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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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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点评

﻿【千年跨越，永世离合】将现代的价值观融入虚构的年代进行对照比较，赋予人物不同文化背景下截然不同的思想观念，并巧妙融合，使行文并不仅止于形式上的时空穿越，从而间接展现了穿越题材的社会文化价值，立意较高，引人思索。通过一点一滴的情感线推进，结合纷繁复杂的宫闱斗争，讲述了一个来之不易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们爱情可以跨越不同的文化背景和 阶级，跨越时空和一切阻隔，浪漫唯美。对主人公形象的塑造亦古亦今、深入人心，具有借鉴和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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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如同往常，下班后，白敏沿着路边的人行道慢慢走着回家，.

    已经27岁的她，很普通的活着，经过很多次相亲。哥哥的儿子已经会追着她喊姑姑，姐姐在大洋彼岸也已为她添了一个黄头发黑眼睛卡通娃娃般漂亮的混血侄女，她却仍未嫁为人妻。

    幸亏父母在美国照料姐姐，否则，她不会有如此清静日子可过。

    哥哥做生意，常年在外，嫂嫂带着侄儿多半时间待在她自己的娘家。白敏走进那家自己常去的小饭店，在空位上坐下，点一份她爱吃的小菜，要碗米饭，安静的吃着。

    窗外有风吹过，刮起几片树叶，秋雨静静飘落。

    将没吃完的饭菜打包，撑开伞出去。向前走五十米，有位年迈的乞丐，半年多了，几乎没挪过地方。

    走到乞丐面前，轻轻放下食物，微微一笑。

    “送你。”老乞丐年纪很大了，头发灰白，散乱在肩，但还算干净，没糟糕到让人讨厌的地步。他粗糙的手里举着一串由黑色小石头串成的手链，石头不大，玉米粒大小，极不规则，簇拥在一根细细的有些泛旧的红线上。

    白敏略微一愣，睁着眼睛看着老乞丐，只短短一瞬，她伸手接过手链，微笑着説：“谢谢，很漂亮。”

    “它很便宜。”老乞丐一脸喜悦，裂着嘴説，牙已经掉了好几颗，説话有些漏风，“不是捡的，是买的，昨天有个人在這儿摆摊，买了来送给你。”

    白敏再笑笑，戴到左手手腕上，也许确实很不值钱。這儿常有摆地摊的，都是些批发市场一块钱买很多的便宜货，但老乞丐没有钱，有這份心就很让她感动。她珍惜這份真心。

    秋雨一直静静的下，微凉，有些许寂寥味道。

    睁开眼，一股淡淡香气袭来，仍有秋雨轻声做响，风似乎半真半假，纱幔轻摇，视线朦胧。這一夜睡得好长，或许睡得太长，白敏觉得浑身酸痛，头也昏昏沉沉，难道昨天下午吹了秋风，睡觉时忘了关窗，感冒了？

    “小姐，您醒啦？”有个细细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气中掩饰不住喜悦。

    小姐？！

    白敏循声看去，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床前站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穿件淡翠绿的裙，梳着两个小髻，面容清秀温柔，和古装电视剧中的形象如出一辙。

    白敏两眼直直的盯着床前的小姑娘，不知该説什么才好，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才一字一字的问：“你是谁？”

    小姑娘一脸的惊讶，睁大双眼，声音颤颤地説：“小姐，您不要吓唬奴婢，奴婢是春柳呀，奴婢是您的贴身丫头春柳呀。”

    春柳？奴婢？贴身丫头？

    白敏一头雾水，這是哪跟哪呀！

    她看着春柳，努力微笑一下，説：“春柳是吧？对不起，我好象是在梦里，如果你确定认识我，那我只能説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春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很喜悦的説：“小姐，您生了一场大病，昏睡了三天三夜，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曹太医説，您醒来后会有些不适应，慢慢就会好的，我先去给您倒杯水。”

    正説着，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丫头模样打扮的小姑娘，和春柳年纪相妨，但生得艳丽些，珠圆玉润的，声音也更柔媚响亮些。“春柳，小姐醒了吗？”

    “刚醒过来。”春柳略带责备的説，“春桃，你小声些，小姐刚醒过来，小心惊吓着。”

    “我去告诉老爷和夫人。”春桃一阵风似的走了，临走隐约抛下一句，“也就你把她当个小姐看，伺候她，真是浪费我春桃的能力！”

    白敏瞪了一下眼睛，這个春桃怎生的如此胆大，她看向春柳，春柳一脸不安，端着茶杯，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春桃她，她，一定不是有意的，小姐，您不要在意，不是只有奴婢把您当小姐，您原本就是慕容王府的小姐。”

    “无事。”白敏摇了摇头，“春柳，告诉我，這是哪？我又是谁？我因何生得病？先把水给我，我口渴了。”

    春柳立刻上前扶起白敏，让她靠在床头，白敏就着春柳的手喝下水，发觉自己穿的不是自己常穿的小碎花的棉布睡衣，而是丝绸的衣衫，袖口还有精致的刺绣，好象是兰花，白敏愣了一下，説：“春柳，你把镜子拿来。”

    春柳一边拿镜子一边説：“小姐，這儿是慕容王府，您是這儿的三小姐，因小姐生在秋天，所以老爷给小姐取了个枫字。小姐之前还有两位公子、两位小姐，小姐之后还有一位小姐。老爷是当朝宰相，府里的大小姐前年嫁给了太子爷，二小姐也在去年嫁给了吴蒙大将军。小姐也已许……”

    白敏看着镜中的女子，一个也许千年之前的古代女子，慕容枫。发如瀑，肤胜雪，眉清目秀，气质高贵典雅。虽不完全是自己的容貌，但看着并不算意外，细看之下还有她隐约的模样，只是镜中的女子更美丽些。

    “我是不是也许了人家？”白敏见春柳不再説下去，侧头问道。

    春柳难过的点了点头，“小姐您今年已经十六岁，已是待嫁的年龄。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旨，让老爷将府中尚未婚配的两位小姐中的一位嫁给四太子。老爷和夫人説四小姐年纪尚小，就只能让三小姐您嫁过去啦。”

    白敏想了想，説：“是不是這位四太子很不好？我生病是不是也与此有关？”

    “唉。”春柳微微叹了口气，“小姐不肯嫁，老爷就罚小姐跪在外面，谁知竟下了一夜大雨，小姐淋了雨后昏迷了三天三夜。多亏大小姐知道后特意让宫中的御医曹太医过来瞧病，万幸救回了小姐。”

    “那四太子如何不堪？”

    春柳半天不语，好半天才説，“奴婢也不知，只是听人説，這位四太子人生得很英俊，但极是好色而且无情。奴婢还听説，他与太子爷的关系不太好，老爷是太子爷的老师，大小姐又嫁给了太子爷，想来老爷与這位四太子的关系也不是多好。”春柳犹豫了一下説，“小姐，奴婢也不是有意偷听，只是那日偶尔听老爷和夫人闲聊説了几句，好象是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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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白敏点了点头，听得外面人声传来，门被推开，.

    又是那个春桃，携着一股凉风站到床前，高高的声説：“小姐，老爷和夫人来了。”

    白敏眉头一皱，莫名其妙出现在這个地方，莫名其妙成了慕容枫，看春桃双眉一挑，杏眼中藏不住不屑，心头便不由的涌起几分厌恶，脱口説：“我看得见，不必你如此大呼小叫，远远站开了，我刚刚醒来，禁不住你携来的凉气。”

    此话一出，不仅春桃吓了一跳，春柳和刚进来的几个人也是一愣，這素日软弱少言的三小姐何时如此厉害？！春桃悻悻走到一边，偷偷瞧了一眼床上的白敏，难道這一病好了之后脾气也长了吗？真不像平日的三小姐，言语间也冷冷的，让人听了心中生出几许怯意。

    “枫儿，”慕容夫人看着女儿，缓声説，“春桃説你醒了，娘真高兴，你觉得如何？要不要再请曹太医过来瞧瞧。”

    白敏看着面前的华服女子，年纪尚不足四十，眼底眉梢仍有妩媚之意，看着仍很是动人。“醒是醒了，只是我全不记得旧事。”白敏淡淡而言。

    被匆匆请来的曹太医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一番诊断后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会，才慢慢地説：“令千金贵体已经无甚大碍，至于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想必是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想来再休息一些日子就会好的。”

    慕容夫人轻轻皱了皱眉，陪着曹太医从房里走出来，语气含忧的説：“可是离她与四太子的婚期只有三天，皇命难违，却如何是好？”

    “太子妃也正担忧此事，所以前几日命老臣前来为三小姐诊治，得知三小姐已经无事，太子妃非常高兴。三小姐拒婚的事断不能被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四太子知晓，否则就是欺君的大罪，要诛连九族。如果婚前三小姐还是想不起来旧事，也就只好麻烦老爷和夫人细细与她説起，説不定也是好事，起码她不会再对自己与四太子的婚事如此抵触。”曹太医沉吟下，接着説，“就三小姐目前的情形看，她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别的已经无妨，再好好休息两三日应该就可以啦。我还要马上赶回去，太子妃还等着臣回去通报消息呢。”

    送走曹太医，慕容夫人回到房内。

    白敏早已经重新躺下合上双眼休息，已经如此，管它是梦还是别的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慕容夫人看着床上合着双眼鼻息平稳的女儿，停了一会，走开些，对站在旁边的春柳轻声却严厉的説：“春柳，這两日你要仔细照顾小姐，寸步不离，如果再出什么差错，定不饶你！小姐要是问起什么，你一定要细细与她説起，只是绝对不准提与四太子有关的事，尤其是那些传闻。再有不足三日她就要嫁给四太子，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整个慕容王府也抵不起。老爷，我们先回房吧。”

    自始至终，莫容老爷未发一语，只是紧皱双眉盯着躺在床上的女儿，耳听得夫人喊他离开，才**地讲：“你给我仔细听好，慕容枫，你既然生在了慕容家，就由不得你自做主张，這人，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三日后你這个人必须出现在四太子府上！否则，這全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都得随你命赴黄泉！”説完，扭身就走。

    “不就是嫁人吗。”白敏睁开眼，静静地看着气恼的中年男子，安安静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慢慢説，“我嫁，不就成了吗。只是，在我离府前，请不要再来打搅我，除了春柳。否则，如果我一时糊涂生出意外来，捎上府上几百号人，实在罪过。现在，春柳，请送老爷和夫人离开，我刚刚醒来，实在不方便与人攀谈。”

    “你——”慕容老爷差点被一口气憋死，扭头看着白敏。

    白敏两眼一闭，一副安睡状态，再不开口。

    慕容夫人轻扯丈夫的衣袖，轻声説：“老爷，且让她闹去吧，毕竟是亲生骨肉，虽不如其他几个讨人喜欢，却也真不舍得送她去那火坑般的地方，你也晓得，四太子他……”她轻轻叹口气，没再説下去，而是拉着丈夫离开，临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暗自思忖：难道生了這场病，真让例来懦弱的三女儿换了一个人吗？！

    除了春柳，其他人也都悄然离开，只留下窗外的秋雨一声一声似真似幻。

    白敏只有不足三天的时间来适应目前的身份，然后就得嫁人。她实在不明白到底发了什么事，让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到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這是一个在她的历史知识里根本就不存在的王朝，大兴王朝，如果时间可以换算的话，這几乎是一个离她生存的世界有千年之遥的时代。

    她的失去记忆是被宫中御医“认可”的，她有足足三天的时间来恢复记忆，曹太医不是説她只要休息几天就可以好的吗，所以她可以以此为理由从春柳口中了解现在的她：慕容枫的一切。

    其实這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故事的女子。

    慕容枫，十六岁，是這个朝代女子嫁为人妻的年龄，还好，這个朝代还没有糊涂到让女子十三、四岁就嫁人，十六，放在二十一世纪，也就是早恋的年龄，尚可接受。

    她是慕容王府的三小姐，自幼由夫人的母亲，也就是慕容枫的外婆养大，后来外婆去世后被接回王府，却因性格懦弱，沉默少言，一直不太得其父母的欢心。春柳是自幼带着的丫头，春桃是回到府上后慕容夫人为她配的丫头。

    至于她的父亲，慕容老爷，是当朝的宰相，也是大太子的启蒙老师，与大太子关系情同父子，并将自己的爱女慕容芊嫁给了大太子为妃；二小姐慕容瑜嫁给了朝中大将军，手握兵权的吴蒙。两位兄长也已经分别娶妻，大公子慕容桦，娶的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女，二公子慕容珉也刚刚与此朝首富的小女儿喜结连理；至于年纪最小的慕容雪，早已以绝美的容貌名震天下，加之其显赫的家世，前来提亲的年轻俊才简直是踏平了王府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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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唯独這个慕容枫，.

    其母，也就是慕容夫人邱婉月，也是系出名门，慕容枫出生时即因身体孱弱而被送到山青水秀，气候温和的外公外婆处寄养，后来邱老夫人因病辞世，她才被接回家中，却因性格懦弱，不善言谈而被大家忽视。

    其实，原本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为四太子选中的是尚不足十六的四小姐慕容雪，可慕容青良不舍得自己最疼爱的幼女嫁给朝中名声最为狼籍的四太子，便以幼女尚且年幼为由，将人选定为最为他不在意的三女儿慕容枫。

    却没想慕容枫生平第一次违抗父母之意，长跪堂前求父母不要将她嫁给四太子，却正遇连夜秋雨正浓，一夜冷雨淋下来落得个三日三夜的昏迷，最后也未能改变必须出嫁的事实。

    至于四太子，复姓司马，单字一个锐，是皇后娘娘的次子，与大太子司马哲本一母同胞，却截然不同，大太子为人公正平和，這四太子却放荡不羁，都説他好色而无情，身边从不缺女人，却从未专情于任何一人。

    至于为何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要为次子选择慕容家的姑娘，大家猜测是因为慕容家的四小姐容貌出众名闻天下的缘故，但为什么又答应退而求其次选择慕容枫，大家猜测也许是因为太子妃慕容芊从中斡旋的缘故。

    但到底是为何，却无人真正知晓。

    白敏从春柳口中知道了這些。她也见到了慕容雪。

    虽然她説过不许任何人探望她，但还是不能阻止慕容雪来看她，大家对于慕容王府天仙一般的四小姐好象根本没有免疫力，所以慕容雪完全没有阻挡的出现在了白敏的面前。

    慕容雪确实非常的美丽，美得让人停止呼吸。可白敏也只是心中赞了一声“果然貌美若花”，就罢啦。她觉得慕容雪美得过于精致，完美，反而没了特色，就如玉雕的花，再似真花，也欠缺生命的质感，美到无有缺点，反而失了味道。慕容雪确实是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确实可倾城倾国，只是這一切与她白敏何关。

    “三姐。”慕容雪的声音也娇柔动听，轻轻唤来，宛如天籁。

    白敏轻轻叹口气，她可没心情招呼這个慕容枫的亲妹妹，懒懒一句，“春柳，我要歇了，代我送四小姐回去。”

    “三姐。”慕容雪再唤一声，“我想和姐姐説会话。”

    白敏回眸一笑，“我后日清晨就要离府，此时当真是没有心情与人攀谈，你还是回吧。”看一眼春柳，淡淡説，“送客。”

    转身即走。

    慕容雪看着她离开，隐约间觉得有些许陌生，這全不似往日的三姐，母亲告诉她三姐是替她进宫嫁给四太子，她觉得心有愧意，特意前来探望，母亲也説于她，三姐病好了后，性格变化很大，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冷淡，就连眉眼间都只是淡淡的漠然，不亲不疏。

    想比较来説，白敏觉得她还是比较喜欢与她合二为一的這个没有故事的慕容枫，如果是天意，或许她可以让這个慕容枫活得洒洒脱脱，毕竟她的魂魄借了人家的身体。她记得她为白敏的时候看过的书上都説，一入宫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也看了许多电视剧中皇宫中的尔虞吾诈，如今轮到她，到真要瞧瞧是如何的心惊胆战。

    如果真如春柳所言，慕容枫的父母是牺牲了這个他们并不看重的女儿一生的幸福成全他们另外一个女儿，那么生了分也是自然的，虽然魂魄是她白敏的，但她却不能完全排斥慕容枫的某些东西，她们两个就是合二为一，她觉得她只是替慕容枫説出心里的话而已。

    慕容枫是个相当聪慧的女子，白敏看过她的女红，看过她的字画，不张扬却风格清朗，想必定是慧心兰质的女子，毕竟邱老夫人也是个大家闺秀，对养在身边的這个外孙女也是用心管教的。

    只是慕容枫不善言词，性格木讷，处事懦弱，想必与她自幼便寄人篱下有关，因为邱老夫人家中尚有与她年龄相妨的孙子孙女，春柳説他们常常会偷着欺负她，而她无处哭诉，也就只得忍了，所以养成了凡事忍让，不与人争的性格。

    离府出嫁前這两日，白敏让春柳闭口谢客，除了慕容雪，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跨入她的闺房半步，自从见慕容枫不冷不热送走四小姐后，春柳就再也没敢让任何人出现在白敏的面前，包括老爷和夫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慕容王府为慕容枫早已经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一则是为了面子，二则也是因为对這个女儿多少有些愧疚之意，三则也是不得不如此大张旗鼓。

    一直没有人知道慕容王府三小姐因为不愿嫁给四太子而长跪拒婚的事，城中百姓都只知道慕容王府又有一位姑娘出嫁，且同样嫁给了一位太子，虽然這位太子名声不好，但对于平常百姓来説，能够嫁给皇亲国戚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任由喜娘为自己打扮，白敏两眼不睁，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悲，耳边只听得喜乐声声，锣鼓震天，人声鼎沸。

    慕容夫人让春柳、春桃随她一同进宫，至于留或不留由她自己决定。

    花轿坐的让她昏昏欲睡，摇啊摇，很有节奏和规律，想不出从慕容王府到皇宫竟然有如此远的距离，白敏心中估计，应该差不多得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一路上她懒得看，喜帕遮着她被脂粉修饰过的脸，她靠在花轿内的坐椅背上打盹。喜服红的让她眼晕，凤冠压得她两个太阳穴隐隐做痛。

    终于到了，晕晕糊糊的被人搀下轿，按着冗长的仪式一步一步进行着，她形同木偶，任人摆布，只想着马上找个地休息，喝口水，吃点东西，她实在是又累又乏又渴又饿，早知如此，上轿的时候真应该让春柳为她准备点吃的藏在身上。

    新郎伸过了手，白净修长，指甲也干干净净。但白敏却感到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漠和拒绝，连红艳艳的喜服也压不住這种排斥。她机械的将手搭在对方的手上，感觉就象放在了冰块上一般，那一刻她竟然突然间有些清醒，仿佛从头顶凉到脚尖一般。

    不用问，白敏也知道，這位四太子对慕容枫的嫁入根本就不欢迎，這样也好，你无情，我无意，刚刚好可以落得个各安本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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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好不容易完成所有的仪式，白敏被人搀进新房，坐在床边，她长出一口气，刚要掀起喜帕，听得春柳在一边着急的提醒：“小姐，您不可以自己取下喜帕，.您要是破了规矩，四太子一定会大怒。奴婢看他不是个和气的人，和大太子一点也不同。”

    白敏叹了口气，只得忍了，已经這样了，如果真出什么差错，害得慕容王府几百口子人为自己殉葬，説不介意归説不介意，她还真是不忍。這位四太子对慕容枫全无情意，如果真是个无情无意的家伙，以他贵为当朝四太子的身份，难免不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来。

    這一等就等到天黑，四太子才醉醺醺的归来，一身的酒气，脚步踉跄。

    一进门，他就完全无视白敏的存在，嘻皮笑脸的与春桃调起情来，听他言语间，好象曾经去过慕容府，见过春桃。

    白敏初时尚且忍着，可她实在是又渴又饿，又累又乏，耳听得四太子言语轻佻，喜帕下方可见他们二人好象还搂搂抱抱，白敏觉得火气就呛在嗓子眼那，着急欲出。

    “四太子是吧？”白敏觉得自己説话的声音都些隐约的嘶哑之意，幸好还压得住火，没必要和一古人生气，就全当是后人不记前人过吧，“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把喜帕取下来，再和春桃姑娘卿卿吾吾呀？”

    司马锐吓了一跳，白敏的声音出现的非常突然，他进来的时候确实是没把坐在那的白敏当成一回事，他原本要娶的是慕容雪，却没想到慕容青良那个家伙竟然从中做梗给他换成了慕容枫，那个慕容家里的木头疙瘩，而且还让他兄长司马哲亲自出面斡旋，説服了祖母和母后。

    其实他原意也并没有真的就打算结婚，只不过是随兄长去慕容王府玩的时候见了慕容雪一面，一见之下惊为天人，母后一直逼他成亲，他説行，那我就娶慕容雪吧，没成想，最后给他送来了一个慕容枫，那日也在府中见过慕容枫，和慕容雪一比，简直丑小鸭一个，木木的，全无趣味。

    司马锐一笑，阴恻恻的説：“臭丫头，我司马锐生平最讨厌被人摆布，你家那个老家伙竟然给我偷梁换柱，把个美人换成木头，我不找他麻烦已是极大恩典，你竟然敢出口吩咐我为你揭喜帕，信不信，我這就以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治了你全家！”

    “我信。”白敏懒洋洋的説，治了慕容全家与她何干，况且也不是她想嫁，看来這位四太子也许是想娶慕容雪，没想到最后骑虎难下娶了慕容枫，“這样更好，你喜欢慕容雪，也非我白，慕容枫想嫁你为妻，不过是父母之命，我违拗不得。既然你无情，我无意，大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我只是想请你以万金之躯动一下尊贵的手帮我把喜帕取下来，你自可以拥春桃于怀，如何逍遥随您。我只想取下喜帕摘下凤冠，好让我脑袋轻松一下，能够喝口水吃点东西，你可是酒足饭饱，有力气和我发火，我却是又累又饿，如果再這样下去，怕是不用您定我罪名，我也已经名垂史册啦。”

    春柳眼睛瞪到大的不能再大，春桃也吓得手脚发软，心中害怕，如若被慕容老爷知道她与四太子**的事，怕是杀了她都是轻的。

    這个要命的三小姐，這一病怎么病得脾气如此大，竟然敢和四太子讨价还价。

    司马锐又是一愣，那日所见的慕容枫几乎没説过一句话，今日怎么如此灵牙利齿？！

    “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

    白敏叹了口气，“我现在脑袋疼，能不能不问问题？”

    司马锐轻轻一抿嘴，转身出去，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右手一挥，白敏只觉得眼前一亮，喜帕已经飘落在自己膝上。

    “春柳，快点端杯水给我喝，渴死我了。”白敏看也没看消失在门口的四太子，“算啦，春桃，你去给我端杯水，春柳，你快点帮我把头上的凤冠取下来，它怎么這么沉，压得我头疼。”

    春桃大气没敢喘，急急忙忙端了杯水来，白敏一口气喝下，“再去倒一杯，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我想应该还有点心吧。多拿些过来，想必你们也饿了渴了，不必拘束，吃喝随便。”

    説着，坐到桌前让春柳帮她取下凤冠，镜中看得见额头已压出一道隐约的血痕和青色的淤痕。

    摘下沉沉的凤冠，散了一肩的长发，白敏一连喝下五、六杯水，又吃了点点心，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连身上的喜服都没脱。

    临睡前，白敏迷迷糊糊的想：這个大兴王朝，好象挺繁荣发达，衣饰精美，食物也挺可口，之前在慕容王府住的时候吃过几顿饭，口感既新鲜又营养，今晚的点心也不错。

    司马锐一夜未归。

    “小姐，您醒醒，起来梳洗完后，您还得去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奉茶请安。”春柳的声音响起时，白敏睡的正香甜。

    “嗯。”白敏懒懒的应声。

    没脱喜服，這一夜睡得真是累，头也隐隐做痛，昨日的勒痕仍清晰可见，镜中那张脸脂粉未卸，看起来有点奇怪，假假的，满布迷茫之色。

    脱掉衣服，白敏把自己整个泡进温热的水中，眼皮仍在打架，迷迷糊糊任由春柳帮她梳洗。

    “小姐，穿這件，好吗？”春柳拿了件红色的衣裙，问。

    白敏眉头一皱，“去挑件颜色浅淡些的，昨天真真被這颜色晃晕了眼，就要那件水红色的吧，既喜庆又不让我眼晕。——不，把那些劳什子拿一边去，我现在头还痛，看有没有玉制的簪子，束住头发就成。嗯，這个不错，简单又不失高贵，就它吧。”

    推开那些耀人眼目的各色金制钗凤，白敏选了一根玉制簪子，通体翠绿，式样简单但很别致，冷冷的，淡泊宁静，隐隐透出一股王者之气，愈发衬出发之黑，肤之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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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是不是太简单了，.”春柳有些担忧的説，她觉得白敏打扮的似乎还不如她一个丫头华丽。

    “很好。”白敏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春柳，发觉她脸上的担忧之意，接着説，“春柳，這样真的已经很好。我如何打扮都不可能讨太后和皇后以及四太子的欢心，毕竟他们属意的是慕容王府的四小姐慕容雪，而非我白，慕容枫，到不如求一个我自在。”

    白敏心里想：第二次差点説出自己的名字了，其实名字不过一个代号，白敏也罢，慕容枫也好，都可以，既是如此，从此刻起，白敏就是慕容枫了，好在，這个名字也很好听。

    春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镜而视，白敏，不，确切的讲，是一个新的慕容枫，觉得挺满意。镜中的女子，清丽、典雅，极是素净的一张脸，表情淡淡的。

    “我们走吧。”慕容枫拂了一下肩头几缕尚带湿意的长发，抬步向室外走去。

    “小姐。”春柳迟疑的説，“您要不要等四太子回来一同去？”

    “为何要等他。”慕容枫微微一笑，走到室外的她，阳光下那笑容纯净如水，看得春柳一脸讶然，自从小姐病好后，就如同换了一个人，整个人神清气爽，清丽脱俗。

    由四太子府邸的丫头烟玉带着，软轿左拐右拐，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停在了祥福宫外。

    由烟玉领着进去，跪下。

    太后和皇后正在闲聊，大太子司马哲和大太子妃慕容芊陪在一边。除了慕容芊用眼角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慕容枫外，其他人好象就没有看见她一般。

    慕容枫垂首跪在地上，安静的就好象并不存在。

    进来的时候這儿的一位小太监已经轻声宣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四太子妃来祥福宫请安了。

    所以她乐得不吭不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太后早已经听到小太监的话，但她故做未闻，和皇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烟玉那丫头原本就是她手底下的丫头，特意送去了司马锐那儿，为的就是了解司马锐和慕容枫的情况。今日一早烟玉就让人捎来了话，司马锐，也就是她的那个最最令她头痛却又最最喜爱的孙子，果然一夜未归。

    但慕容枫并未有任何哭闹言行，竟然一夜安稳睡到天亮？！难道這个慕容枫真是愚笨到如此迟钝？她知道孙儿原本想要娶的是慕容雪，她曾经见过慕容家的四个姑娘，尤其以慕容雪容貌最为出色，而這个慕容枫最是不起眼。

    可，有司马哲和慕容芊前来游説，再加上慕容青良恳求，一再言説，慕容雪年纪尚小，不能婚配，最后就定下了慕容枫，毕竟是慕容王府的小姐，如果没有那三个比着，慕容枫也是个容颜出众的姑娘，只是可惜太木。

    太后心中暗自思忖：如果這个慕容枫真是如此不济，怕是只能再等一年后，为孙儿再将慕容雪娶进门，让她们姐妹二人同伺一夫。

    這局面一直持续了有一顿饭的功夫，司马哲看了一眼妻子，见慕容芊面上已有几分不忍之色，毕竟地上跪的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但她又不便出言相助，只得忍着，她也自知，父亲用三妹替换小妹，确有欺君之嫌，父亲疼爱小妹，不惜牺牲三妹的幸福，但以四太子的行事，三妹定是不会有好日子可过，而且只怕小妹终是脱不了要嫁给四太子的，牺牲三妹也只是一时权宜之计罢啦。

    马马哲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安静无语的慕容枫，沉吟一下，轻声咳了一声：“祖母、母后。”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长孙，司马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跪着的慕容枫，又扫了一眼身边坐着的慕容芊，以提醒祖母不要太过，好歹也得给慕容芊一个面子，不要令她太伤心。

    “是枫儿吧。”太后立刻慈祥的一笑，好象突然看到了地上跪着的慕容枫，然后假意斥责小太监，“小德子，枫儿来了，你为何不通报？”

    小太监一脸惶恐，明知太后是故意，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地上的慕容枫這才抬起头来，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不快，声音清柔和缓，“祖母，定是小德子公公怕出声惊扰了您和母后的攀谈，所以才小声小语，到是细心。祖母，您可且莫怪他，只叫他下一次声音稍稍大些就好。”

    太后一愣，不仅她觉得意外，房内其他三人也是一愣。

    慕容芊眼睛睁大，這，這，這哪是素来木讷的三妹的言行？

    司马哲轻轻挑了一下眉，平日见到的慕容枫从不曾如此坦然。

    而太后和皇后二人注意到的却是慕容枫的笑容，她们二人以前也见过慕容枫，但因她沉默不起眼，所以还真没注意过她。但今日一看，到真是眼前一亮，水红色的裙，唯一的修饰就是头上一根玉簪，却飘逸出尘，真真恰到好处，尤其是那笑容，通透明净，清爽不俗。

    太后一时有些语塞，“噢，好。”

    “祖母能允枫儿起来吗，怕是盘中茶水已有些凉意，饮之不妥，可否容枫儿去换两杯热茶？”慕容枫看一眼烟玉手中的托盘，心想，怕是那茶早已经冰凉。

    “快起来吧，你瞧，我只和你母后聊天啦，枫儿不会怪祖母吧。”太后這才恢复常态，面带慈爱笑容的説。

    慕容枫一笑，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透着一股可人的清爽感。

    她站起来，膝头有几分酸痛，但她忽略不计。

    烟玉立刻去换了两杯新茶，递于她，她盈盈一笑，説：“枫儿特意为祖母和母后奉茶，愿祖母和母后日日开心，容颜常驻。”

    太后抿了口茶，似是不经心的问：“枫儿，你的病好了没？”

    慕容芊原本还在诧异三妹的变化，耳听得太后如此一问，立刻吓出一身冷汗，她也知请曹太医前去为三妹诊治的事瞒不过太后和皇后，虽説曹太医是大太子府中的，但毕竟是宫中御医，出宫诊治怎么可能瞒得过太后和皇后呢？

    只是她们不会知道三妹是因为拒婚才生得病吧？

    “谢谢祖母关心。”慕容枫依然面无异色，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才不信慕容枫拒婚的事能瞒得住宫中的人，尤其是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太后和皇后，“多亏大姐让宫中曹太医前去替枫儿诊治，真正是妙手回春，现在已经康复如常。”

    太后心中一愣，难道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可那曹太医怎敢用假话欺瞒她？虽然他是长孙府中的人，可也只是皇上指给大太子府的一名御医，借他个胆他也不敢欺瞒自己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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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是不是有些心病呀？”太后放下茶杯，看着慕容枫，声音微有些严厉，纵然孙儿再不济，.

