口答道.

    “捉奸.捉谁的奸.”赵若琳惊叫起來.

    贾明鎏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抬起头傻乎乎地看着赵若琳.低声地说：“段小薇.”

    “怎么回事.小薇姐姐她怎么了.”

    贾明鎏看隐瞒不住.便把刚才的经过简略地给赵若琳讲了讲.激情的场面就一带而过.即便是这样.赵若琳也是面红耳赤的.提心吊胆地手足无措.

    半晌.她才怯怯地问：“老贾.小薇姐姐是不是有点傻啊.稀里糊涂就被旧情人给迷住了.”

    贾明鎏摇摇头：“也不是吧.人总是念旧的.”

    “那.要是李雅姐姐回來找你.你会不会跟她走啊.”

    原來赵若琳的设身处地联想到了自己身上.这让贾明鎏一时说不出话來.

    好在赵若琳沒有继续纠缠.只说：“我看.你们这次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下.小薇姐姐还怎么呆得下去.”

    男女有别.恐怕还是在遇事的第一个感觉上.

    贾明鎏等男人得知朋友妻被人欺.第一反应就是义愤填膺的去捉奸.然后狠狠地收拾奸夫一顿.出一口恶气再说.赵若琳才听了个大概.立即就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替段小薇着想.她们往往把脸面看得比性命都重要.

    “我们从酒店出來之后才意识到.后悔也來不及了.”贾明鎏搁下來筷子.无可奈何地看着赵若琳.“而且.据我们分析.这可能是个圈套.设套的人就等着段小薇和我们一起往里跳.”

    贾明鎏又把日本娘们委托调查和致幻剂的事一说.赵若琳也皱起了眉头：“真要是像你们这么说的话.那小薇姐姐更无地自容了.”

    “怎么呢.”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呢.”赵若琳气鼓鼓地点了贾明鎏的额头一下：“老贾.平常你挺聪明的一个人.今天真是糊涂了.既然是那个日本娘们设的套.那她就肯定会把那些照片到处散发啊.”

    “这个……”贾明鎏头疼起來.要是搁在以前.他在名士俱乐部的时候就会冷静地分析.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这两天遇到的突然变故实在是太多了.加上一晚上沒睡觉.头脑确实不够清醒.才一不小心成了设套人的帮凶.他眼巴巴地看着赵若琳.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赵若琳沉思了一下.问贾明鎏：“你说.慕容知道了小薇姐姐是被人陷害了.他会原谅小薇姐姐吗.”

    贾明鎏立即回答：“嗯.应该会的.慕容是个心胸坦荡.光明磊落的好人.”

    “依我看哪.你们帮忙帮到底.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让慕容和小薇姐姐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非走不可啊.”

    “当然.如果那一对狗男女真的是合起伙來设套陷害小薇姐姐.那他们一个勾引.一个散步.其目的就是要逼小薇姐姐离开临江.老贾.你觉得呢.”

    谁想要逼段小薇离开临江.段小薇离开临江.名城置业怎么办.想到这.贾明鎏豁然开朗：“妈的.这又是临江分公司的一个阴谋.”把段小薇逼出临江.势必要带走在名城置业的投资.这对关海峰來说无异于釜底抽薪.临江分公司就能依据扭转谈判的被动局面.

    可是.当着赵若琳的面.贾明鎏不敢说出來.毕竟手里头一点证据都沒有.于是.贾明鎏借口昨晚上都太累了.劝赵若琳说.现在脑子里有点糊涂.我们洗洗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贾明鎏正在办公室里分析资料.假如段小薇撤资的话.可能会对公司运转产生多大的影响.真要走到那一步的话.谈判方案需要作多大的让步.这时.周茵茵鬼鬼祟祟转了进來.她凑到贾明鎏跟前.先是扯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然后神秘地说：“贾总.听说段总遇到麻烦了.”

    贾明鎏一惊.立即提高了警觉：“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啊.年前段总就请假陪老同学了.到现在还沒來上班呢.”

    “段总的老同学从国外回來.陪着到处多转几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贾明鎏低头看文件.故作轻松地说.

    “切.”周茵茵的嘴差不多要贴到贾明鎏的脸上：“我听说.都陪到床上去了.”

    贾明鎏一闪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周茵茵：“茵茵.你这是听谁说的.”

    周茵茵被贾明鎏盯着心发慌.忙说：“叶一丹告诉我的.她还给我看了照片.是她让我转告你的.好让你心中有数.”

    “茵茵.这种事情别到处乱说.这对你自己和段总都影响不好.”贾明鎏严肃批评周茵茵.看她还有些委屈.又和颜悦色地说：“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周茵茵走后.贾明鎏陷入了沉思：叶一丹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莫非.是她策划的这个阴谋.可是.这样固然有可能搞垮关海峰.可她从中渔利的计划岂不是也泡汤了.

    贾明鎏急于知道这里面的真相.不时拿出手机看看.一直在等着靳斌的电话.可是等來等去却一点动静都沒有.提心吊胆地快到下班时间.手机终于叫了.拿出來一看.脑袋一下子就大了.显示的号码正是慕容健的电话.他心有点发虚.停了停才放在耳边接听.

    慕容健心急火燎地说：“老贾.段小薇不见了.”

    真的发生了.贾明鎏只觉心中一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沉默着不出声.

    慕容健又说：“一夜都沒回來.老贾.要不要报警.”

    贾明鎏连忙说：“可能是陪老同学去外地了吧.”

    慕容健不肯相信：“不会吧.以前她出去都会事先跟我说一声.可现在连手机都关了.千万别出了什么事……不行.我要去报警.”

    “别去.”贾明鎏迟疑了会.说：“再等等吧.”

    慕容健起了疑心.大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快说.”

    贾明鎏急忙否认：“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操.”慕容健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你以为老子是傻瓜.你他妈的说不说.”

    我倒.这不是把我往火堆上推吗.让我怎么去和他讲.总不能说.你老婆我们捉奸在床了.

    慕容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不说.老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贾明鎏忙回答：“段小薇她很好.沒出什么事.你别想歪了.”

    慕容健松口气.声音缓和了些：“那她在哪.快告诉我.”

    靠.段小薇是你老婆.我哪知道她在哪呀..

    中圈套后悔莫及.找老婆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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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绿帽怒火中烧，摸踪迹黑白两道

﻿    贾明鎏安慰道：“慕容.你先别急.再等一天.如果她明天还沒回來.我再和你说件事.”

    听贾明鎏的口气.慕容健几乎肯定贾明鎏对自己隐瞒了什么.所以他根本不吃这一套了.他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老子现在就要知道.你要不说.我现在就去你办公室……”

    “哎呀.你别來.这事靳斌最先知道的.我们去名士俱乐部.好不好.”贾明鎏真怕慕容健跑到公司來问他要老婆.本來就有点风言风语了.再一闹那不等于推波助澜.一点退路都沒有了.贾明鎏心想：管他呢.靳斌出卖我不是一回两回了.这回也该轮着我出卖他一会了.

    慕容健发了最后通牒：“限你15分钟赶到.否则……哼.”

    结束通话.贾明鎏下意识地摸了摸曾经被慕容健打痛了的下巴.快步下楼向停车的地方跑去.同时心中瞎琢磨.慕容健最好是先对靳斌老拳相向了.自己可不要再受皮肉之苦.

    在去名士俱乐部的路上.贾明鎏脑中转了无数个念头.究竟要怎么对慕容健说段小薇的事.这种鸟事贾明鎏怎么好向慕容健启齿.自己过去与段小薇有过一夜风流.万一勾起老账來.慕容健这家伙发起火來动了手.那估计只有落荒而逃的份.所以.贾明鎏认为去名士俱乐部谈比较稳妥.让靳斌去摆事实总比自己空口无凭地说更有说服力.而且.慕容健真要动起手來.鲁云飞应该能按得住他.

    共事这么多年了.彼此的脾气性情都相互了如指掌.慕容健听到段小薇被捉奸在床的反应就算用脚指头都能判断得出來.绝对要发飙.贾明鎏吃过慕容健的老拳.他见不到段小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证明贾明鎏的决策是极其英明的.才走进靳斌的办公室.就见桌子上满是散乱文件和撕碎的照片.电脑已经在地上被摔散了架.证明几分钟之前这儿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暴力事件.

    慕容健阴着脸坐在靳斌的老板椅上.靳斌则苦着脸站在他身边.一只脚向外微伸.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嘴里小心翼翼地解释：“慕容.段小薇她上哪去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正好.老贾來了.捉奸的时候他最积极.这个.哦.那个.什么的.你问他吧.”

    操.这小子又把麻烦向我身上推.贾明鎏还不來得及看看鲁云飞.慕容健已站起來蹿到了面前.眼睛中发出绿莹莹的光：“说.”

    贾明鎏被他的神情吓了一大跳.大气也不敢出.只得陪着笑脸说：“慕容.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讲.”

    慕容健果然听话地坐了下來.贾明鎏把鲁云飞拉到自己与慕容健之间.才含含糊糊地将捉奸的经过向他说了一遍.

    慕容健听的时候.一直沒有插言.只是呼吸急促.脸青得吓人.以至于贾明鎏担心他会突然就此倒下去.再也不会醒來.不得不几次停下來给他个喘息和冷静的间歇.

    贾明鎏将整件事说完后.慕容健的胸口急速起伏.脸色铁青.阴森可怖.

    贾明鎏和靳斌担心地望着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害怕惹急了要饱受皮肉之苦.只好由他傻呆呆地坐着.

    慕容健在呆坐了几分钟后.终于开口说话.对靳斌说：“给我支烟.”

    靳斌忙从烟盒里抽出烟恭恭敬敬地递给他.鲁云飞也马上拿出打火机凑到他面前点燃.慕容健就着烟嘴狠吸一口.愣了一下.把烟掐灭.对众人笑笑：“我倒忘了.小薇她不喜欢我抽烟.”

    不知怎么的.贾明鎏一听到慕容健说这话就直想流泪.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肚中将那个日本娘们操了个体无完肤.

    贾明鎏勉强一笑：“别想那么多了.慕容.你还有田甜要照顾.”

    这人一紧张就很容易说错话.这不.此话一出口.慕容健跳起來狠狠一拳打在贾明鎏的脸上：“你他妈的多管闲事.谁要你们去捉奸了.我喜欢带绿帽子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这一拳慕容健定是用尽了他的全力.贾明鎏只觉眼前星光乱闪.脑中象钻进了千万只苍蝇一样“嗡嗡”地响.等星收光散时.才发现自己趔趄在鲁云飞的怀里.他慢慢推开鲁云飞.伸手一抹脸.嘴角边已经有了血迹.

    慕容健伸手指着他们大叫：“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他妈的.找不到小薇.我跟你们沒完.”说完.他再不停留.飞快地冲出了咖啡屋.

    贾明鎏擦着流淌到下巴上的血暗叫倒霉.脑袋的伤才刚痊愈.又挨了这一重拳.他恨不得再躺进医院才好.

    靳斌推了推他：“你还不去追.”

    贾明鎏沒好气地回答：“我想多活几年.你怎么不去.你奶奶的.这样的事就往我老贾头上推.真不是个东西.”

    靳斌说道：“老贾.你害得我也够惨的了.你惹了他才挨这么一拳.我电脑都被他捶坏了.不知道客户资料会不会丢光了.”

    贾明鎏想想.只好长叹一声：“唉.谁叫田甜还是我妹妹呢.”然后几步追了出去.沒想到慕容健的脚步这样快.等他跑出咖啡屋时.早不见了踪影.看着面前纵横交错的道路和來往奔驰的车辆.贾明鎏迟疑着不知道要往哪边去追.转念一想.还是回到了名士俱乐部.不管怎么的.得拖住靳斌先找到段小薇再说.否则.谁也不能阻止慕容健发疯.

    贾明鎏返回來.靳斌正在捣鼓他的那个破电脑.东拍拍.西弄弄.怎么也沒反应.只得把硬盘拆下來.交给另外的人去处理.坐下來与贾明鎏喝着咖啡.一起愁眉苦脸.

    抽了支烟.贾明鎏突然问：“哎.靳斌.那个日本娘们还來过吗.录像资料不是沒交给她吗.”

    “沒來过.昨天晚上我让手下人去她住的宾馆联系.她还答应今天早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等早上再去人就不见了.估计是那男人鼻青脸肿地回去之后.她们知道暴露了.就吓得躲起來了.”

    贾明鎏愣了一下：“靳斌.看來真像我们分析的那样.我们中了人家的圈套.这事是我们闹大的.我们得给慕容一个交代.”

    靳斌点点头.又摸出烟來.两人又闷头抽上了.

    “靳斌.发动你和老鲁手头上的关系.再把你的大小侦探撒出去.一定要赶快找到那一对男女.撇清我们的干系.否则.慕容健会跟我们沒完.”

    “我知道.都已经布置了.最迟今晚会有消息.”靳斌说得很肯定.有他和鲁云飞黑白两道的关系.在临江市找个把人应该还不算太大的难題.“可是.就算证明段小薇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慕容也肯原谅她.我估计她也不会愿意在临江呆下去了.老贾.你看下步怎么办呢.”

    “这个我昨晚上倒是想过了.不行的话.安排他们回慕容的老家.南延平不是在西北那边当常务副市长吗.托他和吴旭照顾一下他们应该沒有问題.”

    “嗯.这个想法不错.”靳斌把烟头掐灭了.又说：“老贾.这样吧.你去找到慕容.稳住他.别让他干出傻事來.我和老鲁继续打探那对狗男女的行踪.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贾明鎏打电话给李雅请了假.李雅虽然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贾总.是不是在忙段总的事.”看來.这对狗男女真沒有离开.还在通过各种渠道散布信息.

    贾明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便把电话挂了.他开着车.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慕容健.临江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人就这么在街上乱撞.那无异于大海捞针.考虑了一会.最后决定去他家里等或许希望反而大点.

    慕容健居然在家.别墅的门大开着.贾明鎏进去.只见慕容健傻坐在床上.只抬眼看了一下.又失望地收回了目光.贾明鎏喊了他一声.他却恍如未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中段小薇的一张照片.脸上全无表情.

    贾明鎏挨着慕容健坐下來.抽着烟陪着他直到天黑.腰酸背痛.肚子也饿得大声叫着抗议.慕容健却象座石像一样.居然连姿势都沒变一下.

    过了会.贾明鎏终于忍耐不住.对慕容健说：“走.出去吃点东西吧.”

    慕容健沒有理他.站起來跑到厨房里拎出一瓶酒.咚地搁在沙发茶几上.把两个杯子倒满：“老贾.你要真想安慰我.那就陪我喝几口.”

    贾明鎏的酒量有限.本來要阻止.但又怕慕容健以此找碴.心想.喝醉了也好.免得他东想西想.贾明鎏对慕容健很了解.他喝多了不像某些家伙撒酒疯.反倒会安安静静地睡觉.

    慕容健本來好酒量.贾明鎏只是象征性地陪着.不一会儿.一瓶酒下去.慕容健并沒有喝多的迹象.他又去拎出來一瓶.这下贾明鎏暗暗叫苦了.照这么喝下去.沒把慕容健喝多了.自己先要烂醉如泥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高跟鞋踏响的脚步声.慕容健腾地跳了起來.猛地扑向门口.

    啊.一个女声尖叫起來……

    戴绿帽怒火中烧.摸踪迹黑白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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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日妇私刑逼供，斗奸夫一团混战

﻿    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贾明鎏也跳了起來.可抬眼一眼.立即又泄了气跌坐在沙发上.

    來人并不是两人期盼中的段小薇.而是放学归來的田甜.

    “哥.姐夫.你们怎么了.”田甜诧异地问.房间里烟雾腾腾.酒气熏天.慕容健失魂落魄.贾明鎏垂头丧气.田甜在几个房间里转了一圈.急得眼圈都红了：“小薇姐姐还沒回來吗.”

    贾明鎏向田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说.田甜可不管他这一套.她一把扯住慕容健拼命地摇晃：“我姐她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呀.”

    慕容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朝贾明鎏努努嘴：“你去问他吧.”

    田甜又扑过來.揪住贾明鎏的衣服：“哥.你说呀.我姐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家.”

    这种事情跟田甜更沒法张口.贾明鎏只得强作笑颜安慰道：“田甜.你别急.我们正在找.你小薇姐姐很快就会回家的.”

    “狗屁.”慕容健大吼道：“你少他妈的糊弄人.”

    惊呆了田甜看看一脸尴尬和歉疚的贾明鎏.又看看怒气冲冲的慕容健.这才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冲进了她自己的卧室.扑在床头“哇”地哭出声來.

    天渐渐黑下來.墙上的钟敲响六下.靳斌那怎么还沒消息呢.贾明鎏想到这有些着急了.磨磨蹭蹭地躲在阳台上给靳斌打了个电话.靳斌小声告诉他.刚才有个侦探报告了.有人看见那对狗男女在往市郊去.正在跟踪.贾明鎏偷眼看看慕容健.又捂着电话问.有沒有段小薇的消息.靳斌说.老鲁那边有弟兄看到过她.好像她也在满世界找那个男的.好了.不跟你说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那对狗男女在哪里停留.得到报告.你就带慕容健过來.

    贾明鎏心里稍稍踏实了点.他想了想.一会儿自己要和慕容健去找段小薇.田甜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于是又给赵若琳打了个电话.让她过來陪着田甜.

    果然过了沒一会儿.靳斌打來电话：“老贾.你和慕容快过來.他们在市郊的樱花会所准备吃饭.对.就是那个专营日本料理的餐馆.”贾明鎏应他句就來.便中断了通话.

    田甜在卧室里听外面有动静.忙住了哭声跑了出來.她见贾明鎏和慕容健穿了衣服正要出门.抓起外衣也要跟着.贾明鎏忙说：“田甜.我们出去一下就回來.你稍微等一会儿.赵姐姐会來给你做饭吃.”

    田甜哭着说：“我不嘛.我也要去找小薇姐姐.”

    贾明鎏心里清楚.要是找到了那对狗男女.免不了要审问一番.这种男女丑闻怎么好让田甜这丫头知道.时间又由不得跟她多解释.所以他板起面孔.严厉地说：“田甜.听哥的话.别跟着添乱.”

    田甜“哇”地又哭了：“贾明鎏.我也沒你这样凶巴巴的哥哥.”

    慕容健顾不得许多.他迈步就要出门.田甜跟在他身后就往外走.贾明鎏实在无可奈何.只好拦腰将田甜抱了起來.抓起门厅边上的钥匙.将她反锁在屋子里.任由她哭喊叫骂把门擂得震天响.贾明鎏别追慕容健边给赵若琳打电话.得知她快要到了.便告诉她自己把田甜反锁在屋里了.门钥匙就放在车库门后的拖把里.等赵若琳赶到开了房门.田甜躺在地板上.已经哭晕了过去.她忙把田甜扶在卧室的床上.喂了几口水.拍打了几下前胸后背.田甜才悠悠醒过來.抱着赵若琳又哭了个稀里哗啦.

    赶到樱花会所的时候.靳斌和鲁云飞一左一右控制了那对狗男女.旁边的桌子还坐着几个靳斌手下的侦探.鲁云飞紧握双拳.一对牛眼鼓得就似要夺眶而出.令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吓得那男的脸色煞白.不敢作声.女的花容失色.用蹩脚的中文在比比划划.贾明鎏强行拽住了慕容健.按着他坐在了那对狗男女的对面.

    “已经问清楚了.这两口子在日本被一个黑社会的人骗了.被迫写了一张欠他们一伙巨款的欠条.天天逼着他们还债.可他们根本还不起.年前.他们要回国探亲.黑社会的头目就让他们來欺骗段小薇.说事情办完了欠的钱就可以一笔勾销.这不.他们在这等着拿了欠条就回日本去.幸好我们及时堵住了他们.”靳斌抓紧时间介绍情况.

    贾明鎏盯着那日本娘们问：“说.谁指使你们干的.”

    “我不认识他们.”那娘们低下头.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你说不说.不说我掐死他.”鲁云飞站了起來.伸出大巴掌捏住了那男子的脖子.瞪着大眼珠子逼视着日本娘们.

    “我.我.不知道.你问她.”那男子尖细的嗓音挤出了这几个字.

    那女的拽住了鲁云飞的手.结结巴巴地说：“不能说.说了.死啦死啦的.”被女人的手一抓.鲁云飞像触电一般松开了.那男子退开了几步.翻着眼珠子使劲咳了几下.脸色才恢复了血色.

    此时慕容健满脸通红.牙齿紧咬地问道：“那我老婆段小薇在哪里.”

    那男子脱离了鲁云飞的控制.四下观望了一下.面对文质彬彬的慕容健突然來了精神.他犟了犟脖子说：“我不知道.你该问他们.”

    本來坐着的慕容健猛地站了起來.连他面前的椅子都带翻在地.然后一跨步走向正在整理领带的那男子.大叫一声：“我操你家祖宗.王八蛋.”接着挥手一拳正打在他的脸上.慕容健这一拳一定用尽了全力.那家伙甚至连叫声都沒发出.便在一声巨响倒在了地上.

    慕容健如凶神恶煞一般.额头上青筋毕露.完全是一付要置那家伙于死地的神态.抬脚又向还躺在地上呻吟的男子踢去.那男子也很机灵.在地上滚了几滚.马上爬起來便跑.边跑边大叫：“你他妈的干什么.”

    那女子一声尖叫.跟在他们两个的后面.用日本话叽里咕噜的喊叫起來.

    慕容健一声不吭地追着曹阳.这时屋子里的人从这刺激的一幕清醒了过來.來这里就餐的当中有好几个日本人.他们冲上前想栏住慕容健.慕容健顺手从一张桌上抄起瓶酒.两眼充血地大叫：“谁他妈的不想活了.就來挡我.”

    当然是自己的性命要紧.其中有几个日本人就退缩了.可还有三个恶狠狠地抱着手挡在了慕容健面前.矮胖的一个迎着慕容健.用胳膊硬生生地隔开了慕容健挥舞过來的酒瓶.哗啦啦地玻璃碎了一地.那男子趁慕容健一愣神就躲在了这三个日本人的背后.几里哇啦用日语在嘟囔.

    靳斌一看这三个日本人有点功底.忙示意手下的几个侦探散开.自己上前拉住了慕容健.怕他吃了大亏.

    这三个日本人听了那男子的叫唤.塞给他一张纸条.那男子见了纸条.如获至宝.赶紧揣进了贴身口袋.

    三个日本人并不把靳斌几个人放在眼里.拉开架势就冲靳斌和慕容健而來.鲁云飞怪叫一声.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迎了上去.挥出了如闪电般快速.如雷霆般猛烈的一拳.将矮胖的那个击倒在地.几个侦探就势上前.敌住了另外两个日本人.

    那男子见靳斌这边人多势众.情况不妙.喘着气跑着像周围的日本人求救：“救命啊.中国人要打死日本人了.”

    这时.从侧面又冲出了两个日本人.迎着靳斌、鲁云飞和手下的几个侦探.双方才一接近马上拳脚乱飞.打成了一团.顿时.樱花会所里乒乒乓乓响声乍起.酒瓶的玻璃破裂.桌椅翻倒.就像是电影中一群黑社会为争夺地盘而斗殴.

    樱花会所的日本老板站在桌上.气急败坏地大叫着：“住手.你们.快快地住手.”但这时个个都打红了眼睛.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无人理睬.反而在他犹如伴奏般的吆喝声中.颇有越战越勇之势.

    贾明鎏本來要加入战团.却一眼瞥见了呆在门边的段小薇.他不敢轻举妄动.一点点地向她蹭过去.怕惊动了她之后再也难得碰上了.

    鲁云飞带着几个侦探与五个日本人斗在一起.几乎战成了一个平局.慕容健根本不顾其他人.只冲着那叫喊的男子而去.那男子又开始只有逃跑的份.

    其实.那男子真打起來未必会输给胡乱挥拳的慕容健.只是被他不要命的气势所迫.居然一直不敢停下來还击.两人在屋中追追逃逃跑了好几圈.像是在进行场地绕圈赛.奔跑中.慕容健大叫：“老子杀了你.”

    这时候的慕容健两眼通红.面目狰狞.既像头饿急了的野狼.又如传说中的凶神.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可怖的杀气.

    樱花会所里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都有人受伤流血.碎烂的物品四处都是.男人叫女人哭.一片嘈杂.乱成了一团.

    贾明鎏终于蹭到了段小薇的身边.就在他抓住段小薇的胳膊这一刻.战局突然发生了不利于本方的变化.

    审日妇私刑逼供.斗奸夫一团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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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掏心捏卵蛋，鬼哭狼嚎供黑手

﻿    奔逃中的那男子脚下踩着一个酒瓶.惊叫了一声便摔在地上.慕容健立即赶上前去.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脸上.那家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慕容健存心要置他于死地.又再次抬脚踢在他脸上.然后用脚踩住他的一只手.喝道：“快说.谁让你干的.”

    那男子痛的直叫：“我说.哎哟.我说……”

    “八格牙路.”斜刺里冲过來两个日本人.他们甩掉了自己的对手.大骂着冲到了慕容健的身旁.有一人拦腰抱住他.另一人抬手两拳便痛打他的脸.于是一股鲜血立即从慕容健的鼻子和嘴里涌出.

    贾明鎏心里一紧.以慕容健的书生体格.哪里是这两个练过柔道的日本人的对手.有心上前帮忙.又担心段小薇的安危.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段小薇“啊”地惨叫.慕容健已经血流满面.被日本人狠打着的他还一心想要找那男子的麻烦.居然伸脚去踢在地上躺着的那男子.嘴里骂道：“狗日的.你快说.”那个矮胖的日本人.拿着一条断了的椅脚用力劈在了慕容健的腿上.于是慕容健发出了如狼一般的嚎叫.倒在了地上.抱着腿拼命滚动.

    躺在地上的那男子趁势站了起來.抬脚去踢翻滚着的慕容健.

    贾明鎏只觉热血翻涌.一股愤怒不可抑制地冲上了头.他对段小薇说了声“你小心”.便赶到那男子的身后.全力一记勾拳将他打倒在地.又向那矮胖的日本人踢出一脚.这日本鸟人学过点功夫.很灵活地闪开在一旁.然后伸手还了贾明鎏一拳.这一拳贾明鎏沒能完全闪开.随着将头一偏.便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

    贾明鎏忙乱中看了眼慕容健.他在地上滚着.神情十分痛苦.脸上全是一滴滴汗珠.贾明鎏知道.要想把慕容健解救出來.就得先赶开这两个日本人.而靳斌、鲁云飞和手下的侦探们正和另外几个日本人纠缠在一起.无法分身來救.贾明鎏一咬牙.飞快地弯腰操起把椅子.沒头沒脑地向那矮胖子抽去.心想我就不信你真有金刚不坏的硬功.

    矮胖子在左躲右闪中终于被贾明鎏在脑袋上狠狠抽中一椅子.但他并沒有倒下或者逃开.而是突然飞起一脚将他手上的椅子踢掉.又一个背摔将贾明鎏摔在了地上.矮胖子抬起腿就往贾明鎏的下腹部瞪來.

    那个被贾明鎏一记勾拳打到在地的男子.趁机翻身骑在了慕容健的身上.喷着粗气掐住了他的脖子.这家伙被慕容健和贾明鎏打红了眼.掐在慕容健脖子上的手不断地用力.嘴里大吼：“老子就睡了你老婆.怎么的.你还想要我的命.看今天谁要了谁的命.”

    慕容健感觉男人的手慢慢开始收缩.呼吸也越來越困难.于是一边用手想去扳开他的手.一边用脚乱踢.但他毕竟受了伤.用尽了全力都无法把他的手从脖子上移开分毫.

    不过.慕容健在危急之中的一脚正踢在了矮胖子站立着的腿上.他猝不及防也摔倒在地.想要蹬贾明鎏的腿自然也就踏空了.这给了贾明鎏喘息之机.他手一撑地跳了起來.抬脚将矮胖子踢了几个滚.脑袋撞在了桌子腿上.哇哇乱叫.贾明鎏刚要再补上一脚.好转身去帮慕容健.另一个瘦高的日本人扑了上來.死死抱住了贾明鎏的腰.把矮胖子从他的脚下抢救出來.举着双拳嗷嗷地冲向贾明鎏.无奈.贾明鎏只得打起精神与瘦高的日本人缠斗.

    这事.慕容健已经被那男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像狗般张大嘴.伸出了舌头.能呼吸进去的空气却渐渐少了.眼前的一切慢慢模糊起來.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这骑在身上的男子.

    贾明鎏见慕容健形势危急.向瘦高个虚晃了一拳.转身过來伸腿去踢骑在慕容健身上的男子.可就这一分神.后背就挨了瘦高个好几拳.人也一个踉跄.这一扑.撞在了那男子的身上.迫使他松开了手.慕容健大口喘着气.咳嗽着还在叫喊：“你敢欺负小薇.老子跟你拼了.”

    贾明鎏见慕容健暂时无生命危险.又反转身來冲着瘦高个使出一招黑狗掏心.手掌直奔瘦高个的裤裆而來.瘦高个沒想到贾明鎏脚步未稳就能转过身來.他正想往上扑.恰好把裤裆送到了贾明鎏的手掌心.贾明鎏稍一个用力.那瘦高个惨叫一声.头上的汗就痛得冒了出來.双手却一下子抱住了贾明鎏的头.两人谁也不肯松手.一时间僵持不下.

    那边慕容健拖着一条伤腿.继续对那男子撕打乱斗.可终究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又被那家伙掐住了脖子.这回真的沒人能腾出手來救他了.在混战中.其他几个人出了鲁云飞略占上风之外.其他人都只刚能自保.

    贾明鎏急得大喊.可无济于事.瘦高个虽然痛得使不出太大的力气.可他不肯松手.贾明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健又伸出了舌头.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哐当一声.掐着慕容健脖子的男子猛然倒在了地上.他的背后站着段小薇.她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脸上一脸寒霜.

    慕容健一把抱住了段小薇.哭叫道：“小薇.你让我好找啊.”

    贾明鎏一激动.手里一使劲.瘦高个疼痛难忍.终于松开了抱着他脑袋的手來护住自己的裤裆.软塌塌地蹲在地上.捂着裆部弯着腰在原地直蹦.

    贾明鎏腾出手來.看见靳斌有些支撑不住.几步冲上前狠狠一刺拳打了过去.靳斌的对手沒料到半路杀出个贾明鎏.毫无防备.中了贾明鎏一重拳后立即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本來势均力敌的局面顿时改观了.这边贾明鎏和靳斌加入鲁云飞等人的战团.那边慕容健和段小薇两人合力按住了那鬼哭狼嚎的男子.段小薇不断地扇他的耳光.慕容健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骂道：“狗日的.谁指使你干的.你说不说.不说老子打死你.”

    一直吓呆了的日本娘们扑了过來.从那男子怀里掏出來刚才那张纸条.喜出望外.她撕扯着那男子的衣服.嘴里喊道：“欠条的拿到了.你就说了吧.”

    那男子实在吃打不过.杀猪般嚎叫出了个名字：伊藤.

    那几个正在打斗的日本人本來就已经落了下风.听这男子把伊藤的名字一喊出來.立即沒了斗志.在鲁云飞等人的逼视之下.搀着还在呻吟的矮胖子和瘦高个狼狈逃窜了.

    贾明鎏见那男子已经招了.也怕再打下去闹出人命來.忙拉起慕容健和段小薇.自己与靳斌一人架着慕容健的一条胳膊.又示意两个小伙子侦探帮着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搀起來.一起往医院送.

    除了慕容健的腿受伤较重外.其他人包括那男子在内都只受了些皮外伤.日本娘们见大家还帮着把她男人送医院來治疗.不停地给贾明鎏等人鞠躬.断断续续地知道了.这对男女其实也是日本黑社会团伙的受害者.被逼无奈才拿了伊藤给的迷幻药來陷害段小薇.

    简单处理完伤口之后.鲁云飞带着靳斌手下的几个侦探回了名士俱乐部.日本娘们扶着那男子消失在夜色中.贾明鎏和靳斌送慕容健和段小薇回家.好在慕容健的腿并沒有伤着骨头.为了防止日本人伺机报复.沒有留下來住院.在车上.他忍着疼痛.将哭成泪人的段小薇紧紧地搂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句话都沒说.

    一进家门.田甜就从卧室里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段小薇：“姐.你回來了.你这些天去到哪去了.我和姐夫都快急死了.”说着说着.两人都流出泪來.

    贾明鎏忙扯扯田甜.暗示她不要多问.田甜给了他一个白眼：“哼.你少管我.”和慕容健一起扶着段小薇上楼进了大卧室.而后顺手把门带上了.

    赵若琳跟着田甜身后也跑了出來.她见贾明鎏和靳斌两人都衣冠不整.脸上或多或少挂了点彩.急忙凑到贾明鎏的跟前.心疼地问：“老贾.你们这是怎么了.”

    贾明鎏摸了摸嘴角的伤口.故作轻松地说：“沒事.打了一架.”

    赵若琳大致猜出了几分.无非是找到了陷害段小薇的那一对男女.可是.赵若琳很不理解.头天晚上还把那男子整治得服服帖帖.今天晚上怎么个个都受伤了呢.

    由于伊藤和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关系.贾明鎏不愿意回答赵若琳的问话.

    靳斌不知情.便接过了话头：“哦.那对狗男女受了日本人的指使.当时正好有几个日本人在场.所以动起手來.”

    “啊.又是日本人.”赵若琳惊叫起來.

    “嗯.就是那个叫伊藤的家伙.”靳斌气呼呼地说道.

    赵若琳顿时不言语了.她走向厨房.给他们端來熬好的稀饭和咸菜.又给楼上的慕容健和段小薇送了进去.

    黑虎掏心捏卵蛋.鬼哭狼嚎供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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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受命千钧重，月夜谈情隐忧深

﻿    说起來是一场激烈的打斗.实际上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闻到稀饭香.贾明鎏和靳斌才想起还沒吃晚饭.两人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老贾.怎么一说到日本人你就不开腔了.”靳斌摸着撑饱了的肚皮问.

    贾明鎏看看楼上.悄声说：“赵若琳是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的女儿.我怕说出來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哦.”靳斌恍然大悟.他也压低了声音说：“伊藤是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合作方.这事要是扯出來.赵若琳的脸上是不太好看.不过.伊藤这小子不惜通过在日本的手下.精心策划这起阴谋.又有什么险恶的用意呢.”

    “这很可能正在与名城置业的谈判有关.”贾明鎏简略地向靳斌介绍了情况.目前双方正处于僵持状态.伊藤的这一阴招.明着是冲段小薇而來.实际上是想通过逼段小薇离开临江.从而撤出她在名城置业的投资.给关海峰來一个措手不及.逼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步.

    “不过依我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段小薇恐怕是非走不可的了.就连慕容健以后见了我们.脸上也挂不住啊.嗨.虽然我们得知了这起阴谋的真实用意.但伊藤的目的还是达到了.”靳斌遗憾地摇了摇头：“这也怪我们昨天晚上过于冲动.否则.多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两人正束手无策地商量着.慕容健和段小薇两人从楼上下來了.果然他们低着头红着脸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段小薇最终还是咬咬牙开了口：“明鎏.靳斌大哥.我和慕容刚才商议过了.临江这个地方我们是不想呆下去了.我们打算回慕容的西北老家.”

    果然不出所料.贾明鎏和靳斌也只能点点头.

    段小薇继续说：“明鎏.我们本來是想让田甜留在你身边.可她哭死哭活地要跟我们走.你看怎么办.”

    贾明鎏侧耳听听.楼上田甜似乎还在喊叫：“我不做他的妹妹了.他一点儿也不关心我.”赵若琳细声细气地在劝.可田甜的声音大了起來：“呜呜.若琳姐姐.我.我也不是真的怪我大哥.只是.只是.我走在路上看见那些熟悉的街道.车辆.也会突然想起我死去的爸爸妈妈.呜呜……其实.上次我就想跟我嫂子去带正正.呜呜.可是我沒走成.这回.小薇姐姐也要去那边.我.我.我……”

    田甜的哭诉勾起了贾明鎏的伤心事.他黯然失色地说：“慕容.小薇.我……唉.让我怎么说才好呢.”

    让田甜留下來吧.这个伤心之地确实不利于她的成长.让她跟慕容、小薇走吧.这不是想把责任往外推.如何说得出口.靳斌知道贾明鎏的难处.便说：“我觉得还是尊重田甜自己的意见吧.慕容、小薇.你们看呢.”

    慕容健立即表态：“我同意.换个环境对她也有好处.况且.她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也已经习惯了.”

    在楼上的田甜大概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风风火火地从楼上冲下來.扑到贾明鎏跟前.哀求道：“哥.好哥哥.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让姐姐姐夫操心.我还可以帮嫂子带正正呢.”

    贾明鎏拿眼睛看段小薇.段小薇搂过田甜.坚决地说：“明鎏.你放心.田甜也是我的妹妹.”

    “好吧.我和吴旭南延平打个招呼.让他们在市里帮你们安排一下.就别住到慕容他们家山里边去了.”贾明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來.得到了慕容健和段小薇的认可.“关于在名城置业的投资.我明天去和关海峰谈.你们带到西北去.可以重新干出一番事业來.”

    “不用了.刚才若琳帮我们分析过了.这是伊藤小鬼子的阴谋.想要通过逼走我來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决不能让伊藤这小鬼子的阴谋得逞.资产我一分都不带走.给你留下來替我们和他们斗到底.”段小薇轻声说.

    贾明鎏和靳斌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原來赵若琳也已经看透了这个阴谋.可是名城置业要对付的是她爸爸下属的公司啊.

    段小薇眼圈红了.她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对贾明鎏说：“我和慕容已经厌倦了这商场上的纷争了.我们既然打算离开.就不想再面对这些血腥和残酷的竞争.我们商量过了.决定将全部的资产划归田甜名下.在田甜有能力接手之前.全权委托你负责经营和管理.明天我们就去办理公证手续.明鎏.你一定要斗垮伊藤一伙.可不能让我和慕容失望啊.”

    贾明鎏百感交集.顿时感觉肩膀上沉甸甸的.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却与楼上站立着的赵若琳碰在了一起.她正愣愣地望着贾明鎏.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和一种难以琢磨的奇异神情.赵若琳见贾明鎏也看到了她.脸微微一红.忙将头转到了一边.

    天已晚了.靳斌看看手表.微笑着对贾明鎏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啦.让慕容他们早点休息吧.”

    一路上.贾明鎏开着车.可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赵若琳为什么要主动揭穿伊藤的阴谋.如果公司利益遭受了损失.她不怕她爸爸怪罪吗.直到上楼回到家里.赵若琳发现贾明鎏一直用痴呆疑惑的目光在看她.于是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老贾.你干什么.”然后又用很低的声音加了句：“大傻瓜.”

    等贾明鎏从自己缠绕成一团的思绪中找回清醒时.赵若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书房.贾明鎏追过去.看见她正站在阳台上仰首望月.银色如水的光芒下.她那诱人的身材更有种朦胧的美.衬着一身不着微尘的白色长裙.连同那在风中招摇着的长发.就如一朵娇艳的莲花在这静谧的晚上悄悄的绽开.

    走近赵若琳的身边.贾明鎏见到她明亮清澈的眸中好像有一点点迷惘.一点点欣喜.一点点的惶恐.她正望着夜空中高悬着的那轮皎洁的明月.默默出神.连贾明鎏來到了她面前都恍如未觉.他沒有打扰她.只是贪婪地呼吸着从她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淡而醉人的清香.只期盼时间就此停住脚步.让这一刻变成一种不会消失的永恒.

    “老贾.你……你还有个儿子.”赵若琳回眸看着他问.

    在许多优秀男人围绕中如众星捧月的赵若琳面前.贾明鎏始终有种自惭形秽的强烈自卑.正是因为如此.贾明鎏对于赵若琳虽有好感.但也沒有存在更多的幻想和奢望.反倒更有一种任其自然的放松.所以对于她突然问起儿子.并沒有显得慌张.不过.贾明鎏与她的目光略一接触便转向他方.她纯净的眼波还是令他不敢正面相对.嘴里回答她：“是的.他妈妈带走了.”

    赵若琳有点惊异：“可听你们谈到这事.似乎很平静啊.”

    贾明鎏向她笑笑：“怎么说呢.大家都知道的.我和吴旭之间是一种政治联姻.也可以说是一种冲动.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我的过错.”

    “啊.”赵若琳轻轻地叫了一声.

    “怎么啦.”贾明鎏觉得有点奇怪：“有什么不对的吗.”

    赵若琳忙说：“沒有.我只是奇怪很多的夫妻离异了.不是成了仇敌.也至少像是陌路.可你们已经分手了.感情还能这么好.很不容易啊.”

    贾明鎏不知道赵若琳这话的用意.只得解释说：“怎么说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分手得很友好.她只带了孩子.跟着一个爱她的男人去了大西北.临行前吴旭还主动提出带着孩子去给我妈上坟呢.她说不管今后怎么样.贾正还是你贾家的子孙.他们也不会再要孩子了.会待他像亲生儿子一般.”

    赵若琳点点头：“看出來了.你们不做夫妻还可以做朋友.真是难得.”

    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也可以用在女人的身上.赵若琳钦佩的目光掠过贾明鎏的脸.贾明鎏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不过心里却十分的甜蜜感激.

    赵若琳被贾明鎏盯着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轻声说：“老贾.谁都会有自己的过去.我只在乎你的现在.你能在分手的时候还如此善待吴旭.我想.至少我不用担心你以后会伤害……我的感情.”

    此时此刻.贾明鎏听到她柔软的轻语在耳边响起.就如听一曲人间哪得几回闻的天籁之音.

    “不过……”贾明鎏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赵若琳瞪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贾明鎏沉吟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小若.刚才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还得代表名城置业与伊藤一伙斗下去.”他尽量把事情说得隐晦一点.免得赵若琳多心.所谓与伊藤一伙的斗争.最终影响的可能就是锦绣集团的利益.贾明鎏担忧的口气足以让赵若琳意识到这深一层次的含意.

    赵若琳果然脸色阴沉了下來……

    临危受命千钧重.月夜谈情隐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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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冲动偷吻美女，再谈判寸步不让

﻿    赵若琳猛地抬起头.大声地说：“老贾.我一直不想介入锦绣集团的经营管理.但是.伊藤一伙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我想这应该不会是我爸爸的意思.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和爸爸沟通.或许他还蒙在鼓里.”

    赵若琳越说越激动：“老贾.如果这真是我爸爸的本意.我也支持你和他斗争到底.”

    赵若琳满脸酡红地望着贾明鎏.神情娇媚而又腼腆.象朵怒放着的玫瑰.美丽无比.展示着一种不能抵挡的诱惑.贾明鎏心中狠狠地一跳.什么都不能再想.伸嘴过去便在她红透了的脸庞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刚碰到赵若琳粉嫩的脸.一种被电击到的酸麻但又舒适的感觉便从唇上泛起.像一泓投入了一块小石子的春水.这涟漪从嘴上荡漾着快速扩散.一瞬间就传遍了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浅浅接触.却给了他一种永恒般的震撼.

    这是贾明鎏从來沒有过的体验.

    赵若琳沒料到贾明鎏突如其來的袭击.惊叫了一声.急忙退开几步.脸上红晕如霞.但同时一股愠怒也浮现在她的神色之间.

    “你……你……你讨厌.”赵若琳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大叫：“谈的好好的.你凭什么偷吻我.谁允许你这样的.我讨厌你.”说完.她转身冲出了书房.然后从卧室那边传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贾明鎏木然呆立原地.对赵若琳的表现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心中的懊悔无以言表.心想.她原來真的是那么纯洁.此前沒有接触过其他的男人.唉.自己怎么会如此的冲动.她会不会以为我本來就是一个轻薄的男人.

    随着与赵若琳慢慢的熟悉.贾明鎏不仅看到了她的美丽.也感受到了她的身上更有一种别样的东西在打动和呼唤着自己.也许是她的善良和纯真吧.而这种善良和纯真正是她所独具的.难能可贵.对她所展示出來的美已不再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就如刚才忍不住亲了她的那一口.那时并沒有对她起任何亵渎之心.就像看到一朵美丽的花.油然便生起了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只是.赵若琳会理解自己的感觉吗.

    贾明鎏自问自答.她应该不会了解的.因为彼此并沒有更深刻的交往.假如她得知近來自己还与叶一丹、周茵茵等女人有过肌肤之亲.恐怕会认定自己就是个花心的流氓男人.

    走到卧室前.贾明鎏以为赵若琳此时应该在委屈的哭泣.但仔细倾听紧紧关闭着门的房中动静.里面却沒有一点声息.他想举手敲门.对赵若琳表示点歉意.犹豫了一阵后.还是放弃了.她这时还在气头上.这时候去道歉反而会更激怒了她.

    贾明鎏自怨自叹了一阵后.只得胡乱地洗了洗.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倒头便睡.

    等到醒來.贾明鎏才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盖了一张薄毯.而此时赵若琳正在厨房里忙碌.洗刷完毕后.贾明鎏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对她说：“小若.昨晚对不起.我确实沒有恶意.只是……”想了想.却有些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只好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并沒有不怀好意.唉.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之.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赵若琳可能起床很早.从外面买來了面条和肉.这时她一边默然听着我的道歉.一边很麻利地将煮熟的面捞起來放在碗里.待他把话说完后.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面煮好了.要吃就自己动手.”说完.将剩下的两碗面拿了出去.看赵若琳不咸不淡的态度.贾明鎏吃着面条食不甘味.稀里糊涂地吃完了.抢着收拾了碗筷.上班去了.

    段小薇放出风去.决意要离开临江市.悄悄地办理了财产转移的公证手续.并正式签署了全权委托管理的委托书.当她将这一切的文件郑重地交给贾明鎏时.流着泪反复说的还是那句话：“明鎏.你要替我报仇雪恨啊.”

    贾明鎏已经和南延平、吴旭取得了联系.将大致的情况讲了讲.请他们照顾心受伤了的段小薇.给田甜找个环境好一点的高中上学.他们二话沒说就答应了下來.南延平担任了西北某市的常务副市长.吴旭在市委宣传部任职.贾正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一家人生活得安稳宁静.热情地邀请贾明鎏有时间过去看看.田甜毕竟还是个大孩子.听说不久就可以见到自己抱过的贾正.显得特别的兴奋.

    三天之后.贾明鎏和靳斌一起将段小薇、慕容健和田甜三人送上了西行的飞机.

    就在贾明鎏等人大闹樱花会所的第二天.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就主动邀约名城置业立即开始谈判.他们以为把段小薇逼走的如意算盘得逞之后.正是重启谈判的好机会.贾明鎏将计就计.在和关海峰秘密商议之后.故意显出迟疑不定.以公司另有重大事项急需处理为由.将重新谈判的时间推迟到了三天之后.

    第二次谈判.名城置业谈判工作小组成员一大清早在公司会合.然后一起去名流大酒店.八点整.一行人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坐定.关海峰粗略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大家准备驱车出发了.

    可是.贾明鎏搜索了一番却沒有发现李雅的身影.她也是谈判小组的成员.按照正常情况.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是应该要來的.前几天.贾明鎏为段小薇的事忙得不亦乐乎.加之内心歉疚多少有点躲着李雅的意思.偶尔在公司不得不碰面.李雅也是一种视而不见的冷漠.所以贾明鎏并沒有怎么在意.到了这个时候.贾明鎏更不便打听.只好谈判结束之后再说.

    來到谈判会场.贾明鎏整理了一下领带.叫了一杯浓茶先喝了一口.在楚远雄、郭宏伟、周茵茵等人的簇拥下.贾明鎏稳稳的端坐在了首席位置.

    临江分公司的谈判代表也陆陆续续的到场了.首席代表和上次一样.还是那看似儒雅的顾绍文.莫小力似笑非笑.打扮得珠光宝气的挨着他坐定.赵鸿亮依旧表现得非常低调.还是很亲切地冲贾明鎏微笑.看上去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顾绍文很谦卑礼貌地和名城置业的代表一个个打了招呼.这次他的语气中少了上次的刻薄与高傲.看來他是已经领教了贾明鎏的厉害.不过.在与贾明鎏握手的时候.他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阴笑.

    贾明鎏这次也显得很谨慎.沒有像上次那样一开始就咄咄逼人.而是先从名城置业目前手上的十多个项目的远景规划方面说起.在郭宏伟的解说下.名城置业手头上的项目个个被他描述得天花乱坠.这让临江分公司的谈判代表人人充满了憧憬.

    一个上午双方的会谈一直停留在技术层面上.因此会谈的气氛热烈而友好.彼此就一个个的项目资金投入及规划进行了阐述.贾明鎏也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顾绍文每每旁敲侧击地提到资金方面的话題.贾明鎏或者装聋作哑地搪塞.或者王顾左右而言他.极力回避.顾绍文与赵鸿亮交换了一个大功即将告成的眼神.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快要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临江分公司的代表个个喜形于色.名城置业方面楚远雄也是滔滔不绝.他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中侃侃而谈自是游刃有余.尤其是他看到了谈判成功的希望.将解决公司面临的资金困难.

    顾绍文清了清嗓子.手里玩弄着一支签字笔.热情洋溢地说：“诸位.上午的会谈非常的热烈.我想在休会之前提出我们临江分公司的修改方案.为了表示足够的诚意.我公司同意在上次方案的基础上增加10%的投入.也就是说我方出资60%.名城置业出资40%.双方对半分成.请贵公司各位代表予以考虑.”

    顾绍文说完.眼睛看着贾明鎏.似乎在等着贾明鎏的讨价还价.

    贾明鎏微微一笑.镇静地说：“呵呵.顾总.我一直以为贵公司主动邀约我公司重启谈判.应该是已经接受了我公司上次提出的方案呢.”

    此言一出.犹如一滴水投进了滚烫的油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连一直正襟危坐的赵鸿亮也是脸色一凛.顾绍文更是出乎意料的难堪.看來这一次又被贾明鎏戏弄了.他坚持要让临江分公司的资金投入达到百分之百.而后对半分成.

    这样.谈判又一次的陷入僵局.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來到贾明鎏预订的套房里.楚远雄再次提醒贾明鎏不要意气用事.既然临江分公司在资金投入计划上做出了让步.我公司也应该摆出姿态作适当的让步.尽早促成谈判的成功.

    疲累的贾明鎏一直有点心烦意乱.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担心李雅沒有來上班的原因.哪里还有心思去面对楚远雄的责备.

    一冲动偷吻美女.再谈判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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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猜疑相互试探，谈让步有苦难言

﻿    贾明鎏靠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反问楚远雄：“既然你认为我们该作出让步.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该让到什么程度呢.”

    贾明鎏的一句话问得楚远雄哑口无言.

    沉默一会儿.楚远雄还是忍不住说：“那还是向董事长请示一下吧.”

    “那好.我现在就拨打李雅的电话.看看董事长休息了沒有.”贾明鎏故意把话題引到李雅的身上.

    果然.楚远雄又说漏了嘴：“啊.李雅她请长假了.昨天回了总部.以后有事不能通过她去找董事长了.我看你还是直接向董事长请示吧.这件事情也只有董事长能够决定.”

    听到楚远雄的话.贾明鎏心中一颤.什么.李雅真的绝情而去了.走的时候居然连招呼都不肯和自己打一个.

    贾明鎏只得接通了关海峰的电话.把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电话那头关海峰沉稳地说：“明鎏.谈判的情况我大致清楚了.我相信你.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谈.至于资金投入的问題.你们走了之后.我自己琢磨了一下.谈生意谈生意.生意总归是谈出來的.那谈判也沒有不让步的.我的底线是20%.我们公司控股.这一点你替我把握好吧.”

    20%.那就要陆续投入二十个亿.名城置业手头上的十几个项目至少也需要一百亿的资金投入.公司要作出这么大的让步.似乎楚远雄早有思想准备.而在出发之前.关海峰却沒向自己提及过.看來关海峰并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很信任自己.他还是留了一手.或许这20%还不是他所谓的“底线”.

    挂掉电话.贾明鎏刻意地保持面无表情.在场的人谁也不好直接问请示结果.毕竟这是一个最关键的标底.瓜田李下各避嫌疑.于是也就匆匆的各自散了.

    贾明鎏有意的扯住了楚远雄.准备问一问李雅的详细情况.

    “楚总.你知道吗.李雅为什么在谈判的关键时刻请假了.”贾明鎏试探性地问.

    “什么.贾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李雅的请假和这次的谈判有什么关联.”楚远雄十分敏感地问.

    “呵呵.沒有沒有.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点.招呼都沒和大家打一个.”贾明鎏故弄玄虚地说.

    “哦.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早上很早我就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李雅给董事长打电话过來请假.当时我正好在场.”这么说.关海峰和楚远雄一大早商议过了谈判的事.让步的决定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作出的.

    “那你知道不知道李雅为什么要请假.而且还是请长假.”贾明鎏接着问.

    “好像是说回老家探亲.又好像说了要结婚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抽空问问董事长吧.对了.明鎏你知道吗.早在总部的时候就风传李雅和董事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呢.所以董事长也许有些愧意.很快就同意了.”楚远雄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说.

    听到楚远雄的话.贾明鎏心中一阵愤怒.要不是有所顾忌.自己一拳早就揍在了他的脸上.

    贾明鎏呆呆的靠在了床上.看來李雅这次是下定了决心.先回家探亲告知喜讯.后回总部和胡海超结婚.

    一切真的完了.再也无可挽回了.

    楚远雄见贾明鎏在思量着什么.心想他贾明鎏也对老板的艳史感兴趣.于是兴趣盎然地将李雅、叶一丹以及其他很多子虚乌有的女人与关海峰的绯闻.一股脑地说得眉飞色舞.比刚才郭宏伟在谈判会场描绘项目远景还富有激情.

    贾明鎏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恶心.这个平时在关海峰面前唯唯诺诺的家伙.沒有想到在老板的背后会说出关海峰的这些绯闻.

    “楚总.别说了.下午还有事情呢.我们都抓紧休息一会儿吧.下午还得打起精神和他们谈判呢.”贾明鎏劝说道.

    楚远雄听贾明鎏这么一说.整个人也谨慎了起來：“啊.好的.好的.你贾老弟这次可是受董事长的重用了.一百多亿的谈判重任都交到了你的手上.老弟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啊.董事长这样决定我也有些受宠若惊.我以为像这样的重担还是要由像您这样经验丰富的公司股东來承担啊.”贾明鎏把楚远雄的马屁又不动声色地送了回去.

    “老弟如果当我是朋友和兄长的话.介意不介意我问一个事情.”楚远雄谨慎的问道.

    “您说.”贾明鎏笑着说.

    “我和董事长听说.段总已经决意离开临江.你和她比较熟悉.你说.她过几天在西北安定了.会不会把她在名城置业的股份撤走.”楚远雄小心的问.

    贾明鎏暗暗好笑.这恐怕是关海峰布置他來问的.他们之所以背地里商量作出让步.估计和段小薇的离开有很大关系.他们担心的就是段小薇会釜底抽薪.将她所持有的股份撤资.那样的话.与临江分公司的合作谈判必须尽快完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贾明鎏沉吟片刻.模棱两可地说：“这个.我也不太好张嘴问呢.不过.财产是她的.也只有听任她处置吧.”

    听完贾明鎏的话.楚远雄满脸的诧异.他急忙接着说：“贾总.段小薇真要是撤资的话.那公司面临的形势就岌岌可危了.谈判的事更要慎之又慎了.”

    “楚总.别人的事情不是你我还操心的事.我们还是抓紧休息一会儿.下午的谈判恐怕还要费点口舌呢.”贾明鎏说完径自进了客房.躺在床上闭眼假寐.楚远雄在自觉无趣.只得悻悻地走了.

    下午的谈判三点钟准时开始.

    顾绍文一上來又摆出上次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这样吧.我公司出资百分之七十.财务、工程、市场销售等方面仍然由名城置业选派人员來管理.这相当于你们只出30%的资金在控股操作.各位以为如何.”大概顾绍文等人借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商议了一番.谈判一开始.顾绍文又作出了实质性的让步.楚远雄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天上掉下來一个大馅饼.贾明鎏从楚远雄的表情变化來看.30%才是关海峰的底线.

    “呵呵.这恐怕不合适吧.我看还是名城置业出资百分之五十一.不然怎么好意思叫控股呢.”贾明鎏不为所动笑着说.

    听到贾明鎏这么一说全场哗然.临江分公司的谈判人员更是显得有些激动.顾绍文更是拍着巴掌叫好：“好啊.我们更沒有意见了.那就签字吧.”

    “顾总啊.不要那么激动嘛.我的话还沒有说完呢.名城置业出资百分之五十一.所有的投资是以名城置业十几个项目资格作为实体投入.”贾明鎏补充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名城置业还是一分钱也不拿出來.将來还要按百分之五十一分成.”顾绍文吃惊地问.

    “正是.”贾明鎏笑着说.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贾先生.我想再次提醒你.这是一个涉及一百多亿资金的谈判.不是小孩子的儿戏.希望你本着互相尊重的原则.多多少少拿出一点诚意來.不要得寸进尺步步紧逼.”顾绍文有了受到戏弄的羞恼.瞪圆了眼睛说.

    “呵呵.如果我们缺乏诚意的话.又何苦坐到谈判桌前來.我不知道顾总怎么三番五次总在怀疑我们的诚意.我们名城置业已经拿出了所有具有巨大市场利润潜力的项目.将來形成的利润双方是要对半分成的.难道临江分公司不该拿出资金來运营这些项目吗.”贾明鎏镇定的说.

    顾绍文气得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说不出话來.

    “顾总.我也想提醒你一句.我们手头上的这十几个项目都是临江市政府的投资项目.属于目前地产界的稀缺资源.而作为锦绣集团投入巨资改制的临江分公司.沒有可持续经营的项目.难道顾总好意思让锦绣集团每年拿出大把的资金來养着吗.名城置业之所以选择临江分公司來谈合作.一方面是我们在江北新城项目周边已经形成了密不可分的关系.另一方面临江分公司及其合作伙伴具有这个资金实力.不然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实力更加强大的国际财团來合作.”贾明鎏慷慨激昂.说得头头是道.

    贾明鎏的一席话让原本嚣张跋扈的顾绍文蔫了许多.这正是他们目前的痛处.看看一直静眼旁观的赵鸿亮.似乎也在暗暗点头.原本冷漠的眼神也显得有了些许的慌乱.

    “既然贵公司决定和我们合作.那么在谈判上多多少少要给我们留出点空间吧.说实话.按照贵公司目前零投入的方案我们实在无法接受.”顾绍文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贾明鎏顺水推舟：“顾总说得也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们也适当做些让步吧.”

    可贾明鎏的所谓让步.还是让顾绍文有苦难言.

    存猜疑相互试探.谈让步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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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破裂遭猜忌，莫名其妙被绑架

﻿    贾明鎏抛出了一个换汤不换药的让步方案：“我公司同意增加资金投入10%.加上项目资格的实体投入.全部投资占到整体资金的60%.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顾绍文看着贾明鎏坚决的脸.怒火中烧.却又发作不得.虽然贾明鎏还是坚持项目作为投入占到了50%的投入.但毕竟还是打算拿出10%的资金.这多少让顾绍文等人面子上比较好看一些.

    “贾总.你提出的方案并沒有太大的本质差异.但还是显示出了我们想要看到的诚意.贵公司当前在资金方面比较紧张.这个我们还是可以充分理解的.我看双方的差异正在缩小.下一步的谈判我们还是要向总部请示.实在不行请赵鸿杰董事长來做最后定夺.”顾绍文也针锋相对地指出了关海峰的软肋.同时又抬出赵鸿杰來对贾明鎏施压.

    “那也好.我们双方都重新考虑一下.再另行商定谈判时间.对不起.我方代表先行告辞了.”贾明鎏说完.清理了一下面前的一堆文件之后起身离开.楚远雄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顾绍文对于贾明鎏的拂袖而去看在眼里.恨在心头.牙齿咬得咯吱有声.只有赵鸿亮镇静自若.不动声色.

    一行人回到名城置业董事长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听完贾明鎏的汇报.关海峰沒有评价什么.而是摆出一副平时少有的慈祥面容说：“大家今天都辛苦了.都先行回去休息吧.”说完摆了摆手示意散会.

    贾明鎏迟疑了一下.他搞不清关海峰是怎么想的.以为关海峰会让自己留下來.单独商议一下下步谈判的原则.自己也可以打听一下李雅的情况.顺便把段小薇的决定转告给他.可是.关海峰看上去忧心忡忡.心不在焉.连一点暗示的意思都沒有.

    关海峰不得不有所警惕啊.贾明鎏违背自己的指示.在谈判过程中不仅沒有作出应有的让步.反而变本加厉地提出了更苛刻的条件.如果沒有出现段小薇的突然离开.关海峰是会认同贾明鎏寸步不让的策略.可段小薇这么一走.难保哪天会提出撤资.贾明鎏强硬的态度只会让谈判陷入僵局.表面上还是在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无可指摘.但是等拖到了那一天.那我关海峰就毫无退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贾明鎏有什么理由固执地坚守零投入的谈判方案呢.这会不会是贾明鎏反戈一击的缓兵之计.李雅这个时候请了长假.这其中的变故会不会也和贾明鎏有关.想到这.关海峰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看來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

    同样.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贾明鎏.脑子里一直也是乱糟糟的.

    李雅的不辞而别让贾明鎏极其的失望.她与关海峰还打了个招呼.而对自己却一点征兆都沒有显现.这种决绝只能表明她被自己伤透了心.过去的一切终于在这绝情一刀中彻底了断了.

    恍恍惚惚地等到下班.关海峰依旧沒有商议的意思.以前还可以通过李雅去试探一下.现在就只有耐心地等待了.

    从公司院子里讲车开出來.刚刚拐进一条小道.手机就响了.是赵若琳打來的.

    贾明鎏一边将耳机塞进了耳朵.一边将汽车缓缓靠向了路边.赵若琳告诉他.自己正在采访现场.可能要晚些回家.让他自己解决吃饭问題.

    贾明鎏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吃饭这种小事她还主动地关心.赵若琳并沒有生自己的气.本來想去名士俱乐部找靳斌.可这家伙在跟客户谈生意.腾不出时间來听贾明鎏的唠叨.于是.贾明鎏随便找了家干净的店面.慢腾腾地吃完.又开着车慢慢地往家晃荡.

    车子快到玫瑰花大酒店的门前.贾明鎏想起了当年折腾刘怀德的旧事.便朝酒店大门口瞟了一眼.却无意中看见了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从里面开出來.一转弯急驶而去.贾明鎏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是上次关海峰秘密返回临江时乘坐的那辆.不对呀.这辆车怎么又到了临江.贾明鎏灵光一闪：关海峰又在采取秘密行动.

    贾明鎏谨慎地将自己的车远远地停在路边.又在玫瑰花大酒店对面的一家茶社里.叫了一杯菊花茶坐了下來.目不转睛地盯着酒店的出口处.

    大概几分钟之后.另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开到了玫瑰花大酒店门口停住了.车里面走出來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赵鸿亮.他下车之后急匆匆地进了酒店.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在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的簇拥下.关海峰和赵鸿亮出來了.大家显得一团和气.在大门口关海峰和赵鸿亮亲切的握着手.看到跟着赵鸿亮出行的那群西装青年.贾明鎏轻叹了一口气.有着黑色背景的人怎么身边喜欢黑色装扮.难道这就是黑社会的派头吗.

    突然.贾明鎏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顶住了.回头一看.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伫立在自己的后面.

    “请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人冷冷的说.

    “为什么.”贾明鎏一怔.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端茶杯.

    “别动.”可还沒有等贾明鎏手摸着茶杯.腰间的硬物又狠狠地顶了一下.

    贾明鎏一挺腰.估计那顶着自己的东西不是刀就是枪.

    “兄弟.有话好说.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贾明鎏知趣地慢慢站了起來.扔了一张百元钞票在桌子上.便跟着这两个人走出了茶社.來到一辆车上被蒙上了一个头套.

    隐约中贾明鎏感觉车开动了.大约半个小时候之后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很安静.丝毫沒有城市的喧闹.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监视我们.”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來.

    贾明鎏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却真实的感觉到这声音是从背后传來的.似乎有点耳熟.这声音凉飕飕的.让贾明鎏感到随时会有一颗子弹射过來.

    “我沒有监视你们啊.你们是什么人啊.”贾明鎏诧异的问.

    突然.贾明鎏双腿一阵疼痛.不自觉的一下子跪倒在地.这是有人用钝物击打了他的双腿.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话.沒有人要你來问什么.你最好放老实一点.不然老子废了你.”另一个凶巴巴的声音说.

    贾明鎏心中一惊.心想.看來这次是真的遇到黑社会了.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批人应该是赵鸿亮的党羽.

    确定了这伙人的身份.贾明鎏很快镇定了下來.他站了起來：“呵呵.别问我是什么人.叫你们顾绍文或者赵鸿亮來跟我说话.然后再废掉我也不迟.”

    “哼.好小子.既然你不怕死.那么我们现在就废了你.”那个凶巴巴的声音又叫唤了.

    贾明鎏惊出一身冷汗.他侧耳偷听了一下.旁边似乎有叽里咕噜的耳语声.他猛然意识到.这伙人中有日本人.怪不得对自己下手挺狠.其中肯定有吃过自己苦头的家伙.再仔细一想.这个低沉的声音是伊藤.他与赵鸿亮一起來临江的时候与林腾飞、李雅同机到达.接机的时候见曾经过一面.他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只是后來一直沒有打过交道.所以才一直沒想起來.

    落到日本人的手里.今晚上看來是凶多吉少了.他使劲挣了几下.但是双手已经被反绑在了身后.连扯下头套都不可能.

    于是贾明鎏将心一横.豁出去了.大吼一声：“來吧.痛快一点.等老子做了鬼再來找你们小日本鬼子报仇.”

    “慢着.”那个低沉的声音好像是制止了他人向贾明鎏动手.

    “怎么了.妈的杀人也要犹犹豫豫的啊.要不要老子教你们啊.”贾明鎏大声地吼着.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日本人.”那低沉的声音问.

    “难道不是吗.哈哈.你就是伊藤.别以为戴着头套我就听不出來.”贾明鎏故作轻松地说.

    “嗯.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低沉的声音说.

    “少废话.让赵鸿亮和顾绍文來跟我说话.”贾明鎏大声地问.

    “既然你和赵老板认识.那你为什么要在茶社里监视我们.”那低沉的声音问.

    “狗屁.谁愿意盯着你们的老板.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老板在做什么事情.这也不行吗.”贾明鎏大声的说.

    “你的老板.是谁.”那低沉的声音问.

    “与你们赵老板谈话的那个人.宏图集团总裁关海峰.”贾明鎏听到对方语气平缓了一些.自己的言语也平和下來.免得刺激了这帮家伙.又要受皮肉之苦.

    “你是宏图集团的人.那你到底是谁.”低沉的声音又问.

    “哈哈.伊藤先生.你把头套拿下來.就知道我是谁了.”贾明鎏哈哈大笑起來.

    话音一落.贾明鎏就感到眼前一片光亮.

    谈判破裂遭猜忌.莫名其妙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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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虎口不畏惧，被弃荒野心胆寒

﻿    “哦.原來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贾先生啊.误会.误会啦.來啊.还不快替贾先生松绑.”伊藤打着哈哈大声地说.

    睁开迷糊的眼睛.房间里面昏暗的灯光让贾明鎏视线有些恍惚.伊藤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自己面前.

    “贾先生委屈你了.一场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啊.”伊藤象征性地微微欠了欠身子以示歉意.

    “啊.伊藤先生.好久不见.你的中国话是越讲越流利了.”贾明鎏礼貌的说.

    “哟西.”伊藤还是不经意间漏出來一句日语.“是啊.我们虽然沒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我的手下可吃过你的亏啊.”

    “哪里哪里.中国有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嘛.这也像伊藤先生刚才所说.都是误会.误会.也希望伊藤先生不要介意啊.”贾明鎏笑着反唇相讥.

    “好说.好说.听手下说.贾先生的几位兄弟身手不凡.改天我们切磋切磋.”伊藤面无表情地说.

    贾明鎏听到伊藤的挑战.心中还是发虚.说实话.论起打斗功夫.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此前几次与他的手下相斗.是有鲁云飞等人帮忙.人多势众才占得了一点先机.

    “伊藤先生见笑了.以后有机会再向你讨教.”贾明鎏虚张声势地说.

    正闲扯着.赵鸿亮进來了.大概是有喽啰向他报告了.

    赵鸿亮示意其他人出去.只留了伊藤在房间里.他开门见山地说：“贾总.我们打开窗子说亮话.谈判由于你的强硬已经陷入了僵局.今晚我已经和贵公司关董事长进行了协商.原则上合作还是要坚持的.谈判也要继续.我和关老板也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贾总回去之后不论是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也好.从私人感情考虑也好.希望你还是要从合作的大局出发.拿出一个合理的合作方案才是.免得事情一拖再拖啊.”

    “赵总.不好意思.这实在是职责所在.利益所系.不得已而为之啊.”贾明鎏摊开手无奈地说.

    赵鸿亮收起來笑容.脸色冷峻起來：“你身为名城置业的总经理.如果说职责所在.我还可以理解.谈到利益.恐怕你是站错了立场.”

    “何以见得呢.请赵总指教.”

    “贾总.请你不要装糊涂.我听顾绍文说.你正在和我侄女谈恋爱.有这回事吗.”赵鸿亮话锋一转.开始证明贾明鎏的立场有误.

    贾明鎏一愣.摸不清赵鸿亮的态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得先糊弄一把再说：“啊.你是说赵若琳吧.我们是很谈得來.”

    “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赵若琳是个好孩子.我不管你是和她谈得來也好.谈恋爱也罢.你要记住一点.不许伤害到她.”赵鸿亮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先教训了贾明鎏一番.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关海峰对你并不是十分放心.所以才约了我晚上见面.你应该明白.锦绣集团的利益才是我们赵家的利益.如果我家若琳真看得上你的话.或许将來这里面也有你的利益.而你坚持零投入方案.获利的只有关海峰和他的股东们.你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面对赵鸿亮嘲讽的目光.贾明鎏镇定自若：“既然赵总沒把我当外人.我也就给你透露点秘密.段小薇临走之前.将她在名城置业的股份转给了我妹妹田甜.现在委托我全权管理.在与赵若琳八字还沒有一撇之前.你说.我是不是先要维护好我自家的利益.”

    “什么.真有这回事.”贾明鎏的话击中了赵鸿亮的要害.他不肯相信这会是真的.

    贾明鎏微笑着点了点头.赵鸿亮有些措手不及.一时说不出什么话來.

    “算了.工作上的事情谈判桌上再说吧.我警告你.以后别偷偷摸摸地监视我们的行踪.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可就不管了.”赵鸿亮转身吩咐道.“好了.贾总也该早点回家休息吧.伊藤.你找人送他一下吧.”

    “不用了.我看我还是自己走好了.不用麻烦伊藤先生了.”贾明鎏客气的说道.

    “嘿嘿.你不想麻烦伊藤先生.可伊藤先生不能怕麻烦.”赵鸿亮朝贾明鎏摆了摆手走了.

    赵鸿亮才一出门.伊藤的手下又给贾明鎏套上了头套.

    被人牵着出了房子.贾明鎏只能靠听觉來判断方位.这个地方幽静得很.与临江市区大概是半个小时的车程.应该是伊藤他们平时隐居谋事的秘密据点.

    贾明鎏被人推进了车里.伊藤还礼貌地与他告别.车子发动之后.车里的两个人在用日语窃窃私语.说到最后.这两个家伙得意地阴笑起來.

    贾明鎏赶到一阵惊慌.这两个日本鬼子一定是在商量如何对付自己.难道赵鸿亮想要为难自己.不像.那就是伊藤又有坏主意.似乎也不像.靠.那就是这两个日本鬼子在自己手头上吃过亏.伺机报复.想到这.贾明鎏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可是.过了十來分钟并沒有什么动静.随后车子刹住了.其中一个日本人抓着贾明鎏的衣服将他从车里拖了出來.接着狠狠的几拳揍在了贾明鎏的身上.下手之阴毒顿时让贾明鎏感觉眼冒金星.差点晕厥过去.

    “八格牙路.”贾明鎏只会这么一句日语.他狠狠地吼道.

    那两个日本人大概也不敢过于放肆.他们把贾明鎏推倒在地.扯下他头上蒙着的头套.开着车绝尘而去.

    贾明鎏躺在一片昏暗杂乱的草地中伤心欲绝.这两个日本人使坏.把自己丢弃在荒郊野外了.看看周围的环境.前面一片黑压压的树林中只有一条并不宽敞的路.贾明鎏一直被蒙着头套.根本辨别不清楚方向.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呢.

    贾明鎏周围一片漆黑.在这么个荒野.根本沒有出租车会到來.甚至连过往的车辆都沒有.他爬起來.有些绝望的顺着路往前走.希望能碰上一辆过路的车.

    这时候.贾明鎏的手机响了.贾明鎏像是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慌乱的接听了电话.

    “贾明鎏.你在哪呀.我都回來了你怎么还沒回家.现在都几点了啊.”是赵若琳温柔的声音.

    “哎.我在荒郊野外.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哪.”贾明鎏无奈的说.

    “什么啊.你不会是开玩笑吧.沒事你晚上跑到荒郊野外去干什么啊.”赵若琳惊讶的说.

    “哎.一言难尽啦.等回來我再跟你说.你放心.我人沒事.只是这里黑乎乎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方位.等到天亮了就好了.”贾明鎏有些凄凉地说.他怕赵若琳担心.不敢说实话.

    “那怎么办啊.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走.万一走错了方向.岂不是越走越远了.哎呀.真是急死我了.”

    听得出來.赵若琳真的着急.但是又无可奈何.贾明鎏挂掉电话.心中有些感动.赵若琳的劝告有道理.胡乱走很可能是背道而驰.又隐隐地感觉身上和小腿有些疼痛.经过刚才那场虚惊.贾明鎏觉得自己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于是他酸软无力地瘫坐在了路边.

    想想刚才赵鸿亮和伊藤两人阴森恐怖的做法.贾明鎏深深的感到这两人才是真正难以对付的对手.

    贾明鎏独自冷笑了一下.静静地点了一支烟.坐在黑暗中.他思绪万千.卷入这个是非当中将要连累多少无辜善良的人啊.那叶一丹竟然想在这次合作中捞点利益.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她有什么闪失的话也是咎由自取.李雅、段小薇等人已经离开.算是脱离了这个漩涡.可是.赵若琳呢.她那么纯洁无瑕.绝不能让她受到了伤害啊.

    微微的凉风吹着贾明鎏火辣的脸.丛林杂草中有小虫子在悉悉作响.正在欢度着春天给他们带來的勃勃生机.如果是在白天.这里一定是郁郁葱葱.青青翠翠.山水环抱.一派怡人的景象.但是在深夜.这原本美好的一切却显得阴森恐怖.微风吹过.令人毛骨悚然.

    贾明鎏有些心虚胆寒.掏出手机让那微弱的屏幕背景光照亮眼前.贾明鎏以前以为自己是非常胆大的.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经历了闹鬼事件后.才发现自己和普通人一样.在黑暗中也是那么的胆小.

    世上本无鬼.只是人的心理在作怪而已.可是贾明鎏恰恰是个心思细腻.心事良多的人.于是越想越玄乎.越想越害怕.

    在黑暗中.男人也有虚弱的一面.恐怕只有怀里搂着个女人才感觉踏实.

    贾明鎏不断地抽着香烟.让那尼古丁燃烧的烟雾进入肺中.暂时麻醉一下自己飞速运转的大脑神经.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贾明鎏心情平静了许多.心悬久了也就麻木了.他不敢总把手机开着.万一电池沒电了.到了白天搞清方位还得和大家联系呢.

    突然.远远的有一抹光线从路的远处射了过來.越來越强.越來越亮.最后.隐约也听得到有车开过來的声音.

    落入虎口不畏惧.被弃荒野心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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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虎口又遇母狼，进狼窝最后销魂

﻿    贾明鎏精神一震.一个激灵冲到了路中央.举着开亮的手机不断地晃荡.

    车渐渐的近了.两盏明亮的远光灯已经清晰可见.

    贾明鎏挥舞着手朝着开过來的汽车又喊又叫.估计司机看见了这一幕.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车开得越來越慢.又好像随时准备冲过去一般.

    贾明鎏心中一惊.停止了挥动手臂.尴尬的退到路边.乖巧地站着.

    车终于徐徐地的开过來了.像是一只谨慎害怕的绵羊.时快时慢.忽左忽右.贾明鎏心中暗笑.看來那司机把自己当成拦路抢劫的了.大半夜的谁都会很小心.既不敢轻易停车.也不敢贸然冲过去.

    那车离自己几米远处.贾明鎏知道.这个时候的张牙舞爪地喊叫只会把司机吓跑.于是他干脆对它置之不理.再次坐在了路边.好让那司机放心的开过去.

    车一点点地近了.希望也慢慢在破灭.

    夜色中.一个甜腻的声音传來：“亲爱的明鎏.是你吗.”

    贾明鎏一惊.叶一丹.他呆呆的望着那车.但是灯光太强.他根本看不清楚车牌及驾驶室里面的情况.

    车门开了.一个高挑优雅的女人身影映射在贾明鎏眼中.

    “明鎏.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沒事吧.”贾明鎏走近一看.果然是叶一丹.

    贾明鎏心中一喜.莫非这叶一丹真是自己的贵人.只要自己遭难她都会及时出面抢救.

    “啊.我沒事.看到你就好了.快送我离开这里.”贾明鎏激动的说.

    叶一丹愣了愣.笑着说：“好啊.快上车吧.”

    贾明鎏三步并着两步.好像生怕叶一丹会突然消失了一般.麻利地钻进了她的车里.

    “你怎么了.好像被人打了啊.你怎么会这么晚在这里啊.”借着微弱的车内灯光.叶一丹关心的问.

    “啊.沒什么.不走运而已.你先送我到玫瑰花大酒店.我去取车.具体事情改天有时间再和你慢慢说.”贾明鎏下意识地摸了摸疼痛的地方.催促叶一丹赶紧开车.

    “哼哼.你们男人啊.吃了亏都是鸭子死了嘴巴硬.”叶一丹一撇嘴.表达了对贾明鎏的不满和不屑.

    “呵呵.关公也有走麦城的时候.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你说.是不是出事了.”叶一丹追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遇到赵鸿亮和伊藤一伙了.今天太晚.哪天有时间再说吧.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來到这里的啊.”贾明鎏赶紧转移话題.

    “哼.关海峰出去应酬了.我一个人无聊.出來兜兜风.透透气.”叶一丹轻描淡写地说.

    贾明鎏当然不相信叶一丹的说法.但也知道她也不肯说实话.也就沒多追问.只笑着说：“小叶子.幸亏遇到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不是你惹着赵鸿亮他们了.所以才把你扔在这荒郊野外啊.”叶一丹不放心.再次追问.

    “总问什么呀.快开车吧.那好.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这里來的.”贾明鎏有些不耐烦的说.

    “哼.真是不识好人心.”叶一丹嘟囔了一句.终于启动了车子.“亲爱的明鎏.看你灰头火脸的样子.还是先到都市兰亭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再走吧.”

    贾明鎏心头一荡.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叶一丹有些激动了：“明鎏.你紧张什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友了.去我那里我就一定是不怀好意.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对你的关心都会是狼心狗肺吗.”

    贾明鎏无语.自己衣冠不整狼狈不堪地跑回去.也要把赵若琳吓坏了.方向盘在叶一丹的手里.也只有任由她往哪里开了.

    怕什么.只要自己意志坚决.女人还能强迫得了男人吗.如果她一意孤行.甩开她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贾明鎏顾不得叶一丹往哪里开.他留意起周边的地形.但黑乎乎地除了有山峦的影子之外.其他似乎看不太清楚.等渐渐地有了几盏灯光.车子很快就开上了大路.才看清楚这是临江市与清源市的结合部.在快要进入高速路口前拐入了一条岔道.中间又转了几个弯.如果沒有人带路.黑灯瞎火的估计很难摸到大路上來.

    都是兰亭靠近这个方向.所以叶一丹直接开进了小区.

    上楼一进门.叶一丹果然沒有像以往那样心急火燎地胡乱纠缠.而是赶忙跑到卫生间在浴缸之中放热水.然后跑出來喊：“亲爱的明鎏.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吧.看看你这一身的土.”

    何止是土.一身的冷汗出过了.身上也是粘糊糊的.非常难受.贾明鎏把脏外衣脱在了客厅里.再钻进卫生间.三下两下扒光了内衣.躺进了浴缸里.

    泡在热水里.贾明鎏感觉舒服了很多.等到他想要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沒有衣服换了.再穿上这些脏内衣.那还不如不洗.

    “小叶子.能给我找件衣服穿吗.”贾明鎏在浴缸中扯着嗓子喊着.

    “你不要那么大声啊.我正在找呢.”叶一丹走近卫生间轻声的说.

    奇怪了.这小叶子真的不纠缠自己了.贾明鎏是做好了她要推门而入的准备的.可她似乎根本沒有这种企图.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想到这.贾明鎏哑然失笑.原來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啊.

    不一会儿.叶一丹从门缝中递进來一件长长的女人浴袍和一件稍稍大一点的T恤.贾明鎏将这两样穿在身上感觉怪怪的.下身空荡荡的有点不自在.

    “小叶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条裤子啊.最好是内裤.”贾明鎏小心的说.

    “你是不是找骂啊.我这里哪里会有男人的内裤啊.”叶一丹话音中带着一丝暧昧.

    无奈.贾明鎏只得很不自在的空着裆从卫生间走了出來.來到客厅.他不好意思坐下來.怕一不小心露出底下那羞人的东西.

    叶一丹看出了贾明鎏的窘境.她笑着说：“茶已经泡好了.你先喝着.我帮你把衣服洗了顺便弄干.一会儿就好.”叶一丹跑进卫生间里.抓出贾明鎏的脏内衣.扔进了洗衣机.自己则开始洗浴.

    贾明鎏闷着头喝了会儿茶水.看看时间.已经半夜一点点了.他觉得有些错怪了叶一丹.听听卫生间里已经沒了声音.叶一丹不知道在卧室里忙些什么.既然她沒有不怀好意.自己该过去表示一下感谢才对.于是便走进了卧室.

    穿着睡衣的叶一丹侧对着门.正将贾明鎏的内衣裤、袜子到衬衣一件件地熨着.汗水也从红润的脸上渗了出來.看着叶一丹忙碌得胸潮起伏的样子.贾明鎏多少有些感动：亲自为一个男人洗内裤熨衣服.叶一丹应该还是头一次吧.

    细细算算.贾明鎏已经好久沒有碰过女人了.叶一丹那诱人的身体在眼前晃荡.不由得有些心旌荡漾.

    “亲爱的明鎏.你是不是急着要走啊.还沒熨好呢.”叶一丹似乎看透了贾明鎏的心思.稍带挑逗地说.

    贾明鎏一怔.露出一丝尴尬的笑.

    刚走近叶一丹.还沒等贾明鎏说出感谢的话.叶一丹转身一把抱住了贾明鎏.

    “你要干什么.快松开啊.”贾明鎏大叫.

    可是叶一丹不管不顾.抱着的手越來越紧：“不.亲爱的明鎏.我知道你不再需要我了.但是我需要你呀.”

    “你放开我.我不能这么做.”贾明鎏的拒绝并不是那么坚决.

    叶一丹的眼泪出來了.她哀求道：“明鎏.最后一次.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不纠缠你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如果叶一丹强行要求的话.贾明鎏可能还会狠下心來拒绝她.可是叶一丹的哀求让贾明鎏心软了.而且这个女人终究是要摆脱的.今天就满足她一次.免得她以后沒玩沒了的纠缠不休.

    “小叶子.你要说话算数啊.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许纠缠我了.”贾明鎏声色俱厉地说.

    听贾明鎏松口了.叶一丹点头答应着.抱紧的手也松开了.拉扯中.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掉了下來.叶一丹和贾明鎏赤诚相对.展露无余.毛发毕现.

    贾明鎏的血都快将下体充爆了.心跳快得有些令自己有些眩晕.

    叶一丹拉过贾明鎏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坚挺柔软的胸脯上.将他的另一只手送到自己的私密处.贾明鎏反应有些强烈.双手灵活的在叶一丹身上游动.不一会儿那地方已经流出汩汩的溪流.叶一丹喘着粗气瘫软在了床上.看看叶一丹现在这个迫不及待的样子.贾明鎏心想.估计她也是好久沒有碰过男人了.正处于饥饿状态.

    贾明鎏被叶一丹的疯狂感染了.舌头一点点的探过叶一丹的每一寸皮肤.此时的叶一丹已经**难耐.兴奋地扭动着身体.双手紧张地揉搓着自己的身体.

    “亲爱的明鎏.我.我已经受不了了.快……快啊.”叶一丹娇嗔的叫着.

    离虎口又遇母狼.进狼窝最后xiao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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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不从心仓皇窜，夜半温情敷伤口

﻿    （近日中午12点定时章节提前发布）

    叶一丹这么一叫.贾明鎏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摆好体位.腰向前一顶.叶一丹差点幸福得眩晕了过去.

    由于贾明鎏双腿还沒有消肿.怎么也不好用力.贾明鎏只好扳过叶一丹的身体.让她上位.兴奋中的叶一丹更是如鱼得水.下体像是上了弹簧一样频繁剧烈的起伏着.一对酥胸更像是如欢快的白兔跳个不停.

    贾明鎏今天的状态有些古怪.按说长时间沒有碰女人.应该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贾明鎏只感到下体胀得厉害.胸口堵得慌.任凭叶一丹再怎么努力勤劳.积蓄在身体里的那点精华就是得不到喷发.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频繁的换了多次体位之后.贾明鎏和叶一丹两人已经累得大汗淋漓.叶一丹刚刚微干的头发像是又被洗了一次一样.那坚挺的山顶都快滴下露珠來了.浑身泛着细细的汗珠像是蒸过桑拿一般.

    “明鎏.你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沒了状态.最后一次了.你还是出工不出力啊.”叶一丹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可能呢.可能是累了吧.”贾明鎏自言自语的说.

    “我都快要累死掉了.不过感觉真好.”叶一丹放荡的说.

    贾明鎏也是累得要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扳正叶一丹的体位.从后面开始了最后一次尽全力的冲锋.一时间.肉体的撞击声在整个卧室呼呼作响.幸福的叫唤声高低有致.冲刺的吼叫声煞有节奏.整个卧室上演着一部幸福交响曲.

    可是.贾明鎏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忙乎了半天.折腾的叶一丹近乎晕厥.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兴奋的感觉.贾明鎏瘫软的趴在陈玉琪的背上.仍然保持着和她的融合状态.

    叶一丹已经虚脱了.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也沒有.只有汩汩的香汗丝丝条条的直往下流.

    “小叶子.你还好吗.”贾明鎏关心的问.

    “嗯.还沒有死.正在过奈何桥呢.”叶一丹有气无力的说.

    两人精力耗尽.不屑多言.就这样趴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叶一丹慢慢的苏醒过來.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将贾明鎏的身体搬开.将他安插在自己地盘里的碉堡拔去.贾明鎏也醒了.身上的伤痛阵阵袭來.

    “看看.我们都汗湿了.再最后陪我洗个澡吧.”叶一丹乞求道.

    贾明鎏微笑的点了点头.两人相拥着來到了卫生间.

    泡在热水里.叶一丹躺在贾明鎏的身上.任凭贾明鎏的双手在自己身上不遵守交通规则的放肆游荡.

    “亲爱的明鎏.这世上也许只有你能让我满意.可是你好像沒有尽兴哟.”叶一丹挑逗的说.

    “哪里呢.我都快累瘫了.”

    “嗯.我已经沒有力气了啊.”叶一丹狡猾的说.

    “我也是啊.腿都软了.不信你看.”贾明鎏说着便从泡泡中抬起自己的一条腿.

    “啊.你的腿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淤痕啊.”叶一丹惊讶的问.

    贾明鎏冷笑了一下.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被赵鸿亮和伊藤手下砸的.”

    “他们真是心狠手辣啊.”叶一丹心有余悸地说.

    “呵呵.是啊.你早就知道他们有着黑帮势力的背景.而且现在看來.比我们想象的是要狠毒得多.你说.我们的那个计划如果被他们知道了.那么我们的境况是会很危险的啊.”贾明鎏担心的说.

    说到利益.叶一丹却异常的坚定：“哼.你害怕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不冒风险哪里会有利益呢.”

    贾明鎏沉默了一下.心中始终有些不安.“小叶子.我也只是劝你小心一点而已.你干嘛要这样说呢.”

    叶一丹翻过身子.趴在贾明鎏的胸前显得很温柔.

    “明鎏.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放心.你同意和我一起干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出了任何问題我自己都会担着.人生苦短.我们只要有一天快活就疯狂的享受吧.你不是还沒有尽兴吗.我來帮你.”

    叶一丹说完.打开淋浴.涓涓的热水一会儿就将两人身上的泡泡冲刷的干干净净.她水蛇般灵活的舌头已经一点点的堵住了贾明鎏的嘴.然后顺着贾明鎏的身体一点点的往下划着.直到变成一个小喇叭.要将贾明鎏的宝贝含进去.

    贾明鎏从浴缸里跳起來.他一把推开叶一丹飞快地冲出了卫生间.抓起床上的内衣麻利地穿好.留下叶一丹的咒骂在身后嘶喊.

    离开都市兰亭.外面的空气十分湿润温和.带着点淡淡的泥土气息.

    坐进出租车里.贾明鎏感到十分的自责.在与赵若琳交往之后.他多次提醒自己不要再和叶一丹发生关系.但是一看到她那诱人的身体和她可怜的哀求.自己竟然把决心丢到了九霄云外.丝毫沒有把持主自己.虽然沒有畅快的释放出來.但是做了就是做了.

    请不要责怪贾明鎏的意志薄弱.任何一个男人.在面对一具美妙的tongti都会不由自主地用下半身思考.所有的思维都会像浑身的血液一样奔腾不惜地冲向裤腰以下的东西.像着魔了一样反馈到中枢神经.控制着自己的大脑.

    出租车很快开到了玫瑰花大酒店附近.贾明鎏便开动着自己的汽车离开了.

    车子刚开出不久.贾明鎏便接到了赵若琳的电话.

    “老贾.你在哪里啊.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出去找你了啊.”赵若琳显得很焦急.

    “啊.我已经进城了.等了好半天才有一辆车路过.把我带过來了.你快回家吧.我也在回去的路上呢.”贾明鎏感激地说.

    “那太好了.你沒事就好.路上开车小心一点啊.”赵若琳反复叮嘱道.

    贾明鎏心头一热.脸上立即有些发烫：“啊.我知道的.你别着急啊.”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赵若琳迎了出來.她显得很焦急.额头上挂着细细的汗珠.

    贾明鎏饥渴难耐.在冰箱里面找了块面包和一罐啤酒狼吞虎咽的吃喝起來.

    “老贾.你总算回來了.我真担心你会出事啊.”赵若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

    “哦.回來了.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贾明鎏故作轻松地说.

    “啊……贾明鎏.你被人打了.出了什么事情了.遇到打劫的了吗.”赵若琳大惊小怪的尖叫道.

    “沒什么.自己倒霉.被一群流氓弄错人给绑了去.挨了几下而已.不碍事的.”贾明鎏笑着说.

    “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脏成什么样子了.还说沒事.”赵若琳担心的说.

    “哎呀.你放心吧.我口渴了.再喝杯啤酒.”贾明鎏说着.一边准备到冰箱拿啤酒.但是此时贾明鎏的双腿好像不听使唤一样.一个侧翻倒在了地上.

    “贾明鎏.你怎么了.”赵若琳再次尖叫的问.

    贾明鎏摸了摸自己的小腿.感觉又肿又涨.看來劳累过度.有些力不从心了.

    “沒事.腿被他们砸了一下.有些麻木而已.”贾明鎏笑笑说.

    赵若琳摸了摸贾明鎏的腿.明显的感觉有些肿胀.脸色顿时显得十分惊恐.

    “上医院吧.现在就去.”

    “有沒有搞错.骨头又沒有断.这么晚了去什么医院啊.”

    “可是……”

    “别可是了.我自己有数的.你放心.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

    “那些流氓是什么人啊.哪有这么狠的.你报警了沒有啊.”赵若琳有些伤心的问.

    贾明鎏心想.是你叔叔呢.怎么报警啊.想想这件事情也不好对她直说.免得伤了他们一家人的和气.“哎呀.沒事的.我怎么知道那帮人是谁啊.反正能够回來就算是运气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报警了又能把他们怎么样.过去了就算了.”

    赵若琳看着贾明鎏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一时也不好再劝说什么.

    “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话.记得一定要答应我上医院看看好吗.”赵若琳执着的说.

    “当然.我也不想残废呢.别担心了.早点休息吧.”贾明鎏想从沙发上站起來.但是双腿却不太听使唤.像是瘫软了一样.那个砸自己的家伙力气够大.心也够狠的.

    “我腿不听使唤呢.我再躺一会儿.你先去睡吧.”贾明鎏劝说着赵若琳.

    “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呢.”赵若琳焦急的说.伸手把贾明鎏的腿抱在怀里.轻轻地揉那个青淤的周围.

    “那群流氓真够狠的.这么粗的淤痕.看來是用棒球棒子打的呢.”赵若琳同情的说.

    “还好不是我给你特质的棒球棒.”贾明鎏笑嘻嘻地故意和她开着玩笑.

    赵若琳有些羞愧.她找來一条手绢包好冰块.一点点的敷着伤处.显得十分小心和温柔.

    过了一会儿.赵若琳动情地说：“老贾.你真的要懂得照顾自己啊.你知道我会牵挂着的.”

    听了赵若琳这话.贾明鎏非常的感动.眼泪都差点流了出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做对不起赵若琳的事了.只要她愿意.自己会一辈子对她好.

    力不从心仓皇窜.夜半温情敷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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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感情逐渐明朗，探虚实美女下水

﻿    第二天是个云淡风清的周末.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贾明鎏起的有些晚.身上的伤沒有什么大碍.双腿的淤肿经过昨晚上赵若琳的冰敷感觉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肿胀.但不怎么影响走路.

    出了卧室.贾明鎏看到赵若琳正坐在客厅里面等着他呢.

    “老贾.早餐做好了.你吃一点吧.”赵若琳温柔的说.

    “是吗.有什么好东西呢.”贾明鎏高兴地问.

    “煎鸡蛋、牛奶和面包.我帮你去拿.”

    看着外焦里嫩的煎鸡蛋.贾明鎏胃口大开.接过來三下两下就将煎蛋消灭掉了.然后默默嘴巴赞叹道：“嗯.味道真不错.”

    看着贾明鎏的举止.赵若琳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了.我脸上有伤口吗.”贾明鎏纳闷地问.

    赵若琳指指空着的盘子说：“嗯.不是.你好像沒有刷牙吧.”

    两人顿时都感觉有些尴尬.场面也有些沉默.正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贾明鎏的电话响了.

    “贾总.今天要开会.还是关于谈判的事.请你九点准时到公司.”是周茵茵的打來的.李雅走了之后.她接替了李雅办公室的部分工作.

    “加班啊.好.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接到关海峰的指令.周茵茵不会通知自己加班.显然.关海峰对这次合作的态度已经越來越急切了.但是贾明鎏并不知道关海峰这次合作谈判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昨晚他和赵鸿亮会晤之后.会不会作出较大的妥协退让呢.贾明鎏心中也沒有什么把握和底气了.按照他个人的意思.一定要坚守阵地.可关海峰能支持自己坚守到底吗.

    想到这.一种英雄无助的孤独感和腹背受敌的失落感在贾明鎏心中油然而生.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赵若琳看着贾明鎏沉思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

    “啊.沒什么.还是为了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真让我为难了.”贾明鎏将情况简要地和赵若琳说了说.

    “呵呵.不用担心了.有我呢.我帮你去探探情况吧.”赵若琳胸有成竹的说.

    “什么.你.小若.算了吧.这不是你一个见习记者能采访得出來的呢.”贾明鎏失望的说.

    “老贾.你可不要忘记了.赵鸿亮是我的叔叔.关海峰对我的印象也不错呢.我至少可以试试看呀.反正不成功也对你沒什么影响.”赵若琳得意地说.

    贾明鎏怀疑的看了看赵若琳.觉得她真的很单纯.在商业利益面前.这种亲情或者印象是微不足道的.

    “算了.你不要牵扯到这事情中好了.我是名城置业的人.竞争对手是你爸爸的下属分公司.目前直接的利益冲突者是你的叔叔.你帮哪边也不好吧.我不想让你为难.”贾明鎏感激的说.

    “呵呵.贾明鎏.你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怕我给你提供假情报吧.该不该帮.该帮哪边我心里有数.但是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害你的.”赵若琳说得很肯定.还稍稍有些激动.

    贾明鎏心头一热.非常的感动.赵若琳虽然沒有很直白地向自己表白过.但是从进來大大小小的事情中.贾明鎏可以很强烈的感受那种关爱与好感.

    “小若.求你了.可千万别胡來.不然你会陷入很尴尬的境地的.你沒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情而和你的爸爸叔叔闹得不愉快.要是你为难了.我也会很不好受的.”贾明鎏动情地说.

    “呵呵.老贾.你当我三岁的小孩子啊.一点方式方法也沒有吗.你说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的.你不是说名城置业有一半的股份是你在管理经营吗.那你就要尽全力去维护你的利益.”赵若琳笑着说.

    “呵呵.那点资产是属于我妹妹田甜的.而且又算什么呢.我看用不着那么急功近利吧.顺势而为适可而止就好了.”贾明鎏故意纳闷地说.

    “老贾.我觉得这不是资产多少的问題.而是要通过你的经营和管理.体现出你的能力和价值.难道你真的自甘平庸.一辈子都在别人手下打工吗.”赵若琳郑重其事地说.

    贾明鎏不得不承认赵若琳说中了自己的心思.不过.她作为竞争对手的女儿.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她为了证明她的眼光.更要支持我体现出能力和价值.好让自己得到她爸爸和家族的认可.

    对于赵若琳的执着.贾明鎏无话可说.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腿.干掉了牛奶面包之后穿上外套.匆匆的出了门.

    天气有些沉闷.天空中灰蒙蒙的.云彩很低.看來一场暴风雨就要爆发了.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天气都差不太多.春天几乎是一晃而过.下了几场雨之后.气温很快就会升上來.不知不觉就进入夏天了.

    坐在车里.贾明鎏感觉很是幸福.他和赵若琳现在的生活简直就和一对小夫妻一样.两人十分和睦、互相关照.只差沒有睡在一张床上钻进一个被窝睡觉了.贾明鎏十分清楚.处理不好和李雅和叶一丹的关系.就始终不能对赵若琳承诺什么.更不能做出什么.这也是贾明鎏一直不敢对赵若琳的感情躲躲闪闪的根本原因所在.

    现在.李雅已经彻底离开了.叶一丹也答应是最后一次.这么看來.似乎和赵若琳的关系可以逐渐明朗化了.

    当然.贾明鎏有点憎恨自己的轻浮与滥情.更憎恨自己经不起叶一丹的诱惑.在贾明鎏看來.叶一丹是个嫉妒心很强的女人.她不会像李雅那样默默地离开.尽管她答应了自己不再纠缠.但是她念念不忘的报复计划令她疯狂.到了摊牌的时候.她未必会信守承诺.但是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辜负赵若琳的一片真情.

    汽车开进了名城置业的院子.贾明鎏整了整衣衫匆匆的來到电梯口.周茵茵也在等电梯.她一身素素的套装.干练的发型.颇有李雅当年的气度.

    周茵茵刚好看到了自己.面带微笑的打了个招呼.“贾总.你好.”

    “茵茵.你先到了.董事长來了吗.”贾明鎏问道.

    “董事长可能來不了.他让我來给你们做做服务工作.”周茵茵说得很小心.她刚刚进入公司办公室.就懂得小心谨慎.适应能力真是强.

    贾明鎏看着周茵茵的脸.白皙中透着一丝苍白.脸颊有些瘦削了.看來她妈妈的病还是很让她劳心伤神了.

    “茵茵.你瘦了.可要注意身体啊.”贾明鎏关心的说.

    “我沒事.女人瘦一点才好呢.”周茵茵对于贾明鎏关心充满了感激.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贾明鎏关心的问.

    “好啊.贾总.你太忙了.好久也沒有和我好好说说话了.”周茵茵低下头.语气中意味贾明鎏听得懂.

    “啊.公司的事确实有点忙.再就是总被狐朋狗友拉着应酬.所以对你关心得不够.不好意思.”贾明鎏随便编了个谎话.

    周茵茵不便多问.只是关切地说：“贾总.不要喝那么多酒.你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谢谢你.”贾明鎏说.

    电梯门开了.两人都有些沉默无语.

    “茵茵.你妈的病好点了吗.”进了电梯.贾明鎏突然问道.

    “好多了.她总在叮嘱我.不要忘了贾总的恩情.”周茵茵有点哽咽.

    “只要她老人家身体好起來.别的客气话就不用讲了.”贾明鎏微微笑道.

    周茵茵眼圈红了.猛地扑上來.紧紧抱住了贾明鎏.贾明鎏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茵茵.别这样.让人家看见了不好.”

    电梯门开了.两人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电梯.朝自己办公室的不同方向走去.

    到了会议室.楚远雄、郭宏伟、周茵茵等人都在.关海峰果真沒有來.

    贾明鎏在首席边上的位置坐了下來.会议就算是开始了.

    “贾总.对于董事长的意思你是最了解的.你看下步谈判该作出什么样的让步啊.”一见面.楚远雄就迫不及待地问.

    贾明鎏心中有些好笑.关海峰已经和赵鸿亮有过会晤.可让步的方案还是要等贾明鎏等人提出來.这就是关海峰老谋深算之处.贾明鎏当然不会轻易做决断：“呵呵.楚总.董事长什么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谈判结束之后.我还沒见到过他呢.”

    “呵呵.贾总.你是公司的首席谈判代表.又是公司总经理.你总要定个调子才好吧.”楚远雄又将皮球踢了回來.

    “好啊.我们大家谈论吧.楚总.站在财务的角度.你觉得该作多大的让步呢.”贾明鎏反守为攻.

    楚远雄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想了良久.其他人也都各自保持沉默不说话.

    看看沒人发言.贾明鎏就说：“既然董事长并沒有什么具体的指示.那我觉得以前的方案大体方向还是正确的.”

    “不会吧.坚持原來的方案.谈判只能继续搁浅.我以为.现在董事长既然要求我们再拿方案.肯定是要对原方案作出修改.”楚远雄一口否定了贾明鎏的看法.

    “楚总.也许你是对的.但是对方还沒有提出条件的情况下就自降身价吧.”贾明鎏礼貌的说.

    “贾总.要想促成谈判.身价多少是要降一点的.只是怎么降的问題呢.”楚远雄说了一句废话.

    郭宏伟、周茵茵等人看两位领导争论不休.更是不敢多说.关海峰历來是个果断麻利的人.这次谈判他表现出來的态度和他的性格似乎格格不入.这说明关海峰可能了解一些洗黑钱的内幕.所以才迟迟不肯拍板.这更让贾明鎏非常的谨慎小心.免得以后像林腾飞那样來替别人背黑锅.

    再讨论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在贾明鎏的提议之下.几个人决定还是等周一请示一下关海峰之后再做打算.于是吃过午饭就算散会了.

    周日.在赵若琳的坚持之下.贾明鎏还是被她拉进了医院.又是拍片子.又是做彩超.忙乎了大半天的结果是.沒什么大碍.贾明鎏陪着赵若琳逛街.吃饭.非常开心了玩了一整天.

    周一上班不久.楚远雄就通过内线电话來问贾明鎏：“贾总.我们是不是去征求一下董事长的意见.”

    “行啊.我们还是先问问周茵茵.董事长來了沒有.今天情绪如何.”贾明鎏刻意在楚远雄等人面前培植周茵茵在公司的地位.以图将來能够起到原先李雅的作用.

    五分钟后周茵茵打來电话.说是董事长让他们过去.

    贾明鎏挂掉电话.急匆匆的來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楚远雄已经等在了门口.

    “怎么等在门口啊.不准备进去吗.”贾明鎏礼貌的问.

    “董事长办公室有客人呢.”楚远雄轻声说.

    贾明鎏一愣.凑到周茵茵跟前轻声的问：“是谁一大清早的找董事长啊.”

    “哦.你不知道吗.好像你认识的哟.”周茵茵诡异地一笑.却不明确说出來.

    “谁呀.还搞得神神秘秘的.”贾明鎏一怔.关海峰笑容可掬地陪着赵若琳从办公室走了出來.两个人都面带微笑.看來谈话进行得不错.真是沒有想到赵若琳真的來找关海峰了.她昨天一天也沒露出一点口风呢.

    贾明鎏知道.赵若琳这么做是为了好方便自己工作的开展.可是沒有想到她说做就做.而且还是这么的快.贾明鎏心中既有些感动又觉得有些不安和内疚.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赵若琳热情地和众人打着招呼.

    沒等贾明鎏说话.楚远雄先开了口：“啊.赵小姐.我们也是刚刚过來呢.”

    “明鎏.你替我送送赵小姐吧.”关海峰微笑的说.

    贾明鎏诺诺的点了点头领着赵若琳飞快的走到了公司大楼门外.

    刚走出大门.还沒有等到贾明鎏发问.赵若琳便兴匆匆的交给贾明鎏一张纸条.然后径自蹦蹦跳跳的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谈感情逐渐明朗.探虚实美女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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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内幕蹊跷纳闷，赴艳约拒绝诱惑

﻿    贾明鎏打开字条仔细一看.上面写了一排秀丽的小字：“名城置业资金投入增加到百分之二十.利益对半分成.财务管理和市场推广权另行商定.”

    贾明鎏笑了笑.会意地将纸条轻轻的叠成小块.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楚远雄还在等着.贾明鎏礼貌地站到了旁边.

    “明鎏.这么快就送走了.”关海峰关心的问.

    “嗯.是啊.她自己开车來的呢.”贾明鎏微笑着回答.

    “好吧.听说你们这次方案修改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啊.是什么原因呢.”关海峰冷冷扫过两人的脸.

    楚远雄朝贾明鎏这边望了望.贾明鎏会意.镇定的说：“啊.我们不太清楚该在原方案的基础上修改到什么程度.还望董事长做出指示.”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们做出什么指示.做方案不应该是闭门造车.更不是拍脑袋胡乱猜测.要做大量细致的调查工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些具体的工作难道也要我來替你们做吗.你们不给我提供翔实的资料我怎么又能做出决策呢.”关海峰犀利眼光盯着贾明鎏和楚远雄.

    这句话说得很重.两人都一时不好回应些什么.楚远雄见状.激动地说：“董事长说的对.我们马上回去.投入时间和精力來对临江分公司的情况进行调查和分析.董事长.沒别的事.那我们先走了.”楚远雄说完.对贾明鎏使了个眼色.

    “明鎏.你留一下.”关海峰说完.楚远雄知趣地退了出去.

    贾明鎏一怔.呆呆的站在了大班台前.

    “明鎏.坐吧.”

    贾明鎏在大班台前的椅子上坐定.头压得较低.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关海峰的葫芦里面要卖什么药.

    关海峰盯着贾明鎏看了几分钟.两人久久沒有说一句话.

    “明鎏.你和赵小姐的关系进展得怎么样啊.”关海峰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还好吧.”贾明鎏有些紧张.含糊其辞地回答.

    关海峰脸色严峻起來：“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赵小姐一谈起你.她眼睛中都充满着关心与喜悦.不像你这么轻描淡写啊.”

    听到关海峰这么一说.贾明鎏心中一惊.想想她赵若琳也真的是个小姑娘.太沉不住气.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了.不对.应该是关海峰老奸巨猾.观察人的能力很强.

    贾明鎏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哈哈.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的嘛.据我所知.你们都已经住在了一起.对吗.”关海峰接着问.

    贾明鎏一惊.脸色板得很紧.惊讶的望着关海峰.心想难道这老家伙派人跟踪了我们.那自己和叶一丹的事情他又会知道多少呢.

    “明鎏.你不用紧张.我可不会干预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关海峰安慰着贾明鎏.“明鎏.我一直很信任你的.我坦白地告诉你.我是派人去查了查赵若琳.她可是我们竞争对手的女儿啊.希望你能理解.”

    “董事长.谢谢你的信任.我以为今天你让我留下來.是要说谈判方案的事.”贾明鎏诚恳的说.

    “呵呵.明鎏.我也不想多问你什么了.最后一个问題.希望你能以朋友的身份告诉我：你喜欢赵若琳吗.”关海峰很坦诚的问.

    贾明鎏一愣.这个问題也是自己几乎日日夜夜不停的问自己的一个问題.只是沒有想到会从关海峰的口中问出來.

    “喜欢.”贾明鎏直截了当地回答.

    “好了.既然你喜欢她就好好待她.看的出來赵若琳也是很喜欢你的.虽然她是我竞争对手的女儿.但是我还是得承认她是个好姑娘.值得你珍惜.沒事了.你回去工作吧.”关海峰说完.慈祥的朝贾明鎏摆了摆手.在关海峰摆手的瞬间.贾明鎏发现了他的几根白发与皱纹.他老了.与李雅、叶一丹口中描述的多年前叱咤风云的关海峰形象相差甚远.

    贾明鎏断定.关海峰知道赵若琳会把探听到的信息告诉自己.所以无须对谈判方案的修改情况做更多的谈论.贾明鎏礼貌地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从关海峰刚才的谈话中.贾明鎏初步判断他还不知道自己和叶一丹之间的暧昧关系.这让贾明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令贾明鎏纳闷的是.关海峰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把谈判让步的底线告诉赵若琳呢.这只能说明.关海峰与赵鸿亮已达成协议.透露与否无关紧要.其次.赵若琳是來替贾明鎏摸底的.让步方案由贾明鎏等人提出來.既好向董事会解释.也可以为今后留条退路.万一内幕被揭穿.仍然可以把贾明鎏推出去.

    经过和关海峰的这次交谈.贾明鎏已经是心烦意乱了.他暗暗地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不按关海峰等人设计好的套路出牌.不能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轻易得逞.毕竟这里面除了两家公司的利益之外.还有日本黑势力洗钱的罪恶.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又是楚远雄來催问方案的事.贾明鎏有点不耐烦地问：“楚总.有事吗.”

    “呵呵.贾总.董事长留下你都说了些什么事情啊.有事可不要瞒着我们啊.”楚远雄开玩笑般地问.

    “啊.沒有什么.只是谈了一些很私人的问題.”贾明鎏很冷淡地回答.

    “什么.私人问題.什么私人问題呢.”楚远雄不依不饶的问.

    “楚总.既然是私人问題.那就应该不太方便说的吧.”

    楚远雄停顿了一下.也不好继续追问些什么.马上转入正題：“贾总.你想好了沒有.这次的方案我们该怎么修改呢.”

    贾明鎏转念一想.先把楚远雄带沟里去再说：“依我看.临江分公司在出资方案上是应该沒有很大问題.问題是他们出了这么多的资金.他们肯定希望拥有管理这些资金的权力.所以.我想方案的修改就围绕这个就行了.这样既符合董事长最初零投入计划的初衷.又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什么.你说他们想要财务管理权.董事长真的会同意吗.”楚远雄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知道财务管理权对一个公司或者项目來说就是命脉.实际上.在许多公司里.只要是财务管理人员不肯拨付的资金.他们总能找出各种理由來拒绝.总经理签批的请款单都可能是一张废纸.

    “是的.”贾明鎏确定的说.

    “你确定.”楚远雄慎重地问.

    “是啊.我很确定.”贾明鎏自信的说.

    “那好吧.我再盘算盘算.”楚远雄有气无力地说.

    贾明鎏暗笑了一下.心想.屁股决定脑袋.这话真是沒错.说到财务管理权.连平时谨小慎微的楚远雄也会变得机警和敏感.管它呢.先让楚远雄去纠缠一下关海峰再说.免得他总把目光盯着自己和赵若琳的恋爱.

    刚挂掉座机.贾明鎏的手机又响了.贾明鎏仔细一看.是叶一丹打來的.

    “喂.你有事啊.”贾明鎏低声的问.

    “嗯.你有空过來一下好吗.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叶一丹很认真地说.

    贾明鎏觉得有些可笑.哪回春心萌动了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前两天才信誓旦旦地表示不再纠缠自己了.这么快就忘记了.

    不过.贾明鎏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能经不住诱惑就胡乱地解开皮带.他正好也想找个机会和叶一丹说说清楚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再这么不明不白地拖下去.彼此只会越來越痛苦.

    “好的.我马上过來.”贾明鎏说完收线.

    向周茵茵打了个招呼.贾明鎏出了公司.一路上已经想好了各种各样对叶一丹摊牌的说辞.并下定决心.见面之后一定不能拖泥带水.既然确定了归属就是赵若琳.那么就不能再三心二意的了.

    照例.贾明鎏将车停在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來到了都市兰亭的十楼.

    推开虚掩的门.贾明鎏径直的走进了主卧室.沒人.原來叶一丹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呆呆的坐在书房落地窗前的躺椅上.

    “亲爱的明鎏.你來了.坐吧.”叶一丹淡淡的说.身体一动也不动.

    贾明鎏心中一紧.不对劲.叶一丹头一回沒有采取攻势.他隐隐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妙.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叶一丹缓缓的从呆滞中舒缓过來.轻轻的搂住了贾明鎏的腰.试图将自己火热的胸膛靠近贾明鎏的怀中.

    贾明鎏很坚决地推开了她.避开了那诱人的身体.

    “叶一丹.希望你记得你说过的话.有什么事你快说吧.我还要赶回家去.”贾明鎏一点余地都不留地说.

    “好吧.我知道你急着回去会赵若琳.”叶一丹停止了她的动作.

    “是啊.她是我的女朋友.我陪她才是天经地义的.”贾明鎏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明鎏.我知道我们之间将來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冷漠地对我啊.”叶一丹说着.两行眼泪从脸颊悄悄的滑落了下來.

    探内幕蹊跷纳闷.赴艳约拒绝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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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了断冷酷无情，创奇迹美妇怀孕

﻿    贾明鎏心头一颤.她这柔弱的表现一反常态.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怎么了.小叶子.”贾明鎏试探着问.

    “明鎏.尽管你对我态度冷淡.但是我还是要对你坦诚相见.”叶一丹用哀伤的眼神盯着贾明鎏.

    贾明鎏心中有点慌乱.他不忍心看一个女人的哀伤.但是.这一次必须硬起心肠.不管她如何的表演.今天一定要和她來个了断.

    “小叶子.你明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你又何苦放不下呢.”贾明鎏劝解道.

    “我沒有想到.李雅走了.还有一个赵若琳.”叶一丹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话虽是在叹息.眼神却很温柔.

    贾明鎏不敢看她的眼睛.将视线移到了一旁.鼓起勇气说：“我想.我们……别再继续了.”

    叶一丹似乎沒懂话里的意思：“什么别再继续了.”

    贾明鎏一口气将剩下的烟全都抽完.然后在烟雾缭绕中回答她：“我们的亲密关系该结束了.”

    “不行.”叶一丹霍然站起身叫道：“沒这么容易.”但马上又放低了声音：“你开玩笑的是不是.亲爱的明鎏.”

    贾明鎏正色道：“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拿这种事情來开玩笑.”

    叶一丹尖叫着说：“你敢.你的命运还在我手里捏着呢.”

    贾明鎏不想激怒叶一丹.他柔声说：“小叶子.你别威胁我.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就像你对关海峰.沒有爱也住在一起好几年了.”

    叶一丹大叫：“贾明鎏.你别跟我提关海峰.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我一直都爱你.”

    贾明鎏的脑袋里一片迷茫：她从开始就是爱我吗.爱一个人又是像她这种爱法吗.

    叶一丹继续冲他叫着说：“贾明鎏.你别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轻视我.告诉你……我……我不同意分手.”她的脸这时因气愤涨得通红.胸部也快速地一起一伏上下跳动.

    贾明鎏耐下性子继续好言好语劝她：“何必呢.小叶子.关海峰对你还是不错的.”

    不等他说完.叶一丹说：“哼.他对我不错我就应该跟他过一辈子.亲爱的明鎏.照你这个逻辑.我对你也不错呢.你又怎么说.”

    贾明鎏见叶一丹开始胡搅蛮缠.也大声说：“叶一丹.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今天來就是要和你做一个了断的.”

    叶一丹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两行泪水从她手指间流了出來.她喃喃说：“贾明鎏……你别逼我.”

    见到叶一丹这从沒见过的软弱样子.贾明鎏忍不住心中一痛.毕竟这是一个与自己有过多次亲密接触的女人.他走上前去.轻拍她的肩：“小叶子.我们真的沒有缘份.你也不可能离开关海峰.我们还是就这样结束吧.免得日后更加的痛苦.”

    叶一丹蓦然抱住了他的腰：“我愿意离开关海峰.亲爱的明鎏.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贾明鎏一听到她这句话便张口结舌.再也不能出声.他一直以为叶一丹就算对自己有爱也只是一时兴起.更多的是想将自己像一个工具般长期占有.在她心中.钱才应该是最重要的.然而.她却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她已经拥有的优裕生活.贾明鎏被她的话说得脑中糊涂.心里多少有点感动.一下子不能说出话來.但叶一丹立即又加了一句：“贾明鎏……你别离开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句话像盆冷水一样将贾明鎏对她仅存的一点怜惜彻底冲走.让他有些迷醉的脑袋也回复了清醒.

    贾明鎏用力推开了贴在身上的叶一丹.冷冷地说：“你去向关海峰告发我吧.去找黑道上的人來对付我吧.叶一丹.我宁愿不在名城置业干了也不会与你在一起.”

    叶一丹大叫：“我知道.你有了赵若琳.你的翅膀就硬了.哼.她还不是贪图你的床上功夫.否则.她凭什么看得上你这一无所有的坏家伙.”

    贾明鎏冲近叶一丹的身边.一字一句恶狠狠地对她说：“我警告你.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侮辱我爱的人.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贾明鎏的眼光一定很吓人.叶一丹不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见他居然用这样一种态度对她.两行泪水又从眼里流了下來.

    贾明鎏最见不得女人的泪水.心一软.降低了点声音说：“小叶子.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再对我纠缠不休.”

    叶一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用种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盯着贾明鎏.贾明鎏也毫不示弱地看着她.终于.叶一丹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贾明鎏.你真的好狠心啊.”

    看着叶一丹伤心的样子.贾明鎏心中有些不忍.

    “小叶子.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其实你也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希望你也能早日得到自己的幸福.”贾明鎏真诚的说.

    “哼.幸福.我可不是李雅.到了这步田地还会有那种幻想.我的幸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终结了.可是.亲爱的明鎏.是你让我重新燃起了追求幸福的希望.”叶一丹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贾明鎏说.

    “是吗.就因为我能在床上满足你吗.”为了彻底让叶一丹死心.贾明鎏忍不住嘲讽道.

    “贾明鎏.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无赖的样子.”叶一丹苦笑着.恶狠狠地说.“不过.能陪我上床的男人到处都是.你贾明鎏的本事不仅是让一个女人满足.而是能创造奇迹.”

    “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想干什么.”贾明鎏有些愤怒了.

    “我.我怀孕了.是你的种.”叶一丹很干脆的说.

    “什么.”贾明鎏像猛地听到了一声炸雷.惊呆了.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來.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小叶子.如果你编造个别的什么理由或许还能吓着我.我早就知道.你几年前就丧失了一个正常女人的生育功能.所以我才敢不采取措施就放心大胆地和你狂欢.”

    “你……”叶一丹怒不可遏.指着贾明鎏说不出话來.

    “小叶子.如果你找我來就为了说这个.那恕我不能奉陪了.你好自为之吧.再见.”贾明鎏说完丢下叶一丹摔门而出.

    离开都市兰亭.坐在出租车上.贾明鎏有种释然中隐隐失落的感觉.

    手机响了.贾明鎏看了看來电显示.是叶一丹的电话.

    贾明鎏心中一惊.刚刚分手.她又要干什么.本來他不想接.想想又不忍心.还是按了接听键.

    “怎么了.小叶子.还有事吗.”贾明鎏谨慎的问.

    “哼.亲爱的明鎏.我真的怀孕了.我坚信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你现在可以不相信.但你以后会后悔的.等孩子生下來就有办法证明你是孩子的父亲.”叶一丹伤心地说.

    贾明鎏冷冷一笑：“好吧.我姑且相信你我创造了一个奇迹.那样的话.就算我为关海峰作了贡献吧.”

    “贾明鎏.我都要被你气死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念在你是孩子他爸的份上.我还得提醒你一件事情.赵若琳是关海峰的女儿……你别激动.听我说.关海峰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张创可贴.那上面有赵若琳的血.他派人去上海和北京分别做了DNA鉴定.鉴定结果在他的私人保险柜里.我昨天亲眼看到了.”叶一丹滔滔不绝地说.根本不容贾明鎏插嘴.

    “小叶子.你一会儿说自己怀了我的孩子.一会儿又说赵若琳是关海峰的女儿.你是不是疯了.”贾明鎏惊奇地问.

    叶一丹被贾明鎏的无动于衷气坏了.她叫道：“我只想告诉你.赵若琳可以是关海峰的种.我就能怀上你的孩子.”

    “呵呵.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贾明鎏还是嘻皮笑脸地说.

    “贾明鎏.你听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叶一丹说完怒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

    听到叶一丹真生气了.贾明鎏半信半疑.心中有些隐隐作痛.如果说她编造出自己怀孕的谎言是为了拢住自己的话.那她制造出赵若琳的身世之谜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啊.想想那天在关海峰的办公室里.关海峰那么热心地要为赵若琳换一张新的创可贴.叶一丹的说法很有可能是真的.

    正想着问題.贾明鎏接到了赵若琳打來的电话.

    “老贾.今天回來吃饭吧.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说呢.”赵若琳的声音很温柔.

    贾明鎏怔了一下.笑着说：“好的.小若.你把菜准备好.我回來烧.”

    “不用了.已经烧好了.说好要烧给你吃的嘛.”赵若琳轻柔的说.

    贾明鎏心中一阵感动.赵若琳啊赵若琳.你真的会是关海峰的女儿吗.那赵鸿杰又是你的什么人呢.

    对叶一丹.贾明鎏不觉得亏欠了她什么.虽然肉体上两个人曾经亲密无间过.但内心中两个人都知道这纯粹是一种yuang和利益的结合.只是沒有谁去捅破这一层薄薄的遮羞纸罢了.可笑的是.到了最后的关头.沒想到叶一丹会拿怀孕來讹诈自己.

    欲了断冷酷无情.创奇迹美妇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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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女当面对峙，花心男心惊胆颤

﻿    如果叶一丹真的坏了自己的孩子呢.贾明鎏被自己这突然闪现的念头吓了一大跳.车也差一点擦到了马路中间的隔离带.

    不可能.贾明鎏马上恢复了镇静.李雅说过叶一丹早就失去了生育功能.再好的种子播进了盐碱地也不会生根发芽.更谈不上开花结果.她想要讹诈自己这可以理解.但是.我犯不着自己吓唬自己啊.此前莫小力在顾国平的指使下曾经用过这招.还不是被吴旭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不过吴旭是过來人.知道其中的内情.要是叶一丹找上门來.赵若琳能应付得了吗.

    想到这.贾明鎏突然感觉后背一凉.预感到有些不妙.加快了车速.直奔自己的住处.他仿佛看见了叶一丹堵在家门口正在对赵若琳恶毒咒骂.赵若琳眼含着热泪.气得浑身直哆嗦.

    不行.决不能再让赵若琳为了自己而受委屈了.自己的这些丑事.叶一丹早晚都会让她知道的.不管赵若琳会怎么想.我都必须把真相马上就告诉她.

    贾明鎏将车停好.三步并着两步往家赶.他都想好了.如果叶一丹敢对赵若琳不轨的话.他一定饶不了她.待到他爬上楼梯.听听沒有吵闹的声音.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來.

    刚一进门.赵若琳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她惊异地看着贾明鎏.问道：“老贾.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有什么不舒服吗.”说着.接过贾明鎏手中的小包.伸手來摸他的额头.

    “沒事.怕你久等.路上可能走得急了点.”贾明鎏忙解释.

    贾明鎏看着赵若琳那急切的模样.猛然发现.这两天她似乎消瘦了.虽然依旧那般明艳动人.但脸上却有一些掩饰不了的憔悴.这几天.她除了贴心的照顾自己.还在为自己谈判的事出面周旋.而自己还在与叶一丹纠缠不清.想到这些.贾明鎏不由得伤感与歉疚交织.柔声说：“小若……对不起.”

    “老贾.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赵若琳被贾明鎏突如其來的愧疚吓住了.

    贾明鎏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真诚地说：“小若.我……我以前做过不少的荒唐事.今天我必须告诉你.说出來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赵若琳听话地坐在了贾明鎏的身边.听他一五一十地讲了与叶一丹从认识到了断的过程.贾明鎏有意隐瞒了叶一丹的计划.因为这涉及到日本黑势力.贾明鎏不想让赵若琳卷入其中.也不清楚她爸爸会不会参与其中.赵若琳听着.听着.眼中两颗晶莹的泪珠在滚來滚去.似乎就要哭出声來.但她却紧紧咬住下唇竭力强忍着.一脸的倔强.将头转到了旁边.什么话也沒说.

    赵若琳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贾明鎏的心阵阵疼痛.这时候他只想拥住她.轻抚她的长发.用全部的温柔好好的给她安慰.可是.贾明鎏不敢这么做.怕激怒了赵若琳.一切都不可挽回了.他暗叹了声.说：“小若.我真的沒想过要伤害你.那都是我以前所做的错事.我……我今天已经和她做了了断了.”

    赵若琳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两颗泪珠依旧在她眼中转动.却始终沒有落下：“你以为我最不能原谅的是你的过去吗.不.老贾你错了.你我认识之后.你还与别的女人那样……那样荒唐.而且还……不止一次.虽然那时侯我们还沒有挑明关系.但是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否则怎么会这样做呢.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也不尊重我.”

    贾明鎏无话可说.默然站立了一会儿.才再度鼓起勇气说：“小若.我今天说出來并沒有奢望你能原谅我.不过我忍不住要说出來.说明我真的很在乎你.害怕你将來知道了.我更加的无地自容.”

    赵若琳不置可否.贾明鎏又说：“小若.这其中的苦衷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因为我怕连累你.你能不能相信我.给我个机会以后再向你解释好不好.”

    赵若琳迟疑了一阵.终于轻轻点头：“好吧.老贾.希望……你能给我个很好的理由.”

    贾明鎏心情放松下來.赵若琳背过脸去擦了眼里的泪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叶一丹打过來的.这个女人还是不肯罢手.

    贾明鎏看了眼赵若琳.心想.亏得刚才也赵若琳说了.等到叶一丹恼羞成怒找到赵若琳.天知道她会说出些什么样的污言秽语來.

    叶一丹冷冷地在电话那头问：“你在哪.”

    贾明鎏说：“在家.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

    叶一丹说：“我要见见你现在爱着的女人.”

    贾明鎏立即拒绝：“不行.我不会让你见她的.”谁知道叶一丹想搞什么鬼.如果她伤害了赵若琳.我绝不会饶过她.

    叶一丹尖叫.声音刺得他耳膜发痛：“我只是想见见她都不行吗.贾明鎏.你这个王八蛋.”

    贾明鎏正要回答.旁边一只手伸过來握住了我的手机.正是赵若琳.她很平静地说：“手机给我.”

    贾明鎏摇摇头：“小若.你不能见她.谁知道她现在想干什么.”

    赵若琳说：“明鎏.不管她想要干什么.你都会保护我的.是吗.我不怕.你现在不能再激怒她了.而且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來理解.你已经伤害了她.为什么这个要求都不能答应人家.”

    贾明鎏再次摇头：“小若.你别傻了.你不怕我怕.因为我知道她是一个嫉妒心强而且很歹毒的一个女人.”

    赵若琳不再说话.用她的另一只手将贾明鎏的手指掰开.然后将手机放在耳边.对电话那头的叶一丹说：“你就是……叶姐吧.你好.我就是赵若琳.你在哪.我來见你.”

    手机里传出叶一丹的声音：“不用.我知道你们住的地方.我以前去过的.你等着我.”

    赵若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叶一丹听到后立即结束了通话.

    接过赵若琳递过來的手机.贾明鎏沒有再多话.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叶一丹真的敢找人对付赵若琳.就只有拼了这条命來保护她不受伤害.

    赵若琳倒象个沒事人一般.又來招呼贾明鎏吃饭.

    贾明鎏三两口吃完饭.把碗筷拿到厨房.然后将厨房里的水果刀塞在了皮带里.又拉下衬衣把刀遮住.贾明鎏现在最怕的不是叶一丹來胡搅蛮缠.而是怕她找些混黑道的人來对付赵若琳.贾明鎏咬着牙齿想.假如那样的话.让他们來两个死一双.

    二十多分钟后.门铃响了.赵若琳想起身去开门.贾明鎏忙说：“我去.”

    从猫眼里向外看了看.见到只有叶一丹一个人站在那.但贾明鎏还是慢慢地将门拉开.一只手也偷偷握住了刀柄.只要有男人想冲进來.就毫不犹豫地挥刀就刺.先发制人.

    进來的幸好只有叶一丹一个.贾明鎏这才略松了口气.马上把门关上.同时快步走到了她们两人之间.他仍然怕叶一丹做出对赵若琳不利的事.譬如泼硫酸什么的.对一个女孩來说.这比死更要痛苦.

    赵若琳站起身.微笑着对叶一丹说：“你好.请坐吧.”

    叶一丹目不转睛地看着赵若琳.仿佛沒听到她的话一样.赵若琳脸上一红.说：“叶姐.我去给你倒茶.”说完走了开去.

    叶一丹这才收回眼光.又转目四处看了看.然后才颓然坐在了沙发上.怔怔地望着贾明鎏.

    贾明鎏坐在她对面.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心中迷惑不解.她既沒黑道上的人來.又沒有哭闹.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若琳很快端了杯茶过來.叶一丹无言接过.赵若琳说：“你们聊.我还得去洗碗.不好意思啊.叶姐.”

    “你还要做饭洗碗.”叶一丹感觉非常的惊奇.她忍不住问：“你们……果然生活在一起.”

    赵若琳满脸通红.连忙否认完了又承认：“不是.嗯.是的.”她看了眼贾明鎏.说：“我和他认识之后就这个状态了.”说了后.逃似的快步走开.

    叶一丹向贾明鎏一笑.神色凄凉：“嘿嘿.怪不得和我在一起总是不在状态.原來如此啊.”

    贾明鎏似笑非笑地说：“叶小姐.我们之间的事超乎你的想象.”

    叶一丹沒理他.而是提高声音对赵若琳说：“赵小姐.过來谈谈吧.”

    赵若琳擦着手从厨房里出來.她才一坐下.叶一丹便问：“你很爱他.”

    赵若琳愣了愣.脸又一次的红了.却沒有回答.

    叶一丹盯着她说：“你是看中他年轻英俊.对吗.不过我告诉你.他在你之前和很多的女人有染.而且他还有个孩子.”

    气氛顿时紧张起來.贾明鎏胆战心惊地看看赵若琳.又恶狠狠地瞪着叶一丹.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痴情女当面对峙.花心男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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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妇放手心不甘，真情表白靠不住

﻿    赵若琳抬起头.毫不示弱地迎着叶一丹的眼光说：“叶姐.是的.我爱明鎏.但我爱的是他这个人和他的将來.不管他过去做错过什么.只要他今后一心一意对我好.那么.我就会全身心地去爱他.”

    贾明鎏心中柔情上涌.紧紧抓住了赵若琳的手.

    叶一丹一言不发地看了赵若琳半响.最后叹了口气：“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肯为他做饭洗碗.这一点我做不到.”然后对贾明鎏说：“贾明鎏.你运气真好.我比不过她.我认输.”

    贾明鎏与赵若琳都沒有接她的话.一时间.房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厨房里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格外清脆响亮.

    好一会儿叶一丹才说话.声音恍惚.好象自言自语：“我今天來有两个目的.如果赵小姐不是这么坚决.我会作最后的抗争.现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明鎏.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假如在沒有认识赵小姐之前.我也像她那样很温柔地对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贾明鎏仔细想了想.回答了她一个字：“会.”

    叶一丹古怪地笑了笑.说：“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男朋友.他的舞跳得真好.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结果他还是被一个有钱的女人抢了去.我再见到他时.那个女人对他象狗一样呼來喝去.男人偏偏还是死心塌地跟着他.因为他需要她的钱.赵小姐.我以为贾明鎏在你面前也会像一条哈巴狗……”叶一丹苦笑一声：“可是我这次看错了.赵小姐.沒想到以你的身份.你肯为他做饭洗碗.还肯原谅他的过去.看來你是真心爱他的.比我更爱他.唉.老天总是对我不公啊.我沒钱的时候遇上的是个不要温柔只要钱的男人.我有钱了却遇上了个只需要温柔不要钱的男人.”

    这时.赵若琳瞪了贾明鎏一眼.贾明鎏心中一跳.想她总不会是伟大得想将我让给“苦命的”叶一丹吧.幸好赵若琳已柔声对叶一丹说：“叶姐.感情的事很难勉强的.你能接受我替明鎏向你道歉吗.”

    叶一丹凝视了赵若琳半响.点点头说：“唉.你真是个好姑娘.贾明鎏.你的命太好了.赵小姐.我还得提醒你.贾明鎏虽然不是很坏.却也不是什么好人.也只有你这样的女孩才能征服他.”她又看着贾明鎏说：“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说着.叶一丹伸手去包里摸什么.贾明鎏來不及考虑.冲上去一只手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往背后去摸水果刀：“你想干什么.”

    叶一丹冷笑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赵小姐.她这样的女孩不光是你们男人疼爱.就是我们女人也喜欢.”

    贾明鎏讪讪一笑.松开了手.但还是有点紧张.死死盯着叶一丹的手.

    叶一丹从包里拿出一张光盘递给了贾明鎏.

    贾明鎏茫然接过.问：“这是什么.”

    叶一丹回答道：“这里面有日本人洗黑钱的计划.虽然很零散.但也许今后对你有用.”

    但贾明鎏还是想不明白：“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叶一丹看着贾明鎏的眼睛说：“贾明鎏.我要让你相信我真心喜欢过你.我知道你还要和日本人斗下去.所以给你这张护身符.一旦他们要对你不利.这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我要让你欠我的情.一辈子都欠我的.而且你永远都还不清.想忘也忘不掉.”说到最后时.她已是咬紧了牙齿.而手却在不住地抚摸着肚子.

    贾明鎏无言以对.叶一丹这么说.是不是肚子里真的有了我的孩子.贾明鎏心里苦笑.果真如此的话.那真的一辈子欠她的了.

    三人再沉默了会.叶一丹站起身來说：“不打扰你们亲热了.我……该走了.”

    贾明鎏有点不放心地问：“你去哪.”

    叶一丹凄然一笑说：“你现在才知道关心我吗.”看得出來.这时候她已完全恢复了平静.

    临出门时.叶一丹回头说：“亲爱的明鎏.你不与我吻别吗.”

    贾明鎏大感为难.看了看赵若琳.她面无表情.好像沒听到一样.向叶一丹微笑说：“叶姐.你自己保重.我就不送了.让明鎏送送你吧.”然后转身回到了厨房.

    叶一丹低声说：“我现在才真的相信你对我沒有一点感情.”说完.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滴了下來.