    慕容枫面色沉静，声音却依然平和，“祖母果真心细，枫儿原以为可瞒得过祖母。枫儿生病确实是枫儿任性，枫儿以前听闻得一些四太子不好的传闻，心中很是害怕，怕一生被辜负，所以去父母跟前请求父母退掉婚事，但父亲大人説枫儿听信谣传，罚枫儿长跪自省。枫儿心中委曲，又感风寒，所以生了病，父母疼惜枫儿，求大姐派宫中御医到慕容王府为枫儿诊治。请祖母莫责备枫儿的父母和姐姐，他们也只是担心枫儿，并无欺瞒祖母之意。”

    太后真真是一愣，看了一眼皇后，皇后也正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這当真是她们以前见过的慕容枫吗？

    “那你为何又答应了呢？”太后稍微温和些问。

    慕容枫眼中似有泪意，但声音中却不大听得出来，“父母之命，做儿女的岂可违拗，而且生养十几年，怎舍得让枫儿受苦，枫儿想定是枫儿耳根软，听了些世间谣传。”

    “锐儿好象昨夜又出去胡闹了，你不怪祖母要你嫁他吗？”太后看着慕容枫，目光中有着研究的意味。

    “四太子并非寻常人，他有他的行事方式，既然嫁给四太子，枫儿就不能妄议枫儿的夫婿。”慕容枫未置可否，“到是昨夜四太子一夜未归，在枫儿看，却是四太子仁心宅厚，不愿强迫枫儿，枫儿心中真是万分感激的。”

    太后半天无语，她想不出下面要怎么説才成。

    “那你可知锐儿如此，是因为他原本想娶的是你的妹妹慕容雪而非你吗？”太后盯着慕容枫，突然问。

    “枫儿知道。”慕容枫抬眼同样看着太后，一双眼深邃如海，望之欲醉，“昨夜四太子就已经告诉枫儿。对此，枫儿当真无能为力。所以枫儿想求祖母帮帮枫儿。”

    “我，帮你？”太后愕然一愣，“如何帮你？我总不能强迫锐儿把你当成慕容雪吧。”

    慕容枫一笑，灿烂如春花，“那到不必，祖母真会开玩笑。枫儿只是知道四太子对祖母极是孝顺，所以枫儿想请求祖母下道懿旨，请四太子在未真心喜欢枫儿之前不要勉强枫儿，至于枫儿自然也不会勉强四太子一定喜欢枫儿。枫儿原是想求母后帮忙，但枫儿又觉得祖母在四太子心目中更具威严，所以枫儿求祖母帮帮枫儿。”

    话説至此，太后竟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眼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温柔娇柔之色，心存不忍，一口应诺，命小德子取来笔墨，写下一道懿旨交给慕容枫。

    慕容枫嘴角含笑，這才是她想要的。

    司马哲静静的看着慕容枫，這和他在慕容王府里见到的慕容枫有很大的不同，或者説，根本就是两个人。但事实上就是一个人，或许是他以前根本没注意过這个被大家都忽略的慕容王府的三小姐。

    那明净中透着天真的笑容竟然让他心中一动。

    离开祥福宫，慕容枫回到四太子府，看着手里太后的懿旨，脸上露着笑意，一副开心的模样。昨晚司马锐一夜未归，但不能保证他日日不归，她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他为妻，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将同房的时间向后拖，有太后這道懿旨，一时之间还是可以让司马锐暂时不为难她。

    “春柳，”慕容枫静静的开口，让她烦心的一个问题得以解决，她现在可以过一段舒服的日子啦。“這四太子府好是好，就是床板太硬，睡着不舒服，挺累的，你找几床被子合成一床褥子铺在上面可以舒服一些。”

    春柳有些愕然。

    “噢，就是将被子拆了，棉花重新铺成一床厚一些的褥子，再用棉布包好，我是説的棉布，千万不要用什么丝绸，然后铺到床上。那样省得睡在硬硬的床板上，累得筋骨疼。”慕容枫坐在院内的石凳上，看着秋风轻轻的吹动着树上的叶、枝上的花。古代的风景真是好，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空气都清新的很。

    春柳点了点头，转身去忙。

    在大太子司马哲的府内，司马哲与慕容芊正在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慕容枫带给他们太多的震撼。

    而在祥福宫，太后和皇后也正在説着慕容枫，這个原本在她们的记忆里极度平常的一个女孩子，今日竟然让她们大开眼界。

    而当事人慕容枫正坐在四太子府，悠闲的晒着阳光。

    看过很多宫廷悲欢的影视和书籍，到了這个地方，已经這个样子，也许説消失就会消失，也许只是一场梦，突然睁开眼，窗外还是她熟悉的一切，就当是在梦中吧，就由着性子自由自在地活一次吧。

    虽然身体是十六岁的慕容枫，可心智毕竟已是二十七岁的白敏，两者合在一起，如果没有奇迹，真是浪费這场梦的出现。

    “小姐，大小姐来看您啦。”春柳对正在看书的慕容枫轻声説。

    下午的秋阳正冷冷清清的照在庭院里，睡过午觉后，慕容枫就一直坐在院中小亭内的石凳上看一本古诗词，线装的，字，看来有些陌生。在石凳上放着一块厚厚的垫，阻开石头的寒意，一杯热茶在一旁的石桌上冒着淡淡的水汽，偶尔的传来一两声虫鸣之声。

    她懒得起身，侧转头，看到慕容芊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一袭锦服包裹着玲珑的身躯，容颜端庄，气质高贵，不愧是慕容王府的大小姐，未来的皇后人选。

    “抱歉，我身体刚好，不便活动，姐姐，随便坐。”慕容枫指了指对面的石凳，上面也铺了厚的垫子。

    慕容芊在对面坐下，示意身边的人走开。

    “是不是在记恨大姐？”慕容芊看着神情慵懒的慕容枫。

    慕容枫淡淡一笑，“事已至此，莫提。”

    “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慕容芊没有任何的掩饰，在她心目中，這个三妹也还只是以前的三妹，虽然今早慕容枫的表现让她大吃一惊，可她还是在下意识里把慕容枫当成以前她认识的那个不善言就谈，性格软弱，遇事谨慎，成不了大事的慕容枫。

    “我知道你是怪的。但，有些事，我们却不得不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计较不得。你所嫁的四太子，是个任性妄为、恣意行事的人，受太后和皇后宠爱，形成了這种性格。他最初在慕容王府看到小妹的时候就惊为天人，但是小妹那样的人中凤怎可嫁给他這样的人？可，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不是慕容王府可以得罪的，在這种情况下，也只能牺牲你嫁进来。他虽然有些不济，但却可以让你继续过你以前过的舒适的生活，比起嫁给其他人，还是多份荣华富贵，况且有我在宫中照应，再加上你二姐关照，纵然四太子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对你太过苛刻。你最好是安守本份，不要把心中的怨恨表现出来，给家人带来灾难。比如，今早，你竟然敢要求太后为你下懿旨，不允许四太子接近你，你以为這点个小聪明就可以对付得了四太子吗？只怕是……”慕容芊摇了摇头，“如果這么简单就可以对付得了他，慕容王府还用得着你代替小妹出嫁吗？你还是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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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慕容枫喝了口茶，其实這样的日子也不错，喝着顶尖的茶，欣赏着优美的风景，读着地道的古籍，和古人玩玩心眼，.

    等了半天，不见慕容枫回答，慕容芊轻轻咳嗽了一声，“姐姐説得话，你有没有听进耳中，记进心里？”

    慕容枫淡淡一笑，“姐姐何必如此顾虑，枫儿要如何做是枫儿的事，当时决定让枫儿替小妹进這火坑般的地方，就已没有姐妹情意，我现在还是顾念着慕容王府的，否则谁也别想安生，所以劳烦姐姐安心做你的大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别再好心照应枫儿。”

    “你——”慕容芊一愣。

    “我很好，”慕容枫微微一笑，“姐姐宽心，枫儿很好，只是枫儿初进四太子府，人生地不熟，就不留姐姐啦，——春柳，”慕容枫轻唤一声，看着春柳走进来，和和气气的声音説，“春柳，代我送大太子妃。”

    慕容芊眼睛睁大，刚要説话。

    “姐姐，此时可不只是我们姐妹二人，还是莫多言吧。”慕容枫轻声笑言，然后微扬声，依然盈盈笑意在唇，看着慕容芊，言道，“烦姐姐代我问大太子好，谢谢他好心‘斡旋’，使得枫儿得享這荣华富贵，今日枫儿身体不适，改日定亲自前去拜谢。”

    慕容芊一语不发，但脸上努力维持着关切的笑容，转身离开。

    春柳转回来时，慕容枫刚刚喝完手中的茶水，她轻声説：“小姐，大小姐来的时候送来许多赏赐，您要不要看看？”

    “罢啦。”慕容枫懒洋洋地説，“如此美景当前，我心正悦，那些个东西你收起来就成了。”

    這一夜睡得可真是好，慕容枫清晨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昨晚司马锐仍是一夜未归，慕容枫乐得如此，真是巴不得他天天在外眠花宿柳，只要不来招惹自己就成，虽然有太后的懿旨在手，可总要费些口舌，而且万一他致意用强，倒霉的依然是自己。

    懿旨归懿旨，太后娘娘也不能真的不允许自己的孙儿不近他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妻。况且，司马锐似乎并不是个按理出牌的家伙。

    刚吃过早饭，太后那边的小太监小德子就赶来了，站在慕容枫的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轻声细语的説：“奴才见过四太子妃，奴才先要谢谢昨日四太子妃帮奴才的大忙，让奴才避了一场皮肉之痛。”

    慕容枫一笑，“春柳，德公公初来四太子府，去挑件物件，替我赠于德公公，做为初次见面的小小礼物。”

    “哎哟，四太子妃可真要折煞奴才啦。”小德子满面堆笑。

    “德公公见笑了，德公公在這宫中呆着，什么样的物件没见过，只怕是我送的物件德公公不放在眼里吧。”慕容枫微微一笑，“德公公还是不要推辞的好，初次到四太子府来，也算相识，這见面礼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那奴才就不谦让了，多谢四太子妃赏赐。”小德子满面堆笑接下春柳递过来的东西，一件小巧的玉制香炉摆设，款式精巧，质地纯正。

    昨晚慕容枫收拾出一些物件放在一边用来应酬，這只是其中一件罢啦，慕容王府的嫁妆满满几十大箱，再加上前日婚礼上各处送来的物品，看得慕容枫眼晕，就随意打开一箱，收拾了一些放在了一边，今早刚好用上。

    小德子再笑着轻声説：“奴才是来传太后娘娘懿旨的。今早用早膳的时候，太后娘娘对奴才説，‘我瞧着那个枫儿真是个可人的人儿，到还怪想她的，小德子呀，你去给我把她请到我這儿来。’這不，奴才就一溜烟的跑来了，来请四太子妃跟奴才去一趟祥福宫。不是奴才自夸替四太子妃高兴，這宫里有多少的嫔妃呀，能够让太后娘娘放在心上的，就奴才从伺候太后娘娘开始，也真只得见四太子妃您一个，不知道有多少娘娘嫔妃们要羡慕呢。”

    慕容枫一笑，“多谢德公公，我這里收拾一下，就随德公公去。”

    回到房内，慕容枫换了件浅水蓝的裙，头发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插一根蓝色的簪，簪尖垂细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

    坐在太后的面前，慕容枫的表情淡淡的，温柔平和，和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不见奢华，却自有气质出尘。

    太后仔细瞧了半天，笑着説：“這么瞧着，你這枫儿，竟不输慕容雪半分，真是养在深闺人不知，锐儿真是福气不浅，遇到你這么个可人儿。”

    “祖母夸奖。”慕容枫微微一笑。

    “锐儿是不是昨夜又没回府？”太后明知故问的説。

    慕容枫心想：我还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回府呢。但嘴上却説：“劳烦祖母操心啦。枫儿小时和外婆同住，外婆就常常对枫儿説，凡事不可强求，不得莫悲得之莫喜，一切皆为天意。四太子他本意是枫儿的小妹，祖母喜欢枫儿，自然看得枫儿诸般都好，想那四太子也是同念，他心中属意慕容雪，却娶了枫儿，也怪不得他心中不快，就由他去吧。如果枫儿与四太子有缘，他自然会回来，如果无缘，也怨不得他，祖母莫要责怪他。”

    太后微叹了口气，“唉，也是我自小宠他太过，养成他如今不堪。”

    “祖母莫自责，這等小事也看不出人之本性，况且四太子也只是较之常人更率性些，也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到不必如此感伤。”慕容枫轻声细语娓娓而言。

    听慕容枫如此説，太后心中甚是宽慰，虽然嘴上説司马锐這不好那不好，可却听不得别人埋怨。這慕容枫字字句句之间明显的对司马锐有偏护之意，让太后对慕容枫又生出几分好感。

    “枫儿，你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祖母定会为你作主，不准锐儿他辜负你。”太后忍不住説。

    慕容枫轻轻一笑，“祖母，您可真愿意操心，枫儿自己还不着急呢。我们不谈這些让人烦心的事啦，祖母，您一直生活在皇宫之中，可愿听听宫外的趣事？枫儿自幼随外婆居住，听到见到过不少有趣的事，如果祖母您不烦，就听枫儿説来与您解解闷。”

    “好啊。”太后高兴的点着头，在這皇宫里呆了這么多年，哪有人敢如此与她説话，平时见到的自己的儿孙或者同辈、儿孙辈的嫔妃们，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小心谨慎，莫説説话了，连大气也不敢喘的，就更不要提那些个奴才们了。

    如果説，唯一敢在她面前放肆而为的，怕也只有司马锐一个，也因此，对這个行为异常的孙儿，她反而多份忍让与迁就，以及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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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那日在慕容王府，司马锐看到了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回来后説他要娶慕容雪，.

    司马锐年纪已经不小了，虽然日日游戏于花丛间，可他却是适婚的太子中唯一没有娶妻纳妾的。她听説过、也见过慕容雪，這个以容貌名闻天下，且通琴棋书画的女子，第一次让一向不论婚嫁的司马锐动了娶亲的念头，但，慕容青良却以慕容雪年纪尚幼，不宜婚嫁的理由，用慕容枫代替了慕容雪，再加上司马哲和慕容芊从中斡旋，皇上竟然下旨让慕容枫嫁为四太子妃。

    太后知道司马锐一定不合作，虽然为了皇家的颜面他履行了婚礼，可他在婚礼当晚就去了醉花楼，却是事实，這又怎么能怪锐儿呢，太后自己也见过慕容雪和慕容枫，换她自己选她也会选前者，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不忍心怪孙儿不是，所以对慕容枫也全无好感，谁让慕容枫生得那般平凡。

    可，昨日见慕容枫，只一眼就傻了，那般灵秀的一个小姑娘，清丽绝俗四个字足以，绝不输慕容雪半分，甚至尚胜慕容雪几分，尤其是那平和的气韵，端的是，怎么看怎么舒服。

    难道是以前自己看走眼了吗？还是因为慕容雪自幼名声在外，大家都忽略了安静的慕容枫呢？

    一个美在精致，几近完美！

    一个胜在灵动，自然可亲！

    刚从祥福宫回到四太子府，太后的赏赐便跟着来了，這次聊天，慕容枫篡改了越剧《拾玉镯》，改编成一个有趣的就好象发生在這个朝代的一个故事，听得太后心中高兴，慕容枫前脚刚进四太子府，后脚太后的赏赐就送进了四太子府。

    春柳的脸色不好，一脸孔的紧张，慕容枫把春桃送回了慕容王府，今天她去祥福宫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春柳，她觉得与其让春柳在那儿干站着等，不如留春柳在四太子府自由些。

    见春柳這样，慕容枫猜想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待太后的人离开，她才问：“春柳，出了什么事？你這个表情。”并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大小姐来过，她説有急事要寻您商量。”春柳迟疑的説，“好象和四小姐有关系，奴婢看着大小姐脸色很是不好，想必事情不小，否则大小姐也不会亲自赶来。听説小姐在太后娘娘那，便嘱咐奴婢，待小姐回来后，请小姐速速赶去大小姐那。”

    慕容枫一愣，慕容雪能有什么事发生呢？第一直觉，這件事一定和司马锐有关，以司马锐的性格，让他如此轻易放弃他一见钟情的慕容雪，才怪！

    由春柳陪着，慕容枫乘软轿到了大太子府。

    慕容芊早已等的不耐烦，见慕容枫进来，立刻支走所有的人，语速略快地説：“小妹出事了。”

    慕容枫略皱了一下眉头。

    “父亲今早来找我，説从昨晚开始就没再见过小妹。”慕容芊两眼盯着慕容枫，“你怎么看？”

    慕容枫面无表情，能从慕容王府把慕容雪“偷”走的人，绝非寻常人可做到，而且，除非脑筋有病，正常人也不会打這种念头。慕容青良乃当朝宰相，他的宝贝女儿，美貌传天下，连皇太子都不舍得让嫁，怎么会弄丢呢？除了司马锐，绝不做他人之想，前晚他临走前挥手取掉自己头上的喜帕，慕容枫便已知這个司马锐绝对俗人一个。

    這家伙虽然可恶，但确实有些本领！

    见慕容枫半天没有反应，慕容芊叹了口气，皱着眉，不耐烦的斥责道：“你怎么這么笨，能不能用脑子想想，什么人可以這么大逆不道。”

    “司马锐。”慕容枫眼皮也不眨一下，静静地説。

    慕容芊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慕容雪依然平静。

    “你二姐已经让吴蒙派人暗查，能够在慕容王府中把慕容雪劫走，除了司马锐，还真不会有别人。他武功高，又对小妹垂涎已久，父亲也怀疑他，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慕容芊紧皱眉头，“此事不宜惊动别人，否则小妹一生就毁了，而且还得快，不然，难保不会出事。”

    慕容枫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司马锐的妻子，比任何人都有权找他。”慕容芊面色凝重地説。

    “我只答应试一下。”慕容枫安安静静的説，“别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知道你在生家人的气，可小妹毕竟与你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现在是找人要紧，不是赌气的时候。”慕容芊正色而道。

    慕容枫失笑，“你以为司马锐的心上人是我呀，我一出马就可成功？况且這也不是急就能急来的事，你可知现在司马锐身在何处？我们又当从哪儿下手？你大可不必担心慕容雪，司马锐人虽荒唐，但绝不会傻到对慕容雪动粗或者用强，也算阅尽天下美色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只对能否占有慕容雪的身体感兴趣？他要的定是一颗心，而非身体！”

    慕容芊大惊，慕容枫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冷静？

    “吴蒙今早派人捎信来，説，司马锐人在醉花楼，正陪着一个名妓饮酒取乐。”慕容芊咬着唇説，“你今日此时便去那儿寻他，想办法找到小妹，最好能够带她回来。”

    慕容枫一笑，説：“好歹我也是大兴王朝的四太子妃，慕容王府的三小姐。难不成大姐要让我泼妇一般闯入那眠花宿柳的温柔乡，把司马锐从一个青楼女子的床上拽起来？哭诉那青楼女子抢了我的夫君不成？亏你还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不过這点事情就慌张成這个样子，让三妹笑话。你到説説，就算我找到了司马锐，你能有什么证据让他承认小妹在他那儿，是他从慕容王府把慕容雪劫走的？”

    “你！——”慕容芊有点恼羞成怒，但又强压了一下，是啊，慕容枫説得不错，就算她再怎么担心也解决不了问题，如此乱了分寸，不过让人看笑话而已。“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枫摇摇头，眉头轻皱，淡淡地説：“走一步看一步，尽力而为。”

    慕容芊无语，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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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    “小姐，四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慕容枫面无表情，看着秋日下隐约的寂寞，闻着菊香，庭院里有几盆开得正娇艳的菊花。

    隐约间似有人正在看着她，慕容枫轻侧首，不足十米开外，站着司马哲，大约刚刚回来，恰巧与她们主仆二人走个对面，他面上带着几分疲惫，大约刚刚从朝上赶回来，身为大太子，未来的皇帝，司马哲很早便已随着父皇处理一些政事。

    “三妹，要走吗？”他语气很和气，也很温和，停下脚步，看着慕容枫，秋意中，慕容枫宛如清泉一泓。

    慕容枫淡淡的笑，笑容从容温和，仿佛暖到心里，“是。”

    两人交错而过，司马哲的眼光随着慕容枫的背影停留了好一会，心中竟然怅然若失，這个女子，从未在他眼中有过痕迹，他甚至未曾注意过她，却不知为什么，自那日在祖母那见过她一面后，心中就有了再也抹不去的牵挂，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着什么。

    一夜无事。

    慕容枫梳洗妥当，随小德子前去太后府，太后想见她，连早饭也请她去祥福宫吃。

    对于慕容雪的事，她好象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是春柳更加担忧，早晨帮慕容枫梳洗时，几次欲语又止。

    慕容枫也全当未见，只字不提慕容雪的事，她听春柳説过，伺候四小姐的丫头叫瑞喜，与春柳情同姐妹，怕是春柳更担心随慕容雪一同失踪的瑞喜吧。

    与太后闲聊，谈至兴浓时，慕容枫忽而言道：“祖母，枫儿想求祖母一件事。”

    “什么事？”太后笑着问，她可是越来越喜欢這个慕容枫，性格平和，言语有趣，而且见多识广。

    慕容枫盈盈一拜，轻声説：“枫儿想回家一趟，枫儿自幼随外婆同住，外婆疼惜枫儿，枫儿如今已嫁为人妻，想亲自去为外婆上一烛香，告诉外婆一声。请祖母应允枫儿，给枫儿几日时间。”

    太后扶起慕容枫，见慕容枫面色略带忧伤，眼中隐有雾色，忍不住怜惜的説：“唉，原该锐儿陪你同去，只是這个逆子，日日宿于醉花楼，与那青楼女子纠缠不清——這样吧，枫儿，我送你一个金牌，大兴王朝有一枚金牌乃是开朝圣皇亲手所铸，赐于宫中德高位尊之嫔妃，现這枚金牌便在我手中，我现在就把它赐于你，有此金牌在手，你在大兴王朝可畅通无阻，就算是那锐儿，也不能为难你。”

    “多谢祖母。”慕容枫接过金牌，轻声言谢，对慕容枫而言，這到是个意外的收获。

    “枫儿，你可要早去早回呀。”太后心中不舍，虽才相处两日，但太后却真的喜她胜过自己的孙子孙女们，“要不，我把那逆子从醉花楼给你找回来，让他陪你同回？你单独一个，我确实有些不放心。”

    慕容枫轻轻一笑，“祖母不必担心，您可从宫中武艺出众、沉稳内敛的人手中为枫儿挑选两位随行。至于醉花楼，绝不可劳动祖母出面，家丑不可外扬，如果祖母介入传入市井人耳中，只是徒添烦恼，不过，枫儿却有心想去会会是怎样的一位女子，可让四太子留恋沉迷，瞧一瞧枫儿到底哪一点比她不上。”

    “嗯，好。”太后爽快的答应，低头想了想，説，“你這么一説，我到记起，原来我跟前就有一位武艺出众的护卫，他的一双儿女如今也是不俗，我這就差人去把他们二人叫来，陪你同去。”

    醉花楼，歌舞升平，莺歌燕舞，热闹非凡。醉花楼头牌，月娇，独居月娇阁，上上下下谁都知道，這月娇阁是四太子亲自出资修建，虽是如此，月娇仍在醉花楼卖艺，因为這月娇极善歌舞，四太子并未因他修建了月娇阁就真的藏了月娇。

    月娇依时出面，偌大个醉花楼人满为患，正中的雅座中坐着一位年轻的素衣公子，看模样尚不足二十，眉清目秀，气质不俗，只静静的坐在那，就已经令其他看客黯然失色。

    月娇一眼瞧见，心中偷偷称赞：好一位公子哥。只是不知是哪家的王孙公子。那公子见月娇看他，唇角微扬，一丝笑意闪过，月娇面上一红，饶是她虽是个青楼女子，心中也忍不住一跳，连忙轻敛衣裙，向众人道了个万福，听耳畔音乐一起，正要起舞，却听得“啪”的一声，琴师面前的琴弦竟然断了一根，大家都愣在那。

    忽然，一阵笛声响起，清冽悦耳，月娇一抬头，那雅座中的素衣公子竹笛在手，那乐曲之声正是他吹出来的，月娇是个极善歌舞之人，听這笛声，便知此人造诣极高，虽然這乐曲她从未听过，可实在是动听，几节听下来，月娇长袖一甩，翩然起舞，众看客目不转睛，大呼过瘾。

    余音尚在，月娇再看去，雅座中已空无一人，隐约听得有人笑言：“月娇姑娘好舞艺，在下有事先行，改日再来捧场。”却只闻人声，不见人影。

    月娇怅然而立，刚刚那段舞真是人曲合一，痛快淋漓。再一抬眼，却见司马锐正冷冷的看着她，他脸色不太好，月娇心中一愣，怕是他前日带回来的小姑娘还在与他怄气吧。

    不理台下众人，月娇随即回到月娇阁，司马锐已早她一步回到了月娇阁，坐在桌前饮酒，一脸落寞。

    “慕容姑娘还是不肯与你讲话吗？”月娇在司马锐对面坐下，轻声问。

    “小小年轻道理到不少，口口声声説什么，我已经娶了她的三姐，一定要对她三姐好。我凭什么要听她的！”司马锐恨恨的説，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新婚之夜，坐在喜床上的慕容枫用疲惫而无奈的声音麻烦他取下她头上的喜帕，并言及大家既然你无情我无意，那就干脆井水犯河水的语气，忍不住微微一笑，细想想，慕容枫那个小丫头到也挺可爱的。敢那样和他説话的女人她还真是头一个。

    月娇不知他心中所想，突见他一笑，笑容中竟然有一份神往，心中真真是一愣，低下头，不敢多语。

    那日，司马锐“劫”来慕容雪，她第一次见到名闻天下的美女慕容雪，心中确实羡慕，果真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难怪司马锐如此大胆，竟然敢把人从慕容王府劫持来，他是当朝四太子不错，可是他毕竟已娶了慕容雪的姐姐为妻，劫持小姨子，這算哪能门子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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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    “今天吹笛的那个人是谁呀？”.

    他是在那位素衣公子离开后才出现的，虽未见人，但听到了笛声，又听到人去音留的笑言，説实话，他心中实在是好奇，是什么人，能吹出如此动听的韵律。

    這首乐曲他从未听过，但实在是真的很好听，清冽如泉，悠扬如云，流畅如风，虽未见人，但想来绝非俗人，否则，也不配如此悠扬之声。

    月娇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看其穿戴举止，绝非寻常人家的公子。但，我也是第一次见這人。他笛子吹得极好，笛曲却是头次听到，很好听，却説不上名来。”

    司马锐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説。

    一连三日，這素衣公子每日在月娇起舞之时必在，但那笛子却是再未吹起，人也只是静静的坐着，不吭不声，只是安静的坐着欣赏，偶尔喝口茶，舞停人即走。

    虽是如此，月娇仍是被他瞧得心如鹿撞，他眼神并不凌冽，反而很温和，很专注，并无杂念，却令月娇心猿意马，好几次险险出错。

    這一日，月娇起舞前，忽然遥对雅座中的素衣公子言道：“這位公子，可否能为小女子再吹奏一曲？小女子愿为公子舞一新曲。”

    素衣公子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説：“好啊，這几日在下正见月娇姑娘舞姿略显僵硬而不解，既然月娇姑娘想舞新曲，在下就送姑娘一曲以解姑娘心头之结。”

    月娇面色一红，他果然是个中高手，竟然可看得出她這几日舞姿僵硬，且听他言语，好象也知她有心病，他怎知她心中苦闷，那司马锐虽説人日日呆在月娇阁，可他用心讨好的却是被他劫持来的慕容雪，她也奇了怪了，這慕容雪丢了，慕容王府竟不着急吗？也不寻找？可是，谁会想到堂堂的慕容家四小姐会被人软禁在月娇阁呢？！

    笛声突起，宛如天籁，月娇忍不住翩然起舞，只舞得泪水纷飞，心头郁结也随着笛声痛痛快快的渲泻而出。

    忽然，笛声戛然而止，月娇一顿，却瞧见司马锐不知何时已坐在了素衣公子的旁边，冷冷瞧着吹笛的素衣公子，却不言语。素衣公子淡淡一笑，“月娇姑娘，实在抱歉，今日在下只能送你這半首曲子，改日再送你剩下的半首。”

    月娇只能垂下头，楼下各色看客有知道的，早已悄悄离开，這个司马锐自然是惹不起的，虽不知這吹笛之人是何方神圣，怕也不是好惹之辈，至于那些不知道的，也早已被伙计们悄悄拉到一边去了。

    一时之间，只剩下司马锐、素衣公子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月娇三人，气氛很是怪异。

    素衣公子看着司马锐，微微一笑，语气甚是平和，“请你出来，真是不容易。”他喝了口杯中的水，看着司马锐。

    司马锐生得极是英俊，气质也很是高贵，生于帝王之家的他，纵然游戏江湖，也自有一份隐隐的王者之气，剑眉星目，鼻直口方，却又肤如凝脂，玉树临风，加上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难怪那么多女子为他痴情不改。

    司马锐轻轻一挑眉，凭他的身手，他知道面前虽只有這素衣公子一人，但在附近一定有高手保护着。這素衣公子説话甚为爽快，完全不加掩饰，到让他心中升起几分好奇。

    司马锐并非傻瓜，从第一天遇见這素衣公子，他便察觉，這人来看月娇跳舞一定另有目的，绝非仅仅只是倾慕月娇的舞艺，况且這醉花楼里的人都知道月娇是他四太子司马锐的人，根本没有人会傻到和他来争，就算這素衣公子不知道這件事，怕是连着三日出现也应该知晓些。

    “不过为一青楼女子，這位兄弟也太兴师动众了吧。”他懒洋洋的斜睨着素衣公子，這三日這素衣公子皆身着素衣，却不重复，让人看着，真是白衣胜雪，卓尔不俗。

    素衣公子依然浅笑，看了看远处依然呆站在台上的月娇，再看看司马锐，笑言：“月娇姑娘乃四太子的心爱之人，我可不存夺爱之意，到是为了得见四太子，却真是颇费了我三日功夫。”

    “你是何人？”司马锐轻声而严厉的问，他很不喜欢目前這种感觉，对方好象完全知道他的底细，他却不知对方是何方人士。

    素衣公子轻轻一笑，为司马锐倒了杯茶水，説：“来，四太子，這儿的茶不错，喝一杯润润嗓子，何必动气，不就是奇怪我是何方人士吗？你喝着茶，我慢慢告诉你也就是啦。”

    司马锐一笑，“有趣，我司马锐难得碰到你這般有趣的人，好，我就一边喝茶，一边听你慢慢道来。”

    “這样才好嘛。”素衣公子依然面带笑意，瞧着便如沭春风。

    司马锐看着，心想：怕是再怎么不可思议的事由這人説出来也不会令人觉得不妥吧。

    素衣公子端着茶杯，欣赏着茶叶在杯中起起伏伏，眼神纯净如水，语气也平和沉静，“你可叫我白敏。”忽然，抬眸看向司马锐，微笑着，继续説，“四太子是否可割舍一爱？”

    司马锐再一挑眉，神色有些恍惚，他刚才看着這个自称叫白敏的素衣公子，只觉得這个白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悠闲洒脱，尤其是那眼神，观之令人怦然心动，饶是他阅尽天下美色，也不得不承认，幸亏這个白敏是个男人，否则一定迷惑尽天下众生。“什么？”

    白敏也微微一挑眉，看着司马锐，和声细语的説：“白敏想向四太子讨一个人，不知四太子肯否？”

    “月娇？”司马锐回头看了看还傻站在那的月娇，又看了看白敏，问。

    白敏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説：“白敏説过不对月娇姑娘做任何他想，白敏想要的人，是，慕——容——雪。”

    司马锐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里，他盯着白敏，目光变得凶狠，好象要吃了对方一般，“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白敏呀。”白敏不以为然的回答，“刚刚你已经问过了。——我知道你有许多的问题要问，你来自何处？为何要过问慕容雪的事？等等。”白敏轻轻一笑，接着説，“不过，想要知道這些问题的答案，可要付出些代价。”

    司马锐一皱眉，“代价？什么代价？应该是白兄弟付出代价吧！”

    白敏依然面带笑意，好象熟悉的朋友在闲聊，远处的月娇实在看不透他们二人在做什么，只看着素衣公子一脸恬淡的笑意，反而司马锐的表情不断在变换，时而平和时而愤怒，时而安静时而暴躁。

    “如果這样，四太子可就真的不知道白敏是何许人士，来自何方，为何与慕容雪有关這类的问题的答案啦。白敏知道四太子实在是好奇很呢。”白敏温和的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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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司马锐盯着白敏，心中有些犹豫，這个白敏确实令他非常的好奇，敢和他四太子做对的人好象还没生出来呢，.“什么代价？説来我考虑考虑。”