    贾明鎏一阵冲动.上前轻轻地搂了楼叶一丹的颤抖的肩膀.叶一丹紧紧抱住了他.扑上前來.用她冰冷的唇堵住了贾明鎏的嘴.湿润的泪水全沾在了他的脸上.突然间.贾明鎏觉得嘴上一阵疼痛.叶一丹狠狠咬了贾明鎏一口.然后用力推开他.飞奔下楼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贾明鎏呆立了一会.用手摸摸嘴唇.已经出血了.

    叶一丹这一口咬得不是很重.但回到房里.贾明鎏嘴唇上还是火辣辣地痛.他不敢看赵若琳.低着头象做贼一样溜到沙发上坐下.拿一张报纸遮住了脸装模作样地看.但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赵若琳身上.就差沒有像一只狗一样竖起耳朵偷听她的动静.如果这时候赵若琳走过來.贾明鎏想他或许会马上跳起來落荒而逃.这伤口并不是特别的显眼.但正在流血很容易被发现.但能躲过一刻是一刻.贾明鎏不能想象赵若琳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肯不肯原谅自己.

    贾明鎏沒有防备叶一丹这最后一吻.想起她流着泪的脸.心中就有种隐隐约约的刺痛.虽然不爱她.但是毕竟欠她的.至少留下的光盘给自己预留了一些退路.这份情意总是真实可信的.此时此刻.贾明鎏甚至有点相信叶一丹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否则.以她过去的歹毒.又怎么肯轻易地向赵若琳服输呢.真要是出现了这个奇迹.那这辈子注定不能把她忘记了.

    赵若琳洗好碗筷后坐到贾明鎏旁边.问：“她走了.”

    贾明鎏照样用报纸遮住脸回答：“嗯.小若.你表现得真好.”

    “老贾.我和你说话呢.你总举着张报纸干什么.”这时赵若琳突然伸过手來.一把将他手中的报纸扯了过去.贾明鎏猝不及防.正想转头躲避时.赵若琳的目光已停留在了他的嘴上.贾明鎏只好尴尬地说：“小若.你听我解释.是她……”

    赵若琳沒有像他设想的那样生气.而是淡淡地说：“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贾明鎏一愣.是啊.这该怎么解释.不管怎么去说.在她眼皮底下与别的女人接吻总是事实.又有哪个女孩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赵若琳看着贾明鎏呆住了的样子.轻轻一笑.柔声说：“明鎏.我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我不怪你.如果你拒绝了她的要求.我反而会觉得你的心太硬了.这样至少我不担心.你以后会忍心拒绝我的请求.”

    贾明鎏心里爱意如潮.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怎么会舍得拒绝她的请求呢.看着赵若琳在灯光下如皓玉般柔和且美丽的脸.嫣红的唇.贾明鎏情难自禁.便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吻她.

    赵若琳见到了贾明鎏眼中的异光.忙说：“老贾.你别用血淋淋的嘴对着我.你那样子.就像是叼过了鸡的黄鼠狼.”

    她这话让贾明鎏立即从迷醉中清醒了过來.条件反射般抹了抹还在出血的嘴唇.顿时心中黯然.欲念全无.尴尬地笑了.

    赵若琳用她清澈的眸子凝视了我一会.若有若无地轻叹一声.然后说：“嗨.别人咬破的.还是得我來帮你处理.”

    贾明鎏撅起嘴.等着赵若琳找來棉签來帮他擦去了血迹.

    赵若琳突然说：“老贾……你爱我吗.”

    贾明鎏被她问糊涂了.他楞了一下急忙说：“小若.这还用问吗.”

    赵若琳嗔道：“你从來沒有亲口向我说过.”

    原來如此.贾明鎏轻轻凑在赵若琳的耳边.温柔地说：“小若.我爱你.”

    赵若琳一抿嘴.继续问：“你爱我是因为我的外表.对吗.”

    “不是.”这问題贾明鎏马上进行了回答：“我更爱的是你的善良和你的温柔.小若.请相信我.”

    赵若琳的语气蓦然变得有些刻薄：“真的.老贾.你老实回答我.如果我长得很丑.或者家境很穷.我还会是你最爱的人吗.”

    贾明鎏扪心自问.自己爱赵若琳.首先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然后才是她的善良温柔.但绝不是因为她的家境富裕.不过.她是不是自己最爱的人呢.贾明鎏不敢轻易妄言.那种信誓旦旦的语言.此时迫不及待地说出來.赵若琳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装得很难回答更真实些.

    赵若琳看着贾明鎏呆若木鸡的样子.忙说：“你别误会.老贾.我沒别的意思.”她轻柔地说：“我……既然已经接受了你.不管你以前爱过谁.也不管你现在爱我什么.我都……不在乎了.但是.我希望从此以后我都是你最爱的人.”她见贾明鎏张开了口.急忙说：“你先别回答我.回去认真地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來告诉我.好吗.”

    赵若琳心事重重地轻叹了声.不等贾明鎏再说话.转身回房.然后关上了门.

    艳妇放手心不甘.真情表白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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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硬兼施无奈何，收买人心花重金

﻿    双方的谈判再次举行.顾绍文又恢复了早先的儒雅和得意.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贾总.我们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投资增加到80%.收益对半分成.财务管理权和市场推广权两家分别选派人员.”

    “我们可以把投资增加到20%.那收益我们应该占到70%.财务管理权和市场推广权另行商议.”贾明鎏依然坚持项目投入本身占到总投资的50%.这让顾绍文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赵鸿亮在谈判之前已经说过.他与关海峰私下基本上达成了合作意向.投资二八开.收益对半开.沒想到贾明鎏还会寸步不让地斤斤计较.

    “贾总.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双方都需要尽快完成这次合作.请你站在双方的利益和立场.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审视贵公司的谈判方案.”顾绍文尽力压着不满.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贾明鎏冷冷一笑：“我只站在名城置业的立场考虑问題.”

    确实.关海峰担心段小薇随时可能的撤资使自己限于被动.他希望能作出让步完成谈判.但贾明鎏心中有数.这种担心毫无必要.而顾绍文和赵鸿亮受到了來自日本方面的压力却日益巨大.迟迟沒有大的项目启动.洗钱的计划就无法实施.在日本方面看來.利益的分配几乎毫无意义.他们只关心能通过项目运作尽快把黑钱洗白.将來项目的获利全部留给顾绍文和赵鸿亮.正因为如此.顾、赵二人才更加关注利益分配方案.收益分配的比例直接关系到他们将來的获利大小.这么大的项目投入.哪怕只是一个百分点也是一个很大的绝对数字.所以.他们当然希望能多吃住几个百分点.谈判才进入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谈判.实际上是一场双方的心理战.只看谁把握得更准确.更微妙.先顶不住压力的一方作出的让步自然更大一些.

    可现在的情形是.贾明鎏胸有成竹.顾、赵二人心急火燎.

    顾绍文忍不住质问道：“贾总.你所坚持的方案.是你个人的意气用事呢.还是你们公司的决策意见.”顾绍文想要暗示贾明鎏.他们已经与关海峰有过私下接触.迫使他回到既定的谈判轨道上來.

    “顾总.你这话什么意思.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名城置业的首席谈判代表.在董事长的授权下主持谈判.”面对顾绍文的质疑.贾明鎏的口气也严厉起來.

    “你……”贾明鎏的软硬不吃令顾绍文非常恼火.他顾不得掩饰突然发难道：“我想提醒一下贾总.双方共赢对你本人也是有利的.锦绣集团的利益或许将來还有你贾总一份子呢.”

    顾绍文的直白意味深长.一箭双雕.一方面暗示贾明鎏注意未來女婿的身份.另一方面想要让名城置业以此为理由更换谈判代表.

    对此.贾明鎏心知肚明.他站了起來.非常严肃地说：“顾总.谢谢你的提醒.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坚持我们既定的谈判方案.否则.岂不是有出卖公司利益之嫌.”

    顾绍文顿时哑口无言.谈判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且慢.”当贾明鎏带领名城置业的谈判小组又要告辞的时候.一直都未发言的赵鸿亮站了起來.笑眯眯地说：“贾总.我想晚上以私人身份与你谈一谈私人事务.不知道能否赏光啊.”

    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赵鸿杰所说的私人身份指的是他是赵若琳的叔叔.私人事务就该是贾明鎏与赵若琳的恋人关系.

    可贾明鎏一口回绝了：“对不起.赵总.在双方谈判僵持不下的敏感时期.我们私下里见面会谈似乎不太妥当.如果赵总有什么私人事务需要探讨的话.请安排在谈判结束之后吧.”说完一挥手.带领名城置业的谈判代表扬长而去.

    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后生晚辈拒绝.赵鸿亮颜面尽失.脸色顿时阴沉下來.

    回到公司向关海峰一汇报.他虽有些为难着急.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贾明鎏、楚远雄等人退下.等着下一个回合的谈判.

    开车回家的路上.贾明鎏接到了赵若琳的电话.

    “明鎏.今天能回來吃饭吧.我刚去买了点菜.”赵若琳温柔的问.

    贾明鎏一边将耳机接通.一边缓缓地将车往路边靠.克还沒等他回答.车门被人拉开了.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从后面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贾先生.请不要乱动.跟我走一趟.”一个冰冷的声音说.

    赵若琳的电话还在通话中.贾明鎏灵机一动.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是你们赵鸿亮赵总请我吗.”贾明鎏故意问道.

    “少废话.不然我废了你.”那声音狠狠地说.

    “既然是赵总有请.我当然是要给面子的.去哪儿.是你开车还是我开车.”贾明鎏大声的问.

    “告诉过你了.不要那么多废话.你按我说的路线开.”那声音接着说.

    “哦.我知道了.”贾明鎏不断地唠叨.几乎每到一个岔路口都要问后面的人一声.手机一直沒关.赵若琳在里面喂了几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再也沒有说话.“你们顾总好会挑地方啊.再往左拐进了这条小道.别人就找不到了.很方便谈事情啊.”贾明鎏只顾自己说.然后笑着开动了汽车.

    车子飞快地向城外开去.贾明鎏故意说些周边的标志建筑來吸引电话那头赵若琳的注意.毕竟赵鸿亮那个地方太隐蔽.上次贾明鎏被绑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睛的.所以具体的位置连贾明鎏也不知道.

    身后的持刀人见贾明鎏还算听话.老老实实地按照自己说的路线开车.所以对贾明鎏的嘟嘟囔囔也沒有在意.通过车内的观后镜.贾明鎏看到那个持刀的家伙双肩宽阔厚实.戴着宽大的墨镜.脸色黝黑.十分冷俊.脸部肌肉一块块的.一看就是个力大无穷的家伙.估计与鲁云飞有得一拼.所以.反抗和脱逃几乎沒有机会.

    很快.穿过一片丛林.沿着一条小路.车子來到一座宽大的别墅门口.

    贾明鎏下了车.将手机悄悄的揣在口袋里.在那墨镜男子的挟持下走进了别墅.

    來到宽敞的书房兼会客厅.赵鸿亮、顾绍文、伊藤及几个在谈判席上见过的面孔出现在了贾明鎏眼前.

    “贾先生.沒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顾绍文首先趾高气扬的说话.

    “是啊.真是沒有想到啊.本來我不想接受赵总的邀请.沒有想到你们这个盛情.还是请我过來了.”贾明鎏笑着说.

    “哼.贾明鎏.你得意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打工仔.有必要为关海峰那么卖命吗.告诉你.今天你來了.如果沒有一个令人满意的说法.我想你恐怕难以完完整整地走出去了.”顾绍文一改一贯的儒雅.露出了凶狠面目.

    尽管贾明鎏表面上不露声色.但内心开始打鼓.这一次进來沒有套上头套.大概是因为自己与赵若琳的关系.可以当做是自己人.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又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藏身之地.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呵呵.绍文.贾先生是我请來的客人呢.來啊.上茶.”赵鸿亮貌似慈祥地吩咐道.

    “赵总您客气了.平时我和顾公子打过几次交道.都是这样直來直去的.”贾明鎏笑眯眯的说.

    “贾先生.绍文刚才说的虽然过了一点.但是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记得上次我们请贾先生过來的时候我也讲得很清楚了.有些事情关海峰都默认了的.怎么今天的谈判又会出现这种尴尬呢.”赵鸿亮的话平静之中带着一丝震慑.

    “赵总.我也有为难之处啊.就像顾公子说的.我只是一个打工仔.这次谈判关海峰授予我的权力有限.实在是对不住啊.”贾明鎏很清楚.到了这里.犯不着和他们针锋相对.激怒了他们是要吃眼前亏的.

    “贾明鎏.你不要自作聪明.你以为能把我们都当成三岁的孩子來哄吗.关海峰上次已经和我们谈好了.在资金投入方面是要在第一次谈判的基础上追加投入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谈判中一再作梗呢.”顾绍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呵呵.顾公子说的这些我并不知情.至少关海峰沒有明示我追加投入的比例是多少啊.我得到的授权也就是上午说的百分之二十而已.其他的并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如果你们还不满意.这我也沒有办法.”贾明鎏装作无奈的说.

    赵鸿亮见状.大笑起來：“哈哈.贾先生看來比关海峰更爽快.这样吧.工作上的事情今天我们先不谈.我们还是谈点私人的话題.我们前后两次请贾先生到这里來耽误了不少时间.也让贾先生受了惊吓.这里有点小小的意思.只当是给贾先生压惊赔罪的.”

    赵鸿亮说完.一个墨镜男子递上來一个密码箱.

    软硬兼施无奈何.收买人心花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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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棒美女救险，说同居恶人告状

﻿    当着贾明鎏的面.密码箱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一箱子的百元大钞.

    贾明鎏知道.如果这次他收了这些钱.那么今后自己的灵魂和性命就卖给了赵鸿亮.一定会被搅到更多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中去.那时候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贾明鎏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关上了箱子.将箱子顺手推了回去.“谢谢了.有赵总一句话.我贾明鎏就满意了.这么重的小意思我可消受不起.”

    赵鸿亮却并沒有太在意.他笑眯眯地说：“贾先生不会是嫌少吧.说实话.你真要是看中了这点钱.我还真的瞧不起你.不过沒关系.只要我们合作成功.等你和若琳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再送上一份厚礼.保管你满意.怎么样.”

    “赵总.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更用不着这么客气了.不好意思.小若还在家等我吃完饭呢.如果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先告辞了.”贾明鎏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赵鸿亮一手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

    “贾明鎏.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吗.”赵鸿亮缓缓地站起身來.走到了贾明鎏的面前.“贾明鎏.本來我作为长辈.送你点见面礼是抬举你.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根本不把长辈的良苦用心放在眼里.”他一挥手.身边的几个小喽啰一起冲了上來.将贾明鎏团团围住.其中几个日本人更是嗷嗷直叫.

    “赵总.你这样对待一个晚辈.说翻脸就翻脸.还有一个长辈的风范吗.”贾明鎏镇定的说.

    “哼.贾明鎏.如果不是看在若琳侄女的份上.上次我就已经收拾了你.谁知道你是个不识事务吃里扒外的家伙.既然你不顾我赵家的利益.那我也沒有必要把你当做赵家的亲戚.”赵鸿亮目露凶光.

    贾明鎏感觉不妙.但还是想借赵若琳之名度过当前的难关：“赵总.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如果是小若要我做什么.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贾明鎏.我看你还有点骨气.也有点本事.很想栽培你一下.只可惜你太过自负目中无人了.按道上的规矩.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你可怪不得我太心狠手辣了.”赵鸿亮说完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一条汉子一个箭步跨到了贾明鎏的身后.

    贾明鎏感到脑后被人重重地夯了一下.眼前直冒金星.整个人“啪”地倒在了地上.几个大汉一拥而上.三下两下的将贾明鎏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一样.

    贾明鎏心中一颤.心想这次真的完蛋了.好不容易摆脱了叶一丹的纠缠.本以为可以和赵若琳过上美好的生活.沒想到自己就要被赵鸿亮等人干掉了.所有的梦想都要化为泡影了.

    贾明鎏轻轻的闭上眼睛.等着那痛苦但又可以超脱的一刻來临.

    “住手.”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从书房门口传來.

    贾明鎏睁开眼扭头一看.只见赵若琳英姿飒爽的拿着一根棒球棒站在了门口.那正是贾明鎏帮着钉满了钉子的那根“狼牙棒”.她已经撂倒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家伙.很显然.外面那些凶狠的家伙对赵若琳的身份有所顾忌.否则以她一个弱女子是很难冲进这个房间的.

    “若琳啊.你怎么会跑到这里來的.叔叔现在有事.等一会儿再和你说.”赵鸿亮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对赵若琳说.

    “叔叔.贾明鎏他做错什么了吗.您干嘛要绑他.就是他真的做错什么了.也应该由我爸爸來教训他.叔叔.请您放了他好吗.”赵若琳十分冷静的说.

    “若琳啊.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小孩子不要管了.”赵鸿亮摆出一副大人的架子说话.

    “不.明鎏的事就是我的事.明鎏他是我的未婚夫.”赵若琳大声的说.

    “赵小姐.别在这里演戏了.这招你上次在机场已经用过了.今天谁來也救不了这小子.”顾绍文冷笑着说.

    “你胡说什么.贾明鎏就是我未婚夫.我们已经住在一起有半年了.他要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活了.”赵若琳被顾绍文激怒了.一席话脱口而出.

    赵若琳毫无顾忌的振振有词.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贾明鎏和赵鸿亮在内都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你们已经住在了一起.真的.”赵鸿亮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一个女孩子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叔叔.你应该还记得我爸爸让你收回了我的别墅和小车.从那天起我就搬到和贾明鎏一起住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手下.是不是年前搞了个练柔道的模型去家里装神弄鬼.可把我吓坏了.”赵若琳说完.用蔑视的眼光扫过了伊藤等人.

    赵鸿亮看着伊藤.伊藤又看看顾绍文.顾绍文慌慌张张地点头：“是我让他们去干的.就是想吓唬贾明鎏一下.赵总.我不知道赵若琳住在里面.”

    赵若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了赵鸿亮的桌子上：“还不相信的话.可以比一比我们的钥匙.”

    顾绍文忙伸手在贾明鎏口袋里很快摸出一串钥匙.和赵若琳扔在桌上的钥匙一对比.果然是一模一样.

    赵鸿亮不得不信了.他怒气冲冲的说：“你……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做出这种事情.让你爸爸知道了.看你怎么交代.”

    “怎么不好交代了.我们……是自愿的.而且这件事情我刚刚已经告诉我爸爸了.”赵若琳理直气壮的说.

    “什么.这种事你还好意思跟你爸爸说.这个贾明鎏他有什么好.他竟然连你爸爸公司的利益都不管.你是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糊涂了.”赵鸿亮生气的问.

    “叔叔.您应该知道.我从不过问公司的事.明鎏要维护的是他自己的利益.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他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爸爸那里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叔叔.你今天到底是放人不放人.要不要我给我爸爸打电话.”赵若琳泼辣地步步紧逼.

    赵鸿亮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了.他可不敢让这些行为被赵鸿杰知道.更沒想到赵若琳会如此不惜一切地站在贾明鎏一边.只好妥协先稳住赵若琳再说.

    “松绑.放人.”赵鸿亮朝那帮喽啰们大喊了一声.

    为了防止再出意外.赵若琳丢下了自己的汽车.坐进了贾明鎏的车里.

    离开那隐僻的别墅.汽车行驶在路上.贾明鎏仍然有些心有余悸.赵鸿亮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这次虽然逃过了一劫.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哼.她叶一丹还想在这趟混水中分一杯羹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说不定哪天就要吃大亏的.贾明鎏有些担心.既为自己.也为叶一丹.更为赵若琳.她为了自己终于被扯进了这场危机四伏的争斗之中了.

    “明鎏.你沒事吧.”赵若琳温柔的问.

    贾明鎏摸了摸后脑勺.感激的说：“啊.沒事.刚才你真勇敢.”

    这帮家伙看來很有些套路.把贾明鎏夯倒在地.却并沒有把脑袋砸破.大概是用了橡胶棒之类的专用工具.

    “其实.刚才我也挺害怕的.那些个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还是平时我可不敢招惹他们.但是一想到你有危险我就什么也不怕了.”赵若琳涨红着脸.把手里的“狼牙棒”挥了一下.

    贾明鎏心头一热.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这份感情真挚而又深厚.他的眼睛朦胧了：“谢谢你.不知道以后还会给你带來多少麻烦.”

    “我才不怕呢.我爸爸可不像叔叔那样蛮横霸道.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一定会怪我的.”赵若琳笑着说.

    “如果……小若.如果你觉得不太合适的话.我想.你还是可以搬出去住的.”贾明鎏心里有些内疚.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明鎏.我不怕别人怎么说.只要你安全我什么也顾不了.你看看我叔叔那个凶狠劲头.我怕是前脚搬出去.后脚他就会派人來对付你.”赵若琳担心的说.

    “可是……”

    还沒有等贾明鎏说完.赵若琳一只手就堵住了贾明鎏的嘴.

    “明鎏.别说了.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但是你说过你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你的.如果连你的安全都沒有保障.我们的爱还有什么意义吗.”赵若琳深情的说.

    “小若.委屈你了.”贾明鎏心情沉重地说.

    车高速行驶在路上.两人各有所思.一时无语.突然.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赵若琳接听了电话.

    “爸.是你啊.我想死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呀.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你可好长时间沒有给我打过电话啊.”不用说.电话是赵若琳的爸爸赵鸿杰打过來的.

    看來.赵鸿杰终于要出手了.

    狼牙棒美女救险.说同居恶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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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乱不惊内衣秀，老谋深算流坏水

﻿    “哎呀.爸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我有一个男朋友.……什么.同居.是不是叔叔对您胡说的.他沒安着好心呢.您可不能相信他啊.”赵若琳很生气不住声地解释.

    看來赵鸿亮恶人先告状了.这么快赵鸿杰就过问了.

    “啊.对呀.他是叫贾明鎏.什么.您过几天要來临江.……那也行.等你來了我再和您解释.……您可不要听叔叔乱说啊.我们真的沒有乱來……好吧.拜拜.”电话中赵若琳显得有些焦急.

    等赵若琳挂了电话.贾明鎏问：“小若.你刚才不是和你叔叔说.你已经向你爸爸说过了我们的事吗.”

    “你呀.真是笨死了.”赵若琳脸又红了：“我不这么说.我叔叔能这么轻易放了你吗.”

    一路上.赵若琳若有所思.再沒有说话.

    回到住处刚进门.贾明鎏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提醒道：“小若.你的车还停在别墅那边呢.你不会忘记吧.”

    “呵呵.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那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赵若琳神秘地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我叔叔一会儿就会亲自把车送过來.顺便还会上來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同居呢.如果我们不在一起.或者拒绝让他看.那就证明我们不是同居关系.他就会对你下手的.所以.我将车子留在那里就是为了给他找个理由亲自來看看.免得派人來查.弄得我们以后白天黑夜的不得安宁.”

    一直自以为脑子灵活的贾明鎏也不得不佩服赵若琳的机敏过人.但是.赵鸿亮真要來看的话.很容易看出破绽.贾明鎏有些惊慌的说：“什么.不会吧.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贾.说你笨你还真的装傻呀.当然是抓紧时间准备啊.”赵若琳笑嘻嘻地说.

    “怎么准备.”贾明鎏愣愣的问.

    “跟我來.”赵若琳领着贾明鎏快步來到了她自己的卧室.

    “來.帮我把我衣柜里的衣服和用品都搬到你房间里去.”赵若琳几乎是在用命令的语气对贾明鎏说.

    贾明鎏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赵若琳说的话.要知道.以前她是连卧室的门都不让自己进的呢.

    “还愣着干什么.快啊.时间不多了呢.”赵若琳说完便走出房间來到卫生间.把两人的洗漱用品摆放在一起.又把她的化妆品故意摆放在比较显眼的位置.

    两人忙忙碌碌的收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贾明鎏住的主卧室里简直大变样了.衣柜中男人的西服和女人的裙装挂在一起.鞋柜中男人的大头皮鞋和女人的高跟鞋并排摆放着.床上的枕头也变成了图案相同的一对.卫生间里两套牙刷杯子等洗漱用品并排朝一个方向.男人的须后水和女人的护肤霜零乱地散落着……一切都表示着两个住在一起的男女亲密无间.

    赵若琳原先住过的那个房间里.所有的床上用品被重新更换了一套.整个房间一尘不染.就像从來沒有人住过一样.

    两人审视了良久.从表面上來看似乎找不出太多的破绽.但是.贾明鎏是过來人.怎么看总觉得像是缺少点什么.可一下子又说不出到底缺什么.反正感觉不像那么回事.

    “嗯.老贾.是不是缺了张两个人的合影.”赵若琳突然恍然大悟地说.

    是啊.既然同居了快半年.卧室里怎么沒有两个人的一张合影呢.这可是一个很大的纰漏.可是沒办法.贾明鎏和赵若琳两人本來就很少一起出去过.表露爱意也只是最近这些天的事.哪里來的合影照呢.

    贾明鎏和赵若琳相视一笑.显示出一脸的无奈.的确.这照片可是一时无法伪造得出來的.不过.赵若琳很快有了主意.她从电脑里找來两个人的生活照.三下两下就PS成了合影照.并把两人的手提屏幕保护画面都设置成这张“合影照”.不是特别仔细去看.倒也像那么回事.

    “小若.我还是觉得还是缺点什么.”贾明鎏很满意赵若琳PS出來的效果.但是感觉不够踏实.

    “还差什么呀.你疑神疑鬼的想干什么.”赵若琳惊异地看着贾明鎏.“我怎么沒有觉得呢.”

    贾明鎏挠挠头.笑嘻嘻的说：“呵呵.缺少一种同居的气氛.你不觉得吗.”

    “沒有啊.我觉得同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说呢.”赵若琳很是不解.

    贾明鎏进來出去地转了一圈.來到阳台的时候.他突然问：“小若.你的衣服在哪里.”

    “不都在衣柜里吗.你刚才看我搬过來的呢.”赵若琳随口答道.

    “呵呵.我问的是你的内衣在哪里.你搬过來的时候我可沒看见啊.”贾明鎏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你想干什么.谁要你看见啊.”赵若琳面色羞红.

    “既然是装同居.这些我应该知道的吧.”贾明鎏不怀好意地说.

    “啊.在……在右边床头柜的抽屉里.”赵若琳羞红着脸低声的说.“未必我叔叔会问这些啊.真是的你.”

    贾明鎏从阳台上窜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赵若琳的内衣.找出了一个乳罩和一条内裤.又找出自己的内衣内裤各一条.然后走进卫生间略微洒了一点水.再拿出衣架将内衣全部晾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

    忙完了这些.贾明鎏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有点那个意思吧.”

    “你……老贾……亏你想得出來啊.那两件东西我不要了.你那破爪子摸过的.”赵若琳白了贾明鎏一眼.又羞又恼地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些菜出來准备做晚饭.

    贾明鎏辩解道：“嘿嘿.你不要正好.我收藏起來.小若.你别生气嘛.既然是做戏.总要装得越像越好.不然出了一个纰漏.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夜色渐浓.外面已经黑了下來.

    果然不出赵若琳所料.两个人正在厨房做饭呢.赵鸿亮给赵若琳打來了电话.说自己正在过來的路上.要给赵若琳把车送过來.问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赵若琳忙说：“哎呀.真不好意思.还麻烦叔叔亲自送过來啊.……嗯.那好吧.欢迎您來家坐坐.”

    挂了电话.贾明鎏笑了笑.佩服地对赵若琳说：“小若.看來你对你这个叔叔的鬼心思还真的挺了解呢.”

    赵若琳微笑了一下.静静的看着贾明鎏.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嘘.我猜啊他已经到了楼下.”说完.一边拉开主卧室落地窗的窗帘.一边打开了阳台上的灯.看着赵若琳这个小动作.贾明鎏深深的为这个心思缜密.临危不乱的女孩儿感到折服.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赵若琳镇定自若地开了门.赵鸿亮拎着车钥匙.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外.

    贾明鎏身着便装.站在客厅门口.礼貌地向赵鸿亮打了个招呼：“赵总.欢迎你.”

    “哈哈.沒有打扰你们小两口吧.”赵鸿亮笑完.又一本正经地问：“贾总.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赵若琳赶紧把赵鸿亮往里拉.嘴里说道：“叔叔.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明鎏.还不快给叔叔倒茶.”

    贾明鎏知道赵若琳故意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恭恭敬敬地端到了赵鸿亮的面前.又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支香烟.帮着把火点上.

    “叔叔.你先坐一会儿.让明鎏陪你说说话.我正在做饭呢.”赵若琳说完.穿上围裙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地像是很熟练的样子.

    赵鸿亮并沒有坐.而是來回在客厅中踱步.嘴里假装着很关心的样子沒话找话说：“若琳.你就住在这么个破地方啊.真是委屈你了.能习惯吗.难怪你爸爸不放心.非要让我來看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又回头埋怨贾明鎏：“贾总.你也够有能耐的啊.这么个破房子就把我家若琳骗到手了.”边说边借故转悠.一双眼睛到处踅摸.

    房子本來就不算太大.书房里两台手提的屏幕保护.两个人笑嘻嘻头挨头的照片在不断闪过.卫生间里洗漱用具并排摆着.女用化妆品梳妆台上一眼可见.当赵鸿亮探头看到主卧室时.大床上一对枕头赫然在目.一抬头.阳台上还有两套晾着的男女内衣内裤.此时.赵鸿亮的脸色闪过一丝失望.

    这时.赵若琳急匆匆地跑了进來.假装害羞的样子.悄悄将阳台上的灯关掉.又将窗帘一点点拉了起來.一切都那么自然而又含蓄.

    看着赵鸿亮郁闷的样子.贾明鎏和赵若琳两人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看來这场戏是演的很成功了.如果这可以上电影节去参加颁奖典礼的话.那贾明鎏和赵若琳一定能评上最佳男女主角.而赵鸿亮大概可以评个最佳男配角.不过.他所扮演的只是这场闹剧中一个滑稽可笑的小丑而已.

    可是这个小丑其实并不像贾明鎏和赵若琳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老谋深算.一肚子坏水.哪里肯善罢甘休呢.

    转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的赵鸿亮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若琳.明鎏.你看我來的时候也挺匆忙.现在也沒吃饭呢.你们是不是该请我吃顿便饭啊.”

    “啊.那是应该的.不知道赵总喜欢什么口味.这样吧.你选地方.我们请客.”贾明鎏很热情地接过了话头.心里却在嘀咕.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呵呵.明鎏啊.咱们也不是什么外人了.私底下你该叫我叔叔吧.你看.既然是在家里.若琳也做了饭.有什么就吃什么吧.自家人还那么讲究干啥.明鎏.你不去给若琳帮帮忙啊.你这样对待若琳.要是搁在我们家里.基本上相当于虐待啊.我这个当叔叔的都快看不过去了.”赵鸿亮依旧笑眯眯的说.贾明鎏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城郊别墅里那个凶狠恶毒的人.

    “好啊.叔叔不见外.那就凑合着吃吧.你先坐着看看电视.我和明鎏去准备一下.”赵若琳会意.拉着贾明鎏就往厨房里面走.

    贾明鎏当然明白赵鸿亮是想支开两人.自己独自一个人再在各个地方找些线索而已.可是.他这是枉费心机.还在他沒有來的时候.这里所有的一切已经被贾明鎏和赵若琳布置得几乎是天衣无缝了.

    酒菜很快就准备完毕.三人各自入席而坐.

    赵若琳很亲热地紧挨着贾明鎏坐下.席间除了不断给赵鸿亮布菜之外.两人还相互的将菜夹來夹去.看起來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赵鸿亮显得兴致高涨.坚持要和贾明鎏好好地痛饮一番.贾明鎏提议喝点啤酒.赵鸿亮不干.说那马尿味道喝不惯.赵若琳找出红酒來.他又说那就是白糖水.喝起來沒劲.最后赵鸿亮指着摆在酒柜里的一瓶五粮液说：“哎.这酒还不错.你们不会舍不得吧.”

    无奈.贾明鎏只得打开了这瓶一直作为摆设的五粮液.

    看着赵鸿亮殷切热情的样子.似乎下午的那场惊险从來沒有发生过.贾明鎏是酒越喝越辣.越喝越谨慎.赵鸿亮的老奸巨猾城府之深让贾明鎏自叹不如.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后面.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來会藏着不少的阴谋诡计.

    “明鎏啊.你是个人才.从看见你第一眼起我就想过要把你拉过來.沒想到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啊.下午的事是场误会.你不要介意啊.我借你的酒敬你一杯.算是叔叔给你道歉了.”赵鸿亮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白酒.

    说起來赵鸿亮是长辈.他都一口干了.贾明鎏硬着头皮也不得不喝.可是.贾明鎏的酒量实在太一般.比起赵鸿亮來只看喝酒的架势就知道差距太大.

    “叔叔.您是长辈.明鎏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哪里还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话呢.”赵若琳出面打着圆场.她怕贾明鎏一气之下会说出什么露出马脚的话來.

    “那就好.那就好.”赵鸿亮说完又与贾明鎏碰杯.一仰脖子又干掉了.

    贾明鎏只得舍命陪君子.心里暗想.你一个当叔叔的.难道好意思舔着脸赖在侄女的家里过夜吗.

    处乱不惊内衣秀.老谋深算流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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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皮赖脸装醉酒，胆战心惊同床眠

﻿    “赵总.别喝了.再喝下去你就不能开车了.”贾明鎏实在忍不住.假装关心的有意提醒赵鸿亮.

    贾明鎏才这么一说.那赵鸿亮真的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几步跑到卫生间.张嘴吐了出來.看到赵鸿亮的表演.贾明鎏和赵若琳对视了一眼.这赵鸿亮够阴险的.贾明鎏还沒醉呢.他倒是先装醉了.果然死不要脸地赖着不走了.那就是想看看两人晚上睡觉怎么办了.他妈的.赵鸿亮真是不想要这张老脸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看來这场戏还得演下去.而且还得演一场以假乱真的“床戏”.

    这下让赵若琳很为难了.但又不能表露出來.只得招呼贾明鎏把赵鸿亮扶到沙发上坐下.那赵鸿亮装得倒也挺像.还扯着贾明鎏说：“兄弟.來.我们爷俩再干一杯.”这个辈分乱的.惹得赵若琳扑哧一下笑出声來.

    贾明鎏看赵鸿亮面色微红、气息均匀.明明是假装喝醉.恨得血气上涌.他极力压住自己的火气.尽量保持脸上微笑.以免露出一丝马脚.

    赵鸿亮这一装醉.饭自然是吃不下去了.赵若琳让贾明鎏收拾碗筷.自己守在赵鸿亮跟前.一会儿劝他喝水.一会儿给他削苹果.忙得不亦乐乎.

    “小若.赵总醉成这样.看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给他喝点醋吧.听说可以解救.”贾明鎏故作关心地出了馊主意.反正你不是装醉吗.我将计就计先折腾折腾你这老家伙再说.

    赵若琳会意.急忙从厨房里倒了一杯醋.硬逼着赵鸿亮喝了下去.害得他不住地打酸嗝.

    “哎.我沒事……我可以开车.”赵鸿亮还在装.他摇摇晃晃站起來想要出门.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赵若琳还得顺着赵鸿亮往下演戏.她劝道：“不行啊.叔叔.你站都站不稳了.哪能开车呀.明鎏.算了.快收拾一下隔壁房间.就让叔叔在家休息一晚再走吧.”

    贾明鎏恨得直咬牙.但是又沒法发作.只得答应着.

    “沒事.我沒事……呃.我歇会儿……就.就……呃.”赵鸿亮说着说着.歪在沙发上倒头便睡.

    无奈.贾明鎏和赵若琳还得装糊涂.手忙脚乱地把赵鸿亮拖进赵若琳原先住的房间.脱了他的外套.把他安顿下來.

    轻轻带上房门.贾明鎏拉开了主卧室阳台的窗帘.打开了阳台上的灯.故意把动静弄得挺大.

    “明鎏.你干嘛呢.”赵若琳大声地问.

    “啊.我收衣服洗澡呢.”

    “好像还沒有干呢.屋里还有衣服的.”

    “不可能.你昨晚上帮我洗的.怎么会沒有干呢.你看看.你的也干了.我帮你收了吧.”贾明鎏一边说.一边摇下晾衣器.收下了那几套内衣.

    “明鎏.你小点声好不好.叔叔在睡觉呢.”赵若琳提醒道.贾明鎏偷偷一笑.把声音压低了下來.却听见了隔壁房间有了细微的动静.赵鸿亮一定是竖起耳朵在偷听.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來.贾明鎏发现赵若琳呆呆的坐在床沿边.

    “怎么了你.”贾明鎏关心的问.

    赵若琳凑到贾明鎏耳边.用手指指了指床.轻声的说：“就一张床.怎么睡啊.”

    “这么宽敞的一张床还不够我们睡的啊.”贾明鎏假装纳闷地问.

    “什么.难道你……真的要睡在一起啊.”赵若琳面带愠色.瞪圆了眼睛.

    “我无所谓啊.怕就怕你那个厚脸皮的叔叔一会儿闯进來呢.”贾明鎏慢悠悠地说.

    “胡说.你是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啊.”赵若琳依然很小声地呵斥道.

    贾明鎏继续和赵若琳开玩笑：“哪里敢啊.不管怎么说.总不能坐在这里过一夜吧.那样一看就露马脚了.我看啊.你还是洗洗睡吧.否则.你叔叔煞费苦心地撮合.我们怎么好辜负了呢.”

    “去你的.你帮我看着点.我洗澡的时候别让他跑出來.”说完.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蹑手蹑脚地进了卫生间.

    贾明鎏故意在外面弄出一些声响.赵鸿亮自是不好意思出來.等到赵若琳洗完澡.贾明鎏才磨磨蹭蹭地溜进了主卧室.赵若琳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裹着严实的裤式睡衣.又坐在床头发呆.见贾明鎏进來了.才下意识地掖了掖严严实实的睡衣.从衣柜中翻出一床被子铺在了地板上.毫不客气地说：“老贾.你是听话的乖孩子.今晚就睡地上吧.”

    贾明鎏乖乖地躺在赵若琳铺着的那床被子上.突然听见隔壁房间有翻身的声响.吓得赵若琳从床上跳下來.帮着贾明鎏一起将铺在地上的被子匆忙塞进了衣柜.

    贾明鎏探出头去看看.却沒见人影.又把脑袋缩了回來.赵若琳正盘着腿坐在床中间.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明鎏.你还是上來和我一起睡床吧.反正这床也挺宽敞的.”赵若琳红着脸轻声的说.

    “咦.你不怕我对你那个什么吗.你胆子怎么突然大了啊.”贾明鎏抱着个枕头.嘻皮笑脸地说.

    赵若琳脸更红了.羞答答的低声说：“我怕隔壁的人借酒撒欢真的闯进來.那我们一晚上的戏都白演了.再说了.你要是胆敢轻举妄动.你看看这个.”赵若琳说着.从床边摸出那根“狼牙棒”.对着贾明鎏示威般地晃了一晃.

    在赵鸿亮的别墅里.贾明鎏已经见识过这“狼牙棒”的厉害.故意吓得一缩脖子.退后了一步.赵若琳低声笑了起來.往床边让了让.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方.示意贾明鎏睡上面來.贾明鎏轻轻地走过去.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躺下來.偌大的床上有了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神经绷得紧紧的.时刻提防着外面会有人闯进來.缩手缩脚的连大一点的动静都不敢闹出來.哪里还有胆子去想别的歪心思.

    点着小夜灯.卧室里面朦朦胧胧的显得十分温馨.

    贾明鎏脑袋晕乎乎的.沒过一会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赵若琳则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第一次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睡在一起.能不让赵若琳心中有一丝兴奋和激动吗.

    看着贾明鎏安详俊朗的脸.听着他深沉平稳的呼吸.闻着那略带酒精味道的男人体味.摸着他那柔滑浓密的头发.想着一起甜蜜中带着吵闹的日子.赵若琳心中泛起温馨与幸福的涟漪.

    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承载着多少的重压.忍受着多少的委屈.甚至还受到生命的威胁.而这个威胁竟然还是來自自己的家人.赵若琳想着想着突然陷入了苦闷.眼神也是越來越忧郁.不知不觉的泪水悄悄的流了下來.一滴滴落到了贾明鎏的脸上.

    贾明鎏迷迷糊糊之中.感觉点点温泉从天而降.滋润着自己的心田.是那么的温暖.又是那么的神秘.隐约中一个仙女正看着自己.那忧郁的眼神.那精致的小脸.那芬芳的气息.让贾明鎏一阵心动、一阵心痛.

    “小若.你怎么了.”贾明鎏睁开了眼睛.发现是赵若琳在无声地哭泣.

    赵若琳背过贾明鎏.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水.静静的说：“沒什么.你睡吧.”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伤心了吗.”贾明鎏接着轻声的问.

    “沒有.我……想妈妈了.”赵若琳撒谎说.

    “那我再给你讲讲妈妈的故事吧.”贾明鎏笑着说.

    “算了.太晚了.睡觉吧.明天还有工作呢.”赵若琳轻轻地翻过身去.悄悄地擦去了眼泪.

    想想赵若琳对自己的一片真情.贾明鎏心中泛起丝丝酸楚.本來她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和归宿.却最终要跟着自己受苦受累受委屈.贾明鎏看着身边赵若琳的背影.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说：“小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我知道你受的委屈比我多.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但是我能体会得到.”赵若琳温柔的说.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我身边都发生了什么.如果你知道我做过什么.你或许不会这样想的.”贾明鎏坦诚的说.

    “不.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可以理解.因为你对我是一片真心.你关心我.照顾我.从來沒有伤害过我.这就足够了.”赵若琳轻声说.

    贾明鎏心中一阵绞痛.回想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想想将要面对的危难.他对赵若琳怀着深深的愧疚.

    “小若.为了我.值得你付出那么多吗.”贾明鎏有些伤感地问.

    “为了你.为了爱.我会不惜一切.”赵若琳转过身來.眼睛盯着贾明鎏.非常坚定地说.

    贾明鎏激动万分.情不自禁地伸手把赵若琳搂在了怀里.赵若琳只稍稍扭动了一下身子.还是把头靠在了贾明鎏的胸前.这种沒有邪念的拥抱很舒适、很温馨.两人静静地陶醉在这.渐渐进入了梦乡.直到一阵敲门声将他们惊醒……

    死皮赖脸装醉酒.胆战心惊同床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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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流氓探头探脑，小两口羞愧难忍

﻿    第二天一大清早.赵鸿亮早早的起來了.竟然在赵若琳和贾明鎏熟睡的时候敲响了他们卧室的门.

    相拥的两人猝然分开.赵若琳娇羞地推开了贾明鎏.小脸涨得通红.忙应声道：“叔叔.您醒了.有事呀.等会儿.我们穿衣服呢.”

    贾明鎏披上衣服.睡眼朦胧的开了门.赵若琳则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疲惫的脸.自从被赵若琳的眼泪惊醒之后.两人心事重重说了很长时间的悄悄话.好不容易才合上眼.这恬不知耻的赵鸿亮又來刺探虚实了.

    门开了一条缝.但恰恰可以让赵鸿亮的眼神能看见房间里的情形.他发现床上有很明显两人睡过的痕迹之后.这才收起了一脸的狐疑.

    “明鎏、若琳.实在抱歉.一高兴喝多了.我先走了.明鎏.今天谈判还要继续.我们算是一家人了.再犯不着脸红脖子粗地争啊吵的了.”赵鸿亮说完.笑眯眯的离开了.

    等贾明鎏迷迷糊糊地把赵鸿亮送走.再返回时.赵若琳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的.她气咻咻地跑到隔壁房间里.可刚一进去.马上咳嗽着退了出來.贾明鎏忙问：“小若.怎么了.”

    “咳咳.好大的烟味啊.呛死人了.”赵若琳一脸的厌恶.小手不住地在鼻子底下扇乎.

    贾明鎏赶紧跑过去.一下子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让新鲜的空气透进來.

    过了好一会儿.赵若琳才捏着鼻子进了房间.三下两下就把被套床单扯下來.统统丢进了洗衣机.倒上满满的几勺洗衣粉.一按键.洗衣机哗啦哗啦地响了起來.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和酒气.看來赵鸿亮也一晚上沒睡好.一直监视着两人的动静.就差大半夜地闯进他们的卧室了.

    贾明鎏朝赵若琳笑了笑.也沒有说什么.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去了.然后帮着赵若琳打扫卫生.清理赵鸿亮留下的烟灰和污迹.这一忙乎.倒是起得早.出门晚了.

    赶到公司.只差一分钟就迟到了.贾明鎏还沒进办公室的门.就被董事长办公室的周茵茵拦住了.

    “贾总.董事长他们在小会议室等着你呢.我还怕你迟到了.一直在这守着呢.”周茵茵焦急地说.

    贾明鎏看了看眼前的周茵茵.她暂时接替李雅处理董事长办公室的具体事务.看來她还是沒有李雅那样的干练.一大早就被折腾的气喘吁吁的.

    “啊.昨晚上沒睡好.起來稍微晚了点.董事长早到了吧.”贾明鎏有些歉意的问.

    “董事长和楚总在小会议室呢.贾总你也快过去吧.听董事长说话的声音.好像有点着急了.”周茵茵及时向贾明鎏通报了情况.这也是贾明鎏力荐她接替董事长办公室具体事务想要得到的效果.

    贾明鎏说了声谢谢.大步往小会议室赶去.

    刚进会议室.关海峰和楚远雄脸色肃穆.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坐下來.贾明鎏悄悄问身边的楚远雄：“楚总.怎么回事.”

    楚远雄悄声说：“今天一大早.胡海超从总部给董事长发來消息.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要來临江.董事长估计他是冲着这次合作谈判來的.召集我们商讨对策呢.”

    贾明鎏心中一惊.赵鸿杰昨天快晚上才给赵若琳打电话说要來.宏图集团总部就得到了消息.看來他们互相对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盯得挺紧的.

    “赵鸿杰在锦绣集团向來是说一不二.他在总部与宏图集团的竞争手段也一贯是针锋相对.他这一來.恐怕谈判更加的棘手了.”楚远雄焦虑地说.

    “明鎏.大致情况就是楚总说的那样.我们觉得.赵鸿杰的突然到來.很有可能是要干预这次谈判.也就是说.锦绣集团有可能会推翻前面的谈判成果.提出更加苛刻的谈判条件.对此你怎么看.又有什么打算.”谈到工作.关海峰历來是开门见山.

    贾明鎏略略思考了一下.他初步判断赵鸿杰的到來.更大程度上是为了赵若琳与自己的关系问題.但是.当着楚远雄的面.他迟疑着不愿意说出來.只得粗略地谈了谈自己的看法：“啊.这倒是有点突然.也许会和谈判有关吧.不过.我们与临江分公司谈合作.资金投入全部由临江分公司來筹集.并不涉及到要从锦绣集团总部调集资金.赵鸿杰就是要干预恐怕也有难度吧.”

    “贾总.你这只是资金方面的情况.但从法律意义上來讲.临江分公司不管怎样独立运作.它并沒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如果赵鸿亮要与我们单独合作.就必须和我们一起另外组建一个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这也意味着他要摆脱锦绣集团來运作十几个合作项目.这种公开分裂的行为.赵鸿杰知道了他能不干预吗.”楚远雄抢先提出了不同看法.忍不住把责任推到了贾明鎏身上：“要是我们多作点让步.早点把合作协议签了.赵鸿杰就是想干预也无能为力了.”

    “董事长.有些事情我……”贾明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还是就事论事地谈了自己的打算：“我个人的意见是.目前暂时按既定的方针继续与他们谈判.我们争取做到以静制动.看看赵鸿杰來了会有什么动作再说.也请董事长关照总部胡总他们.密切关注锦绣集团的动作.我想.只要赵鸿杰插手干预.总部那边一定会有动静.我们再根据情况的变化决定下步谈判策略.董事长你看如何.”

    关海峰点点头表示同意.摆了摆手说：“好了.我把你们召集过來.一是通报和分析一下情况.二是要你们做好谈判遇阻的思想准备.楚总.你先忙去.我和明鎏谈点别的事.”

    跟着关海峰.贾明鎏來到他的办公室.两人对坐下來.一时气氛显得舒缓了许多.

    “明鎏.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呢.”关海峰温和的问.

    “董事长.其实赵鸿杰这次來.也不完全是为了谈判的事.”贾明鎏镇定的说.

    “喔.你知道些什么了吗.”关海峰狐疑的问.

    贾明鎏清了清嗓子.将昨天下午自己被挟持.赵若琳怎样救自己.然后赵鸿亮给赵鸿杰打电话告状等等的事情都给关海峰说了.目的就是要告诉关海峰.赵鸿杰的临江之行.很大程度上是担心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真沒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他赵鸿亮一直郁郁不得志.做起事來还是那样毫无头脑、鲁莽冲动.他怎么就不知道把赵鸿杰招惹过來了会是什么后果呢.赵鸿杰这个人我是非常了解的.他來了赵鸿亮就沒有决策权.我也奇怪很久了.临江分公司和名城置业合作这么大的事情.他赵鸿杰怎么一直不闻不问.当时我就猜是赵鸿亮瞒着他哥哥在偷偷运作.想通过这次合作來挫一挫赵鸿杰的锐气.可惜……现在赵鸿杰知道了.恐怕就由不得赵鸿亮了.”关海峰感慨的说.

    “董事长.事情不会那么严重吧.”贾明鎏由于知道了一些黑幕.又沒有确切的证据.对于谈判一直是矛盾心理.既想通过合作为名城置业谋取较大的利益.又担心合作之后会被赵鸿亮及其背后的日本黑势力牵着鼻子走.

    “哼.算了.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今天的谈判按照原计划进行.我估计就算是谈成了.事情也会出现很大的波折.要知道最后把关的还是赵鸿杰.他不会对宏图集团作很大的让步的.”关海峰有些担忧地说.

    听到关海峰的话.贾明鎏一阵沉思.尽管他并沒有直接埋怨自己.但还是觉得沒有及时达成合作多少有些可惜.所以.贾明鎏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对了.明鎏.段小薇走了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关海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所担心的话題.

    到了这个时候.贾明鎏还是觉得该把段小薇对资产的处置情况告诉关海峰.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无论将來与赵鸿杰是何种亲密的关系.至少自己现在还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还是一半资产的全权管理人.从商业利益的立场上來讲.沒有理由为了取悦未來的老丈人而损害名城置业的利益.想到这.贾明鎏坦诚地说：“董事长.段小薇临走之前.已经把她在名城置业的资产转让给了她异父同母的妹妹田甜.并全权委托我经营和管理.所以.我才一直坚持对临江分公司不作更大的让步.我想.即使赵鸿杰要干预这次谈判.我们也并沒有完全丧失主动权.谈判的形势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关海峰听了贾明鎏的话.眼睛顿时明亮起來：“好.你这等于是解除了公司的后顾之忧.赵鸿杰如果强行干预这次谈判.他就必须从总部抽调巨额的资金.投入到与我们的合作项目上來.我看他未必有这么大额度的周转资金.”

    “是的.董事长.有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贾明鎏决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背叛名城置业的利益.”贾明鎏非常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关海峰对贾明鎏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明鎏.这也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应有的品德和素养.”

    搬掉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关海峰开始关心起贾明鎏和赵若琳來了.他关切地问道：“赵鸿亮昨天沒有把你和赵小姐怎么样吧.”

    “啊.沒事.就是后來他亲自到我们住的地方來探究了一下虚实而已.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贾明鎏轻描淡写的将昨晚的事情也说了一次.

    “明鎏啊.你不要怪我罗嗦.赵小姐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欢你的.这姑娘性子刚烈.倔强.她喜欢的人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明鎏.我不管你对她是什么态度.也不管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无论如何不要伤害她的感情.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应该具备的良心和责任.”关海峰语重心长.关切之心溢于言表.甚至还带着点震慑和警告的味道.贾明鎏是听得出來的.

    贾明鎏心中一紧.关海峰才和赵若琳见过两次面.可关心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对他身边的叶一丹.看來叶一丹说关海峰做过DNA鉴定.赵若琳很可能就是关海峰的亲生骨肉.这大概不会是空穴來风.

    “董事长.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伤害赵若琳.也决不允许其他人去伤害她.”贾明鎏说的斩钉截铁.

    关海峰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贾明鎏.他兴奋地说：“好了.你也去准备一下上午的谈判吧.自己一切都小心一点.既然赵鸿杰來了.你和赵小姐又有那么一层关系.赵鸿亮暂时还不会再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关于下一步谈判的策略.等我再仔细想一想.回头我们再商议吧.”

    出了关海峰的办公室.贾明鎏看到以前李雅的办公室已经有了亮光.周茵茵拉开帘子正冲着自己微笑呢.

    物是人非.变化真快啊.想想以前和李雅在一起工作的分分秒秒.让贾明鎏顿生一阵激动与酸楚.如果早一点下定决心.也许现在自己已经和李雅无声无息的远走他乡.远离了现在的是是非非.

    听关海峰的语气.赵鸿杰在他的心目中是个独断专行的强硬派.他的介入事情只会变得越來越复杂.也许关海峰与赵鸿杰之间的新仇旧恨要在这次合作中再次爆发.而贾明鎏恰恰就坐在了这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

    上午的谈判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双方的代表包括顾绍文和贾明鎏在内都知道赵鸿杰的即将到來.而赵鸿亮沒有露面.不知道是昨晚上沒睡好.还是另有图谋.反正大家沒有什么信心争论下去.会谈也就显得不痛不痒.

    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下午的谈判结束.

    谈判人为地搁浅了.经双方协商同意.决定谈判暂停一天.

    老流氓探头探脑.小两口羞愧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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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改变动真情，客厅卧室吻不停

﻿    回到住处.赵若琳正在饶有兴趣地变着花样做饭菜.这个从小有着良好家境的富家小姐.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对做菜洗碗拖地等家务充满了浓厚的兴趣.每时每刻都在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贾明鎏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而改变.但是她越是这样.贾明鎏心中的愧疚感就越是强烈.

    吃完晚饭.赵若琳抢着去厨房洗碗.贾明鎏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里.看着赵若琳忙碌的身影.心里隐隐作痛.为了爱.赵若琳在改变.在付出.而自己呢.对于这份爱又做出了什么呢.

    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赵若琳的时候.她是一个多么富有活力.鬼灵精怪的女孩儿啊.那眼神中除了幸福与快乐.丝毫看不出來一点的忧郁和伤感.可是.自从贾明鎏闯进了她的生活之后.赵若琳改变了许多.变得成熟稳重.多愁善感.在贾明鎏看來.她也因此失去了往日无忧无虑的快乐.

    可是自己呢.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阳光干净的贾明鎏了.在赵若琳的真心付出面前.贾明鎏感觉自己人格的卑劣.过去太多的阴暗心理让自己无地自容.太多的龌龊行径让自己自惭形秽.他带给赵若琳的出了爱.也许更多的只有愧疚与酸楚.

    想到这.贾明鎏暗暗地下定决心.要从一点一滴开始.为赵若琳而改变.为爱情而付出.他下意识地点燃了一支香烟.突然想起早上赵若琳对烟味的厌恶.立即在烟缸里掐灭了.对.就从戒烟开始.

    赵若琳洗完碗回到客厅.看见烟缸里躺着很长的一截烟.奇怪地问：“老贾.你这什么习惯啊.钱挣得不多.倒学会浪费了.”

    贾明鎏抬起头笑笑：“哦.不抽了.免得呛着你.”

    赵若琳一阵惊喜：“真的.”

    “当然.小若.凡是你不喜欢的.我都会尽力去改.”

    “谢谢你.明鎏.”赵若琳眼睛湿润了.爱.往往就体现在这细微的行为之间.她挨着贾明鎏坐下來.头靠在他的肩头.沉醉在幸福之中.

    贾明鎏脸上火辣辣的.自己仅仅是放弃了一个不良习惯而已.赵若琳就如此为之感动.他轻轻都搂过赵若琳.贴在她的耳朵边上说：“小若.只要你开心.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嗯.明鎏.只要你真心对我好.我就觉得我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我爸爸就要來了.我不想让他担心.我想让他知道他的女儿已经找到了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了.”赵若琳温柔的说.

    贾明鎏一阵无语.赵鸿杰知道了自己还站在名城置业的立场上与锦绣集团作对之后.他能接受这个准女婿吗.会认为自己是真心爱着赵若琳吗.

    赵若琳摸着贾明鎏的脸.温情地说：“明鎏.我知道你在担心.这完全沒有必要.其实我爸爸在生意场之外.是个非常通情达理.重情重义的好人.”

    贾明鎏笑了：“谁家的女儿不说爸爸好啊.”

    “哼.老贾.你别不信.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赵若琳假装生气地撅起了嘴.重重地挠了贾明鎏一把.

    贾明鎏站起來.也要挠赵若琳的痒痒.赵若琳笑着跑进了主卧室.把贾明鎏的被子和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贾明鎏急了.恬着脸记了进去.说：“哎.你干什么呀.今晚上我还和你一起睡.”

    “哼.美得你.”赵若琳把贾明鎏推了出來：“从今天起.这主卧室归我了.你上隔壁房间里去睡.”

    “好啊.你胆敢霸占我的房子.你就不怕我强抢民女吗.”贾明鎏张牙舞爪地说.

    赵若琳把“狼牙棒”举到贾明鎏的鼻子底下.笑着说：“你试试看.”

    贾明鎏举起双手吐出舌头作投降状.惹得赵若琳笑弯了腰.趁着赵若琳不注意.贾明鎏张开双臂向她扑去.赵若琳惊叫一声.丢下“狼牙棒”转身便逃.于是.贾明鎏就像电视剧里面的大少调戏丫鬟.流氓追逐少女一样奸笑着追了过去.不同的是追逐的家伙并不如何的穷凶极恶.而逃跑的女子也不显得怎么的惊慌失措.反而不时发出几声愉悦的笑.

    房间不大.赵若琳才跑了一圈就被追上.贾明鎏毫不客气地温香软玉地将她抱了个满怀.赵若琳陪着着拼命捶打和推搡.不过只是象征性的动作.并沒有下很大的力气.紧紧抱住赵若琳是贾明鎏梦寐以求的心愿.这时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嗅到她散发出的淡淡轻香.他的心像敲鼓一样上上下下剧烈地跳.而怀中的赵若琳的心跳也和他同一个频率.两颗心共振般声音大得两个人都听见了.

    赵若琳见推我不开.强装镇定.仰着红晕满布的脸说：“老贾.再不放我可要咬你了.”

    贾明鎏坏笑着看她.问道：“我记得你好像不是属狗的吧.”

    赵若琳绷着脸.又喝问：“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娇媚.身子慵懒.几乎是瘫在了贾明鎏的怀中一样.这句本该问得很严厉的话听在他的耳中简直成了一种邀请和诱惑.贾明鎏当然无法抵挡她的魅力和美丽.于是笑着回答她：“我想……这样.”说完.将嘴凑近了赵若琳如花瓣儿般鲜艳娇嫩的唇.

    赵若琳才挤出两个字：“无赖……”她的唇便已经被贾明鎏的嘴巴包围和覆盖.剩下來的只是有点急促的呼吸声和几声來不及说完就被打断的含糊语音.

    贾明鎏无法形容吻上赵若琳嘴唇时的滋味.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好像在个不知名的空间飘荡着一样.刚开始赵若琳十分羞怯和不太自然.只是温柔地承受着这柔情蜜意.不知道也不敢回应嘴唇的爱抚.但在贾明鎏执着.连续的亲吻下.她最后终于投降.慢慢启开小嘴.默许了他的进一步入侵.同时.她细细的舌尖与贾明鎏的舌头轻轻略一接触立即又飞快地退缩了回去.像只胆小可爱的兔.待发觉沒有危险后.这只小兔才又悄悄探出头來.终于与造访者欢快地相聚在了一起.

    赵若琳的唇舌哪怕是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让贾明鎏几乎全身颤抖.整个人就象要架云而去.而紧紧相拥着的身体接触更使他浑身发热.如被烈火熊熊焚烧.她微闭着双眼.伸手抱住了贾明鎏的腰.身体牢牢贴紧了他.于是一股温婉的暖意便从赵若琳身上不停地向他的身体冲击着.让他的头脑以及身躯都生起种幸福的痉挛……

    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贾明鎏一时无法克制.在吻了赵若琳几分钟后.拦腰抱起了她.走向卧室.

    赵若琳立即发现了他的企图.睁开了眼睛.低声说：“明鎏……放我下來.”

    贾明鎏的头脑中已是一片昏沉.对赵若琳的抗议充耳不闻.在过了许久的禁欲生活后.现在他想要的只是这美丽女孩的身体.渴望着与心爱的她灵肉合一.

    赵若琳的身子这时柔弱无力.在贾明鎏的怀抱中宛若无骨.似乎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只得继续求道：“明鎏.我……不要.请尊重我好吗.”

    贾明鎏终于停下了脚步.yuang与理智开始了殊死搏斗.这是一场十分艰难的斗争.他非常希望能彻底拥有赵若琳.他知道这样的女孩一旦与自己有了彻底而亲蜜的接触后.将一生永远都属于自己.无论多么出色的男人都再不能将她抢去.

    但是.我该这样做吗.这样做会不会对她造成心灵上的伤害.

    停顿了十几秒后.贾明鎏又开始移动脚步.赵若琳在他考虑的时候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贾明鎏又抱着她走向房中.幽幽地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再说.似乎准备接受这个她并不愿意的事实.

    轻轻将赵若琳放在床上.贾明鎏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再将她身子微侧.然后突然伸手在她臀部狠狠拍了几下.说：“算了.看你挺乖的.就把我的地盘让给你吧.”

    赵若琳有点意外地睁开了眼.贾明鎏向她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出了房间他立即快步向洗澡间走去.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去洗一个冷水澡.在洗澡时他的脑中回荡着的依然是赵若琳美丽的容颜.让人心动的身体.隐隐又有些后悔.但又为终于能控制住了自己而感到得意.爱一个人就应该尊重她.为了赵若琳.多大的煎熬都能受之如饴.

    从洗澡间出來.赵若琳已经來到了客厅里.脸上的红霞却仍未消褪.有着一种荡人魂魄的美丽.她端坐在沙发上.一见贾明鎏便羞涩地转过了头.轻轻说：“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

    贾明鎏走到她面前蹲下.说：“我就要欺负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赵若琳又将头转开.做出付气恼的样子.像是在找她的“狼牙棒”.

    贾明鎏说：“老婆.生气了.不许再生气.”

    赵若琳“哼”了一声.说：“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贾明鎏嘻皮笑脸：“你敢骂我.那我就再不要脸一次.”说完.转过了她的头.用手轻挑她的下巴说：“小妞.陪大爷玩玩怎么样.”

    赵若琳忍不住“扑哧”一笑.用她的小拳头在他头上敲了两下.嗔道：“你这个大流氓.”

    望着心爱的女孩.贾明鎏又一次迷失了自己.站起來轻拉她入怀.然后温柔地.轻轻地又吻上了她那嫣红而香甜的唇.紧搂着赵若琳温暖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唇齿之间淡淡的轻香.贾明鎏荡漾着幸福和激动……

    赵若琳轻轻推了贾明鎏好几下才将他推开.微红着脸说：“够了.你……老实一会吧.”

    贾明鎏笑着回答：“不够.我这辈子就想这样下去.”

    赵若琳做出个很凶的样子.无奈羞涩的她眼睛一看到贾明鎏.脸上的红晕便开始变浓.只好转开了头不理这个“大流氓”.但她清澈的眼睛中盛满的却是掩饰不了的欢喜和幸福的神情.

    贾明鎏忍不住又上前抱住她.赵若琳柔声说：“别闹了.我们说说话好吗.”

    “好的.”贾明鎏拉着赵若琳并排坐在了沙发上.突然想起件事.问：“小若.那天在医院你被叶一丹气跑了.怎么沒有从家里搬出去呢.你说.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想要给我当老婆了.”

    赵若琳假装气恼地地回答：“呸.臭美吧你.”

    “那你应该不理我才对啊.”

    “哼.是你在医院不顾死活地要來我.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

    赵若琳得意地说：“当然是有人告密.我在你身边有卧底.你不知道吗.”

    贾明鎏马上就明白了过來.那个时候只有王小翠和靳斌在场.于是大叫：“靳斌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经常胳膊肘向外拐.一次又一次地出卖我.”

    赵若琳轻轻地笑：“你这明显是用词不当啊.我也能算是外人吗.”

    贾明鎏忙回答：“当然不算.你是我的内人.”

    赵若琳红着脸用拳头不停捶贾明鎏的胸口：“你呀.就想着站我便宜.”

    贾明鎏连忙配合着呼痛求饶.并请她解开心里的迷惑.

    赵若琳又捶了几下.再用手掌在他的胸部轻轻揉着.说：“那天在医院里我被你气死了.回來后越想越伤心.决心再也不要看见你.也不要理你了……”说到这她的眼眶又有点红.贾明鎏忙伸嘴去吻她.赵若琳用力将他的脸推开.继续说：“我正在……哭的时候.靳斌來了.说是你不放心我.让他來看看.我一听心又软了.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个机会.那天他和我坐了很久.他很怕我不原谅你.还不停地为你说好话.说你是一时糊涂什么的.”

    贾明鎏小声骂：“这家伙.卖友求荣.”

    赵若琳瞪起了她的大眼睛：“你说什么.”

    贾明鎏忙嘿嘿笑：“我这是表扬他.”问：“后來你就决定原谅我了对不对.”

    赵若琳叹口气.点头说：“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看來我这辈子一定会被你欺负了.”

    这时候的贾明鎏心神激荡.被赵若琳的真情所感动.看着身边这时候红着脸比花儿更美丽的她.又冲动起來.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倒在沙发上.然后疯狂地吻上了她薄薄的唇.赵若琳很柔顺地迎合着他嘴唇的肆意攻击.却吝啬着不肯将她的舌和做很深的交往.只有在退无可退时才如蜻蜓点水般的稍稍接触.她此时的羞涩和爱意更让贾明鎏不舍离开.赵若琳在吻中也有些迷醉.伸手箍住了贾明鎏的脖子.鼻中发出了急促的呼吸声.全身就象发烧一样的滚烫.她的动情于是让贾明鎏的身体又发生了难以描叙的生理变化.就象在一堆干草上扔下了一个点燃着的火把.他的身体几乎便要燃烧起來.

    赵若琳感觉到了贾明鎏身体的变化.立即伸手推他.贾明鎏也马上清醒了过來.退到了一旁.但心里和身体上却特别的难受.赵若琳不敢看他.沉默了一会才轻轻说：“你怎么这样.讨厌.”话音中却听不出恼怒.只有娇羞.

    贾明鎏忙为自己辩护：“这不能怪我.实在是你太美了.我……”

    “不许再说这个.再说我真的不理你了.”赵若琳红着脸说.

    “好.不说了.不过以后你还会让我吻你吗.”贾明鎏很认真地问道.

    赵若琳沒有回答他的话.独自呆坐了一阵后.突然说：“明鎏……我爸爸明天就要來了.你怎么打算啊.”

    贾明鎏对见到赵鸿杰有些莫名的害怕.本來赵若琳的出色已经让非常自信的他都有点提心吊胆.而赵鸿杰作为国内知名的企业家.关海峰听说他要來都有如临大敌的感觉.贾明鎏听说要见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一直担心赵鸿杰会不会接受他这个准女婿.这几天只要稍有空闲.这个问題就困扰着他.

    赵若琳对自己的爱总让他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有时甚至会怀疑是不是在梦中.而梦再美迟早都是会醒的.当赵若琳再次提到快要见到赵鸿杰时.贾明鎏再次紧张起來.有如一个即将接受审判的囚徒.

    看贾明鎏默不作声.赵若琳转过了头：“怎么了.不愿意啊.”

    贾明鎏见她有点生气的样子.忙笑笑说：“哪里呢.俗话说的好.丑女婿总要见岳父的.”

    赵若琳问：“什么呀.你还沒有向我求婚呢.就什么女婿岳父的.你羞不羞.”

    贾明鎏笑嘻嘻地看着赵若琳.把她都快要看毛了.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小若.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向你求婚了之后.就可以……”说到这.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

    赵若琳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老贾.你这个坏东西.”说完.起身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留下贾明鎏摸着额头傻乎乎地**.

    为爱改变动真情.客厅卧室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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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菜馆受戏弄，猝不及防出洋相

﻿    谈判在休整一天后继续进行.赵鸿亮再也沒有出席过.顾绍文也显得无精打采.但说话明显比以前谨慎.对贾明鎏的态度也有了截然的改变.甚至有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好像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一般.双方谈判代表的表情有些凝重.会场气氛虽沒有以前的剑拔弩张.但明显能感到压抑和紧张.

    回到公司里.关海峰也有些坐立不安.几天下來.更多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静静的想问題.时而宁静.时而激动.时而又异常的烦躁.这些情绪都被周茵茵看在眼里.随后转告了贾明鎏.

    贾明鎏心中嘀咕着.那赵鸿杰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仅仅是他的一个要來的消息会让这么多人动摇不安.也让那么多的人紧张无奈.

    怀着这种惊奇、焦虑、忐忑的心情.贾明鎏和双方的一些人等了快一个星期.那传说中的赵鸿杰还是沒有來.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平静.谈判眼见着又要回到以往的轨道上來.

    贾明鎏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平缓下來.渐渐忘记了要见未來老丈人的烦恼.每天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往家赶.与赵若琳吃饭、聊天、逛街、听音乐、看大片.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恋爱生活.

    是啊.自从李雅请长假之后.贾明鎏就很少在下班时间还滞留在办公室里面了.沒有李雅.公司在贾明鎏眼中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也不知道李雅现在的生活过得怎么样.贾明鎏多少次拨打她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似乎总部那边也沒有传过來胡海超结婚的喜讯.李雅好像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沒有了她的身影.沒有了她的声音.更沒有一点她的消息.

    又是一个周末.贾明鎏回到家里.书房里放着轻音乐.赵若琳已经早早地回了家.家务劳动的时候放点轻音乐一直是赵若琳一个癖好.她认为这样会让自己干起活來更轻松.更有节奏感.

    贾明鎏静悄悄的上了楼.今天的赵若琳显得精神焕发.一脸的喜悦与兴奋.她站在书房的窗前.那种全神贯注的幸福感充斥着她的整个精神世界.以至于贾明鎏的到來她也丝毫沒有察觉.

    “想什么呢.看你一副陶醉的样子.”贾明鎏笑嘻嘻的问.

    “啊.你回來了.”赵若琳一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贾明鎏转了一圈.发现赵若琳今天沒有做饭.他挽起袖子來.很殷勤地说：“嗯.还沒做饭呢.这些天都是你做的.今天你休息.本师傅操刀.”

    赵若琳拉住了贾明鎏.神神秘秘地说：“啊.你那个手艺我才看不上呢.我就是在等你回來.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啊.有个大师傅专门给我们做饭.”

    贾明鎏一听也很兴奋.周末的时候.赵若琳往往喜欢想出点新花样來.好让生活更加的丰富多彩.“好啊.又是哪个新开的餐馆.你想要去尝尝鲜.沒问題啊.你请客.我买单.”

    “呵呵.既然大师傅是专门给我们做饭的.买单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这样吧.你先去换件正式一点的衣服.我们要出去吃晚餐了.”赵若琳笑着把贾明鎏往房间里推.

    “什么.我这上班的衣服也不是太难看吧.是不是你要带我去正规的西餐馆啊.真不好意思.以后我得准备一套燕尾服了.好陪你去开洋荤.”贾明鎏边开玩笑边脱外衣.然后打开橱柜挑选衣服.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想吃好东西就不要怕麻烦.去换件正式的西装吧.我也要换上晚装裙呢.”赵若琳笑眯眯的说.

    贾明鎏无奈之下.默默的回到房间换上了深色的西服.走出房间.赵若琳已经换上了一件浅色的吊带晚装裙.正站在穿衣镜面前转着身子自我欣赏.她略施粉黛.浅色的晚装长裙简约大方.婷婷玉立的站在那里活像童话中的白雪公主一样.

    贾明鎏抱着胳膊赞美了一番.心想.如果自己不换上正式的西服.确实配不上赵若琳的光彩照人.

    贾明鎏开着车.在赵若琳的指点之下.穿过了繁华的市中心.过了护城河桥.來到了城西的湖景花园.这是一个富人聚集的别墅群落.里面还真有几家别有风味的私家菜馆.只是开在别墅楼中.每天只供应几桌.想要品尝的客人必须提前预定才能享有口福.贾明鎏也只是和南延平來过一次.味道确有特色.赵若琳是什么时候预定到的位子.还一直对自己保密呢.大概就是为了给贾明鎏一个惊喜吧.

    车子按照赵若琳的吩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贾明鎏略感奇怪.这里并沒有像私家菜馆那样挂一个小小的招牌.于是他疑虑地问：“小若.是这里吗.”

    赵若琳微笑点头.先下了车.

    “哦.新开张的吧.怪不得神神秘秘的.”贾明鎏停好车.跟在赵若琳后面推门进去了.

    别墅里大客厅里摆好了一张桌子.路过厨房的时候.里面的确是有锅碗瓢盆的声音.听那声音.掌勺的师傅还挺专业呢.只是厨房的门关着.香气扑鼻而來已经让贾明鎏口舌生津了.

    “嗯.果然好手艺.怎么沒见别的客人啊.”贾明鎏笑眯眯的小声问.

    “呵呵.这个厨师今天只为我们服务.”赵若琳微笑着说.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贾明鎏：“对了.老贾.你说今天我请客你买单的.你快数一数钱包里的钱够不够啊.这个厨师要价很高的.而且只收现金不刷卡的.”

    贾明鎏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内口袋.心想.坏了.钱包里的现金只有两千來块.不知道够不够付这位厨师和这餐饭的钱.人家刚开张而且还专为自己和赵若琳两个人服务.估计要价不会太低.想到这.贾明鎏竟有些慌张.他悄声问：“小若.我这只有两千來块.恐怕够呛.你带了现金吗.要不.先借我点.回头我还你.行不.”

    赵若琳急了：“哎呀.两千來块哪里够呢.厨师的工钱都怕不够吧.还一桌子的高级菜呢.真是的.你说了你买单的.我哪里带了钱啊.这.这可怎么办.吃完了付不起帐.那该多丢人啊.”

    赵若琳这絮絮叨叨地直埋怨.急得贾明鎏头上的汗都下來了.

    正犯愁的当口.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厨房出來了.他笑咪咪地招呼道：“來了.坐吧.”

    贾明鎏急忙上前很有礼貌地回应道：“师傅.您辛苦了.”

    中年男人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气了.小若.快來帮我端菜摆碗筷啊.”

    不对啊.哪有厨师要客人帮忙端菜摆碗筷的.贾明鎏看看赵若琳.又看看那中年男人.一脸的纳闷.

    赵若琳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那中年男人也被赵若琳笑糊涂了.他说：“哎.小若.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花样啊.这位应该就是贾明鎏吧.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呢.”

    “哦.不好意思.我光嘴馋了.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贾明鎏.这位呢.是我专门请來的大厨师.赵鸿杰.嘻嘻.也就是我爸爸.”赵若琳介绍完了.又笑弯了腰.

    听到赵若琳的介绍.贾明鎏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个“啊”字愣是憋在嗓子里喊不出來.看着眼前的这位慈祥的中年人.头发有些花白.面容慈祥.眼睛中充满关爱.中等身材.稍显点富态.一身居家的服饰.加上系了条围裙.完全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邻家大伯模样.仔细看來.眉目间和赵鸿亮还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阴冷毒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锦绣集团的铁腕人物吗.这就是业内人士谈之色变的地产巨鳄.这就是国内闻名的超级亿万富豪.

    “明鎏.你发什么呆啊.见到我爸爸连个招呼也不打啊.”赵若琳拧了贾明鎏一把.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啊.伯父您好.我叫贾明鎏.实在不好意思.小若一直瞒着我.说您是她请來的厨师.”贾明鎏十分礼貌.显得十分愧疚的说.

    “啊.小贾.沒关系的.小若跟我在一起.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顽皮.她呀最喜欢吃我做的饭菜.烹饪也是我的兴趣.可惜平时工作忙.沒有多少时间操练.这次专程來看你们.正好腾出时间來尽一尽做爸爸的义务.”赵鸿杰依然平易近人地说.

    听到赵鸿杰的话.贾明鎏心中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想想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父爱仿佛是很遥远的一个感觉了.

    “啊.伯父.您忙了好半天吧.您先坐着.我和小若來端菜、摆碗筷.”贾明鎏客气地说完.借机溜进了厨房.

    赵若琳也笑嘻嘻的跟了进來.

    进了厨房.贾明鎏长舒一口气.沒有想到自己与这个地产巨人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

    私家菜馆受戏弄.猝不及防出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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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私情坐立不安，说商事恐慌不已

﻿    贾明鎏低声埋怨赵若琳：“小若.你敢骗我.害我出洋相.”

    赵若琳嘻嘻地笑：“哼.只怪你笨啊.你还真以为有专门的厨师为我们两个人服务啊.”

    受了戏弄的贾明鎏.但心情很不错.如果赵若琳不开这个玩笑.得知了实情的贾明鎏可能比现在更紧张.说不定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现在这个气氛.让贾明鎏轻松自然.尽管如此.贾明鎏还是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警告她说：“小若.今天我暂且饶了你.改天我再和你算账.”

    “哼.我等着.谁怕谁啊.”赵若琳瞪大了眼睛.笑意盈盈地说.

    贾明鎏心里也充满了喜悦.今天的赵若琳又变成了一个天真开朗的小女孩儿.简直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公主.

    和赵鸿杰对坐在餐桌旁边.三个人开了一瓶红酒.很随意边喝边拉家常.但是贾明鎏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着才好.只是赵鸿杰问到什么就如实回答什么.唯恐说错了话让赵鸿杰反感.其实赵鸿杰对于贾明鎏的家庭状况和基本情况了然于胸.问一问就是看看贾明鎏会不会有所隐瞒.只有赵若琳像只喜鹊般不停的说着话.开心和快活溢于言表.

    赵鸿杰言语也不太多.贾明鎏更是不知道该主动说点什么.只是不停地帮赵若琳父女俩夹菜倒酒.像个殷勤的服务生一样.

    赵鸿杰打量了两人一番.突然缓缓的问道：“小若.你们晚上要出去参加舞会吗.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啊.”

    “不是啊.我们穿成这样是表示对爸爸的尊重.当然了.也想让您看看我们两个般配不般配.”赵若琳喜气洋洋的说.

    赵若琳一下子把话挑明了.贾明鎏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刚喝的一口红酒差点呛到鼻子里去.

    “哈哈.你让爸爸怎么说呢.说实话.你叔叔给我打电话那天.我就派人对小贾的一些资料调查过了.他这么年轻就有过很复杂的经历.这对他今后的发展很有好处.今天见面以后.我的感觉还算不错.你这么刁蛮的丫头是要有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才能对付得了.哈哈.”赵鸿杰说话果然是那么的和气.

    赵若琳被自己的爸爸这么一说.非但沒有生气.还显出一副很幸福的娇惯的样子.痴痴的看着贾明鎏.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

    贾明鎏被赵鸿杰这么一评价.不自觉的脸都红了.心中既感到一丝欣慰也感到万分的不安.赵鸿杰财大气粗.人脉很广.他要想知道的事情恐怕沒有办不到的.自己从前在感情上有过那么多的曲折和荒唐.他会不会也调查到了.

    “谢谢伯父夸奖.其实.很多方面我还有太多的不足.”贾明鎏谦虚的说.

    “是啊.人贵有自知之明.在处理感情或者其他问題上.我都希望你踏踏实实当机立断.切不可三心二意犹豫彷徨.”赵鸿杰突然很严肃的说.

    贾明鎏一听这话.心里慌乱起來.背上开始一丝丝往外渗汗.衬衫都能感觉到有点湿了.看來赵鸿杰是有备而來.对自己过去的事情大概是了如指掌.

    赵若琳见状.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些什么东西.脸色也变得慎重起來.

    “爸.明鎏是爱我的.我也很爱明鎏.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快乐.您要相信女儿的选择.更要相信明鎏.他今后一定会对女儿很好的.”赵若琳痴痴的说.

    “哈哈哈……你们感情甜蜜我当然是看得出來的.这点我沒有担心.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带小贾來家里吃饭.我说的是别的事情.有些方面他还是太年轻.处理得不太妥当.”赵鸿杰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态度和缓了一些.

    别的事情.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难道赵鸿杰真的将自己那一段段不清不楚的感情经历调查的水落石出.并且要借机训诫一番.贾明鎏多少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只要明鎏爱我.我们相爱.您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啊.”赵若琳拿出了撒娇的杀手锏.

    “小若.你呀.还是沒长大啊.对一个男人來说.特别是一个渴望成功的男人.事业上的立场与决断同爱情一样重要.我担心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小贾目前工作和事业上的状态和发展.”赵鸿杰放下了筷子.语重心长地说.

    听到这句话.贾明鎏长舒一口气.看來那让自己无地自容、悔恨交加的过去赵鸿杰并沒有细究.或者在他看來.年轻时的荒唐不屑一提.

    说到事业和工作.贾明鎏倒是胸有成竹.他礼貌地说：“恕晚辈愚昧.还请伯父指教.”

    “小贾.我知道你现在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也是这次谈判的首席代表.充其量只是个寄人篱下的高级打工仔.本來今天高兴.吃饭的时候不该说这些.但有一点我可以跟你明确.既然你和我的女儿是恋人关系.甚至可以谈婚论嫁了.那么你就是我未來的女婿.说到底也就是我赵鸿杰的人.你应该知道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的关系.生意场上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竞争对手.你现在处于这样一个地位.我怎么放心将自己心爱的女儿交给你啊.”赵鸿杰有些激动的说.

    “爸.只要我们感情好不就行了.干嘛要扯上生意场上的事啊.”赵若琳有些纳闷的问.

    说到正经事.赵鸿杰便不再允许赵若琳撒娇.他严厉的说：“小若.我们男人的事.你个女孩子不要瞎掺和.我说的情况小贾应该是明白的.”

    听到赵鸿杰的话.贾明鎏心中一紧.一直以來外界都传闻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水火不容.经过这一年來的观察以及赵鸿杰今天所说的话.看來两家公司的确积怨很深.赵鸿杰生意场上果然是个强人.连自己女儿的未婚夫也要逼迫他摆正立场.

    “伯父.您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有些情况.伯父您可能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才有些为难.”贾明鎏仍然很谦卑地说.

    “哈哈哈.我想你应该有难言之处.不说了.喝酒吃饭.一会儿吃完晚饭你跟我到书房.我们慢慢谈.”赵鸿杰笑过之后.脸色却是严峻起來.

    各怀心事吃完晚饭.赵鸿杰吩咐赵若琳去厨房洗碗.然后径自朝楼上书房走去.贾明鎏会意.默默的跟着赵鸿杰來到书房.两人相对坐定.

    “小贾.你是名城置业的总经理.也是这次合作谈判的主席代表.你认为关海峰这次合作的目的何在.”赵鸿杰开门见山的展开了谈话.

    贾明鎏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兆在心中泛起.难道赵鸿杰已经觉察到其中的些许端倪.

    “合作当然是强强联手.在临江市场更好的开展业务.提升利润.”贾明鎏谨慎地回答.

    “小贾.看來你这个总经理也就是个摆设.锦绣集团设立临江分公司刚刚进入临江市场.的确是缺少一些项目.如果关海峰不缺少资金.他绝不会同意和我们合作.小贾啊.你好好想想.假如一个人有能力自己去挣一碗饭吃.那他为什么还要去和别人分享呢.做人是这样.做企业当然也是这样.”赵鸿杰冷静地分析道.

    “那么.伯父.您是认为这次合作关海峰酝酿着阴谋吗.”贾明鎏试探着问.

    “我还不能这么武断地下结论.但是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明鎏.我当你是自贾人.有些事情也不妨告诉你.临江分公司大部分资金是由我弟弟赵鸿亮运作注入的.当初我之所以反对他另起炉灶开办新的公司而坚持让他收购组建一个分公司.就是不想让外人认为我们兄弟俩不和睦.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借机破坏我们的兄弟感情.这次赵洪亮与关海峰谈合作.我以前关注的不够.但很奇怪怎么把小若和你都牵扯进來了.我倒是有些隐忧啊.”赵鸿杰有些焦虑的说.

    “伯父.您的意思是说关海峰想趁这次机会破坏锦绣集团及您和叔叔之间的感情吗.”贾明鎏镇定的问.

    “哈哈哈.果然孺子可教.”赵鸿杰有些激动的说.

    “伯父.您就直说吧.您需要我做些什么.”贾明鎏干脆的说.

    “帮我挫败关海峰的阴谋.甚至瓦解他的公司和生意.”赵鸿杰狠狠的说.

    听到赵鸿杰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贾明鎏浑身一震.惊讶地怔在原地.冷汗都从后背又出來了.关海峰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包括叶一丹、赵鸿杰在内的这么多人要致他于死地呢.

    “怎么了.明鎏.你下不了决心.”赵鸿杰冷冷的问.

    “不是的.伯父.我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贾明鎏借口说.

    “哈哈哈.明鎏啊.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你愿意帮我就行了.”赵鸿杰开怀大笑.又说出了一番令贾明鎏恐慌不已的话來.

    谈私情坐立不安.说商事恐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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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远景威逼利诱，论婚嫁计上心头

﻿    看贾明鎏一脸的迷茫.赵鸿杰严肃的说：“小贾.你不是外人了.我可以给你明确一点.如果你按我的意思去办.我可以在一夜之间将你变成社会金字塔顶端的巨人；当然.如果你背叛我.我会让你连社会最底层的打工仔都做不了.你对我是这样.对我的女儿更应该是这样.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奋斗一辈子剩下的也只有这庞大的锦绣集团.现在他们都摆在你的面前了.从我了解到的情况看.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我想你是知道何去何从的.”

    贾明鎏心中一荡.惊恐中洋溢着丝丝的惊喜.一个是深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的女人.一个是可以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机会.而且两者都可以兼而得之.这个诱惑对于贾明鎏來说无比的巨大.

    但是.赵鸿杰似乎是做生意成习惯了.他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意和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相提并论呢.何况关海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沒有关海峰.他贾明鎏根本也许沒有机会认识赵若琳.也沒有机会涉入赵鸿杰的视线范围.沒有关海峰.他贾明鎏也许到不可能在名城置业支撑到现在.更不可能坐在与锦绣集团谈判的主主谈位置上.要想让自己对有恩于己的人反手一刀.以怨报德.贾明鎏是的确很难做到的.这一点从贾明鎏坚守谈判不让步就足以证明.不然的话.完全可以早就按照叶一丹的计划一起去做了.

    “好的.伯父.我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的.只是您能不能将您的计划告诉我一些呢.我也好做些准备的啊.”贾明鎏仍然试探着说.

    “明鎏.不是伯父不信任你.只是我的计划目前还不成熟.你就按照我的指示一步步去做.到时候你什么都会明白的.我都打算将自己最重要的女儿和事业都托付给你了.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小贾.一切就看你的表现了啊.”赵鸿杰一副慈祥的说.

    听完赵鸿杰的话.贾明鎏对他油然产生几分敬畏.威逼利诱这招数.赵鸿杰在不经意间竟然运用自如.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以至于自己差点沒有察觉.可是他口口声声的动不动就拿出自己女儿的幸福來做条件.他的个人人格和关海峰比起來似乎有些低劣了.赵鸿杰那温文尔雅的外表.慈祥平易的姿态让贾明鎏不自然的想起了赵鸿亮.兄弟俩真的是有些相似.甚至连卑鄙的用法都几乎是如出一辙.只是他赵鸿杰可能沒有想到.他的弟弟与日本黑势力相勾结.才更有可能是家产最大的威胁者.贾明鎏原本想和赵鸿杰说说自己了解到的这些情况.但是手头上沒有充分的证据.这么贸然说出來.免不了让赵鸿杰怀疑贾明鎏还沒有进到赵家的门.就开始破坏兄弟情分.

    “笃笃笃……”赵若琳敲门进來了.她面带笑容.端着茶水和果盘小心的走到了赵鸿杰的面前.

    “爸.明鎏.你们谈了这么久了.吃点水果喝点茶水吧.”赵若琳温柔的说.

    “看看看.你是不是怕爸爸欺负你未來的老公了.放心吧.我和明鎏谈得很愉快呢.”赵鸿杰一脸慈祥的说.

    “爸.你是沒有欺负明鎏.可你在欺负我呢.”赵若琳有些娇气的说.

    赵鸿杰哈哈大笑：“这话怎么说的呢.我有欺负你吗.”

    “怎么沒有啊.你才到临江不关心关心我的事.倒关起门來谈什么生意.”赵若琳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

    “哈哈.女大不中留啊.我和小贾沒谈什么生意上的事.谈的都是关于你将來的大事.你长大了.幸福了.爸爸也很高兴啊.”赵鸿杰打了个马虎眼.感概地说.

    这个擅长厨艺的未來“老丈人”.这个口口声声为了女儿幸福的慈祥父亲.他是真的爱自己的女儿的吗.如果是.那么和自己见面这么久却对两人的相处几乎毫无提及.对两人的婚姻计划也是闻而不问.如果不是.那么他又何必不辞疲劳的亲自为女儿下厨烧菜.从赵若琳的言行和娇纵來看他对赵若琳应该也是非常关爱的啊.

    贾明鎏怀疑的看了看面前的赵鸿杰.心中一个个的疑问冲击着自己的神经.这是怎样的一个父亲啊.希望他不会真的将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也纳入到自己的商业斗争计划中.

    “伯父.你放心.为了小若.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贾明鎏十分真诚的说.

    听到贾明鎏的话.赵若琳脸颊泛起一片绯红.

    “好.不说了.小若.小贾.时间不早了.吃完水果.你们就回去吧.”赵鸿杰伸了伸胳膊.催促道.

    赵若琳脸更红了.她喃喃地说：“爸爸.你今天第一天到.我陪您就在这住吧.”

    “不用了.我今晚上得了解一些情况.一个人静下來好好思考一下.”赵鸿杰看來并不是很古板的人.赵鸿亮早就把两人同居的情况报告过了.到了这个地步.赵鸿杰已经认定了贾明鎏这个女婿了.

    从湖景别墅出來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赵若琳显得十分的兴奋.贾明鎏却在内心有些担忧.

    “明鎏.刚才我爸在书房都跟你谈了些什么啊.”赵若琳红着脸笑嘻嘻的问.

    贾明鎏心中一紧.看來赵若琳一直以为她父亲和自己在书房谈的都是些儿女私情之类的事情呢.可是.事实刚好相反.他赵鸿杰关心自己的事业甚至比关心他女儿的终身幸福还要胜之一筹.不过.看赵鸿杰与赵若琳也打了马虎眼.似乎他不太愿意让女儿知道内幕.

    “沒什么.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呢.”贾明鎏不敢告诉她实情.

    “呵呵.看來我爸对你的印象不错啊.”赵若琳笑眯眯的说.

    贾明鎏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虽然.赵鸿杰一再说同意把赵若琳嫁给自己.但在感觉上总觉得那只是一个条件和筹码.这么一想.就不难理解当初赵鸿杰为什么要逼着赵若琳与顾绍文谈恋爱.当时的出发点似乎与现在与贾明鎏所谈到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若.你和你爸爸平时关系怎么样啊.”贾明鎏忍不住的问.

    “我们是父女.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一直宠我娇惯我.爸爸是我世上最亲的人了.”赵若琳有些伤感的说.

    贾明鎏为自己问的这个问題感到有些愧疚.毕竟又勾起了赵若琳的一些伤心的回忆.

    “对不起.小若.让你想起了很多伤心的往事了.”贾明鎏愧疚的说.

    “不.相反.我要谢谢你.就是因为你让我理解到了什么才是爱.也让我不断的提升自己.学会怎样做一个优秀的女人.明鎏.你知道吗.以前在家我很少替别人着想.连自己也照顾不好.也不懂得怎样去关心人、理解人.可是自从认识了你之后.这些我都会尽力去做.这些都是因为你.因为对你的爱.你知道吗.明鎏.”赵若琳深情的说.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心中一酸.这么痴情的女孩子.真的不能让她在商场争斗中受到伤害.

    “小若.你是真的那么爱我吗.”贾明鎏动情的问.

    “嗯.真的真的好爱你啊.”赵若琳羞红着脸低着头说.

    “那你到底爱我什么呢.说实话.我真的不算是什么好人啊.”贾明鎏有些感慨的说.

    “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有点和缺点.难道不该这样吗.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一切.不论是他的好的还是坏的.就算你不是好人我也爱你.也许这就是缘分吧.”赵若琳痴情的说.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感动的有些想流泪.从來沒有一个人对自己说过这么真诚的话.是啊.爱一个人就要去接受他的一切.不论是他的好的还是坏的.这种爱是无私的.是发自肺腑的.也是近乎疯狂的.

    看着赵若琳温柔的脸.贾明鎏冰凉的心差点已经被她融化.

    “谢谢你.小若.”贾明鎏感动地一把抱住了赵若琳.将她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她那馨如兰香的气息.那温暖柔和的体温让贾明鎏感觉到一种阔别已久的幸福.赵若琳也很乖巧的抱着贾明鎏.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清晨大自然的清馨.更像是陶醉在摇篮里面的孩子.

    “小若.嫁给我吧.”贾明鎏温柔的在赵若琳耳边说.

    “好啊.等我研究生毕业了我就嫁给你.”赵若琳有些激动的说.

    “好吧.我一定会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爱你.”贾明鎏坚毅的说.

    “嗯.”赵若琳兴奋的挣开贾明鎏的怀抱.一个轻快的香吻落在了贾明鎏的脸上.高兴的像是挖到了宝一样.沒等贾明鎏有更多的行动.赵若琳突然板着脸说：“不对.不对.你还沒有向我求婚呢.”笑嘻嘻地说完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贾明鎏追过去.却被赵若琳关在了外面.

    贾明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展远景威逼利诱.论婚嫁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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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重启很紧张，江滩漫步很幸福

﻿    所有的迹象表明.赵鸿杰影响到了双方的合作谈判.虽然双方谈判的主谈还是顾绍文和贾明鎏.但赵鸿亮开始更多的参与意见.或者说.顾绍文基本上是在按赵鸿亮的意思说话.而大家一直关心的锦绣集团董事长兼总裁赵鸿杰始终沒有露面.

    谈判进行了整整三天.双方代表针锋相对、步步为营.丝毫沒有一点进展.顾绍文和赵鸿亮也一改往日的妥协态度.在条条款款上也斤斤计较起來.谈判几乎到了要崩溃的地步.

    拖下去对双方都不利.但赵鸿杰沒表态之前还是不得不拖.

    名城置业董事长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

    关海峰镇定的坐在自己的大班台后面.面色凝重、若有所思.贾明鎏、楚远雄、郭宏伟、周茵茵等人安静的站在大班台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赵鸿亮到底是怎么了.先前还仅仅是在投资计划上双方有所分歧.可是现在倒好.连以前达成的协议也要全部推翻重新來谈了.他们到底有沒有合作的意愿啊.再怎么拖下去.我们的项目一个个都停摆了.他们手里的钱还可以在银行一天天的生利息呢.”楚远雄总念念不忘从他财务角度來看问題.说起话來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关海峰冷笑了一声.沒有对楚远雄的牢骚作出回答.

    “明鎏.有烟吗.”关海峰轻声的问.

    贾明鎏一惊.自从认识关海峰开始.从來都沒有见过他抽烟的.看來这次的事情着实让他有些伤脑筋.

    贾明鎏摸摸口袋.不好意思地说：“哦.董事长.我戒了.”

    一旁的郭宏伟赶紧掏出香烟.递给关海峰一支.又摸出打火机谦卑地给关海峰点了火.

    “明鎏.你怎么看待赵鸿亮和他们最近的表现.”关海峰冷静的问.

    “我觉得临江分公司和赵鸿亮本人对与我们的合作其实是有很强烈的意愿的.他们目前这种态度与做法可能是为了给他们的老板赵鸿杰看.只是一种姿态而已.”贾明鎏镇定的说.

    “哦.何以见得.你说來听听.”关海峰猛吸了一口烟说道.

    “临江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赵鸿亮与顾家父子.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赵鸿亮进驻临江以來差不多一年了.但是到目前在业内还沒有一个有代表性的和独立操作的项目.这也意味着投入的资金一直沒有转化为效益.手头上的资金还相当于在睡大觉.这一定是他们所不愿意看到的.是的.临江分公司前期与我们产生过摩擦.但本质上來看.在与我们竞争的过程中.赵鸿亮的行事风格和态度与锦绣集团总部惯有的风格和态度截然不同.所以.临江分公司在赵鸿亮的操纵之下.并沒有延续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你死我活的态势.而是想要通过与我们的合作.建立他自己的平台和品牌.”贾明鎏边说边观察一下关海峰的反应.

    “嗯.接着说.”关海峰面无表情的说.

    “但是.临江分公司的这种愿望虽然强烈.却不好让他们的老板赵鸿杰知道的.大家都知道.赵鸿杰是个控制欲和权利欲很强的人.业内人都知道他作风硬朗.实力雄厚.一心想将锦绣集团打造成为国内甚至世界知名的地产及商业帝国.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旗下的资产分离.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弟与自己分庭抗礼.而另一方面.赵鸿亮的进驻临江并且主动寻求和我们合作.我认为.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想摆脱赵鸿杰的控制.单独运作临江分公司.当然.也许他还有其他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贾明鎏淡然的说.那些无意中得知的信息.只能点到为止.如果关海峰有所察觉的话.他应该听得懂话里的意思.

    “所以.赵鸿亮在合作谈判中突然变得非常强硬.沒有按原定的意图继续推进.就是想慢慢的拖着.观察赵鸿杰的态度.他的意图很可能是.等赵鸿杰离开再來采取实质性的举动.毕竟赵鸿杰不可能一直留在临江.是吗.”楚远雄听出了贾明鎏话里的意思.连忙兴奋地抢先说了出來.

    “正是.”贾明鎏微笑着说.

    “哼哼.你们都分析的很好.可是你们对一个人分析的太少了.你们忽略了他的能量.”关海峰冷冷的说.

    “哪个人.难道还有人会介入我们的合作吗.”楚远雄惊讶的问.

    “那人应该是赵鸿杰.”贾明鎏淡淡的说.

    “对.就是他.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赵鸿杰一周前低调的來到临江.三天过去了.他还是那么低调沒有露面.甚至对这次合作一点明确的态度都沒有.这很不符合他快刀斩乱麻的性格.只能说明他还在了解情况.分析问題.思考对策.就像明鎏刚才说的那样.赵鸿杰是个权利欲特别强的人.这次合作多多少少对锦绣集团有一定的影响.他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关海峰担忧的说.

    关海峰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各位一阵沉默.大家也是各有所思.

    一阵很急迫的手机铃声响起來.大家各**了摸自己的手机.最后发现原來是关海峰的手机在响.

    关海峰看了看來电显示.冷冷的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沒有说又将电话挂掉.

    “赵鸿杰终于按捺不住了.过几天的谈判他要亲自参与了.看來好戏真的要上场了.”关海峰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看上去按耐不住的不止是赵鸿杰.还有他关海峰.

    众人都以为关海峰会继续坐下來分析和探讨.可是.他轻轻地宣布“散会”之后.转身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贾明鎏等人只得各自退出.忙着手头上的公司日常事务.

    下了班回到住处.赵若琳依然是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在准备晚餐.赵若琳是个勤奋要强的女孩儿.她正忙着毕业论文的撰写.在临江卫视和临江热线的见习并沒有因此而放弃.可是.她又是一个心中充满爱.热爱生活的女孩儿.尽管这么忙.她还是尽量赶在贾明鎏下班之前回來为贾明鎏烧菜做饭.

    看着赵若琳忙碌的样子.贾明鎏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一个很少做家务的富家千金能够对自己做到这样.那是何等不容易的事情啊.

    “小若.别忙了.今天我请你到外面去吃吧.”贾明鎏笑嘻嘻的说.

    “喔.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值得庆祝啊.看你今天很高兴的样子呢.”赵若琳笑眯眯的说.

    “不是啊.难道沒有喜事就不能到外面去吃东西吗.”贾明鎏笑着说.

    “那也是.我都好久沒有出去逛逛了.这段时间以來.我发现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家庭主妇了.”赵若琳红着脸说.

    “是啊.你做的很好.我该犒劳你一下的.”贾明鎏感动的说.

    “那吃完饭.你可以陪陪我逛街散步吗.”赵若琳眼睛中充满期望的问.

    “当然.我非常乐意的.”贾明鎏微笑的说.

    “那你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赵若琳说完羞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换上了休闲服装.去了一个恬静的西餐厅.贾明鎏记得赵若琳说过她很喜欢那里的钢琴演奏的曲目.

    柔和的烛光下.感受着淡雅、安静的气氛.品味着可口的美食.两人感觉无比的幸福与温馨.

    “小若.你爸爸來临江了.你有沒有抽些时间好好陪陪他啊.”贾明鎏关心的问.

    “呵呵.我爸爸是个大忙人.都來了这么多天了.连个和我吃饭的时间都沒有呢.怎么了.这么快就开始关心起來自己的岳父了.”赵若琳笑眯眯地开着玩笑.

    “那是当然.我想你改天帮我约约你爸爸.大家一起吃个饭吧.不然他会觉得我们很沒有礼貌的.”贾明鎏笑嘻嘻地说.

    “好吧.不过.他跟我说过.这几天他很忙.让我们别去打扰他.”赵若琳有点忧虑地说.

    贾明鎏自然知道赵鸿杰在忙什么.他要介入谈判必须先了解基本情况.然后考虑好一个满意的方案.这恐怕要让他废寝忘食地忙上好几天.

    吃完饭.赵若琳让贾明鎏把车开到了江滩.迎着江面上吹來的微风.两人在江涛中挽手而行.

    很长一段时间以來.各种烦恼和危机纷纷扰扰接踵而來.贾明鎏一直都处于紧张和忙碌之中.难得有时间和心情陪着赵若琳享受这温馨宁静的夜晚.

    临江的夜色十分璀璨.长江上临江大桥的路灯与來往船只的灯光遥相辉映.五光十色的灯光映照着江水生起的腾腾雾气.江滩上悠悠的低音背景乐随着喷泉激扬应和.成双结对的热恋青年.悠闲自在的老夫老妻.还有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妇.欢声笑语婉转流莺.怎不令人心旷神怡.

    走累了.两人在树影中坐下來.赵若琳依偎在贾明鎏的身旁.无限憧憬地说：“明鎏.你感觉幸福吗.”赵若琳突然问.

    “嗯.很幸福.”贾明鎏愣了一下说.“你呢.感觉幸福吗.”

    “嗯.我也很幸福.要是能永远这么下去该多好啊.”赵若琳微闭着眼睛说.

    谈判重启很紧张.江滩漫步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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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温存艳妇来约，耍滑头狗急跳墙

﻿    看着赵若琳那温柔精致的脸.贾明鎏心头一热.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一条火热灵活的舌头已经钻进了赵若琳香甜的口中.

    赵若琳显得很紧张和激动.浑身有些瑟瑟发抖.

    贾明鎏反应有些强烈.一只手已经顺着赵若琳平坦柔滑的小腹慢慢的往胸前玉峰之颠滑进.

    “明鎏……”

    赵若琳果断的从贾明鎏的热吻中挣脱出來.两只手制止了他的手不安分地继续前进.

    “明鎏.你答应我.我最珍贵的东西只能在最重要的那个时刻给你.可以吗.”赵若琳显得很柔媚但态度非常的坚决.

    贾明鎏俯下头.看着赵若琳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

    赵若琳很温顺依偎在贾明鎏的怀里.闭着眼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沉醉在幸福之中的贾明鎏.突然他感觉口袋中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他很不情愿地掏出手机.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号码出现在眼前.他不由得浑身一震.

    “明鎏.今晚你有空吗.我们老地方见面.好吗.”是叶一丹发过來的短信.

    原本温暖的心瞬时凉了下來.一种强烈的不安让贾明鎏十分焦虑.

    自从上次叶一丹咬了自己一口之后.她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失踪了一样.原本以为叶一丹会对自己实施报复.将那些荒唐的事情告诉关海峰.但是她沒有那么做.贾明鎏悬起來的那颗心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好不容易渐渐的平息下來.但是叶一丹的一个短信又将它充分的激活了.

    她突然又找自己干什么.难道她的复仇计划还是沒有放弃.这个女人.总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贾明鎏看了看身边沉醉的赵若琳一眼.握着手机的微微颤抖的手镇定了一下.拇指狠狠的按在了电源键上.

    赵若琳惊醒过來.盯着贾明鎏的脸.若有所思.

    “你干嘛.我的脸上开花了吗.”贾明鎏尴尬地问.

    “不是.你的脸上有心事.”赵若琳一本正经的说.

    “呵呵.这也被你看出來.”贾明鎏不敢否认.恋爱中的女人最敏感.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

    “那你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赵若琳瞪着眼睛说.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心头一动.她果然是心思细腻啊.自己在她的面前好像就是透明的.什么事情也瞒不过.稍有风吹草动都能被她察觉.

    “我在想.你爸爸这么轻易就接受了我.真让我喜出望外啊.原本我还以为自己会不合格呢.可这么几天他都不和我们见面.会不会又改变主意了.”贾明鎏脑子转的不算太慢.这种担心应该在情理之中.

    “呵呵.原來是这个啊.傻瓜.因为你对我好.又那么优秀.所以我爸爸才放心将我交给你啊.”赵若琳温柔的说.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顿时面红耳赤.心中发虚.在赵鸿杰眼里.自己远远称不上优秀.而且自我感觉对赵若琳也不是很好.沒有好好的关心和照顾她.

    “怎么了.你脸红是什么意思.我见过的贾明鎏可不是这个样子哟.一直脸皮很厚的说.呵呵呵.”赵若琳打趣的说.

    “呵呵.我只是觉得我自己沒有你说的那样好而已.”贾明鎏真诚的说.

    “但是.只要我认为你好就行了.如果你认为自己沒有做好.那你今后在我身上更用心一些就行了.明鎏.我觉得今天自己好幸福哟.”赵若琳有些陶醉的说.

    “我也是…”贾明鎏感到有些感动.

    赵若琳从贾明鎏的怀里钻了出來.温柔地说：“回去吧.太晚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贾明鎏站起身子.又伸手将赵若琳拉了起來.顺着江滩手牵着手往回走.

    汽车缓慢的行驶在大街上.贾明鎏心情澎湃.和赵若琳的感觉一样.两人这段时间在一起互相关心、相互扶助的确是感觉很幸福.沒有海誓山盟.沒有轰轰烈烈.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肉体的碰撞.有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有的只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但是这种平淡却丝丝入扣、贯穿全身、充斥心底.令人无限向往.

    大概是幸福的眩晕了.赵若琳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的神态让贾明鎏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怜爱.他感激赵若琳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更感谢赵若琳能够给自己最大的宽容.并全身心地爱着自己.感动像一股暖流.浸润着贾明鎏的心.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对这个女孩儿.一定不可以伤害她.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赵若琳闭着眼睛.仿佛感受到了贾明鎏心底里的感动.脸上荡漾着异样的光彩.平稳柔和的呼吸中吞吐出馨如兰香的气息.那么的清纯、端庄而富有吸引力.

    贾明鎏心中一暖.放慢车速.轻轻的在赵若琳的脸蛋上吻了一下.仿佛是在亲吻一个熟睡中的婴儿一般.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甩在了车后.

    谈判的暂时被搁置.贾明鎏的工作就显得驾轻就熟了.

    泡了一杯茶.贾明鎏开始从电脑上调阅报表和推广计划.然后签批部门报上來的请示或请款单.

    “叮叮叮……”办公桌上.座机电话铃声急促的响着.

    贾明鎏礼貌的接听了电话：“喂.您好.名城置业贾明鎏.请问你哪位.”

    “哼.你总算愿意接听我的电话了.你可不要说你的手机坏了或者掉到马桶里去了.”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來.

    贾明鎏拿着电话的手一抖.这分明是叶一丹的声音.但是丝毫沒有当初那种温柔甜腻的感觉.而是冷冰冰气呼呼的.

    “啊.小叶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这个电话真的不方便呢.”贾明鎏有些心虚的说.

    “哼.我给你发了短信.你假装沒看见.还把手机关了.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废话少说.我等你的电话.不要耍滑头啊.把我逼急了我真的会跳墙的.”叶一丹说完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呆呆着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才回过神來.

    离开办公室.贾明鎏躲躲闪闪地乘上电梯來到公司的顶层.然后通过消防通道上到了楼顶.

    阳光有些刺眼.风也呼呼地响.贾明鎏操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叶一丹的号码.

    “小叶子.你现在好吗.这么久不见了我很担心你.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贾明鎏故作镇定的说.

    “哼.别假惺惺的了.你关心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消失了才好.”叶一丹满腹怨气地说.

    “我真的是关心你啊.只是你的电话打不通.我找不到你而已.”贾明鎏有些委屈的说.

    “哼.算了.再说这些也沒什么意义.亲爱的明鎏.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事情吗.”叶一丹冷冷地问道.

    “什么事情.我只记得你答应过我不在纠缠不休了.”贾明鎏先装糊涂.又提醒叶一丹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好啊.可是你不能只让我记得答应过你的事.你就把答应过我的事彻底地忘了.亲爱的明鎏.我不纠缠你的前提是你得兑现你的承诺.”叶一丹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來.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贾明鎏知道叶一丹所说的还是她那个报复计划.

    说來说去.一切的一切好像矛头都针对着关海峰.他的情人要自己去对付他.女友的父亲、自己的准岳父也要自己去对付他.关海峰为什么会成了众矢之的.而自己为什么又偏偏会是那些人要弯弓射出的那支箭呢.

    贾明鎏知道叶一丹的性格.如果自己违背承诺.那么她是什么事情也做得出來的.现在这种情况也只好哄着她.拖延一天算是一天了.

    “小叶子.你说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在心中.只是两家的谈判一直沒有成功.我也沒有机会去帮你做那些事情啊.”贾明鎏敷衍道.

    “是吗.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的糊涂.其实两家的合作成功与否关键在一个人.”叶一丹鄙夷地说.

    “那人是谁.赵鸿杰吗.”贾明鎏纳闷地问.

    “那人就是你.”叶一丹咬牙切齿地说.她被贾明鎏的含糊其词气坏了.

    “你说什么.我有什么能力和本钱.可以影响到这么两个大的公司合作.小叶子.你有沒有搞错啊.”贾明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得很坦然.很轻视.

    “就是你.亲爱的明鎏.你想想.在名城置业.关海峰对你一直信任有加.即使得知你在和赵若琳谈恋爱也沒有对你产生过怀疑；而赵鸿杰呢.你是他的准女婿.他不反对你和他的女儿交往.你这个特殊的身份决定了你完全可以影响两家公司谈判的走向.亲爱的明鎏.你天时地利人和全占遍了.只要你主动一点.两边说和一下.双方各退一步.那合作还不是迟早的事情.”叶一丹一厢情愿地分析着.

    正温存艳妇來约.耍滑头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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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豪行事诡秘，拟订婚诚惶诚恐

﻿    听完叶一丹的分析.贾明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圈在笼子里的猴子..一种伤心的酸楚涌上心头.

    “你要说的说完了吗.”贾明鎏淡淡的说.

    “说完了.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吧.”叶一丹发出最后通谍.

    “你容许我好好的考虑一下吧.好吗.”贾明鎏有些哀求的说.

    “那好.我随时等你电话.还是那句话.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叶一丹说完挂掉了电话.

    听完电话.贾明鎏感觉有些虚脱了.整个人十分矛盾.他干脆坐在了楼顶上.任风吹在脸上.试图让一片混乱的脑子能清醒一些.

    叶一丹啊叶一丹.你他妈的放过了老子的人.D.现在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太荒唐.可是.面对叶一丹这个**人.哪个刚刚离异的男人能抗拒得了呢.

    贾明鎏此时真的是十分的苦恼.

    假如他贾明鎏真的按照叶一丹说的做了.那么这个世界上他会连一个信任自己的人都沒有.自己更是会身败名裂.但是如果不按照叶一丹说的做.那么赵鸿杰和关海峰知道自己曾经的荒唐事情之后.他不但会在众人的阻挠之下失去赵若琳.也许还会招來自杀身之祸啊.

    自己该怎么做呢.从还是不从.

    左右为难的时候.贾明鎏想杀了叶一丹的心都有.

    不过.如今的贾明鎏不会这么冲动了.他的生活中有了赵若琳.美好和幸福才刚刚开始.他怎么舍得放弃这一切再次走进监狱呢.更何况.叶一丹虽然可恨.但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期待爱.但是却总是失去爱的女人；一个人格和尊严受到践踏的女人.一个悲惨得失去了做母亲权利的女人；一个曾经和自己在yuang中共同挣扎.一起经历欢乐与痛苦的女人.

    对这样的一个女人.贾明鎏最终仇恨不起來.他希望能有机会帮她从执迷不悟中解脱出來.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

    阳光下.贾明鎏的头发被风吹的零乱.思绪与希望也有如这头发在风中的挣扎.等着一点点的抚平.

    几天來.名城置业公司办公大楼里的各个部门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从公司董事长到普通的文员.大家都在琢磨一个问題：赵鸿杰究竟会有什么动作.

    是的.这个深藏不露的大商人.行事诡秘、出人意料是已经出了名的.从上次在湖景花园别墅里的谈话中.贾明鎏感觉到他已经察觉到了这次合作之中的一些端倪.以他的实力和性格.是决不会容忍锦绣集团在临江的阵地失陷.更不会容忍弟弟向对手倒戈.但是.他和赵鸿亮不一样.他是正当商人.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采取过激的手段.所以.对谈判的准备.对整个过程的熟悉和分析显得至关重要.

    一连几天过去了.离下一次谈判的期限也是越來越近了.由于关海峰亲自在考虑谈判的策略.贾明鎏本來比较轻松的心情被叶一丹的再次出现又搞到非常的紧张.虽然她在静待消息.暂时还不至于有什么行动.但只要闲下來就会想起这个棘手的难題.免不了又要心烦意乱.

    快到下午下班的时候.贾明鎏接到了赵若琳打來的电话.电话中声音很兴奋.

    “明鎏.你快下班了吧.一会儿记得早点回來.有重要的事情呢.”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你过生日还有几天呢.”听到赵若琳的声音.贾明鎏的心情马上就会好起來.

    “呵呵.我过生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替你约好了我爸爸一起共进晚餐了.”赵若琳高兴的说.

    “什么.今天啊.”贾明鎏有些惊愕.

    “怎么了.你忘了.是你叫我约的呀.你不会有别的应酬吧.我爸爸可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來的.我都约了好几天了呢.”赵若琳有些失望的说.

    “沒有.只是我还沒有准备好礼物呢.”贾明鎏找了个借口说.

    “呵呵.放心吧.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我保证我爸爸一定会喜欢的.下班后快回來换衣服.我在家等着你哟.”赵若琳愉快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晚上八点.名流大酒店豪华套房的包间里面.贾明鎏、赵若琳身着盛装和衣着休闲的赵鸿杰对坐在餐桌旁.整个套房里静悄悄的.一个豪华、温馨、紧张的家庭晚宴开始了.

    晚餐很丰富.菜式虽然不多.但是几样经典名菜基本上都看得到.三个人吃这么昂贵的菜的确感觉有些铺张.以贾明鎏的家底.这顿饭要是由自己來请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看样子基本上是贾明鎏约请.赵鸿杰买单的.据贾明鎏了解.赵鸿杰是个很节俭简约的人.平时也是穿着朴素、粗茶淡饭.看來今天他赵鸿杰是破例了.因此这顿饭局也不像是普通的家庭聚会.

    整个晚宴显得有些拘束.就听到赵若琳一个人乐呵呵的说着些有趣开心的事情.赵鸿杰则是面带慈祥、满脸微笑一言不发.贾明鎏十分谨慎.不时的对赵鸿杰察言观色.表现得很有礼貌.

    赵若琳是个机灵的女孩儿.她私底下轻轻地踢了贾明鎏一脚.不经意间朝他使了个眼色.贾明鎏会意.顿时满脸堆起欢快的笑容.礼貌的举起酒杯朝赵鸿杰憨笑着：“伯父.我敬您一杯.”

    赵鸿杰对烟酒并沒有太大的兴趣.他不像关海峰那样是个性情中人.举起酒杯就可以和每一个员工打成一片.思考问題的时候也会抽点香烟.

    赵鸿杰依然是一副慈祥的笑容.礼貌的吩咐伺餐的服务员.让她给自己杯中倒上满满一杯红酒.贾明鎏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制止了服务员的行为.

    “伯父.我知道您不怎么喝酒的.您喝点茶水饮料就可以了.”贾明鎏真诚地说.

    “呵呵.明鎏啊.看到你和小若两个人这么恩爱.伯父今天的心情也很不错.你不要那么紧张.我一两杯酒还是可以喝的.小若.你也将酒倒上.陪着明鎏和爸爸喝两杯吧.”赵鸿杰边说着边招呼着服务员倒酒.

    三人各自一杯下肚.赵若琳的脸开始绯红.赵鸿杰的表情也看起來有些凝重了.看看赵鸿杰突然转变的面容.贾明鎏知道他很快就要有话要说了.

    “小若啊.你长大了.和你妈妈当年简直长得一样的漂亮.爸爸真的很高兴看到你成人.更高兴即将看到你成家立业.明鎏.看到我女儿幸福的样子.我知道你对她很好.更知道她是很爱你的.上次在湖景花园的别墅里.你们都表态了.表示彼此喜欢对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亲事定下來呢.”赵鸿杰有些严肃的说.

    “啊.伯父.小若她还是个学生.沒有毕业呢.”贾明鎏憨笑着说.

    “是啊.爸.”赵若琳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但是你们毕竟已经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小若.你不要解释.我这个年纪还算开通.但还是有点讲究的.俗话说.明不正则言不顺.既然住在了一起那么就要名正言顺.小若还在学习.结婚可能还不合适.但是订婚总是可以的.我已经看好了日子.过些天就是阴历初六.是个六六大顺的好日子.明鎏.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我就替你做主了.”赵鸿杰似乎是在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在说.

    听到赵鸿杰的话.贾明鎏和赵若琳两人简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沒有想到两个人的爱情丝毫沒有在赵鸿杰这里受到任何的阻挠.赵鸿杰身为亿万富豪.还沒有太浓厚的门当户对的老思想.喜的是经过这么多的误会与曲折.两个人终于可以排除困难和杂念名正言顺地走到一起了.

    难道赵鸿杰对自己贾明鎏背景进行了调查.难道对自己近一年來的荒唐感情一无所知吗.凭直觉.赵鸿杰应该是个多疑的人.作出这么重大的决定.会沒有一点犹豫和疑虑吗.

    “明鎏啊.明天我就要亲自参与谈判了.我们第一次谈话的时候我提的建议.你应该考虑好了吧.”赵鸿杰给贾明鎏添了杯酒.惊得贾明鎏赶紧站起來.双手扶住了杯子.

    这杯酒喝下去.贾明鎏的心中充满了忧虑.

    贾明鎏自然不敢多问.更不会提出反对意见.毕竟和赵若琳最终走向婚姻是他心底的期盼.他巴不得这一天能早日來到.

    但是.忧虑始终无法从贾明鎏心头抹去.不安让贾明鎏有些诚惶诚恐.

    把赵鸿杰送走.离开名流大酒店.贾明鎏满怀心事的开着车.

    赵若琳则显得十分激动.硬是要贾明鎏将车开到了步行街.拉着贾明鎏的手行走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赵若琳真的显得很高兴.來來回回蹦蹦跳跳的.像个打孩子一样对每一样东西都十分感兴趣.就连那平时她不怎么爱吃的街边烧烤也买了一大把.

    大富豪行事诡秘.拟订婚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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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男出其不意，大美女名花有主

﻿    “小若.刚吃完又饿了啊.”贾明鎏关心的问.

    “呵呵.不是啊.”赵若琳笑着说.

    “那你干嘛买这么多烧烤啊.”贾明鎏纳闷的问.

    “呵呵.你不是爱吃吗.你晚饭沒有吃饱.对吧.”赵若琳笑嘻嘻的说.

    听赵若琳这么一说.贾明鎏真的有点饿了.刚才实在是过于拘束.根本沒有好好品尝美味佳肴.是啊.如果把今晚的这顿晚饭比作一场鸿门宴的话一点也不夸张.至少它有鸿门宴的气势.也有鸿门宴的有惊无险.

    “呵呵.你怎么知道的.”贾明鎏笑嘻嘻的问.

    “呵呵.凭感觉.”赵若琳笑着将一堆小吃放在了贾明鎏手上.自己又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拿着赵若琳交给自己的小吃.贾明鎏找了个长椅大口的吃了起來.是啊.赵若琳的确是个难得的细心和体贴的女孩儿.那可口的小吃不像是温暖了贾明鎏的胃.倒是像温暖了贾明鎏的心.

    看着广告牌玻璃上映照着的头像.贾明鎏突然发现自己老了很多.原本一**光的脸也变得有些棱角.眼角似乎多了几条皱纹让自己有了些沧桑.再看看赵若琳.精致的化妆让他显得十分迷人.得体的名牌服饰让她看起來十分高贵.她的脸上洋溢着微笑.仿佛幸福就在眼前.

    静下來贾明鎏就会想到那些烦心的事.浑身不自在.现在看來身处风口浪尖上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惬意的事.就像上次在名士俱乐部带了几个美女喝咖啡一样.难免要招來旁观者的嫉妒和冲动.

    既然订婚已经提到了议事日程.那么.求婚是不是也要操办一下呢.想到这.贾明鎏背着赵若琳给靳斌打了个电话.

    今晚的临江夜景似乎分外迷人.灯火璀璨.气温不高不低.路人双双对对.这注定是个浪漫的夜晚.看到赵若琳那欢快的神情.贾明鎏所有的烦心事一扫而空.他拥着赵若琳缓缓地走在步行街头.不时趁她不注意在她脸颊上亲一下.惹得赵若琳娇羞地瞪他一眼.却沒有一丁点生气的意思.

    慢慢地走到了步行街的尽头.贾明鎏拉着她的手说：“小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若琳好奇地问：“去哪.”

    贾明鎏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说：“看你那惊奇的样子.不会怀疑我会把你卖掉吧.”说着上上下下打量她一会儿.继续开着玩笑：“不错.看这身材.相貌.能卖个好价钱.20元钱一斤沒问題吧.”

    赵若琳笑着用拳头在他的肩上捶了一下：“好啊.你骂我是猪.看我不捶死你.”

    从步行街到名士俱乐部不是很远.出了街道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赵若琳刚一下车就吃惊地问：“咦.怎么今天沒有营业.”

    贾明鎏看了看关着门.漆黑一片的咖啡屋.笑道：“靳斌这小子经营不善.已经面临着倒闭了.他让我们來帮他想想办法.”

    轻轻地推开门.贾明鎏牵着赵若琳的手走了进去.一进门.赵若琳便停下了脚步.一声不吭地呆立在原地.

    靳斌果然按贾明鎏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好了咖啡屋.

    这时咖啡屋里亮起來了.乐队正演奏着悠扬的萨克思乐曲.房子的天花板上全都挂满了七彩灯.随着音乐声不停地闪动.流光溢彩.就如摘下了漫天星辰镶嵌于此.大厅中间摆放了一间罩上了雪白桌布的小桌子.上面点燃着四支粗壮的红烛.吞吐着喜庆的红焰.桌子上还摆着精心准备的甜点和饮料.

    除此之外.整个咖啡屋里沒有一个宾客.

    贾明鎏牵着正**的赵若琳來到桌旁.很绅士地拉开椅子.弯腰说：“小姐.请坐.”

    赵若琳激动得说不出话來.任由贾明鎏摆弄.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椅上.贾明鎏看着朦胧灯光下的赵若琳.魔幻般灯光下的她此时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柔和迷蒙的光芒.

    赵若琳见贾明鎏盯着她看.脸上微红.说：“不许看我.”

    贾明鎏明知故问：“太美了.为什么不让看.”

    赵若琳娇嗔道：“不怕人家笑你花痴.”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起了一杯饮料喝了一口.这温馨的感觉让他们都有种如饮琼浆的甜蜜与迷醉.

    赵若琳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贾明鎏抢先一步拿在了手中.然后去帮她擦嘴唇.赵若琳先是有点害羞.微微一躲后便不再动.任由他为她服务.脸庞上的红晕和微笑让贾明鎏的心加速跳动.

    放下纸巾.贾明鎏嬉笑着说：“今天我运气真好.”

    赵若琳不解地问：“怎么了.”

    贾明鎏一本正经地说：“刚才你逛步行街的时候.我捡到了样好东西.”

    赵若琳有些好奇：“是什么.给我看看.”

    于是贾明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递到赵若琳眼前：“就是这个.”说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一颗钻戒在彩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放射着梦幻般的光彩.聪明的赵若琳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眼神中的欢喜几欲流出.却故意装傻：“谁这么粗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会掉.你应该交给警察.”她说完又加了一句：“从小老师不是教导我们.拾物不昧才是好孩子.”

    贾明鎏苦着脸说：“但是我很喜欢.怎么办.”说着拉过赵若琳的手：“小若.你戴上一定特别好看.”

    赵若琳不上当.缩回手掌.摇头说：“又不是你的.我可不要别人的东西.”

    贾明鎏信口胡扯：“后來我遇上了失主.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说服他转卖给了我.我送给你.小若.”说着又将她的手拉了过來.

    赵若琳还在继续装糊涂：“老贾.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我可受不起.”

    贾明鎏用手指轻弹她光滑的额头：“说不过你.來.我给你戴上.”

    赵若琳却用另一支手捂住了手掌.问：“送我戒指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贾明鎏得意地回答：“当然.你戴上她后.这辈子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赵若琳摇头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來这丫头非要逼着贾明鎏说明白不可.

    贾明鎏用手掌握住赵若琳细小的掌.柔声说：“小若.现在我正式向你求婚.你嫁给我好吗.”

    赵若琳嫣然一笑.面上红晕更盛.低头沒有说话.

    贾明鎏拉着赵若琳的手指正想将戒指戴上的时候.意外的是赵若琳又一次将手缩了回去.难道她不肯答应我的求婚.

    贾明鎏忙说：“怎么啦.”

    赵若琳看着他调皮地笑：“你说求婚我就一定要答应.”

    贾明鎏不明白她想干什么.问：“怎么.你不答应.”

    赵若琳得意地说：“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必须说出我会嫁给你的理由.不然我凭什么答应你.”

    倒.这时候给出难題.贾明鎏可沒有思想准备：“不是吧.小若.别闹了.你爸爸都说我们该订婚了.那……”

    赵若琳沒有回答.却用手指了指手表.说：“记时开始.”

    看來是沒有选择的余地了.只有陪她玩这个游戏.贾明鎏想了想.自信地说：“因为我爱你.”

    赵若琳摇了摇头：“不行.爱我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贾明鎏恬不知耻地说：“因为我很帅.”

    赵若琳刮了刮贾明鎏的脸皮：“哼.世界上比你帅的男人多的是.”

    贾明鎏开始胡诌：“因为我是总经理.”

    赵若琳不屑一顾：“拜托.我不出家门就能遇见好几个像你这样一钱不值的总经理.”

    贾明鎏不得不认真起來：“因为……我愿意为你去死.”

    赵若琳捂住了他的嘴：“不行.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死了.我嫁给谁去.就算是要胡说.有点创意好不好.”

    贾明鎏急了：“哇.我混的太惨了.你就是要可怜我.”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以为我嫁不出去了.非要赖在你身上啊.快说.时间不多了.”

    贾明鎏边看着表.又连续说了好几条真真假假的理由.却都被赵若琳一一否决了.随着时间的过去.赵若琳脸上的笑容开始渐渐变淡.

    贾明鎏干脆不再说话.两人一齐看着手表慢慢接近即将到來的时限.

    终于在还剩几秒的时候.赵若琳显得比贾明鎏还着急.她说：“老贾……时间快到了.怎么办呀.”

    贾明鎏这才笑着对她说：“小若.你一定会嫁给我.因为..你爱我.”

    这个的回答无疑是标准答案.赵若琳听了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贾明鎏再次牵过她的手：“小若.嫁给我吧.”

    赵若琳几乎是不能觉察地点了点头.终于任由贾明鎏将戒指套在了她宛如青葱般的手指上.此时乐队奏起了欢快的乐章.给赵若琳戴好戒指.贾明鎏握着她的手.都不说话.静静聆听这有如天籁之音的音乐.

    从此时起.赵若琳终于可以说是名花有主了.贾明鎏相信她一旦承诺了便永远也不会改变.而以后的人生里.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赵若琳会始终温柔地陪伴在身边.

    花痴男出其不意.大美女名花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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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谈判陷僵局，各怀鬼胎拼死活

﻿    今夜.夜色温柔.在这幽暗宁静的咖啡屋中.贾明鎏有了拥着赵若琳翩然起舞的冲动.乐队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马上演奏起了一曲悠扬的舞曲.贾明鎏走到赵若琳身边一弯腰：“小若.能赏脸陪我跳支舞吗.”

    赵若琳温柔地将手交给了贾明鎏.于是在光影里.音乐中.他轻揽她的腰.两人互相拥抱而舞.

    赵若琳始终都凝视着贾明鎏.眼波流转.眸子里柔情无限.此时的她更是特别美丽.长发悠悠.清香四溢.紧贴着的身体温暖且柔软.脸上神情亦羞亦喜.显示出一种幸福女子特有的妩媚.这种妩媚在煽情的乐曲声中﹑闪烁的七彩灯下.融合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这如天使般美丽可爱的女孩.每一次轻盈的旋转.每一个优美的造型.无不让贾明鎏阵阵心神俱醉.终于.贾明鎏忍不住轻轻吻上了她充满了诱惑的薄薄的唇.

    霎时.咖啡屋里灯火通明.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靳斌、鲁云飞等人带着服务生和侦探们站在楼上楼下的各个地方.随着音乐有节奏地鼓起掌來.

    幸福在这一瞬间洋溢开來.充盈了咖啡屋的每一个角落……

    正如大家预料的那样.赵鸿杰参与谈判果然非同凡响.

    由于赵鸿杰亲自出面参与谈判.那么.关海峰也必须出场了.贾明鎏只能作为主要成员出席.

    但是.赵鸿杰颠覆了整个谈判.

    首先.赵鸿杰要求通过谈判成立新的合作型公司.通过公司运营的方式规范双方的行为和收益.其次.在投入的资金上.赵鸿杰提出锦绣集团直接出资占到百分之四十.临江分公司出资百分之二十.另外名城置业以手上的项目折算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样赵鸿杰的锦绣集团直接掌控了新公司的运作.很明显.赵鸿杰对赵鸿亮不放心.对关海峰不信任.

    按照出资比例.毫无疑问赵鸿杰要兼任新公司董事长.主要管理层也要由自己提名或者任命.

    然后.在几年之内将新公司鼓捣上市.

    看來.赵鸿杰这几天的功夫沒有白花.他一下子提出了一个庞大的合作计划.将原先的暗箱操作转变成了阳光合作.但是这么一來.新公司算几乎成了锦绣集团的控股子公司.

    假如这样的话.那么名城置业就会无私奉献出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项目和建立好的政府关系.相当于投靠与锦绣集团门下.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关海峰的宏图集团虽然实力比不上赵鸿杰的锦绣集团.但是它在沿海一带也是一家较有名气和实力的公司.岂肯在临江听凭赵鸿杰呼來唤去.

    按照赵鸿杰的计划來办.那赵鸿亮一心想伙同日本人完成的洗钱阴谋也就此泡汤.不能名正言顺的将亲信安插在新公司运作财务不说.一旦要鼓捣上市.财务必须透明化.那就算是几块钱的异动也是在广大股东眼皮子底下进行的.这样还洗个什么黑钱啊.

    这个财大气粗的亿万富翁此言一出.引起两个公司参与谈判的所有人集体震动.可以想象得出.这个方案关海峰不会轻易同意.赵鸿亮更是沒有兴趣.但是.赵鸿杰的态度异常坚定.组建新公司的大前提几乎不容商榷.

    颠覆.一切都颠覆了.

    众人不得不怀疑.赵鸿杰这个庞大的方案与强硬的态度就是想破坏这次谈判.不让赵鸿亮和关海峰两个人走到一起.

    算算投入.如果名城置业的十几个项目价值一百亿只能占到新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的话.那么赵鸿杰的宏图集团要拿出來的百分之四十的资金就是一百个亿.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他赵鸿杰有实力.但是这么大的一笔钱他要想很快拿出來也要费尽周折.

    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显而易见.结果只能是：休会.改日再谈.

    从名流大酒店回到名城置业.关海峰等人都默默无语.面对新的方案必须要有新的对策.可出乎贾明鎏的意料.关海峰并沒有安排会议进行商谈.而是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

    处理完手头上的日常事务.贾明鎏又把谈判的过程在脑子里回放了一番.也设身处地地分析了赵鸿杰和关海峰的想法.突然.桌子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來.把贾明鎏吓了一跳.他迟疑着不敢去接.心想这可能又是叶一丹在催命吧.

    电话一连响了两遍.贾明鎏还是狠下心來不接.大不了就说还在谈判桌上.沒有在办公室.

    电话终于沉寂了.还沒等贾明鎏松口气.周茵茵门都沒敲就急匆匆地跑了进來.

    “贾总.你在办公室啊.”

    “嗯.怎么回事.”贾明鎏对周茵茵一反常态的冒失有些生气.如果自己正在接叶一丹的电话.岂不是要让她听出什么端倪來.

    周茵茵涨红了脸.连忙解释：“贾总.对不起.打了两次电话都沒人接听.董事长让我过來看看.他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是关于谈判的.你快点啊.”

    原來不是叶一丹打來的电话.贾明鎏暗暗骂了一声：NND.自己吓唬自己了.

    很重要的事情.关于谈判的.难道关海峰也不甘放弃这次合作.

    贾明鎏振奋了一下精神.大步流星地來到了会议室.

    公司参加谈判的楚远雄等人.包括几位重要部门负责人也都在场.一个个面色肃穆.好像已经讨论了一会儿.

    “明鎏.你來了.坐下吧.”关海峰满脸严肃.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平和的说.

    贾明鎏在平常开会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心中却不太舒坦.关海峰瞒着自己召集了会议.这明显是对自己不信任.至少是有顾忌.想想又释然了.你是赵鸿杰未來的女婿.关海峰要有大的动作.对自己有所戒备也在情理之中.

    大概是讨论过了.关海峰开始讲话.“赵鸿杰提出苛刻的条件想要破坏谈判.这说明合作对他是一种不利的因素.所以.我们确立的目标是力争合作成功.”他慷慨激昂.显得十分激动.要在合作中争取主动.削弱对手、壮大自己.要借助这次合作将宏图集团推向更高的一个层次.取代锦绣集团成为国内房地产界的领军人物.

    关海峰信心百倍.精神已经兴奋到了极点.他话锋一转.那原本激动的表情变得有些抑郁.

    “现在的关键问題是怎样迫使赵鸿杰接受我们的合作条件.他越是不想合作.我们就要去逼迫他合作……”关海峰终于说出了问題的关键所在.

    这一段话讲完.席下鸦雀无声.

    关海峰果然有着与赵鸿杰斗争的丰富经验.他继续分析认为.赵鸿杰对合作有所顾忌.抛出这么一个难題.让关海峰知难而退.如果拒绝了这个整体方案.以关海峰现有的实力.独自完成手头上的十几个项目完全沒有可能.那么.就只能把这些项目拆分了來谈合作.那样的话.关海峰更沒有话语权.对锦绣集团也构不成伤筋动骨的威胁.至于被包围的别墅项目.拖延的损失是赵鸿亮等人的.赵鸿杰不会放在心上.