    “请我吃饭。”白敏笑咪咪的回答。

    司马锐眼睛睁得老大，心説：不是這个白敏脑筋有毛病，就是他的耳朵出了毛病！

    “何必如此反应。”白敏看着司马锐，一脸无辜的表情，“不就是请我吃顿饭嘛，堂堂大兴王朝的四太子，不会连请人吃顿饭的钱都没有吧？我可是听人説过，這儿最有名的饮香楼的主厨只为四太子做他的拿手菜，平常人想要吃也只能想想，我想请四太子请我吃顿只能请四太子品尝的拿手好菜。俗话説：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吃了你的饭，自然会嘴短，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自然会痛快的説出来。多么简单的道理，四太子何必吃惊成如此模样。”

    這么“滑稽”的要求，由白敏如此郑重其事的説出来，司马锐还真没好意思笑出来，虽然他心中已经笑的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正经的不得了，因为白敏提出如此“滑稽”要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是一本正经。

    白敏説的饮香楼的主厨确实只为他四太子一个人做其拿手的好菜，而且這个主厨也确实做的一手好菜，比那宫中的御厨都强上百倍，因为年纪大了，已经不再做主厨，但因为功劳大，又有着饮香楼的股份，所以一直呆在饮香楼里。

    “好。”司马锐点头。

    白敏轻轻一笑，“那就明天中午饮香楼再见。”见司马锐似有阻拦之意，白敏再一笑，言道，“何必，白敏既然已经答应你，就麻烦四太子耐心等到明日中午再问。”

    司马锐突然问：“你不怕慕容雪出事？”

    已经走到门口的白敏头也不回，“司马锐，你毕竟不是个卑鄙小人，放荡不羁，游戏江湖，也算阅尽天下美色的一个人，怎么会只对慕容雪的身体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赌口气，怎么会如此煞费苦心，不过求慕容雪一颗心归属于你。我怎会担心，由你照顾她，绝对不差于慕容青良的呵护。哈哈哈——”

    随着一声清脆的笑声，白敏已经消失在司马锐的眼光之中，只留下司马锐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桌前，无语。

    第二日，司马锐很早就到了饮香楼，提前订下要吃的饭菜。

    在這儿，他有自己固定的雅间，位置在饮香楼的顶层，窗外就是长流不息的一条大河，临窗而坐，可见千帆过尽，白鹭飞翔。説实话，司马锐对昨日所见到的白敏真是非常感兴趣，因为今日的约定，他昨夜一夜竟然期盼难眠。

    临近中午的时候，白敏准时出现，依然是一身素衣，依然是一个人，洁净利索，脸上的表面无波无澜，一点也看不出来，今日他来此的目的是要和四太子讨人，从四太子手中将慕容雪带走，反而象是前来赴朋友之约，悠闲自在的很。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四太子司马锐并不是一个好説话的人，尤其是要从其手中将其一心想要掳获的慕容雪带走。

    白敏一进来，饭菜就开始上桌，饮香楼的主厨手艺确实是一流，每盘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有食欲。白敏也不客气，在司马锐对面坐下，两人稍一侧目就可以看到窗外几乎同样的风景，秋风吹入，感觉神清气爽，舒服的很。

    “白兄弟来得很准时呀。”司马锐微微一笑，对于今天要面对的事情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在意，难得他有如此好的心情和一个陌生人对坐饮酒，他甚至忽略掉了，這个陌生人是向他前来讨要慕容雪的，而慕容雪是他从慕容王府“劫持”而来的心爱之人。

    白敏微微一笑，“四太子夸奖，我只是説今日中午时分，只要是不过今日中午吃饭的时间，我来得都是准时的。”

    “你直接称呼我司马锐，四太子這三个字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最是无趣的三个字。你既然知道我是四太子，自然也就晓得我的身份，既是如此，我们就不必虚加客套。“司马锐眉头微皱，有点不太耐烦的説，瞧了瞧白敏，忽然又怪怪的笑着，继续説到，“我看白兄弟也不是什么官场中人物，怕是心里正一声声骂着我，何必面上這般恭敬。”

    白敏失笑，看着司马锐，“好吧，司马锐是三个字，四太子是三个字，既然你觉得前三个字听起来顺耳，那我就称呼你司马锐，与我无碍，反正哪三个字，对我来説都只是一声称呼，无关恭敬之礼。好吧，司马锐，昨日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啦？”

    “慕容雪吗？”司马锐懒洋洋的吃了口菜，瞧了瞧窗外正好飞过的一行白鹭，“説个理由我听听，为什么你一定要得到她，是否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听説慕容雪的爱慕者可是将慕容王府的门槛都磨平了，白兄弟是不是也是想赢得美人归呀？”

    白敏无所谓的一笑，“慕容雪确实国色天香，是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但对我白敏来説，亦不过如此而已，司马锐，你对此大可放心，我对你的心爱之人，全无异想。我只不过因也是慕容王府的人——其实你也不是没见过我，只是你眼中只有慕容雪一人，偌大的慕容王府你眼中也只存慕容雪一人罢啦——所以我要带走慕容雪，无关其他，只是不得不为之。”

    “慕容青良手下竟然有你如此有趣的人儿，我竟然不知道，真是可惜，看来我得向宰相讨了你做我的随从。”司马锐笑着説，“好吧，你到是説説，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证明慕容雪在我這儿，説得通到还罢啦，説不通的话，我可要治你一个诋毁犯上的罪！”

    “猜呀。”白敏漫不经心的回答，喝了口茶水，説，“説过了，我也是慕容王府的人，只是你对我没有任何印象而已，但我却对你和慕容雪之间的绯闻有所耳闻。”

    説到這，白敏一笑，眼神中有几分调侃，看着司马锐，笑嘻嘻地接着説，“慕容青良五十岁寿辰那一天，你陪着大太子夫妇二人，也就是你大哥司马哲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二人，一同去为慕容青良祝寿。想必那日你正是无聊的很，否则那种场合要想请你参加怕是难的很。那一日你在寿宴之上看到了盛装而出的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這慕容雪原本就是以美貌闻名于大兴王朝，兼之通诗书精琴棋，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恰巧皇后一直催婚于你，毕竟适婚的太子当中，你是唯一一个纵情声色却唯一未娶妻纳妾的，各种机缘之下，你就决定，既然一定要成家，那就选這个慕容雪吧，才貌可谓天下无双，配你司马锐到也相当。可惜，你虽贵为当朝的四太子，却未入慕容青良的眼，他深宠此女，所以用慕容枫替换了慕容雪，且因大太子和大太子妃从中斡旋，竟得皇上恩准赐婚。你对慕容枫根本全无好感，怎会咽得下這般窝囊气？以你性情，从慕容王府劫走慕容雪，并令她爱上你，毫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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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哈哈——”司马锐一口饮下杯中酒，他菜吃得很少，听白敏讲话的时候，他一直在饮酒，此时，脸色已微微泛红，眼神却凌厉而残酷，“白兄弟，好聪明，我确实劫了慕容雪，她现在人就在月娇阁，我也确实有意让慕容雪取代慕容枫，我可负天下人，.哼，就那个慕容青良，竟然敢和我玩這种花招，我原本也不一定非要娶了慕容雪，可如今我却是非娶不可。”

    白敏摇了摇头，“你自然不是真的爱慕容雪，只不过是咽不下這口气，亦不过是得而未得不甘心罢啦。凡此种种，与慕容枫何干？既然如此，当初就该咬紧了牙关不娶，慕容枫尚知长跪雨中求其父收回成命，你呢？你呀，当真是害人不浅。”

    司马锐一声冷笑，“那你可知慕容枫为何不肯嫁我？慕容雪心中又是何人在徘徊？”

    “司马哲。”白敏淡淡而言。

    司马锐愣在当地，忽而长笑一声，饮尽杯中酒，眼中竟有隐约的悲哀之意，看着白敏，竟不能转睛。“你还知道什么？”

    白敏心中叹息一声，司马锐眼底的忍耐让他心有不忍之意，犹豫一下，慢慢地説：“慕容枫自幼随外婆居住在外，回到王府时已是十四岁，听闻与你有关的内容全都是你的劣迹，却偏偏有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良姐夫，换了你，你肯吗？而慕容雪，一直最受慕容青良宠爱，与慕容芊关系最好，因而可以经常出入大太子府，面对一个未来的大兴王朝的一国之君，一个人皆敬仰之人，而且是父亲最最欣赏的男子，她心有所许实在正常的很，她总不可能对你，一个在她眼中顽劣不堪的四太子，劣迹斑斑的人，心生爱慕之意吧。怕是换做是你，你也会舍司马锐而取司马哲的，何必心生忿忿之意。”

    司马锐无语，低头一杯一杯的喝闷酒，虽是恼火，却反驳不得。

    白敏止住不説，看了看司马锐，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言词太过直接苛刻？顿了一下，又继续説：“你如何处置慕容枫，随你，没有感情，到也不必累人累己，休也好，取而代之也好，想来慕容枫都不会在意。我现在只是想带走慕容雪，你若致意要娶她为妻，也可稍后再去王府提亲，亦随你，但现在必须让她回家。如若事情传开，或许慕容青良会不得不将女儿嫁于你，但以他在朝中的权势，难免不生是非，怕是太后和皇后再怎么宠爱你也是无补，最后也只是无趣一场。”

    司马锐看了看白敏，“好啊，我可以放慕容雪回家，但我要把话放在前头，纵然她心中已属意司马哲，我照样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我，至于慕容枫那丫头，只能算她倒霉，我司马锐不是个有情之人，不必期望我会爱上她，休她也是早晚的事。但是——”司马锐怪异的一笑，“如此让你把人带走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却与你赌上一赌，从现在开始，三日为限，你什么时候找得到慕容雪，你便可什么时候把她带走。可否？”

    白敏亦是一笑，想也不想，“好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司马锐看着白敏，脱口而出，“白兄弟，认识你实在高兴，可惜你是个男子，否则我到宁愿花心思追追你。”

    “哈哈。”白敏摇摇头，笑笑，未语。

    饮香楼一别，白敏就好象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司马锐派人去慕容王府悄悄打听，却没有哪个人认识或听説过一个叫白敏的人。

    司马锐只能猜测這人是慕容青良花重金请来的杀手，否则怎么可能慕容王府没人认识却熟知慕容王府的一些事情呢？而且白敏也没有再在醉花楼出现。

    司马锐竟然有隐约的失望，后悔自己把慕容雪藏的太隐秘了，以至于白敏找不到，潜意识里，他是很想再见到這个叫白敏的素衣公子的。

    临近下午，秋雨突然缠缠绵绵的下起来。今天是第三天的最后一天，白敏还没有出现的意思，司马锐坐在庭院的小亭子里，呆呆的看着水中流动的鱼，是啊，把慕容雪藏在這里，又岂是平常人物找得到的呢？

    四太子府岂是寻常人物可以出入的地方？！

    烟玉轻轻走过来，司马锐的样子颓废的吓人，回到四太子府已经快三天了，就没见过他露过笑模样，他最常呆的书房也不许外人踏入一步，甚至连仆人去打扫都被免除了，一日三餐到是准时放在门外，他到也是常常呆在里面，可好象总是心事重的。

    四太子妃慕容枫外出也已有六七天的时间，因为有太后的旨意，到也不用她操心，她看得出来，太后很喜欢這个四太子妃，甚至有点宠爱，只是可惜這个四太子妃不讨四太子的欢心，其实慕容枫在她看来，一点也不差于慕容雪，尤其是温婉平和的气质，淡然雅致的举止，便不是一般人学得来的，説起来，她到觉得，這个慕容枫到是這个后宫里最最招人喜欢的妃子。

    “四太子，大太子妃来啦，好象有事要见您。”烟玉走近司马锐，轻声説。

    司马锐抬了抬眼皮，意态阑珊的瞧了瞧烟玉一眼，“知道了，就説我不舒服，不想见客。对啦，她妹妹呢？”

    “四太子妃已于几日前回其外婆那为外婆上香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烟玉轻声説，唉，到现在才想起慕容枫。

    “噢，本事到不小，谁准她离开這儿的？”司马锐不高兴地问。

    “太后娘娘。”烟玉依然轻声细语，她原是太后身边的丫头，自然是晓得這个司马锐的性格脾气，能够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他。

    司马锐一挑眉，這到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太后会准慕容枫离开四太子府？祖母是如何知道慕容枫想要外出的？难道他不在的這几日，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不成？“哼，谁又多嘴把她的事説给祖母啦？”

    烟玉摇了摇头，“四太子妃第二日去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奉茶的时候，太后娘娘就很喜欢你的太子妃了，连着两日早上让德公公来请四太子妃前去陪着。太后还下了懿旨，”烟玉説到這，微微顿了顿，看了看司马锐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继续説到，“懿旨在四太子妃手中，太后懿旨言明，四太子您不可强迫四太子妃顺从于你。奴婢并非多言，烟玉到瞧着您的太子妃真是一个可人的人儿，能够让太后娘娘喜欢的后宫妃子，怕是也独独您的太子妃這一个。”

    司马锐知道烟玉的身份，虽然在四太子府做奴婢，可毕竟是祖母指派过来的人，説话还是有一定分量。听烟玉如此夸奖慕容枫，司马锐心中到真是添了几分疑惑，這个慕容枫竟然能讨得祖母欢心？而且还能得到烟玉几乎不加掩饰的夸赞？确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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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司马锐突然转开话题，站起身来，率先向前厅走去。心中暗自思忖，慕容芊此次来，一定与慕容雪有关，慕容雪已经失踪六七日啦，慕容青良大概也知此事与他司马锐有关，所以又寄希望于他這个做了大太子妃的女儿从中斡旋了。

    “大嫂，好。”司马锐懒洋洋打声招呼，在椅子上坐下。

    慕容芊已经见怪不怪，对于這个顽劣的四太子，她一直都是尽可能敬而远之。

    也不知道慕容枫搞得什么鬼名堂，三日前让人送来一封书信，嘱她今日亲自送到四太子府交给司马锐，且让来人言明，如果她私拆信件，就不要再奢望慕容雪安然无恙，如果她听话，定保慕容雪无事。

    慕容芊虽然对于信件内容十分好奇，却也没敢真的拆开来看，来人説话的神情绝对让她不敢怀疑慕容枫的传话，她到也奇怪，送信来的时候刚好是司马锐回四太子府的时间，慕容枫怎知司马锐回来了呢？同时，她也很怀疑，单凭一封信，就能解决慕容雪的事情吗？

    她照着慕容枫的吩咐，把信从桌面上推给司马锐。

    司马锐先是一愣，不知慕容芊是何意，接过信，漫不经心的拆开，眼睛立刻睁得老大，信封里是一张饮香楼专用的素笺，平常客人饮酒时偶得佳句会索取用来记下。一行清俊的字：君子之言，驷马难追。与君三日，还雪归府。

    “他现在是否还在慕容王府？”司马锐心头一阵惊喜，原来白敏仍在慕容王府。“为何他本人不来见我，却要托函于你？”

    慕容芊微皱了一下眉头，“我听這儿的烟玉説，她這几日去了外婆那上香去了，并没有在慕容王府，大约仍在路上，所以不能亲自送信过来。”心中恼怒，你自己的妃子当问你自己才对，问我做甚。

    “我没説慕容枫。”司马锐不耐烦地説，“我问的是白敏。”

    “白敏？什么白敏？我不认识。”慕容芊一脸困惑。

    司马锐紧盯着慕容芊，脑子里纷乱复杂的闪回着各种画面，内心中混和着期盼与茫然，“那這封信是怎么回事？”

    “信是三妹托人捎来让我转交的。”慕容芊见司马锐的反应不似平常，虽然知道司马锐是个喜形于色的家伙，可他今日的反应似乎也有点太不似平常了，不就是一封信吗？哪里来的白敏？白敏又是何许人呢？心下生疑，慕容枫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怎么司马锐的反应会如此迫不及待？到底和慕容雪的获救有没有关系？

    司马锐一愣，“慕容枫？！信是她托人交给你的？送信之人是谁？又説了些什么？”

    迟疑一下，慕容芊説：“信是三日前三妹让春柳送来给我的，让我今日此时亲手转交于你，别的没説，只是春柳很郑重的一再告诫我説，是我的三妹一再申明绝对不可以拆开信，否则后果自负，仅此而已。信中都説了些什么？”慕容芊心中暗自思忖：要如何提及到慕容雪的事呢？

    慕容枫？白敏？白敏？慕容枫？

    司马锐脑子里转了几转，还是不太明白。也许白敏是慕容枫的朋友，听他言语间对慕容枫有坦护之意，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没想到木讷的慕容枫竟然有如此有趣的朋友，难道白敏真正喜欢的人是慕容枫？但是——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好象説他也是慕容王府的人，可是为什么慕容芊不认识呢？

    “那好，烦你转告你那个三妹，信中之事我自然会照办，如果合适，请她的朋友白敏约个地方，烦她告诉她的這位朋友，我请客。”

    慕容芊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三妹的朋友，什么白敏？！信中到底説了些什么？可与小妹有关？母亲思念小妹已经患病在床，三丫头却带着随从去了外婆家，説是要去给外婆上香，到也怪不得她，毕竟自幼随外婆一起生活，念着外婆也是应该的，可，小妹应该怎么办呢？

    慕容枫曾经答应她试一试，除了這丫头，还真找不出别的人插手此事，司马锐毕竟是当朝的四太子，现在虽然劫了慕容雪，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只凭猜测，如果他来个抵死不认，谁又能奈何得了他。如果传扬出去，怕是小妹一生的清白名声全都毁在這个人手里。

    “你看我做甚。我説过我会照信中所言来办，如果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等你那个三妹回来你问她好了。大嫂，我累了，如果你没事，就请离开吧。”司马锐根本不顾及慕容芊的感受，似乎完全无视慕容芊眼中的焦虑，就這么不冷不热的下了逐客令。

    送走慕容芊，司马锐立刻兑现了诺言，把慕容雪送回了慕容王府，他既然有本事从慕容青良的眼皮底下把人劫走，自然也就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送回去。

    慕容雪原本已抱了必死之心与司马锐僵持下去，绝对不肯成全司马锐的念头，但突然间司马锐竟然把她送回了慕容王府，她一时之间实在是不敢相信。

    其实，六、七天的相处中，司马锐并没有对她用强，到是非常的迁就与呵护，一直都是温言细语的，甚是注意讨她的欢心，不论是在月娇阁还是在四太子府的书房，他似乎都没有令她难堪，感觉上她觉得司马锐和传闻中的人有很大的差别。

    “小雪，”司马锐一直這样称呼她。

    這个只有父母与哥哥姐姐才可用的称呼，不论她是如何的反对，他照喊不误，慕容雪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也只得听而不应，而且他也真够大胆的，把她送回慕容王府，呆在她自己的闺房里，竟然还有闲心与她攀谈，并不急于离去。

    “什么事？”慕容雪故作冷淡的问，自己的奴婢瑞喜一直被关在月娇阁，不晓得现在如何了，“我的奴婢瑞喜呢？”

    “那个丫头呀，人也太倔强，大约还在月娇阁关着呢，估计过会就会给你送回来。”司马锐漫不经心地回答，既而又问，“你和你三姐的关系如何？”

    “我三姐？”慕容雪愣了一下，心中思忖，怎么這个时候突然问起了慕容枫？“很好呀，我们是姐妹，所以你要好好的对待——”

    “那你认识一个叫白敏的男子吗？”司马锐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一听她在哪儿説教他就烦，小小年纪怎么和她大姐一个样呀，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大人模样，晕！

    心想，如果白敏所言不假，他説自己也是慕容王府的人，那般出色的一个人，慕容枫认识，他也知道慕容雪的种种，虽然慕容芊不认识，估计是因为慕容芊嫁入皇宫，所以不知，慕容雪应该认识吧。

    “白敏？我没説过，也没见过。”慕容雪冷冷的回答，象司马锐這般无耻之徒，怎配自己和颜悦色待他，现在只要她大喊一声，只怕他便会被擒获当场，可——如果這样，只怕毁了自己一生清白名声，想必這也是父亲没有明目张胆救她的原因。

    是啊，谁会想到，堂堂的当朝四太子会劫持了自己的小姨子呢，而且是在他与自己的姐姐成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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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司马锐非常困惑，這白敏究竟是何许人呢？！.

    好似一阵微风吹过，慕容雪再抬起头，眼前已经空无一人，她知道這一刻开始她又重新获得了安全，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也再也没有一双坏坏的眼睛老围着她转啦，想到此，口中竟隐隐一声叹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好好的，叹什么气呀？

    整整一夜，梦中全是白敏的音容笑貌，司马锐心説，真是邪了门了，怎么自己会对一个相识甚浅的年轻男子如此牵挂？他可没有断袖之癖。

    只是，慕容枫根本没有归期，這可真是把司马锐给急坏了。

    找来烟玉，问：“她説过什么时候回来了吗？”声音之急迫，唬得烟玉半天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愣在哪儿好半天。

    “我问你慕容枫走得时候有没有説过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你发什么呆呀？”司马锐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烟玉看着司马锐，心里十分好奇，怎么突然想起太子妃啦，但嘴上却恭敬的回答，“太子妃走的时候是太后娘娘亲自准许的，太后娘娘并没有限制太子妃归来的时间，奴婢并不清楚太子妃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司马锐挥了挥手，示意烟玉离开，干脆直接去找祖母问好啦。

    太后正与小德子在聊慕容枫，念叨着去了這些日子，怎么还不见人回来。见司马锐来了，精神才算一振，溺爱的笑着望着孙儿，“锐儿呀，怎么今天有空来祖母這呀？”

    “你们在聊什么呀？”司马锐大大咧咧的在太后旁边坐下，就着太后的茶杯喝了口茶水，笑嘻嘻的问。

    “太后娘娘正在和奴才聊您的太子妃呢。”小德子察言观色的説，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看着司马哲。

    他知道太后娘娘甚是喜欢那个叫慕容枫的四太子妃。他自己也觉得這个四太子妃人不错，很和气，待人温和，也体恤下人，不像其他的嫔妃，或者傲慢或者刻薄或者无理，而且人也长得很漂亮，真不明白四太子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

    司马锐一挑眉，“祖母，您是不是真的闲到无聊透顶了，竟然谈论起那个丫头来。对啦，那丫头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呀？”

    太后微微一笑，説：“可不许在我面前説枫儿的坏话，這个枫儿就是合我的眼缘，我瞧着就是喜欢，长得漂亮，説话风趣，一点也不似這些皇宫的嫔妃，我瞧着比她那两个姐姐都强，也不比她那个妹妹差。我正想着她呢，走的时候我还特意嘱咐她，要她早去早回，可這个枫儿一走就不知道回来，怕是外婆家比這儿热闹，一回去就不想回来啦，我看，怕是我不下个懿旨，枫儿是不舍得回来啦。”

    司马锐半天没説话，过了好一会，才笑着説：“祖母，慕容枫那丫头给您吃了迷药不成，您竟然如此夸奖于她，好象你们相处也不过两三日而已，呵呵，我到想让您快点把她弄回来，我瞧瞧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连您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也没见您這样夸奖过。”

    太后开心的一笑，拍了拍司马锐的手，半真半假地説：“你见了就知道了，那真是一个可人儿，可惜你呀，不知道珍惜，我可是把圣皇所铸的金牌赐于她了，如果你敢欺负她，小心祖母我不饶你。”

    司马锐真的半天説不出话来，瞧着太后，圣皇所铸金牌！祖母竟然把开朝圣皇亲手所铸造的金牌赐于了慕容枫那个小丫头，那个小丫头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对慕容枫印象一直不佳的祖母在短短两三日内改变了看法？

    他不喜欢的人，祖母一定不喜欢，這好象从他小时候就没有改变过，怎么突然，她喜欢起他绝对不可能喜欢的人呢？而且还——

    這个慕容枫他一定要见识见识，能够让一向不喜欢她的人喜欢上她，看来那个白敏为慕容枫做事也是有一定原因的，难道，慕容枫真有如此让人喜欢吗？

    “祖母，您快点把她给我弄回来，我到真要瞧瞧她是何方神圣啦！”司马锐一抿嘴，唇畔一丝冷笑，如果慕容枫耍什么心眼的话，那她就死定了，难道大兴王朝还就真要由着慕容青良家如此逍遥吗？

    愈对白敏好奇，司马锐对慕容枫越厌恶，尤其是慕容枫這一去探亲，竟然已经整整十日未归，而距离上次见到白敏也已过了七日，司马锐的情绪简直坏透了。吩咐随从王保留在四太子府，等慕容枫一回来就立刻通知他，而他自己自然是要去散散心了。

    這次散心的目的就是招惹慕容雪。

    因为這一日，慕容芊特意在太子府设宴宴请自己的家人，司马哲还特意邀请了自己的父皇母后。

    三人在路上凑巧遇到了百无聊赖的司马锐，皇上便起意，约了自己這个最为顽劣的儿子一同前往。皇后原想阻拦，又怕扫了皇上的兴，也只得罢啦，心中暗自想，有如此多的人在场，尤其是皇上也在场，锐儿总不会太失礼吧？想虽然是如此想，心中却忐忑不安。

    慕容雪盛装而出，在家养了几日，已经恢复了元气，金钗挽青丝，华服裹娇躯，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绝非浪得虚名，杏眼含春水，眉端藏温柔，红唇软语醉人心，观者怎能不心猿意马。

    看见司马锐，慕容雪心跳立刻加速，垂下眼帘，自己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之声，如同一面小鼓敲在耳畔，司马锐一双桃花眼瞟来瞟去，那笑似是要勾了人的魂魄去。

    慕容芊一旁瞧见，下意识向父亲看去，慕容青良正向皇上皇后施礼，一双眼却就要喷出火来，正自强忍着。

    “小雪，”司马锐一闪身，人已在慕容雪的身畔，笑容灿烂无比，“有没有想我呀？”

    慕容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局促不安的模样，看起来也招人疼爱。

    “咳——”慕容青良轻轻咳嗽了一声，“四太子，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司马锐一笑，瞧着慕容青良，“宰相大人説笑了，這皇宫我日日呆着，這儿是我大哥的府邸，怎会是宰相大人问我，该当是我问宰相大人吧？怎么今日如此好情趣，举家来太子府饮酒？对啦，你那个三女儿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慕容青良面上一红，缄声不语。

    這个四太子，表面上看着滑头的很，但论才思反应到确实不容小瞧，一不小心就被他抓了语病，把這太子府当成自己的家一般来问，仔细计较起来怕是要担个谋反的罪名。只是，想着便可恨，這个臭小子竟然敢跑到慕容王府在他眼皮底下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劫走然后再送回来，如果不是慕容枫从中斡旋，怕是不知道现在是何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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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只是，他到现在也是想不明白，那个愚笨的三女儿是如何説动司马锐放回慕容雪的？！他知道慕容枫并不得宠，.

    而且，而且，他就是説不上来，总觉得不是那么舒服，自从那一日慕容枫从昏迷中醒来，就整个好象换了一个人一般，説不上来哪儿不对，只觉得看着三女儿，他就没由来的觉得心怯。

    而且，慕容雪的事，三女儿已经嘱咐大女儿告诫过他，如若慕容雪被完好的送回慕容王府，那么就再也不要提及此事，就算恼火，也得强咽了，否则，只怕是毁了慕容雪一世的清白之名。虽然不甘，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慕容枫言之有理，而且是唯一的办法。

    慕容芊看出父亲的恼怒和不得不忍，在一旁立刻笑着説：“前几日小妹偶感了风寒，在家里休养了几日，這几日好了，对父母説，想念她的大姐夫和大姐，正巧我的父母也多日没有见我，便一起来看望我。我也乐得趁此机会宴请一下我的家人，一解思念之苦。至于三妹，怕是还在路上，应该快回来了吧。”

    司马锐一撇嘴，“你们家到也有趣，前些日子慕容枫出嫁前感了风寒，這几日你這小妹又感了风寒，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呀？”

    皇上看着慕容雪，神情有些恍惚，好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难怪自己的四子会为了她神魂颠倒。

    “慕容爱卿，令女果然当得起大兴王朝第一美女的称号，爱卿有此女，足矣，连朕都要羡慕爱卿啦，哈哈。”皇上呵呵笑言，瞧着慕容雪。

    慕容雪偷眼看向皇上，虽近不惑，仍英姿勃发，与大姐夫相比，更有一番令人敬仰的男子汉气概，历经尘世磨练，眉目间成熟稳重，加上天生的皇家气度，令人观之深敬。眼见皇上瞧着自己，不由自主羞红了脸。

    皇后一边瞧见，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却没开言。

    這慕容雪原本貌美，今日盛装而出，更显得美丽动人，皇上也算是坐拥天下佳丽的人，竟也动容，只怕不是好征兆，如果——轻叹一声，和慕容枫比起来，這慕容雪美中总略带些凡俗之意，不似慕容枫清丽悦心。

    説起来也真是奇怪，虽然不过见了一面，皇后心中竟然有几分想念那个如水般的慕容枫，难怪婆母会喜欢，以婆母的眼光，能被她喜欢的，一定是人中凤才对。

    一路舟车劳顿，慕容枫累到无力，古代好是好，就是交通不方便。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换做白敏的时代，坐火车顶多一天一夜，坐飞机也就是几个小时，现在可好，一路上风景到真是不错，树长得高大茂密，花开得娇艳夺目，果也结得热闹，人也生得淳朴，可就是马车坐得太累人太无聊。

    出宫十天，前几天醉花楼应付司马锐，后几日才正式外出，可這后来，初时尚且有趣，坐着马车，身旁有高手保护，有春柳伺候，沿途风景如画，乡土人情颇是有趣，真是乐得很，可是几日下来，颠得慕容枫一个字——晕！后来给外婆上完香，她便直接用睡觉应付旅途劳顿，住店，赶路，赶路，住店，周而复如。

    终于，马车停在了四太子府外，慕容枫车内伸个大大的懒腰，掀帘下车，走进四太子府，眼见一切，到有几分亲切感。

    “春柳，命人关上府门，不许任何人透露我回来的消息，等我洗个热水澡，稍做休息后再做打算。”慕容枫知道太后少不了要去见，但一路风尘仆仆，总要收拾一下再説。

    烟玉跟着忙碌，见慕容枫回来，她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

    這几日四太子就跟中了邪似的，人虽然不住在這儿，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逮着机会就问，“慕容枫那丫头回来没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听语气，恶狠狠的，不像是想念慕容枫，但期盼之意却是不加掩饰。

    搞得烟玉真是一百个不明白，却不敢问，而且太后也常常派小德子过来询问慕容枫回来没回来，那份关心到真是真心实意。让她替慕容枫开心。

    “四太子妃，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怕是四太子杀了奴婢的心都有了。”烟玉笑着説，“天天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奴婢听得耳朵都快出茧了。”

    慕容枫一笑，“怕是咬牙切齿的念叨我吧。烟玉，若是想我开心，到不如换个话题説説。”

    烟玉一笑，這个慕容枫真真是个有趣的人儿，难怪太后娘娘喜欢她。

    “這马车可真是坐不得，”慕容枫滑进热水中，雾汽中满足的吁了口气，説，“啊，——还是這儿好，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草窝，呵呵，当然，這儿可不是草窝。马车一路颠啊颠，颠得我都快散架了，真是痛苦。风景真是美，交通工具真是落后。”

    舒舒服服的坐在热水中，享受着春柳的按摩，慕容枫不经意的问，“烟玉，這几日府里有什么有趣的事呀？有什么人来过吗？”

    “有啊，前几日大太子妃来过，和四太子聊了几句。有趣的事到是没有，只是這些日子四太子在府里呆得时间比以前长一些，但情绪不是特别的好，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发呆，再有就是不停的问，主子您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就是太后娘娘那边的小德子，几乎是每天一趟的过来问主子您什么时候回来，説是太后娘娘想念的很。”烟玉笑着説。

    慕容枫微微一笑，看情形，慕容雪已经没事了，這个司马锐还真不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恐怕正窝了一肚子的火，搞不清哪里来的白敏，等着她慕容枫回来问个明白呢，否则，司马锐才不会管她慕容枫的死活呢。瞧了眼烟玉，笑着説：“烟玉，我想去看看祖母，您要不要和我同去？春柳，你也累了，歇息一会去吧。”

    “主子，那当然好。”烟玉开心的説。

    王保四处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四太子司马锐，平常四太子常去的地方他都去了，就是没有四太子的影子。

    垂头丧气的回来，路上碰到一个大太子府里的太监，无意中一问，才知道自己的主子正在大太子府上，匆匆赶过来，见了司马锐，不用他开口，司马锐立刻从大太子府里出来，上来头一句话，“慕容枫那丫头回来了？”

    “是的，主子，太子妃刚刚回来。——也不是刚刚回来了，奴才找了您有一两个时辰，想必太子妃已经休息啦，一路劳顿，定是困乏的很。”王保是司马锐身边的一位带刀侍卫，也是太监，但有官职。

    司马锐也不多话，甚至不做告辞，带着王保就离开了大太子府

    司马锐简直快要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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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慕容枫这个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可恶，而是相当的可恶。可恶的让他想要立刻把她揪到眼前，狠狠的揍上她一顿才解恨。

    他带着王保从大太子府匆匆赶回自己的府邸，整个院落里只有仆人在静静的忙碌，到是看得见春柳，正在整理物品，却没见到慕容枫，春柳说刚刚由烟玉陪着去了太后娘娘那。

    司马锐再赶去祥福宫，可好，也是没人，宫里的丫头说，太后娘娘由四太子妃陪着去了花园，哪个花园，宫里可是有数不清的花园，总不能一个一个的问，一个一个的找吧？

    司马锐真是火大，却无处可泻。

    而慕容枫正陪着太后在一处花园里赏菊，一见到慕容枫，太后可真真是乐坏了，拉着慕容枫的手，一张脸上全是笑容。慕容枫则带了些路上买到的好玩的小玩意给太后，虽然说手工有些粗糙，但太后从没有见过，喜欢的不得了。

    朝中的大臣们到是常常会有进供，漂亮的、精美的、珍贵的物品多得数不清，可有谁是真心？太后清楚，送这些个东西，大臣们也只是希望获得太后的欢心，间接的让皇上高兴，也许可以得到奖赏。但慕容枫不是，她只是觉得好看好玩有趣，就特意买了来让太后开心，所以太后真的是很喜欢，东西可以花钱买来，如果自己想要，皇上可以成马车的买来，但用心怕是不及慕容枫一分。

    花园的菊花开得正盛，菊香扑鼻，小德子跟在后面侍候着，太后的两个贴身丫头欢喜、欢悦也跟着在园子里慢慢的走着。

    “枫儿，我们到前面亭子里坐着歇歇，喝杯茶，你呀，刚刚从外面回来，身子一定乏的很。”太后关切的说。

    “谢谢祖母。”慕容枫乖巧的一笑，对于她来说，太后只是一位老人，她在白敏的那个时代里，也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她并不怕太后，有什么好怕的呢，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朝代，生命对她来说，也许就只是一场梦的时间，说不定哪一刻醒来就已经是另一个朝代，另一番天地。

    看着外面有太监过来和小德子低声说了几句，小德子紧着几步走过来，和太后、慕容枫说：“太后娘娘，四太子妃。刚刚大太子府里来人说，四太子妃的家人都在大太子府里，问太后娘娘和四太子妃要不要过去瞧瞧？”

    “是吗？”太后笑眯眯的看着慕容枫，“枫儿，要不要过去瞧瞧？”

    慕容枫一笑，瞧着小德子说：“德公公，烦你和刚刚来传话的公公说一声，慕容家可兴不得如此无礼，年纪轻轻的一群人，怎好让祖母前去，真真是失礼。烦他转告枫儿的家人一声，有时间我自会前去探望。”

    小德子心中暗自说了声，这个慕容枫果然知书达理，这话说出来，让人听着也舒服，难怪太后如此宠爱于她，说实话，怕是那个大太子妃也没她如此明理义。转身和那个太监言语了几声，来的太监匆匆转身离开。

    “枫儿，”太后心中高兴，这个慕容枫真真是不错，什么事都淡淡的，但情理不差分毫，到并不见得是因为自己是个太后，统领着后宫，而仅仅是因为长幼有序才如此，更让太后开怀，瞧着高兴。

    过了半个时辰，太后正和慕容枫在花园小亭内喝茶，一大群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正是慕容芊他们一行人。

    太监的话传到慕容芊的耳朵里，唬得慕容芊头脑子一紧，真真是失了规矩，原是想让太监请太后来此饮酒，刚巧皇上皇后也在此，但却忘了太后是后宫中最尊贵的人，怎可移步到大太子府来瞧他们。于是，稍做休息后，慕容芊客气的邀请大家去花园赏花，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来给太后请罪。

    太后瞧着他们走近了，对慕容枫说：“你姐姐这个人呀，到真是聪明，瞧，你的话刚传过去，这不就赶来请罪了吗？只是扰了我们的清静，实在是无趣的很，真不如我们娘俩在这坐着静静的说说话好。”

    慕容枫微微一笑，一眼瞧见了慕容雪，但却微微一愣，怎么是皇上走在慕容雪的身旁？

    慕容枫虽然没见过皇上本人，但四太子府中有皇上的画像，断不会认错。只是那皇上的神情有些暧昧，慕容枫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兆。想必慕容芊这次请客自有她请客的道理，但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给慕容雪惹来麻烦。

    正在想着，远远的听见有人喊了一嗓子：“慕容枫，臭丫头，你快点给我出来！”

    大家都是一愣，太后一眼就瞧见是自己的宝贝孙子司马锐，正站在不远处冲这一群人吆喝，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枫，却瞧见慕容枫脸上一抹笑意透着几许顽皮，心下到是觉得对付顽劣的孙儿，怕是自己还不一定有这个慕容枫有办法，否则也不会孙儿天天到祥福宫烦她，不停的要她马上把慕容枫给弄回来。

    “祖母，您信不信，他还不知道哪一个是枫儿？”慕容枫顽皮的说，看着太后，嘻嘻的笑着，明显的不以为然。这样也好，免得宫中生活无趣，有这么一个活宝“丈夫”，想必日子一定不会乏味。

    太后微微一笑，心中暖暖的，那么顽劣，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孙儿，竟然有这么一个慧心灵秀的妻子，突然间她觉得这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连带着看周围人的眼光都温和起来，生活中竟然有如此有趣的事情，活着真是不错。

    说实话，司马锐还真是不知道这一群人中哪一个是慕容枫。

    他是见过慕容枫，但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具体慕容枫是何模样，他还真是说不出来，路上听大太子府的太监说，大太子妃一行人从太子府出来后到花园赏花，同时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原是想请太后娘娘去太子府玩耍的，可四太子妃却说道理不通，只得换了大太子妃前去请安。

    司马锐听太监这么说，心中到还真是赞了一声慕容枫这丫头还真是懂事。匆匆赶过来，看得见一群花枝招展的人儿，一时之间不晓得慕容枫躲在哪儿，所以恼怒的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把皇上皇后给吓了一跳，皇后略有些尴尬，当着慕容青良的面，这司马锐也太不晓得分寸了，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他不待见慕容枫，再怎么说，慕容枫的亲爹也在这儿。

    皇上扭头看了一眼儿子，冲慕容雪一笑，说：“难怪你爹不舍得把你嫁给锐儿，换了是我也是不舍得的。”想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不妥，不舍得慕容雪，为何舍得慕容枫呢？对啦，慕容枫到底如何不如慕容雪，让慕容青良做出这般决定，舍一个保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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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那边慕容枫跪下对皇上皇后施礼，态度温和恭敬，“慕容枫见过皇上皇后。”话说得温婉自然，听着就如一阵温和的风拂过，透着一股子舒服，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狂妄，且行动举止落落大方。

    皇上一愣，听这声音，应该是个清秀的小姑娘。“你抬起头来。”

    皇后一愣，心说，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这般冲，而且还神思恍惚，难道这慕容雪真有如此大的魅力不成，连皇上也不能抵挡？

    看向慕容枫，心中有些担忧，她喜欢这个平和温婉的小姑娘，比起慕容雪，慕容枫更让她疼惜，嫁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依然不见有什么异举，虽然有拒婚的前情，可并不让皇后生厌，换做自己怕是也不肯答应。

    慕容枫轻轻抬起头，不急不躁，心中暗说：这个皇上，也太不知礼貌。面上却平和如水，端得是沉稳安静，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皇上。

    面前的男子，年经约在五十左右，鬓角有些许白发，脸上却还不多见皱纹，只有些沧桑藏在眼底，眼神看起来冷冷的，不是那么容易让人亲近，而且还带着审视的味道，打量着面前的自己，一股王者之气游于周身，令人观之生敬。

    这些日子，慕容枫翻看过大兴王朝的历史，这位皇上是大兴王朝的第四任，在位已经有二十五年。慕容枫想：能够把个大兴王朝治理成这般模样，也是个有道的明君，姑且原谅他的无理吧。

    而皇上此时也正在静静的打量着慕容枫，站在他面前，并无任何惧怕之意，不像慕容雪，看见自己的时候，脸上带着敬畏，眼底藏着娇羞，慕容枫完全不是，落落大方的站着，回视着皇上。眼神清冽，表情温和，眼底也藏着些许探究，不过到不让皇上觉得唐突，眉清目秀，清丽胜仙，容颜并不次于慕容雪，似乎还更多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着一件淡紫的衣裙，颜色轻柔，如同池上荷花，枝头丁香，行动之间端庄轻灵，青丝垂于肩，束一同色缎带，只一只玉色的蜻蜓轻轻颤于一言一行间。没有慕容雪精致的华丽，却有着慕容雪没有的沉静自如。两人真是各有千秋，却不好细细比较，恰如百合与之牡丹，前者圣洁后者雍容。

    “你是锐儿的妃吧？”皇上语气和气了许多，看着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女子，他还真不好意绷着脸，这个慕容枫和慕容雪果真是不同，也不晓得当时慕容青良是如何取舍的，如果是换做自己，怕是这两个哪一个他也不舍得嫁给自己儿子这样顽劣的人。

    慕容枫微微一笑，毫无怯意，点了点头。

    正要说话，眼见得司马锐向这边走过来，他大约还在寻找他印象中的慕容枫，浑身带着危险的信息，经过慕容雪的时候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仍是把慕容雪吓得一哆嗦，不由得替三姐担起心来。

    那边吴蒙悄声对自己的妻子慕容瑜说：“我怎么瞧着三妹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是说言行举止，怎么瞧着大方多了，如果不是瞧着模样——不过，我也觉得三妹妹模样也比以前漂亮了，难道真是像大姐说得一样，生了一场病，好了之后性子也变了不成？”

    慕容瑜微微一笑，“我还正在奇怪呢。以前三妹哪敢有如此大胆，见了皇上不早就吓得脸色都变了吗，也许大姐说的是真的，开始大姐说小妹是三妹给救出来的，我还不相信，如此看来，还真说不定是真的，我真想问问她，她是如何游说动那般难缠的四太子的。我估计没人拿他有辙的。只是，现在她要如何应付司马锐呢，我看他火气好象蛮大的，怎么这么大的火？！”

    “慕容枫！”司马锐一步就到了慕容枫的面前，一把抓住慕容枫的胳膊，他正愁找不着慕容枫呢，到是王保一眼看见，说上面那个穿紫衣的就是慕容枫，他到要瞧瞧，慕容枫有多大的胆，“你回来不好好的呆在府里，满园子乱窜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找死是不是！”

    慕容枫一抬头，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四太子，您可否轻一点，您打算直接体罚是不是？您到是好歹的让我解释一下呀。”

    “锐儿，休得无礼！”太后不高兴的说，“什么叫满园子乱窜，枫儿回来后就来看我了，是我让她陪我来园子里赏花的，你刚来凶什么凶？快点放开枫儿。”

    司马锐呆愣在那，看着面前那张明净的面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白！敏！怎么可能是你？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慕容枫又是恬净净的一笑，“四太子，您开什么玩笑呀，什么白敏？枫儿自然是个女的呀。是不是，祖母。”

    司马锐的身子是僵硬的，他眼前全是不停的闪现的交错的画面，无法连贯。盯着慕容枫，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白敏和慕容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他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而且，这个慕容枫和他印象中的慕容枫截然两人，仿佛突然间枯树开了花，心里头的情绪还真是乱，好象有点失望，有点茫然。他是绝对不会喜欢慕容枫的，那般乏味的一个女人，木头美人一个，实是无趣，可，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白敏还是慕容枫？一时之间，司马锐唯一可做的就是抓着慕容枫的胳膊呆呆的站在那，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傻瓜。

    “锐儿，放开枫儿。”太后走过来，拉了一把司马锐，有点奇怪孙儿的反应，好象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人有点呆呆的，可，慕容枫只是淡淡的笑着，站着没有动呀，“枫儿明明是个女的，你怎么了，大白天的说胡话呀。”

    司马锐盯着慕容枫，还是有点迷糊，松开了手，慕容枫微微笑了笑，冲太后施了一礼，轻轻的说：“谢谢祖母。”眼神轻轻一瞟，从司马锐身上一闪而过，笑容中带着几许恶做剧的痕迹，没有任何人发现，大家只看到慕容枫并没有介意司马锐的行为，反而表现的淡定，到是司马锐看起来有些个傻兮兮的。

    “你到底是慕容枫还是白敏？”司马锐盯着慕容枫，脑筋好些有些清醒了，完全不理会别人眼光，甚至无视祖母的阻止，他现在一定要搞清楚，白敏和慕容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是慕容枫呀。”慕容枫平静的说，眼睛清亮亮的，心里头却在笑，“白敏是谁呀？四太子，您怎么啦？是不是认错人啦？”

    “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认错人。”司马锐没好气的说，吐了一口气，看着慕容枫，恨恨地说，“行，慕容枫，回去我再和你算帐。”说完，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回头看着慕容枫，提高声音说，“慕容枫，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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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慕容枫心中冷笑一声，行，我们回去再说，糊弄你就当是做场游戏。面上却依然温和的微笑着，似乎完全不以为然，对太后，皇上皇后及其他人略微一施礼，随司马锐一同离开。

    经过慕容芊的身旁，她忽然静静的用任何人都听不清，唯独慕容芊仔细听方能听到的声音淡淡的说：“慕容芊，如果再不收场，你怕是要喊慕容雪一声娘娘啦。”

    “慕容枫，快点！”司马锐走到花园的出口，头也不回冷冰冰地喊。

    慕容枫紧走几步，到了司马锐的身边，背对众人，侧目看了一眼司马锐，同样冷冰冰的声音，说：“四太子，你精神头还真好，那么大的声音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的，我心脏好好的让你吓坏啦。”

    “慕容枫！”司马锐简直快被这个臭女人给气死了，就算她真的是白敏也不成，看着温和可亲，实则维缠的很。“你给我闭上嘴！”

    慕容枫一撇嘴，“成，司马锐，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闭嘴。”说完，双唇一抿，再不吭声，抬腿向前走，理也不理司马锐。

    司马锐一窒，这个臭丫头，还真够‘讨厌’的！

    “烟玉，快点跟上你主子，如果锐儿做事出格，你立刻通知我。”太后立刻吩咐烟玉跟上，心里头还真是替慕容枫担心，好在，这个司马锐虽然顽劣，到还从未动手打过女人，想来应该不会对慕容枫动手，但是为防万一，还是让烟玉盯着点好。

    “是的，太后娘娘，我这就去。一定不会让主子有事的。”烟玉匆忙的跟上前面的一行人，王保也是悄没声息的跟着，心想，这一回去，一定热闹的很，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回到四太子府，府门一关，慕容枫表情愉快的在石凳上一坐，看着满院花草树木，一副乐得逍遥的模样，完全无视司马锐的恼怒表情，甚至完全不当面前有这么一个人站着。

    “慕容枫，谁让你坐下的，起来！”司马锐这个气呀，这个臭丫头还真当他是透明人呀，自己一坐，一脸轻松的看着周围，似乎对于自己的恼怒根本就没看见，她以为她是谁呀？真当自己是四太子妃就不用怕啦？就算是这样，他一样可以治得了她。

    慕容枫眼皮不抬一下，看着一盆菊花垂下来的漂亮的细长的花瓣，就好象什么也没听见，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微笑。

    “慕容枫，你耳朵聋了吗？我说，让你站起来！”司马锐气极了，就差上去把慕容枫一把给拽起来了，同时一挥手，冲着站在周围的奴婢们大声说，“你们都给我滚！”

    奴婢和太监们立刻远远的散开了，烟玉、王保和春柳心中担心慕容枫却不敢再做停留，只得悄悄的躲到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如果实在不行，就去搬救兵。

    慕容枫听得众人都散去了，从石凳上站起来，继续看她的花，还是不理司马锐。

    “慕容枫，你给我解释一下白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马锐自己在石凳上坐下，眼睛盯着慕容枫，“如果说假话，小心我立刻休了你，让你滚回慕容王府！”

    慕容枫依然不说话。

    “慕容枫！——”司马锐真是气极了，站起来，在慕容枫面前站定，冲着慕容枫大声的吼道，“马上给我说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凶什么凶！”慕容枫脸色一沉，冷冷地说，“司马锐，你真当自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吗？是你先让我闭嘴的，我闭了嘴，你又问我什么白敏，我哪里知道什么白敏，故意找茬是不是？不要用休我吓唬我，我还巴不得你休了我呢，信不信我一样可以休你！祖母给我的金牌对你们这些个皇子皇孙就如同上方宝剑之对平常百姓，一样有生杀大权，杀你是不现实，可以治你罪到有几分可能。”

    司马锐一愣。

    “白敏是什么人？什么地方认识的？”这次换慕容枫问，表情认真的无法让人怀疑。

    司马锐真真是愣了，这个慕容枫，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白敏是一个公子。”他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在醉香楼见过，就是他向我寻的慕容雪？”

    “那你该去问慕容雪。”慕容枫不以为然的转过头去，继续看那盆菊花，其实是为了掩饰几乎已到唇边的失笑，声音背对着司马锐传过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白敏是位公子，你不至于怀疑我慕容枫是男儿身吧？慕容青良天大的胆也不可能送一个男儿来。醉香楼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应该是温柔之乡，那种地方岂是我一女儿家可以去的？”

    司马锐明明觉得慕容枫是故意的，却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对啦，”慕容枫忽而又说，“他去找你寻慕容雪做什么？如果要找慕容雪应该去慕容王府，为何要来找你？”

    司马锐一窒，气得一屁股坐下，再不去理会慕容枫。

    “难道，”慕容枫的面容突然在司马锐面前放大，继而又退向远处，“他和我长得很像吗？我也想见见呀。如果你找到了，一定要引见我认识这位白公子。为这位白公子挨了顿训，如果不能得见，实在是遗憾。”

    司马锐唯一的反应就是苦笑。“慕容枫，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自然是真的。”慕容枫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回答，眼底有着努力隐藏的失笑，这个傻瓜，竟然和她玩这一套，给他来一个抵死不认，看他怎么办，我就是不承认我是白敏，你又能拿我如何。如果想玩，我们就玩个痛快！

    “春柳，”慕容雪唤了一声，春柳应声立刻走了进来，慕容枫看着她微笑着说，“去吩咐厨房做点吃的，我饿坏了，回来就去了祖母那，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呢。”转头看着司马锐，“四太子，你要不要吃饭？还是去别处吃，你好象没有在四太子府长时间停留的习惯，如果有事要办，我就不留你啦。”说完，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只留司马锐一个人生闷气。

    司马锐心里这个气呀，可又发不出来，就觉得白敏有些蹊跷，但慕容枫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好象让人涮了，真够可以的。仔细想想，两个人的容貌确实非常相像，简直就像是孪生兄妹。但，慕容枫有这般胆量吗？她不一直都是一个相当木讷软弱的人吗？

    还是白敏确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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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慕容夫人伤心的很。

    几个儿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慕容枫虽然是几个儿女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可也是自己生养的，虽然当时不曾亲自养大，但也是由自己的母亲千般呵护万般疼爱养大。但，似乎慕容青良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在他眼中最没出息的三女儿，所以才会起意让慕容枫替代慕容雪出嫁。

    花园中见司马锐对着慕容枫大呼小叫，慕容枫却只是忍耐，甚至不做任何愤怒委屈的表示，真的是让她心疼的不得了。

    一想到这些，慕容夫人就对自己的丈夫没由来的觉得生气，一个堂堂的当朝宰相，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明知道司马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不舍得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出嫁，就牺牲另一个女儿的一生幸福，真是没有道理。

    看到大家呵护，占尽风光的小女儿以及其他两个嫁的如意、生活的幸福的女儿，真是觉得慕容枫十分可怜。

    慕容青良当然不知自己的夫人心中做何想，走近自己的夫人，轻声的说：“夫人，有没有觉得三丫头和以前的性格脾气都不一样了？竟然能够得到太后的欢心，我听芊儿说，好象太后十分宠爱三丫头，常让自己身边的德公公宣她到祥福宫玩。而且芊儿还说，把雪儿从司马锐身边弄出来的是三丫头，难道那一场病真的让三丫头彻头彻尾的改变了吗？”

    “什么三丫头呀，”慕容夫人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说，“老爷，三丫头也是有名有姓的，你怎么如同叫一个奴婢一般，而且她现在好歹也是四太子的妃，如果被太后听到，怕是要生气的。”

    慕容青良一愣，不解地问：“夫人，你生气做甚？”

    “没事。”慕容夫人叹了口气，也许慕容枫就是这样的命吧，她也真是帮不上什么忙，既然这一病，性情上改变了许多，而且还能得到太后的欢心，看样子皇后对她也是很和气，并且能从司马锐身边救出来她的小妹，想必她自有她的福气吧。“我只是突然间觉得很替枫儿难过。”

    慕容青良顿了一下，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一扭头，看到自己的大女儿慕容芊正在愣愣的发呆，顺着女儿呆呆的眼光，慕容青良看到，皇上正面带微笑的与自己的小女儿慕容雪攀谈，表情和悦，眼神暧昧，而慕容雪面带娇羞之色，微垂着头，并不吭声，只是偶尔微微的点头。慕容青良心头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让他觉得甚是寒冷，虽然秋天此时的太阳依然是暖暖的照在身上。

    慕容芊的心里更冷。

    刚刚慕容枫离开时的轻轻一句话，如同一桶凉水浇了她一个满身满心，她原本是希望这次家宴为慕容雪赢得一个较为特殊的身份，她本意是想让自己的丈夫向皇上提议认慕容雪为大太子的义妹，这样，司马锐总不能背一**的罪名，虽然是义妹，毕竟是兄妹之称，如果再起异心，大兴王朝的伦理也是不许。

    她当时向自己的丈夫提出此请求的时候，并没有说明真实的原因，只是说因为司马锐一直很喜欢慕容雪，虽然娶了慕容枫，可好象还是不能死心，为了慕容枫的幸福着想，也为着慕容雪的以后着想，如果丈夫认了慕容雪为义妹，想必就能让司马锐有所收敛。

    司马哲并没有反对，虽然答应的不是特别的爽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哪里会想到，司马哲尚未向皇上提及此事，皇上竟然已经用一个男人的眼光打量起慕容雪，而且两人交谈的感觉是如此的不明不白！

    如果，皇上真的看上了慕容雪，并纳慕容雪为妃的话，那她真要对着自己的亲妹妹恭恭敬敬的下跪称声“娘娘”啦！

    慕容芊觉得头皮都发麻。

    皇上可是三宫六院，无数的美女，还有一个仍然貌美端庄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且已是近五十岁的人，小妹才刚刚十五，年龄上称声爷爷都不为过，怎么可能呢？！但是，看皇上看小妹的眼神和言谈间的温柔，慕容枫的担心绝非空穴来风，要怎么办才好？！

    一阵秋风吹过，不知为什么，慕容枫走后，整个花园的气氛突然古怪起来，太后也意态阑珊的对小德子说她要回宫了，恭恭敬敬的送走太后娘娘，大家突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慕容芊瞧了司马哲一眼，希望他快一点提出自己的建议。

    “父皇。”司马哲看到了妻子的眼神，犹豫一下，才慢慢的开口，心里头还在回忆着刚刚慕容枫和司马锐的事，妻子看向他时焦虑的眼光才让他想起来要认慕容雪为义妹的事，这才开口。

    “什么事？”皇上兴致很好的问。

    “哲儿见到父皇很欣赏儿妃的小妹，”司马哲微笑着，很沉稳的说，“既然如此，儿妃的小妹与儿的妹妹相仿，哲儿到想认了——”

    “哈哈，”皇上突然一笑，打断了儿子的话，打着哈哈说，“若说欣赏，朕到是更欣赏锐儿的妃，冰雪聪明，秀外慧中，锐儿真是有福气，怕是你的妃，吴蒙大将军的妻都比不上呀。慕容爱卿，你可真是有福气呀，连朕都要羡慕于你啦。哈哈——”

    司马哲一愣，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突然看见自己的妻子一脸的恐慌，再看看皇上和一边沉默的岳父，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头一怔，再看向慕容雪，盛装而立的慕容雪在秋阳下美得让人心惊。

    “谢皇上夸奖。”慕容青良勉强的维持着笑容，“臣怎敢担此殊荣，几个粗鄙的儿女怎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在皇宫里叨扰了许久，臣也该回府了，雪儿久病初愈，也请皇上准许臣带雪儿早些回去休息。”

    “噢，对啦，爱卿说过雪儿前段时间感了风寒，朕到是忘了，”皇上看了看慕容雪，不容置疑地说，“那就不必再多行路途，就干脆在宫里住下吧，暂时就住在‘暖玉阁’吧，也离大太子府不远，哲儿的妃也好常常照顾。若论医术，还是宫里的御医，朕马上就宣张太医为雪儿诊治，好好休养几日。”

    慕容青良的脸僵硬的几乎挤不出笑容，“臣谢皇上关心。”

    慕容芊低下头无法做声。

    慕容夫人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却无法反对，说话的是当朝的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想要更改，难过登天，难道皇上会要慕容雪做他的妃吗？！难道这就是慕容雪的命吗？！

    慕容芊真想一头撞死算啦，千算万算，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想到皇上会看上慕容雪，只想着躲开顽劣的四太子，却忘了四太子还有一个更‘顽劣’的父亲，而且这个父亲还是当朝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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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暖玉阁，那是皇上宠爱的妃子才可住的地方，也只有皇后和现今受宠的刘妃、吴妃住过，吴妃本是吴蒙的姑姑，算起来，皇上现在的妃子多半都算是自己的上一辈，皇上并不荒淫，也不常常选妃于天下，最年轻的妃子也在二十一、二，慕容雪才十五岁呀，按大兴王朝的律法，还是不可婚嫁的年龄。但是，守着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已存纳妃之心的皇上又怎能只是静静看着！如今住进暖玉阁，只怕是皇上真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啦。她该怎么办呢？！

    看着慕容枫，慕容芊真是泪流成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家人刚刚离开，她就借口探望三妹跑来了四太子府，见了慕容枫，上前抱着自己的三妹哇哇就哭了起来。

    慕容枫正准备吃饭，见慕容芊这个情形，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支开身边的人，司马锐原本正在院中生气，见大嫂这个模样跑来，还真是吓了一跳，平常大嫂都是端庄稳重，不动声色，如此泪流，如此不堪，到还真让他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知趣的避开了。

    “爷，要不，我们先去月娇姑娘那？怕是爷您也有些饿了，或者先去饮香楼？”王保小声问。

    大太子妃情形不对，他可不想知道为什么，这宫中知道事越少越好。反正平常四太子也都是去月娇或别的姑娘那儿过夜，从不在四太子府过夜，这几日月娇姑娘和饮香楼那儿四太子去的最勤，所以他首先提议这两处。

    司马锐一摇头，他现在对这个慕容枫好奇的不得了，哪里有心情去理会月娇，怎么也得弄清楚白敏和慕容枫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为何这个慕容枫现在与他印象中的慕容枫如此不同？

    “我们先去书房，如今大嫂过来，而且是如此情形，怕是你们的四太子妃也没时间吃饭喽，不如都等会再吃。对啦，你去到饮香楼把主厨叫来，接他来四太子府做几样拿手的菜。”司马锐突然一笑，怪怪地说，“我现在忽然挺有兴致，想请你们的四太子妃吃顿饭。去吧。”

    王保一愣，却不敢多问，转身去忙。

    司马锐心中疑惑，出了什么事，让一向不动声色的大嫂如此模样？虽然大哥当时娶她亦有原因，可一直以来夫妻二人也算是相敬如宾，难道，两人吵架了不成？不像是，吵架了也不至于跑到自己以前不怎么喜欢的三妹这呀，而且还是她最不喜欢的四太子的府邸，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和慕容枫看她笑话吗？

    “三妹，我要如何才好？！”慕容芊一脸哀伤，“皇上竟然让小妹留在了皇宫，并且住进了暖玉阁，那里哪是她一个小姑娘住的地方，那儿本是皇上爱妃们避寒之所，往年到了天寒之时，只有皇后和皇上的爱妃才有权利住在里面，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慕容枫一挑眉，天下皇上一般色，这个皇上也好不到哪儿去，已经五十岁的人啦，竟然还打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的主意，而且还这样的明目张胆，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且这个国家的法律还是他修订的，女子不满十六不得出阁，他到好，先把人放在身边，免得被人抢走，自己也落得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主意不错，脸皮够厚。

    “寻个合适人家，朝堂之上求皇上赐婚。”慕容枫慢慢的说，“如果慕容雪把持的住，在她适婚之前，皇上不会于她如何。时间长得尚够你应付此事，到不必伤心落泪。”

    慕容芊一愣，看着自己的三妹，眼睛一亮。

    “但，我的前提是，慕容雪不会鬼迷心窍！”慕容枫忽而轻轻说了一句，表情看起来淡淡的，有点不忍。

    慕容芊再一愣，不解。

    而慕容枫不再开口，只静静望着桌上茶杯静静飘着的雾意。

    送走慕容芊，回到房内，慕容枫有些发呆，坐在桌前，托着腮呆呆的想，其实脑子里是一片的空白。

    突然，一张脸在面前突然间出现，并且因为距离过近的缘故被放大，一双勾魅摄魄的桃花眼眨呀眨，吓得慕容枫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待看清是司马锐后，恼怒的轻声斥责道：“喂，司马锐，你搞什么呀？！知道不知道，人吓人真会吓死人的，再这样下去，我的心脏一定脆弱不支啦。你能不能在每次出现之前先礼貌的弄出点小的动静让我预先有个思想准备呀！”

    “嘻嘻，”司马锐无所谓的在慕容枫对面坐下，盯着慕容枫，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哎，你那个宝贝姐姐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会哭着跑到我府里来呀？这样可不太好，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我又怎么虐待她的三妹妹，或者以为我又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呢。”

    慕容枫白了他一眼，鼻畔似乎飘过来一阵饭香，味道有点熟悉，她心里一笑，肯定是饮香楼的主厨做的，看来司马锐对白敏还是不死心呀，好啊，既然这样，我就继续和你玩下去，就算你弄清楚我是白敏，我要是就不承认，你也是没辙！刚才出了那段插曲，她原本是没有胃口吃饭，可闻到如此诱人的饭香，重新又有了食欲。

    “不是我的宝贝姐姐有事，是你那个宝贝爹爹有事。”慕容枫连讽带刺的说，看着烟玉和春柳往桌上摆着热汽腾腾的饭菜，故意调侃，“不会吧，四太子这么好心，请我吃大餐。这是哪位厨师做得呀，看起来真是色香味俱全，原来四太子府也欺生，你四太子不在，就给我吃些没多少特色的饭菜，你一回来，就吃大餐，唉，皇宫里也很黑暗呀！”

    “行，慕容枫，我看你能装多久。”司马锐也不生气。

    慕容枫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容貌上他记不太清楚，因为以前他实在是对面前的这个慕容枫没有太深的印象，但回忆一下，却对慕容枫的木讷，印象颇深，就是好象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觉得她存在的那种类型，可现在，放哪，哪儿就有蓬壁生辉感。所以，难得碰到如此有趣的人，慢慢的探究，慢慢的找出真相，感觉应该更令自己快乐。