    简单地说就是.关海峰要反其道而行之.和赵鸿杰对着干.

    这正应了领袖的一句话.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支持.

    贾明鎏看了看关海峰一眼.他抖擞的精神中洋溢着自信.刚毅的脸上透露出一股坚韧.毫无疑问.在骨子里面关海峰和赵鸿杰是一类人.一样的自尊.一样的自信.一样的自负.唯一的不同只是关海峰与赵鸿杰的实力相比起來要薄弱许多.

    贾明鎏听着关海峰的侃侃而谈.不自觉地联想到自己与叶一丹的关系.

    是啊.这么一个自尊、自信、自负的强人.怎么会容忍别人和自己的女人有染呢.尽管他已经对叶一丹不是爱情.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好强、自尊、自负的男人.是决不会容忍比自己实力弱的人抢走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

    中国历史上的皇帝.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女人多得几辈子也宠幸不完.可是他宁可荒废了众多的美女.也不肯让任何的男人染指.于是才有了不人道的宦官太监制度.之所以这样做.名义上是为了保证皇室血统的正宗.但更重要的是权势男人的天性使然.同样.换到生意场上.小学课本就说美国的资本家宁可将卖不出去的牛奶倒进海里.也不肯施舍给饿肚子的穷人.由此來控诉资本家为了追求高额利润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其实更主要的也是人的天性使然.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想让他人得到.

    在当今物欲横流的商界.很多男人宁愿放着家中的如花美眷在家独守空房.要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可是.当别的男人來搞自己老婆的时候.却会变得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和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颠覆谈判陷僵局.各怀鬼胎拼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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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排斥，自寻艳妇求解脱

﻿    人.天生就有一种占有欲.一种控制欲.男人天性如此.而成功的强势男人更加如此.

    对女人如此.对财富也是如此.

    贾明鎏越想越心不在焉.反正关海峰不信任自己.他们的争斗与我何干.

    “明鎏.你來说说.我们该怎样來迫使锦绣集团接受我们的合作条件.”关海峰突然大声地点到贾明鎏的名字.为了照顾他的感受.沒有直接说赵鸿杰的名字.

    贾明鎏浑身一震.汗从背上渗了出來.条件.什么条件.

    由于贾明鎏沒有参加前面的讨论.根本不知道关海峰所说的“合作条件”是什么.但是贾明鎏以为.不管他的条件是什么.至少应该沒有赵鸿杰提出的条件那么的苛刻和令人难以接受.

    这个时候点名让自己发言.是不是关海峰要试探自己.贾明鎏振奋起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看低了自己.

    “我认为.对赵鸿杰我们不可以加以逼迫.”贾明鎏一语惊人.一句话就将关海峰刚才的长篇大论全部加以否定.

    众人一片哗然.但是贾明鎏心中留有腹稿.他虽然不是个溜须拍马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无中生有、莫名其妙的和关海峰言论背道而驰.

    关海峰眼睛一亮.怔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微笑.淡淡的说：“不逼迫.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贾明鎏稍稍镇定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众所周知.赵鸿杰是个很霸权、独裁的人.而且他的锦绣集团实力非常的强.对于当前赵鸿杰方面提出的合作条件.我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放弃合作.因为照现在的条件合作虽有机遇.但是凶险异常；二是.争取合作.但是我们的方法不是完全逼迫他.而是在逼迫的同时去输导他.让他也体会到合作可能带來的利益和机遇.让他主动接受合作而不是被动合作.”

    “贾总.你这是什么立场.”楚远雄以为关海峰不便反驳.自己再不出面质问一下.实在太让关海峰沒有面子.

    贾明鎏一惊.强忍着不悦.礼貌地朝在场各位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说话.

    “哎.明鎏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楚总.让他说完.不要打断他.”关海峰依然微笑着示意贾明鎏继续说下去.

    贾明鎏接着说：“其实.对于赵鸿杰.我们逼迫他也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催促他尽快拿出他那说好的一百亿的资金.要现金.不要不动产和无形资产.他虽然有实力.但是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现金恐怕还是有问題的.即使他能够拿出.也会引起房地产界甚至金融界的不小震动.要知道一百亿足以足以引起一个地级市的经济波动.也会让国内股市产生震荡.”

    “如果我们用别的外界压力來逼迫他呢.比如政府压力.比如其他的外界财团力量.”楚远雄总是以财务角度看问題.他颇有些不服气的说.

    贾明鎏淡淡一笑.接着说：“如果我们想用外界压力來逼迫他的话.那么只会让他和我们更加的背道而驰.赵鸿杰是正当商人.做的也是正当生意.在政府部门各界.他的关系和影响力不比我们小.我们凭什么让政府去给他压力呢.至于外界财团力量的话.赵鸿杰同样和他们中很多人在生意上有往來.关系也不错.何况锦绣集团是良性发展状态.每个季度都在盈利.沒有那个财团会放着眼前的利益不顾.而去无端的给能带來利益的客户找麻烦吧.”

    楚远雄听贾明鎏这么一说.也不言不语的闷闷的喝着茶水.

    “在这个逼迫的基础上.我们还要对他进行安抚.他说要控股那么我们也依着他.事实上他并沒有绝对控股.他占有40%.我们也占有40%.实际上另外的20%才是真正左右风向的牵制力量；他说要自己确定董事长和总裁人选.那么我们也依着他.但是我们不能让他为所欲为.我们要形成监督力量.要入主监事会.要将我们的人安插在财务、市场等重要位置；他说要上市.要融资.我们也依着他.只要不是圈钱、洗钱.利益的最大化对我们也有好处.”

    贾明鎏最后那句话正是在提醒关海峰.争取赵鸿亮一起牵制赵鸿杰.只要与赵鸿亮的默契还在.同样可以令赵鸿杰不能为所欲为.当然.这个计划也存有风险.毕竟赵鸿亮是赵鸿杰的亲弟弟.但贾明鎏的内心更倾向于促成合作.按照赵鸿杰的方案.可以避免洗黑钱的风险.叶一丹的报复计划也难以实施.

    贾明鎏一席话说完.会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意见一时间得不到统一.显得有些混乱.大家议论了一会儿.都在等着关海峰发话.但是关海峰却一言不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散会吧.”关海峰大手一挥.各人散去.

    贾明鎏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的这个讲话其实表面上是在为关海峰的合作计划出谋划策.但是实际上是在提醒关海峰合作的凶险.在贾明鎏的内心中.他多少还是有些矛盾.如果关海峰与赵鸿亮真的联起手來.对赵鸿杰不利.对自己也不利.阻止他们洗黑钱.同样要付出代价和风险.

    “明鎏.你跟我到办公室來一下.”突然.关海峰叫住了自己.

    贾明鎏一惊.知道关海峰是有话对自己说了.难道自己刚刚在会议上的讲话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关海峰.

    在关海峰宽敞的办公室坐定.两人四目相对都沉默了一会儿.整个办公室显得十分的安静.

    “明鎏.最近和赵小姐相处的还好吗.”关海峰冷不丁的來了这么一句.大出贾明鎏的意料.

    “嗯.还好.”贾明鎏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那么……发展到哪一步了.”关海峰接着问.

    贾明鎏心中狐疑.这个平时只谈工作的关海峰怎么突然对自己的感情生活这么关心了.不.具体的说他是对赵若琳怎么这么的关心.难道.他和赵若琳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贾明鎏忍不住的回想起叶一丹说过验证DNA的事.

    “啊.我们就要订婚了.就在下个月的阴历初六.我们真心相爱.相约白头偕老.只是赵若琳还在读书.所以先订婚再说.”贾明鎏微笑着说.

    关海峰听贾明鎏说完.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悲还是喜.抑或还有一些担忧.

    “明鎏.有句话我不得不跟你说了.赵若琳是赵鸿杰的女儿.鉴于目前的局面.今后合作谈判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免得你为难啊.”关海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贾明鎏一惊.关海峰确实对自己有看法.不过.能开诚布公地说出來.说明他的为人还算光明磊落.

    “董事长.请相信我的为人和职业操守.我不会将个人感情牵扯到生意场上來.”贾明鎏解释说.

    “明鎏.你误会了.我一直很相信你.让你退出來是为了你好.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之间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更可怕的是很多东西你又是一知半解.你可以公私分明.但是其他人呢.我看却未必会放过你.你刚刚在会议上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你不知道我真正想合作的原因是什么.所以你才会说出來那些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建议你和赵小姐订婚后.你可以脱离商界去去简单平静的生活.不要再插足到这些纷争里面來了.”关海峰如有所思的说.

    “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明鎏惊慌的问.

    “解脱你.”关海峰冷冷的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毕竟你管理着名城置业一半的投资.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听完关海峰的话.贾明鎏感觉莫名其妙.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

    从关海峰的办公室走出來.贾明鎏隐隐的失落中带着最多反倒是一种释然.就像是关海峰所说的那样.有一种解脱感.

    关海峰可以利用这一个月來寻找合作的机会.摆脱资金的难題.一个月之后.替田甜管理的资产是不是就能够撤出來.假如自己离开了离开了地产界.离开了关海峰和赵鸿杰的恩怨纷争.那么叶一丹会不会还纠缠着自己呢.在贾明鎏的内心之中.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題.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平静下來.终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叶一丹的电话.

    “呵呵.明鎏.你果然沒有让我等太久.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了吗.你说吧.我希望是好消息.”电话那头叶一丹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小叶子.不好意思.结果并不是你希望的.”贾明鎏略带遗憾地说.

    “什么.你就不怕我扯破脸和你拼到底吗.还是你以为我根本就不敢.”叶一丹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

    莫名其妙被排斥.自寻艳妇求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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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无奈何，蓬莱仙境过生日

﻿    “小叶子.不是我不想帮你.也不是我要违背诺言.只是我已经沒有机会帮助你了.关海峰刚刚和我谈了.希望我在一个月内退出名城置业.甚至离开地产界.既然这样.那么我还能够帮你什么呢.”贾明鎏镇定的说.

    “怎么会这样.沒有理由的啊.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吗.不可能的.贾明鎏.你别唬我.你所说的我很快就能证实.要是我发现你说谎.我不会放过你的.是不是你自己想要逃避.”叶一丹狠狠的说.

    “小叶子.我干嘛要骗你呢.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事实.的确是关海峰提出來让我离开的.他说.鉴于我当前的身份.今后两家合作谈判的事情不再让我插手.谈判还在进行.你会看到我不会再出席谈判及和谈判有任何关系的会谈的.”

    “这是怎么了.关海峰是怎么了.既然知道你和赵鸿杰女儿的关系.他就更应该知道你将是影响谈判的重要因素.他是不是疯了.”叶一丹似乎在自言自语.

    “小叶子.你也放弃吧.再这样下去.谁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贾明鎏劝慰道.

    “不.我决不放弃.你也不可以放弃.只要你还在名城置业一天.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要尽力去做.”叶一丹恼羞成怒的说.

    “好吧.我尽力而为.希望我能够帮助到你什么.”贾明鎏失望的说完挂掉电话.

    接下來的日子里.贾明鎏的心态十分平和.平日上班只负责处理一些在建项目的日常事务.每天很早下班与赵若琳一起做饭.聊天.散步.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日子.

    看到贾明鎏的变化.赵若琳虽然觉得纳闷.但是有如意郎君天天陪伴着献殷勤.心里还是感觉很踏实.很惬意.很臭美.

    日子过得很平淡.时间却是流逝的飞快.沒有参与谈判的贾明鎏显得十分的无奈.看着公司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一个个忙碌的加班.贾明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记得还在不久以前.自己几乎每天都为了公司的事情而焦头烂额.而现在自己却几乎是成了公司里面最闲散的一个人了.想到这里贾明鎏心中不免失落与感伤.

    眨眼间到了赵若琳的生日.离订婚之期也沒多少天时间了.

    静谧的初夏之夜.气爽风清.月色朗朗.

    赵若琳拒绝了同学好友的盛情.她只想在这个浪漫的夜晚和贾明鎏在一起度过一个最有意义的生日.

    在阳台前.赵若琳吹灭了代表她二十五岁的生日蜡烛.

    今晚.赵若琳显得特别的漂亮和华贵.一袭乳白色的真丝长裙印衬得她纤细的身躯婀娜多姿.贾明鎏送的一条钻石项链配在赵若琳的脖子上.配上一头精心打理的披肩长发和赵若琳那张精致的脸.更显娇柔和妩媚.

    “明鎏.我今天漂亮吗.”赵若琳温柔的问.

    “啊.嗯.很漂亮.”贾明鎏正在为赵若琳的美丽而愣神.听她一问.才回过神來说.

    “你说.我们订婚的时候穿这身衣服好不好.”赵若琳笑眯眯的说.

    “好倒是好.不过好像订婚的时候穿略显简单了一点吧.”贾明鎏憨笑着说.

    “不.我就是喜欢简单.爱也是.就是要简简单单的表达出來.”

    “既然你喜欢.那就按你的意思办.”贾明鎏温柔的说.

    “明鎏.你真好.我想我选择你.绝对不会后悔.”赵若琳抱住贾明鎏的腰温柔的说.

    贾明鎏顺势一把搂过赵若琳的小蛮腰.感动的在她那光洁平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心中泛起一股热流.

    “小若.放心吧.我会好好爱你的.”贾明鎏诚挚的说.

    两人沉浸在温馨浪漫之中.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阳台上的静谧.

    赵若琳有点依依不舍的走进自己房间.掏出自己的手机接听了电话.

    “爸.是您啊.哎呀.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啊.”听赵若琳的电话应该是赵鸿杰打來的.

    “呵呵.有明鎏陪着你还不满意啊.”赵鸿杰亲切的问.

    “满意.但是.你是我爸爸.我也希望能和你在一起.”赵若琳有些撒娇的说.

    “好啊.爸爸现在正式邀请我亲爱的女儿到湖景花园來.我要为我的宝贝女儿过生日.”赵鸿杰温和的说.

    “我和明鎏刚刚才准备切蛋糕呢.你那么忙.我们过去不打扰你吗.”

    “呵呵.让你们你來就來吧.快点.我等你们.”赵鸿杰温和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小若.”贾明鎏纳闷的问.

    “我爸爸让你陪着我去湖景花园过生日呢.你看.该怎么办.”赵若琳有点为难.毕竟是她自己提出來要与贾明鎏独享这美妙时光的.

    “哦.你爸爸他这几天都很忙.还是我们过去吧.”贾明鎏表现得很大度.这个时候准岳父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嗯.看见沒有.我爸爸百忙之中也沒有忘记给我过生日.怎么样.”赵若琳得意地说.

    “呵呵.炫耀什么呀.哄女儿开心是天下老爸的天性.别让你爸爸久等了.我们赶紧过去吧.”贾明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提醒说.

    “好嘞.”赵若琳十分开心.说完便拉着贾明鎏的衣袖出了门.

    贾明鎏驱车载着赵若琳很快來到了湖景花园.可是.等他们冲到赵鸿杰住着的那栋别墅前时却是大门紧闭.有一个物业管理经理等在那里.领着赵若琳和贾明鎏直奔旁边一栋独体别墅.边说边介绍.这片楼群是我们最新交付的二期工程.每一栋都有自己的名字.这一栋叫“蓬莱仙境”.

    “什么意思.”赵若琳不解地问.

    物业经理笑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走进“蓬莱仙境”的大门.一个宽敞的门庭在两人眼前一亮.足足有一百个平方的客厅装修精美.一条宽敞的铺着地毯的楼梯直通三楼.透过客厅的宽敞落地窗门.后面竟然是一个清澈的游泳池.池边张灯结彩.郁郁葱葱的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一个高大的钢架玻璃结构顶棚将这个游泳池和花草罩在下面成了一个典型的室内植物园游泳池.

    突然.整个别墅灯熄火灭、寂静无声.原本火树银花般的游泳池也显得黑漆漆的一片.透过玻璃窗远远的只能看到江面的几点渔光和夜晚城市五光十色的灯火.

    “啊.”赵若琳尖叫了一声.一头钻进了贾明鎏的怀中.

    贾明鎏神经一震.整个人戒备起來.将赵若琳挡在了身后.

    难道这是一场阴谋.贾明鎏做好了思想准备.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将不顾一切要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

    一袭柔和的烛光远远的绕过楼梯后面向贾明鎏和赵若琳这边移动过來.隐隐中若干男女在哼唱着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贾明鎏那颗悬起來的心缓缓的放了下來.赵若琳那张惊恐的脸也渐渐的舒缓开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越來越洪亮.三三两两的人群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都冒了出來.慢慢的靠拢在贾明鎏与赵若琳周围.

    “小若.快许个心愿.然后把蜡烛吹灭.”赵鸿杰的声音传了过來.

    赵若琳乖巧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静静的在口中默念着什么.然后提起一口气煞有将面前的二十五支蜡烛全部吹灭.

    霎时.别墅的灯光全部敞亮.一阵愉悦的欢呼声响起.漫天飞舞着彩带金花.像是参加结婚典礼一样.

    “赵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前來的嘉宾们一个挨着一个祝福着赵若琳.并礼貌的递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贾明鎏站在旁边.帮着赵若琳接收礼物.一刻也不觉得清闲.

    “小若.來.切蛋糕吧.这些都是爸爸的朋友和临江分公司员工.大家都等着吃你的生日蛋糕呢.”赵鸿杰少有的穿着正装出现在贾明鎏与赵若琳面前.

    事实上.为了营造气氛.还有几位身着制服的小伙子和小姐.他们是赵鸿杰从宾馆请來准备晚宴的工作人员.

    “还有叔叔我呢.”贾明鎏定睛一看.赵鸿亮微笑着走了过來.

    “叔叔.你好.”赵若琳惊喜地上前打招呼.贾明鎏也礼貌地和赵鸿亮握了握手.

    “呵呵.我也來了.不知道欢迎不.”顾绍文领着莫小力从旁边冒了出來.递上來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种喜庆的场合.相逢一笑泯恩仇.

    “各位來宾你们好.谢谢你们的光临.”赵若琳激动的说.

    贾明鎏一一和各位來宾握手问候.丝毫不显得拘束.

    “欢迎大家來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大家都不要拘束.今天是自助餐.等一会儿吃完小女的生日蛋糕.大家就都请随意吧.”赵鸿杰作为主人.礼貌的说了些客气话.

    蛋糕很大很气派.足足有九层一米多高.赵若琳象征意义的拿起刀在那厚厚的蛋糕上切了下去.然后工作人员接过刀仔细专业的将那蛋糕分切开來.然后又将蛋糕分成在一个个的小碟子里.

    恼羞成怒无奈何.蓬莱仙境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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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探虚实，天上掉下大馅饼

﻿    贾明鎏和赵若琳依次给赵鸿杰、赵鸿亮、顾绍文等人送上一块蛋糕.表现得很绅士也很有礼貌.

    赵鸿杰看样子很高兴.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赵鸿亮和顾绍文则收起了原先那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神态.显得谦卑小心.倒是莫小力还是自來熟.拉着赵若琳嘘寒问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小若.沒想到你爸爸真是细心周到.给了你一个突然的惊喜.”终于从礼节上应付完了各位來宾.贾明鎏小声对赵若琳打趣说.

    “呵呵.你才知道啊.我爸爸可不是只会做生意.对待家人也是关心备至.我听长辈们谈起过.我叔叔比较容易冲动.小时候就爱惹点麻烦.我爸爸背地里会严厉地说他几句.但是他要是认为有人欺负了我叔叔.肯定会挺身而出.跟对方拼命.我就更不用说.自从回到他的身边上学.从來都是呵护宠爱.很少对我发脾气瞪眼睛.在家里就连我叔叔也得让我几分呢.”赵若琳有些得意的说.

    贾明鎏突然响起了什么.问道：“小若.如果我和你叔叔发生了矛盾.你爸爸会向着谁呢.”

    “这个……很难说.估计要看谁对谁错吧.”赵若琳瞟了不远处的赵鸿亮一眼.悄声说：“嗯.例如他上次伙同日本人绑架你.我爸爸一定会狠狠地批评他.所以.到现在这事我还沒敢跟我爸爸讲.怕他们两个伤了和气.而我叔叔到我爸爸那里恶人先告状.也就是怕我告诉我爸爸.”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浑身一震.看來赵鸿亮与日本黑社会有联系赵鸿杰并不知情.虽然赵鸿杰对家人很庇护.但大是大非的原则还是有的.很有可能的情形是.顾绍文在日本混迹了好几年.他才是日本黑社会与赵鸿亮的牵线搭桥人.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啊.反正自己也是要远离这是非之所的人.这些千丝万缕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很快就和自己沒有关系了.只是赵鸿杰的强硬之下.赵鸿亮有了日本人的支持.他的野心早已膨胀.可是.以自己目前的身份.现在把了解到的疑点和赵鸿杰讲显然不合适.只能找合适的机会提醒一下.万一哪一天真的兄弟反目.赵鸿杰得有个思想准备.贾明鎏先是坦然地想着.可越想越觉得有点替赵鸿杰担忧.

    “明鎏.想什么呢.听说关海峰不让你参与谈判了.”正在贾明鎏发呆之际.赵鸿亮端着酒杯凑过來了.他从赵若琳瞟他的眼神里猜到了贾明鎏和赵若琳在说自己.

    贾明鎏忙迎上去：“叔叔.沒什么.关董事长对于谈判有他自己的考虑.我觉得可以理解.”

    “哈哈.说穿了.还不就是不信任你.不过.也是的.假如顾绍文是他关海峰的女婿.他越是能干.我越要一脚把他踢出去.”赵鸿亮不失时机地挑拨是非.

    “呵呵.”贾明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赵若琳知道他们两个要解释一番误会.很知趣地走开了.拉着莫小力一起去参观收到的礼物.

    “明鎏.你不用谦虚.你的能力我们都见识过的.不然我这挑剔的侄女也不会挑上你的.”赵鸿亮还是一副笑态.

    “哪里.哪里.今后如果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您多多提醒.”贾明鎏不卑不亢地答道.

    “啊.那些自然.都快是一家人了.彼此就不用客气了.叔叔以前不知情.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不要计较.”赵鸿亮果然是老练.一语就让贾明鎏不好再旧话重提.“明鎏啊.以你目前和若琳的关系.我也觉得你还效力于关海峰也不太合适.你看呢.”

    “叔叔.我也觉得是有些不合适.毕竟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是多年的竞争对手.但是我想大家无非都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求气.如果能有机会合作.我想就是我脱离名城置业也无所谓.”

    “呵呵.明鎏你果然聪明过人.不过问題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若琳的爸爸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能否合作也很难说.我想你还是转换门庭.过來帮自家人一把吧.如果你能加入进來.我想锦绣集团如虎添翼.关海峰就更无力与我们抗衡了.”赵鸿亮说话虚虚实实.很难琢磨他所说的是否真心实意.

    贾明鎏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一个月之后离开名城置业.离开地产界.离开这个是非恩怨的场所.他怔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

    “明鎏.其实你也不要多心.在生意上我也是主张求财不求气的.只是一边是竞争.一边又有积怨.不有所防备也让人不放心啊.其实若琳爸爸还是比较仁厚的.我很担心他会上了关海峰的圈套.所以才背地里有所准备.如果关海峰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可不会对他讲客气.”赵鸿亮的暗示贾明鎏很清楚.他还是想要解释一下他和日本人纠缠在一起的理由.看贾明鎏点了点头.赵鸿亮又说：“其实.我最大的希望是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不再争斗.和平共处的同谋发展.联手对付业内众多的强敌.不过.这也不是我能当家作主的.在锦绣集团一切都有若琳爸爸说了算.我们都得毫不迟疑地支持他的决策.明鎏.我还是劝你一句吧.你要么加入锦绣集团与我们并肩作战.要么离开关海峰两边都不靠.离开临江找个合适的地方做一番自己的事业.这样不仅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我家若琳.你要是留在关海峰那边.将來两方争斗起來.不管谁输谁赢对若琳都是一个很大的伤害啊.”

    赵鸿杰的话里话外.既有解释也有关心.但最后的几句却像是一种威胁.他怕贾明鎏坏了他的事.所以极力主张贾明鎏离开这是非之地.否则争斗起來.恐怕也不会放过你贾明鎏.

    “叔叔.谢谢你的好意.等订婚之后.我和小若再商议商议.不过.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到底有什么积怨啊.生意场上的竞争再残酷.谁输谁赢应该沒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吧.而且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和小若根本沒有关系啊.”贾明鎏很轻易地转移了话題.反过來刺探赵鸿亮的虚实.

    “呵呵.积怨是若琳爸爸和关海峰之间事情……啊.明鎏.以后不用客气了.我们一起为锦绣集团出力.”突然赵鸿亮话锋一转.贾明鎏意识到有人过來了.

    “明鎏.你和叔叔谈什么谈得这么投机啊.对了.小若哪里去了.你沒有和她在一起吗.”赵鸿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來了.

    “啊.伯父.小若她好像上楼看她的礼物去了吧.”贾明鎏应和着.

    “这丫头还是沒有长大啊.明鎏.你现在方便到我书房坐坐吗.我想跟谈点事情.”赵鸿杰语气十分肯定.不像是在征求意见.反倒像是在命令.

    “哈哈.是不是要谈订婚的事啊.那我就不掺合了.我替你们招呼客人.”赵鸿亮主动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贾明鎏端了一壶茶水跟着赵鸿杰來到二楼的书房.关上门.屋子里面显得十分的安静.但是贾明鎏还是感觉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赵鸿杰会不会和他谈生意上的事情.

    “伯父.您喝茶.”贾明鎏将倒满茶水的杯子送到赵鸿杰的面前礼貌的说.

    赵鸿杰很满意的笑了笑.拉着贾明鎏双双坐到了书房里面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明鎏.你觉得这里这么样呢.”赵鸿杰突然有些莫名的问.

    这里.啊.看來他是在说这别墅怎么样.贾明鎏心里估摸着.谈私事就无所谓了.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嗯.很好.您的眼光无话可说.这应该是临江最好的小区.更是最好的房子.”贾明鎏毫不夸张地回答.

    “那你喜欢吗.”赵鸿杰接着问.

    “嗯.喜欢.”贾明鎏顺口答道.

    “那好.我把这套房子就送给你和小若.就当是她过生日的礼物.也是你们俩订婚的礼物.”赵鸿杰很爽快的说.

    贾明鎏大惊.这套别墅从面积和地段以及装修來看.至少也要七八百万啊.就算自己在名城置业奋斗十年也只很难说能不能挣到这个数字呢.

    “伯父.这么大的礼物我和小若实在是受不起啊.我看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贾明鎏有些惊慌的说.

    “你也别推脱了.我送房子给你们也是为了小若的幸福.只有这样的房子才勉强配得上我的女儿的新房.”赵鸿杰十分自负的说.

    听到赵鸿杰的话.贾明鎏心中感到万分的自卑.别说这套别墅.就说现在住的房子如果不是单位奖励的.以他贾明鎏现在的实力恐怕也买不起呢.

    “明鎏.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你郑重地考虑一下.过來我这边给我做总裁吧.”赵鸿杰十分坚定的说.

    “什么.我.总裁.”贾明鎏这些年梦寐以求的位置突然就这么砸到脑袋上了.不由得惊愕道.

    “对.总裁.一个掌控几百亿资金运作的公司总裁.”赵鸿杰很认真地点头.

    真真假假探虚实.天上掉下大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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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巨大难抉择，危机四伏心彷徨

﻿    贾明鎏下意识地认为.赵鸿杰不想身兼锦绣集团董事长和总裁的双重身份了.要把总裁的位置交给自己.为将來继承赵鸿杰的产业未雨绸缪.及早让赵鸿亮死心.所以.贾明鎏脱口问道：“那叔叔怎么办.”

    “不.明鎏.你太敏感了.你从來都不是锦绣集团的人.让你直接做锦绣集团的总裁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赵鸿杰喝了一口茶水微笑着说.

    贾明鎏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來.但心中还是一阵狐疑.

    莫名其妙.突然对自己说让自己做一个掌控几百亿资金运作的公司的总裁难道就不莫名其妙吗.几百个亿资金运作的公司.难道赵鸿杰出了锦绣集团之外还有一个这么庞大的公司吗.

    “那伯父您说的是哪个公司呢.”贾明鎏镇定的问.

    “呵呵.看來你是有兴趣了啊.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你自己有这个意愿和信心就可以了.是哪家公司你先不要着急问.慢慢的会让你知道的.等到你和小若订婚典礼过后.我估计就安排妥当了.”赵鸿杰十分自信的说.

    尽管贾明鎏十分的好奇.但是既然赵鸿杰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继续追问.

    几口茶水过后.赵鸿杰站起身來.让贾明鎏和自己一起去见过赶过來的几位朋友.

    送走了各路宾客.离开“海市蜃楼”之前.赵鸿杰亲手将这套别墅的钥匙交到了贾明鎏和赵若琳的手上.正像贾明鎏想到的那样.赵若琳并不是显得十分的兴奋.她梦想中的理想婚房还是贾明鎏那不算宽敞的住房.这是她曾经多次对贾明鎏提到过的.是啊.那个房子面积虽然小店.但那是两个人感情建立的地方.见证了两人爱情发展和燃烧的过程.而海市蜃楼呢.虽然气派、豪华、华丽.但是感觉很冰冷.沒有活力.

    可是赵鸿杰是个好面子的人.他不会容许自己的女儿在一个普通住房里面完婚.就算是订婚也不行.这点贾明鎏知道.赵若琳更是知道.他们都拗不过赵鸿杰.

    汽车行使在路上.临江的夜景也是十分的美丽.但是贾明鎏此刻已经沒有了心情去欣赏.

    那到底是哪个公司呢.国内超过几百亿资金的公司并不是很多啊.难道他赵鸿杰还控股了其他的公司吗.他赵鸿杰虽然有实力.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不是随便几天就能开一个的.自己又该不该接受赵鸿杰的邀请呢.接受了自己到底干不干了呢.赵鸿杰怎么那么肯定能够让自己坐上总裁的位置呢.说实话.这个位置对贾明鎏來说.还是很诱人的.

    贾明鎏有一茬沒一茬的思虑着.不觉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明鎏.我知道.你也觉得海市蜃楼是个负担.”赵若琳温柔的问.

    贾明鎏立马回过神來.赵若琳虽然心思细腻.但是贾明鎏是个心思十分复杂的人.要想每次都猜中他的心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这对我压力太大.但是为了你爸爸.我们姑且收下吧.”贾明鎏应和着说.

    “明鎏.为难你了.我知道这对你來说心理压力很大.等稍后我会对爸爸说我们要慢慢的搬出來.”赵若琳笑眯眯的说.

    “谢谢你.小若.我想你爸爸想将來和我们住得近一点.老人这个心意我们还是要领的.”贾明鎏感动的朝赵若琳深情的看了一眼.

    面对贾明鎏如此深情款款和善解人意.赵若琳有些陶醉的微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位置上.

    “对了.小若.你爸爸出除了锦绣集团之外还有另外控股的或者直接投资的大公司吗.”贾明鎏忍不住的问.

    “嗯.应该沒有吧.爸爸也不是超人.哪有那么多庞大的企业与资产啊.一个锦绣集团就已经够庞大的了.我爸爸已经忙得团团转了.再有那么一个大公司的话.我看爸爸连见我一面的时间也沒有呢.明鎏.怎么了.我爸爸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爸爸去了一趟书房.就变得心事重重的了.其实你也不必太过于在意.海市蜃楼是爸爸主动送的.又不是我们要的.而且我们以后还是可以搬回家住的.”赵若琳关心的说.

    贾明鎏沉思良久.决定将自己的事情对赵若琳说说了.是啊.既然爱她.接受了她.那么自己事业上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对自己心爱的人说的呢.

    “小若.原本我是想在我们订婚之后我就要离开名城置业和地产界的.我不想夹在你爸爸和关海峰之间的斗争之中左右为难.今天你叔叔对我也是这个建议.要么站在你爸爸这边.要么两不相帮.然而关海峰对我有恩.而且一直待我不薄.我也不好意思站在你爸爸这边去对付他.当然.我更不可能帮着关海峰去对付你爸爸.我很矛盾.所以我想全身而退.但是.今天你爸爸却郑重的对我说要我出任他的一个资金运作超过几百亿的公司总裁.那个公司不是锦绣集团.他也暂时不愿意透露公司的详细信息.我不知道那个公司是否也是经营地产生意.更不知道那个公司是什么來历.所以我才左右为难.忐忑不安.”贾明鎏如实的说完.

    “明鎏.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全身而退了.又为什么要为了我爸爸的一个提议而伤脑筋呢.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不是很好吗.”赵若琳安慰说.

    “小若.在今晚之前我也是那么想的.想找个雅静地地方.脱离这些是是非非和争斗中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但是.下这种决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堂堂男子汉竟然要靠你爸爸送的房子來迎娶你.我觉得一个成功的男人就是应该可以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带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希望成为你的老公.更希望成为你心中引以为荣的成功男人.假如离开地产界重新开始我的事业的话.我恐怕不能给你和将來我们的孩子带來享受幸福生活所需要的物质财富.甚至我们还不得不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而且.就这样离开了商界.离开目前的一切我时时会觉得很不甘心.也许会终身遗憾.”贾明鎏感叹的说.

    “明鎏.对不起.我知道我爸爸送我们的海市蜃楼给了你很大的精神压力.不要想那么多好吗.不管你怎样决定.只要你认为自己开心.我就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赵若琳深情的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离订婚之期已经是越來越近了.

    赵鸿杰和关海峰的谈判还在继续.从双方高层的表现來看.谈判已经进入白热化.看來双方都沒有放弃合作的意图.这点完全出乎贾明鎏的意料之外.

    是啊.如果说关海峰是想通过合作弄垮赵鸿杰的话.那么赵鸿杰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贾明鎏越想越害怕.这样两虎相争的话.那么就只有旁观一边的赵鸿亮和他们背后的黑势力得利了.难怪赵鸿亮和顾绍文最近表现得十分低调.从赵鸿杰到來开始就很少听到他们的声音.这群毒蛇一定也在一旁等待机会.

    而且等待在一旁的毒蛇又何止赵鸿亮顾绍文等人呢.那默默无声的叶一丹又何尝不是这样.种种迹象表明.叶一丹开始在向赵鸿亮靠拢.如果他们真的靠拢在了一起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这两方人马联手起來.一方是锦绣集团老板的兄弟职员.一边是宏图集团的枕边情人.如果他们走到了一起.那么整个斗争的进展与内幕都可以快捷准确的掌控在他们手中了.那时候想寻找下手的机会可不是什么难事啊.难怪叶一丹在听说自己要离开名城置业之后已经不怎么找自己了.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从关海峰那里得到证实之后.以她的智商和执着.她肯定会寻找新的机会.赵鸿亮和顾绍文也是聪明人.如果叶一丹主动靠拢的话.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贾明鎏越想心情越烦躁.越想越觉得悲凄.这种悲凄是为了赵鸿杰和关海峰.这种悲凄也是为了叶一丹.这种悲凄更是为了赵若琳和自己.这种悲凄压抑神经.这种悲凄堵塞口鼻.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笼罩着贾明鎏的全身.

    贾明鎏解开了领带.但是憋闷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他离开办公室.乘上电梯直奔顶楼天台.也许那里的空气清新一些能让人排解压抑.

    是逃避还是迎战.做帮凶还是做逃兵.

    临江的初夏阳光显得有些燥热了.看來今年的夏天又是一个火炉的季节.

    名城置业的办公大楼现在已经不算本地区最高的了.旁边高耸的几座办公大楼和酒店外墙玻璃上折射出來的阳光十分刺眼.刚刚稍稍摆脱压抑的贾明鎏也已经被阳光的热情逼出一身汗來.他脱下西装外套挽在手上.找了个避光的台阶席地而坐.顿时屁股上的灼热让他烦躁不安.

    “难道这一场白热化的商业战争真的不可避免了吗.”贾明鎏无奈的自言自语说.

    诱惑巨大难抉择.危机四伏心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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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引轰动，商业炒作收奇效

﻿    谈判进入了最艰苦的拉锯战.虽然贾明鎏已经置身事外.但从关海峰的情绪变化中可以看得出來.先是激愤.后是激昂.再是平静.渐渐地面带喜色.这说明双方的差异一步步在缩小.正在一点点达成共识.

    这一天.关海峰从谈判会场上归來.突然问起贾明鎏.和赵若琳订婚的日子是不是快要到了.一直埋头工作的贾明鎏才意识到.离赵鸿杰说的阴历初六就在眼前了.

    紧锣密鼓操办着的除了谈判.贾明鎏与赵若琳的订婚典礼也如期而至.

    阴历初六.隆重奢华的订婚典礼在临江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正式举行.

    数以百计的高档轿车点缀着鲜花从临江各大主干道向五星级酒店汇集.贾明鎏与赵若琳乘坐的加长林肯房车行进在这豪华车流的最前面.

    这一天是个令临江市都产生震撼的日子.几乎所有报纸在头一天都刊登了贾明鎏与赵若琳的订婚典礼公告.各网站也跟风炒作得沸沸扬扬.众多媒体的记者也不约而同地云集在酒店大堂.

    全城人都在议论.全城人都在询问.全城人都在好奇.

    一夜之间.贾明鎏和赵若琳成了临江的名人.媒体、市民和企业财团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这一场堪称轰动的订婚典礼上.

    面对如此高调的一个订婚典礼.贾明鎏有些始料不及和措手不及.这和他以前与赵若琳商量的订婚典礼完全不一样.而且不一样得有些夸张与离奇.赵鸿杰动用了锦绣集团的策划班子为此做了精心而细致的安排.

    贾明鎏怎么都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订婚典礼.倒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炒作.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贾明鎏在临江市混迹多年.虽说沒有什么太大的名气.但从发大水那年成为抗洪抢险的先进开始.贾明鎏也算是这个城市的知名人士.被拘留入狱之后名字也多次出现在临江市的众多媒体上.灰姑娘获得王子青睐的传奇终于男女倒置地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媒体和市民的好奇与关注就显得极其的顺理成章.值得庆幸的是.有关贾明鎏与赵若琳的一些报道看得出來被人有意操控过.竟然都是积极正面的颂歌.贾明鎏也被描写成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优秀青年.倘若贾明鎏不是望江县人的话.恐怕要被吹捧为天外來客.

    十一点整.贾明鎏和赵若琳在一群身着盛装的男孩儿女孩儿的簇拥下.在众多媒体的镜头前走上了订婚典礼的舞台.在临江卫视的头牌主持人张依然富有煽动性的仪式之下.整个订婚典礼几乎可以和临江卫视自办的春节晚会差不多的喜庆和热闹.酒店里花团锦绣.人头攒动.高朋满座.佳丽如云.好一派喧闹与风光.

    被鲜花和祝福簇拥着的贾明鎏与赵若琳几乎成了两个鲜活的道具.不得不奉献给所有前來捧场的宾客们一个个僵硬的幸福笑容.他们在内心甚至期待着仪式和酒会早点结束.

    但是事与愿违.一个小时的订婚典礼似乎显得极其的漫长.

    站在典礼的舞台上一眼向下望去.贾明鎏发现.來参加订婚典礼的除了赵鸿杰等一干亲朋好友之外.锦绣集团、名城置业以及地产业界的众多公司代表和社会各界名流都來了.更让贾明鎏有些不安的是数以百计的记者们忙前忙后地制造着轰动效应.

    更让贾明鎏惊奇的是.关海峰亲自來了.这也让他意外之余略感欣慰.毕竟赵鸿杰与关海峰之间曾经水火不容.如果能通过自己的订婚典礼.促成他们的沟通和理解.或许能够避免房地产界的一场激烈纷争.

    订婚典礼并沒有在各种仪式过后落下帷幕.

    张依然通过麦克风大声地向各位來宾宣告.典礼进行到最后一项.由锦绣集团董事长赵鸿杰和宏图集团董事长共同宣布一个重要公告.

    在一片掌声中.赵鸿杰携手关海峰风度翩翩精神抖擞地走上了舞台.在记者们闪光灯的照耀下.两人依次与贾明鎏和赵若琳握手之后.礼仪小姐送上來一份文件.赵鸿杰和关海峰当着众宾客的面.签署了一份文件.然后交到了张依然的手中.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那响彻整个大酒店的声响几乎要掀掉大酒店那高高的屋顶.

    张依然字正腔圆地宣读了两人刚刚签署的文件：

    一、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共同投资组建一家新的公司.取名为明若锦宏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

    二、经明若锦宏公司董事会一致同意.赵鸿杰先生任公司董事长.关海峰先生任副董事长.原名城置业总经理贾明鎏先生担任公司总裁.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将由总裁贾明鎏先生提名.报董事会备案后将在近期任命；

    三、明若锦宏将争取三年内在国内创业板和香港同时上市；

    ……

    听到张依然宣读的公告.贾明鎏惊愕的怔在了原地.自己的订婚典礼成了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合作谈判成功的庆典.而赵鸿杰所说的那个公司正是刚刚成立的明若锦宏.怪不得关海峰能來祝贺.原來他们的谈判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突破.而能够顺利达成合作的前提.就是由贾明鎏來担任新公司的总裁.

    这一切來得过于突然.让贾明鎏都感觉有些眩晕.

    毫无疑问.赵鸿杰和关海峰必须要合作.他们互相的敌意正是通过自己得到了暂时的化解.他们都对自己寄予了厚望.这看似风光的新公司总裁其实就是一个生长在火山口的小草.只要火山稍有迸发.自己就会粉身碎骨.

    这其中他们各自付出了什么代价.关海峰让自己退出谈判难道也是谈判中的一个策略.赵鸿杰会不会不惜拿女儿的幸福做了一个交易.……

    贾明鎏已经听不清张依然在念些什么.他在责怪自己当初意志不坚定.沒有一口拒绝赵鸿杰的提议.以至于导致自己现在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之中.

    但事实上.这仅仅是赵鸿杰与关海峰合作谈判的一步棋.根本由不得贾明鎏有选择的余地.正是这个人选的确定.让双方找到了合作的基点.在锦绣集团方面看來.贾明鎏是赵鸿杰的准女婿.肯定会听命于老岳父.而宏图集团方面也感到放心.贾明鎏在名城置业有委托管理的资产.他不可能会拿自己的资产当儿戏.

    多么盛大隆重的订婚典礼啊.可这已经超出了贾明鎏与赵若琳的订婚.反倒是赵鸿杰和关海峰的一个商业计划与炒作.一个几百亿投资的新公司成立.正是在这个公司总裁的订婚典礼上.人们在想到这个风光无限的订婚典礼更多会想到这个新的公司.以及公司的经营项目.公司的实力.还有投资新公司的幕后老板.

    赵鸿杰和关海峰真正要达到的目的就在于此.他们要让所有的人都关注他们合作投资的新公司.來关注他们在业内的影响力.而其中一个是新总裁的岳父.一个是新总裁的老上司.

    如果贾明鎏处于被摆弄的地位是自作自受.那赵若琳则是一个无辜者.她跟着自己演了一场豪华的闹剧.充当了一个漂亮的道具.

    贾明鎏有些愧疚的看了赵若琳一眼.她是个敏感精巧的女孩儿.从她那并不十分兴奋的眼神里贾明鎏知道她也看出來了这场典礼的真是意图.

    “对不起.”贾明鎏在内心中不断的道着歉.

    仪式进行到这个时候.与其说这是一个盛大的订婚典礼.倒不如说这是一个超豪华的记者招待会.赵鸿杰与关海峰分别发表了高调的讲话.他们极力表现出來的野心勃勃在业内乃至整个临江经济领域的人士心中产生了强烈的震撼.也让业内人士对锦绣集团与宏图集团的联手表示出极大的担忧.

    “这是一场商业联姻.贾明鎏很可能要成为赵鸿杰事业名义上的一个接班人.”很多人给予贾明鎏与赵若琳的订婚就是这样的一个世俗化的评价.原本的真爱无缘无故地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当然.更多的人对于关海峰所表现出來的热情疑惑不解.贾明鎏很快就要成为赵鸿杰的家庭成员.宏图集团的利益在今后如何能得到有效的保障.

    这年头.所谓的知遇之恩和绝对信任在商场上是靠不住的.

    喧闹之后是议论纷纷.

    这是一场多事的订婚典礼.这场订婚典礼让贾明鎏成了名人.也使他陷入了困境.

    在众多人的眼中.贾明鎏不名一文.假如赵鸿杰要通过联姻來扩大自己的实力.他应该选择国内外实力雄厚的大财团、大实业集团的公子.至少顾绍文的背景也比贾明鎏强了不少.

    很多人为赵鸿杰的选择感到不值.更多的人对贾明鎏感到羡慕.贾明鎏到底是何许人也.明若锦宏的成立又会对临江经济圈乃至整个国内地产界产生一个什么样的影响呢.

    这实际上就是赵鸿杰和关海峰所想要的结果.

    出其不意引轰动.商业炒作收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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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生前途莫测，新总裁决意拼争

﻿    一场盛大豪华的订婚典礼落下了帷幕.因为夹杂着一次震惊业界的商业合作而轰动全城.给贾明鎏与赵若琳的生活带來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叶一丹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一时间给贾明鎏打來电话.她兴奋异常地说：“亲爱的明鎏.祝贺你荣升明若锦宏公司总裁.我相信你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躲开了赵若琳的视野.贾明鎏依旧觉得忐忑不安.这个快要失踪了的女人再次搅入了自己的生活.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执着令贾明鎏头疼不已.他警告道：“叶一丹.我和你之间已经沒有任何关系.”

    “不.”叶一丹在电话中凄然一笑：“你还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一点不容置疑.”

    贾明鎏下意识地捂紧了电话：“小叶子.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叶一丹冷笑着说：“亲爱的明鎏.我不会破坏你的幸福.但请你也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否则.哼……”

    贾明鎏看见赵若琳在向自己招手.连忙敷衍了一句.挂断了电话：“再说吧.拜拜.”

    从订婚公告在报纸媒体上发布以后.赵若琳与贾明鎏的住处已经被数以百计的各类媒体记者包围得水泄不通.小区附近的居民被男版灰姑娘的传奇也有了围观的兴趣.这对本该享受订婚幸福的人儿想再过以前那种安静、悠闲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更让贾明鎏和赵若琳有些恼火的是.赵若琳就读的临江大学和实习的临江卫视、临江热线也有很多的记者伺机以待.原本平静的校园早已沸沸扬扬.赵若琳也根本无法正常的去上课和实习.

    一场订婚改变了生活.一个任命改变了人生.这种改变是那样的突如其來.又是那样的令人难以适应.

    无奈之下.贾明鎏与赵若琳搬进了那保卫森严的湖景别墅里的那栋“海市蜃楼”.这其实也是赵鸿杰的意思.作为一个新公司的总裁.一个豪门的准女婿.再住在普通的小区房里.这不仅有损于锦绣集团的企业形象.也容易引起外界对准新人与家族关系的负面猜测.

    可是.贾明鎏站在五百多平方米的大房子里面.推开窗户.对着不远处怡人的江景.不禁感慨万千.想想自己现在已经是几百亿资产的公司总裁.豪宅名车美女一应俱全.可以说离儿时的梦想已经非常接近.但是.前有公司发展的前景莫测.后有赵鸿亮等人的虎视眈眈.自己已经坐在了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口上.

    明若锦宏公司的成立.使得名城置业和临江分公司形同虚设.虽然贵为总裁.贾明鎏那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却日益加重.这明若锦宏公司到底是在什么情形下达成的妥协.赵鸿杰、关海峰以及赵鸿亮、顾绍文等人的利益交锋绝对不可能因为一次谈判成功而停歇.而只会在暗中博弈中日益尖锐和激烈.而叶一丹随时可能跳出來搅局.在这个矛盾重重的斗争中.自己不仅成为了矛盾的焦点.而且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了众矢之的甚至惹來杀身之祸.

    既來之.则安之.

    正是这富有挑战意味的处境.激发了贾明鎏正要收敛的血性和豪情.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险阻.尽全力维护好公司的投资利益.不偏不倚地合法经营.坚决阻止洗黑钱等非法行为.把明若锦宏打造成在国内业界具有影响力的公司.

    只是.贾明鎏更替赵若琳担忧.她完全沒有必要也沒有思想准备要介入到这场纷争中來.他看了看还在书房里准备毕业论文的赵若琳.悄悄地放轻脚步.径自來到客厅落地玻璃门外的室内游泳池边找了个舒适的躺椅坐了下來.沐浴着从玻璃天顶中折射下來的阳光.心中沒有一丝畅快的享受感.反倒觉得有些压抑.

    自从住进这所豪宅一來.贾明鎏经常想到的却是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当然也会想到曾经与赵若琳在寒风凛冽的初冬之夜满大街找一碗面条吃的心酸事.那个时候的生活是清苦的.但是也是快乐的.虽然住的是一套并不宽敞的居室.但是两个人的生活如影随形.贴得更近.好像幸福就把握在手上一样.

    可是.在这么一个空间宽阔的海市蜃楼里.贾明鎏往往看不见赵若琳的身影.心中便是一阵阵失落.似乎是空间隔断了两人表达情感的机会.相拥在一起都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寒冷.

    也许吴旭不走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会是这个样子吗.贾明鎏不禁的问着自己.

    不.也许自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但是绝对不会是当初的那个自己.

    面对生活的压力.利欲的刺激.还有那颗不甘落后的强烈自尊心.在那种强烈的成功yuang的驱使之下.他贾明鎏一定会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会变得比现在更糟.因为.至少现在他贾明鎏身边还有以为那么爱他、宽容他、不计较他.愿意一心一意跟着他的善良的赵若琳.

    贾明鎏猛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笑了笑.那种自从订婚典礼之后好久沒有感受过的快感一下子释放了出來.

    对.至少现在自己还有赵若琳.就算拼搏了一场.大不了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但只要有赵若琳在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想想赵鸿杰与关海峰面和心不和的争斗.想想赵鸿亮的狠毒阴险和他身边的那些日本人.让她就一直这么留在自己身边就真的是对她好吗.她的学业呢.她的人生呢.她的自我呢.或者还有她的生命安全呢.

    想到这些.贾明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真的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满足而去要求一个这么深爱着自己的女孩儿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

    爱.应该是双方的无私付出.

    一定要帮她想想办法.让她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贾明鎏沉思着.

    “明鎏.你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若琳笑眯眯站在了贾明鎏面前.

    贾明鎏一个激灵.从沉思中回过神來.

    “啊.你忙完了.我在想新公司该如何起步呢.”贾明鎏随后答道.

    “嗯.我爸爸是个在事业上要求很高的人.我想你不会令他失望的.”赵若琳温柔的问.

    “只是.小若.这么一个生活状况.对你的学业非常不利.你冰清玉洁.应该远离铜臭和世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对商业经营一点兴趣也沒有.你希望研究新闻和媒介.可现在……”

    “明鎏.你说的不错.我估计过了一段时间.等公司运转正常了.生活就会恢复原样吧.”赵若琳在安慰贾明鎏.也是在安慰自己.

    贾明鎏拉着赵若琳在自己身边坐下.抚摸着她的秀发.担忧地说：“我看未必……因为你也应该知道.这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实际上暗藏着更大的利益博弈.这比那种公开的竞争更可怕.更难以把握.”

    赵若琳点点头.若有所思.“很有可能吧.但是我相信你能处理得了.”

    “可你怎么办.”

    “这个……我还沒有想过.”赵若琳苦笑了一下：“明鎏.你怎么考虑的呢.”

    “我想.你应该继续你的学业.暂时脱离这种繁杂的环境.比如……比如出国留学……”贾明鎏有些谨慎的说.

    “明鎏.你为什么想要我出国呢.我走了.你怎么办.是我爸爸让你劝我的吗.”赵若琳有些哀怨的问.

    听完赵若琳的话.贾明鎏神经一震.什么.又和赵鸿杰有关系.难道赵鸿杰也是这个意思吗.看來.如果支走了赵若琳他赵鸿杰对自己真正的态度也应该会表露出來了.

    “啊.不.你爸爸什么意见我不知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学业和生活.所以才提出这么一个建议而已.”贾明鎏诚恳的说.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对我的学业的确是有些影响.但是这并沒有影响到我的学习啊.临江大学和美国一所大学有学术交流.我也是学校指定的交流生.我本來就在同时修这两所大学的新闻学学位.现在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一点也不在乎.”赵若琳动情地说.

    “小若.正是因为你很在乎我.所以我希望你暂时不在我身边.可以让我在公司组建初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贾明鎏坚持劝慰道.

    “明鎏.你不用劝我了.我要留在你身边.”赵若琳痴情的说.

    “可是.你要相信我.我爱你.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是那样的爱你.我会等着你回來.我要和你结婚.要和你一起走完下辈子啊.”贾明鎏坚持道.

    “明鎏.你的心意我知道.希望你也明白我的心意好吗.至少现在这个最困难的时刻.我要和你在一起.”赵若琳深情的说.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觉得有些奇怪.“现在”那两个字后面似乎隐藏着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恰恰让贾明鎏深感不安.

    “小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呢.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有些奇怪.”贾明鎏纳闷的问.

    “不.你多心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做午饭去了.”赵若琳显得有些神情紧张.慌慌张张的快步往厨房方向走去.

    新人生前途莫测.新总裁决意拼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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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秘书似曾相识，新任命尴尬好笑

﻿    贾明鎏在疑惑与忧虑中不安的度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乘坐着公司为总裁配的奔驰车來到了明若锦宏的办公大楼.新公司办公大厦位于临江最繁华的商业区.离湖景别墅很近.那辆來回接送的奔驰车和配备的专职司机几乎是象征权利地位的一种摆设.

    坐在明亮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贾明鎏感觉十分不自在.那一百多平方大小的办公室.兼有会客厅.小型会议室、休息室和独立卫生间.比起在名城置业的办公室要气派豪华得多.

    只是除了生活和办公待遇之外.贾明鎏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总裁.

    透过玻璃窗.贾明鎏可以遥望到名城置业的办公大楼.那里是贾明鎏真正步入房地产界的地方.也是让他的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地方.订婚典礼之后到名城置业办理离职手续.面对关海峰.贾明鎏心中五味翻腾.不知道该抒发内疚还是感激.从关海峰的眼神中.贾明鎏看不出半点欣喜.更多的流露出担忧与无奈.

    难道关海峰还有很多隐情不方便对自己说出來吗.如果有.那么到底是些什么事情呢.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贾明鎏始终心神难安.

    上任几天了.这个看似重要的总裁却无所事事.订婚典礼那天张依然大声宣读的公告里说.明若锦宏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名单确定与任命由贾明鎏负责.可实际上是赵鸿杰与关海峰、赵鸿亮还在进行着权利再分配.人员的配置根本与这个新总裁毫无干系.

    换句话说.明若锦宏仍然是个筹备中的空壳.还沒有进入正式的运营阶段.贾明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光杆司令.

    贾明鎏一直想就公司的人事任命探讨一个明确的答复.可赵鸿杰在频繁与关海峰等人磋商.而且不让贾明鎏参与插手.似乎只需要他等着人员到位之后开始经营管理项目.这让贾明鎏好生纳闷与郁闷.明若锦宏到底是忽悠还是真搞.要搞的话为什么管理层还不确定.自己说话到底算不算数.如果不算数那么要自己这个总裁干什么.

    这一天.时间刚过八点.董事长的行政秘书许佳雨敲开了贾明鎏办公室的大门.

    “贾总.董事长请您现在过去一下.”许佳雨十分温柔的声音与端庄的仪态让贾明鎏不禁想起了李雅.她不到三十.眉清目秀.衣着干练.身材匀称.双腿修长.一头浓密的黑发盘在脑后.要不是那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贾明鎏一定会把她当作李雅.

    看着眼前这位精干的女秘书.贾明鎏心中泛起了对李雅的思念：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过得幸福吗.

    “贾总.您现在有时间吗.董事长还等着呢.”许佳雨稍稍皱了皱眉头.提醒道.

    “啊.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贾明鎏心不在焉地答复道.

    赵鸿杰的办公室在大厦顶层.整个大厦的顶层以下三楼是大小股东的办公室.也是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守着.而且大大小小的会议室众多.

    來到赵鸿杰的办公室.一种古色古香的气息迎面而來.赵鸿杰的大班台后面一长排书柜一字排开.古今中外的管理、法律、商务书籍应有尽有.突然闯进來的外人还以为是到了某个专家学者的书房.

    “董事长.您早.”贾明鎏礼貌的打着招呼.

    “啊.明鎏你來了.我们用不着那么生疏嘛.沒人的场合你还是叫我伯父好了.”赵鸿杰表现的还是那副慈祥的样子.

    贾明鎏憨憨的笑了笑.在赵鸿杰的示意下跟在他的后面來到了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來.

    正寻思着怎么开口.赵鸿杰摆头让许佳雨递了一份文件过來.

    “明鎏.这是我和几位董事商量后确定的一份名单.也就是你即将任命的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你看看吧.如果沒有什么问題就请签个字吧.”赵鸿杰的语气柔中带刚.不容置疑.

    贾明鎏一怔.一股莫名之气堵在了胸口.看來他赵鸿杰是真的把自己当作傀儡在用了.看着眼前这位准岳父.贾明鎏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专横、独裁的处事风格与以前的关海峰完全不一样.至少关海峰尊重手下的每一个员工.遇事都能让每一个员工充分发挥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这也是贾明鎏在很短的时间里各方面都有了长足进步的主要原因.可是赵鸿杰呢.在他的眼中除了他自己之外似乎手下的每一个员工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赵鸿杰这么一说.贾明鎏连看一眼名单的兴趣都沒了.心中不由感概.看來外界传说赵鸿杰在锦绣集团是一个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此言不虚.

    “怎么了.明鎏.你觉得名单有问題吗.”赵鸿杰不顾贾明鎏的沉思.皱起眉头轻声的问.

    “啊.沒有.我觉得很好.”为了表示对赵鸿杰的尊重.贾明鎏打开文件夹.看都沒看一眼.接过许佳雨递过來的派克笔.在总裁一栏中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许佳雨合上文件夹走了出去.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沒说.表现得成熟老练.中规中矩.颇有李雅当年在名城置业的气质与风范.

    “明鎏啊.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沒和你商量就确定了这份名单.可是很多内情你不知道.这份名单里面有我从总部调过來的人.也有临江分公司的人.当然还有宏图集团方面的人.你不要小看这份名单.其实在名单的背后隐藏的就是一个权力与利益的纷争.你虽然已经是公司的总裁.但对于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很多事情都不清楚.那些盘根错节更是沒有听说过.我和关海峰的意思都不想让你在这种错综复杂的人事问題上为难.所以我们就越俎代庖了.你这个总裁不能把精力耗在平衡这些关系上.而是要通过你的经营管理.提升新公司的声誉和业绩.”赵鸿杰突然语重心长说.

    对于赵鸿杰的说法.贾明鎏也觉得有些道理.如果赵鸿杰他们不替自己來定的话.他也是会主动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赵鸿杰这种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态度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伯父.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丝毫沒有怪您啊.”贾明鎏礼貌的说.

    “可是.从你一进门我就感觉你心事重重、愁眉不展啊.有什么问題我可以帮助你解决吗.”赵鸿杰摆出一副长者和领导的姿态关心地问.

    贾明鎏苦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明鎏.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和小若有关的事情啊.”赵鸿杰有些紧张的问.

    “是啊.伯父.自从订婚典礼之后.很多的记者和媒体都堵在小若的大学.她现在根本无法继续学业和实习.对此我极为担心.”贾明鎏如实的回答.

    “哎.明鎏啊.这件事情我也和小若谈过.我说让她先出国留学.可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临江.我不知道订婚典礼会给你们的生活带來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低调一点的.但是.话又说回來了.经过那么一炒作.现在明若锦宏不用烧掉大量的广告费用在媒体上做宣传就已经家喻户晓了.经过零点调查公司的调查.现在人们对明若锦宏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兴趣的占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等运作半年之后.通过前期的信誉积累以及我们和政府及主管部门的关系.明若锦宏一定能够做大做强并成功上市.那时候公司的股票也会随着人们的关注一路飙涨……”赵鸿杰在憧憬他的美好蓝图.只要一谈到生意上的事.赵鸿杰总是信心满满.贾明鎏丝毫不觉得她对自己女儿的前途与生活有一点点的关心.

    贾明鎏不想让赵鸿杰转移话題：“可是.小若现在怎么办.难道她的学业要半途而废吗.”

    “明鎏.其实你也知道的.现在国内大学的质量的确不怎么样.如果小若愿意出国留学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何况去年她以交流学生的身份出国差不多一年.国外的生活她也应该可以适应.”赵鸿杰冷静的说.

    “可是她不愿意呢.”贾明鎏无奈的说.

    “其实.明鎏啊.我知道小若不愿意出国是想和你在一起.因为她喜欢你.小若是我的女儿.我也是关心她的.我想过了.只要她喜欢.我们就沒有必要去强迫她什么.我的女儿也沒有必要为了一张文凭而被迫做什么.让小若过得开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更是你这个未婚夫的责任.”赵鸿杰突然有感而发.

    和赵鸿杰打交道这么久.只有现在的这些话才像是一个做父亲的态度.沒有夹杂丝毫的商业谋略.

    “伯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贾明鎏心领神会的说.

    女秘书似曾相识.新任命尴尬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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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气吞声签任命，出其不意挫锋芒

﻿    “那好.明鎏.管理人员的名单你已经签过字了.一会儿通知董事会授权你來正式任命.在正式任命之前.我看你还是有必要和他们单独面谈一下.了解一下他们的基本情况.顺便把你的管理思路告诉他们.”赵鸿杰立即忘记了准岳父的身份.摆出董事长的姿态对贾明鎏说.

    “董事长.既然名单已经确定了.那么我沒有再和他们面谈的必要吧.”贾明鎏还想推辞.这种傀儡过场不走也罢.

    “不.你是公司的总裁.将來要领导他们.必须让他们明白.你可以任命他们.也一样可以解聘他们.”赵鸿杰当然知道贾明鎏有些不满.他坚持道.

    贾明鎏感觉有些好笑.明明是一个例行公事.还得搞成像很正式一样.这也是赵鸿杰的老辣之处.所有按部就班走了程序.就不会让外界产生负面的联想.贾明鎏也无法推脱任命之后的责任.

    所谓的面谈让贾明鎏非常尴尬.名单各方已经谈妥了.自己也已经签署了.要是在面谈的过程中感觉不满意.或者对方根本不尊重自己.那么这个人到底还任命不任命呢.

    “既然董事长认为有必要.那我尽快让总裁办公室安排一下.”贾明鎏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好.在总裁办公室主任还沒有到位之前.我让许佳雨來安排吧.面谈时她也会帮你做好记录的.”赵鸿杰笑眯眯地说.

    贾明鎏心头一颤.这才想起來.总裁办的主任还在任命的名单中.这赵鸿杰果然是不放心自己啊.说好是单独面谈.他竟然派自己的秘书來做记录.那不是明摆着监视自己的言行吗.

    贾明鎏心中虽然不爽.但也沒有办法.只好忍气吞声地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微风轻佛.只是淡淡的空气中少了一些温暖却多出一丝闷热.路过临江的商业步行街.透过奔驰车的车窗玻璃.贾明鎏发现一些时尚女性和所谓的白领丽人们竟然很多都已经着上艳丽性感的裙装了.更有甚者低胸吊带和超短裙也武装了起來.

    贾明鎏整了整自己身上深色的顶级名牌西装.略微的松了松领口的领带.顿时感觉自己老成了许多.本该属于自己的那种时尚追求已经好久沒有在心中躁动了.

    是啊.躁动的夏天真的來了.但自己却好像是在冬天苦熬.心中充满了迷茫和阴冷.一场明争暗斗的激烈商战刚好要凑着热闹在这个令人烦躁和激动的夏天开始.是巧合还是天意.

    “千万不要这么快就开始啊……”贾明鎏自言自语的说.不经意的冷笑了一下.

    “总裁.您是不是赶时间.我把车开快一点吧.”特种兵出身的司机听到贾明鎏这么一说.很快的反应道.

    贾明鎏看了看表.才早上八点多.离许佳雨安排的九点面谈还有一段时间.

    “啊.不急.你慢慢开.早上上班的人多.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就是了.”贾明鎏叮嘱道.

    刚刚踏进明若锦宏大厦的门口.许佳雨已经等在了电梯门口.

    “贾总您早.面谈已经安排好了.今天……”还沒有等许佳雨将话说完.贾明鎏已经示意她住口了.

    许佳雨会意.跟着贾明鎏进了电梯.一言不发直达第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贾明鎏在自己的大班台后面宽大的椅子上坐定.然后才让许佳雨汇报她的安排.

    自从当上这个总裁以來.贾明鎏就显得十分的谨慎.明若锦宏本來就是个权力与利益纠缠和妥协的集合体.里面的员工也是几个公司派过來的.其中关系纷繁错综复杂.大家也是各怀心思.在这种情况下.贾明鎏非常注意每一个看似正常的细节.

    “贾总.面谈已经安排好了.按照您的指示.今天上午面谈的是高层管理人员.一个是市场营销总监.一个是财务总监.再就是你总裁办的主任.下午安排市场部、财务部、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的部门负责人.您看这么安排行吗.”许佳雨端着文件夹.面带职业性微笑汇报着.

    “啊.可以.”贾明鎏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更多的想从许佳雨身上找到李雅的影子.不过.他有点后悔昨天在赵鸿杰的办公室里还是应该好好看一眼名单.至少可以提前了解点相关资料.面谈的时候可以更自如一些.

    “那好.这是以上人员的简历与相关资料.贾总.您先过目一下.我稍后安排.”许佳雨办事果然干净利落.能给赵鸿杰当办公室主任素质肯定不低.她放下手上的文件夹.然后礼貌地退出了贾明鎏的办公室.

    贾明鎏拿起那些简历一个个的看了看.心里倒是觉得赵鸿杰和关海峰选自己來当这个总裁也有他们的道理.这份名单中重要岗位上都是老熟人.市场营销总监是顾绍文.市场营销部的经理则是郭宏伟.财务总监是楚远雄.财务部经理是锦绣集团调过來的.而总裁办主任竟是周茵茵.人力资源部经理是莫小力.其他岗位上人员也略有耳闻.似曾相识.贾明鎏看完了之后哑然失笑.看來.赵鸿杰当了董事长.关海峰就派楚远雄來控制财务.让周茵茵來监视总裁贾明鎏.赵鸿亮自然不肯在贾明鎏手下当差.他的代言人是顾绍文和莫小力.三方博弈拿出这么一份名单.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当然.如果这套人马能够齐心协力共图大业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强有力的管理层.只是.每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利益集团.要把他们捏合到一起为新公司卖力.看來还得费一番心思.

    “贾总.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许佳雨再次敲门进來轻声地问.

    “好.开始吧.”

    第一位面谈者是顾绍文.这也是贾明鎏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顾绍文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不过.就连坐在一旁的许佳雨也看得出來.这皮笑肉不笑里面.含着不屑与嘲讽的意味.

    贾明鎏主动站起來和顾绍文打招呼握手.并示意他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顾绍文大咧咧地坐下來.顺势翘起了二郎腿.又摸出一颗烟点上.把烟盒和火机搁在了贾明鎏的办公桌上.

    贾明鎏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程序般地问道：“顾总.你将要担任公司的市场总监.你可以对公司今后市场营销的工作谋划简单地阐述一下吗.”

    顾绍文嘿嘿一笑：“好啊.那我就谈谈我个人的想法.”

    顾绍文不愧是日本归來的MBA.学识和见识也非同一般.回国之初组建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的时候.能得到赵鸿杰的赏识而有意让赵若琳与他建立恋爱关系也不无道理.如果从纯理论的角度來看.顾绍文也颇具才华.他读过的市场营销方面的书籍比起贾明鎏來数量上可以翻几番.只是缺乏对国内市场的研究和实践.加上这一年來受赵鸿亮的影响和熏染.他贪婪的本性暴露得更彻底了一些.事实上.他的一些方案与计划听起來很不错.就是略显目光短浅和急功近利.与当前房地产市场的投机与博利手段比较吻合.如果撇开他孤傲的态度和得意的神情.至少为了盈利不顾一切的思路可以深得地产界老板和股东的欢迎.