    “既然你也是我四太子的人，而且是我司马锐的太子妃，那就不用客气，随便用。哎，对啦，你刚才说什么，我父皇又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敢诅咒我父皇有事，不怕祸从口出呀。”司马锐半真半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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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早上，慕容枫醒来，阳光灿烂的照进房间，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古代的空气真是好，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空气呼吸起来都有点甜甜的味道，有着树叶的清新，花草的甜蜜，实在是有利于身体的健康。

    小德子早早就赶来四太子府，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传太后的旨意，自然是太后娘娘想念四太子妃，早已在祥福宫准备了早膳，请四太子妃前去。猛的看到站在慕容枫身后不远处的司马锐，还真的吓了一大跳，这么早的时间，在四太子府可以看到司马锐，真有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效果。

    烟玉昨晚很晚了去祥福宫见了太后娘娘，说，四太子和四太子妃并没有发生大家预料中的争执，反而相处的挺和睦，还一起吃了饭。太后娘娘并不是特别相信，只以为是烟玉在宽她的心，所以早早的就让小德子来四太子府请慕容枫去她的府邸。

    正欲说话，一阵马车声从外面渐近又渐远，谁如此胆大，竟然敢在皇宫里如此放肆，大清早的让马车如此轰鸣而过？

    司马锐眉头一皱，想必定是老二回来啦。

    慕容枫跟着小德子去祥福宫，司马锐自然也是不肯闲着，想要跟着，小德子自是不敢说半个不字。

    两人走进祥福宫，看见太后正和一个年轻人说话，年轻人个子很高，皮肤黝黑，脸庞微方，浓眉大眼，透着一股子霸气，大有舍我其谁的傲气。

    太后面色和善，正与他攀谈，一眼瞧见慕容枫和司马锐，愣了愣，这两个人一起出现，确是在她意料之外，难道昨晚烟玉说的话确实是真的，并不是在宽自己的心？

    “你们两个来了，快快坐下。”太后开心的招呼，不论真的还是假的，看见他们两个一同出现，而且神色上还算愉快，仍是一件令她觉得非常开心的事情，“来，枫儿，过来见见你的二哥，强儿，这是你弟弟锐儿新纳的妃，慕容青良的三女儿慕容枫。”

    司马强回头，一眼看见站在那儿盈盈而笑的慕容枫，衣饰简单，却清新雅致，不似这宫中其他的脂粉那般做作，一张俏面也素素净净的，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就如窗外的秋意，看着极是舒服。

    素来顽劣不堪的四太子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听说慕容王府有一位小姐以美貌闻名天下，难道就是此女吗？可是听人谈论起时好象名字是慕容雪而非慕容枫呀？看来慕容王府家真的是个个皆美女呀。

    “二哥好。”慕容枫心中嘀咕，这皇宫中她还真的只是知道司马哲和司马锐，这个司马强是何方的神圣呀？

    司马强点了点头，眼睛在慕容枫身上停留了一会，客气的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弟弟司马锐，“四弟媳，你好。四弟，好久不见，原来都已经娶妻啦，二哥可要向你道声晚来的祝贺才好。”

    司马锐懒洋洋的瞧了瞧司马强，伸手拉着慕容枫的手腕在太后身旁坐下，不冷不热的说：“多谢。”

    傻瓜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好。

    太后却忽略过去，笑着说：“强儿，你是先去看你娘呢，还是在祖母这吃过早饭再走。”

    “强儿还是先去看望母亲，再来陪祖母聊天。”司马强唇角有着一种冷冷的坚毅，说话的时候中气充沛，“否则，只怕有强儿在这，有人会吃不下饭的。强儿还是改日再来探望祖母吧。”

    慕容枫觉得司马锐的手猛的一紧，一股冷冷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温暖的室内，慕容枫仍是觉得寒冷。

    抬头，看到司马强正在看着自己，说话的他虽然是对太后而言，但目光却一直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有一种玩味之意，好象战场之上发现了猎物，或者行进中突然发出了目标，虽然如此，到并不让慕容枫觉得不妥，目光中更多的是欣赏，似乎并没有什么非分的念头。眼底深处似乎还有隐约的笑意，看起来非常的亲切。

    “枫丫头，你花痴呀！”司马锐低声说，手上一紧，“看得眼睛都不错眼珠，拜托给你的夫婿留点面子成不成。你的夫婿我，可是最讨厌这小子，你能不能换个人花痴呀。”然后一扬声，看着司马强，皮笑肉不笑的说：“二哥呀，这可是你弟弟我的妃子，不是你战场上的敌人或猎物，你眼睛那么贼亮的盯着我妃子看什么呀，这丫头胆小，不经吓的，可别给我吓出个什么好歹来。”

    司马强略微一愣，似乎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但也未做解释，并不理会司马锐的调侃，冲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司马锐一转头，脸离慕容枫的脸不过寸余，“慕容枫，你给我好好的记住了，你会不会爱上我我可以不介意，但你是我司马锐的妃，能够爱的只能是我一个，就算不爱也只能守着我一个人，别做白日梦，期望在这皇宫里还会有别的艳遇，我可没有司马哲那般好说话。”

    说完，盯着慕容枫的眼睛，一双桃花眼里竟然有着莫名的担忧和伤痛，以及冷酷之色。

    “你们两个做什么的呀？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吗。”太后笑着打趣。

    司马锐回头一笑，嘻皮笑脸的说：“我呀，在和我的妃子培养感情呢，看看能不能爱上这个丫头呀。是不是呀，慕容枫？”

    慕容枫微微一笑，脚下却狠狠的踩在司马锐的脚上，看着太后，口中温柔的说：“是的，你的孙儿说，他要试一试，看能不能接受枫儿。有祖母的懿旨在，他说他可不敢乱来，免得惹得祖母生气，定不会有好事。”

    司马锐未曾提防，被踩了个正着，这一下，慕容枫还真是使上了劲，心里头的恼火全都在这一脚上，司马锐不由自主的“唉哟！——”一声，转头看向慕容枫，刚要发火，却见慕容枫脸上全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乐与得意的笑容，眼神如同孩童般澄净，竟是不忍，看得如同痴了一般，口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喃喃地轻声说：“慕容枫，能不能对我公平点呀。”

    慕容枫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好啦，”太后一脸笑意瞧着他们二人，口里假意嗔怪道，“你们两个吃了饭别处打情骂俏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成心气我是不是？”

    这话一出，司马锐与慕容枫通通红了脸，低垂下头。

    司马锐偷眼瞧了瞧慕容枫，见她一张俏脸早已经羞红了面颊，愈加显得人娇若花，气质胜兰，心里头暖暖的，莫名的觉得幸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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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    慕容芊一夜都没睡好，很早就赶到暖玉阁。

    慕容雪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安，反而到显得精神很好，看见大姐来了，笑着迎上前去，“大姐，你这么早就来看雪儿啦。怎么？大姐的神情好象不算好，昨晚休息的不好吗？这暖玉阁真是好，外面秋凉如水，这儿却温暖如春，要不，姐姐你今晚过来陪我一夜？”

    话是无心，还透着天真和些许得意。

    慕容芊轻叹口气，这个傻丫头，她还真以为这暖玉阁是谁都能住得的吗？“小妹，你以为这个暖玉阁是姐姐能住的地方吗？这儿本来是皇上的皇后和爱妃们过些日子天凉了避寒之所，姐姐还没有这个资格，你姐夫虽然贵为大太子，可也只能远远瞧着。你到是住得安心，也不晓得家人有多么为你担心。”

    “雪儿知道，”慕容雪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说，“昨晚皇上来过，带着张太医一同过来替雪儿诊了脉，配了些休养的药剂，张太医对皇上说，‘可能慕容姑娘前些日子受了惊，感了风寒，如今配些压惊舒神的药慢慢调剂一下，不过几日就可无事’。皇上亲口对雪儿说，虽说这儿是皇后和他的爱妃才可住的地方，但雪儿情况特殊，雪儿的父亲又对朝廷忠心不贰，所以住着无妨。皇上说，暖玉阁的房间颇多，待天寒之时，也可住的开。雪儿见皇上这样说，实在不知要如何推辞。”

    慕容芊愁眉难舒，慕容雪不会单纯到这个程度吧，她不会不知道皇上留她在暖玉阁是有企图的吧？“小妹——。”

    “姐姐莫为雪儿担心，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避开司马锐那个可恶的家伙，有皇上的照应，过上几日，雪儿自然会向皇上提出来回府之事，现在皇上如此热心，雪儿只怕提出告辞之意，皇上也不会答应。”慕容雪看着大姐，静静的说，温柔的皇上总没有司马锐那般令她觉得害怕，万人之上的皇上对她这般呵护，真让她感动。

    慕容芊长叹一声，眼底尽是悲哀之意，难道真让三妹说中了，这慕容雪并不觉得和皇上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但愿父母能够快一点寻到合适的人家，替小妹订了人家，也可让皇上和司马锐统统都死心。

    “皇上驾到！”外面高公公的声音传来，尖细绵长。

    慕容芊心中噗通一跳，皇上竟然才下早朝就赶了过来。急忙和慕容雪一起跪下，听见皇上一步步走了进来。

    “雪儿，快快起来，你身子弱，就不必行此大礼了。”声音很温柔，而且还亲自上前搀扶起慕容雪，再看到慕容芊，声音中添了几分威严之意，“你也起吧。”

    慕容雪面色一红，道不尽的娇羞，说不尽的温柔，“谢谢皇上关心，雪儿只是大病初愈，到让皇上操心了，雪儿真是惭愧。”

    皇上瞧着，满脸皆是笑意，眼中也只有这个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的存在，虽然慕容芊就站在一边，也竟然是视而不见。对着慕容雪，眼中全都是疼惜和不加隐藏的**，还有几分努力克制的迫不及待。

    这怎么能怪得了他呢，这般鲜活美丽的一个女子，如此娇羞温顺的站在那，满眼满脸都是对他的崇敬和膜拜，他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看惯了身边的皇后和爱妃的面容，有这么美丽动人的一张面孔，充满新鲜感的婀娜身体，又怎么可能不让他萌发占为己有的**呢！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雪年纪尚不足十六，还不到大兴王朝规定的出阁的年纪，怕是他早已经宠幸于她，红绫帐内度**啦。这到要多谢慕容青良当时的坚持，如果真是允了锐儿的请求，将慕容雪许给他，怕是自己就没有这朵鲜花可摘了。

    想至此，眼前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张面孔，慕容枫的面容，说来也是奇怪，那个慕容枫就让他有心怯之意，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且不说她是自己四子的妃，就算是未嫁之女，皇上也觉得，如果有些许他意都似是亵渎。

    那也真是一个绝色的女子，仔细论起来，似乎还略胜慕容雪几分，到不是容颜上如何，而是那份由内及外自然而出的气质，却是慕容雪不曾有的，如此说来，自己那个顽劣的四子也还真有些福气

    “雪儿，朕来时，见翠栊苑的菊花开得正艳，如果你此时身子尚是舒服，朕就陪你去赏赏菊花如何？”皇上和颜悦色的瞧着慕容雪，自从扶她起来，皇上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一直握着慕容雪柔若无骨的小手，神情也是千般的怜惜万般的疼爱。“外面的风也暖暖的，出去散散步，对你的身体恢复更是有益。”

    慕容雪含羞垂首，心中如同装了数不清的小鼓，一直敲啊敲，那双大手紧紧握着她的，除了父亲，尚未有人如此贴近于她，而现在握着她手的可是大兴王朝的一国之君，她心里的感觉是如此的奇妙，人也飘飘然的如坐云端，完全没有看到一旁自己的姐姐一脸的悲悯之意，随着皇上缓步走出了暖玉阁，只留下慕容芊呆呆立在当地，满心都是萧瑟。

    千辛万苦躲过了顽劣的四太子，牺牲了三妹的一生幸福为代价，却落得如今这个场景，也许真的要如三妹所言，再过些日子，自己真的要跪下迎接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妹妹啦。苦笑一下，大兴王朝，真让慕容家的女儿占尽了风光，可怜的父亲，这般疼爱的女儿却还是要送入皇宫。

    既然如此，当时何必牺牲三妹的一生，还不如就干脆由慕容雪自己嫁给司马锐得了，真是躲得了虎避不过了狼！

    那一直握着慕容雪手的皇上的手看得慕容芊心如刀绞。

    司马强一进翠栊苑，就看到皇上正与一个妙龄女子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看着盛开的菊花，想到寂寞的母亲，司马强心头就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去看望母亲的时候，听母亲说起，皇上将慕容家名满天下的美女慕容雪‘藏’进了暖玉阁，只是因着慕容雪尚未年满十六，不能出闺，所以一时之间还不能占为己有。

    对于此事，皇后和吴妃都只能默默忍受，毕竟皇上是一国之君，他一定要这样，别人又能耐他如何？只是，这慕容雪本是大太子妃和四太子妃的小妹，亦是皇上宠妃吴妃亲侄子吴蒙的小姨子，原本都是皇后和吴妃以及自己母亲的小辈，如果真纳了为妃，只怕是难免被天下百姓笑话。可，现在皇上又听得进谁的话呢，他甚至不顾及慕容青良在朝廷的权势可能带来的危险。

    慕容青良一门四女，如今细数来，真是个个都是占尽了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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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司马强冷笑一声，朗声而言：“儿臣司马强参见父皇！”

    他此言一出，把皇上和慕容雪吓了一跳，正在一旁侍候的高公公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司马强一脸的怒气，忙低下头，不敢做声。

    这个司马强是所有太子中性格最为暴躁的，一直镇守边关，和司马哲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是皇上最得力、最信赖的左膀右臂。他本是皇上宠妃刘妃所生，刘妃与吴妃同为朝中武将之女，这司马强更是得了外公真传，不仅武艺高强，用兵布局更是个中高手，所以皇上将事关国家安危的边关交给他，吴蒙就是他手下的大将，两人亦是生死之交。

    只是因着一些旧事，与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也就是大太子司马哲和四太子司马锐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

    “是强儿呀，什么时候回来的？”皇上见到二儿子，心中十分高兴，这个儿子镇守边关真是省了他不少的事，因他战功卓著所以有权自由往返于边关和京城之间，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并不受自己这个皇上的限制。

    司马强冷冷看了一眼慕容雪，秋阳之下，盛装、饰金，风流婉转，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慕容家的四个丫头他也算是全都见过了。大小姐慕容芊，嫁给了司马哲为妃；二小姐慕容瑜，是他自己部下大将军吴蒙的妻子；三小姐慕容枫，今日见过，已嫁于司马锐为妃，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至于四小姐慕容雪，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的父亲并身而立，而父亲正有意将其纳为己妃。

    每一个都是人中凤，花之冠，这慕容青良真是生了四个不错的女儿。

    “今日刚刚回来。”司马强沉声而言，“前良关大捷，乌蒙国已交了降书，并将乌蒙国公主雅丽公主送来大兴王朝献于父皇。”

    “好，”皇上有些漫不经心，一边听儿子汇报战况，一边温柔的瞧着身边的的慕容雪，“强儿又立了大功，那雅丽公主就赐给你吧。”

    司马强压下怒火，冷声言道：“这原本是儿臣的本分。如果父皇想要赏赐儿子，那儿臣到还真想向皇上讨要一人。”

    “何人？”皇上抬起头来瞧着司马强。

    “慕容雪！”司马强根本不看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慕容雪，冷若冰霜的表情，字字如铁，“我听天下百姓都传闻，慕容宰相生有四女，尚未出嫁的慕容雪是个貌美无双的女子，当之无愧是我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父皇也知儿臣除了红玉，一直没有纳妾，但红玉一直没能为儿臣添得一男半女，所以想请皇上做主把慕容雪赐于儿臣，随儿臣一同前往边关，也可让儿臣再无后顾之忧。望父皇看在儿臣一直力保边关无忧的情形下成全儿臣这唯一俗念。”

    慕容雪看着阳光下高大伟猛的司马强，心中生出恐惧之意。

    皇上一窒，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个司马强话中软硬兼带，略有几分威胁之意。如果不同意，他也许就可以不让边关安稳，而让皇上不得不分心，破费财力以保边关无忧，如果同意，皇上又是万万舍不得慕容雪。

    沉吟一会，说：“你且下去吧，让为父想想。慕容雪本是宰相的爱女，只怕是宰相不舍得女儿远嫁边关，还是让为父为你另选一位美貌女子吧。”

    “儿臣不做他选，还请父皇三思，为儿臣做主。至于宰相那边，我自会亲自登门提亲，请求宰相同意。几日后儿臣就要返回边关，到时希望可以带走慕容雪。儿臣还有事，就不打搅父皇与这位美人一同赏菊的闲情逸致，先告辞啦。”说着，司马强恭身而退，头也不回。

    皇上看了看阳光下有些不安的慕容雪，心想：这个丫头美丽的还真是招人。先是自己的四子非要娶她为妻，再是自己的二子一定要讨了她去，而自己却是有心要册她为妃。

    如何是好？

    “皇上，请为雪儿做主。”慕容雪颤微微的盈盈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瞧着皇上，“雪儿绝对无意于二太子，也不想招惹那个四太子。雪儿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皇上一定为雪儿解忧。”

    皇上低头瞧着跪在地上的慕容雪，一双杏眼饱含泪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小的樱唇微微张启，玉齿如贝，轻轻咬和，那无助的表情就象一阵暖暖的风一般痒痒的划过皇上的心，那真是难受，皇上此刻真想就立刻带着她到那无人的地方尽情缠绵，稍加犹豫，将慕容雪搀扶起来，揽在怀中，软语安慰：“雪儿不怕，有朕在此，没人敢拿你如何。况且锐儿已经娶了你的姐姐，至于强儿，朕不会舍得让你随他边关奔波，那可真是糟蹋了美人。呵呵，不怕，不怕，朕陪你继续看菊花。”

    慕容雪伏在皇上怀中，一张脸红得如霞，手脚都软软的，想要站稳身子都是困难，而且皇上的怀抱竟是如此坚实厚重，仿佛给了她一个无人可比的天地。

    “皇上。”慕容雪喃喃的唤了一声，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雪儿谢皇上。”

    皇上半抱半搀的领着慕容雪在花丛间慢慢走着，慕容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

    高公公悄无声息的跟在两人后面，大气也不敢喘，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难受的很。皇上正在兴头上，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本是个奴才，自然是要侍候着皇上，可，眼见皇上和慕容雪的情形越来越暧昧，可真是宁愿自己瞎了的好，慕容雪这丫头可真是个惹事的主。四太子的事尚未解决，又招惹了一个二太子，还有这么个皇上掺乎着。唉！——

    这一逛就是一个多时辰，太监和奴婢们一直远远的跟着。

    “皇上，”高公公轻声唤了一声，“刑部的魏大人说有要事来奏。”

    皇上回头看看高公公，远远的还看见刑部的魏爱卿站着正向这边观望，“吩咐人好生的送慕容姑娘回暖玉阁。雪儿，朕还要政事要处理，你先回暖玉阁歇着，待朕处理完政事，再去找你。”

    慕容雪乖巧的点了点头，随着几个奴婢离开。

    皇上恢复了冷漠沉静的表情，在近处的亭子里坐下，示意高公公让魏大人过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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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    一场凉凉的秋雨静静飘落，整个皇宫沉浸于一种安静之中。雨下得不紧不躁，细密而缠绵，整个上午还是天高云淡，却在午后突然间变了，风起、云涌、雨落，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湿湿的泥土味道。

    慕容枫半卧半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盖一床薄薄的被，手里拿着本书静静的看着，春柳一旁静静的站着。

    在太后那吃过早膳，司马锐就被司马哲派人叫走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在祥福宫，慕容枫和太后聊了会天，见太后有些疲倦就回到自己的四太子府。

    窗有半扇未关，有凉风携着细细的雨丝飘进来，感觉出些许的寂寞。慕容枫忽然有些发呆，也是这样一个飘着秋雨的日子，她，白敏，躺在床上安静的入睡，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慕容枫，躺在一张陌生的木床上，成为他人的新娘。却不知，在另一个时代的家人们现在怎样了？是不是其实她还是在梦中未醒，家人们也在好好的睡着，父母依然快乐的在地球的另一半逗弄着可爱的外孙女？太多的不知，慕容枫突然泪湿双眸，静静的望着窗外的秋雨发起呆来。

    “小姐，您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吗？是不是窗户开得太大啦？要不奴婢给您关上？现在是深秋了，天气越来越凉了，小姐，您还是回床上歇着吧。”春柳轻声的问，虽说慕容枫现在已经是四太子妃，可春柳还是习惯性的称她为小姐，并没有改过口来。

    慕容枫摇了摇头，倦怠的声音，慢慢地说：“无事，春柳，你下去歇会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春柳没敢问为什么，悄悄的下去了，小姐不开心，从结婚到现在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吧，可也只有昨夜四太子才在太子府住了一夜，却还是住在书房内，四太子想要娶得是慕容王府的四小姐，真是可怜自己的小姐如此委屈自己啦。

    听宫里人传闻，好象是皇上看上四小姐了，还让四小姐住进了暖玉阁，听烟玉姐姐讲，那儿原是皇后和皇上的两位宠妃天气转冷后避寒的所在，其他人根本没有权力在里面逗留。

    四小姐从小就是大家的焦点，好象只到现在也没有变。

    慕容枫懒得理会春柳脑子里想些什么，她只是希望可以像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的呆着。

    也许是坐得时间久了，书也翻得倦了，慕容枫竟然靠在软榻之上睡着了。皓腕半垂，丝绸的袖被风偶尔的吹动，薄被半盖，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双目合闭，红唇轻抿，额上几绺刘海斜斜垂着，面上有隐约的忧郁和疲惫。

    司马锐轻轻走进房间，这间房，还是自他与慕容枫成亲后第二次跨进来，第一次是新婚的当晚，自己醉醺醺的跑进来，对慕容枫说，他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想到当时情景，司马锐忍不住轻轻一笑。

    看着软榻上的慕容枫，他放轻了脚步，并没有打扰她，走到窗前桌旁坐下，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张纸，上面题着两句诗：‘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字体清俊，看着十分的眼熟。司马锐愣了一下，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些字，和慕容芊那天捎给他的信中的字体，完全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也就是说，司马锐觉得眼皮跳了两下，心里顿时明白，白敏和慕容枫果然就是同一个人，他在醉花楼和饮香阁见到的白敏，其实就是慕容枫女扮男装，自己竟然被她骗了过去。

    司马锐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自己简直是太幸运了，美丽的女人可以随时遇到，但有趣的女人却是得之不易，慕容青良这个老头，还真给他换了一个出色的女子。那个慕容雪就让别人争去吧，父皇也罢，老二也罢，从今时起，再与他司马锐无关。

    慕容枫长吁了口气，慢慢坐起身来，一抬头，正好看到司马锐一张笑得过度灿烂的脸，吓了一跳，气得皱了一下眉，“司马锐，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你真是打算吓死我是不是？”

    “哪有，”司马锐笑嘻嘻的坐在软榻边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枫，看得慕容枫真以为自己脸上开了花。

    “司马锐，我脸上开花了是不是？你这样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直发毛，麻烦你换个东西看好不好？或者换个眼光。”

    “慕容枫，我现在真是爱死你啦。”司马锐笑眯眯的说。

    慕容枫感觉有种毛骨竦然的感觉，别扭的笑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身子，“司马锐，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吓人。你看起来有点像是个吸血鬼，正对着我的血液咽口水。”

    “吸血鬼？什么东西？我对血液不感兴趣，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司马锐凑近慕容枫，笑嘻嘻地说。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喊‘非礼’”慕容枫再后退一下，后背已经顶到软榻的扶手。

    “非礼？——慕容枫，你可是我司马锐明媒正娶的妃子。”司马锐其实心中并无强迫之意，只是看着慕容枫紧张的样子很好玩，忍不住想要吓唬吓唬她罢啦，“我亲近你可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怀着感恩的心服侍你的夫君才对呀。慕容王府不会连这个规矩都没教给你吧？”

    “感恩个头，你不信我会喊是不是？我就喊给你听听，——”慕容枫半真半假的一笑，张嘴就喊，“非——”

    清脆地声音刚吐出半个字，司马锐一下子用手轻轻捂在她嘴上，笑着说，“我怕了你了，你不用感恩，我感恩成不成？”说笑着，拿开了手，手心轻轻从慕容枫的唇上似是无意的划过，轻轻的，完全不着痕迹，手心暖暖的温度呵护过慕容枫娇嫩的双唇，微微有些痒意。

    慕容枫突然间羞红了脸，司马锐不愧是个情场老手，擅长**，这些小动作都做得让人心乱。她故意大方的笑了笑，调侃起司马锐。“司马锐，以你的情场经历，竟然没能赢得慕容雪的芳心，实在是发挥失常。”

    “哼——”司马锐轻轻笑了一下，“说实话，慕容雪漂亮是漂亮，毕竟是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看着确实养眼，只是太过温婉、精致，象个漂亮的瓷娃娃。面对她，我还真没有斗志，调**还凑和，真要长相厮守，她却是个无趣的人。”

    “呵呵，”慕容枫忍不住笑了笑，“你采花的要求还不低。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这个情场老手斗志昂扬？”

    “你！”司马锐盯着慕容枫，故意色迷迷的凑过去。

    “春柳！——”慕容枫慌忙喊了一嗓子，“四太子口渴了，送些茶水过来。”

    司马锐哈哈大笑，坐在软榻上，瞧着慌张的慕容枫。慕容枫方知上当了，气恼的瞪了一眼司马锐，不再理会他。

    春柳外面听见小姐喊她，匆匆端了水进来，却看见司马锐笑得哈哈的坐在软榻边上，而自己的小姐，慕容枫正一脸懊恼的坐在软榻的另一边生着闷气。

    四太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没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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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回到四太子府，慕容枫看到坐在桌前等她一同吃饭的司马锐，到真有些意外，“喂，司马锐，你真要留在府里过夜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了醉香楼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去了呢？”

    司马锐苦笑一下，“慕容枫，我真有这般糟糕吗？我已经派王保去大太子府请你，你竟然还不相信我今日也要留在府里？”

    慕容枫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其实呀，你说到醉香楼，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其实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挂念着你，那月娇也一直在惦念着你的那半首曲子，一直念叨着何时可以再见到你呢。”司马锐笑嘻嘻地说。

    慕容枫一挑眉，仍是一笑，不语，吃她自己的饭。

    一夜秋雨不停。

    一早，小德子就赶来四太子府，请四太子妃去祥福宫用早膳，自然司马锐也要一同随着。

    太后见二人同来，心情大好，虽然烟玉说自己的孙子虽然连着两日留宿于四太子府，可与四太子妃依然是分房而居，但见他们二人能够和睦相处，她已是觉得十分的高兴。

    “来，枫儿，快点坐，我今日特地请御厨做了新粥，味道不错，快来尝尝。”太后慈爱的看着慕容枫，这个姑娘真是越看越让她喜欢。

    今日慕容枫穿了件月白的裙，长发垂肩，玉簪轻挽，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司马锐也是素淡的着装，风流倜傥，观之心动。怎么瞧都是一对金童玉女，太后心里真是满意的很，笑着招呼孙子，“锐儿，还怕祖母藏了枫儿不成，枫儿走一步你跟一步，怎么如此不放心？”

    司马锐面不改色心不跳，嘻皮笑脸地说：“是啊，我还真是害怕祖母把枫丫头给藏起来，一大清晨就让小德子找来祥福宫，害得我懒觉都不敢睡，巴巴的跟了来，可气祖母竟然只记得让枫丫头尝新粥，竟然是不理孙儿的肚子也是饿的很。”

    太后乐得开怀，正要开言，小德子迎了皇上一同走了进来。

    “皇儿给母后请安。”皇上抬眼看到慕容枫和司马锐，见他们二人也在祥福宫，颇有几分意外，母后是个好清静的人，怎么一大清晨他们二人就在此。若说单单慕容枫就罢啦，他早听皇后说过，母后甚喜四太子妃慕容枫，常让她到祥福宫玩耍，但，司马锐也在这儿就奇怪了，难得可以在皇宫看到这个儿子。

    “起吧。用过早膳了吗？”太后见到自己的儿子，也是满心的欢喜，平常儿子政务繁忙，难得有时间过来，今日想必是刚下了早朝就过来了，难得他有此孝心。“今日政事不忙吗？”

    “皇儿来此，是有事要求母后恩准。”皇上平静的淡淡而言。

    慕容枫却发觉他并不平静，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此时心情的不安，定是极难办的事，他才会如此努力保持平静。

    皇上也在看慕容枫，一进门，看到慕容枫在，心中就暗自思忖：不晓得她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会有如何的反应？但见她平静淡泊的神态，似乎对一切都已心知肚明，不以为怪，更令皇上心中大大不安。

    其实昨夜也是个意外，下了朝后他忍不住去了暖玉阁，原是打算去看看就做罢，但见慕容雪哭得泪人一般，真是心疼的很，上前劝说两句，哪知道慕容雪哭得更是厉害，到后来，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是不知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只知道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既然做了也就算了，况且这个女子也是自己真心想要纳为妃的。

    “什么事？要让皇儿如此紧张？”太后温和的问。

    皇上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略加沉吟后说：“皇儿想请母后恩准皇儿纳了慕容雪，并册封为妃。”

    太后目瞪口呆的瞧着儿子，慕容枫和司马锐也有些意外，慕容枫心中突然忍不住一笑，难道昨夜皇上留宿于暖玉阁了，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正在此时，小德子外面宣“刘妃求见。”

    太后稳了稳心神，“宣她进来。”

    慕容枫瞧着外面，走进来一个婀娜的红衣少妇，丰满圆润的身体，有着成熟女子的妩媚，却依然保留着几分少女的娇羞。这大概就是皇上的宠妃刘氏，也就是二太子的母亲。

    “刘妃参见皇上，母后吉祥。”刘妃软语醉人，未言先笑，眼睛微微上挑，透着几分风情万种。

    慕容枫心中暗叹，慕容雪呀，你真是为自己选了不少的劲敌。皇后端庄稳重，吴妃典雅沉静，刘妃妩媚风流，且不说别的后宫佳丽，只这三个，就够慕容雪应付的，现在是年轻，皇上瞧着新鲜，假以时日，只怕慕容雪难能长久。司马锐人虽然不济，但说出来的话到也有理，慕容雪美则美矣，却缺乏令人长久眷恋的特色。

    太后瞧着刘妃，问：“何事？强儿呢？”

    “媳妇正是为着强儿的事来求母后帮忙的。”刘妃笑着说，“媳妇想求母后玉成一事。——母后自然晓得，强儿一直镇守边关，身边只有红玉一个媳妇伺候，他与红玉感情虽然浓厚，但几年来，红玉一直没能为他添得一男半女，所以一直引为遗憾。这次回来，对我提及，听人说慕容王府的四小姐慕容雪人品出众，才貌双全，想聘了为妃，带去边关双宿双飞。我想强儿一直辛苦镇守边关，从未要求过什么，这次既然提出此要求，做为母亲自然是要尽力为他安排，想来想去，媳妇觉得还是请母后玉成此事最好。强儿实在是个不错的孩子，那慕容雪也是知书达理人家的孩子，自然是极般配的。”

    太后心里这个别扭呀，狠狠的瞪了皇上一眼，想到慕容雪也曾经让司马锐神魂颠倒，不由得转过头去瞧了一眼司马锐。

    “别，祖母，与我无干。”司马锐立刻摆着双手，笑着说，“现在有慕容枫，孙儿已然知足，这趟混水，孙儿可是再也不沾。”

    太后苦笑了一下，慕容枫竟然可以让司马锐放下一心想要得到的慕容雪，可惜慕容枫天下只此一个。现在又有两个人为了得到慕容雪而请求她恩准，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为自己的孙子，简直开玩笑。

    “皇儿，你意下如何？”太后不做应答，反而看着皇上问。

    皇上眉头一皱，“我已经将乌蒙国献上的公主赐于强儿，那慕容雪本是宰相的爱女，怎舍得让她到边关受那风吹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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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果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娘，就把慕容雪送回慕容王府。”