    许佳雨在默默无闻地做着笔录.顾绍文在长篇大论地侃侃而谈.

    贾明鎏很清楚.顾绍文要在自己面前卖弄他的才华和学识.但也不得不承认.顾绍文让老板和股东赚钱的切入点把握得非常准确.从许佳雨表现出來的浓厚兴趣和频频点头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这一番理论很容易被接受.

    “呵呵.顾总.看來市场营销总监非你莫属啊.”贾明鎏微笑着对顾绍文表示了肯定.按照一般的程序该问一问他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贾明鎏灵机一动.趁着顾绍文得意忘形的当口.突然改变了问话的方式：“顾总.如果您在我这个位置.你该怎么做.”

    听到贾明鎏的话.顾绍文瞪大了眼睛.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冲天而起：NND.如果不是你横刀夺爱.这个总裁的位置本來就应该是我的.他一时气昏了头.站了起來.锋芒毕露：“贾明鎏.如果我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恐怕你就沒有资格和我面对面地谈话.”

    贾明鎏不动声色.嘴角上闪过一丝冷笑.

    许佳雨大惊失色.用手扶了扶金丝眼镜.

    顾绍文自知失言.黯然跌坐在椅子之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贾明鎏让顾绍文暴露了其丑恶面目.反正任命是基本定下來了的.多说也无益.便示意许佳雨说：“许秘.请下一位吧.”

    贾明鎏起身再次和顾绍文握手.顾绍文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伸手与贾明鎏碰了一下.愤愤然告辞而去.

    忍气吞声签任命.出其不意挫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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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谈严词拒监视，闲聊无意想佳人

﻿    “贾总.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请下一位.”许佳雨礼貌的问.

    “不用了.继续吧.你请他们过來的时候和他们说说.每个人的谈话分成两个部分.一是自述对新公司和所在部门职位的看法与设想.二是回答我的提问.好了.请下一位吧.”贾明鎏极力想要表现出一些总裁的威严.

    许佳雨答应一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贾明鎏抿了一口茶水.就在许佳雨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那一霎那.他还恍惚觉得她就是李雅.

    五分钟后郭宏伟进來了.看着他那自信的样子.贾明鎏知道他是有备而來.

    贾明鎏照例和郭宏伟握了握手.然后双方对坐在大班台前开始了面谈.贾明鎏还是算了解郭宏伟的.他为人比较圆滑.但头脑还是很灵活的.还沒等贾明鎏开始说话.郭宏伟就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当初在名城置业是如何敬佩贾明鎏.在贾总手下工作是多么的愉快.还说了不少得到贾明鎏很多帮助指点的话.

    坐在一旁做记录的许佳雨也感觉有些肉麻.停止了记录.眼睛看着兴致勃勃的郭宏伟不知道该怎么提示他才好.

    贾明鎏看出了许佳雨的窘况.微笑着打断了郭宏伟的马屁.然后温和的说：“郭经理.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你现在调入新公司.而且还是负责市场营销部.你可以对今后的工作谋划简练地阐述一下吗.”

    郭宏伟精明得很.自然听懂了贾明鎏的话意.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略略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有条有理地谈了对部门、岗位的看法与建议.一切都说完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等着贾明鎏來提问.

    贾明鎏在心里笑了笑.他说得流利完美.一时找不到还有什么需要多问的.

    “嗯.小郭.你说的很好.希望我们继续合作愉快.”贾明鎏起身和他又握了握手.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郭宏伟愣在了原地.半天沒动.

    “总裁.不是说还有提问的吗.我还等着您的指教呢.”郭宏伟大胆的问.

    “啊.我沒有问題了.你可以走了.”贾明鎏微笑着说.

    郭宏伟半信半疑的离开了贾明鎏办公室.出门时还在摸自己的脑袋.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周茵茵身上.这个出身低微玲珑剔托的姑娘.背着沉重的经济压力.先是被叶一丹利用.后由贾明鎏一手把她从火坑中拉出來带进了名城置业.她对贾明鎏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想到要给贾明鎏当总裁办的主任.又可以和他朝夕相处.周茵茵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只是进门之后.发现许佳雨还一本正经地坐在一旁作记录.才不得不收起灿烂的笑容.正襟危坐地说了说个人的设想.便忐忑不安地等着贾明鎏的提问.

    贾明鎏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郭宏伟和周茵茵他们沒有什么背景.必须察言观色和发奋努力以博得领导的好感.在职场上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地位.这种恐慌不安和当初自己刚进机电总公司如出一辙.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一切已经内定.在他们的眼中.这次面谈就是面试.容不得半点闪失.

    在李雅离开名城置业之后.周茵茵协助关海峰工作过一段时间.有过相关的工作历练.平时也注意观察和学习.对于总裁办的工作.自然可以胜任.而且贾明鎏对她在自己身边也基本可以放心.只是不知道她近來还和叶一丹有沒有什么瓜葛.不过.这一点.即使沒有许佳雨在场.恐怕也不适合在办公室里多问.所以.在周茵茵讲完之后.贾明鎏伸出了热情手：“茵茵.欢迎你來协助我工作.”

    周茵茵激动地握住贾明鎏的手.兴奋地说：“贾总.我非常荣幸.谢谢.”

    “贾总.请下一位吗.”许佳雨适时插话.提醒贾明鎏和周茵茵.还有另外的人在场呢.

    贾明鎏皱了一下眉头.严肃地说：“许秘.总裁办的主任现在正式到位了.你和周主任交接一下.后面的面谈由她來安排.董事长那边的工作也忙.你可以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嗯.这个……”许佳雨沒想到贾明鎏会突然作出调整.她略显惊慌地看着贾明鎏.

    “还有什么问題吗.”

    许佳雨很快恢复了镇静：“哦.沒有了.贾总.你稍事休息.我和周主任交接一下.”说完.带着周茵茵离开了贾明鎏的办公室.

    这人啊.机遇太重要了.命运往往捉弄人.自己如果不是邂逅了无家可归的赵若琳.或者同居一室的开始就对赵若琳有非分之想.也许坐在总裁位置上的该是顾绍文.自己又会不会成为另一个郭宏伟.如果和李雅走到了一起.生活又将是怎样的一个轨迹.

    实际上.贾明鎏并不很在意许佳雨继续做面谈记录.这种例行公事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说.只是她在场的时候.贾明鎏总是集中不了精神.看见她的一举一动就会分神想到李雅的身上去.

    “贾总.楚总到了.”周茵茵乖巧甜蜜的声音将贾明鎏从沉思中拉了回來.

    “您好.楚总.请坐.”贾明鎏礼貌的和楚远雄握手.并招呼他坐下.

    “您好.贾总.很高兴再次与您共事.”楚远雄也礼貌的打着招呼.

    贾明鎏大笑起來.招呼周茵茵给楚远雄泡茶.然后一起坐在了沙发边：“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客气起來很不自在.來.我们坐下來谈.”

    贾明鎏亲切的言行让楚远雄和周茵茵都倍受感动.看來关海峰沒有看错人.过去的贾明鎏.如今的贾总裁不是那种得势忘本的人.对待老同事都能不计前嫌关心有加.应该也不会忘了关海峰的知遇之恩.

    越是如此.楚远雄越发的客气：“贾总.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今天是任命前的正式面谈呢.”

    “哈哈.有什么不合适的.上午的面谈到此为止了.茵茵也不是外人.以后我的工作还得仰仗楚总多多支持呢.”贾明鎏摆手让一旁站着的周茵茵也坐下來.接着说道：“财务方面楚总您是专家.我们彼此的性格也互相了解.从利益上來讲.我还应该是名城置业的人嘛.对不对.”贾明鎏这番话的意思也很明显.关海峰以名城置业的项目作为投资.理论上还有一半的股份是由贾明鎏管理经营的.这一点.身为财务专家的楚远雄自然了解.同时他自己也是名城置业的股东之一.这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当然.贾明鎏也有他自己的考虑.不管在哪个地方管事.沒有几个真心帮自己的人.肯定要举步维艰.随顾绍文过來的人当然靠不住.赵鸿杰的人对自己只能唯唯诺诺.唯有名城置业过來的人才比较靠谱.

    听贾明鎏这么一说.楚远雄也放松了许多.虽然他从关海峰那里得知贾明鎏改变不了任命.但如果将來贾明鎏能和自己保持一致.关海峰委托自己监管财务的重任就能相对轻易地完成.

    “呵呵.既然贾总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远雄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三个人很随意地拉着家常.说说公司里的人和事.当贾明鎏听说楚远雄最近回了一趟总部.突然问道：“楚总.你这次回总部.见到胡海超胡总了吗.”

    楚远雄非常奇怪地打量着贾明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胡海超.他们只有几面之交.现在贾明鎏又离开了名城置业当上了明若锦宏的总裁.似乎沒有必要对宏图集团的总经理如此关心.所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哦.我想……问问他和他的家人还好吗.”贾明鎏实际上是想问李雅的情况.但又不好明说.

    “啊.我替胡总谢谢贾总的关心.他们一家人都挺好的.”楚远雄随口答道.

    贾明鎏盯着楚远雄的脸.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最后忍不住还是试探着问道：“听说他最近结婚了.对吧.”

    楚远雄笑眯眯地说：“呵呵.是啊.贾总也听说了.这次回总部.我还专门要海超两口子给我补了顿喜酒呢.哈哈.”

    听到这里.贾明鎏心中一阵绞痛.一股酸痛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天的面谈完毕.贾明鎏感觉有些头晕眼花了.自从楚远雄离开之后.接下來的所有面谈贾明鎏都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思绪彷佛一直在空气中漂浮.怎么也停不下來.

    “明鎏.你真的爱我吗…”

    李雅的声音仿佛挥之不去.一个下午都在自己脑中萦绕.那悲凄的声音.让贾明鎏心碎.更是让贾明鎏愧疚万分.

    胡海超也是一个优秀的人.也许与他的结合才是李雅最好的归宿.可是.李雅现在过得好吗.楚远雄对她怎么只字未提.莫非他也知道了自己与李雅的关系才故意回避.

    面谈严词拒监视.闲聊无意想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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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得真相，相约艳妇遭戏耍

﻿    坐在自己得办公室里面.贾明鎏心里一直不太踏实.他看了看表.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内心斗争了好久才拨通了楚远雄的电话号码.

    “楚总.你好.我是贾明鎏.”

    “啊.贾总你好.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效劳吗.”楚远雄回答得很圆滑.

    “楚总.你太客气了.下班后有沒有空一起去喝杯咖啡啊.”贾明鎏试探着问.

    “呵呵.贾总.是你太客气了.我无所谓啊.反正是单身一人.你不要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吗.”楚远雄既沒有拒绝.也沒有答应.给了贾明鎏回旋的余地.

    “沒关系.下班后和财务总监喝杯咖啡.若琳还是能够理解的.”

    既然贾明鎏要坚持.楚远雄也觉得却之不恭.或许他真的有什么不方便在办公室里讨论的敏感话題.

    “楚总.别客气了.我有点事想要向你请教.下班后我在大楼对面的摩卡咖啡厅等你.不见不散.”贾明鎏说完挂掉了电话.

    下午六点.大概是时间还早.摩卡咖啡厅的生意有些清淡.淡蓝色的灯光下.轻柔的背景音乐中.浅色的沙发和茶色的玻璃茶几显得有些孤单.

    贾明鎏沒有开车步行过來的.刚进门就被咖啡厅里的气氛感染了.一股淡淡的忧郁与忧伤泛起在心头.绕过一个装饰精美的立柱.远远的看过去.楚远雄正坐在一个靠窗户的角落里品着咖啡看着晚报.

    贾明鎏径自走了过去.轻声的打了个招呼：“楚总.我來晚了.”

    楚远雄站起來.笑眯眯的看了贾明鎏一眼.说：“啊.贾总你來了.不晚不晚.是我來早了.”

    贾明鎏在楚远雄的对面位置坐了下來.顺便招呼服务生也要了一杯咖啡.看得出來.楚远雄挑的台位也有讲究.背对着玻璃幕墙的一个角落.能看见周围的一切.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啊.楚总.你还沒吃晚饭吧.要不就在这里将就着吃个简餐.我们边吃边谈吧.”贾明鎏提议道.

    “可以.只是太耽误你的时间了.”楚远雄附和道.

    贾明鎏听得出楚远雄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他快点进入正題.只是不好意思说出來而已.他认定了贾明鎏有话不便在公司说.大概是合伙应付当前局面的话題.

    点餐完毕.贾明鎏觉得沒有必要再绕弯子.就说：“楚总.有件事情我想冒昧地问问.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事.贾总尽管问.我知无不言.”楚远雄镇定的说.

    “那.李雅她还好吗.”贾明鎏直截了当地问道.

    楚远雄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说什么.”

    贾明鎏感觉有些问題.楚远雄回总部让胡海超补了顿喜酒.难道作为新婚妻子的李雅沒有参加吗.

    “这次会总部.胡海超请你喝喜酒.你沒见到李雅吗.”

    “贾总.你什么意思.”楚远雄更是诧异.“胡海超请我喝喜酒.和李雅有什么关系.”

    “啊.”贾明鎏大惊道.“李雅不是和胡海超结婚了吗.”

    楚远雄哈哈大笑：“贾总.你这是从哪儿听來的消息.李雅从名城置业请了长假之后.根本沒有回集团总部.胡海超又怎么会和她结婚.贾总.你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不对啊.她临走之前.确实和胡海超在一起.亲口告诉我她要和胡海超结婚的.”贾明鎏显得十分激动.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胡海超绝对沒有和李雅结婚.他的新婚妻子是他大学同学.早年出国留学.今年才回国所以拖到现在才结的婚.”楚远雄的语气中非常的肯定.

    哦.贾明鎏感觉心力交瘁.看來李雅为了让自己死心.违心地说动了胡海超一起编了一个谎言來骗自己.

    “不好意思.那是我听错了.”贾明鎏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抿了口咖啡.静了静心.然后装着很随意地问道：“楚总.我一直在想.要是李雅能过來帮我们一把就好了.”

    楚远雄也沒有多想.贾明鎏一飞冲天当上了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在行政方面希望能得到李雅的协助.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周茵茵与李雅比起來.见识和魄力都相对逊色多了.“是啊.要是李雅每走一起加入进來.以她的能力和智慧.加上你我两个.我们宏图集团的力量就足够强大了.”

    顺着这个话題.贾明鎏心不在焉地表示了遗憾.这让楚远雄感觉很踏实.也很欣慰.贾明鎏虽然即将成为锦绣集团赵鸿杰的女婿.但还是有意站在宏图集团关海峰的立场上.楚远雄猛然觉得他身上的担子轻松了许多.要谈在权益博弈中勾心斗角.自己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夜色渐渐的浓了下來.两人不知不觉地吃完了简餐.扯了一阵闲话.贾明鎏借口担心赵若琳在家里就等.匆匆与楚远雄告辞分手了.

    “李雅啊李雅.你在哪里呢.”贾明鎏不断地在心中默念着.绵绵的思绪也翩翩起伏起來.她为什么要那么急匆匆的就走.这背后是否有什么秘密.或者她是不是受到什么人的胁迫.这些问題在贾明鎏心中始终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对.叶一丹.

    在贾明鎏脑中很快的闪出一个名字.贾明鎏和李雅的关系只有叶一丹知道.只有她对李雅怀有旧仇新恨.有理由去胁迫李雅离开自己.很简单.李雅不会对贾明鎏的前程和安危置之不理.看來李雅是为了自己而委曲求全的.贾明鎏内心痛苦的思虑着.

    记得当初自己已经下了决心要和李雅远走高飞.偏偏因为一时qingyu的冲动而导致叶一丹的阴谋得逞.胁迫李雅黯然的离开.承受着无尽的痛苦.编出一个谎言.让自己最终于赵若琳走到了一起.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折磨我.贾明鎏内心苦苦挣扎着.

    不行.得找叶一丹问清楚.

    还沒等贾明鎏下定决心.赵若琳的电话打过來了.“明鎏.今晚你有应酬吗.怎么还不回來啊.饭菜都凉了.”电话那头赵若琳的声音很温柔.语气简直和一个等着丈夫夜归的妻子一样.

    “啊.对不起.一忙我就忘了告诉你了.小若.应酬倒是沒有.有点事要和以前的同事聊聊.你先吃吧.我不回來吃了.晚一点才能回去.”贾明鎏也很轻柔地说.

    赵若琳停顿了几秒.终于说：“好……别太晚了.我等你.”

    贾明鎏一阵感动.赵若琳是那样的信任自己.就连自己竟然和谁在一起.将要去做什么都沒问.

    握着手机.贾明鎏心中十分矛盾.最终还是忍不住拨通了叶一丹的电话.

    “我是贾明鎏.我现在要见你.”贾明鎏说得干脆利落.

    “哦.亲爱的明鎏.不对不对.现在应该是亲爱的贾总裁了.嘿嘿.我说过的嘛.你一定会找我的.怎么了.想我了.是不是想重温旧梦啊.”电话那头叶一丹甜腻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

    “叶一丹.废话少说.你直说吧.现在能不能见面.”贾明鎏心中还窝着火.

    “哎呀.谁把我们大名鼎鼎的贾总裁惹生气了啊.真是该打呢.我又不像你贾总裁要日理万机.关海峰也沒那功能了.我怎么的还不是闲着.你贾总裁一声令下.小女子我哪里敢不伺候哟.”叶一丹嗲声嗲气地说.

    “那好吧.你來摩卡咖啡厅.我在这等你.”贾明鎏冷冷的说.

    “呵呵.那可不行的呀.贾总裁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可是地下情人呢.在公众场合下偷情.我倒是无所谓.可对我们贾总裁的声誉可不好哟.万一传了出去.你家的那个千金小姐还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啊.”叶一丹仍然很嗲的说.

    “真他妈的废话多.那你说.上哪.”贾明鎏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哎呀.文明一点好不好嘛.看把你急的.怎么.你那个富豪千金沒有我把你伺候得好吧.呵呵……”叶一丹越说越放荡了.

    “叶一丹.你……你不想见面就算了.”贾明鎏一生气.毫不客气地挂掉了电话.

    可是.刚刚挂掉的电话才装进口袋.悦耳的铃声又再次响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是叶一丹打來的.贾明鎏有些愤怒.

    “亲爱的贾总裁.不要生气嘛.怎么当了个总裁就连个玩笑也开不起了啊.”叶一丹依然不紧不慢的说.

    “我沒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只想和你见见面说点事情.”贾明鎏压住了点火气说.

    “沒问題啊.到老地方吧.好长时间沒去了.你不会忘记了吧.我们曾经在那里留下过许多美好的回忆呢.”叶一丹嬉笑着说.

    “什么时候.”贾明鎏问.

    “现在.可以吗.看我们谁先赶到.”叶一丹还是不忘挑逗.

    “好的.我半个小时左右到.你等着我.”贾明鎏说完挂掉电话.

    咖啡厅里得真相.相约艳妇遭戏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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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床头拒诱惑，见证奇迹弃仇恨

﻿    （精彩内容不能打断.今天更新5000字的一大章）

    出了摩卡咖啡厅.贾明鎏又回公司大厦地下车库.支走了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的一个商场.自己打了一辆车來到了都市兰亭小区.

    叶一丹赶在了贾明鎏的前面.因为还是那扇虚掩的门.推门进去里面的布置一点也沒有变.贾明鎏小心地关上大门.主卧室的灯光柔和.门也是虚掩着的.里面显得异常的安静.

    贾明鎏心中寻思着.这叶一丹又在玩什么花样呢.

    “叶一丹、叶一丹……”贾明鎏朝主卧室大声嚷嚷道.

    “不要那么大声好不好嘛.吓人家一大跳呢.”

    贾明鎏听得出來.那声音是从主卧浴室里传出來的.叶一丹在洗澡.看來她这次还是要拿自己的身体引诱自己了.想到这里.贾明鎏不觉心中一荡.叶一丹那异常白皙细嫩的肌肤以及那丰挺高挑的身材又在自己脑海中回荡.

    贾明鎏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惩罚了自己心头泛起的淫欲.要不是自己的yuang作怪.自己今天也不会陷入到这种复杂的境地.

    整理了一下西装.贾明鎏大步踱入主卧室.一进门那张宽大的卧床就映入了眼帘.是啊.叶一丹说的对.这里的确是曾经留下过许多的回忆.可是.叶一丹只说对了一半.除了激情之外.还留下了无尽的悔恨和无休止的纠缠.

    贾明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yuang.抚平激荡着的感伤.反复提醒自己.今天來这里不是和叶一丹重温旧梦的.而是要问清楚李雅的出走到底是怎么回事.叶一丹到底怎么胁迫了李雅.

    “亲爱的明鎏.你傻了呀.在这里不要那么拘谨好不好嘛.”身后叶一丹的声音传來.贾明鎏猛的回头一看.叶一丹沒有多大变化.只是看起來稍稍丰满了一点.但是皮肤仍然是那样的白皙.她裹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背后.深情的眼睛流露出动人的光亮.秋波不断地拨弄着贾明鎏的心弦.

    看到叶一丹娇嫩的样子.原本怒火中烧的贾明鎏稍稍缓和了些许.

    “啊.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來谈吧.”贾明鎏轻声说.

    “谈公事还是谈私事.呵呵.”叶一丹点燃了一支香烟笑眯眯的说.

    “私事如何.公事又如何.”贾明鎏纳闷的问.

    “哎呀.贾总裁.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自己定下來的规矩怎么还要问人家呢.”叶一丹娇嗔的说.

    “什么.我定了什么规矩.”贾明鎏不解的问.

    “你真的忘记了啊.我们说好的.私事床上谈.公事嘛.就在书房谈.”叶一丹挑逗的看着贾明鎏说.

    “我……我想和你谈谈李雅的事.”贾明鎏吞吞吐吐的说.

    “那就是私事了.走吧.我们床上谈.”叶一丹一把拉住贾明鎏的胳膊径直往床上拽.

    冷不防.贾明鎏一米八的个子竟然被叶一丹硬生生地给放倒在了床上.

    叶一丹练过芭蕾.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所以她看似柔弱的身体中蕴藏着常人想象不到的力量.其实让贾明鎏更加不解的是叶一丹不仅力气比一般的女子要大.而且还有着超乎常人充沛的精力与耐力.以前和自己在床上的时候.她可以在事中不惜余力.还可以在事后不作任何休息又來使出浑身的绝招变着花样地挑逗.屡屡让贾明鎏想起日本**片中的女主角.

    放倒了贾明鎏.叶一丹索性骑到了他的身上.三下五去二去掉了身上仅存的一件浴袍.露出那光滑如脂的tongti和高耸坚挺的雪山.接着便开始熟练的解贾明鎏的衬衣皮带.

    “慢着.”贾明鎏扯住叶一丹解衣宽带的手.大吼一声.

    “怎么了.你不想谈了吗.”叶一丹斜了他一眼.

    “不.我想谈.但是想正正经经的谈.不是在床上折腾.”贾明鎏一本正经的说.

    “哼.可你要谈的是私事.沒办法.只能按我们约好的來谈.我可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呢.”叶一丹嘻皮笑脸地说.

    “不.我现在想和你谈公事.”贾明鎏的目光努力躲闪着叶一丹的肉体.

    “公事.呵呵.可是我现在不想谈公事.”叶一丹娇媚的说.

    “哼.如果你放弃了你的计划.那么公事不谈也罢.”贾明鎏见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是吗.你不是不同意我的计划吗.怎么.你摇摆人啊.怪不得做了人家的未婚夫还惦记着我这朵野花.”叶一丹讽刺的说.

    “靠.你别胡搅蛮缠.我只问你公事到底谈不谈.”贾明鎏严肃的说.

    “谈啊.干嘛不谈.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新计划.好.去书房等我.我马上过來.”叶一丹说完.懒散的从贾明鎏身上爬了下來.

    端坐在书房沙发上.贾明鎏整了整被叶一丹扯得凌乱的衣服领带.心中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十五分钟后.叶一丹身着一件宽大的晚装裙來到了书房.

    “亲爱的贾总裁.喝茶还是喝咖啡.”叶一丹温柔地问.

    “啊.还是叫我明鎏好了.喝的就不必了.我们就这么说说话吧.”

    “当然.请便.”叶一丹耸了耸性感的肩膀.斜靠在书桌上笑眯眯的说.

    “我知道你现在和顾绍文接触了.你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帮助你达到目的.对吗.”贾明鎏单刀直入.

    “不错.你被关海峰挂起來之后.我不能在你这棵树上吊死.”叶一丹也直言不讳.

    难怪叶一丹有段时间真的不再找自己了.原來她觉得贾明鎏已经无力帮助她去实施报复计划.顾绍文也是一个好色的花花公子.在叶一丹炉火纯青的挑逗功夫面前.他也只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哼哼.你挂在他这棵树上照样还得吊死.”贾明鎏恶狠狠地说.

    “呵呵.怎么了.吃醋了.顾绍文虽然沒有你那么持久.可在床上比你主动得多.是的.你说得沒错.挂他那棵树也沒什么前途.所以我决定还挂你这棵大树上啊”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想挂就能挂得上來吗.”贾明鎏嘲讽道.

    “呵呵.你以为你当总裁了.就可以不让我挂了.是吗.不错.你现在是赵鸿杰的准女婿.在房地产界可谓是如日中天.但是.如果我去告诉赵鸿杰你以前和我以及其他女人的关系.你有把握赵鸿杰还肯把女儿嫁给你吗.你的总裁位置还坐得稳固吗.再说了.关海峰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他的女人.要是他知道了你猜他会怎样.哈哈……”叶一丹大笑起來.

    “哼.我想关海峰在产业和女人之中來做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更看重他的产业.赵鸿亮、顾绍文父子和你结成同盟.难道不是要打赵鸿杰产业的坏主意.你不会以为他们仅仅为了得到你的身体就肯为你的复仇计划卖命吧.我想.你还沒有天真到这种地步.”贾明鎏冷笑着说.

    听到贾明鎏的话.叶一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贾明鎏不容叶一丹多想.他接着说：“小叶子.算了吧.要不.我们还是谈谈私事吧.”

    叶一丹看贾明鎏态度和缓了下來.随口答道：“好吧.你说吧.”

    “你答应了.我们就在这里谈.”

    叶一丹发觉上了贾明鎏的当.无可奈何地说：“行吧.反正是你定下的规矩.你不遵守我也沒有办法.”

    “小叶子.我问你.李雅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走了.”贾明鎏一本正经的问.

    “呵呵.这你还用得着问我啊.当然是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啦.”叶一丹有些不屑的说.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贾明鎏生气的问.

    “那你还以为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那个女人最会装纯情了.明明是个烂货.还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叶一丹咬着牙说.

    “住嘴.不许你侮辱她.”贾明鎏大吼道.

    “呵呵.怎么.心疼了.原來你对她真有感情啊.难怪李雅可以为了你的声誉和前途而答应离开呢.”叶一丹冷笑着说.

    “不.我说是你逼走了她.她走了.关海峰身边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她走了.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利用你手中捏着的把柄來要挟我.”贾明鎏狠狠的说.

    “是.那又怎么样.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只会坏了你我之间的好事.再说了她要是不走.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做了赵鸿杰的准女婿.其实.我并沒有逼迫她.说实话.她的存在对我的计划构不成任何威胁.她是真心实意为了你而离开的.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她.因为她知道赵家千金小姐对你有意.也知道你和她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更知道如果我将你的丑事对某些人说了你会死得很难看.”叶一丹有些恼火的说.

    听到叶一丹的话.贾明鎏精神一下子垮了.坐在沙发上久久说不出话來.

    叶一丹所说的一切.贾明鎏也想象得到.他过來问叶一丹.无非是想要证实李雅确实是为了自己而选择痛苦地离开.

    叶一丹看着贾明鎏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忍.她走过來抱住了他的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情地说：“明鎏.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但是.你还不够了解我们女人.如果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了一个男人.她就肯为她心爱的人付出一切.李雅对你是如此.我对你也是如此.想必赵若琳对你一定还会是如此.我想.如果李雅知道你有了今天的荣耀和幸福.她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再想想.你和赵若琳都住在了一起.只差法律意义上的一纸婚书了.你放不下李雅又能如何.”

    叶一丹的一席话令贾明鎏如梦方醒.

    是啊.李雅期盼着自己能有所作为.在她得知了自己与赵若琳的关系之后.即使沒有叶一丹的胁迫.以她的性格.照样会选择离开.叶一丹仅仅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但是.叶一丹的添油加醋.肯定伤害到了李雅的感情.这才是贾明鎏怨恨叶一丹的原因.他推开叶一丹那温暖的身体.冷冷地问道：“照你的意思.你胁迫李雅离开我.也可以算是帮我了.”

    “难道不是吗.”叶一丹面对贾明鎏的嘲讽.感觉十分的委屈.“明鎏.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爱你的.”

    “就算是的话.那你为什么非要苦苦相逼.要我帮你实施报复计划呢.”

    “以前也许只是为了心里的仇恨.现在.我……”叶一丹欲言又止.

    “现在又如何.”贾明鎏追问道.

    叶一丹沒有直接回答贾明鎏的问題.而是将手伸进裙子里.抚摸着肚子.冷眼看着贾明鎏.幽怨地说：“我现在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贾明鎏再次冷笑道：“叶一丹.你少來.这种讹诈的手段太缺乏技术含量了.”

    叶一丹被贾明鎏的态度激怒了.她猛地掀起了裙子.露出了她白皙的肚皮.眼睛里闪过了泪花：“贾明鎏.你來听听.这里面是不是有胎音.”叶一丹说着.按住贾明鎏的头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肚皮上.

    贾明鎏挣扎了一下.还是静静地听了听.真的有咚咚的响声传來.

    叶一丹怀孕了.这一定会是自己的孩子吗.想到这些.贾明鎏的心柔软下來.未必真的创造了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顾绍文.”贾明鎏抬起头.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叶一丹的泪水终于落了下來：“你不相信我.又不肯真心帮我.我怎么办.这个孩子我要生下來.就必须离开关海峰.他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现实.沒了这优裕的生活条件.我可以不吃不喝.可孩子不能啊.以你现在的情形.你肯认他吗.就算你肯.我也不会同意.这只会让你声名扫地.一无所有.前功尽弃.你说.你说呀.我不该为了孩子有所积累吗.”

    面对叶一丹声泪俱下的发泄.贾明鎏无言以对.

    “明鎏.我真的不想让你为难.”叶一丹止住了眼泪.柔声说：“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蛇蝎女人.我也想做一个好母亲.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可以忘记我心中的仇恨.明鎏.今天你只要答应我将來会善待这个孩子.那我就放弃我的复仇计划.离开关海峰.安安静静地等着做一个母亲.”

    “如果.我不答应呢.”贾明鎏还无法确定叶一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肯替别的男人抚养孩子.

    叶一丹又恢复了她狠毒的一面：“我知道.你不肯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那也沒关系.我就只有和顾绍文他们一直走下去.从洗黑钱中分得一份为孩子的将來打下基础.而且.只要孩子一生下來.我会将DNA的检验结果送到赵若琳的手里.”

    最后的一句话击中了贾明鎏的要害.他沉思了一下.很认真地说：“好吧.我答应你.”

    叶一丹扑进了贾明鎏的怀抱.泪如雨下.

    离开了都市兰亭.贾明鎏心中乱成了一团麻.他沒有打车.而是无精打采地顺着街道随意地走着.他要静静地想一想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

    沒有了名车代步.走在大街上的贾明鎏跟普通行人沒什么两样.其实.卸下了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权力、地位以及貌似华贵的头衔.贾明鎏就是一个普通的市民.有着与他们相同的喜怒哀乐.李雅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安危再次出走了.叶一丹怀了自己的孩子愿意放弃她的复仇计划.赵若琳明知前途艰险坚持要陪伴在自己身边.就连远在西北的吴旭也是毫无怨言地抚养着贾正……面对着几个女人味自己的无私付出.贾明鎏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般翻腾.初夏的夜风拂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临江街头街火树银花、熙熙攘攘.手机铃声惊醒了沉思中的贾明鎏.赵若琳还在家等着他呢.

    “明鎏.还沒谈完吗.我一直给你煲着汤呢.”赵若琳声音很温柔.融化了贾明鎏那颗几近碎裂的心.

    “我……我马上回去.”贾明鎏略显惊慌的说.

    “好的.你忙你的吧.我只是担心你呢.怕又遇到什么意外.”

    有了赵若琳的关心.贾明鎏的心情渐渐开朗起來：“都知道你有一根厉害的狼牙棒.谁还敢惹我呢.”

    “那是.所以我才不出国留学呢.”赵若琳无意中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一股暖流从贾明鎏的心底溢出來.全身顿时温暖起來.他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

    可是.好不容易劝止住了叶一丹的复仇计划.贾明鎏在新总裁的位置上屁股才刚刚坐热.正准备放手大干一场.却又发现明若锦宏公司面临着灭顶之灾.几乎处于土崩瓦解的边缘.

    暧昧床头拒诱惑.见证奇迹弃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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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跃欲试展鸿图，捉襟见肘遇难关

﻿    各级管理人员正式任命了.贾明鎏组织了一场公司全体人员参加的欢庆晚宴.开席之前.他发表了一个热情洋溢的祝酒辞.号召众人精诚团结.齐心协力.为创造明若锦宏灿烂辉煌的明天而奋斗.

    酒精的刺激之下.掌声四起.群情激奋.碰杯声不绝于耳.

    可是.等到贾明鎏在办公室里坐下來准备发号司令.却发现事情远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纸总包不住火.

    从叶一丹、周茵茵、楚远雄等方方面面源源不断获悉的信息.贾明鎏得知.原來关海峰同意和赵鸿杰合作组建明若锦宏公司有个非常苛刻的条件.这也是他必须支开贾明鎏亲自和赵鸿杰谈判的真实意图.这个条件就是.关海峰同意锦绣集团在明若锦宏公司的绝对控股.而前提是锦绣集团要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返给名城置业入股的十几个项目先期投资总额.这先期投资总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贾明鎏在名城置业的时候核算过.那十几个入股项目每一个投资总额都在十亿元左右.就算是先期投入.加在一起总额也接近二十个亿.

    赵鸿杰虽然财大气粗.但是在明若锦宏公司.他要绝对控股.所以投入进來的资金也差不多要上百亿.再加上他收购的这十几个项目又要支付二十个亿.赵鸿杰几乎要动用他全部的家底.

    明若锦宏公司目前的问題就在这二十个亿上面.由于关海峰拿不到这二十个亿就迟迟不肯交出手头上的项目.公司无法正常运作.迫于无奈.赵鸿杰只好妥协.一次性支付给了名城置业二十个亿.

    然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关海峰拿到这二十个亿用于与明若锦宏的竞争上.

    在收到赵鸿杰付的二十个亿之后.关海峰频繁地活跃在临江地区各种政府、社会筹建项目招标的现场.并且十分有针对性的抵制明若锦宏的竞标.由于名城置业在临江地区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系较好.品牌及产品质量已经在当地享有了一定的声誉.再加上目前较为雄厚的资金实力.所以每一次竞标都差不多都能得手.另一方面.锦绣集团由于要控股明若锦宏公司.还要筹资将公司鼓捣上市.又一次性的向关海峰支付了那么多钱.所以接手过來的十多个项目由于资金的紧张几乎处于停摆状态.

    从目前的形势看.赵鸿杰被关海峰的合作态度所蒙蔽.他沒料到关海峰会弃合作成立的公司于不顾.不仅蓄意在各级市场上与锦绣集团作对.也毫不手软地开展与明若锦宏的恶意竞争.

    原本打算将明若锦宏公司上市.作为自己一个敛财融资工具的赵鸿杰沒有想到如今的明若锦宏成了一个撕咬着自己血管的吸血鬼.

    换句话说.关海峰非常巧妙地将一个大包袱甩给了赵鸿杰.自己却实现了华丽转身.用赵鸿杰的资金反过來对付锦绣集团和明若锦宏.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由于资金原因.锦绣集团对明若锦宏的入股投资也迟迟不能到位.面对这种财务状况.贾明鎏与楚远雄都显得十分的焦头烂额.顾绍文则阴阳怪气地在等着看笑话.那么多的工程.那么大的规模.先不说停摆之后每天要损失多少钱.单说停摆后对当地政府的影响以及企业形象的影响就已经后患无穷了.

    沒有资金的明若锦宏岌岌可危.刚刚从各个方面抽调过來的公司员工更是人人自危.外界也不断谣传出对明若锦宏的负面消息.这一切.似乎都有点像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

    是啊.一个靠女人发家的丑小鸭突然变成了一只白天鹅.这本來就够让广大民众眼红的了.巴不得这只白天鹅早早蜕化成丑小鸭.天下的好事怎么能白白便宜了贾明鎏这只癞蛤蟆.

    再也按捺不住的贾明鎏走进电梯.直奔办公大厦的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室里.赵鸿杰正一个人孤寂的对着玻璃幕墙.贾明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本來焦急的心缓缓的平和了下來.

    “明鎏.你來了啊.”赵鸿杰缓和的问道.

    “董事长.我这次找您是因为……”还沒有等贾明鎏说完.赵鸿杰已经挥动了右手示意不要往下说.

    “明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公司的现状.只不过我现在的主要精力要用于应付锦绣集团的正常运转.我想说的是.公司目前虽然出现了点麻烦.但是却不是你要说的那么严重.你是公司的总裁.要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调动团队的力量.公司当前的这点难題你一定可以自己解决的.明鎏.我相信你.如果明若锦宏这次挺过去了.那么锦绣集团也就安然无恙.你也就可以毫无争议地接替我管理锦绣集团了.”赵鸿杰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讲一个与之无关的公司.

    贾明鎏一怔.有些迷茫地立在了当场.

    赵鸿杰对锦绣集团总部的状况已经自顾不暇.他只能给贾明鎏打一针强心剂.指望这个未來的女婿少來找自己的麻烦.

    “可是.董事长.如果由我來解决的话.那么您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政策或者授权呢.”贾明鎏强迫自己冷静下來.

    “明鎏.你也知道公司目前的情况.我的授权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在法律的范围内.在保证公司财产安全的前提下.只要不从我这里要资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自行决定.”赵鸿杰肯定的说.

    听到赵鸿杰这话.贾明鎏心头一颤.照他这么说的话.那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公司总裁了.再也不是那个受人摆布的傀儡了啊.可是.目前公司最大的问題就是资金.不解决资金问題.所谓的授权岂不还是一句空话.

    想到这里.贾明鎏又觉得有些黯然神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贾明鎏还在思虑着赵鸿杰刚才的那些话.沒有钱又要操持这么大的一个摊子.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贾明鎏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但是.钱也不一定是解决难題的唯一办法.

    心烦意乱的贾明鎏点上一支香烟.翻开了公司的组织结构图与花名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这个总裁竟然到今天才知道.他领导着的明若锦宏.由于构建形式的特殊性.吸纳了不少各个方面的人员.也就是说.在目前公司资金不足.开工不足的情况下.还得拿出钱來养着这些互相掣肘的人员.

    该怎么办呢.裁员.这是国内外众多大小企业面对经济危机的一贯做法.

    贾明鎏正求之不得.可以利用这次危机将冗员裁减出去.把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彻底撵出明若锦宏.净化工作的环境.形成自己的势力.树立个人的权威.

    当然.前提还得是首先要解决当前的危局.否则.你不裁员也沒有谁愿意白跟着你贾明鎏干.

    除了人.明若锦宏还有什么.那就是合作谈判中争取來的十几个政府招标项目.而且都已经成功竞标.换句话说.就是明若锦宏已经在这些大项目上取得了垄断开发权.沒有明若锦宏的同意.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沒有权力参与开发.

    当生意一旦遇上了垄断.那么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利润.政府招标项目更是如此.沒有拖拖拉拉的应收帐款.沒有复杂紊乱的法人关系.更沒有一月三变的设计修改.有的只是源源不断的现款现货.简单有效的行政命令与指示.人大通过的具有法律效应的设计方案.赵鸿杰当初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铤而走险、一忍再忍争取与东华集团的合作.并一口气扔出了那二十个亿.

    可是.项目的前景好并不等于不要钱就能够开发啊.

    谁有钱.银行里有.可项目贷款的额度已经在名城置业用完了.就是再让周茵茵去献身于银行行长也无济于事.如今的官员们哪个不是精得像兔子.谁也不会贪图财色而放弃原则去触碰红线.否则乌纱帽不保.弄不好还有可能被请进局子里去.再多的财色也是枉然.

    还有谁有钱.赵鸿亮.这个家伙掌控的钱多得花不忘.或者干脆说是用都用不出去.他日思夜想的就是要把这些钱用在项目上.如果求上门去借.十有**能搞出一大笔來.只是他手里的钱是日本人的黑钱.一旦被他控制住了.明若锦宏就会变成替日本人洗钱的工具.到时候东窗事发.自己肯定反倒要替他们背黑锅.与其将來生不如死还不如就这样坐以待毙.还免得落个为日本黑势力卖命的臭名.

    贾明鎏陷入了沉思.似乎忘记了要为赵若琳戒烟的诺言.反而是一支又一支地抽个沒完.

    烟雾缭绕中.贾明鎏突然灵光一闪.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冷笑着拨通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跃跃欲试展鸿图.捉襟见肘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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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想天开解危局，稀里糊涂落陷阱

﻿    “楚总.麻烦你到我办公室來下.看來这次我们要有大动作了……”

    接到贾明鎏的电话.楚远雄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贾明鎏的办公室.

    “怎么了.董事长同意继续增资了吗.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看董事长也是挺为难的呢.”沒有等贾明鎏开口说话.楚远雄便自言自语地说上了.

    “呵呵.增资倒沒有.但是已经给了我们充分的授权.”贾明鎏笑眯眯的说.

    “可是.贾总.公司现在面临的是资金的问題.不是集权与分权的问題.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要知道.你是一个公司的总裁.不是政府公共管理的官员.权利带來不了我们所需要的资金.”楚远雄似乎对贾明鎏的态度抱有偏见.认为他出身国企.对权利有着天然的兴趣.

    “但是.你也说了.现在这种情况董事长对增资也是挺为难的呢.”贾明鎏依旧笑容可掬地说.

    “那.你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有大动作.你拿什么來动作啊.”楚远雄埋怨道.

    “呵呵.是啊.有了授权我们就可以大动了.”贾明鎏诡秘的说.

    “那……你说该怎么动.”楚远雄纳闷的问.

    “这样.你先将公司每个项目总的投资额算出來.然后再将每个项目下单独工程所需要的资金做一个概算.我也会让郭宏伟他们将所需的资质列举出來.并以这个资质为门槛.以所需资金为标准设置标底……”贾明鎏冷静的说着.楚远雄不自觉地对贾明鎏说的内容做起了笔记.

    “等等.贾总.我听你的意思.是想将公司的项目工程逐个分解.然后再以分包、转包的方式二度招标.”楚远雄眼睛一亮.激动的问道.

    “对啊.楚总.你不但是财务方面的专家.对项目的经营运作也不陌生啊.”贾明鎏微笑着赞赏道.

    “但是.公司其他高管能同意吗.”楚远雄激动之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他的担忧.

    说到这个问題上.贾明鎏脸色严峻起來：“楚总.我找你來就是想要跟你商量.凡是阻碍我们实施计划的人员.一律无条件的裁减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我想你楚总也是懂的.我们已经坐在了同一条危船上.希望你能帮我一把.共度难关.否则.我这个总裁也就只能总是裁人了.”

    贾明鎏恩威并重的一席话让楚远雄不寒而栗.

    “贾总.你所说的意思我明白.你就是要强行推进你的项目分拆计划.可是.政府方面会不会干涉呢.这些项目目前属于明若锦宏公司.二次招标之后会不会让人怀疑我们以包代管.政府方面是可以收回项目开发权的.”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明若锦宏要用自己的人成立精干的项目部.行使对项目的管理权.以此对项目经营和管理负责.在个人自愿的前提下.提供资金和财产担保.以优厚的政策让公司优秀的项目经理來承包项目管理.正好可以将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晾在一边.让能干的人才脱颖而出.”贾明鎏十分有条理的说.

    “什么意思.”楚远雄仍然不解的问.

    “呵呵.一句话说.就是设定经营管理目标.让项目经理们自觉來控制成本费用.将來项目实现的利润按比例与项目经理部分成.”贾明鎏斩钉截铁地说.

    听到这里.作为财务专业人员的楚远雄显得有些惊愕.贾明鎏不按常理出牌.把项目预期利润拿出來共享.这个大胆的设想.无论是对项目经理还是分包公司都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那需要我做什么呢.”楚远雄闷声的问.

    “测算.将我刚刚说的全部都测算一下.然后拿出结果.我们一起出台相应的政策.”贾明鎏简单的说.

    “什么.我们两个就搞定了.这么重大的决策难道不需要召集经营班子成员共同商定吗.”楚远雄吃惊的问.

    “楚总.我说了.我有授权.再说了.现在的公司经营班子党派林立.提什么样的建议都会是相互攻击、相互妥协.到最后不是被修改得面目全非.就是被无限拖延.你想想.等到决议通过了.恐怕明若锦宏都已经不存在了.”贾明鎏激昂的说着.态度十分坚决.

    听到贾明鎏的话.楚远雄依旧有些犹豫.一时也不好表态.沉默了一会儿.楚远雄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贾总.这事要不要向两位董事长报告一下.”

    贾明鎏冷冷地一笑：“楚总.在其位谋其政.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只希望你能够正确地履行公司财务总监的职责.”

    这意思很清楚.无论你报告与否.我贾明鎏是要坚决执行到底的.

    “那……”

    “就这样定了.一切由我向董事会负责.楚总.你可以忙去了.”贾明鎏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说.

    时间十分艰难的过了一周.楚远雄果然业务才能非常地突出.一周的时间就把贾明鎏交代的预算目标等等办得妥妥当当.

    明若锦宏项目分拆及二次招标如火如荼地开展起來.

    项目经理有条件承包政策风风火火地出台了.

    事情发展如贾明鎏预期的那样异常的顺利.这政府招标工程的大肥肉早已是勾得业内人士垂涎三尺.而公司内部项目经理承包的政策也大受欢迎.招标的场面更是异常的火爆.两周的内外招标工作下來.原本捉襟见肘的明若锦宏公司可谓是富得流油.光是头几个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和承包抵押款就让楚远雄手下的财务人员往返于各银行之间.忙碌了好一阵子.

    精干的项目管理班子加上有经验和资质的建筑承包商.头几个项目上马之后.进展非常顺利.令贾明鎏奇怪的是.一贯看笑话的顾绍文也在大好形势的感召下.带领着郭宏伟等人忙前忙后地策划着后期销售与盈利方案.

    果然.叶一丹信守了承诺.沒有死打烂缠地要插手项目的招投标.这让贾明鎏倍感轻松的同时.也基本上相信了她怀着自己孩子的事实.而且.周茵茵在贾明鎏的安排之下.几次去打探了叶一丹的动静.她确实也在酝酿与关海峰和平分手.事实上.关海峰正与赵鸿杰斗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叶一丹.他们之间本來就沒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因此叶一丹独自搬进了都市兰亭.并沒有受到关海峰的阻拦.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公司逐步走上了正常运行的轨道.后面几个项目的分拆招标也蓄势待发.贾明鎏的心情大爽.踌躇满志要大展鸿图.

    这一天.贾明鎏正在批阅周茵茵送过來的文件.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又断线了.贾明鎏暗暗好笑.这些个无聊的骗子.哄人回拨电话的骗局早已用滥了.怎么还有人孜孜不倦地劳神费力.可等他让周茵茵把文件拿走之后.看了一眼來电显示.却发现是叶一丹的电话号码.他赶紧拨过去.这次很奇怪.铃声响了好一阵后才有人接听.贾明鎏调笑道：“小叶子.你忙什么呢.”

    叶一丹沒有回答贾明鎏的话.过了一段时间.手机里传來了她嘤嘤的哭泣声.

    怎么回事.叶一丹还有哭泣的时候.看來她是有什么不妙的状况.贾明鎏最怕听到女人的哭声.他语气缓和下來：“小叶子.怎么了.你说话啊.”

    叶一丹还是哭了一阵才语气惊恐地说：“明鎏.你能过來吗.我在都市兰亭.我现在很害怕.”

    不会吧.未必叶一丹变卦了.又想要花样翻新地诱惑自己.这回玩自虐了.

    “明鎏.你要不管我.我就只有找顾绍文了.”叶一丹哭哭啼啼地说.

    听叶一丹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看來真出事了.

    贾明鎏抬手看看表.才下午五点來钟.公司的事务还忙着呢.他犹豫起來.该不该去见叶一丹呢.

    想了一会儿.贾明鎏觉得叶一丹如今孤身一人遇到了难事.自己不去帮她恐怕她真的是一筹莫展了.于是.贾明鎏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叶一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电话里对叶一丹说了句：“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当贾明鎏赶到都市兰亭.这次破天荒地门不是虚掩着的.而是紧闭着.当他叫开门时.首先看见的是叶一丹一脸的慌张.直到贾明鎏走进房里关上了门.叶一丹还仔细检查了门锁后才松了口气.看着她这种种神情.贾明鎏感觉不妙.心想能让叶一丹如此害怕的该会是什么事呢.难道关海峰不肯放手.又使出了什么恶毒的手段.

    事情比贾明鎏的猜测更棘手.

    随着叶一丹的哭诉.贾明鎏心里不由得担心起來.刚刚开始独立生活的叶一丹.怎么一下子变得弱智起來了.落入了黑道人物的陷阱呢.

    贾明鎏凭直觉判断.这可能又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

    异想天开解危局.稀里糊涂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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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发财钱打水漂，遭逼债刀架颈脖

﻿    叶一丹在离开关海峰之后.同时失去了花钱如流水的阔绰.加之一个人呆在都市兰亭的寓所里寂寞无聊.总觉得手头上只有几十万块钱实在不够踏实.沒几天.叶一丹无意中遇上了以前在酒吧中结识的一位老姐妹.那人现在炒期货.一身名牌.气派非凡.叶一丹在她天花乱坠的教唆下.很快对期货赚大钱充满了向往.幻想着积攒一笔为自己和孩子今后的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

    叶一丹在老姐妹的教导下小小的实验了几次.居然全都赚了钱.于是她将所有家当五十多万元全押了下去.准备干一票大的.结果当然是她失败了.看着好不容易从关海峰那里一点点抠下來的银子全都打了水漂.叶一丹心痛得几乎要从住的十楼跳下去.这时她的老姐妹也还算义气.又借了一百万给她翻本.叶一丹刚开始并不想继续这种冒险.可在老姐妹的劝说下终于动了心.总不能眼睁睁地坐吃山空.到最后连孩子都要饿死街头吧.于是她一咬玉牙.写了张欠据后.拿了钱再次投入了期货的搏杀大战.

    不幸的是叶一丹再次失败了.老姐妹这次翻脸不认人.让她立马还钱.否则对她不客气.一百万对现在的叶一丹來说无疑是笔巨款.她无法短时间凑出.更不敢再去找关海峰.一个星期后.老姐妹再來找她时.一百万万已经变成了一百二十万.限期到今天就要还款.否则就只有拿房子來抵债了.

    叶一丹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但却象被蜘蛛网粘住的小虫.沒有余力脱身而去.钱沒了.房子再沒了.自己将去哪里安身立命啊.而且这房子老姐妹说按旧房作价.装修就一钱不值了.这岂不是亏得更大.无奈之下叶一丹才想到要找贾明鎏.

    叶一丹说完她的这段曲折而又悲惨的经历后.贾明鎏又好气又好笑.更觉得叶一丹可怜.沒想到那个原本狠毒的叶一丹竟然也会被人逼到穷途末路的地步.本想就此拂袖而去.又念及她已经有了改过自新的念想.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她此时的楚楚可怜和草木皆兵使贾明鎏无法做到不管不问.否则她真有可能去找顾绍文.这不等于把她又逼到老路上去吗.

    不行.贾明鎏试探着问：“小叶子.她们这是讹诈.你不会去报案吗.”

    叶一丹一脸惊恐：“明鎏.我后來才知道她是黑道上混的.报了案他们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报案了我也还是欠他们一百万啊.”说完又用手捂住脸哭.

    说的也是.现在的黑势力几乎都无法无天.杀人毁容.比吃顿饭还正常.看來不到万不得已.只有想办法还钱了.问題是贾明鎏也沒多少钱.前期帮周茵茵垫付她妈妈的医疗费也花了不少.现在又到哪儿给她弄钱去.

    贾明鎏看了看表.快六点了.不由心里暗暗埋怨叶一丹：唉.你惹什么人不好.非要去惹黑社会的人.真是害人不浅.

    叶一丹的难关现在变成了贾明鎏的难关.真是莫名其妙.如果自己有钱那就简单了.问題是每天都看见白花花的银子进來出去.可那都是公司的钱.一百万不是个小数.先不说到哪里去给她想办法令人伤神.那高利贷翻起來更让人头疼.

    事已至此.贾明鎏也不能显得太为难.想起赵若琳这时候一定还沒吃东西.正在傻傻等自己回家吃饭便有些心疼.于是他对叶一丹说你别太担心了.我会给你想办法.不用怕.一切有我.

    叶一丹还是有点迟疑.贾明鎏说沒事.我一定会帮你的.叶一丹这才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贾明鎏向她说声再见.打开房门正要迈步出去.房门外突然出现了三男一女四个人.还沒等他反应过來.其中一人用劲把贾明鎏一推.他便踉跄着又退进了房中.

    这三个男人虽然都沒贾明鎏高大.却都显得比他粗壮.头发全都染成了红色.衣服也不伦不类.好象惟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黑社会的.

    其中一人抽出把刀架在贾明鎏的脖子上.说：“小子.老实点.”

    贾明鎏当然会老实.感觉刀在脖子上散发着寒气.他暗叫倒霉.如果早有防备估计还吃不了太大的亏.现在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唯一能做的只有一动不动.惟恐一不小心.当场要血溅三尺.一命呜呼.

    剩下的男女冲向叶一丹.她尖叫一声.转身想逃.才跑了两步便被一人追上.那人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臭**.以为躲起來就找不到你了.还钱.”这一耳光很重.叶一丹被打得摔在了地上.另一个人冲上前要踢她.叶一丹捂着肚子哀求道：“求求你们.别踢我的孩子.”眼睛求助地望着贾明鎏.

    贾明鎏只得向她苦笑.这时候自身都难保.一对一空手的话肯定不怕.一对三.对方手中还有武器.这时一点办法都想不出來.只能试试缓兵之计.稀里糊涂地丧命于这几个小喽啰之手.那也太不值得了.

    贾明鎏只有大喊：“有话好好说.别打人.”

    “别打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家伙说：“你他妈的敢这样和老子们说话.”说完.抬手一巴掌就往贾明鎏的脸上扇.贾明鎏一股火气冲了上來.趁着他刀离开脖子的一瞬间.反手架住了扇过來的巴掌.顺势又扭住他持刀的手.伸掌用力一砍他的手腕.手里的刀应声落地.

    几个人见贾明鎏身手敏捷.气度不凡.搞不清楚是什么來路.都退后一步.只作出了防备的架势.并沒有再动手.

    贾明鎏拍拍手.扶起倒在地上的叶一丹.从容不迫地说：“不就一百万嘛.小意思.我替她还.”

    几个人面面相觑.那个女的大概是叶一丹说的老姐妹.她摇摇头尖叫道：“不对.昨天都已经是一百二十万了.今天该一百四十万.”

    贾明鎏怒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知道我是谁吗.想死是不是.你混哪条道的.黑道上的.认不认识鲁云飞.白道上的.认不认识李建军.敢用刀指着我.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白旋风.还有胡三……”他一口气毫不停留地说了下去.鲁云飞、李建军和白旋风都确有其人.后面的几个都是临时随口乱编的.至于是不是真有这些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贾明鎏一气呵成长达两分多钟的胡言乱语让三男一女四位黑道小喽罗彻底糊涂了.既不敢相信.又不敢不信.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应付.不过手中的刀却终于放低了下來.不再气势汹汹的模样.

    看情形.贾明鎏这番话起到了震慑的作用.于是他继续硬着头皮冒充大有來头.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混过了今晚上再找鲁云飞出面调解.于是.他扶着叶一丹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架起一条腿摇晃了几下.这才说：“我知道你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我也不为难你们.叫你们老板來.”然后又用手指了指叶一丹.慢慢说：“她.我罩定了.钱.我來还.”

    那几个男女互相看了几眼.其中一个黑脸汉子问道：“敢问大哥.你贵姓.”

    贾明鎏弹了一下烟灰.头都沒抬地说：“免贵姓贾.”

    那人一听.拿出电话按了一组数字.说了一阵后.对贾明鎏语气恭敬地说：“贾大哥.对不起.我们老板马上就來.你稍等.”

    那架刀的小子也忙说：“大哥……刚才不认识你老人家.请别见怪.小弟给你赔礼了.”

    贾明鎏向他摇头表示沒关系.心里却忍不住想笑.估计他们老板也摸不清楚我的來路.以为叶一丹找了个什么大靠山.混黑道的人最忌讳乱惹道上的人.一不小心也许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然我能随口说出黑白两道几个响当当的名字.西装革履的身手又不错.想必是哪个方面的老大.

    不管是道上还是职场.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能骗人的家伙应该智商不低.只要不是逼他走绝路.应该不会要财不要命.与头头打交道至少比这三个身体强壮.头脑简单的家伙安全.因为这些鲁莽的家伙说不定会一不高兴便在某个人身上捅两个透明窟窿.而完全不去顾及后果.

    接下來等待的时间里.贾明鎏显得极不耐烦.一想到赵若琳还在忍饿就恨不得身生双翼.插翅而飞.但想到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放自己离开.只好又强忍了下來.又过一会.他们那所谓的老板还沒有到.贾明鎏的脸色越來越难看.那四个家伙见了.忙解释很快就会到.

    贾明鎏哼了一声.拿出手机.黑脸汉子忙小心地问：“大哥.你要打电话去哪.”

    看來他们以为贾明鎏是要打电话叫小弟们來帮忙.一旦來人了.该吃皮肉之苦的就是他们这帮小喽啰.贾明鎏也不解释.伸手按通了赵若琳的电话.

    几乎在电话刚通的同时.赵若琳的声音便柔柔地传了过來.

    想发财钱打水漂.遭逼债刀架颈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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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交易不松口，三天之内要还钱

﻿    贾明鎏问道：“小若.你吃饭了沒有.”

    赵若琳轻轻回答说沒有.

    贾明鎏一阵感动.低声说：“不好意思.我被件事缠住了.可能还要一会才能过來.不如你先吃饭吧.别饿坏了.”

    赵若琳忙说：“沒关系.你正事要紧.我刚才吃了个苹果.”

    贾明鎏感到有些惭愧.赵若琳在家里痴痴等着.而自己却为了以前的情人将她晾在了一边.我叫了声“小若”便说不出话來.心想：我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正在这时.一个40多岁戴付眼睛的矮胖子走了进來.贾明鎏忙说：“你先吃吧.我一会儿就过來.”然后结束了通话.

    意外的是这胖子似乎和贾明鎏还熟识.一见他就说：“哈哈.原來是老弟你啊.”

    贾明鎏听他这么一说也松了口气.尽管不知道这胖子到底是谁.至少刚才的一番临场发挥也不算太离谱.即使在欠款事件上沒有什么作用.至少不会再打起來.真动手自己只会吃大亏.

    叶一丹一见这胖子却极为害怕.本就靠得紧紧的身体又拼命的向贾明鎏身上挤.恨不得钻入怀中一样.看來她此前吃过胖子不少苦头.

    胖子笑容满面地和贾明鎏招呼了一声.对着叶一丹时又板起了脸：“叶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样.今天你该把钱还给我吧.”他说着一挥手.黑脸汉子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个装有液体的小瓶逼近了叶一丹.

    这瓶子里的东西不用说基本上就是硫酸之类的玩意.

    叶一丹一见.吓得大声尖叫：“不要……”音量之高.骇人听闻.并伸手牢牢抱住了贾明鎏.脸色惨白.

    贾明鎏忙拦住道：“老哥且慢.她欠你多少钱.”

    胖子回答：“一百四十万.”

    贾明鎏一惊：“不是一百万吗.”

    “哦.”胖子冲着我皮笑肉不笑：“兄弟.那是一星期前.”

    “你也太狠了.”贾明鎏忍不住抗议.“一点面子都不给兄弟我.”

    胖子拿出包烟.自己点燃一支.同时也递给贾明鎏一支.并殷勤地帮我点燃：“老弟你不知道.我这钱也是借别人的高利贷.现在借我钱的人到处找我追债.我这也是沒办法……”他停顿了几秒钟.问边上的手下：“那句话叫什么.不得……什么.”

    他手下摇了摇头.贾明鎏帮他接上了：“不得已而为之.”

    “对.”胖子说：“就是这句话.老弟.这件事还请你高抬贵手.我给你面子人家不给我面子啊.”

    贾明鎏仔细一琢磨.哪有这么巧的事呢.叶一丹遇骗.找老姐妹借钱.老姐妹又找矮胖子借钱.矮胖子又借的是别人的高利贷.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想到这.贾明鎏装出无奈的样子.说：“老哥.这个女人.嘿嘿.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不能不管.老兄应该是聪明人.如果逼急了.闹出大事來可不好.”

    胖子摇头说：“老弟.这……我不是不明白啊.可我不还别人钱.我就会出大事.老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说完.他不再理会贾明鎏.只盯着问叶一丹：“叶小姐.钱准备好了沒有.”

    叶一丹可怜兮兮地摇头.

    胖子把手又一挥：“给她泼硫酸.妈的.钱老子不要了.”

    叶一丹又是大叫一声.把脸贴进了贾明鎏的怀里乱拱.胖子的两个手下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叶一丹不停地挣扎.哭着不肯就范.

    “住手.”贾明鎏怒不可遏.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茶几上的烟缸都跳了老高.他装腔作势地吼道：“靠.你们还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矮胖子等人吓了一跳.示意手下的人松手：“等等.”

    贾明鎏对矮胖子毫不犹豫地说：“钱.我给你.”

    胖子有点不相信：“你不是寻我开心吧.老弟.”

    贾明鎏从身上掏出名片递给他：“老哥.你还信不过我.”

    胖子接过.说：“呵呵.相信.相信.原來是大公司的总裁.这点钱就不在话下了.”他话风一转.追问道：“那好.贾总.你什么时候给我钱.”

    贾明鎏毫不迟疑地说：“三天.如何.”

    胖子说：“好.我相信你老弟.不过三天不还的话……叶小姐的花.花……”说着他用手摸了摸叶一丹的脸.问手下：“花什么.”

    他手下还是摇了摇头.

    贾明鎏再次给他接上：“花容月貌.”

    “对.花容月貌.”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她的花容月貌就会变成丑八怪.”

    贾明鎏很坚决地说：“还钱可以.就一百万.否则.免谈.”

    矮胖子苦着脸说：“老弟.你这不是害我吗.人家要的是一百四十万.我上哪给你贴四十万呢.”

    贾明鎏想了想.便说：“兄弟也不让你老哥为难.这样吧.谁借给你的.我找他商量.这么点钱总不至于非要闹得鱼死网破吧.”

    矮胖子摇头：“这个……道上有规矩.一码归一码.”

    贾明鎏冷笑道：“靠.你他妈的少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上家是姓顾还是姓赵.”

    矮胖子傻了.

    果然沒有猜错.这还是顾绍文和赵鸿杰设的圈套.叶一丹不肯与他们合作了.就想用黑道的势力來威胁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來逼她就范.贾明鎏继续说：“老哥.是不是日本人大大的厉害.”

    这一句问得矮胖子和他的手下都大惊失色.一看就知道他们也吃过日本人的不少苦头.正因为如此.他们绝对不敢答应贾明鎏的讨价还价.

    贾明鎏迫于无奈.只得拨通了赵鸿亮的电话.电话那头赵鸿亮很兴奋：“哎呀.明鎏啊.你真的是太能干了.我们都以为明若锦宏很难度过的难关.你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你呀.真是我们锦绣集团的希望.哈哈.”

    贾明鎏可沒心情跟赵鸿亮打哈哈：“赵总.我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好说.好说.我们是自家人.不要客气.只要叔叔能办到了.你尽管开口.”赵鸿亮显得非常热情.

    贾明鎏也沒打算和赵鸿亮客气.直截了当地说：“是这样的.叶一丹从一个朋友那边借了一百万的高利贷.现在一时还不上來.我听说这个朋友也是从你那边拆借的.这钱呢.我來替叶一丹还.你看.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啊.有这种事吗.我可真不知道啊.”赵鸿亮装起了糊涂.“明鎏.你等会儿.我问问手下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赵鸿亮打起了哈哈：“不好意思.还真是我手下的家伙干的.我已经训斥他们了.既然你要替叶一丹还钱.那就一笔勾销了.”

    贾明鎏可不愿意背赵鸿亮的人情：“谢谢了.不过.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想这样吧.大家钱都來得不容易.本金我还是还了.利息就算送我个人情吧.”

    “哈哈.明鎏.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情.”赵鸿亮眼珠子一转.又说：“明鎏.要不这样.你不正在搞项目招标吗.我给你介绍家公司.你给他们一个项目.我们就算两清了.如何.”

    赵鸿亮终于暴露出了他的险恶用心.无非是想不投标直接拿项目.让贾明鎏放一马.一旦有了项目在他们手上.肯定又要用于洗黑钱.这可万万不能答应.于是.贾明鎏很客气地说：“赵总.你要介绍公司进來我非常欢迎.但是.必须按明若锦宏的条件参与投标.”

    “哈哈.明鎏.要是参与投标能中标.那我还找你干什么呢.”赵鸿亮有点不太耐烦了.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贾明鎏立即将口封死.

    赵鸿亮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又说：“这样行不行呢.让顾绍文出任项目经理來管一个项目.怎样.”

    “如果顾绍文有这种想法.我也是求之不得啊.不过.他同样要组建项目班子参与公司内部的竞标.”贾明鎏还是寸步不让.

    赵鸿亮恼羞成怒了.他冷冷地说：“贾总这么坚持原则.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欠钱的事情.既然你开了口我还是给你个面子.利息就不要了.本金一百万你三天之内还给人家就行了.就这样吧.不罗嗦了.”

    贾明鎏刚刚挂了电话.矮胖子的电话就响了.看來是有人给他交代了什么.他点头哈腰地答应了.等他说了拜拜之后.又冲叶一丹说：“叶小姐.我的上家吩咐了.给贾老弟一个面子.利息不要了.本金一百万三天之内还给我.否则.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贾明鎏板着脸横在了矮胖子面前：“老哥.这事我扛了.三天之内.我还你钱.以后不许再來找叶小姐麻烦.”

    “好说.好说.三天之后我來拿钱.”胖子临走时冲贾明鎏一哈腰.嘻皮笑脸地说：“哥几个先走了.老弟.现在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嘿嘿.”

    看着矮胖子走出门.并很殷勤地将门关上.贾明鎏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幕后交易不松口.三天之内要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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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妇求欢泪涟涟，美女生气哭啼啼

﻿    贾明鎏只觉手足酸软.满身是汗.坐了一会儿才恢复了力气.对叶一丹说：“小叶子.以后可要当心啦.有什么事你先和我通个气.再不要贸然行事了.”

    叶一丹却突然扑进了她的怀中：“谢谢你.明鎏.今天别走了.陪我一晚吧.我好害怕啊.”

    贾明鎏轻轻推开她：“小叶子.不要任性了.赵若琳还在家等着我呢了.”

    叶一丹眼中露出一丝失望.松开了抱着贾明鎏的双手：“好吧.我听你的.”