    “母后，雪儿已是皇儿的人，怎可再送回慕容王府，她不曾做错什么事，皇儿自然也不可休她。”皇上不肯退让。

    “你！——”太后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祖母，”慕容枫示意房内的奴婢退出去，虽都是亲信之人，可这种事还是莫让外人看笑话的好，这些个人虽然嘴上不敢说，可防不住心中不说，闲时不传，“莫要生气，为着小雪的事不值得祖母生气。”

    太后瞧着慕容枫，不解她何意。

    “祖母，”慕容枫轻声细语的说，面上的表情平和沉静，声音轻轻的，语气淡淡的，“父皇现在正在兴头上，您要是如此阻拦于他，只怕父皇口中心中都是极不乐意，为一个慕容雪，惹得祖母和父皇母子二人生气，真是小雪的不孝。如今事已至此，到不如让父皇自个儿去处理如此局面，由他去向枫儿的父母交待，由他去安慰刘娘娘和二太子，您到不如落个局外人坐坐，乐得清静。”

    “是啊。”司马锐在一边搭腔说，“祖母，您就是气得再厉害，也改变不了已成事实的事。父皇一直勤于政事，那慕容雪确实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父皇怕也是一时难以抗拒，如今已经宠幸了，也算是我们司马家的人，如果此时撵了回去，只怕只有死路一条。祖母，您就懒得理吧。”

    太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抚着慕容枫的手说：“唉，祖母真是无颜面对你的父母。”然后瞧了一眼皇上和刘妃，倦怠的说，“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慕容雪的事你自己处理吧，至于恩准与否的事，为娘我实在不能答应，你愿意封自己封了吧，只是别让她在我面前出现就好。而且我也绝不会承认她身为你妃的身份。”

    “谢谢母后。”皇上开颜笑着回答，瞧了一眼慕容枫，但见慕容枫一副淡然模样，瞧也不瞧自己一眼，一双眼静静的看着别处，好象刚刚说话的不是她，她就好象根本不存在一般。

    “不过，”太后恨恨的说，“虽然那个丫头令我恼怒，但此事与枫儿无关，只怕是你封了那丫头的妃，枫儿就要跪着迎接那个丫头，我自是不高兴如此。现在枫儿手里有我赐于她的圣祖金牌，按祖训，枫儿见了你也可不必行大礼，只略拜即可。所以她见了那个丫头也可以不必行礼，你可愿意？”

    皇上一愣，母后竟然将圣祖金牌赐于了慕容枫，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竟然可以让母后如此恩宠于她？

    抬眼看过去，慕容枫一身月白衣衫，清新脱俗，雅丽若仙，观之可亲，思之心怡。与慕容雪相比，自有慕容雪不可比拟之处。慕容雪美得如同精美的瓷器，需要小心呵护，精心维护；而慕容枫却如山林中清新的风、娇美的花、流动的泉，有着让人精神一振的感觉。慕容雪可以让人为她放弃生命，而慕容枫却可以让人为她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一个令人悲观，一个令人欢悦。

    “父皇，你发什么呆呀？”司马锐轻轻站到皇上的身旁，略带调侃的轻声耳语道，“枫儿可是您的儿媳，如果发现她比慕容雪出色，您也只能发现而已。如若您再用这种眼光瞧着枫儿，只怕锐儿可没您其他儿子那般好说话。既已宠幸了慕容雪，您就好好的守着吧。”

    皇上瞪了一眼司马锐，说不出话来。

    司马锐却微微一笑，闪身回到慕容枫身边站好，乐呵呵的望着慕容枫，心里头满足的很。

    “司马锐，你笑什么呀？”慕容枫皱了下眉头，“你笑得很葚人，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慕容枫，我已经决定好好的爱你！”司马锐笑得邪邪的，但眼神却再正经不过，如同起誓般。

    慕容枫轻轻挑了一下眉，不再理会于他。

    司马强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神情寂寥而悲哀。

    “强儿，不要这样，为娘知道，你绝非是喜欢慕容雪那小妮子，只是担心你父皇宠幸了那妮子，会误了国事，会令为娘更加寂寞。”刘妃强自微微一笑，“就算皇上纳了那小妮子为妃，为娘一样有办法应对。”

    “娘。”司马强仍是面带郁色，低声言道，“孩儿心中总是气不忿，那个慕容雪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看比她几个姐姐差远了，不过是有副好皮囊罢啦。孩儿在祖母处见过慕容枫，到觉得比慕容雪强上百倍，只是可惜嫁给了老四。”

    刘妃眼睛一亮，说：“听你这么一说，为娘到还真有同感，今日在祥福宫为娘也见过她，若论像貌，和慕容雪那小妮子相比，应该是不分伯仲，但若论气质和内涵，慕容枫可要胜上几分。遇事冷静、心境平和、淡泊从容。今日见她时，她似乎对慕容雪之事反应极为平淡，慕容雪的荣辱全不放在心上，却用心维护。为娘到要让她三分，只是可惜已嫁给了老四，不然，讨了来也是好的。”

    司马强陷入沉思，不语。

    “红玉好是好，贤良淑德，陪你呆在边关，任劳任怨，可惜一直没有生育，为娘心中总有几分不安。”刘妃轻声说，“皇宫之中尚未添得一个孙儿孙女，总是不妥。”

    “到让娘操心，孩儿真是不孝。”司马强内疚的说，“当年为了红玉的事，让娘得罪了皇后，如今却不能让娘满意。”

    刘妃淡淡一笑，“皇后不是小鸡肚肠的人，早已不与为娘计较。况那司马哲也已经娶了慕容芊为妃，怕是早已忘了红玉，都是年少时的旧事，如今他贵为大太子，日日要陪你父皇处理政事，哪里还有时间惦记这已经过了多年的旧事。到是老四，天生叛逆，怕是还恨你当时夺他兄长心爱之人的事，你不要去招惹他就是了，这个老四，满皇宫里还真没有人可以拿他如何。今日见他和慕容枫一同出现在祥福宫，为娘还正自奇怪呢。”

    司马强微微一笑，眼前再次闪过慕容枫平静温和的面容。“他们二人是夫妻，同时出现原属正常，更何况二人还是新婚。”

    “你一直身在边关，哪里知晓个中情由。”刘妃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地说，“这老四原本想要娶的人是慕容雪，而非慕容枫，慕容青良那个老儿，极是宠爱慕容雪，自然是不舍得让慕容雪嫁给老四这个顽劣之徒，所以就用慕容枫替换了慕容雪，”说到这，刘妃停了一下，突然冷冷一笑，“却没有想到，躲得过老四却没躲得过皇上，水灵灵的一朵鲜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送于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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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我到没有看出慕容枫对这桩婚姻有何不满。”司马强犹豫的问。

    “这丫头奇怪就奇怪在这，据说，为了避免嫁给司马锐，她曾经向自己的父母请求，甚至不惜以命想抗，听说并因此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但仍未能改变父母的安排，唉，也是可怜，这丫头自幼就与她的外婆一起住在别处，因而不得其父母的欢心，所以才会用她替换深受父母宠爱的慕容雪。”刘妃微皱双眉，“其实为娘也很是奇怪，慕容枫半点不逊色于慕容雪那妮子，为何慕容王府只听闻有一个慕容雪貌美若仙，却从不见人提及同样娇美动人的慕容枫呢？——奇怪的是，当她嫁入四太子府后，却表现的平静淡然，似乎很是认命，也不见悲泣哀伤。但她却深受太后和皇后的疼爱，尤其是太后，难得有人可以得她如此宠爱。今日见她与司马锐同时出现的时候，我还真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你是不知，这个老四，几乎没在四太子府过过夜，常常是在外流连花丛间，甚至还公开与一个青楼女子同进同出。能在宫里见到他，真是难得的很呀。”

    司马强淡淡一笑，“孩儿眼光一向不错，那日见她，就觉得她聪明灵秀，绝非平常女子，只是可惜要守着老四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实在是可惜的很。”

    刘妃有些疲倦，对自己的儿子说：“为娘累了，你去别处瞧瞧去吧，好久没回宫了，你去瞧瞧你妹妹吧。”

    司马强恭敬的退了出去。

    走过一条弯弯的石子路，看见前面有一名女子正在花丛前站着，月白色的衣裙，风吹裙微微飘动裙角，乌黑的长发插一枚冷冷的玉簪，柔美的面上带着纯真的笑意，淡淡的，似真似幻。

    她的面前是一丛盛开的菊花，好象有一只粉色的蝴蝶正在花朵上得意的飞着，享受着自由，大约是累了的原因，静静的落在一朵金黄的菊花上，那女子正微倾身，欲捉住它，但看神情有些许害怕，大约是怕蝴蝶突然飞起惊吓着自己，所以犹豫的很，却又忍不住心头的念头，样子看起来很是可爱。

    突然，风吹花动，蝴蝶展翅飞走，女子似是被吓了一下，口中微微惊呼一声，娇嗔的轻声道：“坏蝴蝶，吓我一跳，我其实不敢捉你的。”

    司马强身影一动，已站在慕容枫的面前，刚刚被蝴蝶吓了一跳的慕容枫又被突然出现的司马强吓了一大跳，“啊！”她轻呼一声。

    “莫怕，是我。”司马强笑着说，伸出手，那只蝴蝶正静静的躺在他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掌心中。

    慕容枫这才看清来人，淡淡一笑，略带几分意外的说：“原来是你，这么巧。刘娘娘情形好些了吗？”

    “谢谢姑娘关心。”司马强觉得看到慕容枫就莫名的觉得轻松，言语中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爽朗，“我母亲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受点刺激就会晕眩而觉得不太舒服，歇息几个时辰就会没事。”

    “那就好。”慕容枫看着司马强手中的那只蝴蝶，奇怪它为什么不趁此机会飞走，并没有注意到司马强突然变得鲜活的眼睛。

    直到蝴蝶展翅飞走后，慕容枫才轻轻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明净的瞧着司马强，“其实刘娘娘真是爱你至深才会如此伤心，有母如此，真是幸运。”

    “是的。”司马强微微叹了口气，神情突然变得迷茫而忧郁，“都怪我太过任性，否则也不至于为难母亲为我去自讨其辱。”

    慕容枫瞧着花间飞来飞去的美丽的蝴蝶，心中暗自想：这古代的蝴蝶都是如此的干净而美丽，以前以为乡村的空气就是极好，真是错了，还是这古代未经任何污染的空气好，呼吸都觉得畅快。听那司马强突然语气变得悲哀，眨了眨眼睛，忽而笑笑说：“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不是真的喜欢慕容雪呢，难道是我错了。”

    司马强一愣，望着慕容枫灿烂纯净的笑容，到有些莫名的汗颜，难道这个姑娘已经看透一切？！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因为喜欢慕容雪才想要讨了慕容雪，而母亲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要讨慕容雪才去见的皇上？！他有些不安，但努力掩饰着，“姑娘为何这样说？”

    慕容枫微微一笑，“我是猜的，凭感觉而已。二太子一直是镇守边关不常回宫，想必未曾见过慕容雪，二太子怎么可能未见慕容雪一面就喜欢上慕容雪呢？其实，二太子未能讨了慕容雪，到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此话怎讲？难道我配不上她？”司马强笑了笑问。

    “小雪是个美丽的女子，但也是精致易碎的瓷器，如若你真的带她去了边关，只怕你根本就没有时间指挥战事，她是一个需要人用尽心力、财力、精力好好呵护的美丽女子，试问，战事频繁的边关，一个指挥官哪里来的时间应付此等女子。”慕容枫调皮的一笑，半真半假的回答。

    司马强一愣，忍不住一笑，“哪我为何要娶她？”

    慕容枫仍然笑着，仍然半真半假的说：“我又不是你，我怎知你的打算，这样问问题，不太公平。”

    “哈哈，”司马强爽朗一笑，常年呆在边关所造就的爽朗性格这一刻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那笑声中透露着如酒般醇厚的男子汉气概，“有趣的回答，不错，我确实不是因为喜欢慕容雪才决定要向父皇讨了她，我只是听闻父皇竟然将一个未嫁的女子放在暖玉阁里，而且此女子还是名满天下的大兴王朝第一美女，担心父皇沉迷于美色而误了天下百姓，才决定把这个女子带走。”

    慕容枫淡淡一笑，“如今她已是皇上宠幸的女子，就算担心，也只得认了。我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小雪的姐姐才如此说，小雪其实只是一个极单纯的女子，她喜欢皇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试想一下，小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而皇上则是一个成熟稳重、充满魅力的成年男子，两人相遇，也许天意，彼此喜欢也是正常，何必多担心。你还真以为小雪有左右乾坤的能力呀？皇上也是身经数位女子的男子，怎么可能仅仅为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就葬送自己的江山呢？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能有几个？”

    司马强再一愣，这女子怎么看得如此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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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    “二太子！——”一个太监一溜小跑的赶了过来，“二太子，您快去瞧瞧吧，雅丽公主，雅丽公主她跑去找皇上啦，她说她是献给皇上的，是皇上的人，怎么可以再随便跟了二太子您！她，她已经跑去皇后那……我们拦也拦不住，您快去瞧瞧吧。”

    慕容枫一旁听了，心中一乐，这个雅丽公主到是有趣的很。

    未到皇后居住的正阳宫，远远就听见里面有喧哗之声。

    司马强心里一惊，虽然一路行来，早已知这个雅丽公主生性泼赖，但却没想到还会胆大到这个程度，竟然敢自己一个人闯到正阳宫来，这儿可是后宫之最，除了祥福宫，就数这儿权力最大。

    慕容枫站在那，仔细打量着一身异族服装的雅丽公主，年纪不过十五六的模样，浓眉大眼，很是英气，眼睛大而微陷，头发偏黄，束于花式复杂的头巾里，额前垂刘海，眉间点红痣，耳朵上杂七杂八垂了许多环状耳饰。

    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这应该是个相当漂亮的混血美女，类似吉普赛女郎。身材娇小，但曲线玲珑，眉眼间完全不掩饰风情万种，套用一句白敏时代的形容词——‘热情火辣’！

    此时，雅丽公主正死死的盯着坐在上面的皇上和皇后，大眼睛里面全是怒火，说起来话来也口不择言，听那意思好象是在质问皇上为何将她许给二太子，竟然不将皇上和皇后放在眼里。

    “皇上，你怎么如此轻视我们乌蒙国的礼物！凭什么将我再转赐给二太子，我不喜欢他，他就象是一个木头疙瘩，一路上与他同行，他一点也不解风情，心里眼里就只有他那个美丽贤淑的红玉夫人，我才不要跟他呢。”雅丽的声音有着任性的直率，“况且我是个人，又不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随便送于他人。而且还是你的儿子，按道理讲，原本我应该是他的长辈，却突然变成他的妃子，你摆明了看不起我们乌蒙国。”

    慕容枫差一点笑出声来，这个雅丽公主虽然容貌不及慕容雪美丽，但这火辣的性格怕是慕容雪所不及的，这皇宫之中可真算是卧虎藏龙，以后真是有热闹可看啦，不用再担心日子过得无聊啦！

    一阵彻骨的寒意突然间传来，慕容枫轻轻哆嗦了一下，那股寒意就来源于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司马锐身上，司马锐一双桃花眼此刻全无温情，只有冷冷的寒意，恶狠狠的盯在同时进入正阳宫的司马强和慕容枫两人的身上，这种寒意慕容枫有几分熟悉，她嫁入四太子府的时候，与司马锐相见的第一面，司马锐扶住她的手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冷。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司马锐问得十分僵硬，语气听起来极是令人心寒，神情更是阴郁的吓人。一伸手一把将慕容枫拉到自己跟前，这一用力，慕容枫猝不及防，险险一头撞到司马锐身上，手腕清晰的感觉到司马锐心头的愤怒，寒意直入心间。

    慕容枫努力想站稳身子，司马强下意识的伸手去扶，手指尚未触及到慕容枫的衣边，司马锐已经再轻轻一带，慕容枫已贴着司马锐的身子稳稳站住，听得到司马锐如鼓急敲般的心跳之声，传达着愤怒。慕容枫真不知司马锐何事气成如此模样。

    和司马锐，就是在自己扑蝶，并遇到司马强的那条路上分开的。

    因为司马锐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从祥福宫出来后，司马锐就被皇后派人叫去了正阳宫，临走前，司马锐说：“怕是和慕容雪的事有关，你还是自己在宫里转转散散心回府里去吧，免得去了母后那儿觉得尴尬。”那时语气还甚是关切和气，怎么这短短时间就变成如此模样？！

    慕容枫心中恼火，而且手腕被司马锐握着，觉得隐隐有痛意，她盯着司马锐，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正要开口，却发现，司马锐和司马强的情形有点不对。

    “我是来找雅丽公主，听我手下的人说，雅丽公主私自跑到这儿来找父皇，所以我赶来。”司马强语气也不算和气，而且隐隐有不屑之意，眼睛也有隐隐的怒火，“何必因此而为难慕容姑娘。”

    司马锐一挑眉，轻哼一声，“我到要多谢二哥对枫儿的关照，枫儿是我司马锐的妃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只是见她与二哥一起，难免担心旧事重演，我怕我没有大哥那般心胸宽大。”

    “你对我有气，到不必迁怒于慕容姑娘，我们不过是路上碰巧遇到，慕容姑娘听到雅丽公主的事，担心，才随我同来——”司马强盯着司马锐沉声道，“只怕伤害慕容姑娘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再这样握着慕容姑娘的手腕不放，怕是慕容姑娘真要吃痛不住！”

    司马锐心中一愣，立刻松开慕容枫的手，慕容枫不明白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到底有何宿怨，半恼半嗔的说：“司马锐，你大白天杀人呀！”

    司马锐看向慕容枫的时候，眼里只有一份内疚和怜惜。见慕容枫笑着调侃他，心中当真是既愧疚又欢喜，不论慕容枫对他是喜是恨，但起码在现在她并没有令他为难。

    司马强眼睛中有些自己不知的伤心，转开目光，声不高但威严自在，“雅丽公主，不许再胡闹！”并走上前，一把抓住正在跺脚的雅丽公主，对上面的皇上和皇后淡淡的说，“孩儿疏忽，惊扰了父皇和皇后娘娘，实在不是故意。”

    “罢啦。”皇后神情有些疲惫，刚刚皇上来，告诉她他要收了慕容雪为妃，两个儿子正巧也在，她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清醒过来，“把她带下去吧，雅丽，既然皇上已经把你赐给了二太子，你就只能侍候二太子，在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我又没和你讲话。”雅丽公主在乌蒙国可能娇横惯了，竟然完全不在意皇后的话，反而是瞧着皇上，不依不饶的问，“皇上，你到底要如何处理雅丽，我父亲是亲口告诉你的二太子，将我献于皇上以示乌蒙国的求和之心，你竟然如此无视我父亲的真诚，我若致意不从二太子，怕是难免边关再起战乱。你看着办吧。”

    皇上面带玩味之色，慢吞吞的说：“朕乃金口玉言，既然言已出，就无更改的可能，朕只有这样看着办啦。你父亲既然将你献于我朝，朕就有权将你赐于任何一个人，如今将你赐于朕的二子，你当感恩，哪里来得如此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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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雅丽一愣，嘴里嘟囔着，“可我就是不喜欢二太子，他太郁闷，一路上讲的话不超过十句，快要闷死我了，如若把我给了他，还不如把我找间屋子关起来！——”

    她满屋子里乱看，大大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突然，她一眼看见了司马锐，好象突然发现新大陆，一下子跑到司马锐跟前，拉住司马锐的手，欢喜的说，“我喜欢你这个儿子，他长得好漂亮，一双眼睛可以勾了我的魂去，皇上，要不，你把我赐给你这个儿子吧。”

    慕容枫先是一愕，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轻柔甜美，透着如泉水般的清澈，和欢快，瞧着司马锐，却不说话。

    司马锐不曾设防，竟然被雅丽公主握了个正着，抽手不急，那雅丽公主已经欢喜的靠在他胸前，饶是司马锐久经情场，也是弄了个大红脸。

    司马强也是一笑，脱口说：“如此更好！”

    皇后虽然正在气恼中，但仍是被雅丽公主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放着威武善战的二太子不要，偏偏要她这个不成器的四子，难道男人漂亮也占便宜吗？

    “雅丽公主，这样的玩笑可是开不得。”司马锐回过神来，慢吞吞的说，并将手从雅丽公主的手中抽了出来，轻轻推开了雅丽公主靠在他胸前的身体，“我已经是娶了亲的人，一个就已经足够，我可不想屋里三个一张桌上吃饭，你还是找别人吧。而且，我对兄弟的女人没有丝毫兴趣！”

    “我不管，反正我不嫁木头一般的二太子。”雅丽不依不饶，眼睛却盯着站在司马锐身边笑得美丽动人的慕容枫，慢慢凑上前，面带甜蜜的笑容，没心没肺的问，“你是谁？”

    司马锐一闪身挡在雅丽和慕容枫的中间，笑嘻嘻的说：“她是我司马锐的妻子，如何？”

    一旁的司马强一把将雅丽拉到一边，面沉如水，轻声而严厉的说：“雅丽公主，如若你敢在宫中生事，伤了慕容姑娘一丝一毫，我立刻就一掌了结了你的生命。我既然可以在此战役中降了你乌蒙国，就算你们卷土重来，我一样可以败了你们乌蒙国！”

    雅丽公主一噘嘴，“我不喜欢她站我喜欢的人旁边！”

    慕容枫一愣，她真不知雅丽公主要生什么事，竟然可以让司马锐和司马强如此紧张，她忽然替慕容雪担心起来，这些人，怕是慕容雪一个也应付不了的，看来，钻石级的男人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皇上眉头一皱，“雅丽，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歹毒心肠，这宫里是万万留不的你。强儿，随你处置她吧。”

    司马强低下头，“孩儿知道了。”

    拉着雅丽公主离开正阳宫，出了宫门，司马强冷冷的看着雅丽公主，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你故意找死是不是！谁让你带药进宫，竟然敢对慕容枫用药，只这一条，我大兴王朝就可以踏平你们乌蒙国。这第一次我姑且放你一马，如果下次你再敢如此，我立刻废了你的双手。来人，带她回府，派人好好看管！”

    雅丽公主愣在当地，一路行来，司马强从不废话，但也没有对她发过火，为何为了四太子的妃子，生这么大的气？！她只不过是想撒点迷药在慕容枫呼吸的空气里，那迷药其实无害，只是会让人昏睡几日，一杯清水就可解去药性。

    她喜欢四太子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可那双眼睛一直只停留在他身边的那个素衣女子的身上，那素衣女子有着令人观之忘忧的美丽笑容。

    从小，在乌蒙国，有什么是她雅丽得不到的呢？有什么人敢和她雅丽做对呢？有什么人能够逃得了她的魅力呢？

    如今，她喜欢的一双眼睛竟然不看她！

    慕容枫觉得非常的奇怪，为什么雅丽不过是向她靠近一些，司马锐和司马强就表现的那么紧张？！以她的能力她实在是看不出雅丽如何的具有危险性。

    “司马锐，什么事不对吗？为什么雅丽公主一靠近我，你们就表现的那么的紧张？”

    司马锐冲慕容枫微微一笑，眼睛里掩饰了太多的东西。

    司马锐并不想让慕容枫了解雅丽所带来的危险性，雅丽公主所在的乌蒙国盛产药材，用药在乌蒙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雅丽公主身上藏毒实属正常，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在正阳宫里就用，而且还想要针对慕容枫，司马锐心中暗骂一声可恶！

    “没什么，这雅丽公主来自蛮荒之国，我是担心她做出什么让你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只是，这个雅丽公主最好还是不要理会她，如果凑巧我不在身边，偏偏又遇到她的时候，尽量离她远一些才好。”司马锐温和的说。

    想到司马强的紧张，司马锐心中一紧，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他不是傻瓜，也不是个瞎子，司马强紧张慕容枫安全时的表现，他已经尽收眼底，两个人一同进来的情景依然令他心头不快。

    慕容枫懒得多想，抬头向前面望去。

    皇上一脸的严肃，看着下面的几个儿子，和坐在身旁的皇后，“朕刚才说的事你们考虑的如何啦？朕答应雪儿，一定要给她一个名份，今日朕就会下旨封她为妃，你们不要再想着从中作梗！”

    皇后微微苦笑一下，缓缓的说：“您是皇上，您已经决定的事情何必再征求我们的意见。只怕皇上要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满朝的文武百官和天下的百姓们，这才是皇上要去解释的人。”

    “朕的私事为何要向全天下作解释？！”皇上不高兴的说，“朕不过是娶一位爱妃，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皇后不语，低垂下头，装做没有听见。

    皇上看向司马哲，司马哲面无表情，看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

    皇上扭头去看四子司马锐，司马锐一脸笑容，半真半假地说：“父皇，您决定的事，我们除了听命好象没有别的招。是吧，枫儿？”

    慕容枫瞪了一眼司马锐，他是故意的是不是。

    抬头见皇上正瞧着她，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说：“枫儿只是父皇的媳妇，论理当不该多嘴，只是枫儿有一事困惑，不知如何处置。”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慕容枫，“说来听听。”

    慕容枫微微一笑，表情平和，不带任何波澜，不紧不慢地讲：“小雪是枫儿的妹妹，枫儿是父皇四子的妃子，论理当是父皇的晚辈，枫儿的父亲与父皇本是儿女亲家，且枫儿的大姐是父皇长子的妃子，二姐是吴妃的侄媳妇，论道理全是父皇和母后及各位娘娘的晚辈，小雪也当随着枫儿一同称呼父皇及各位娘娘为长辈。可是，父皇如今要纳了小雪为妃——小雪有此造化也是她的命数——姑且不论是非对错，如今小雪嫁于父皇为妃，自然枫儿的父母就成了父皇的岳父岳母，小雪也需与母后姊妹相称，共同伺候父皇。如果大家一同出现，只这称呼要如何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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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皇上一愣。

    慕容枫说得并非大事，似乎无关大局，可字字句句听来皆有道理，而且轻描淡写就抛出一个难题让皇上解决。

    慕容枫的话没错，原本雪儿是晚辈，可纳了雪儿为妃，自然就与雪儿的姊妹成了平辈，原本是公公，却变成妹夫，实在笑话！

    司马锐哈哈一笑，“父皇，您可真是为自己挑了一个大难题。”

    皇上瞪了一眼司马锐，“少在那掺乎！”

    “没必要冲我发火，”司马锐懒洋洋的说，“您是大兴王朝的一国之君，宠幸一名女子到也正常，此事与我无关，还请父皇不要征求孩儿的意见，父皇乐意如何，随您。”

    皇上看着慕容枫，问：“哪你说应该如何？”

    慕容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枫儿不知应该如何。只是觉得母后说得有道理，父皇要解释的绝非是自己的家人，而是朝上的百官，和您天下的百姓。枫儿如果猜得没错，父皇如果下了旨意，虽然大家会接受，但只怕难避众人说长道短。”

    皇上眉头一皱，“朕决定的事，绝不更改！”

    慕容枫面上笑着，心中却说：那你如此辛苦的向众人解释却是何必，不过是印证了你自己心虚而已。幸好还念着慕容雪，没有始乱终弃，还想着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给慕容雪一个名份。

    “皇后，就烦你拟诏吧，这原是你后宫的事。”皇上转头看向皇后，皇后没有吭声。

    “父皇，不要为难母后了。”司马哲沉声说，“慕容雪的两个姐姐分别是孩儿和四弟的妃子，如今你要母后接受媳妇的妹妹与自己一同侍君，难免有强人所难之嫌。并非孩儿有意从中作梗，父皇是一国之君，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您既然做了自然就要承担结果，却不能要求母后与您一同被人笑话。就如同孩儿，虽然从心底里不能接受父皇的选择却也于事无补，只得接受，母后也是情非得已。如果您要封慕容，——慕容姑娘的妃，还是您自己下旨封吧。”

    慕容枫有些意外的瞧了一眼司马哲，沉稳的他也说得出如此严厉的话？！到在她意料之外。

    “朕自己封就自己封！”皇上震怒大吼，“朕还怕了你们和那天下的百姓不成，朕喜欢雪儿，宠幸了雪儿，要给她一个名份，你们乐意也罢，不乐意也罢，要骂随你们心里骂去，见了雪儿，仍得乖乖的施礼称声娘娘，这规矩却是如何为难也要遵守。至于皇后，朕与你几十年的夫妻，你也晓得朕的脾气，你总不能因为是朕的结发夫妻就不允许朕再纳妃吧！”

    皇后心中轻轻叹了一声，眼中有湿意，却说不出来，仍是低头不语。

    “怎么，还想要挟朕不成！”皇上声音明显加重，“高公公，立刻下旨，朕要封慕容雪为朕的雪妃，将暖玉阁赐给雪妃，今夜朕就留宿暖玉阁，我到要看看你们能够如何！”

    慕容枫忽然想起一句话：红颜祸水！其实，这与慕容雪何关，只不过是慕容雪喜欢了皇上，皇上宠幸了慕容雪，一时新鲜，不知道要如何怜惜着才好，做出些与平日不同的举动，所有的罪名却都落在了那被皇上宠幸的女子的身上。

    只怕是慕容雪在这皇宫中不会有安静日子可过！

    皇后轻轻冷笑一声，莫道誓言真，只不过是当时应景，想当年，皇上也曾这样呵护她，千般恩爱万般柔情，到如今，却只落得一声可叹可笑。“恭喜皇上，为妻愿皇上和雪妃娘娘百年好合，恩爱一生。”

    司马锐垂下眼睛，心中有莫名的酸楚，母亲是用了怎样的胸怀，才在漫长的岁月里一再容忍父皇一次一次的背叛？且不说如今的刘妃、吴妃，就说那皇宫中许多默默无名的美丽女子们，一夜欢情，短瞬恩爱，母亲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才维持了平静的外观。

    他轻轻叹了一声，突然看向慕容枫，静静的说：“枫儿，如若司马锐今生能与你两情相悦，定当不再心存他人。”

    慕容枫静静无语，心中到有几分感动。却又微微一笑，调侃道：“可是古人云：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当年，你父母亲年轻时也曾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恨不得生生世世在一起，哪里会想到如今会坐拥天下佳丽，难怪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能保证你今时之语能为我慕容枫守誓一生吗？慕容枫实在不能安心。”

    司马锐突然伸手握住慕容枫的手，手心不再冰冷，暖暖的包裹着慕容枫的双手，声音轻轻的，但一字一句听来真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司马锐以前游戏人生，并不觉得如何不妥，大家你情我愿，无所谓得失，甚至算是各取所需。但，今日我见你和司马强在一起，心中却痛，惟恐当年司马哲的事重演在我身上，那份担心和痛，我生平第一次知味，所以，我决不会让自己令你感受同样的心痛。我，”司马锐突然加速了语速，略显激动的说，“只求枫儿你心中也只有我司马锐一人，我不敢想，如果你有一天也如当年红玉离开大哥一样离开我，我当如何存活下去！”

    慕容枫愣在那，连抽手回来都忘记。她只当司马锐是一个陌生人，虽然嫁了，却一直希望可以全身而退，对这样一个过于个性的男人，她实在是无意改变，慕容枫的身体，白敏的灵魂，自己深知，白敏是一个那般热爱平静、享受孤独的女子。

    “司马锐，”慕容枫艰难而轻轻的说，“我们开始不是说好，你无情我无意的吗？你原意是想娶慕容雪，不得不娶了我，大约和你印象中旧时的我有些不同，而觉得好奇，仅此而已。你是个游戏天下的男子，你不可能只守在慕容枫身边的，不要用这种誓言让我失措。”

    司马锐愣在那，眼中竟然全是痛，这个女子，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样无视他的感情，无视他的付出？！难道不知道他是生平第一次用心对一个女子吗？是不是以前太过风流，如今慕容枫不肯信他？

    慕容枫轻轻抽出手来，安静的站着。“司马锐，我当不起你的爱，你真的爱我吗？我是说爱而不是喜欢。我们不过是一桩不得已的婚姻中的一对男女而已，我希望我们能够井水不犯河水，因为慕容枫并不爱你，你的旧事只是让我觉得有趣而不觉得心痛。请原谅枫儿如此说，我只是不想你浪费你的感情在我身上。”