    贾明鎏站起身开门.走出去之后又转头对叶一丹说：“你早点休息.他们不会再來了.有事你打我电话.”

    一句话.说得叶一丹又是泪水涟涟.泣不成声.

    等开着车走在回海市蜃楼的路上.贾明鎏默想着到哪去给叶一丹凑足这一百万元.这才发现会帮自己的人其实寥寥无几.交情不深的人根本就沒必要开口.他第一个想到的靳斌.可一百万对靳斌來说也不是个小数.侦探社的生意是不错.但一年來赚不到一百万.

    找关海峰肯定是不可能了.自己实在拉不下这脸面.万一被揭穿了.岂不是更加难看.以后连见面都该不好意思了.

    再就是赵若琳.相信只要一开口.她甚至不会问原因.就会去找她爸爸把钱要到手.但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自己向赵鸿杰开口.可这个口也难开啊.总不能说借钱是用來帮助旧情人.因为实在找不到一个非帮叶一丹不可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不愿意在与赵若琳的感情中掺杂这种不和谐的因素.

    初夏的临江已显得有些炎热.很久沒有下雨了.整个城市都变得有些懒洋洋的.就连汽车的鸣叫似乎都有气无力.

    钱从哪里來.缓缓而行的贾明鎏此时突然有点懊悔.欠钱的叶一丹住在都市兰亭里逍遥自在.自己这不欠钱的倒在这里伤透了脑筋.

    对呀.叶一丹不是有都市兰亭的房子吗.这房子差不多也该值一百万了.

    不行.房子卖了你让她住哪里去.

    可以住到自己原先的房子里去呀.自从与赵若琳搬到“海市蜃楼”之后.原先的房子不一直空着的吗.

    不妥.叶一丹这一住进去.岂不是太明显了吗.将來孩子一出生.更要惹出一大堆的流言蜚语.

    唉.只好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把自己手头上的积蓄拿出來.然后再找靳斌等人凑一点.估计也够一百万了.反正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拿着公司总裁的薪水也花不了手头的积蓄.从靳斌那里借的等到年底发了年薪也该还得上了.

    贾明鎏拿定了主意.吹着小曲回了家.很开心地与赵若琳说了说公司的上升势头.赵若琳也告诉贾明鎏.她爸爸对贾明鎏非常满意.逢人便说女儿真是有眼力.锦绣集团后继有人了.

    第二天.贾明鎏便委托中介机构将房子出手了.价钱稍稍吃点亏.但很快拿到了钱.然后将所有的存款取了出來.又找靳斌借了十來万.终于凑齐了一百万.然后带着叶一丹约了矮胖子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总算把叶一丹从困境中解救了出來.叶一丹自然感激不尽.伏在贾明鎏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直说贾明鎏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也是她的救命大恩人.说得贾明鎏也是晕晕的.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忙乎了一整天.终于了却了这档子烦心事.回到“海市蜃楼”之后的贾明鎏心里乐滋滋的.多多少少感觉有点成就感和荣誉感.赵若琳一个人正坐在玻璃大棚内游泳池边的摇椅上静静地发呆.夕阳仍然有些灼热.赵若琳脸上分明已经被晒的通红.但是她却丝毫沒有感觉似的.

    贾明鎏一怔.一天到晚都是活蹦乱跳的赵若琳今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贾明鎏轻轻的走到赵若琳的身边.轻声的问：“小若.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啊.明鎏.你回來了啊.我们可以开饭了.”赵若琳强装出一副喜悦的样子说.

    宽大的饭桌上.两人面对面的吃着饭.要是在平时.赵若琳一定会高兴地向贾明鎏问这问那.还会讲出很多开心的笑话.整个饭桌周围都是一派喜悦的气氛.可是今天却显得异常的冷清.

    饭后的赵若琳沒有看电视.也沒有去书房读书.而是一声不响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贾明鎏越來越觉得不对劲.犹豫再三还是振作精神敲响了赵若琳房间的门.

    “小若.是我.明鎏.”

    “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谈吧.”赵若琳懒洋洋地说.

    “你是不是病了.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贾明鎏温柔的说.

    “不用了.我沒事.就是有点累.你忙了一天也挺累的.早点休息吧.”赵若琳有气无力的说.

    什么意思.这太不对劲了.以前赵若琳都是快言快语的.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冷淡疲惫.“小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应该告诉我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伤心了.”贾明鎏诚恳的问.

    卧室里的赵若琳沒有吭声.静静的像是在抽泣.

    贾明鎏心中不由得紧张起來.难道赵若琳知道了点什么.

    “小若.如果是我做得不好的话.你打我骂我都行啊.不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闷气.好吗.”贾明鎏稍稍有些激动了.

    静静的几分钟过去了.贾明鎏依然呆立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赵若琳悄悄地打开了门.贾明鎏一把抓过门框.夺门而入.

    赵若琳十分沮丧的退到了屋子里.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好了.好了.我这几天确实是太忙了.沒有顾及你的心情.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可担待不起呢.”贾明鎏安慰道.

    “不.你沒有做错.是我自己的心情不太好.”赵若琳黯然的说.

    “小若.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你一个人呆在家里肯定很郁闷了.”贾明鎏诚实的坦白道.

    “不用了.”赵若琳低垂着头.轻声说.

    “小若.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希望你能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共同承担的啊.我们不是最亲爱的人吗.”贾明鎏无比深情地说.

    “那好.”赵若琳抬起头.明亮的眼睛盯着贾明鎏.“你不是嫌住在这里心理不安吗.那我们搬回去住吧.”

    什么.赵若琳早不提晚不提搬回去住.怎么偏偏刚把房子卖了就要提搬回去住呢.贾明鎏心中一惊.但他以为赵若琳只是一时的心里郁闷.才想搬回去重温往日的温馨生活.

    “哦.慢慢就习惯了.况且老房子这么长时间沒人住了.一定像狗窝了.哪里还住得进去呢.”贾明鎏笑嘻嘻地忽悠道.

    “贾明鎏.难道你真的要欺骗我到底吗.”赵若琳说着流下了眼泪.

    贾明鎏感觉不妙.赵若琳知道了卖房子的事了.

    “小若.我……我是怕…….”贾明鎏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赵若琳急了.脸涨得通红.大声地说：“贾明鎏.你根本沒有把我当做你最亲爱的人.你完全就不信任我.”

    贾明鎏大惊.看來在隐瞒下去只会让赵若琳更生气.“小若.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我把房子卖了.我是怕你担心才沒有告诉你的.”

    “不.明鎏.你把房子卖了替叶一丹还债.这我并不怪你.但是.你不该瞒着我啊.你是怕我小心眼吗.是担心我不让你帮她吗.还是你的心里有鬼.”看來赵若琳知道了一切.她连珠炮似的的发问让贾明鎏哑口无言.

    “小若.是我错了.我知道你不会小心眼.而是怕你担心我的安危.”贾明鎏一五一十把叶一丹受骗.矮胖子逼债的情况讲了一遍.当讲到矮胖子要泼叶一丹硫酸时.赵若琳惊得捂住了小嘴.她急切地问：“后來呢.”

    “后來我搞清楚了.是你叔叔他们设好的骗局.为的是让我把正在招标的项目给他们几个……”贾明鎏又把自己与赵鸿亮的交锋对话告诉了赵若琳.赵若琳气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柔声说：“你沒有同意.对吧.”

    “是的.如果按他们说的办.那明若锦宏项目招标文件就成了一纸空文.一下子就会把公司刚刚建立的良好经营秩序打乱.也会给今后的招标工作带來极大的负面影响.我当然不会答应他们.”

    “所以.你就把房子卖了替叶一丹还钱.是这样的吗.”

    “是的.可你怎么知道的呢.”

    “哼.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强.还不是我那个好心的叔叔告诉我的.”赵若琳气鼓鼓地说.贾明鎏搞不清楚她这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赵鸿亮的气.

    “小若.对不起.”贾明鎏愧疚的说.

    “别说了.我都明白了.我不会上我叔叔他们的当的.只是以后再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告诉我.别让蒙在鼓里替你担心.”赵若琳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贾明鎏.接着说：“这是我今天给你办的副卡.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当然.你的钱也必须存在这张卡里.拿着.先把借靳斌的钱还了吧.他赚点钱也不容易.你呢.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应酬.手头上沒点钱怎么行呢.”

    “小若.这……”贾明鎏感动得说不出话來.原來赵若琳不仅知道了卖房子的事.还知道向靳斌借钱的事.而且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钱.

    “明鎏.我们还用得着分彼此吗.我对你别无所求.只希望你不管遇到什么问題都和我商量一下好吗.不要隐瞒我.更不要骗我.好吗.”赵若琳痴痴的看着贾明鎏的眼睛说.

    “嗯.我会的.”贾明鎏深深的点了点头.把赵若琳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艳妇求欢泪涟涟.美女生气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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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天覆地大赌局，惊心动魄双刃剑

﻿    明若锦宏的危机解除了.但是赵鸿杰领导的锦绣集团并不能够高枕无忧.资金紧张.人心浮动.明眼人应该看得出來.锦绣集团在这一个回合的交锋中大伤了元气.

    这次关海峰的突然袭击着实让赵鸿杰焦头烂额并且损失惨重.如果不是贾明鎏巧施妙手.赵鸿杰差点就要在阴沟里翻船.

    暂时度过了危机的赵鸿杰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向贾明鎏交代好了临江的事情之后便匆匆地赶回了总部.不知内情的人都在揣测.赵鸿杰是不是被关海峰击垮了.夹着尾巴逃回了总部.但是贾明鎏知道.以赵鸿杰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是在总部整合资源、准备再战.

    当然.关海峰更是明白这一点.宏图集团准备迎战的态势让旁观者都能嗅出一丝窒息的味道.一场大规模的商战一触即发.这有点像临江近期的天气.乌云密布.闷雷滚滚.随时都可能会有暴风骤雨降临.

    由于贾明鎏在锦绣集团最危机时刻的出色表现.他已经得到了以赵鸿杰为首的董事会的高度信任.权力空间越來越大.总裁的位置也坐得越來越稳.除了赵若琳还是显得郁郁寡欢之外.贾明鎏的生活可谓是春风得意.在明若锦宏里呼风唤雨.好不威风.

    一个月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了.赵鸿杰又回來了.他是带着自己筹划了一个月的复仇计划回來的.

    贾明鎏又要陷入一场浑浑噩噩的混战中去.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选择自己的立场.

    赵鸿杰的回來让临江房地产界业内人士一阵动荡.他回來得异常的高调.几乎带齐了所有的心腹与专家人才.甚至还召开了一个小规模的记者招待会.开门见山的表达自己此次回临江就是要与宏图集团决一死战.

    一时间.各大媒体对赵鸿杰的高调回归炒得沸沸扬扬.宏图集团的股票在深圳股市也是跟着一路狂跌.看來.这次赵鸿杰是势在必得.至少.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赢得了先机.

    但是.赵鸿杰的所作所为也是一柄双刃剑.既伤到了宏图集团和关海峰.更是伤害到了自己.由于赵鸿杰和关海峰的决裂摆上了桌面.外界一度传闻明若锦宏两大股东内讧的消息.终于得到了证实并愈演愈烈.一时间.不仅宏图集团的地产项目少有人问津.连和宏图集团有连带关系的明若锦宏的地产项目也被众人持怀疑的态度.好在明若锦宏的项目绝大部分是政府招标工程.受到的影响还不是很直接.但是也遭到了政府的直接垂询与行政干预.

    事实上.赵鸿杰也确实不是虚造声势.他一方面在媒介上给关海峰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另一方面投进來大量的资金派专家人才入驻深圳.从二级市场大肆收购宏图集团股票.由于关海峰创办宏图集团的时候资金实力本不如赵鸿杰雄厚.上市后将绝大部分股票公开发售.自己实际持有股份并不是很多.这虽然是个敛财融资的办法.但是在对公司的所有权控制上却存在着巨大的潜在风险.

    而赵鸿杰的锦绣集团恰恰相反.他起步早.实力雄厚.从公司上市开始.一直是稳稳的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牢牢地抓在了手中.但是.这次赵鸿杰的上海之行却改变了这个骄人的现状.由于前段时间投资了明若锦宏.又支付给了关海峰巨款.赵鸿杰的资金也已经是捉襟见肘.无奈之下他也咬牙抛掉了手头近乎一半的股票.以此用來作为反击关海峰的锐利武器.

    疯了.赵鸿杰是真的疯了；疯了.关海峰也真的疯了.两个本來可以携手称霸全国地产业的富商巨子不惜一切代价要相互致对方于死地.在他们的眼中.现在.利润、名誉、地位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押在了这一决一死战的大赌局.

    地产业在动荡.商战已爆发.

    面对锦绣集团大肆的收购.关海峰的宏图集团也是倾尽一切來应战.双方的收购与反收购战在深圳打得如火如荼.硝烟四起.一场兼并与反兼并的商战就这样开始了.

    由于锦绣集团投入巨资对宏图集团股票的疯狂购买.以及宏图集团拼命的反收购.一时间深圳证券市场人满为患.谁拿到了宏图集团的股票就意味着谁抓到了发家致富的机遇.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好运从來都不会因为投机者的赌博而降临.赵鸿杰在购买了大把的宏图集团股票之后.竟然又以超低的价格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部抛售出去.由于股票数额的巨大.宏图集团一时难以全部吸纳.沒有了锦绣集团这个大买家.众多股民手中的股票就像是废纸一样的无人问津.宏图集团的股价急剧跳水.股民慌张了.于是又从疯狂的购买中转变为疯狂的抛售.一股强烈的抛售暴风面对宏图集团的股票席卷而來.宏图公司的股票价格也就像是一块巨石从悬崖峭壁直往下掉.那往日的黄金股票似乎在瞬间竟然变成了一堆垃圾.

    这场**裸的肉搏战打得连旁观者都鲜血四溅.鬼哭神嚎.这杀人一万.自损三千的打法.让业内人士以及证券界股评家们都傻了眼.面对这场血淋淋的商战.证券监管机构开始干预.但是.赵鸿杰是有备而來.负责给他操盘的那些户头在法律上竟然和赵鸿杰及锦绣集团沒有一点关联.

    仅仅不到四周的时间.宏图集团那擎天大厦竟然有些摇摇欲坠.

    然而.不管是谁的责任.广大的股民必须要讨个说法.一夜之间.宏图集团的办公大楼外出现了数以千计的受害股民.他们游行、示威、静坐、绝食.把那原本不算高大的宏图集团办公大楼围得水泄不通.进不去又出不來.

    然而.关海峰也不是一个逆來顺受的主儿.还在宏图集团办公大楼门前怨声载道、鬼哭狼嚎的同时.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临江市郊一个戒备森严的别墅内.关海峰正和一个长期以來伺机待动的男人进行着密谋.

    那个男人正是赵鸿亮.

    “洪亮.我需要一大笔钱.”刚刚落座赵鸿亮宽大的书房.关海峰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要求.

    “哦.关老板财大气粗.风光无限.什么时候也缺钱了.”赵鸿亮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吸着烟.态度傲慢地说.

    “洪亮.我现在的处境你也应该知道.我找你借钱.你爽快一点就是了.是借还是不借.”关海峰怒目圆睁的问道.

    “关老板.你目前的状况我知道一点.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钱借给你呢.当初我要与你合作.你的那个贾明鎏死活不让步.这下好了.你把我甩在一边与我哥哥合作.终于落到了这步田地吧.再说了.借钱是求人的事.哪有你这么气势汹汹的.又不是我欠你的钱.对吧.从小到大.你们都是风流人物.商界巨子.我赵鸿亮呢.在你们眼里一直属于跟班的.跟我谈借钱还是这种命令的口气.”赵鸿亮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來.

    关海峰一怔.心中一股怒火就要发作.但是今日的关海峰是來求人的.是要來拯救自己几十年的事业的.不是來求气的.

    “那真的对不起了.赵老弟.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我诚心诚意的给您道歉.”关海峰挤出一张笑脸说.

    “呵呵.这话听起來倒是舒坦.对了.关老板刚才说什么來者.好像是缺钱了吧.”赵鸿亮明知故问.

    “啊.是这样的.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想找您老弟借点钱度过难关.”关海峰强忍着愤怒.谦卑的说.

    “不好意思啦.钱啊.我沒有.”赵鸿亮一口回绝.

    关海峰一听此话.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既然沒钱.我约你见面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不是戏耍人吗.

    “但是.我有货.有源源不断的货.”赵鸿亮紧接着说.

    “货.什么货.”关海峰吃惊的问.

    “呵呵.关老板不会糊涂刀连我是做什么起家的都不知道吧.”赵鸿亮冷笑着问.

    “啊.你是说那些黑钱.”关海峰大惊.

    “哼.我从來沒说那是钱.在它们还沒有见到阳光之前.那永远都是货.都是些不值一文的货.”赵鸿亮冷冷的说.

    “可是.洗钱的罪行是很重的.何况现在这种情况连政府都在干预了.我的资金运作时刻都在他们的监视下进行啊.”关海峰叹了一口气说.

    “嘿嘿.是吗.那你还说个屁啊.回家等着看自己奋斗了几十年的事业就这样被我哥哥整垮吧.”赵鸿亮冷笑着说.

    听到赵鸿亮的话.关海峰虽心中阵痛.但是也一时不好回应什么.在金钱与罪恶.仇恨与复仇面前.关海峰有些犹豫.

    “关老板.你知道这二十年來.我哥哥的生意为什么会比你做得大许多吗.”赵鸿亮紧接着问.

    “哼.他比我能干.也比我有手段.”关海峰哀怨的说.

    翻天覆地大赌局.惊心动魄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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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无奈结联盟，不知不觉陷困境

﻿    “哈哈.是啊.赵鸿杰比你关海峰更有胆识.记得当初你和他闹分家的时候.你们的实力并沒有现在这么悬殊.以至于你们久久隐藏在心中的仇恨一直沒有机会得以对决.这二十年來.如果赵鸿杰不用我的那些货來做大自己的事业.那么他不会有超微你的绝对实力.你们之间仍旧只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赵鸿亮有些得意地说.

    “什么.你是说……”听到赵鸿亮的话.关海峰不由得有些哽咽.难道赵鸿杰这个霸道专横、冷漠无情.也算得上是正直坦荡的男人.为了和自己的仇恨已经走上了罪恶的道路.难怪这次他会这样的孤注一掷.看來自己把他想得太正直了.太高估他了.

    人在商场.身不由己.

    “可是.以我现在的境况.也沒有办法用你的那些货啊.”关海峰哀叹的说.

    “哈哈.关海峰啊关海峰.你真是急糊涂了还是在痴心妄想.我这些货你拿去用的话.你不害怕我还不放心呢.”赵鸿亮狂笑着说.

    “那……你的意思是.”关海峰眼中又闪现出一丝希望.

    “我來替你用.我们一起联手打败赵鸿杰.”赵鸿亮果断的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关海峰疑虑的问道.

    “哼.知道什么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早在你们开战之前我就已经部署好了.我现在手上操控着数家空壳公司.而且很多还是境外注册的.你沒注意到.这几天宏图集团的股票有企稳的趋势.那就是我通过这些公司在股市上将你的股票拉了回來.”赵鸿亮骄傲地说.

    “可是.那样的话……”关海峰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哼.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的话.我就间接控股了你的宏图集团.是这个意思吧.但是.我对你的宏图集团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要的是锦绣集团以及明若锦宏.我只是要借助你的配合拖垮赵鸿杰.明白了吗.”赵鸿亮恶狠狠的说.

    “是吗.什么条件.该怎么做.”关海峰振作精神.冷静地问.

    这年头.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赵鸿亮帮着自己去对付他的亲哥哥.不可能只会白出力气不讲条件.

    “当然.一旦成功.我只要你让出明若锦宏你持有的股份.具体这么办.我通过我控制的那些公司來收购宏图集团的股票.很快宏图集团的股价就会涨起來.赵鸿杰他想整死你.面对宏图集团的股票上涨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他一定会继续大肆购买你的股票.然后再低价抛售.而我呢.要做的仅仅就是购买他抛售出來的低价股票.然后再卖给他我持有的高价股票……”赵鸿亮不紧不慢.阴险地说.

    “哼.你好毒啊.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连我的宏图集团一起吃掉.”关海峰冷冷的问.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信任我了.也要看看你是否敢赌这么一次.”赵鸿亮冷笑道.

    “假如我不赌呢.”关海峰语气稍稍强硬的问.

    “哈哈哈哈…….”赵鸿亮一声狂笑.那笑声阴森森的.震得整个书房似乎都要塌了下來.“如果你不赌.那么你就会被赵鸿杰活活地给逼得身败名裂.那对你來说是不是比死还痛苦；如果你不赌.你今天也走不出这个房子.我会干掉你.哼.因为我们今天谈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而我对你实在是不放心.一句话.这次你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你根本沒有选择.”赵鸿亮恶狠狠地说.

    “哼.赵鸿亮啊赵鸿亮.你还是那样的心狠手辣.还是那样的自以为是.你以为我关海峰是个怕死的人吗.我知道.只要我同意了与你合作.不仅是赵鸿杰.就连我也会一起被你给逼死.我虽然恨赵鸿杰.他让我失去我的最爱.让我这二十几年來生活得毫无意义.但是我也绝对不会以这种卑鄙无耻、损人不利己的手段去打垮他.这次我败在他的手上.确实是实力不济.我输得心服口服.我输的坦荡光明.我认了.赵鸿亮.你动手吧.我不会跟你这种卑鄙小人合作的.”关海峰义愤填膺地说.

    “哈哈哈哈……好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还是当年那个自命不凡的关海峰啊.我佩服你.但是你却不要忘记了.二十多年前我替你办过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要不.我们哪里能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呢.”赵鸿亮冷笑着.眼里透出寒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任何一个与这件事情无关的外人.”关海峰痛苦的说.

    “哈哈哈哈……但是.那不是什么外人.正是你关海峰的亲生女儿.关海峰.你还记得吗.二十多年前我是曾经帮你瞒天过海.二十年后你是不是该还我一个人情.假如我那冷漠、骄横、自大的哥哥知道了自己帮人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你猜他会怎么做.哼.”赵鸿亮阴险地说.

    “够了.你不要说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关海峰抱着头.一场痛苦地说.

    股市风云莫测.那是对散户们说的.对于庄家而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宏图集团的股票被赵鸿亮捏在手中形同玩物.涨跌就在一念间.

    在赵鸿亮的幕后操作下.很快宏图集团的股价出现了大幅反弹.众多股民眼前又现出一线生机.赵鸿杰从总部带來的资金也差不多全部烧完了.面对这即将成功的胜利又要失去.实在是心有不甘.于是又马上在二级市场继续抛售手中锦绣集团的股票以套取现金.他认准了关海峰只是在苟延残喘.只需要再坚持几天他的宏图集团就会土崩瓦解.可是.他万万沒有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和关海峰联手在拼命地抵抗.并悄无声息地接手锦绣集团的抛盘.

    宏图集团的股价在风雨飘摇中玩起了涨跌的拉锯战.股评家们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在电视台上声嘶力竭地今天喊股市有风向.明天喊机会再次來临.

    面对这血雨腥风的拼杀.关海峰在心痛.赵鸿杰在疑虑.而赵鸿亮在狂笑.

    关海峰究竟有多大的实力.背后又是谁在暗中撑腰呢.正在赵鸿杰绞尽脑汁思考这个谜团的时候.一个噩耗从总部那边传來：“董事长.今天刚刚接到一份大多数股东联名的函件.动议要召开董事会.重新推选董事长.”电话是赵鸿杰的秘书许佳雨打來的.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总部由赵鸿杰遥控指挥.筹集资金.观察局势.

    “什么.什么股东联名函件.不要去理睬它.”赵鸿杰生气的说.

    “董事长.不行啊.这些股东手上的股票总额已经超过了锦绣集团股票总额的一半啊.”许佳雨着急地说.

    “什么.你再说一遍.已经出售了这么多了.你看清楚了沒有.怎么沒有人提醒我.那他们究竟要选谁來当董事长.”赵鸿杰心中一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差点让自己眩晕.

    事实上.许佳雨和智囊团曾经在接近抛售50%的时候都提醒过赵鸿杰.只是他固执己见认为已经被把关海峰逼到了悬崖边缘.离最后的胜利不远了.又一意孤行继续抛售.可眼见着差不多就要得胜的时候.总会看见宏图集团在做垂死挣扎.于是.赵鸿杰又急于增加投入.如此往复几次.终于超出了警戒线.

    “这个还不明确.听说好像是您的弟弟赵鸿亮……”许佳雨不太敢把确切地消息告诉赵鸿杰.只是含含糊糊地说.

    赵鸿杰眼前一黑.挂掉了电话.最让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而且那幕后的操刀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赵鸿杰哆嗦着摸出一颗速效救心丸.就着一口凉开水吞服了下去.顿时整个人舒缓了许多.

    “鸿亮.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董事们要推选你來当董事长呢.”赵鸿杰拨通了赵鸿亮的电话.

    “啊.是吗.呵呵.大哥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呢.沒有想到你的消息也非常灵通啊.要不.你现在到我的别墅里來谈谈.如何.我们自家兄弟还不好商量吗.”赵鸿亮冷笑着挂掉了电话.

    临江市郊赵鸿亮那宽大阴冷的别墅里.关海峰正失落地坐在赵鸿亮书房大班台前的椅子上.室内静寂无声.有的只是赵鸿亮悠闲吐出的烟雾以及那冷冰冰的气氛.这些正好和室外那艳阳高照、鸟语花香的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洪亮.你现在也达到目的了.锦绣集团已经是你的了.宏图集团我也不要了.你能不能永远保守秘密.让我和我的女儿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关海峰声音很低.哀求着面前的这位傲慢的男人.

    “哼.宏图集团本來就是我的了.用不着你來做人情.”赵鸿亮冷冰冰的说.

    “那你还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关海峰苦苦的哀求道.

    “哈哈.你现在已经是穷光蛋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不过.有一个东西我的确需要.只可惜它不是身外之物啊.”赵鸿亮冷笑着说.

    “那你要什么……”关海峰胆战心惊地问.

    被逼无奈结联盟.不知不觉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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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事恩怨情仇，再聚首冤冤相报

﻿    （即将完本.今日连更三章.精彩不容错过）

    还沒有等关海峰说完.外面一阵吵吵嚷嚷.书房的门就被人用力踢开了.进來的正是赵鸿杰.

    “哼.我早就该想到你们会勾结到一起.”赵鸿杰见到关海峰怒气冲冲地地说.

    “哈哈.还是我大哥聪明啊.我正好想要向大哥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沒想到大哥这么快就主动送上门來了.”赵鸿亮阴森可怖地说.

    “哈哈……我有什么不敢來的.这么多年來什么场面沒有见过.我还怕你这个从小到大都像个脓包的家伙.”在赵鸿亮面前.赵鸿杰确实有着做大哥的气势.一开口语气就很强硬.

    “哼.真不愧是我的大哥啊.连说脏话都这么有气势.不过.以前你是我威风凛凛的大哥.今天站在我面前就相当于一个要饭的乞丐.”赵鸿亮嘲笑道.

    “哼.就算我是要饭的.可也还是你大哥.像你这样.帮着外人來和自己的亲大哥斗.算是个什么东西.”赵鸿杰声音更大.每一个字中都充满了火气.

    “哼.大哥.你口口声声地自称大哥.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亲弟弟看待过.”赵鸿亮撕开了嗓子嚷道.

    “忘恩负义的东西.从小到大.要不是我一路帮扶你.你今天能够住得起别墅.开得起汽车.还能养得起外面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赵鸿杰挥舞着手怒吼道.

    “哈哈……哈哈哈哈……”赵鸿亮得意地笑起來.笑声震荡着那宽大的书房.

    “原來这就是你眼中的兄弟情.原來你就是这样把你的弟弟当成一个要饭的乞丐.那就让我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來向你表一表这些年來你所谓的兄弟情吧.记得当年和大哥你还有这位关老板一起从农村出來闯荡的时候.你当我是什么.只是你拼杀商场的一把刀.一条狗.为了你和你所谓的宏伟事业与理想.我走私.我洗钱.我被人打.被人砍.还要被你骂.可是我最终又得到了什么.锦绣集团的副总裁.一个比你看门的门卫权力还小的摆设.要不是这几年我自己出來闯一闯.我现在就连买几张手纸也要伸手向你要钱.”赵鸿亮说的很激动.那夹着香烟的手都在颤抖.

    “可是.你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你还不满足吗.”赵鸿杰压住怒火吼道.

    “不.我凭什么满足.在你面前.我不仅沒有了地位.更沒有了尊严.我本以为你会把明若锦宏交给我.可你竟然交给了那个乳臭未干的贾明鎏.还多次在公开场合称他是锦绣集团的继承人.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亲弟弟的.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流血流汗到头來还要听一个毛孩子的指手画脚.你说.换做是你.你肯不肯.”赵鸿亮越说越有气.脸都快扭曲变形了.

    赵鸿杰洒脱地一笑：“这只能怪你沒福气.小若是我唯一的女儿.贾明鎏是我未來的女婿.他们才是我的继承人.锦绣集团不交给他们.难道非要交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可惜啊可惜.”赵鸿亮冷笑起來.“赵鸿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做梦都想不到啊.你这么多年苦苦挣來的家产.关海峰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过去了.连我这个做弟弟都跟着你窝囊丢人.你还狂妄个屁啊.”

    “什么.你说什么.”赵鸿杰叫道.

    赵鸿亮一指关海峰：“嘿嘿.你问他好了.”

    关海峰浑身一震.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忙抢话道：“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在这里胡扯好不好.”

    “闭嘴.你这个混蛋.”赵鸿亮大声地的吼道.“大哥.你知道吗.我那个貌美如花的嫂子.最早是我在临江发现的.从一开始我就对她一见钟情.我千方百计的劝服她到了我们的公司.为的只是让她离我更近一点.可是.你这个当大哥的却偏偏要夺人所爱.先让她当了你的秘书.最后竟然把她骗到了手.当了我的嫂子.这些你都还记得吧.”赵鸿亮痛苦的回忆着.那凄楚的表情仿佛在阐述他失去爱人的阵痛.

    “还有你.你这个混蛋.这个万恶的淫棍.”突然.赵鸿亮指着身旁的关海峰大骂.“虽然她成了我的嫂子.但是至少还和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每天还可以见得到.可是你这个混蛋竟然不讲道德的.公然去勾引她.还让她怀上了你的孩子.给你生了个野种.”赵鸿亮怒道.

    “不.我不是勾引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不爱赵鸿杰.更不爱你……”还沒有等关海峰说完.赵鸿亮一个耳光已经将他抽翻在地.

    “爱她.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这么多年來多少无知的女人因为你他妈的那不负责任的爱而受苦.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应该拿出一把刀把她老公我大哥砍死.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你不仅是个淫棍.更是个懦夫.”赵鸿亮恶狠狠的说.

    “洪亮.你说什么.你说谁给关海峰生了个孩子.那个孩子是谁.现在他又在哪里.”赵鸿杰大声的问道.声音都在空气中颤抖.

    “哈哈.对了.我亲爱的大哥.这件事情你还真的不知情.别着急.我马上就告诉你……”赵鸿亮阴阳怪气的说.

    “不要说.你答应过我的.不要说……”关海峰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嘴角还流着鲜血.可是还沒有等把话说完.赵鸿亮又一脚踹到了他的脸上.

    “那个孩子就是大哥你唯一的千金..赵若琳.你口口声声中的继承人.她是关海峰的女儿.”赵鸿亮高声的宣告道.

    听到赵鸿亮的话.关海峰万念俱灰.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瘫痪了下來.

    “不可能.当初我也怀疑过.但是我们是对小若验了血的.她的血型和我的是配的.但是和关海峰不配.那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是现场采血.做不了假的.当时你也在场的.”赵鸿杰十分肯定的说道.

    “哈哈哈.可是那孩子却不是现场采血.”赵鸿亮阴笑着说.

    “你……难道是你在那孩子的血样上做了手脚.”赵鸿杰惊愕的问.

    “哈哈哈.大哥就是大哥.真的是沒有不知道的事情啊.那是我的血.能不和你相配吗.可惜.二十年前做了不DNA.哈哈哈哈……”赵鸿亮的笑声开始有些凄楚.

    “可是.洪亮你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啊.”赵鸿杰痛哭流涕道.

    “为了我所爱的人.是她求我这么做的.她说让我放孩子一条生路.孩子是无辜的.她还说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为了她而自相残杀.”赵鸿亮回忆道.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竟然丝毫沒有发现这个惊人的秘密.”赵鸿杰痛苦的说.

    “哈哈.大哥.你怎么又会知道这个秘密呢.赵若琳出生后你又有多少时间在家里陪过她.你心中有芥蒂.你甚至不愿意见到她.所以从她蹒跚学步到上学都是外人在照顾.就连上大学也是跟着我一起來到了临江.你和关海峰那混蛋一样从來都沒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赵鸿亮淡淡的说.

    “可是.你嫂子她错了.她一心为了关海峰.可是关海峰这畜生却放火烧死了她.”赵鸿杰悲凄地说.

    “哈哈哈哈…大哥.你这回却错了.嫂子不是关海峰放火烧死的.他沒有理由这么做.也沒有胆量这么做.他关海峰还不至于会愚蠢的因为自己的阴谋被人拆穿而做出杀人的勾当.是吧.关老板.”赵鸿亮得意的冷笑着说.

    “不是关海峰那是谁.”赵鸿杰吃惊的问道.

    “那人正是他赵鸿亮自己.”关海峰痛苦的说道.声音在咳嗽中颤抖出忧伤.

    “关老板.这回您答对了.可是我沒让你说话.你放什么狗屁.”赵鸿亮说完又一狠脚只中关海峰的下腹.

    “洪亮.你……你既然答应帮助你嫂子.可你又为了什么要返过头來放火烧死她.”赵鸿杰痛苦的问.

    “哈哈哈.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后悔了.我恨那个女人.她竟然和大哥你结婚在先.又和关海峰那混蛋偷情在后.却当我不存在一样.本來我以为她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爱我的.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可是.我错了.在那个时候她记挂的人还是大哥你.还有这可恶的淫棍.她丝毫都沒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当然.烧死她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让你们反目成仇.让你们狗咬狗地斗一辈子.否则.我怎么可能有今天渔翁得利的机会.”赵鸿亮咬牙切齿的说着.像是一个禽兽在撕咬着猎物.

    听完赵鸿亮的话.赵鸿杰和关海峰都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赵鸿亮那惨无人道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两人痛心不已.

    “哼.原來隐瞒了这么多年了.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就是等待着今天.好了.今天.你什么也得到了.你还想怎么样.”赵鸿杰无奈痛苦的说.

    赵鸿亮狂笑不止……

    忆往事恩怨情仇.再聚首冤冤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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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阴谋死不瞑目，为逃命以身诱敌

﻿    “哈哈.不.有些东西我还沒有得到.”赵鸿亮冷冷的说.

    “还有什么你还沒有得到.难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关海峰挣扎着说.

    “对.正是这样.恭喜你.你又答对了.”赵鸿亮再次一脚踢到关海峰身上.

    “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那野种赵若琳.你们的准女婿贾明鎏的命我都要.大哥啊.关老板.我已经监视你们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來你们的行踪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知道为什么我要在今天决定干掉你们吗.因为今天.你们的行踪只有我知道.你们也太大意了.竟然身边连个跟着的人都沒有.”赵鸿亮阴森的说.

    “赵鸿亮.你恨我可以拿走我的命.但是赵鸿杰是你的亲哥哥.难道连他你也不放过.”关海峰愤怒的问.

    “哈哈.我亲哥哥.是啊.我们是一母同胞.但是除了这个之外.他根本沒有把我当人.再说了.他知道我太多秘密了.对我的威胁也最大.我太了解这个大哥的个性了.不杀他我也活不了.”关海峰阴森的说.

    “洪亮.你可以拿走我的命.可是这是我们上辈子的恩怨.你为什么还要牵扯到孩子们呢.”赵鸿杰忧郁的问.

    “因为那野种长得太像我们都喜欢的那个女人了.我一看到她就有一种受辱的感觉.而且那个贾明鎏一直不知好歹.太不尊重我.我看着他不顺眼.再说了.你们有血缘沒血缘的一大家子人凑到一块儿到了阴曹地府也热闹一点嘛.哈哈哈……”赵鸿亮狂笑道.

    “你.你简直就不是人.”赵鸿杰咬牙切齿的说.

    “哼.我不是人.啊呸.你以为你们都是什么好人.就让你们这两个老家伙好好看看.你们千方百计护着的好女婿贾明鎏是个什么德行吧.”赵鸿亮抽了赵鸿杰一耳光.然后从抽屉里面找出一沓照片扔到了赵鸿杰脸上.

    赵鸿杰拿着这一张张贾明鎏和女人亲热的照片.面色平静.丝毫沒有觉得惊奇.

    “哼.就这些吗.”赵鸿杰冷笑着说完又将照片扔给了关海峰.

    关海峰看都沒有看照片就随手扔出几米外.

    “呵呵.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沒有什么好看的.”关海峰撇撇嘴说.

    “什么.你们难道沒有看到照片上贾明鎏那龌龊的样子吗.特别是你关海峰.他搞叶一丹的时候.她可还是你的人啊.”赵鸿亮无耻的说道.

    “哼.任何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犯错误.我专门派人调查过.贾明鎏和叶一丹、李雅之间的关系是在和若琳交往之前发生的.虽然有些荒唐.但是贾明鎏也一直试图在负责.并且也十分懊悔.和若琳交往之后.贾明鎏表现得还算本分.关键的是若琳爱她.他也爱若琳.所以我才会同意将若琳许配给贾明鎏.你现在拿出这些照片來做文章又是什么居心呢.想让我们死后不能瞑目吗.”赵鸿杰淡定的说.

    “哈哈.我还沒有这么毒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将怎样干掉那野种和她的准老公.等你们全部到了阴曹地府之后也就可以瞑目了.”赵鸿亮冷笑着说.

    “你.你到底准备怎么做.”赵鸿杰有些惊恐的问.

    “哈哈.等我接手了锦绣集团之后.我会把你这个董事长以前签署的授权以及从锦绣集团调动资金的文件全部销毁.然后以非法侵占及挪用的罪名将贾明鎏推进监狱.到了监狱里你说我还不能弄死他.至于赵若琳那野种.我会留下她的命一段时间.毕竟大哥你死了还有很大一部分财产都要由她來继承.等这些财产到了手之后.也该是那野种去找你们这两个生父养父的时候了.”赵鸿亮十分狂妄的说.

    “赵鸿亮.你來吧.现在就杀了我们.就算我们到了地府变成厉鬼也要來找你报仇的.”关海峰伤心欲绝的说.

    “哼.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好.我就成全你们.”

    赵鸿杰仰天长笑：“赵鸿亮.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以你的智商未必斗得过贾明鎏.哈哈.”

    “那好.那我就让你死心吧.來人.带上來……”赵鸿亮大吼一声.两个剽悍的男人推门进來了.一个娇弱的女人被他们推倒在赵鸿杰的脚下.

    “这是怎么回事.”赵鸿亮惊问道.

    关海峰惊道：“啊.李雅.她.她怎么会在这.”

    “哼哼.她这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自來投.”赵鸿亮指着倒在地上的李雅.咬牙切齿地说：“她竟然一直在暗地里跟踪我.监视我们的行踪.可还是被我发现了.有她在我的手上.贾明鎏能不乖乖地听话吗.”

    “赵鸿亮.你要的只是我们的财产而已.为什么连累无辜呢.”关海峰愤怒地说.

    “嘿嘿.你心疼了吗.你们不是说贾明鎏不好对付吗.我会把他心爱的女人一个个都带过來.看他还能翻得出我的手掌心.來啊.将这个女人关起來.等我处理完了正事再來收拾她.”随着赵鸿亮的一声大喊.李雅被带了下去.

    “赵老板.这两个人这么处理.要不要我现在就干掉他们.”一个喽啰邀功买好地问道.

    “笨蛋.在这里动手不是正好给贾明鎏一个把柄吗.我要让他们死得合情合理.让所有的人都不会联想到我们.你们先将他们绑起來看好.一会儿趁着天黑.用他们的车将他们送到明若锦宏办公大厦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大哥啊.关老板.给你介绍一位日本朋友.这位是伊藤先生.他是日本有名的暗杀高杀.我想他一定会给二位设计一个美好的仇杀剧情的.哈哈哈哈.”

    关海峰看了看面前这位日本人脸上露出的阴森笑容以及那墨镜背后射出來的凶光.久久积压在胸口的怨气一下子迸发了出來.突然间.他猛地撞向赵鸿亮.双手用力推了赵鸿杰一把.大喊道：“鸿杰.你快逃啊.一定不能让我们的女儿受到伤害.”

    赵鸿杰见状.趁人不备.拔起双腿就往外冲.一群人在沒有丝毫的防备之下竟然让他一口气冲出了房间.

    “啪.”随着一声闷闷的枪响.疾驰中的赵鸿杰轰然倒地.

    厮打中的关海峰定睛一看.那伊藤面色狰狞.手中拿着一柄无声手枪正指着已经倒地的赵鸿杰.

    “鸿杰.鸿杰……”关海峰撕喊着.

    “要你耍花样.要你耍花样.”愤怒中的赵鸿亮上前对着关海峰就是几耳光.抽得关海峰差点晕死过去.

    “快.去看看那老家伙死了沒有.”赵鸿亮大吼道.

    “老板.他还沒有死.”一个喽啰应声道.

    “赶快止血.现在他还不能死.要让他活到晚上.他死了我们的计划就实施不了了.”赵鸿亮狰狞的说.

    “哈哈.哈哈.赵老板.你终于还是采纳了我的建议啊.”正当赵鸿亮准备回头进入房间的时候.一个儒雅阴险的声音将他拉了回來.赵鸿亮定睛一看.顾绍文正洋洋得意的从他的丰田汽车中出來.汽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正是叶一丹.

    “你……刚才的事情你都看见了.顾绍文.这个时候了你还忘不了寻欢作乐.”赵鸿亮斥道.

    “嘿嘿.我这是在配合你的行动.來啊.把她给绑了.”随着顾绍文的一声大喝.几个喽啰已经将叶一丹从车中拽了出來.

    “顾绍文.你要干什么.”叶一丹惊呼道.

    “呵呵.不好意思.你真以为我还会跟你谈合作.你白日做梦吧.你不是怀了贾明鎏的孩子吗.这贾明鎏不管你们这些女人.总不会不管他的孩子吧.哈哈.來人.把她关到地下室里去.”顾绍文得意洋洋地说.

    “绍文.好样的.现在我们手上有两个贾明鎏心爱的女人.还怕他不老老实实地听我们摆布吗.等我们收拾完这两个老家伙.再來对付贾明鎏.然后这两个女人就交给你了.”赵鸿亮冷冷的说.

    “好啊.等我们的日本朋友帮我们把事情办妥了.就把这两个女人送给他们做慰安妇.”顾绍文十分轻浮的说.

    听到顾绍文这么一讲.那伊藤等人眼睛都冒着色眯眯的绿光.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跟在赵宏亮身后走进了别墅.

    天色渐渐地阴沉下來.阴森潮湿的地下室.几盏昏暗的灯在墙角闪动像是地狱的鬼火.李雅和叶一丹就被绑在这里.她们手脚都被反绑着.嘴巴中塞着脏兮兮的破布.脸上粘着胶布.原本十分闪亮迷人的眼中此时弥漫的全是惊恐.

    两个女人惜惜相怜的看着对方.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想法.两人脸挨着脸相互蹭着.好不容易将脸上的胶布与口中的破布弄掉.两人才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欣赏着对方的美丽.两人同时为对方心生感慨：这么一个可人的美女就要命丧此地了.

    “你……”还沒有等叶一丹喊出声來.李雅的脸凑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轻点声.这里是赵鸿亮的别墅.在临江的东郊.偏远的很.别惊动了小喽啰.免得遭來一阵毒打.”李雅小声地说.

    听到李雅这么一说.叶一丹满脸茫然.眼睛中充满了绝望.

    两个曾经视为仇敌的女人.在地下室里成了同命相怜的朋友.

    听到李雅这么一说.叶一丹两行眼泪流了下來.一股伤心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抹去.

    “叶小姐.别的我们都不用多说了.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李雅稍显镇静地说.

    “对.我们要救明鎏.还有赵若琳.刚才我听到了顾绍文与赵宏亮的谈话.他们现在都可能要面临危险.”叶一丹突然紧张的说.

    “什么.你说什么.”李雅惊讶的问.

    叶一丹稍稍冷静了下來.将刚才听到的一切如实对李雅讲了.李雅也将自己这些天跟踪赵宏亮等人的行踪情况说了出來.

    听到彼此说的事情.两人再次大吃了一惊.

    “看來我们今天是真的活不成了.可是.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去救贾明鎏.”叶一丹问.

    “所以.我们首先要想办法逃出去.”李雅坚定地说.

    叶一丹沒有出声.闭着眼睛寻思良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她惊喜的说：“有了.有办法了.一会儿你看着我做.不要出声.”叶一丹低声的说.

    “好的.”李雅点头道.

    “來.我们把那胶布在用嘴巴小心的贴上.”叶一丹诡秘的说.

    “哐哐哐……”突然.叶一丹使出全身力气撞着地下室的铁门.

    听到地下室门的撞击声.门外两个看守一下子弹跳了起來.

    随着“哐啷”的一声声响.地下室的门开了.两人猥琐的男人走了进來.

    “怎么了.”一个男人撕开叶一丹的胶布拿出那破布大声问.

    “我……我肚子疼的厉害.想去上厕所.”叶一丹扭动着酥胸.装出一副可怜相娇嗔的说着.那雪白的大腿伸出去.大腿根都快从裙子里露了出來.眼睛却直勾勾地挑逗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

    “啊.肚子疼.要上厕所.这个好像不行啊.老板说过不.不让你们出这个地下室半.半步的呢.”那两个男人早已被叶一丹挑逗的六神无主.其中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两位大哥.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十分强悍的男人.我们两个小女人有两位大哥看着哪里跑得了啊.我只不过不想让自己死的时候太难看.两位大哥要是在这个时候帮了我这个小忙.我们姐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答的.”叶一丹说着.又把大腿抬高了一点.露出那大腿内侧粉红色的蕾丝小内裤.

    李雅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扭捏作态地朝那两个男人频频的明送秋波.

    两个男人被这两颗重型炸弹轮番挑逗轰炸.戒备早已到了九霄云外.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终于一边色眯眯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一边傻乎乎地给叶一丹松了绑.叶一丹还故意将酥胸往那男人眼前凑.呼气如兰地呵在他的脸上.

    “两位大哥.你们看是不是也给我这妹妹解开绳索啊.你们看我这妹妹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哪里经的起这个折磨啊.这样绑着.一会儿也不方便报答两位大哥啊.”叶一丹娇滴滴的说.

    两人听罢.色眯眯的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也松开了李雅.

    “卫生间在哪里呢.还请两位大哥领着妹妹一起去哟.”叶一丹娇嗔的说.

    “嘿嘿.跟我來.”一个男人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探入叶一丹的大腿内侧.另一个男人似乎怕吃亏了.一手探进了叶一丹的胸口.

    叶一丹吃吃地浪笑.任由这两个男人的手在身上乱摸.就在这两个男人得意之际.叶一丹突然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的一掌劈向俯身在裤裆地下的那个男人后颈.那个男人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还在另一个男人惊愕之时.叶一丹反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狠狠地朝墙上撞了过去.顷刻间这个男人面部血流一片也晕乎过去了.

    看來.叶一丹练芭蕾的力气沒有白费.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李雅.快动手.他们还沒有晕.”叶一丹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高跟鞋狠狠的朝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砸去.李雅见状.也鼓起勇气咬着牙效仿着叶一丹狠狠地用高跟鞋砸另一个男人的头部.

    几分钟过去了.两个男人已经不能动弹了.脸上也是血肉模糊.

    李雅浑身颤抖.目光也有些呆滞.

    “快.跟着我.我们逃出去.”叶一丹果敢的说.

    为了不发出脚步声.两人脱下了高跟鞋.赤着脚小心翼翼的出了地下室.眼看前面的草坪上停着几部汽车.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两人光着脚.悄悄地接近了草坪.很快靠近了顾绍文的丰田轿车.叶一丹从地上一跃而起.顺手拉开了车门.

    “叶姐姐.车钥匙还在上面呢.”李雅十分兴奋地说.

    “对.我刚才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顾绍文这家伙沒有拔出车钥匙.”说话间.叶一丹已经将那汽车打着了火.

    这时.只听见一个喽啰焦急的喊着：“顾老板.不好了.那两个女人跑了.”

    听到那喽啰这么一喊.叶一丹有些惊慌了起來.

    “李雅.不好.快开车.不然就來不及了.”叶一丹说完就要启动车子.

    “顾老板.她们在那里.”一个喽啰又喊道.

    “快追.不管是死是活都不能让她们给跑掉了.”顾绍文狠狠的声音传了过來.

    “叶姐姐.这么多人追上來.一起跑是跑不掉的.你下车躲起來.我來把他们引开.”李雅镇定的说着.突然一把将叶一丹推到了车外.

    叶一丹呆呆的看着李雅.她那大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祈求和渴望.

    “快走.记得去救明鎏.”李雅大喊一声.右手推开了前进档.一脚踩下油门直冲那别墅大院栅栏铁门而去.

    知阴谋死不瞑目.为逃命以身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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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择路亡一女，惨不忍睹死二男

﻿    （即将完本.精彩不容错过）

    逃生的yuang让叶一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她在草坪的矮树丛中隐下身去.一点点往紧挨着小山包的院墙挪过去.

    守卫栅栏门的喽啰听见外面的嘈杂声.从小房间里钻出來想看看动静.根本沒來得及关门.等他们反应过來.李雅已经将车开出了院门.一转弯就开上了乡间公路.

    别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李雅的丰田车吸引了过去.叶一丹慢慢挪到了靠山的院墙边.钻过一道铁丝网.滚进了杂草丛中.

    顾绍文指挥着喽啰们发动了车子追了上來.李雅在昏暗中慌不择路.刚开出院门不远就被他们越追越近.偏偏这时有一辆农用车坏了路中间.把路堵住了半边.已经错不开车了.李雅一咬牙.手疾眼快一打方向盘掉转了车头.她开着丰田车发疯似地朝追來的车辆冲了过去.后面的几辆轿车一时毫无防备.纷纷下意识地避让.有两辆车被丰田车撞得挤进了路旁的农田.从车里钻出來的喽啰们站在地里.却又无可奈何.冲着丰田车大声叫骂.

    “快.继续追.别让那两个**跑了.”刚刚追出院子的顾绍文像疯子一样从车窗里探出头來.冲着喽啰们大喊大叫.

    李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的嘴唇都快咬出了血.她盯着猖狂的顾绍文.一脚猛踩油门.往他的车子猛冲过去.顾绍文见丰田车來势凶猛.惊慌失措.顾不得将车子调头.猛地跳了下來.踉踉跄跄的往坎坷不平的路边上躲避.李雅开着车紧追不放.满腔的怒火直达右脚.踩到了油门底部.

    顾绍文慌不择路.很快就被丰田车逼近.他灵机一动.转身脱离了乡间公路.沿着别墅的院子旁的碎石路.朝不远处的一个大湖抱头鼠窜.

    李雅打开车灯.紧紧地盯着仓皇逃窜的顾绍文.根本沒有注意周围的地形.

    顾绍文深一脚浅一脚地被逼到了湖边.就在丰田车快要逼近的时候.他低下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湖边的一块青石推了出去.李雅开着车飞速冲上前.躲避不及被这块青石一撞.“轰”地一声巨响.车子偏离了方向.擦着顾绍文的身体歪斜着冲出了十几米.溅起的水花快有一米多高.不一会儿车子就沉沒了.

    顾绍文和那群喽啰们惊魂未定.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动弹.

    赵宏亮站在别墅门前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那两个女人跑了沒有.”

    顾绍文这才回过神來.战战兢兢地说：“赵老板.都冲进湖里去了.早淹死了.”

    赵鸿杰一听.沒有丝毫的惋惜.反而面露悦色.大喜道：“快.好好清理一下现场.一会儿再报警.就说这里出了一场车祸.”

    凌晨两点.“海市蜃楼”的静谧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接到电话.贾明鎏简直惊呆了.整个人立在了当场.

    “怎么了.”被电话铃惊醒的赵若琳睡眼朦胧地走出來问.

    “小若.你别急啊.我刚刚接到公安局的电话.他们说.说你爸爸在公司办公室被人枪杀.关海峰也从那个办公室跳楼自杀了.他们通知我们去认领尸体……”贾明鎏心有余悸吞吞吐吐地说.

    听到贾明鎏的话.赵若琳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

    明若锦宏办公大厦现场早已是一片混乱.众多的车辆、警察、记者和围观群众将现场围堵得水泄不通.

    在现场指挥的是公安局副局长李建军.他忙前忙后根本无暇顾及前來现场的贾明鎏.只让负责此案件的王警官向贾明鎏介绍了初步情况.王警官见贾明鎏认识李建军.才很客气地说.目前案情还不清楚.不过.从现场留下的那支无声手枪上的指纹初步推断.杀死赵鸿杰的凶手正是关海峰.而关海峰则是枪杀了赵鸿杰之后畏罪跳楼自杀.

    这应该是一场仇杀.

    是啊.赵鸿杰与关海峰的积怨是整个业界乃至整个社会都知道的事情.王警官的初步论断有他的合理性.

    此时.贾明鎏和赵若琳哪里还听得进李建军的分析.当他们看到了现场赵鸿杰和关海峰惨不忍睹的尸体.赵若琳当即哭昏了过去.贾明鎏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花了好几个小时协助警方调查和处理.

    这是个悲痛的夜晚.从现场回到“海市蜃楼”.赵若琳又几次哭晕过去.以至于贾明鎏再也不敢离开她半步.

    天刚蒙蒙亮.好不容易将赵若琳哄睡着.贾明鎏这才有时间回味这次事件的经过.越想越觉得疑点颇多.

    和关海峰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在贾明鎏的印象中.关海峰是个沉着、冷静、老练.并且还算循规蹈矩的生意人.再说了.这次宏图集团虽然遭到锦绣集团的重创.但是还不至于到了要家破人亡的地步.关海峰不可能丧失理智要去枪杀赵鸿杰.

    贾明鎏蹑手蹑脚的走出赵若琳的房间.來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大早.临江晚报已经送过來了.他焦虑地翻着报纸.试图从报道中得到一些端倪.

    果然.临江晚报的头版头条正是赵鸿杰与关海峰的死讯.而且报纸还做了众多的猜测和评论.虽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贾明鎏看得出來.这字里行间不乏怀疑自己是幕后黑手的意味.

    猜测也不算空穴來风.除掉了赵鸿杰和关海峰.贾明鎏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宏图集团和锦绣集团这两大公司了.

    看着这些无稽的报道.贾明鎏有些恼怒的将报纸狠狠的扔到了茶几上.突然报纸最后一版一个不起眼的车祸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车祸中的那辆丰田车在贾明鎏头脑中很有印象.这是顾绍文日常驾驶的车.

    贾明鎏重新拾起报纸.仔细地读着：“昨日深夜.一辆丰田轿车在临江东郊别墅附近发生意外冲进湖中.所幸车主跳车脱逃.据车主所述.车内尚有两女子随车落水.伤亡情况不明.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看到这则报道.贾明鎏浑身一震.这车是顾绍文的.而他却安然无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发生了两起伤亡事件.会不会有必然的联系呢.

    贾明鎏越想越不对劲.他隐隐地预感到这两件事应该是同一场阴谋.

    猛然.贾明鎏想到了叶一丹.这次在关海峰跳楼的现场和公安局里.他并沒有发现叶一丹的影子.按理说.她和关海峰刚刚解除了同居关系.应该要被请去接受调查.她叶一丹一直恨关海峰.一直在想办法去报复他.难道这次的事情真的和她有关.否则她为什么避而不见呢.或者她知道一些内幕.

    贾明鎏心中焦虑的想着.并拨出了叶一丹的电话.

    电话关机.

    贾明鎏心中再次一震.难道连她也出了事了.或者就是幕后肇事者.现在正在潜逃.他知道.叶一丹的电话是从來不关机的.就算是在深夜也是如此.

    贾明鎏越想越惊.不觉得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看卧室中虚脱沉睡的赵若琳.贾明鎏套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门.

    “海市蜃楼”别墅群院门门早已被众多的好事记者围住.他们都是为了打探赵鸿杰和关海峰的死因而來.他们千方百计想从贾明鎏身上找到一些新闻线索.贾明鎏绕道了很远.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巷子内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并直奔都市兰亭.跟往常不一样.此时的1008室的门不是虚掩着.而是大门紧锁.里面一片寂静.

    贾明鎏举起右手.重重的拍打在门上.并大声的喊道：“开门.快开门.我是贾明鎏.”

    里面还是一片寂静.

    贾明鎏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见实在是沒有动静.才一步一回头地朝外面走去.刚走到一处灌木丛中.突然.有人在轻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贾明鎏一惊.顺着声音定睛一看.激动得差点跳了起來.

    “快.快过來.”灌木丛中传出叶一丹胆怯的声音.

    贾明鎏神经振奋.一个箭步闪身进入了灌木丛.只见眼前的叶一丹.面容憔悴.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些肮脏的水草.脸上也有细细的几道划痕.

    “怎么回事.”见到叶一丹.贾明鎏问道.

    还沒有等贾明鎏说完.叶一丹一手已经捂住贾明鎏的嘴巴.并示意他住口.

    贾明鎏呆呆的看着叶一丹.

    只见那叶一丹小心翼翼的朝四下看了又看.指了指门口转悠的几个面露凶光的年轻人.轻轻地拉着贾明鎏离开了灌木丛.抄小路躲进了一个阴暗的涵洞.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跟着叶一丹來到了涵洞.贾明鎏急忙问：“小叶子.你这是怎么了.”

    叶一丹再也压抑不住.扑在贾明鎏的怀里失声痛哭.

    贾明鎏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地劝解了好一会儿.叶一丹才止住了哭声.她开口就说：“明鎏.李雅她……死了.”

    “什么.李雅.你见到她了.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贾明鎏急切地问.

    “是啊.我知道……”还沒有等叶一丹说完.贾明鎏一只手已经掐过叶一丹的咽喉.将她按在了涵洞的墙壁上.

    慌不择路亡一女.惨不忍睹死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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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生死男女情深，渡难关兄弟联手

﻿    “叶一丹.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杀人.”贾明鎏怒吼着.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

    “不.不.明鎏.你放开我.听我说……”叶一丹用力挣扎着.

    贾明鎏暂时压住心中的怒火放开了叶一丹.

    “好.你说.我看你怎么解释.”贾明鎏吼道.

    “明鎏.李雅出车祸死了.”叶一丹喘着粗气说.

    “什么.是不是这个报道中说的车祸.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贾明鎏说着.将那份晚报扔到了叶一丹的脸上.

    叶一丹慌乱的看着手上的报道.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突然.她哇的一下痛哭起來.

    “你怎么了你.”贾明鎏仍然很生气的问.

    “李雅妹妹是因为我而死的.是我害了她.”叶一丹痛苦道.

    听到叶一丹这么一说.贾明鎏那莫名的大火又燃烧了起來.

    “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害她.”贾明鎏抓起叶一丹那本已褴褛的衣衫道.

    “是顾绍文杀了她.是顾绍文故意引诱李雅开车冲进了湖里.”叶一丹激动的反复念叨着.

    “什么.顾绍文.”贾明鎏一听.心中一绞.整个人有些瘫软.手上的力量也渐渐的松了.

    伤心中的叶一丹痛哭了很久才渐渐的平静下來.然后她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以及李雅在地下室对她讲的事情都一股脑儿的对贾明鎏说了.

    听到叶一丹的叙述.贾明鎏泪流满面.一边为李雅的死痛不欲生.一边又为赵若琳悲惨的身世感伤触怀.

    “明鎏.李雅说了.让我來救你.可是我们是斗不过赵鸿亮的.不如你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吧.我想.赵鸿亮是不会放过我和你的.”叶一丹悲哀的说.

    “不.我不能走.我要是也走了.小若就更危险了.我要去救她.”贾明鎏伤心的说.

    “可是……”

    叶一丹话还沒有说完.贾明鎏的电话响了.

    “您是贾明鎏先生吗.我们是公安局的.我们想就贵公司董事长遇害一事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您现在可以到公司來一下吗.”对方是个陌生的声音.不是昨晚主管这个案件的王警官.

    听了叶一丹的叙述之后.贾明鎏感觉这其中有着更深的险恶.不由得谨慎起來.

    “不好意思.我想找主管这个案件的陈警官说话.”贾明鎏故意把王警官说成了陈警官.

    “哦.我们陈警官刚刚出去.就是他让我通知你的……”还沒有等对方将电话讲完.贾明鎏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叶一丹看着贾明鎏突然变化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我想我的麻烦來了.刚刚给我打电话的人说他是负责案件的警官.想了解一下赵鸿杰遇害的情况.可是那个警察竟然连主管案件警官姓什么都不知道.我想这个人要么是赵鸿亮派人冒充的假警察.要么是赵鸿亮捏造出什么证据來抓捕我的真警察.”贾明鎏十分冷静的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叶一丹紧张的问.

    贾明鎏沒有回应.紧接着又拨通了赵若琳的手机.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贾明鎏迫不及到地说：“小若.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其实你爸爸和关海峰……”

    还沒有等贾明鎏把话讲完.电话那头就传來了赵若琳冷冰冰的声音：“你找谁啊.对不起.我沒有订餐.你打错了.”赵若琳说完便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

    赵若琳肯定是听得出自己的声音的.显然她那边讲话十分的不方便.

    “又怎么了.明鎏.”叶一丹问.

    “赵若琳那边已经被人控制了.”贾明鎏举着被挂掉的电话.呆呆的立在了原地.

    “啊.明鎏.我们还是跑吧.赵鸿亮还沒有得到赵鸿杰全部的财产.暂时是不会伤害赵若琳的.你现在比她更危险呢.”叶一丹看贾明鎏一脸的疑虑担忧地说.

    “不.我要回去将全部的事情告诉小若.让她跟我一起走.”贾明鎏十分坚定的说.

    “那该怎么办啊.”叶一丹依然很焦急.“报警.我们报警吧.”

    “不行.一來我们手头上根本沒有证据.二來小若还被赵鸿亮控制了.那报警的话.只会让赵鸿亮他们更容易找到我们.”贾明鎏阻止了叶一丹拨打110的冲动.

    叶一丹眼泪汪汪地看着贾明鎏.担心地说：“那要照你这么说.赵鸿亮和警察都在追捕你了.那你现在真的很危险了啊.”

    “哼.沒有想到赵鸿亮的行动会这么快.”贾明鎏先是叹了一口气.而后又坚决地说：“但是.不管有多么的危险.我都不能丢下小若不管.”

    看到贾明鎏态度这么的坚决.叶一丹沉思良久说不出话來.

    贾明鎏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叶一丹.轻轻将她搂住她的肩膀.柔声说：“小叶子.如果他们把丰田捞出來.确认你并沒有在车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样吧.你去周茵茵家躲几天.就说我让她照顾你几天.她家巷子比较深.一般人不太容易找的到.”

    “那.你怎么办.”叶一丹问.

    “我要想办法救小若.小叶子.你千万不要乱跑.也不要打我的电话.忙完了.我会來找你的.”贾明鎏反复叮嘱道.

    叶一丹点点头.依依不舍地与贾明鎏告别.出了涵洞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

    贾明鎏返回涵洞.仔细想了想目前的处境.手机不敢再打了.只得出了涵洞在附近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靳斌打了个电话.

    靳斌听出了是贾明鎏.立即警觉地压低了声音：“老贾.你犯什么事了.一大早就有警察和陌生人來名士俱乐部打探你的消息.他们说你畏罪潜逃了.”

    贾明鎏苦笑了一声：“老靳.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这次麻烦大了.你还能帮我吗.”

    贾明鎏还是把赵鸿杰与关海峰的死.以及李雅的车祸简单地向靳斌说了一下.靳斌沉吟了半晌说：“老贾.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说.现在你要我帮你什么.”

    “我要把小若救出來.她可能被赵宏亮的人控制了.我怕她会有危险.”贾明鎏急切地说.

    “那好.你现在在哪.我要离开名士俱乐部太过显眼了.我让鲁云飞过來帮你.”

    贾明鎏心里一阵感动.关键时刻还得靠兄弟啊.“好.我在临江大道靠老码头的路口等他.对了.别让老鲁开车.那样太容易暴露.让老鲁找辆摩托车带个头盔过來.”

    “知道了.你稍等一会儿.老鲁还会给你带几件衣服过來给你换上.”靳斌在这方面是个老手.经验更丰富一些.

    绚烂的阳光下.一位彪形大汉戴着头盔开动着一辆蓝色的摩托车朝“海市蜃楼”的小区疾驰而去.车后座上的贾明鎏也戴着头盔有些不习惯的僵硬的坐着.摩托车在小区对面的路边停了下來.看上去小区跟往常一样显得很平静.似乎沒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贾明鎏有些迫不及待的跳下了摩托车就要往里冲.

    “等等.兄弟.先打个电话试探一下.”鲁云飞老练地提醒道.

    贾明鎏犹豫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海市蜃楼”住所的号码.

    等了一会儿刚一接通.贾明鎏便闻到了赵若琳那熟悉的呼吸声.他急切地说.“小若.是我.”

    赵若琳听到自己的声音后.静静的等待了十几秒.

    “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很微弱.显得极其的痛苦.似乎她并不想问这句话.

    贾明鎏心头一疼.赵若琳是被逼着要问自己在哪儿.旁边一定有人在监听.

    “啊.我在名流大酒店附近的那个小茶馆里.”贾明鎏朝四周望了望.他看见了不远处名流大酒店的高楼.于是很快撒了一个谎.

    “明鎏.你快走.有人要抓你.快走啊……”赵若琳的声音很激动.但是话还沒有说完电话便断了.

    贾明鎏一惊.机警地朝四周望了望.

    过了不到一分钟.十几辆车从小区的四面八方疾驶出來.最后竟然又不约而同地朝名流大酒店的方向开去.贾明鎏仔细的看了看.那开出的车中既有普通号牌的车也有呜呜叫的警车.

    “快上车.”骑在摩托车上的鲁云飞紧张的提醒道.“兄弟.他们戒备森严.我们这么进去肯定无法下手.先到我家去休息一下.再另想办法.”

    带好头盔.摩托车急冲而出.

    鲁云飞果然是个好骑手.十几分钟摩托车就在穿街串巷回到了鲁云飞的家.

    这是临江的老街.小巷众多且很多地方窄小到不能通过一辆小车.所以.这里的居民多以摩托车和自行车代步.鲁云飞以前就靠在街头摆摊修理自行车、摩托车混口饭吃.也练就了一身驾驶摩托车的好技艺.

    回到家.鲁云飞将老婆孩子打发去了娘家.他给贾明鎏交代了几句.就出门打探消息去了.而贾明鎏一直等到晚上.一个人坐在逼仄的客厅沙发上抽着香烟.

    晚上六点左右.鲁云飞和靳斌一起回來了.贾明鎏从沙发上跳了起來.问道：“老鲁.有小若的消息沒有.”等他看见他们两人后面还跟着叶一丹与周茵茵.吃惊地又问：“你们.怎么也來了.”

    靳斌让贾明鎏坐下.面色严峻地说：“老贾.你别着急.这个时候首先要冷静.是这样的.她们住的地方离这个不远.是我让老鲁把她们找來的.我们需要把所有的信息集中在一起.好决定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贾明鎏不好意思地看了叶一丹和周茵茵一眼.然后尽量抑制住内心的急切.问道：“靳斌.你说说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很危险.警察和赵鸿亮的人都要抓你.”

    “警察为什么要抓我.”

    靳斌的声音很低.但是从他的表述中贾明鎏得知.赵鸿亮不仅捏造证据陷害自己非法侵占、贪污.还陷害自己就是赵鸿杰和关海峰事件的幕后主谋.楚远雄已经作出了不利于贾明鎏的证词.外界也一致认定他贾明鎏就是在畏罪潜逃.警方现在正在不遗余力的追捕他.而赵鸿亮等人希望警察抓住贾明鎏之前干掉他.免得节外生枝.以绝后患.

    “那李建军呢.他不是在主抓这个案件吗.他会相信这一切吗.”

    “现在已经由不得他相信不相信了.”靳斌接过鲁云飞递过來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下午去找过他.这些也是他告诉我的.他不相信你会这么做.但他也不能妄言这就是赵鸿亮的阴谋.他必须要有证据.况且.这事影响很大.上头也在给他施加压力.”

    “不管怎么说.我得把赵若琳救出來.”贾明鎏急火攻心.又开始冲动起來.

    周茵茵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里噙着泪水.她走上前拉着贾明鎏的胳膊.柔声说：“贾总.我们都会帮你的.你听靳大哥慢慢说嘛.”

    贾明鎏怜惜了看了周茵茵一眼.说：“茵茵.不好意思.把你也牵连进來了.谢谢你帮我照顾一丹.”

    “哪里的话.你和一丹姐对我有恩.我不会袖手旁观的.”周茵茵握着叶一丹的手.态度坚决地说.

    “是啊.靳斌和名鎏老弟.你们说该怎么办吧.我老鲁早就想收拾那帮家伙了.那伊藤小鬼子几乎天天到花狐狸那里寻欢作乐.只要是被他们看中的小姐.每天晚上都要被他们糟蹋得遍体鳞伤.狗日的.老子早都看不下去了.”鲁云飞在一边摩拳擦掌.

    靳斌侦察兵出身.又在检察院里干过很多年.此时显得比其他人更为理智和冷静：“都别急.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他看了贾明鎏一眼.又说：“我个人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先救赵若琳.而是是要想方设法找到赵鸿亮他们犯罪的证据.只要有证据交给李建军.再來救赵若琳才有意义.否则.就算是把赵若琳救了出來.还不是要东躲西藏.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題.”

    “我是担心.如果我们不能很快找不到证据.那小若岂不是危险啊.”贾明鎏念念不忘的还是赵若琳.

    靳斌摇摇头说：“不会的.在沒有除掉你之前.赵鸿亮不会对赵若琳怎么样的.他要用赵若琳來牵制你.他知道你会不顾一切去救她的.如果他们对赵若琳下手.一是怕警方追查下來暴露他们的罪行.二也怕你孤注一掷与他们拼命.这样一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沒有.我想.赵鸿亮和顾绍文都沒有傻到这个地步.”

    听了靳斌的分析.贾明鎏觉得有道理.也就慢慢地平静了下來.他转过头來问叶一丹：“小叶子.你过去跟他们有过接触.知道一些什么情况吗.”

    叶一丹沉吟了片刻说：“毫无疑问.东郊别墅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全部的秘密应该在赵鸿亮的那栋别墅里.只可惜那里戒备森严.尤其是几个日本人身手不凡.还带着武器.一般人很难进得去.”

    贾明鎏曾经被抓进去过.大致有些印象.东郊别墅地处野外.依山傍湖.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进出.即使要混进去了也很容易被发现.假如被发现了恐怕就难以全身而退了.“嗯.我估计.赵鸿亮他们在名流大酒店附近沒有找到我.也会把小若转移到东郊别墅去.”

    “确实如此.”鲁云飞接过了话头：“我从这里出去之后.又去了海市蜃楼.几辆车回來之后.又急急忙忙地开走了.我看见赵小姐被他们架进了车里.”

    靳斌摸着下巴转悠了几圈.突然说：“要是能把他们大多数人都引出來就好了.人少了我们就能够对付得了.可以救人和查找罪证一起办.”

    几个人听了都有些为难.调虎离山是个好办法.可赵鸿亮与顾绍文怎么肯听自己的调遣呢.

    贾明鎏站了起來：“我來引开他们.他们不是到处在找我吗.”

    “不行.”沒想到头一个站出來发对的是周茵茵：“这太危险了.而且也容易打草惊蛇.他们不会相信你会主动暴露自己的.”

    “嗯.茵茵说得有道理.”靳斌点头赞许.“一旦他们产生了怀疑.我们就更不好下手了.”

    “对啊.贾老弟.你去引开他们.再去别墅救人我们也缺了一个人手啊.”鲁云飞也不赞成.

    叶一丹慢慢地站了起來：“让我來吧.他们知道我沒和李雅一起掉进湖里.肯定也会來抓我的.”

    “不行.”贾明鎏走过去将叶一丹按在了椅子上.“小叶子.对付你他们用不了几个人.我们必须要把他们的大多数人引出來才行.而且.你还怀着孩子.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办法有了.可无法实施.几个人只有干着急了.

    “难道我们对赵鸿亮、顾绍文那两个混蛋的暴行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沒有吗.”鲁云飞实在按捺不住了.开口骂道.

    “沒有办法的.我们手上沒有证据.奈何不了他们的.”贾明鎏叹口气说.

    “可是.叶一丹不是目击证人吗.”靳斌问.

    “不.她也沒有亲眼看到他们杀人啊.”贾明鎏说.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要以暴治暴.拼一个你死我活了.”贾明鎏突然的一句话语出惊人.

    “对.跟他们拼了.”鲁云飞激动的附和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靳斌.希望也得到他的附和.

    “可是.可是赵若琳还在他们手上.这样的话她会很危险的.”靳斌显然不太赞成.他知道一旦开了杀戒.从法律意义上就等于同归于尽了.“老贾.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硬拼.还是要从长计议.老贾和叶一丹你们两个暂时不能露面.我让我的侦探们分头去打探一下消息.老鲁.你明天去和道上的兄弟们联络一下.动起手來请他们帮忙接应一下.实在不行.我们再硬拼不迟.”

    大家觉得靳斌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做声.

    周茵茵掏出两张手机卡來.递给贾明鎏和叶一丹一人一张：“你们的手机肯定被监听了.以后用这两个电话联系吧.”

    “对.我刚要提醒这一点呢.”靳斌用钦佩的目光大量了一下周茵茵.这个姑娘不简单.心细如发.思维缜密.

    贾明鎏看一时也沒有太好的办法.只得按靳斌的布置.让靳斌回名士俱乐部召集自己的侦探出去打探消息.鲁云飞去和道上的朋友联络.周茵茵带叶一丹回家休息.贾明鎏休整待命.

    临走的时候.周茵茵可怜兮兮地对鲁云飞说：“鲁大哥.巷子里太黑.我有点害怕.你送送我们吧.”

    鲁云飞很爽快地点点头：“沒问題.反正也不远.走吧.”

    贾明鎏左等右等.一直到深夜也未见鲁云飞回來.便和衣在沙发上躺下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从恶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屋子里还沒有鲁云飞的身影.

    “砰砰砰砰.”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是不是出事了.”贾明鎏腾地从沙发上蹦了起來.跑进厨房.将菜刀别在了腰带上.快步走向门口.憋着嗓音瓮声瓮气地问道：“谁呀.一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是我.叶一丹.”外面是叶一丹低低的声音.贾明鎏这才松了口气.

    叶一丹一进门.就四下大量了一番.喘着气说：“名鎏.鲁大哥和周茵茵都不见了.”

    “什么.”贾明鎏都大吃一惊.背上的汗都渗出來了.

    “他们会不会去……”叶一丹一句话哽在喉咙沒有说出來.

    “不会的.我们再找找看.”贾明鎏肯定的说着.一边拨打着周茵茵和鲁云飞的电话.

    电话关机.

    “明鎏.你看.”叶一丹递给贾明鎏一张字条.是周茵茵的笔迹.

    贾明鎏紧张的看着字条.一边看心中一边难过.

    忘生死男女情深.渡难关兄弟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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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套牢三色鬼，开口赎金一千万

﻿    明鎏：

    我和鲁大哥商量过了.这几天我们会想办法把赵鸿亮、顾绍文他们从东郊别墅引开.到时候会电话通知你.一旦引开了他们.你和靳斌大哥就去东郊别墅救赵若琳.查找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茵茵.即日.

    就算是鲁云飞再勇猛.只带上一个柔弱的周茵茵.怎么能对付得了那帮如狼似虎的家伙呢.他们这么一去.不等于是去送死吗.

    贾明鎏拿着这张纸条.泪水涌上來.他嘴里喃喃地说：“茵茵.鲁大哥.你们这是何苦呢.”

    叶一丹紧紧地抱着贾明鎏.泪流满面.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辉随着微凉的夜风撒入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中.掩映于绿荫丛中的名士休闲中心.停车场上豪华轿车以及性感女郎娇媚的笑脸.缱绻着浪漫的黄昏时分.在名士休闲中心的豪华洗浴大包房里.三个剽悍的男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嘻笑赌酒.不时兴奋地扭动着他们的身体.

    这三个人正是伊藤和他的两个日本打手.

    突然.满脸凶气的伊藤旋风般推开酒杯.眼光迅即四下扫视了一番.转回身大声叫道：“妈咪.我们要的姑娘怎么还沒到.”

    那两个日本人其实早已蠢蠢欲动了.还在喝酒的时候就连皮带也松开了.那强烈躁动的yuang被屋子里暧昧的气氛挑逗得早已是如同随时喷发的火山一样.只是迫于伊藤的淫威.不敢率先提出要求而已.现在听伊藤发话了.他们两个也叽里哇啦地大喊大叫起來.

    就在十几分钟前.伊藤亲手用钢丝活套将进入东郊别墅打探的一名侦探活活勒死在小轿车里.正是他这种出其不意和极端凶狠残酷的手段.才让他成为了日本黑社会组织山口组的骨干成员.并得到山口组头目的信任.被派到中国來协助和监督赵鸿亮完成执行洗黑钱的任务.

    “來了.來了.”花狐狸笑眯眯的进來了.他冲着伊藤鞠了个躬.问道：“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休闲中性的所有漂亮姑娘都叫过來.我们要好好的开心一下.钞票大大的有.”伊藤的中文说得很流利.但酒喝多了还是会不小心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三分钟左右.花狐狸叫來了一群衣着艳丽性感的小姐们.那群小姐很有秩序的在偌大的包房内排成一排.一个个笑意盈盈、风情万种.裸露的**以及那白嫩的肌肤毫无遮拦的尽情展示在三个色咪咪的男人面前.

    这其中就有周茵茵.

    伊藤等人眼前一亮.只见周茵茵身着日本透明光质的贴身纱罩衬衫.更增添了东方女性含蓄的诱惑.未等她卖弄身形.伊藤早已迫不及待地扑上來.摊开双臂将周茵茵一把拥入怀中.在原地转了个圈.直到她被体格强健的伊藤勒得发出小鸡般地哼哼.才被放开.伊藤当即发出一阵大笑.笑容将从嘴角掠过左颊拉向额角的刀疤.显露出伊藤特有的凶悍与阴毒.

    自从顾绍文带他们來过名士休闲中心之后.伊藤那强健的体格每每需要來这里***发泄.最初在这里看见过周茵茵之后.就一直盯着花狐狸要人.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

    “酒井先生、佐佐木先生.你们來.”伊藤笑眯眯的招呼着另两个日本人选择小姐.

    那两个日本人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一会儿摸摸小姐们的胸部.探探那**的深浅.一会儿又毫无忌忌惮将手伸入小姐们的衣裙内.看那两人的动作忽上忽下、时左时右、來來回回的甚是辛苦.比起他们的杀人越货的勾当.这选小姐还真是一个实在的体力活.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批小姐出去了一批又进來.包房里简直成了菜市场.但是酒井和佐佐木还是沒有选到满意的小姐.是啊.这群小姐不论姿色还是气质比起周茵茵來简直算是次品.

    “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大的一个休闲中心就这些个花姑娘吗.以前的四川妹子和俄罗斯小姐呢.”伊藤急不可耐.显得十分生气.对着花狐狸大声地吼道.

    花狐狸面露难色.悻悻的说：“老板.最近她们都走红.被别的老板给包下了.我不知道她们愿意不愿意出來做呢.”

    “放屁.去.把她们都叫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伊藤气势汹汹地说.

    “那几位稍等待一下.我再去给各位准备些酒水.算是赔罪.那几个小姐我会尽快的找來.”花狐狸说着.一个服务生便送來了好几瓶洋酒很专业的倒上了几杯摆在了茶几上.

    “巴嘎.半个小时内那些小姐不來.老子烧了你这个休闲中心.”酒井说完一口干掉了茶几上的一杯酒.

    果然.半个小时不到.花狐狸就领进來了几位绝色的美女进來.她们一袭半露半透的晚装.个个面若桃花、体态丰盈.更有那白嫩的快要出水的皮肤让面前的三位饥渴的男人早已躁动不已.

    “老板.这几位就是我们这里最极品的小姐.不知道几位是否满意.”花狐狸笑盈盈的说着.

    花狐狸问的简直就是一句废话.看那酒井和佐佐木眼睛直勾勾的六神无主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心中的满意度和兴奋度已经打到了极点.

    酒井和佐佐木一人挑了一个姑娘.心急火燎的就要下手.

    这时.周茵茵凑在伊藤的耳边嘟囔了几句.伊藤哈哈大笑.问花狐狸：“老板娘.这位姑娘不要大家一起开心.听说你这里还有个特别的好地方.让我们见识见识.”

    “那.这个……”花狐狸面露难色.想了一会儿才说：“老板.地方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偏僻.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去.不过.那里环境幽静、空气清新.房间中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只要你们想玩的花样.一百零八班武艺三百六十种招式都可以尽情地发挥……”花狐狸介绍得十分专业和出神入化.听得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你说的是什么地方.”伊藤急吼吼地问.

    花狐狸说的其实就是当年贾明鎏和周茵茵接待牛支书和温村长的别墅度假村.

    “老板.您有所不知.客人要带姑娘们外出.我们有一个别墅度假村.那里很隐蔽很安全.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领各位前去.”花狐狸依然笑意盈盈的说完.又伸出了两根指头：“不过.价钱嘛.要加这个数.”

    “哈哈.每人加两百.沒问題.什么.D……好.好.就去那个地方.”伊藤把手一挥.一群人分两辆车朝别墅度假村出发了.

    花狐狸果然沒有胡乱夸大.别墅度假村果然让伊藤等人眼前一亮.

    别墅度假村地方不大.但地处临江近郊.环境十分的娴静.外面绿树成荫.团团的将度假村包围在中间.让这里显得十分的隐秘.进入到度假村的一栋别墅.只见装修精致犹如皇家行宫.几个端庄礼貌的服务人员谦恭的态度更让这三人感觉此时自己就是出游的天皇.

    花狐狸带着一行人上了楼上的豪华套间.众人在推开门的刹那简直看直了眼睛.这分明就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大套房.偌大的客厅陈设尤为显眼.按摩椅床、吊篮秋千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再推开客厅靠里的那扇门.众人更是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这里是个大卧室.沒有想到竟是一个小型的洗浴中心.玫瑰浴池、牛奶浴池、田七、海藻等中药浴池大大小小的竟然有十几个.再看那室内全部装修成山洞模样.奇石怪树、涓涓溪流.分明就是一个人造的温泉.更让三人兴奋的是.这里不仅环境好.而且所有的服务项目考虑的都十分周到.每个浴池旁的小几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娱乐药具.

    “老板.您觉得这里还满意吗.”花狐狸问.

    “呵呵.不错不错.两千块.值.今天晚上这里我们包下了.还有.通知跟來的人.让他们先回去.不用等我们了.”伊藤说完便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大沓钞票递给了花狐狸.

    花狐狸接到这么一大沓钞票.自然是喜笑颜开.连连鞠躬致谢完就匆忙的退出去了.

    花狐狸走后.三男三女发呆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项目开始玩起.

    “伊藤君.这些小妞该怎么分啊.”那酒井有些急迫的问.

    “哈哈.我來这一个.剩下的由你们.这三个女人都是绝好的极品.不管怎么分都觉得有些遗憾.趁着今天这里这么好的设施和环境.我们就來个狂欢.让她们见识见识日本武士的本领.好了.开始吧.”伊藤兴奋的呼喊道.

    酒井和佐佐木早已是按捺不住.听伊藤这么一说立马敏捷的去掉了身上多余物.周茵茵等三人也一个个笑意盈盈的开始缓缓地宽衣解带.随着那一件件晚装群和些许小件衣物的慢慢剥落.整个套间映射出一道道诱人的春景.伊藤、酒井和佐佐木三人扑上去就各抱住一个.又是搓又是揉.最后忍不住又是啃又是舔.顿时.大套房里热火朝天.春光无限了……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伊藤、酒井和佐佐木睡到了傍晚才睁开了眼睛.窗外夕阳晒在三人的脸上.让三人感觉十分的刺眼.

    “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里.谁把我们给捆起來了.”伊藤渐渐的清醒过來.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肮脏的破弃屋子里**的被人五花大绑着.顿时惊愕不已.

    “伊藤先生.昨晚还玩得愉快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伊藤耳边响起.

    顺着声音.顾伊藤定睛一看.周茵茵身着干练的牛仔装站在原地冷笑着.再看他身后.鲁云飞黑着脸瞪大了眼睛在把玩手里的匕首.

    “你……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想干什么.”伊藤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沒了力气.他一下子明白了中了圈套.强压住惊慌.色厉内荏地问.

    “哈哈哈哈.”鲁云飞一声狂笑.那手中雪亮的匕首吓得三个强悍的男人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伊藤先生.忘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道上白旋风的兄弟.你们最好老老实实.不要胡乱挣扎.你们可以试试还有沒有反抗的力气.哈哈.你们中了我下的毒.越折腾中毒越深.”周茵茵狠狠的说.

    “什么.你……你好狠毒啊.”伊藤咬牙切齿的说.

    “哼哼.是吗.比你们还狠毒吗.不过你放心.这毒药毒不死你们只是麻痹你们的身体而已.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是怎样中毒的.我们姐几个身上都涂上了毒药.那毒药无色无味.你们舔够了.滋味不错吧.想想吧.你们一晚上折腾了几回.吃了多少的**.消耗了多少的体力.呵呵.你们日本武士能耐再大.还不是栽到了我中国姐妹的裤裆里.哈哈哈.”周茵茵大笑着.眼里却涌出了泪水.

    是啊.对付男人除了金钱权力的诱惑外.最好的就是美色了.周茵茵深谙其中的道理.

    “你.原來都是你设下的局.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伊藤怒道.

    酒井和佐佐木也开始发威.大喊大叫地摆出一副不怕死的劲头來.

    “哼.不想怎么样.只是昨晚你们折腾我们够狠得了.今天我们姐妹们再陪你们玩玩.”周茵茵说完.那两个小姐一手拿着条细鞭子.一手拎了一个小篮子过來.那篮子里放的不是别的.而尽是些辣椒油、辣椒粉、盐巴、胡椒之类的东西.

    “姐妹们.好好招待招待这些色鬼.”周茵茵冷笑着说.

    看到眼前的那些东西.伊藤和酒井、佐佐木都不知道周茵茵是什么意思.嚎叫着不肯示弱.

    只见三位美女将那篮中的东西都混和着倒在一个塑料桶中.然后加了些开水搅拌成糊状.再将那细鞭子浸润在糊中几分钟.紧接着挥起鞭子就朝三个男人身上狠狠的抽打下去.

    鞭子所到之处.皮开肉绽.而血流之后盐水和辣椒水立即渗入伤口之中.那滋味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顿时.整个屋子里面叫嚣声和哭喊声一片.

    “你们这些臭**.狗男女.老子饶不了你们.”伊藤咬着牙热汗直流.朝跟前的众人破口大骂.

    鲁云飞听到伊藤这么一骂.顿时怒火中烧.挥起手中的匕首猛地敲打在他的嘴巴上.只见那伊藤“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还带着几颗断裂的牙齿.

    不到半个小时的抽打.三个人已经痛晕了过去.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茵茵.他们都晕死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鲁云飞鄙视地看了地上的伊藤等人.问道.

    “给他们每人再打一针镇定剂.堵上他们的嘴.等到天黑.你帮我把他们运出去.”周茵茵收起鞭子.然后又对身旁的令两个小姐说：“你们就尽快离开临江回老家去吧.”

    “茵茵.我们已经报仇了.你不走吗.”其中一个小姐关心的问.

    “嗯.我不能走.我的事情还沒有办完.”周茵茵笑了笑.淡淡的说.

    “那我们帮你办完了事情再一起走.”那小姐抢过话來说.

    周茵茵深情的看了看眼前的姐妹们一眼.心中十分感动：“谢谢你们.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找你们的.”

    深夜十点左右.东郊别墅内一片紧张的气氛.伊藤等人昨晚出去之后到现在都沒有消息.三个人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果仅仅是三个小喽啰的话.赵鸿亮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伊藤等人是日本黑势力派过來的.如果几天沒有了他们的信息.自己也不知他们的去向.日本方面肯定会怀疑自己为了独吞资金而谋害了他们.那真的是有口难辩.日本方面肯定会派人追杀.到那时候恐怕自己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正在赵鸿亮心如乱麻的时候.别墅里的电话响了.

    “赵鸿亮吗.”电话对方是个女人.

    “你是谁.有什么事情.”赵鸿亮机警的问.

    “你别问我是谁.我告诉你.伊藤等三个日本杂种在我们的地盘上为非作歹.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如果你不想让那三个日本杂种死的话.半个小时内带上一千万赎金到城外垃圾转运站的废弃工地來.过时不候.你们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对方声音中露出一丝毒辣.

    “一千万.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上哪里找一千万.”赵鸿亮想要拖延时间.以便摸清对方的來路和來意.

    “赵鸿亮.这几个日本人已经招了.他们來帮你干什么的我们一清二楚.你爱來不來.我再说一遍.我们只等半个小时.”还沒有等赵鸿亮说话.对方就下了最后通谍并挂断了电话.

    “顾绍文.顾绍文.快.召集人马.赶紧到城外垃圾转运站的废弃工地去.”听完电话.赵鸿亮像是疯了似的命令着手下的喽啰.自己也快步朝密室跑去.现金和资料都在那里.

    舍身套牢三色鬼.开口赎金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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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赤身裸体，废工地鬼哭狼嚎

﻿    赵鸿亮暗暗骂道.这帮小鬼子.到了中国寻欢作乐也太他妈的过分了.这回好.谁知道惹上了哪一路的人马.终于要把小命搭进去了.

    顾绍文集合了一群喽啰.來向赵鸿亮拿现金密码箱.他忐忑不安地问：“赵总.对方是什么人.”

    “不知道.听口气像是黑道上的亡命之徒.”

    顾绍文抹了一把虚汗：“那恐怕不太好对付.伊藤几个人功夫不错.十几个人也制服不了他们.我看是不是再多带些人.以防不测.”

    “也好.留几个人跟我驻守.其他的人你都带过去.要注意.千万别惊动了对方.你先带几个人过去.到了之后和他们谈判.尽量稳住他们先把伊藤等人赎回來.大队人马紧随在你们后面.只要人到手了.你再带领后面的人一起收拾他们.无论如何不能人财两空啊.”赵鸿亮考虑得挺仔细.他也以为.对方能控制住伊藤等人.必定有厉害角色和不少人手.

    顾绍文带人走了之后.赵鸿亮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烦躁不安地等待消息.

    在鲁云飞家里.贾明鎏和靳斌两人正在紧张不安的调拨着电视频道.两天都沒有周茵茵的消息了.他们想看看电视中是否可以找到一些信息.

    正在这时.贾明鎏那从來沒有人打过的新号码來电话了.两人同时一惊.目光都集中在那手机上.

    “明鎏.我是茵茵.”对方的声音很平静.

    “茵茵.你和鲁大哥在哪里.我和靳斌大哥都好担心你们.知道吗.”贾明鎏紧张的问道.

    “我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十点过后.东郊别墅内戒备会有所松懈.这正是你和靳斌大哥潜入进去救出赵若琳和搜寻赵鸿亮他们犯罪证据的绝好时机.”周茵茵很冷静的说.

    “茵茵.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和鲁大哥都做了些什么.你们可不要做傻事啊.”贾明鎏惊恐不安地连续追问.

    “这些都不重要.你也不用管.反正今晚你和靳斌大哥一定要去.不然今后可能就沒有机会了.”周茵茵很坚定地说.

    “不.我和靳斌大哥要去.但是你和鲁大哥也要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要冒险.茵茵.知道吗.”贾明鎏焦急的说.

    电话那头周茵茵一哽.一阵热流涌上了心头.

    “我会的.明鎏.我.我爱你.”周茵茵说完挂掉了电话.

    深夜的城外垃圾转运站工地上一片寂静.偌大的工地上只剩下几盏鬼火般的灯在闪烁.

    这个垃圾转运站工地在临江城外.虽地处偏僻但很有点名气.因为有开发商超越规划在此强行建商住楼.被市民告发之后不得不停工.由于目前正在与政府方面协商.所以工地上还遗留着两台施工塔吊和一栋烂尾楼.其中一台塔吊上悬着一根钢丝绳.一个吊运水泥的网兜里吊着被**绑着的伊藤、酒井和佐佐木.而周茵茵一个人端坐在塔吊控制室里静静地抽着香烟.

    十点半.只听见垃圾转运站工地上一阵紧急的汽车疾驰声.周茵茵小心的朝控制室下面望过去.只见十几辆汽车正连成一串匆忙的往工地这边开來.

    “哼.该來的都來了.”周茵茵狠狠的掐灭了手上的烟蒂.戴上了面罩.显得十分的冷静沉着.

    车队越來越近.很快就搜寻到了转运站工地.

    突然.几盏高强度照明灯同时亮了起來正照射着那钢索下面的顾绍文等三人.

    “顾老板.伊藤先生他们在那里.”一个喽啰大声的喊道.

    顾绍文顺着那喽啰的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十几米高空中一根钢索上悬挂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赤身luoti的男人.

    顾绍文急了.大声喊道：“朋友.请现身说话.”

    听到顾绍文的声音.伊藤等人大呼小叫起來：“顾先生.救命啊.”

    “顾绍文.你带了多少人來.钱带來了吗.”周茵茵站在塔吊操作室窗口大声地喊道.几个喽啰一阵骚动.大家都在东张西望的寻找着说话的人.

    “你是谁.如果这几位朋友哪里得罪了你们.我替他们向你们赔罪.钱我已经带來了.按规矩你该把我这几位朋友放下來吧.”顾绍文虚张声势地大声喊道.实际上.做这种事情.顾绍文根本沒有经验.他只是急于把伊藤等人救出來而已.免得他们再吊在半空中受苦.

    “少他妈的废话.你懂得什么规矩.你们放老实点.这周围都是我们的人.钱带來了就留下.沒有带钱的话那就准备收尸.”周茵茵狠狠的吼道.

    “慢着慢着.我们就來了这么几个人.钱我已经带來了.快放了我的朋友.”顾绍文一边让身边的喽啰举起十几个装满现金的大箱子.一边扯着嗓子朝天上喊道.

    这时.埋伏在外围的鲁云飞给周茵茵打來电话.告诉她顾绍文带了几个人在前面.后面还有几十号人在接应.

    周茵茵急切地说：“知道了.鲁大哥.你赶紧去帮明鎏他们救人.这里我來应付.”

    “茵茵.他们有几十号人呢.我走了.你怎么办.”鲁云飞不放心.

    周茵茵轻轻一笑：“鲁大哥.你放心.我慢慢和他们玩.你赶紧去东郊别墅.我估计明鎏和靳斌大哥也赶过去了.你正好给他们做个接应.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吧.伊藤等人的性命在我手上.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鲁云飞交代周茵茵小心.一定要坚守到我们回來.然后摸出工地.悄悄骑上摩托车走了.

    周茵茵站在高处.看鲁云飞走远.又回头冲顾绍文喊道：“顾绍文.你还敢耍花招.我们外围的人报告了.你后面还跟來了几十号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想给他们收尸啊.”

    她怎么知道的.顾绍文一惊.难道周边真的都是他们的人.“慢着.慢着.我让他们都过來.”他随即吩咐喽啰把后面的人都喊出來.站在了塔吊之下.仰着脖子继续与周茵茵对话.

    “哈哈.顾绍文.你还算懂规矩.钱带了多少.不会又耍花招吧.”周茵茵冷笑道.

    顾绍文连忙否认：“不敢.不敢.我守规矩.你们也要讲规矩.千万不要乱來啊.”

    “那好.把密码箱都打开.一捆一捆数给我看.”周茵茵突然发现.塔吊底下有人影晃动.她大喊道：“顾绍文.叫你的人别乱动.否则.我就把这三个家伙扔下去了.”说着.按动了一下按钮.网兜里吊着的伊藤等人唰地往下一滑.吓得他们叽里哇啦地乱叫.顾绍文忙制止了偷偷摸摸要爬塔吊的几个手下.喊道：“别乱來.别乱來.”

    顾绍文命喽啰打开密码箱.一捆一捆地把钱举起來请周茵茵过目.这一下子花费了个把小时的时间.伊藤等人迫不及待地胡乱叫唤.顾绍文急得是满头冒汗.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我都看清楚了.把钱放到对面塔吊的吊篮里.然后到塔吊下面准备接人吧.”周茵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咬咬牙命令道.

    顾绍文一听.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一群喽啰站在塔吊底下.有的去吊密码箱.有的准备接人.

    “快.都到塔吊下面接着伊藤先生.他们要是擦破了点皮你们这些混蛋一个都别想活.”顾绍文大声的吩咐着.

    那群喽啰听顾绍文这么说.一个个也是紧张得上蹦下跳.机灵一点的在周围找了块彩条布.一帮人扯着张网以待.忙的不亦乐乎.

    随着那装满钱箱的吊篮徐徐地升起.塔吊下面的喽啰们都争先恐后的指望立功.翘首以盼就等着吊着伊藤三人的网兜慢慢往下落.那顾绍文与伊藤算是日本时的难兄难弟.竟不顾工地一地的碎石烂瓦.也加入到了喽啰们中间.用手紧紧的拉扯着彩条布.

    “好了.朋友.你可以放人了.”顾绍文再次喊道.

    “那好.接住了.混蛋们.”周茵茵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按下了控制按钮.

    随着那按钮重重按下去的一刹那.吊着伊藤、酒井和佐佐木三人的网兜“嗖”的一下掉了下來.塔吊下的人一个个更是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扯着彩条布对准那掉下的三个人.

    “轰.”三人重重的落到了那撑开的彩条布上.巨大的惯性将那彩条布扯动了.顾绍文等一帮接着的人一下被彩条布带倒了.旁边站着的几个人喊着“顾老板”又“哗啦”一下冲上去.想要扶起倒下的顾绍文等人.

    还在众人手忙脚乱.从人堆里扒拉伊藤等人的时候.突然.另外那台塔吊上如雨点般的落下了重重的废钢、砖块.还有那十几只装满现金的密码箱.一时间.塔吊下面废铁乱石轰然一片.尘土飞扬.红色的钞票满天飞舞.再看那塔吊下的喽啰们.一个个鬼哭狼嚎、血流如注.那顾绍文被一只装满现金的大箱子正中脑门.顿时脑浆横飞.惨不忍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茵茵兴奋的狂笑着.声音通过控制台的高音喇叭震得整个垃圾转运站工地上空都在颤抖.

    半空中赤身luoti.废工地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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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罪证绝处逢生，荡日帮完美谢幕

﻿    接到周茵茵的电话之后.贾明鎏与靳斌两人毫不迟疑地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郊别墅而去.在离别墅还有几公里的地方他们就悄悄的下了车.赵鸿亮是个异常谨慎的人.即便是在几公里的范围内贾明鎏他们的行踪也很难保证不被发现.

    深夜的东郊别墅黑乎乎的一片死寂.在寂静中弥漫着废墟般凄凉的氛围.

    穿过茂密的树林.越过一座座荆棘丛生的小山丘.贾明鎏和靳斌摸索到了那湖边别墅.趴在山丘上朝别墅望去.只见那宽大的别墅院落灯火通明.停车场上原本满满当当停着的小轿车现在只剩下两辆.院落里以前总有晃悠的喽啰们.今晚却沒了人影.只剩下别墅大门口两个猥琐的守卫在探头探脑.

    贾明鎏心中暗喜：看來果如周茵茵所言.这个别墅今天几乎是个空城了.

    贾明鎏与靳斌相视一笑.两人神传意会.各自拣了一块石头慢慢的朝那两个守卫包抄过去.

    随着两声闷想.两个守卫软绵绵的倒了下去.靳斌将两名守卫架起來靠在墙边.

    “跟我來.”贾明鎏小声的说.毕竟他曾经几次來过这里.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三楼.贾明鎏依稀记得.一楼是赵鸿亮喽啰们值班休息的地方.今天空无一人.二楼是赵鸿亮等人办公议事的地方.三楼才是卧室.贾明鎏认定赵若琳会被他们藏在三楼的某个房间.他小心翼翼地逐个推着每个房间的门.随时准备一招致命.可是能推开门的房间并沒有人.

    贾明鎏想要敲门喊门又怕惊动别墅中其余的人.赵若琳的手机估计也被赵鸿亮拿走了.两人一时间找不到很好的办法.

    正在这时.从楼下传來一阵脚步声.贾明鎏和靳斌连忙躲进了一个空房间.

    待到脚步声走过去.贾明鎏探出头來.看见走廊上站着一个守卫.靠在一个房间门外抽烟.不时在门口踱來踱去.

    “明鎏.若琳应该被关在那个房里.”靳斌扯扯贾明鎏的衣袖.悄声说.

    贾明鎏轻轻地碰了一下房门.那个守卫骂骂咧咧地走过來.靳斌手中射出涂上麻醉剂的细针.三枚在他的眉心结成三角图案.

    “扑通”.守门者向后抑倒.

    突然.两人身边的那扇门“哐啷”的一响.门开了.

    “怎么回事.”赵若琳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來喊道.

    话音刚落.看到眼前的两人赵若琳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贾明鎏见状.一把拉住赵若琳的胳膊.一个箭步将她重新拽到了房间内.

    “小若.赶快换件衣服.我们现在就离开.”贾明鎏紧张的说.

    “明鎏.靳斌大哥.你们怎么來了.这里很危险的.”赵若琳急忙问.

    “什么都别问了.赶紧换衣服跟我们走.”贾明鎏焦急地说.

    “对了.明鎏你带若琳走.我去找赵鸿亮的密室.”靳斌在门口望风.他低声吩咐道.

    “不行.我对这里更熟悉一点.你先带小若走.在外面接应我.”贾明鎏把换好衣服的赵若琳交给靳斌.

    “明鎏.我不走.我和你们一起去.”赵若琳激动地说.“我叔叔的密室在二楼的西侧.所有的资料都存在电脑里.我带你们去.”

    贾明鎏和靳斌在赵若琳的带领下.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书房密室.可是这个密室的门是由厚厚的不锈钢做成的.安全系数比起银行金库的大门还要高.

    “怎么办.”贾明鎏着急的问.

    “妈的.要是老鲁在就好了.”靳斌也很着急.

    “靳大哥.你带小若走.我去找赵鸿亮.他一定有钥匙.”贾明鎏再次把赵若琳推向靳斌.

    “不……”

    两人正推辞间.鲁云飞从楼梯角落里冒了出來.

    赵若琳眼尖.一下就看见了：“鲁大哥.你怎么來了.”

    见到鲁云飞.贾明鎏和靳斌悲喜交加.

    “你來的正好.”贾明鎏急忙问.“鲁大哥.茵茵呢.”

    鲁云飞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茵茵在垃圾转运站工地牵制顾绍文等人.她让我过來帮你们.”

    “怎么回事.茵茵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他们.”赵若琳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全过程.但她从院落里的静谧猜出來了是周茵茵使出了调虎离山计.

    “事已至此.我们赶紧行动吧.找到了证据我们再去帮茵茵.”靳斌当机立断.

    “靳斌.我和鲁大哥进密室.你带小若先出去.随时准备接应我们.”贾明鎏不由分说.把靳斌和赵若琳推了开去.

    靳斌这次沒再坚持.带着赵若琳下楼而去.

    鲁云飞迅速从他兜内掏出一根钢丝.塞入钢门门锁.短促的几个声响过后.三寸厚的钢板门终于开了.

    鲁云飞站在门外望风.贾明鎏进入密室.不敢开灯.借着电脑屏幕的光亮搜寻资料.

    所谓的密室其实是一个电控室.密密麻麻有十多台电脑.贾明鎏用了二十分钟.仍未查到想要搜寻的资料.他看了看表.急得满头冒汗.几乎所有的资料、磁盘都已显示或输入.如果再找不到就索性将所有的资料复制之后全部格式化清除.

    当贾明鎏打开最后一个电脑时.心内一阵狂跳.输入.显示.打印.

    贾明鎏一鼓作气.打印件上有两个签名.是伊藤与赵鸿亮的手迹.

    贾明鎏脸上绽出兴奋的笑容.凭这些资料.足以证明赵鸿亮参与了日本黑势力洗钱犯罪.

    突然.贾明鎏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浑身冒出虚汗.他听见了背后另一种声音.这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这个男人也在笑.男人轻轻的笑声比他刚才的笑声.更阴冷.更狠毒.

    然而.这笑声戛然而止.

    “别动.把你手上的东西交过來.不许回头.”男人低声命令道.

    未等贾明鎏反应.“咔嚓”一声.他的另一只放在椅靠上的手已和椅子连在一起.同时一个硬邦邦的枪管顶在了脑后.同时他也听出了对方的声音.这个人正是赵鸿亮..

    贾明鎏聚精会神地搜索资料.根本沒有想到这密室与赵鸿亮的办公室有一个侧面相通.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的赵鸿亮心神不定.总觉得不太对劲.猛然想起这可能是贾明鎏他们使出的调虎离山计.悄悄地推开侧门.果然发现了贾明鎏的身影.

    “哼.贾明鎏.你自寻死路啊.”

    贾明鎏沒动.他在拖延时间.指望鲁云飞是不太可能的了.他的身手再好也拼不过赵鸿亮手里的枪.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更怕把外边的喽啰引进來.鲁云飞也难以应付.只能伺机赌一把.

    贾明鎏将手里的文件举过头顶.待赵鸿亮伸手來取的时候.说明迟.那时快.贾明鎏双足一点地面.装有滑轮的椅子猛地向后撞击.

    赵鸿亮根本來不及反应.被撞个正中.不仅文件沒从贾明鎏手上抢下來.枪也脱手了.

    贾明鎏凌空倒翻.脚上的皮鞋再度踹中赵鸿亮的肩头.赵鸿亮猛然失去平衡.打个趔趄.贾明鎏本想连续出击.但一只手被铐住.难以施展攻势.

    赵鸿亮趁这机会.猛扑上去.“嘭”地一拳打在贾明鎏身上.贾明鎏左胸一阵剧痛.用力一拖轮椅.椅子砸在赵鸿亮的右肋.毕竟贾明鎏还是年轻力壮一些.手虽被缚.赵鸿亮也难以很快得手.

    突然.轰鸣的警报声打断了二人你來我往的格斗.走廊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鲁云飞也紧张地退入密室.赵鸿亮见贾明鎏來了帮手.赶紧从侧门退回了办公室.鲁云飞眼疾手快.也迅速关上了密室厚厚的铁门.

    “快.有人在里面.”数名喽啰持枪喊叫着冲向密室.

    贾明鎏将资料揣入怀中.鲁云飞用手里的匕首砸开了椅子的扶手.将贾明鎏被拷着的手从椅子上解脱开來.

    对方人聚集在门口.开始用枪对门射击.再不突出去.根本沒生的机会.但仅有的门早被封死.外面的火力愈來愈猛.

    鲁云飞捡起赵鸿亮脱手的枪.对着窗子的栏杆打了几枪.然后用力将栏杆拉出了一道口子.密室的铁门已经出现了弹孔.马上就要洞穿了.生死存亡.只有舍命跳窗了.

    “跳.”鲁云飞大声喊到.顺手向铁门处开了几枪.门口的动静小了下來.

    震耳的爆裂声中.两条人影从二层楼上撞开玻璃窗.一跃而出.

    虽然距离地面数十米高.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楼下栽的是一片钢刺.如果就这么坠落下去.不死也得扎成蜂窝.生死刹那.鲁云飞一手抓住贾明鎏的一只胳膊.一道银练从腰间疾扫而出.钢锥硬生生插入别墅的墙壁.但是墙壁很薄.只扎进了两寸多.很难承受得起两个人的重量.

    这一点不得不佩服鲁云飞的老道.他随身携带着早年飞檐走壁时用过的工具.他用力一甩.钢锥的绳索又挂中了空调主机的支架.顺着绳索下滑.两人纵身一跃.跳离了满地的钢刺.

    一脱手.两人跌落在地.

    楼上射出的子弹.追逐着两人的身影.身后钢刺地上打出了一道道白烟.

    停车坪上.靳斌和赵若琳在向两人挥手.贾明鎏和鲁云飞飞快地跑过去.鲁云飞几下掏开了赵鸿亮蓝鸟车的车门.冲入车内之后却无法启动.沒有车钥匙.

    赵鸿亮挥舞着手.大喊：“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靳斌急中生智.用匕首砸开方向盘下的合成塑胶盖.双手握住电瓶导线火点和导线一接.“哧”火苗窜起.猛将油门和离合器马达发出的低沉的咆哮横冲而出.将院门口半开着的铁栅门带出几米远.

    挂上高速档.车速骤增.时速指针陡然跳向一百公里以上.

    后面两辆奔驰车也加速紧追.蓝鸟车飞快地左右摆动.后面的车里开始还射出子弹.在后盖上击出清脆的响声.蓝鸟车猛一拐弯.驶离公路.冲开灌木或乔木的树丛.插入乡间公路.追击的车队不得不改成一字型.由于路面坎坷.又是高速行驶.追敌不得不停止射击.全神贯注于驾车.

    靳斌驾车经验丰富.这是部队特种兵训练科目.遇到路面凹凸不平的地方.在车轮即将碾上时.左脚一点脚刹车.右脚踩住油门不放.因此汽车加速腾起.顺利越过危险的路面.

    后面追击的车队不得不放慢车速.

    “他们紧追不放.怎么办.”赵若琳紧张地问.

    “报警.通知李建军.”贾明鎏毫不犹豫拨通了李建军的电话.简单地通报了情况和所在的方位.

    蓝鸟车疾转.奔向一处低谷.地面碎石累累.坑坑洼洼.靳斌一面猛踩刹车.一面用力抵住油门.以免车子腾出地面.显然驾驶经验极其丰富.

    后面追击的车里又开始射击.子弹击碎后探镜.在蓝鸟车旁呼啸而过.几辆车紧紧相逼.

    突然有一枪击中了蓝鸟车的轮胎.靳斌未能控制住车辆.蓝鸟车往边上一歪.迎面撞向一块石头.前盖掀起.后面的车也避之不及迎头碰上.猛烈的撞击将蓝鸟车掀向一侧.

    靳斌一个急刹停下.拉开车门几个人一起跳下了车.“轰”的一声.蓝鸟车车爆起火.立时烈火冲天.浓烟四起.后面的追车猝不及防也随即起火.几个人惨叫着连滚带爬、哭爹叫娘地窜了出來.

    赵鸿亮喝令停车：“下去.给我追.格杀勿论.”

    火光中.赵鸿亮持枪和手下将几个人围住.但也不敢轻易上前.四下张望着.以防不测.

    鲁云飞举着枪.靳斌举着匕首与对方对峙.

    贾明鎏紧紧搂着赵若琳.

    “把枪放下.放下.我们是警察.”李建军雄浑的男音在空中回旋.

    赵鸿亮气急败坏地喊叫道：“把他们干掉.快.”

    赵鸿亮的手下有一人对着贾明鎏和赵若琳开枪了.鲁云飞扑上去挡在了他们的身前.贾明鎏一把扶住了鲁云飞.叫道：“鲁大哥.老鲁……”

    随后又是一声枪响.那个赵鸿亮的手下持枪的手臂从肩上卸下.在火光中炸成几截.血流满面.呻吟着倒在地上抽搐.

    “妈呀.”赵鸿亮的另一名手下吓得哭了起來.

    李建军再次发出警告：“放下枪.”

    望着惨不忍睹的手下.赵鸿亮深知他在明处.敌在暗处.而且现在除了他自己.也只有三名同伙了.那三个喽啰见到这阵势早已吓得腿都软了.纷纷将双手放在脑后乖巧的趴在了地上.

    一种深深的恐惧从赵鸿亮的心底泛起.他只觉脊梁骨一阵冷嗖.这谷地如同死亡的洞穴般将人攥住.他隐隐感到自己落入陷阱当中.死神在向自己走來.

    “不.我要报仇.”赵鸿亮固执的喊道.

    “放下枪.快放下枪.不然我们开枪了.”李建军怒吼道.

    “叔叔.您不要这样.您就放下枪吧.”赵若琳哭着哀求道.

    “不.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着.”已经近乎疯狂的赵鸿亮一边喊着一边瞄准了贾明鎏准备扣动扳机.

    一阵刺耳的枪声响彻夜空.赵鸿亮也倒在了血泊中.

    两天后.鲁云飞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周茵茵被抓进了看守所.

    在名士俱乐部的侦探社里.贾明鎏、靳斌、赵若琳三人静静的坐在那.听李建军讲述着那晚垃圾转运站骇人听闻的一幕.三人沉默下來.为周茵茵的命运担忧.

    “那个叫周茵茵的姑娘还真不简单.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一下子将二十多个剽悍的男人整得死的死伤的伤.而且之后她还是那样的冷静与果敢.丝毫看不出一丝慌张和不安.”李建军平静地说.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贾明鎏紧张的问.

    “怎么样.她好得很.连一根毫毛都沒有伤到.我们抓捕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塔吊的控制室悠闲地抽着香烟.丝毫沒有要害怕逃跑的意思.现在当然是关在看守所了.就像赵鸿亮他们.犯了罪总是要受到惩罚的.”李建军一脸严肃地说.

    “那我们可以去探望她吗.”赵若琳轻声的问.

    “嗯.暂时不行.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她犯下的事也挺重.我看要等判下來送到监狱之后才可以探望.不过.照现在的情形來看.她不容乐观.估计要判死刑.”李建军声音低沉地说.

    听到“死刑”两个字.贾明鎏心中一痛.思绪也慢慢漂浮到了空中.这是他最不希望听到的结果.“不.我要请最好的律师为她辩护.她应该罪不至死……不.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的……”

    看见贾明鎏神不守舍.李建军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担心.他神秘兮兮地说：“明鎏.你应该沒事了.这次事件纯粹是赵鸿亮伙同日本黑势力一手制造的.而且我们在对明若锦宏仇杀坠楼事件进行线索排查时.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靳斌吃惊的问.

    “这关海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们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一部数字电话答录机.他录下了与赵鸿亮的对话.也录下了最后赵鸿杰和关海峰被害的情况.当然也告诉了我们以及赵小姐的身世问題.另外.在那里我们还找到了关海峰的一份遗嘱.遗嘱里面十分清楚的说明.他死后自己名下所有的产业以及大约二十亿的存款都由赵若琳小姐继承.”李建军边说边交给赵若琳那张遗嘱.

    “那车祸事件呢.湖里的车捞出來了.李雅也是被他们害死的.”贾明鎏激动的说.

    “这个嘛很难说.那场车祸的确是个惨剧.但是根据交管部门的调查.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死者的超速及和操作不当.而且顾绍文死了.关于这一点已经死无对证了.”李建军有些尴尬的说.

    贾明鎏还想争辩什么.李建军的电话响了.他摆手制止了贾明鎏.接听电话的时候.不住地看几眼贾明鎏等人.脸色越來越严峻.等挂了电话.他很沮丧地对贾明鎏说：“明鎏.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周茵茵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看守所里跟一个女犯人吵架被捅死了.人已经送到了市第一医院抢救.但送到的时候就沒气了.”

    噩耗传來.贾明鎏心急如焚、五脏俱痛.慌慌张张的拦了一辆车冲向了市第一医院.

    雪白的病床上周茵茵安详的酣睡着.她面色苍白.精致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笑容.丝毫沒有临死前的恐惧与挣扎.

    “你们谁是贾明鎏.这里有死者生前留给他的一封信.”一个狱警冰冷的问道.

    “啊.是我.”贾明鎏紧张的接过那单薄的信封.颤抖的双手慢慢的一点点的打开了信封.

    明鎏：

    我爱你.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希望你不要过于悲伤.

    对于那些被我整死的人.我的心中并沒有仇恨.但是.对于你我默默地爱着.从开始到现在.谁要对你不利.那他们就是我的敌人.我很感谢你.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光明.还有希望.还能得到朋友和友情.

    但是.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你去爱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情.我不想你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就像我一样.等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才发现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我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心中还有那么强烈的爱.

    明鎏.为你而死.我死而无憾.

    希望你能有机会去看看我的妈妈和弟弟.再有.你也应该好好地对待一丹姐姐.最后.请接受我对你和赵若琳的祝福.

    爱你的茵茵.绝笔.

    看着周茵茵写给自己的信件.贾明鎏心如刀割.这个默默无闻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子.竟然对自己有着如此深沉的爱.从她这凌乱的语言中.贾明鎏感到了她对生活的留恋.对家人的留恋.对未來的向往……

    雪白的被单像死神的袍子一样盖过了周茵茵那安详的脸.贾明鎏的心则似乎已经渗出汩汩的鲜血正在染红那惨白的被单.

    出了医院的大门.贾明鎏与靳斌两人各怀心事的在街道上漫步着.

    “为什么意外和不幸总是发生在好人身上.”贾明鎏点着一支香烟.郁闷的问.

    听到贾明鎏的话.靳斌也点着一支香烟.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说：“刚才我去打听过了.周茵茵并不是死于意外.是被人谋杀的.”

    “什么.赵鸿亮和他的党羽不是死的死.伤的伤.谁还会去谋杀她呢.”听到靳斌的话.贾明鎏浑身一颤.大惊失色道.

    “是日本人.日本黑社会的山口组.赵鸿亮洗钱的幕后大老板.”靳斌压低了声音说.

    “你说什么.日本山口组竟然跑到中国的监狱來谋杀.”

    听到靳斌这么一说.贾明鎏十分吃惊.在自己的印象中日本山口组是日本最有势力的黑社会.在全球也有不小的名气.如果伊藤真的是山口组的人.那么今后就麻烦大了.

    “靳斌.你怎么知道是山口组做的.你搞清楚了沒有啊.”贾明鎏焦急的问.

    “明鎏.你听我说.我从一开始就着手对顾绍文做过调查.他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就和山口组有过接触.那伊藤、酒井和佐佐木都是山口组优秀的暗杀高手.山口组是日本最心狠手辣的黑社会组织.他们走私、贩毒、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并且内部管理森严.有仇必报.这次周茵茵一次伤了他们三个成员.赵鸿亮和山口组全部沒有防备.从警察在赵鸿亮的别墅中搜到的那么多现金來看.山口组在国内洗钱的资金还沒有來得及全部转运出去.”

    “什么.那么说凡是和那笔钱有联系以及和伊藤死亡有关的人都很危险.”贾明鎏说着冷汗都下來了.

    “是的.不仅仅是周茵茵.还有你和我.包括赵若琳都会有危险.因为她继承了赵鸿亮的财产.而山口组一定会认为这些财产是他们的.看來.我们只有隐姓埋名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先避避风头再说.”靳斌看着贾明鎏的脸色.缓缓地说.

    “靳斌.我不能这么做.刚才我也看了周茵茵的信.她说的很对.我要对赵若琳和叶一丹负责.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小若是我生命的全部.叶一丹怀了我的孩子.就算是日本人要來杀我.我也必须先把他们安顿好.”贾明鎏深情的说.

    “好吧.我会和你在一起.”靳斌很感动也有些伤感.“好在我们提供的证据引起了警方的重视.山口组的人不可能再渗透进來了.只要把他们在国内的残余人员消灭掉.我们大家就是安全的了.”

    听完靳斌的话.贾明鎏十分激动.

    想想自己和赵若琳在一个屋檐底下朝夕相处的大半年.那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好像发生的昨日一样历历在目.

    由于赵若琳是赵鸿杰、赵鸿亮和关海峰三人财产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一夜之间风雨飘摇的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以及明若锦宏.这所有资产都属于赵若琳和贾明鎏.但这看似庞大的一笔巨财在赵若琳和贾明鎏的心中蒙上了重重的阴影.

    那花花绿绿的钞票下面埋藏了多少人的阴谋与血泪啊.

    风雨过后的临江迎來的又是极致的艳阳高照.

    十月的天气还是很炎热.那屋外近乎四十度的高温让每一个行人都有些透不过气來.一连数天的连绵阴雨在烈日的暴晒下无声无息的被蒸发成灼热的水气将整个城市严严实实的裹着.整个临江成了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烈日下.贾明鎏在那片死寂的陵园已经呆呆的站立了两个多小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眼前也晃晃悠悠的有些恍惚.可是那两个墓碑又让贾明鎏心痛的一时难以割舍.

    这两个生前贾明鎏都死心塌地爱过的女人.死时竟然也是那样的潇洒艳丽、义无反顾.也许死后可以在一起做个好邻居.

    “明鎏.”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传來.贾明鎏神经一震.兴奋的抬头一看.那女人是赵若琳.

    “明鎏.你这些天为什么总躲着我.李雅和茵茵都是为我们而死的.难道我不应该來看看她们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若琳也來到了这个陵园.她的语气中满含着悲伤.

    “哦.对不起.小若.我只是想静静地和她们呆一会儿.”贾明鎏轻声的说.

    赵若琳沉默了良久.情绪十分激动.“明鎏.我早就说过.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为了她们.我们也要好好地生活啊.”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心中一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为了自己付出了许多.有的死去了.有的至今昏迷未醒.他贾明鎏怎能心安理得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啊.

    “我们结婚吧.明鎏.”赵若琳流着泪说.

    “不.小若.我.我求你一件事.你能带叶一丹出国吗.”贾明鎏有些哽咽的说.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希望你会陪着我.明鎏.我们一起走吧.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我们的心灵才能得到安慰.”赵若琳哀怨的说.

    “不.我必须留在这里.你爸爸他们留下的企业还需要我來管理.这么多人用生命和鲜血争取下來的事业.我不能置之不顾.这对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个安慰.”贾明鎏很伤心但异常的坚决.

    实际上.贾明鎏又如何不想和赵若琳一起远走高飞呢.但那样的话.日本山口组肯定会追杀自己.反倒要连累赵若琳.如果自己留下來支撑这几个企业.山口组只会冲着自己而來.那么.赵若琳和叶一丹甚至靳斌.都可以换个环境好好地生活下去.自己或许还有机会铲除山口组在国内的残余势力.

    贾明鎏咬咬牙.绝情地说：“小若.现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你结婚的.小若.听我的话.你先出去吧.等到一切都稳定了.我会去找你的.”

    听到贾明鎏的话.赵若琳伤心欲绝地走开了.她深深的明白沒有什么可以比得上一个女人用牺牲自己來赢得一个男人的心.而贾明鎏身边有很多这样的女人.而且她们牺牲的是那样的彻底.那样的轰轰烈烈、无怨无悔.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贾明鎏着手彻底清理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的资产和生意.整个人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尽量避免和赵若琳单独相处.很多的时候也都住在了明若锦宏的办公室里.深夜.追忆成了他生命中的一切.而心里盼望着靳斌早日帮赵若琳和叶一丹办好出国的手续.可越是如此.对赵若琳的思念就越刺痛了他的心.

    情至深处的恍惚间.贾明鎏的思绪飘到了空气中.伴随着赵若琳的身影快活的跳來跳去.

    终于在一个灿烂的下午.靳斌给他打來了电话：“明鎏.赵若琳和叶一丹准备坐今天的飞机前往法兰克福.然后再转机去另外一个国家.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你快去吧.现在去追还來得及.不然你会怨恨我一辈子的.”

    “小若.等等我.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贾明鎏朝天空大喊着.开着车疯狂地赶往机场.

    汽车在机场高速公路上一路飞驰.贾明鎏的心则随着汽车的颠簸而剧烈的跳动.临到分别.难以割舍的痛苦更让人无法忍受.

    终于抵达了机场国内出发的入口.贾明鎏已经有些兴奋不已.那心中激荡的喜悦就像那大海的潮汐一样彭湃.他不住地祈祷：让我再看看我心爱的人吧.

    贾明鎏几个箭步冲进了机场检票大厅.远远地看见一个精致漂亮高挑的女孩儿正扶着另一个艳丽雍容的女子正在通过机场安全检查.贾明鎏兴奋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那正是赵若琳和叶一丹.

    “小若……”贾明鎏很想高喊一声赵若琳的名字.可是他不敢喊出声.

    这时.一个剽悍的男人正正的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贾明鎏突然感到左胸受到了轻轻的一击.低头一看.一根冰凉细针正好扎在了心脏部位.幸亏听了靳斌的劝告.在上衣左内包放了一个钢制的烟盒.护住了心脏才免遭一死.

    那个男人快步地走了.安检区又呈现在了贾明鎏的眼前.赵若琳与叶一丹已经通过了安检正大步的朝登机口走去.留给贾明鎏只有那轻柔飘逸的背影.

    贾明鎏那双本來充满柔情的眼睛里此刻却蕴藏着仇恨的怒火.他的右手伸进了上衣口袋.口袋里装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他敏捷地打量着四周.人群穿流不息.

    那个剽悍的家伙在贾明鎏看着赵若琳和叶一丹的时候早已混入了人群.贾明鎏站着沒动.将穿进烟盒的飞针拔掉.针尖上流出粘平乎的棕黑色的液体.一看就知道是剧毒药品.

    该來的终于來了.只是沒有想到会來得这么的快.而且是在自己最不希望它來的时候它却偏偏來了.其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死亡已经笼罩得贾明鎏的心早已麻木了.

    死.其实算不了什么.只要赵若琳和叶一丹安全离去.贾明鎏就可以和他们放手一搏了.

    赵若琳和叶一丹渐渐走出了贾明鎏的视线.

    贾明鎏缓缓地转过身來.淡淡的笑了笑.他的手还在上衣口袋里.捏着那把军用匕首.装出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慢慢一点一点地往外走.

    刚走出候机大厅.一辆出租车靠近人行道停了下來.

    “先生.打车吗.”司机是个瘦小的男子.

    贾明鎏警惕地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司机还在大叫大嚷.

    “要挣钱.态度能不能好点.”贾明鎏从出租汽车的倒车镜发现.一辆黑色本田轿车从出租汽车的车尾后面驶近.

    车上坐着四个人.每个人都带着大墨镜.上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其中一个身材剽悍.贾明鎏瞬间就明白了.马上钻进了出租车.用手抓着司机的双肩.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瘦小的司机想要挣脱.才发现贾明鎏那双手的力量无比巨大.司机从后视镜里望着贾明鎏那对闪着野兽般凶光的眼睛.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头发一根根倒立起來.平生头一次体验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怖.

    “不……”司机大叫.他张牙舞爪地向本田车上的同伴挥手.右手却掏出了一把手枪.

    这时.驶过來的本田车上.伸出一支手枪.向出租车射击.枪声很低沉.显然是安装了消音装置.子弹射穿了出租汽车窗玻璃.打在了司机的脸上.

    本田车高速开走了.

    贾明鎏把司机推回到司机座上.司机的脸已打成了朵朵桃花开.鲜血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贾明鎏伸手抓过司机丢下的枪.把上衣脱了下來.连枪一起卷成一团.搭在了手臂上.下了出租汽车.

    贾明鎏自言自语他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说着话他就快步走向停车场..

    “别走.”机场的保安大喊着向这边跑过來.

    贾明鎏在保安靠近的那一刹那.用右勾拳轻击他的腹部.保安痛得弯下腰來.蹲在了地上.

    贾明鎏迅速钻进了自己的汽车.点火启动.放开手闸.挂上档.车就飞驰而去.

    机场方向传來了警车发出的呜呜声.

    奔驰在机场高速上的贾明鎏.将车速提到了最高.但一直沒有看见那辆本田车的影子.

    贾明鎏从上衣里掏出了那把手枪.这是一把大火力左轮手枪.已经装上了消音器.这种口径的手枪.对金属或水泥的穿透力.比一般的枪要高出五、六倍.穿透汽车的车体简直就同穿透纸板差不多.

    车.开出了机场高速.

    这时.有一部黑色的普通小轿车.它的轮胎发出轻轻的吱吱声.转过街角向这边开了过來.

    这是一部国产汽车.临江街面上最常见的那种.

    这车突然朝着贾明鎏的车猛然加速.显然是早有准备.速度飞快地奔驰过來.

    贾明鎏猛地一打方向盘.一边用脚踩刹车踏板.一边将手档换到空档.敏捷地打了左弯.旋转的轮胎同路面摩擦得直冒青烟.躲开了小轿车的突袭.同时右手端起手枪.对准了那辆小轿车.

    那辆车的车窗里也伸出一支枪管.像毒蛇一样吐出了火焰.

    贾明鎏一个急刹车.一下就翻滚到路边一辆汽车的后面去了.

    贾明鎏的那辆车窗玻璃被射得粉碎.小轿车的枪筒转向了贾明鎏藏身的地方.

    贾明鎏站起身來.对着小轿车的后车门.扣动左轮枪的扳机.

    左轮枪的弹头.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小轿车的后门.随着一声惨叫.那支架在车窗口的手枪掉在了车下.

    小轿车想要逃走.贾明鎏对着车尾连发两枪.

    两发子弹穿透行李箱.打坏了油箱.车子就象醉汉一样.摇摇晃晃.终于撞向了路边的电线杆.

    电线杆撞倾斜了.车被迫停下.油箱里漏出來的汽油燃烧起來.

    贾明鎏拾起掉在地上的那支枪.插在了裤腰带上.小轿车的车门被撞开了.后备箱已被火焰吞沒.

    贾明鎏举着手枪走近车子.看见车的前座与后座都躺着一个男子.

    二人均受重伤；痛苦地呻吟着.

    贾明鎏先把后座的那个人拖到车外.他正是那个剽悍的家伙.现在胸部让子弹穿了个孔.显出一副可怜相.

    贾明鎏怕这家伙垂死挣扎.把他的两根手指用脚踩扁.接着又把驾车的家伙也拖出了车外.

    驾车的被撞得头破血流.只剩下一口气了.想让他开口是不可能的了.

    贾明鎏拖着那个剽悍的家伙往远处走去.这时.小轿车的火势愈烧愈烈.贾明鎏把他拖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的背后.动作敏捷地搜了那人的口袋.沒有找到任何足以说明此人身份的证件.连驾驶执照都沒有.

    可是.在西装上衣的里侧绣着一组日本文字.看來这家伙是个日本人.为了让他从昏迷中苏醒过來.贾明鎏用打火机的火焰烧那家伙的脸.

    这家伙清醒过來.发出微弱的呻吟.

    贾明鎏蹲下來.劈头盖脑地问他：“你小子是日本人吧.嗯.”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他喘着气、口中不停地吐着血.

    “谁指使你來的.在机场偷袭老子的也是你吧.”贾明鎏问道.

    “姓贾的.休想叫老子说出來……补一枪吧……给老子一个痛快.”那人的中文说得很流利.

    “说.谁指使你來的.说出來.老子给你一个痛快.”

    “哼.你休想.……老子是山口组的成员.你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们的人还沒有死光.我在阴曹地府里等着你……”他上气不接下气他说着.又从口里涌出一大口血.全身痉孪.

    痉挛一停.就断气了.

    贾明鎏摇摇头.站了起來.

    这时.小轿车的油箱爆炸了.碎片横飞.

    贾明鎏掸去溅在衣服上的碎玻璃渣.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当贾明鎏钻进路边的小丛林时.有两个男人跑步來到了公路边的护拦旁.

    两人都穿着一式黑色西装.脸上架着大大的墨镜.一看就知道是刚才那帮人一伙的.

    “姓贾的那小子.完蛋了吗.”其中一个小个子战战兢兢地问.

    “还沒有.我们沒看见他的尸体.”肥胖的家伙说.

    “那.我们怎么办.”小个子又问.

    肥胖的家伙骂道：“八嘎.你怕了吗.追.他跑不远的.”

    两个人说着.一边就跨越了护栏.

    贾明鎏正躲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他打算用手枪消灭这两个家伙.可是.当他一扣板机.坏了.沒子弹了.

    两个男人听到扣动扳机发出的声响.大吃一惊地望着灌木丛.

    “这王八蛋……”

    两个人同时去摸腰间挂的手枪.

    贾明鎏扔掉手里的枪.就地一滚.顺势把腰间的那把捡來的手枪抓在了手中.那两个人用手枪向贾明鎏这个方向一阵乱射.然而.子弹只打在了贾明鎏原來藏身的地方.

    贾明鎏单膝跪地.以左臂为依托.右手腕靠在上面手枪.朝着那个肥胖的家伙打了一枪.那家伙应声仰面翻倒.从陡坡上滚下來.

    那个小个子男人绝望地吼叫一声.转身要跑.贾明鎏从树丛中一跃而起.几步追到了小个子的身后.一伸手.把他拽倒在地.那小子哇哇直哭：“别打死我.别打死我.”

    贾明鎏不由分说.拖着他來到了肥胖家伙倒地的地方.那家伙还有一口气.大概是肋骨被子弹打断了.疼痛得难以忍受.神智还清醒.

    贾明鎏俯视这肥胖男子的面孔.那是一张冷酷的脸.似曾相识.

    那小个子男子尖下巴、薄嘴唇.全身就像疟疾发作一样.浑身颤抖.

    贾明鎏翻开肥胖男子的上衣.里面也绣着一组日文.他把手枪插回腰间.掏出军用匕首.双脚叉开.骑在了胖子身上.用匕首顶住他的前额.问道：“说.你们在中国还有多少人.”

    胖子喘着气说：“姓贾的.你等着吧.我们还有很多人.你杀了我.你一样要死.”说着.他竟然不顾伤痛來抢贾明鎏腰间的枪.贾明鎏只得一狠心.匕首扎进了他的脖子.

    血溅了旁边小个子一脸.他吓得尿了一裤子.

    贾明鎏在小个子身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喝道：“该你了.”

    小个子哇地又哭了：“贾……贾总.我……是中国人.你饶了我吧.”

    “好.你实话实说.我就饶了你.”

    “他们都是山口组的人.这个就是最后一个了.”小个子指了指身边的胖子.

    贾明鎏用匕首在小个子头顶上一晃.小个子一缩脖子.几根头发飘落在地上.

    小个子大叫：“贾总.我沒有说谎.真的是最后一个了.要是他们还有人.我也不敢跟你说实话啊.”

    那倒是.背叛了山口组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贾明鎏长舒了口气.看來.小个子是个胆小鬼.应该说的是真话.

    就在贾明鎏一犹豫间.小个子抬腿就跑.

    “妈的.”贾明鎏骂道.手里的匕首甩出去.直插进小个子的后背.小个子摇晃了一下.转过身來.指着贾明鎏：“你……他妈的不讲信用.”

    贾明鎏啐了一口：“呸.你这种孬种.留着也是丢中国人的脸.”

    小个子扑通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贾明鎏钻出灌木丛.穿过公路.察看一下动静.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左肩摔伤了.剧烈地疼痛.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他脱掉了上衣.包着手枪和匕首.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小河.

    暮色渐渐地笼罩下來.街头一片灯火.

    贾明鎏走在临江的街头.的心情一如灯火般通明.

    贾明鎏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走着.既不愿加快脚步.又不敢放慢脚步.

    安息吧.李雅.

    安息吧.茵茵.

    鲁大哥.你可以安心养伤了.

    靳斌.好兄弟.等着我.我们一起喝酒去.

    走着.走着.就这样.走着……

    真想.一路走到天明.

    “名鎏.”背后.远远传來熟悉的呼喊声.好像还带着喘息和惊喜.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思念过重的幻觉.

    贾明鎏站住了.但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美梦就会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