    司马锐苦笑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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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    慕容枫并没有注意到司马锐表情上的变化，对她来说，她实在不认为自己的拒绝会令司马锐如何难过，司马锐是一个游戏江湖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她，一个普通女子，也并非他心甘情愿娶进家门，怎么会真的在意呢？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罢啦。就如皇上之对慕容雪，贪恋的亦不过是容颜的年轻，身体的新鲜而已，如果有更年轻更新鲜的生命，很快就会被替代。

    况且，对慕容枫也好，白敏也罢，司马锐这样的浪子，都不是她们心仪的、喜欢的人选，身体和灵魂都排斥着他这样的男子，自己实在无意违拗自己的内心，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司马锐真得爱上了她，还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其实她到是巴不得司马锐立刻就纳一个妾，日日守着，她也好落一个耳根清静、眼前干净。

    司马锐心里却是难受极了，真不知要如何平复才好，生平第一次想要真心实意的对一个女人好，人家却不领情。这种失落实在是很难受，从未被人如此忽视和不在意过，他觉得心中如堵了一块石头。突然有些沉默，静静的站着，默默的发着呆。

    皇上心中矛盾，话虽然脱口而出，见皇后含泪祝福，一双眼忧郁麻木，心有不忍，当年皇后年轻时，也是花朵般娇嫩的一个美丽女子，而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仍然是风韵犹存，成熟妩媚，想上前安慰，可一想到暖玉阁里的慕容雪，那美丽无比的容颜，那年轻新鲜的身体，所有的内疚和愧意，统统消失，只想着拥美人于怀。

    “高公公，摆驾暖玉阁。”皇上实在无心再在此处呆下去，耐不住心头的**，禁不住此地的压抑，挨不过心头的内疚，只想着可以快快的离开。

    皇后心中酸楚，却强压着，努力保持着微笑，端庄的恭身施礼。

    司马哲看了母亲一眼，再抬头，父皇已走至门口，背影冷酷而无情，忍下心头的怨意，那慕容雪着实可恨！真是后悔，当时斡旋，既害了无辜的慕容枫，又伤害了自己的母亲。

    “父皇。”慕容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冷静，“枫儿要请父皇帮枫儿一个忙。——慕容雪如今已为雪妃，或许父皇只是一时贪恋慕容雪的年轻新鲜，亦或许缘份天定，如今且不论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只求父皇不要令慕容雪背负‘红颜祸水’的罪名。枫儿的家人自当感恩戴德。”

    皇上一愣，不敢看她，这女子冰雪聪明、睿智豁达，在她面前，无法遁形。

    离开正阳宫，慕容枫才突然发现司马锐的表情有点不对，难道对于慕容雪被他父亲纳为雪妃的事耿耿于怀吗？还是他在心底里其实还是深念着慕容雪？

    “司马锐，你这个表情，不是在向我说明，你在失恋吧？”慕容枫微笑着调侃，心中没有杂念的她，何曾知道司马锐现在心里头正如开锅的热水般，“早知这样，还真不如不把慕容雪从你手中‘救’回慕容王府，或许以你魅力，如今她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司马锐叹了口气，说什么好呢？人家根本不在意自己，说明了她不爱自己，还麻烦自己不要招惹于她，早知这样，如果早知这样，他就不会弄出慕容雪这桩子事啦，这可到好，事情演变成如此模样，他可是悔之晚矣。如果早知这样，他早就娶了她慕容枫，现在说不定恩爱的很，过着逍遥的日子，那慕容雪也就不会出现在父皇的面前，也就不会成了自己父亲的雪妃！

    “不会是真的吧？”慕容枫有点怀疑的问，“我看你好象不是特别在意慕容雪被纳为雪妃的事，怎么这时反而忧愁起来？”

    司马锐苦笑了一下，“慕容枫，我看起来有那么可怜吗？刚刚开始想要喜欢一个人，就被否决了，失恋二字怕是谈不上，我到希望自己可失恋一下，起码还有个被爱的过程。”

    慕容枫心中微微有些许奇怪的感受，自己也说不清，但感觉挺复杂，说不上欢喜，说不上悲哀，好象介乎二者之间。

    “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我司马锐绝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多做无谓的纠缠，一定会安安静静的让你不讨厌。”司马锐语气有一种莫名的悲哀，似乎很认命，其实他还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家伙，只是面对慕容枫，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开始才好。她说她不喜欢他，如此直接，自己还能如何？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他眼底的无奈让她有些不忍，但是，如果让她接受这个如此不可把握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想冒险，爱情是如此脆弱的东西，一旦爱了，怕是再也无法平静。

    两个人静静无语，就那么站着。

    司马锐确实是个守信的人，守信的让慕容枫措手不及。

    两个人回到四太子府，相对无言的吃过午饭，不知道要如何说话的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吃着面前的饭菜，慕容枫觉得很难受，可司马锐又不开口，到让慕容枫不知道如何开口，面对一个自己刚刚拒绝的男人，说什么都显得虚伪，也就算啦。

    若是安慰，那才真是小瞧了司马锐，不过是刚刚有些好感，就像模像样的说着劝慰的话，想想，自己也觉得无聊。

    而黄昏的晚饭，司马锐直接没有出现。

    面对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慕容枫反而一点胃口也没有，这两日每次吃饭的时候，司马锐都在对面‘胡说八道’的逗她开心，虽然当时觉得讨厌，可如今面前没有人了，反到显得冷清不适应了。他会去哪儿呢？

    醉花楼？饮香楼？

    “小姐，您怎么啦？是饭菜不合口？还是——”春柳见慕容枫半天没有动手中的筷子，觉得很奇怪，“这是四太子临走的时候吩咐饮香楼的一位大师傅做好的，都是您吃着觉得不错的菜。”

    慕容枫装做很随意的问：“四太子人呢？”

    “奴婢不知，小姐您中午休息的时候，皇后娘娘派人把四太子给请过去了，晚膳前，王保赶了回来，说是四太子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了，让您先吃着，不用等他啦。”

    慕容枫微微一笑，原来是自己多疑了，司马锐怎么可能是那般小鸡肚肠的家伙呢，仅仅为着自己的拒绝就再也不露面了，是皇后来人把他叫走了，不晓得是什么事，连晚饭都不回府吃了？

    “先撤了吧，既然有事，想来还是要回来的，还是等会吧，我也不饿。”慕容枫淡淡的说。

    春柳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把东西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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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过了一会，烟玉走了进来，看见慕容枫正在看书，神情淡淡的。“四太子妃，春柳说您要等四太子回来一同用晚膳，烟玉想，您还是先用吧，芸慧郡主来了，怕是一时半会的四太子是回不来的。”

    慕容枫微微皱了一下眉，“芸慧郡主？”

    “是的。”烟玉笑着说，“芸慧郡主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与二太子妃是亲姐妹，如今在外面住着，一年大约有一两次会到宫里看望皇后娘娘。”

    慕容枫点了点头，“你下去吧，如果我饿了，自然会吃。今日瞧的这本书读来有趣，一时兴起，再读些时间吧。”

    烟玉退了出去。慕容枫放下手中的书，窗外的秋夜清冷而寂寞，花无声叶无语，月光如水，天如墨。

    突然有些想念司马锐，他如今如何？——这样一想，书竟然再也看不下去，人有些空空落落的。

    司马锐很晚才从正阳宫回来，芸慧表妹带来几坛好酒，司马锐、司马哲兄弟二人，加上芸慧表妹，与皇后娘娘一起，将几坛好酒喝了个干净。

    醺然微醉，回到府邸，烛火都熄了，安静的让人茫然。

    春柳尚未睡，正在整理东西，见四太子回来，施了一礼。“四太子，您回来了。您要用晚膳吗？”

    司马锐摇了摇头，“慕容枫呢？”

    “刚刚睡下了，原是等您回来一同用膳的。”春柳如实的说。

    司马锐眉头一皱，“王保没回来告诉过你们吗，不是说过不用等我回来的吗？她吃过了吗？”

    春柳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说是不饿。先是说等您回来再吃，后来读了会书，大约是倦了，靠着软榻就睡着了。再后来，时间实在太晚了，小姐就说不吃了，梳洗后就睡了。”

    司马锐呆愣在那，半天没吭声。

    去到慕容枫休息的房间，月光如水泻了满屋，恍如白昼，慕容枫躺在床上盖一床芙蓉被，安静的睡着，乌黑的长发散在软软的枕上，头微微侧着，像个安睡的婴儿般甜美动人，只是双眉微蹙，似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司马锐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慕容枫的双眉，似乎是想抚去她眉端的忧郁。

    “要叫醒小姐吗？”春柳很轻的声音问。

    司马锐摇摇头，“罢啦，让她好好睡吧。仔细服侍着。”

    在床前坐了一会，瞧着慕容枫安睡的模样，有些痴痴傻傻，她竟然会等他回来吃饭，难道她并不像她表面上所说的那样，不愿意爱他？从房间里轻轻走出来，整个人有些恍惚。

    微微晨曦，淡淡薄雾。暖玉阁，春色满屋。

    慕容雪长发微乱，额上微微见汗，慵懒的靠在皇上身上，一脸幸福娇羞的表情，仍然娇喘着，面色潮红。

    皇上亲手为她剥着葡萄，一粒粒送入她嘴中。

    瑞喜匆匆闯了进来，见此情景，脸上一红，低下头不敢抬头，着急而惶恐的说：“雪妃娘娘，夫人，夫人她，她悬梁自尽了！”

    慕容雪睁大眼睛，愣在那，哆嗦着问：“你，你说什么！”

    “府里来人去找大太子妃，刚好奴婢碰上，见他行色慌张，奴婢多嘴问了一句，才知昨晚老爷病了，夫人一直侍候着，谁知今早府里人醒来，发现，发现夫人在老爷书房悬梁自尽了。”瑞喜声音颤抖着，话到说的还流利，“府里来人找大小姐和三小姐过去，想必此时已经都回去了。”

    “皇上，我要回去看我母亲，我母亲定是被我气的。”慕容雪慌乱的缩进皇上怀中，哭得收也收不住，心里头乱得已经没有了头绪，母亲最疼她，虽是知道跟了皇上，母亲定是伤心，但没想到，母亲竟然用悬梁自尽来惩罚她！

    “不慌，不慌，有朕在，没关系。”皇上皱着眉，安慰着怀中的慕容雪，心中却暗自骂了一声慕容夫人，好好的上什么吊，不就是女儿被皇上宠幸了吗，这本是天大的恩泽，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好好的一个清晨让给破坏了，“瑞喜，现在你家夫人情形如何？”

    “奴婢不知。”瑞喜惶恐的回答，“但看府里人慌张的样子，奴婢猜测夫人的情形应该不算好。”

    “皇上，雪儿一定要回去看看。”慕容雪哭着说。

    “朕这就安排你去。”皇上拍了拍慕容雪的肩，对瑞喜说，“立刻给雪妃更衣，叫高公公进来伺候我。”

    瑞喜头也不敢抬，匆匆上前帮慕容雪穿好衣服，紧张的手都哆嗦，然后退出去唤高公公进来帮皇上梳洗。

    那慕容雪哭得泪人一般，看得皇上心中甚是怜惜，一直不住口的安慰。只恨不得替她难过才好。

    四太子府，慕容枫刚刚醒来，正在梳洗，慕容芊府中的太监匆匆赶来通知她慕容夫人自尽的消息。

    听此消息，慕容枫整个人怔在那，虽然说悬梁自尽的是现在这个身体的母亲，与她白敏无关，可乍听此消息，白敏依然是心如刀割，毕竟她现在不仅仅是白敏，也是慕容枫，慕容夫人就是她身为慕容枫时的唯一亲人。

    那泪就如泉水，止也止不住，人却呆呆的，安静的让春柳和烟玉瞧着心慌，仿佛玻璃，随时可能粉碎。

    “小姐——”春柳颤声唤道，“您不要吓奴婢，您要是想哭，您就哭，别憋坏了身子。夫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慕容枫仍是不吭声，只是呆呆站着，那泪水大颗大颗的落入面前的盆中，溅起一层层涟漪，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仅是白敏，还是慕容枫，如今，她们本就是一人。慕容夫人的去世让她无所适从，悲从心来。

    “备马车，我要马上回去。司马锐呢？”慕容枫的声音听起来空洞洞的，“请他随我一同回去，如若真如你言，母亲无事，看我们二人同回，心中自然会安慰些。”

    春柳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昨晚太子爷回来后，只呆了一会就离开了，奴婢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王保呢？”慕容枫动也不动，简单的问，心中却有痛，说不出来的痛，冰凉的，让她觉得从骨头缝里向外冷。

    烟玉立刻出去找来王保，路上她抽空问了一声，听到答案，只觉得心都哆嗦，这个时候，天，四太子妃要伤心成何种程度。

    王保看见慕容枫，整个人安静的站着，对着窗，清晨的阳光冷冷的照在她身上，阳光也显得苍白而清冷，透着无法言表的寂寞，听见王保进来的脚步声，她倦怠的声音透着漠然，“四太子是不是又去了月娇阁那？”

    那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悲哀让王保心中一哆嗦，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昨晚，月娇姑娘病了，差人来通知了太子爷，太子爷带着宫里的御医赶了过去，忙活了大半夜，想必此时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要不，奴才出去迎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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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慕容枫闭上眼睛，“罢啦，去备了马车，春柳，帮我更衣，随我回慕容王府。烟玉，你去和太后娘娘说一声，就说今日枫儿不过去陪她说话了，待家中事情处理完毕，枫儿再去打扰。”

    马车一路飞奔，听着马蹄声和车轮声，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晨风吹起车帘，远远的看见‘醉春楼’三个字，慕容枫转开眼光，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静闭上眼睛，不语。

    “小姐，您不要生气。”春柳轻声轻语地说，“其实昨晚四太子回来后是先去看了您，见您睡了就没吵醒您。至于，——月娇姑娘，春柳也听烟玉姐姐提起来过，昨晚可能是病得很重，所以才让人来麻烦四太子，说不定，现在四太子已经回府了，一会就会赶去王府。”

    慕容枫淡淡的说：“我累了，想歇会，到了王府记得叫我。”

    春柳不再说话，心中却心疼的很，夫人的事、太子爷的行为，一定让小姐伤透了心。

    刚到慕容王府的门口，就听见一阵喧哗之声。慕容枫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慕容雪，穿一件素白的长裙，只不过短短两夜欢情，慕容雪的眼眉之间就有了少妇的妩媚风韵。

    “三姐。”慕容雪看到慕容枫，就如见了救星一般，立刻迎上前，含着泪说，“三姐，你快帮帮我，父亲他，他命人不许我踏入慕容王府半步。我想进去看看母亲，可，这儿的奴才就是不准我进去。”

    门口的护院看见慕容枫，立刻说：“三小姐，您快点进去吧，大小姐和二小姐正在等您呢。”

    慕容枫只得对慕容雪说：“我先进去看看母亲，你先在这等会吧，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避开些好，免得再惹他老人家生气。”

    说完，匆匆进入院内，慕容雪也想跟着进去，护院却把大门一下子关上，隔着门说：“对不起，四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如果我们放您进去，老爷定会打断我们的腿。”

    慕容雪扑进瑞喜的怀中，失声痛哭。

    瑞喜无助的扶着慕容雪，早上那裸露的身体，娇羞的容颜，如今仍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驱散不开。皇上纵然是万人之上，却是个和老爷年纪相妨的人，好好的什么人不可以嫁，却偏偏嫁个如此的人儿，夫人怎么会不心疼，那般呵护着的一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皇上的妃子，还害得三小姐不得不替她嫁给四太子那个顽劣的人，若是真如大小姐所说，还真不如当时不操那个心，让小姐嫁了算啦。

    一进正厅，慕容枫就觉得不好，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的很，慕容芊从宫中带来了曹太医，此时刚刚从内室出来，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大太子妃，请恕为臣医术不精，令堂已是回天无望，请准备后事吧。”

    慕容芊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大家手忙脚乱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曹太医急忙上前紧急施救，好半天，慕容芊才慢慢苏醒过来，瞧着曹太医，苦笑一下，虚弱的问：“曹太医，我母亲可有什么嘱咐？”

    曹太医点了点头，“令堂只说她想见见三小姐。”

    慕容枫立刻说：“我这就进去。”

    曹太医叹了口气，轻声说：“各位可以一同跟着进去，慕容夫人现在是回光返照，撑不了一会的，你们进去谁也不要说话，只听她说就是了，她现在心口还郁着一股闷气，让她说了，安心走吧。”

    慕容枫点了点头，走进母亲居住的内室，父亲也在。

    慕容青良看起来好象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头发竟然灰白交杂，白多灰少，杂乱不堪，脸上添了许多皱纹，胡须蓬乱，憔悴不堪，眼神专注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夫人。

    慕容夫人虚弱不堪的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全无血色，脖颈上一道青青的淤痕触目惊心，眼见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瞧见慕容枫，慕容夫人眼睛里涌出泪来，顺着脸颊落在枕上，轻唤了一声：“枫儿。”

    “母亲。”慕容枫在床前跪下，握着慕容夫人努力想要伸向她的一双手，那双手凉如冰块，颤抖不止。

    “枫儿，”慕容夫人喘息着，艰难的说，“为娘对不起你，为娘真是放心不下你。雪儿那丫头是自作孽，只是可怜了你，为娘真是害了你一生呀，枫儿，为娘真恨呀！”

    慕容枫泪水一直不停的流，握着慕容夫人的手，哽咽不成语。

    “四太子他来了吗？”慕容夫人硬逼着自己露出一丝微笑，抚着女儿的头发，颤声问。

    慕容枫一时无语，只有泪在流。

    慕容夫人心中痛呀，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容枫、慕容雪，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哪一个不疼呀，也许是偏疼小女儿些，毕竟慕容雪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一直承欢父母膝下。

    如今悔呀，也是真心，如果重来，可能不会再做这般选择，最多呀，哪个也不让嫁，想那慕容王府是何等地位，怕是皇上也要忍让三分，如果一定不嫁，也许就没有今日状况。那雪儿不明不白做了皇妃，这枫儿嫁了个不成器的太子，怎么能死的瞑目呢？！

    “枫儿，娘，真是悔呀！”慕容夫人眼中的最后一线希望消失，原还是抱着幻想，或许那四太子会来，听大女儿说，枫儿在宫中极受太后疼惜，司马锐也开始在四太子留宿，原来一切不过是在骗她，让她安心罢啦。

    “娘，娘——”慕容枫说不出话，只能一声声轻唤，唤得屋里所有的人，泪流如注。

    泪水从慕容夫人眼角一点一滴的滑落，眼睛慢慢合上，就算死不瞑目也不要再见慕容雪那伤透了自己心的女儿，如果恨，就让她一辈子内疚吧，作孽呀，要让夫君如何面对朝中同僚？“青良，为妻不淑，先走一步啦。”心中念叨着，呼吸已然中止。

    “母亲！——”慕容枫手中的那双手猛的一垂，慕容枫心跳几乎停止，泪水模糊，一声唤，撕心裂肺，“枫儿不怪您，真的不怪您！母亲，您走了，枫儿当如何？”

    一屋人齐刷刷跪下，哭声响成一片。

    慕容青良双眼一闭，泪水咸咸的流进嘴里，结发的妻，陪了他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他要如何存活下去！唇被牙咬出血来，哭声硬生生的咽在嗓子里，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却无痛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慕容青良心中狠狠念叨，一定要让这高高在上的君王偿还这夺女害妻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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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四小姐跪在外头，求老爷让她见夫人一面。”门口的护卫跪下轻声说，那四小姐已经贵为皇妃，跪在门前，这护卫们可是承不起这一跪，只能跑来见老爷，求他处置。

    慕容青良声冷如冰：“我慕容青良没有这样的女儿，请她回她的暖玉阁吧！告诉她，自此后，再无父女情义。让！她！滚！”慕容青良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昏倒在夫人尸体边。

    众人惊呼着，围上前，手忙脚乱的收拾，慕容芊心中恨呀，恨不得立时亲手送走慕容雪的命，若是当时不太看重这个小妹，或许，便没有今日的局面，害了三妹，害了母亲，害了整个慕容王府。

    听见府内传来哭声一片，慕容雪眼前一黑，昏到在地不省人事，瑞喜连忙唤人前来帮忙，眼望着王府的大门，满心凄惨。

    慕容青良悠悠然醒来，看着床前几个儿女，一个个皆是泪眼朦胧，面带悲痛之色。

    “哭什么。”慕容青良努力提高声音，威严不减半分，“不要让你们母亲走得不安心。芊儿、枫儿，你们两个先回宫里去吧，剩下你们的兄弟在这儿料理后事。瑜儿，你也回吧，吴蒙过几日就要去边关啦，你多陪陪他吧。”

    “父亲。”慕容芊泪眼望着慕容青良，哽咽不成语，“我想留下来陪着母亲。”

    “罢啦。”慕容青良叹了口气，“回去吧。你小妹出了这等丑事，你母亲又走得如此不明不白，为父不想大办丧事，只想让你们母亲安安静静的离开就好。来人，立刻关门谢客，不发丧言，只求你们的母亲可以一路走好。都回吧。”

    慕容枫从慕容青良的眼中看到愤怒和仇恨，心里头一惊，只怕是这些事他终是要讨个公道的，只怕是以他的权势，难免令朝廷起些风雨。也难怪，失了爱女赔了夫人，如何咽得下怨气。

    慕容芊和慕容枫从王府的大门里走出来，看见，慕容雪被众人围在当中，宫里的太监们忙乱成一团。

    “自作自受！”慕容芊眼也不抬，僵硬的从一众人身旁走过。

    慕容枫轻轻叹了一声，其实，慕容雪到也无甚可责备的，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成了众人眼中的不堪。如今，所有，要苦苦撑着，只希望皇上不要辜负了她才好。

    回到四太子府，慕容枫觉得好累，虽然慕容夫人与她无甚血源关系，只是她此时身体的母亲，可，仍是觉得从心里痛，也许身体和灵魂混和在一起，总有纠缠之处吧。

    就如，许多技艺，并不是白敏所会的，可慕容枫会，于是白敏也就会了；而有些思想不是慕容枫可以表现的，但白敏能够表现，于是慕容枫也就自然表现出来了。

    “小姐，歇会吧。”春柳扶慕容枫坐下，小姐苍白的脸色让她从心里难受，丧母，丈夫又在青楼陪着别的女子，如何接受？

    烟玉走了过来，看了看慕容枫的样子，很是担心，悄悄找来王保，嘱咐他去醉花楼请四太子回来一趟。纵然是没有情义，他的岳母去世了，他总该露个面才好，免得让人笑话慕容枫无人关照。

    慕容枫在床上躺下，迷迷糊糊的觉得疲惫不堪，隐隐有了几分倦意，想要合一会眼，隐约听得见外面有人在讲话。

    “烟玉姑娘，不是我不用心，只是四太子他根本不理我。”是王保的声音，似乎是着急解释什么。“我去了醉花楼，按姑娘吩咐的去请四太子回来一趟，可，四太子一心都在月娇姑娘身上，根本没有理会我，只是吩咐我立刻回府，免得府里再出什么事，根本连让我开口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只得赶了回来。”

    烟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生气，“办这么点事你也办不成，亏了主子平日还待你那么好，你不会告诉四太子家里太子妃出了事吗？如今太子妃一个人呆在家里，连个说话倾诉的人都没有，总不能朝着我们做奴才的哭吧，纵是再苦，也只得自己咽了，若是四太子回来了，总是有个人安慰她两句，帮她出出主意。你真是太不尽心了，四太子子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如若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可是你能承担的。瞧目前的情形，只怕是太子妃的身子也挨不住，可恨的是，府里的太医也跟着四太子去了醉花楼，怎么把个青楼的女子看得比珍宝还珍贵，我们太子妃哪一点不比那个青楼女子强？！真真可气！”

    慕容枫眼泪流了出来，这做仆人的待她都比司马锐强，自己怎么可能爱上如此不堪的冷酷之人。将头藏进枕头，慕容枫第一次偷偷哭了起来，这是她来到古代，第一次伤心落泪。

    正如烟玉所言，她现在真的希望能够有个人陪在身边，听她说说话，好让心中的苦能够减轻些，但是，真的要向这些做仆人的人说吗？不能，虽然她确实不是慕容枫，可大家都认为她是慕容枫，怎么能够伤害到慕容王府里的人呢？想想悬梁自尽的慕容夫人，慕容枫不忍。

    入夜，慕容枫沉睡不醒，昨晚就没有吃东西，早上一起来就赶去了慕容王府，在慕容王府呆了一个上午，忙碌着慕容夫人的事，滴水未饮，回到府后又没进一点水米。

    到了晚上，烟玉让厨房煮了些粥，准备送去让慕容枫吃一些，却发现，慕容枫的呼吸有些不稳，脸色潮红，额上全是汗，一摸头，热得烫手，声音都变了，着急的喊：“春柳！快些过来！太子妃头好烫！”

    春柳急忙跑了进来，一摸，果然热得吓人，但却似乎又很怕冷，整个人紧紧的拥着被子，微微有些哆嗦，手脚却也热得吓人，身上更是烫人。

    “烟玉姐姐，如何是好？”春柳吓坏了，上一次小姐昏迷三天三夜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府里的陆太医去了醉花楼，这么晚了要如何才好？”

    烟玉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怕是大太子妃那边情形也不会太好，慕容夫人过世，难免都要伤心过度，如今——你且看着主子，我去太后娘娘那儿请个太医过来。”

    到了祥福宫，看见宫中的烛火已经灭了许多，想必太后已经歇息了。烟玉也顾不得了，在这儿呆过的她找了相熟的姐妹，央求帮忙通报，一则相熟，二则大家也晓得太后娘娘一直宠爱四太子妃，况且人家的小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爱妃，再加上谁也不愿得罪四太子府的人，所以顺利的通报了进去。

    太后年纪大，早已经歇下了，听说烟玉来了，而且哭得伤心，立刻让她直接进到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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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烟玉跪在地上，哭着说：“烟玉不敬，如此晚了还来吵醒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恕罪，只是我家太子妃突然起了高烧，府里的太医又随四太子去了醉花楼，万般无奈，只得求太后娘娘让祥福宫的太医过去帮忙瞧瞧。求太后娘娘恩准，越快越好。”

    太后一听，气得嚷道：“这个孽子，如此可恶。快，去叫我的太医马上去四太子府，备轿，我要过去瞧瞧，可怜枫儿，家中出了那等悲哀之事，却偏偏锐儿这个孽子又去了醉花楼，真真恨死我了！”

    看到慕容枫可怜的模样，太后心疼的不得了，直嚷着要让人立刻拆了醉花楼，吓得小德子一迭连声的劝阻，说：“太后娘娘，暂且饶了他们吧，如今四太子妃这个模样，还是这儿要紧些。”

    太医忙活了大半夜，直到清晨，慕容枫才总算是清醒过来，烧也退了些，只是气色看起来仍是那般的苍白。

    慕容枫瞧见了太后，努力微笑着说：“祖母，您怎么来了？”

    “枫儿呀，祖母真是对不住你，锐儿这个孽子，实在是可恶，待到天明，我立刻就派人去把那醉花楼夷为平地，替你出这口气。”太后也是一夜未睡，一直守着，看着太医忙活，“枫儿呀，你只管好好的歇息着，不妨事，这宫里不缺什么，好好的养些日子，待病好了，太后一定让锐儿那孽子亲自为你赔不是。”

    “祖母，这可使不得，这等事，如果真要闹出去，怕是枫儿真是无脸啦。”慕容枫虚弱不堪的微微一笑，笑容明净而招人心惜，弱弱的，淡淡的，隐隐有些无奈和悲哀，“到怨不得别人，那月娇姑娘虽是青楼女子，但也是不得已，不然，好好的女儿家谁愿意进那火坑？况且她也是卖艺不卖身，人长得漂亮，舞也跳得好，四太子喜欢她也算不得什么不对。祖母且由他去吧。”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祖母，您去休息吧，枫儿已经不妨事，休息几日也就好了。”慕容枫心中其实悲哀，只是面上不愿意表现出来，如何埋怨？难道真逼着司马锐回来？回来又能怎样？

    “要不，我让人把锐儿叫回来？”太后试探的问。

    “罢啦。”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且由他去吧。枫儿如今不舒服，也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歇着，如今，只需休养几日就好，也就不必勉强四太子回来了，或许，月娇姑娘也病得很重，一时半会离不开人，就算扰他回来，怕也是心中有事，徒添烦恼。”

    太后无语，这个丫头，怎么如此看得开，看得开的让太后心中悲哀，其实，身为女人，嫁个男人过一辈子，有些时候真是不得已，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神仙眷侣。

    一切还不是缘于自己那个做皇上的儿子的一时兴起，非要纳了那个慕容雪为妃，惹得慕容夫人心中屈辱，起了这个自尽的念头！

    司马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

    一进自己的府邸，就觉得情形不对，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心里头一惊，喊了一声：“王保！”

    “爷！”王保立刻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见司马锐，惊喜万分的说到，“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真快把奴才给急死了，您再不回来，怕是奴才都快被给骂死了。”

    司马锐一挑眉，笑了笑，“王保，谁敢骂你呀！”

    “爷，您先别和奴才聊了，快去看看太子妃吧。”王保收住了笑容，轻声说，“都病了几日了，仍是不太见起色。”

    司马锐半天没反应过来，瞧着王保。

    “爷，您快去瞧瞧吧。”王保轻声催促。

    司马锐瞧了王保半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匆匆赶到慕容枫住的房间，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然后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慕容枫，这一看之下，司马锐觉得自己的心就似是被刀子剜过一般。

    慕容枫静静的睡着，脸色苍白的吓人，头发散在枕上，就好象风一吹就会消失般。

    “烟玉！”司马锐的声音就似是从心中直接喊出来的一般，压抑着愤怒和伤心，“这是怎么回事？”

    烟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颤声说：“太子妃病了。”

    “我知道，我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司马锐恼火的问。

    “那日您去了——就是去醉花楼的那天早上——太子妃的母亲，慕容夫人在家中悬梁自尽了，太子妃赶去时只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回来后就一直水米未尽，到了晚上就起了烧，府中的太医随您出去了，奴婢只得去太后娘娘那请了一位太医过来，太医忙活了大半夜，才算让太子妃醒过来。可，这连着两三日了，主子的情形一点也不见起色，常常就是半睡半醒，太医说是心头郁闷所为，可，我们做奴才的又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太子妃开心，只得日日煎药治着。”烟玉心里这个生气呀，心说：你说是怎么会事呀，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为何不当日就通知我？”司马锐坐在床边，伸手，却不敢触，慕容枫的皮肤苍白到似乎一触即破。

    “王保去找过您，可您，您并没有理会他。”烟玉低下头，说。

    司马锐一窒，半天没说话，王保确实去找过他，只是当时正忙着月娇的事，所以没有在意，以为王保只是过去伺候他。“这几日如何处理的？”

    “一直由太后娘娘那儿的太医过来瞧病，喝着药。太医说，只能慢慢调理。大太子妃来过几次，雪妃也来过，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天天都过来瞧。”烟玉心中说：就你一个人没露面。

    司马锐吭不得声，自知理亏。

    床上的慕容枫微微动了一下，司马锐立刻低下头，轻声唤道：“枫儿，好些了吗？”

    慕容枫睁开眼看见司马锐，立刻咬着牙恨恨的说：“不好。而且看见你更不好。”说完，愣了一下，心中到有些奇怪，原是该不理这个人的，做什么还和他说话？！

    司马锐心中一跳，竟然有隐约的喜悦，微笑着看着慕容枫，“对不起，枫儿，我真不知这几日出了如此多的变故。只是——”司马锐轻轻顿了一下，接着说，“那月娇，那晚跳舞的时候摔伤了腿，我没想到……”

    慕容枫眼睛一闭，淡淡地说：“我累着呢。你不要烦我。”

    “好。”司马锐其实开心的不得了，只要慕容枫还和他说话就成，再怎么气他恨他，只要还理他就成。“那我只坐着，不说话成不成？”

    慕容枫再不吭声，就全当眼前没这个人。

    司马锐静静的坐着，也不敢再开口，这几日，人虽然在月娇阁那，心却一直空落落的，总不是那么的踏实，一踏进四太子府，想到可以看到慕容枫了，就满心的欢喜，如今真见着了慕容枫，突然间，觉得一切是那般的踏实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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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烟玉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对坐在床边的司马锐说：“四太子，乌蒙国的雅丽公主来了，说她有事要找您。”

    司马锐头也不抬，冷冷的说：“我没时间理会那个丫头，让她立刻从我府里离开。”

    “如果我能够医得好您的爱妃的病呢？”雅丽公主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司马锐一抬头，看到雅丽正站在门口，正笑嘻嘻的瞧着他。

    雅丽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不整，面上还有些灰尘。瞧她这个样子，心知她从司马强眼皮底下跑出来实在是不容易。

    “你是打洞里钻出来的吗？搞得如此之模样？”司马锐不耐烦的问，“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雅丽公主一挑眉，不以为然的说：“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哥哥有多难缠，关我关得可真是紧，说是怕我跑出来像疯狗一样咬人！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他去城外接他的宝贝夫人红玉，我还是没有机会跑出来。真是讨厌，你那个哥哥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我什么招都用了，吓唬他不成，引诱他不成，唉，真是倒霉。你那个宝贝爹爹竟然要把我许给他，天，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

    司马锐一笑，心里头却是一顿：红玉回来了，不知道大哥是否知道，已经这么多年了，是非已经淡忘了旧事？

    “我们出来说话行吗，这个房间里都是些什么药味呀？太医也真是够胆大的，什么样的药都敢用，好好的人也能给治死喽。”雅丽一撇嘴，“换了我，几副药就能保证——慕容枫是吧——就能保证你这个妃子生龙活虎。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雅丽诡诡的一笑。

    司马锐与她一同离开慕容枫的房间，一则知道这个雅丽公主是个难缠的主，二则也是怕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慕容枫。

    两个人站在院中，秋风静静的吹过，有几许凉意。司马锐并不怀疑雅丽的话，乌蒙国本来说是一个盛产药材的国家，如果她说她几副药就可以治好慕容枫的病，那自然是真的，她应该有这个把握。

    “好吧，说出你的条件我听听，是不是值得我司马锐一试。”司马锐轻轻一笑，嘴角微微一扬，不经意间就让人为之醉。

    雅丽公主笑嘻嘻的凑上前，她的个子不高，和司马锐说话的时候一直要高高的仰着头，这一靠近，几乎就贴在了司马锐的身上，司马锐动也未动，就那么站着，这个雅丽公主的做法与大兴王朝的女子截然不同，如若避开，怕只怕她更是不依不饶。

    雅丽眼媚如丝，声如虫鸣，说不出的诱惑与妩媚。“你陪我一夜，我救她一命。”

    司马锐一笑。“你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在我来说是赚呀。”雅丽也一笑，“我们乌蒙国的女子没有你们大兴王朝的女子这般虚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司马强那个木头，我喜欢你的眼睛，看得我心直跳，我父王原意是让我嫁给你们大兴王朝的皇上，以保证我们乌蒙国平安，不再起干戈，如今，你们的皇上不喜欢我，只喜欢那个狐媚的女人，叫慕容雪是吧。司马强也不会娶我，他眼里只有那个红玉，在我爬上皇上的床之前，我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

    “呵呵，“司马锐一笑，笑得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看起来却迷死人不偿命，“如果你想要爬上皇上的床，还是不要招惹我，而且我对司马强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如果想救就救，不想救就算了，我自然有办法，乌蒙国也并非只有你雅丽公主一个懂药之人。”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雅丽不明白的问，“若论相貌，我虽不及慕容枫，但论魅力，我还是信心的。那慕容枫对你始终是淡淡的，表明了人家不在乎你，而我送上门，你竟然眼皮不抬一下，况且这件事你只赚不赔，为何不为？”

    说着，身子再欺向前，软软的靠在司马锐身上。

    司马锐依然不动，淡淡地说：“可以啦，雅丽公主，我可是没有心情和你玩这种游戏，说句狂话，你认识的女人怕还没有我经历过的女人多，你这种伎俩，对我无用。”

    雅丽一噘嘴，离开了司马锐的身子，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想想，若是愿意了，随时通知我。慕容枫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好，再这样吃下去，只怕——算啦，还是你自己考虑吧，免得你以后说我是逼迫于你。至于我吗。我看你现在也没心情理会我，我就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或者看看能不能诱惑一下你们大兴王朝的皇上大人，就那个慕容雪，还真不在我眼中。”

    司马锐一笑。

    “你莫笑。”雅丽一仰头，很自信的说，“我说的到做的到，现在你们大兴王朝的皇上正在兴头上，只要过了这份新鲜劲，我雅丽公主就有机会取而代之，信不信，一个月之内，如若我尚未离开皇宫，出入暖玉阁的一定是我雅丽公主，而非那个慕容雪！”

    “如若你的新鲜劲也过了呢？”司马锐懒洋洋的说，“雅丽，你话说得太满，那个慕容雪是太嫩了点，但她比你美丽，比你年轻，比你真实，纵然你诱惑了皇上，也不见得就可长久过她。这宫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被宠的女人，我的母后、刘妃、吴妃，能够被皇上宠爱至今，绝非寻常之人，你若真以为只凭你的魅力便可坐稳后宫，只怕是白日做梦。更何况，你是乌蒙国的公主，你的身份注定你不能被皇上宠爱到入住暖玉阁。”

    雅丽一愣，不语。

    “四太子。”王保走了进来，“二太子妃来了。”

    司马锐愣了一下，红玉来这儿做什么？“请她进来。”说完，看向雅丽，“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回二太子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二太子的为人，只怕你惹恼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可吃，只怕是会关得更严，想要再出来诱惑皇上就没有机会了。”

    雅丽气呼呼的转身就走，“我就不信你不求我，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妃子生命重要，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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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司马锐面无表情站在那，顿了一下，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声音。头也没回，只静静的说：“你回来了。”

    庭院里站着一位端庄美丽的女子，年纪约在二十五、六岁上，着一件淡黄的衣裙，面色平和，内敛温柔，“四弟，可好？”

    司马锐轻轻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二嫂，好久不见。怎么有时间回宫里来？”

    红玉温柔的一笑，“是你二哥让我赶来的，说是四弟的妃子生了病，宫里的太医一直没有良策，特意让我带来乌蒙国的良药送来给你，以解慕容姑娘的病情。”

    司马锐面色微微一变，“他到是细心。”

    红玉面色似乎是有些尴尬，但一闪而过，有些事，提了何用，既然有了当初，就不能今日再说对错。

    看司马锐拿了药了让烟玉去煎，红玉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枫，不是自己敏感，当年司马强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是自己和司马哲两情相悦的时候，甚至皇上也已经准了她再过几个月就嫁入大太子府，可——就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刚刚从边关回来的司马强，一场轩然大波后，她嫁给了司马强，并随着司马强去了边关，很少回来。可，两日前，司马强却让手下快马赶回边关，嘱她马上送药过来。为了四太子的妃，他如此，她又怎么能不怀疑呢。

    自己当年的经历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在看什么？”司马锐淡淡的问，“是不是奇怪她有什么本事让司马强派人要你捎药过来？”

    红玉轻轻叹了口气，“四弟，我知你怨我当年狠心伤了你大哥的心，可有些事，实在无法说清。如今，看到她，就如看到当年的我，实在不希望她重蹈我覆辙。”

    司马锐冷冷一笑，“你与大哥自小青梅竹马，仅仅为了一个所谓的英雄救美，就让你许下了终身，枫儿与你不同，她不会如你一般轻率，而且，她既是我司马锐的妻，就由不得别人挂念。你要看的不是我的枫儿，而是你的夫君，那位你心目中的英雄，司马强！”

    红玉无语，有些旧事，提了只会伤了和气，何必提，在边关呆了这么多年，一直生活的很平稳，她很知足，如果不是突然出现这个慕容枫，她会就这样平稳的生活下去，但，不知为什么，看到虚弱的躺在床上慕容枫，她却觉得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她知道，司马强就算真的喜欢慕容枫，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深埋在心底，但是，一想到，司马强心中有了别人的影子，她还是觉得悲哀，想到当年出嫁前母亲说的一句话：红玉，你今日背叛了哲儿，只怕是有一天你会被害怕失去强儿的心魔控制而痛苦不堪。

    难道，真会如此吗？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另外一个女人被他如此关心。他从没有如此的关心过除了她以外的女人，甚至为了她，不曾有过任何娶妻纳妾的念头。听随从们说，一路上那个雅丽公主好几次勾引他，他都没有动心。

    红玉捎来的药确实有奇效，两副药喝下去，发了一身的汗，连被褥都湿透了，次日清晨，烧竟然退了，人也精神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也能够吃下些清淡的粥饭。

    来探望她的太后高兴的不得了，瞧着慕容枫，松了口气，说：“总算是有了起色，快把祖母担心死了。吃的什么药？效果如此之好，早知有这样的好药，咱们就不受前几日的罪了。”

    一旁的烟玉回答：“是二太子妃从乌蒙国捎回来的药，昨天吃了两副，今早就见了起色，也能够吃点东西了，刚刚太医来瞧过，也直叹是好药呢，只是太医也说，太子妃病了这几日，身子是虚的，定要好好养养才成。”

    太后愣了一下，抬头瞧了瞧司马锐，不经意似的问：“是红玉回来了，她自己过来的吗？我到没听强儿说起过，这丫头也是，既然回来了，也不知道去瞧瞧我，她和芸慧关系是最好的，知道她回来了，怕是芸慧一定高兴的不得了。这几日，老是呆在宫里，你们兄弟也没时间陪她，正自己急的难受呢。”

    司马锐笑了笑，说：“是啊，是她自己亲自过来的，怕是好奇锐儿的妃是何等人物，要劳动二太子亲自派人让她捎药过来。”

    “锐儿！”太后有些不安的唤了一声，“已经是些个旧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如今，嫁的嫁了，娶得娶了，各安本份吧。”

    司马锐只是一笑，没有再说话。

    “枫儿呀，好好歇着吧，祖母呀，也要回去了。”太后慈爱的瞧着慕容枫，司马锐的事，慕容枫似乎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不满，只是表情淡淡的躺在那，到让太后心里喜欢，也怜惜，知道自己的孙子是怎样不堪的一个顽劣之徒，嫁了也只得守着，这是命，但这个慕容枫似乎守得平静淡然，不争不躁。

    送太后走后，司马锐回到慕容枫的房间，却发现慕容枫已经自个儿从床上起来了，披了件宝蓝的披风，就如清凉的滴水般透明，正拿着本书瞧着。

    “你才好，就起来，你不是也听见太医们说了吗，你要好好的休养几日才成。”司马锐立刻半强迫半央求的搀扶慕容枫回床上重新躺下，盖好被子，“今日外面风大，怕是要变天，你可不能再感风寒，要做什么让烟玉她们替你做，要是想看书，不如我读来你听。”

    “月娇姑娘这几日怎样了？”慕容枫重新躺下，不经意的问，“听你那日说，好象是跳舞的时候出了意外，腿已经好了吗？”

    司马锐叹了口气，“腿骨摔断了，怕是要好好的养些日子才行，已经让陆太医给她诊治了，除了静卧，别无他法。”

    “你去看看她吧。”慕容枫淡淡的说，“烦你照顾，没办法感谢，就放你一日假，去瞧瞧她伤势恢复的怎样了。月娇姑娘是个喜欢跳舞的人，伤了腿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过。跟了你许多年，此刻怕是盼着你能在身边守一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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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司马锐没有说话，瞧着窗外，隐约听得见外面呼呼的风声，秋意一日深似一日，天气是越来越凉了。

    “我不是一个多情之人，从没有记挂过任何人，月娇与我，也不是一日一时的情义，正因为知道她把自己的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才会陪她几日，挺过最初的几日光景。此时去了，怕是两个人只能呆呆坐着，说不上一句话。去了，也只是让她伤心罢啦，还是算啦。”

    慕容枫很是奇怪，“你虽然尚且年轻，但以大兴王朝的律法来说，你也已是个成人，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爱情呢？如果没有爱情，你怎么可能和月娇姑娘厮守这么多年呢？”

    司马锐一笑，“我是个无情的人，从不为情而活，月娇只是我认识的女人中的一个，也是你见过的唯一一个。爱情？对于这皇宫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稀罕了，不是求可以求得来的。今日你也听我和祖母说起司马强的妃子红玉了吧，想当年，她和司马哲也是情投意和，却因一场意外的英雄救美，就另嫁他人，成了司马强的爱妃。如今看你大姐和司马哲相敬如宾，貌似恩爱，其实心寒，做得比朋友还要朋友，其实无趣的很。”

    慕容枫无语，司马锐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轻声说：“好啦，我们不谈这些个无意思的事了，不如我挑本有趣的书读给你听？”

    慕容枫不再多话，久病初愈，体力仍是不支，说得久了，竟然微微有些气喘，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合上眼睛，由司马锐作主。

    二太子府，平日总是空着，只有些太监和奴婢们住着打扫，司马强不常回来，但回来后素喜洁净的他总是可以看到府邸里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府里树多，花少，较其他太子府更多些阴冷之意。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暖玉阁已经赐给了慕容雪，素来不喜寒意的母亲也只能呆在寒意渐重的房子里，这让司马强心中恼怒，坐在那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更要命的是，关在室内的雅丽公主也不知溜去了哪里，只顾着去接红玉，竟然疏忽了她，但料想这个雅丽公主现在也就是在皇宫的某处躲着，到也无妨，手下的护卫应该很快就会找得回来，她再怎么娇纵，也不会完全不顾及乌蒙国的利益。

    红玉轻轻走了进来，昨天送了药，今早去祥福宫见了太后，听太后说起到要谢谢她的话，知道慕容枫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大约再歇个一两日就应该可以痊愈。

    心中暗自奇怪，慕容枫是如何赢得太后如此宠爱的呢？依稀记得，慕容家四个姐妹中就属慕容枫最不起眼，慕容雪最为出色，所以对于慕容雪成为皇上的雪妃，她到还觉得正常，反而慕容枫受宠之事让她不解。

    “夫君。”红玉在司马强身旁坐下，看着丈夫深思的脸，轻声细语地问，“何事如此烦忧？”

    “见过祖母了吗”司马强回过神来，看着妻子，微笑着问。

    “是的。”红玉微笑着说，“还听祖母一再提起四弟媳，看来，祖母真是很疼这个孙媳妇。对啦，祖母告诉我慕容姑娘已经好了许多，我想，再歇息个一两日就该无事了。”

    司马强点了点头，“乌蒙国的药材比我们大兴王朝的要好许多，以后可以让乌蒙国常年进供药材。唯一让我失望的是，皇上竟然没有接纳雅丽公主，如果有雅丽公主在皇宫，乌蒙国应该更安稳些。”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雅丽公主呢？”红玉见丈夫不再提及慕容枫，也聪明的不再提及，如果丈夫真的喜欢慕容枫，最好还是不要频繁的提及这个人，否则，只会令他更想念。她微笑着和丈夫开起了玩笑，“父皇既然已经赐给了你，不如你就收着，红玉嫁给夫君，一直未有生育，那雅丽公主或许或可以为你添得一男半女。”

    “那种女子，白送也要不得，如果真要纳妾，也得要个娴静淑慧的女子，就如爱妻你这样的，你们姐妹也好处得和睦。”司马强微微一笑，“况且那雅丽公主也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女子，皇上越是不要她，她定是越不肯罢休。——对啦，我突然想起，这个雅丽公主有可能去的地方了！她对司马锐甚感兴趣，如果我猜得不错，她离开二太子府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四太子府，如果，此时她不在四太子府，那定然就是在慕容雪那，——也就是说，她此时一定藏在暖玉阁中。”

    司马强唇角一笑，心中到高兴，如果猜得不错，就由她闹去吧，惹怒了皇上，以她乌蒙国公主的身份，皇上也还会让她三分，免得再起战事，说不定正可以惩戒一下慕容雪。

    红玉看着丈夫脸上突显的笑容，有些不解，“夫君，何事如此高兴？”

    “我在想——算啦，无事，去看过母亲了吗？”司马强转开了话题，“天气是越来越冷，母亲例来不禁寒意，如今暖玉阁已经赐给了慕容雪，不知母亲要如何渡过漫漫寒夜？”

    红玉忧郁的说：“昨日就去看过了，婆母的气色还好，被褥早就换成厚的。只是婆母贵为皇上的爱妃，不然的话，到可以接去边关与我们同住，那儿虽然远离皇宫，但冬日有火炉，到也温暖如春。”

    司马强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想：母亲不是一个软弱之人，否则也不可能屹立皇宫不倒，想来，她也定是不肯放过慕容雪，以母亲计谋，那慕容雪定不是她的对手！

    慕容夫人的后事处理的极为简单，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慕容青良请了几日假没有上朝，关了慕容王府的大门，挂上闭门谢客的牌子，再不见任何人，甚至连自己的儿女都没有惊动。只是带着自己的老奴，悄悄的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妻子，他实在是不忍心再让自己的妻子面对世人的议论，只希望她可以安静的离开。

    跪在新坟前，慕容青良泪水纵横，泣不成声，人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如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不惜牺牲另一个女儿的一生来保护的小女儿，竟然成了皇上的雪妃，自己的妻子因为有愧于慕容家，竟然悬梁自尽。

    自尽，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慕容雪呀！慕容雪！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舍了慕容枫保全她，或许真的嫁了司马锐，以她的美丽聪慧，应当可以留得住司马锐的心，既然可以吸引皇上，让皇上如此迫不及待的要了她，司马锐应该更不在话下，可——唉，人生哪里有后悔药可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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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望着坟上的新土，望着并不奢华的甚至有些简陋的新坟，想着土下棺木内妻子端庄优雅的面容，慕容青良心如刀割，嘴里念念叨叨：“妻呀，不是为夫心恨，要如此匆匆葬了你，只是，只是为夫实在不忍心让你走了还不得安生，面对那世人的非议。为夫没有惊动儿女们，是怕你听见儿女的痛哭之声心中难过。雪儿那丫头，自作孽不可活，且不去理会，芊儿的夫婿人厚道，待芊儿也不错，瑜儿和吴蒙一直恩爱，不用担心，只是可怜枫儿，替雪儿嫁给了司马锐那个顽劣之徒，为夫知道你最是放心不下她，为夫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得半点委屈。也许是我们忽略了枫儿，听芊儿说，枫儿她甚受太后和皇后的疼爱，以她的聪明和灵巧，想来以后应该无事。为夫一时还不能下去陪你，你记得要找个好人家投胎，如若来生有缘，我一定还会娶你为妻，只是再也不做这朝中的官员，只备上几亩薄田，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过那平常百姓的日子，或许还更幸福。人死百事了，你走了，到剩下为夫一人难过，为夫不去陪你，不是为夫不念着你，我们结发的夫妻，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那边孤独，只是，为夫咽不下这夺女害妻的怨气，为夫一定要出了这口气，慕容雪那丫头不自爱，但也怪那皇上老儿人太可恶，我自会扶佐着司马哲登上皇位，让枫儿不再受气，如若芊儿做了大兴王朝的皇后，想那司马锐也不会太过为难枫儿……。”

    老奴站在一旁，听着慕容青良念念叨叨，心下难受，老泪纵横，想着夫人素日为人和善，管理着慕容王府，受人敬仰，只是可惜四小姐竟然作出这般恼人之事，硬生生逼得夫人悬梁自尽，唉，可怜老爷如此年纪丧妻，要如何受得？虽然也有别的妾，但老爷一直与夫人感情甚好，怕是无人可以替代夫人在老爷心中的地位。

    这一哭就哭了好几个时辰，只哭得慕容青良眼中再也流不出泪来，嗓子也哑了，头发乱了，衣衫沾满了土。方才罢休。

    昨夜一夜未停风，今早醒来，天却蓝得透明，透出一股子清气，让人心情舒畅。

    红玉带来的药效果确实是好，经过昨晚一夜的休息，早上醒来的时候，慕容枫已经觉得神清气爽，好了许多。

    司马锐瞧着高兴，便起意带她到栊翠苑转转，此时正是深秋，栊翠苑种了许多的菊花，如今正是开得艳时，金灿灿花海一般。这几日一直呆在屋里，不是吃药就是睡觉，好人也会闷坏的，慕容枫早就想出来走走了，司马锐的提议让她很是开心，高兴的随他出来。

    老远就看见皇上也正陪着慕容雪在苑中遛达。慕容雪穿了件大红的罗裙，披一件同色的披风，愈加衬得肌肤娇嫩，眉目如画。青丝松挽，钗凤垂坠，随着行动一摇一晃，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看着皇上的眼神里全是幸福和崇拜，宛如依人小鸟，牡丹花开。

    慕容枫轻轻一笑，心中暗自想，没想到慕容雪竟然让爱情滋养的如此丰润动人，爱情来了，真是说不清对或者错，她到也有勇气，为了这份爱可以背负骂名。其实以慕容雪的性格，难免有父母宠爱的任性成份，也许她不曾细想过对或者不对的问题，只是喜欢了也就喜欢了，想想，到不是平常人可以做得出来的。

    “如若别扭，我们就避开。”司马锐也瞧见了父亲和慕容雪，侧头看着慕容枫，试探的问，毕竟慕容雪与慕容枫原本亲生姐妹，而今，一个是皇上的雪妃，一个是皇上的儿媳，见了面自然尴尬，即如此，到不如避开免得都觉得别扭。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淡淡一笑，说：“何必，这里是栊翠苑，又不是暖玉阁，为何她来得我却来不得，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何是我避她，应当是她避我才对。”

    司马锐一笑，他就是喜欢慕容枫这种清朗的性格，就如上好的古玉，说不出的通透清澈，那种莫名的清气和优雅，混和着莫名的清丽和脱俗，让人瞧着，真是有说不出的舒坦。

    “只是，”慕容枫突然顽皮的一笑，这一笑，就如阳光，司马锐觉得眼睛都花了，映得心里也灿烂的毫无黯淡之处，“我要如何称呼皇上？想想真是为难。”

    “如何为难？”司马锐有些不解，“你不是一直称呼他为父皇的吗？我们还是一样称呼就是了。”

    “是吗？”慕容枫笑了笑，“按道理是这样，我是皇上的四儿媳，原当称他为父皇，可是，慕容雪，也就是皇上的雪妃却是我的小妹，小妹的夫婿是当尊称我一声三姐的，呵呵，你也是小雪的三姐夫。你说皇上见了我如何称呼？我见了皇上如何行礼？祖母是允我不用向慕容雪行礼的，可还有皇上站一边，我当如何呢？”

    司马锐一愣，继而失笑，是啊，只这称呼就够头痛的，总不能让皇上称呼自己的儿媳妇为姐姐吧？可，事实上她就是皇上宠妃的姐姐呀。“那你准备如何做？”

    慕容枫瞧着司马锐，那干净的笑容，竟然为这样一个顽劣之徒所拥有，实在是奇怪的很，那笑容温和、淡然，原该是心胸豁达之辈该有的，但他不过是一个顽劣之辈，却有着如此纯净的笑容。“司马锐，你竟然有如此干净的笑容，到让我意外。”

    司马锐一挑眉，微微一笑，“你如此说，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慕容枫轻轻一笑，“当然是夸赞。”

    两人正欲走上前，司马锐突然轻轻一拽，将慕容枫带入一丛盆栽的菊花后面，这盆菊花搁在栏杆的台面上，花开得怒放，正好可以遮住他们二人的身形，隐约听得到司马锐平稳的心跳之声，感觉得到微热的气息轻扑在头发上。

    慕容枫一愣，正欲开口讲话，听得司马锐轻声说：“是刘妃，她找到这来，准保不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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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见那刘妃步履稳重，带着一个身为大姐的味道，冲皇上施了一礼，对慕容雪微微一笑，开口言道：“皇上好兴致，妾身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来，皇上也太偏心了吧，有了天仙般的妹妹，就忘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旧人啦。”说着，上前亲热的拉住慕容雪的手，语气略有些悲哀的说，“妹妹，听说前几日家里出了点事，让妹妹伤心的身体有些不适，这几日可好了？”

    慕容雪羞涩的一笑，毕竟有些不太习惯，面前的人原是她的长辈，如今被对方唤做妹妹，听起来总有几分让她害羞的不舒服，而且刘妃看起来好象不像大姐说得那般可怕，她只得微微笑着，说：“谢谢，已经大好了。”

    刘妃心中冷冷一笑，明明还是个孩子吗，说起话来还是奶声奶气的未脱稚气，真是让慕容青良那个老家伙给宠坏了，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嫁给自己姐姐们的公公。但面上，刘妃依然甜甜的笑着，拉着慕容雪的手，好象真的就是好姐妹一般，连躲在花丛后面的慕容枫也看得有些个怀疑，这个刘妃，到底是如何的一个人？为何司马锐要说她找到这儿来就没有好事呢？

    “唉，世事无常，妹妹到不要往心里去，姐姐过来瞧瞧你，见你气色不错，心里真是安慰。”刘妃瞧了瞧皇上，半嗔怪半撒娇的说，“皇上，您也太不小心了，您是不是不晓得呀，乌蒙国的雅丽公主找不到了，您也放心就让妹妹一个人住在暖玉阁里面，万一那个公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只怕会伤害到妹妹。”

    “是吗？”皇上一愣，“没听强儿说起呀。”

    “那是强儿怕皇上担心。”刘妃再看看慕容雪，对皇上说，“强儿说，那雅丽公主自幼被乌蒙国的国王给宠坏了，习俗又与我们大兴王朝不一样，担心会伤害到雪妃，所以特意让我带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过来照顾雪妃娘娘。这个侍卫原是强儿手下的一位兵卒，一年前强儿特意派了来照顾我的安全，如今，想那雅丽公主任性娇横，对皇后姐姐、吴妹妹、我来说应该威胁不大，毕竟我们都年纪大了些，而且身边都有武艺高强的侍卫，只是雪妃妹妹年纪幼小，又生得天仙一般，怕是雅丽公主会对雪妃妹妹有所不利，有这位侍卫在旁边，我也放心。”说着，对身后站着的一个年轻健壮的男子声不高言自威的说，“赵钢，来见过皇上和雪妃娘娘。”

    赵钢年纪不算太大，生得高大威猛，健壮阳光，皮肤微黑，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看着皇上和雪妃，跪下施礼：“侍卫赵钢见过皇上和雪妃娘娘。”

    皇上一瞧，“原来是赵侍卫，你可是刘妃身边最得力的一位侍卫，刘妃，你怎么舍得让你身边最得力的人过来照看雪儿呢？”

    刘妃一抿嘴，有些委屈的说：“妾身就知道皇上要猜疑妾身，难道不把身边最好的侍卫给雪妃妹妹，还要挑个最差的人给妹妹不成，妾身哪里来的这般歹毒的心肠。”

    皇上一笑，“你这张利嘴，真真是说不过你，好啦，就算是朕误会你了，赵侍卫，既然刘妃舍得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吧，记得要好好的照顾雪儿，如果雪儿出一点点差池，朕定不饶你！”

    刘妃那边嘟了一下嘴，不依不饶的说：“如果皇上您不放心，妾身这就让赵钢回去，免得被人猜疑，还不放心！”

    皇上拂了拂刘妃的面庞，说：“好啦，朕今夜就去你的和阳宫，谢谢你如此照顾朕的雪儿。”

    刘妃娇媚的一笑，娇声说：“皇上，您可真坏。”

    一旁的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醋意，是啊，这几日，皇上何曾离开过暖玉阁，但今晚皇上却要去刘妃的和阳宫，明天会不会去皇后的正阳宫或者吴妃的平阳宫？皇上舍得下她吗？只是，刘妃也是好心好意替她着想，她怎好当着皇上的面吃醋呢！

    司马锐微微冷笑一下，“这个刘妃，哪会有如此好心！只怕是慕容雪自此后难得安稳啦。”

    慕容枫轻声说：“我也觉得有些个奇怪，刘妃断断不会喜欢慕容雪，怎么会舍得把身边最得力的侍卫派过来给慕容雪呢？而且还是如此年轻英俊的侍卫，她难道不怕，慕容雪日后会生出事端？”

    “怕是刘妃正巴不得呢。”司马锐冷冷的说，“这个刘妃，最是善用心计，就凭慕容雪的单纯无知，绝对只有上当吃亏的结果。”

    慕容枫看了看司马锐，“你好象对她成见极深。”

    司马锐轻叹了口气，“你来这宫中尚不足一个月，岂知这宫中险恶。大兴王朝虽是歌舞升平，可这皇宫之内也难免是非纠葛，这刘妃，如果日后你接触久了，就知她是何等心计周密之人。你知那红玉是何人吗？就是现在的二太子妃。”

    慕容枫摇了摇头，心说：我哪里会知道，我连慕容枫的事都是听春柳说的，又怎知这宫内的事。

    “你若不知，也是正常，记得听你说过，你自幼一直与外婆同住，到了十四左右才回到慕容王府，如若没有红玉，岂有司马强的今天。”司马锐轻叹了口气，看着慕容枫，静静的说，“你也听祖母说了，红玉和芸慧表姐的关系最好，其实，她们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芸慧表姐的母亲是母后的妹妹，而红玉的母亲则是姨父的一位小妾，性格温和，和姨母的关系一直不错，姨母待红玉也视若己出，小时候，两个女孩子常常会到宫里来玩，而红玉和大哥的关系最是要好，两个人常常一起玩耍。后来芸慧表姐和红玉都被封了郡主，那个时候，司马强的母亲刘妃并不受宠，还只是一个美人，司马强也未被封为太子——这宫里并非只有我们这个四个太子，其实还有其他的兄弟，只是获得太子资格的也只有我们四个——他一直跟着宫里的一位师傅学艺，不常见到，自然与红玉也不熟悉，甚至没有见过面。然而，就在红玉快要出嫁的时候，在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无赖，关键时刻，‘巧’遇司马强，来了个英雄救美，或许是和大哥的相处太温和，没有激情，不如这场事件来得刺激，一来二往的，两人就有了夫妻之实，此事当然不宜张扬，看在母后的面子上，父皇只得准许了司马强和红玉的关系，并赐封了司马强太子的身份，为了避免大哥伤心，便让司马强去镇守边关。司马强是吴蒙祖父的得意弟子，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在边关到是屡战屡捷，也因此，母凭子贵，刘妃就渐渐引起皇上的注意，并位列三宫之中的和阳宫，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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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天确实是冷了，暖玉阁却还是温暖如春，只是有些安静，随着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慕容雪心头的寂寞也越来越重，重到她自己想哭。

    她有些许的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一点底也没有，她喜欢皇上，喜欢皇上的成熟和温柔，喜欢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只知道那天看见皇上对她微笑，听见皇上温柔的和她讲话，心里头就好象涂了蜜一般的甜蜜幸福。

    皇上在她心中是唯一，但她却不是皇上心中的唯一。

    此时的皇上也许正和刘妃云雨寻欢，做着和她一起时做的事情，一想到这，慕容雪心里头就好象被刀子一点一点的剜着。

    “娘娘，你该歇着了。”瑞喜轻声提醒，眼看着小姐这个样子，瑞喜真是有些无奈，皇上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没有在这，她就伤心成这个样子，如果皇上以后再宠幸别的女人，她能否像皇后、吴妃和刘妃那样淡然处之？

    “我睡不着。”慕容雪无奈的说，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你呀！真是无趣，为这点个事就掉眼泪，太不值得了。”突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把慕容雪和瑞喜吓了一大跳，外面的赵钢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见屋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穿了件慕容雪的衣服，看起来并不是太合身，模样到不难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叽哩骨碌的转着，十分引人注意。

    “不愿意他在别的女人那儿过夜，就叫他回来好啦，反正他对你的新鲜劲还没过，一叫准回来。”

    “你，你，你——”慕容雪声音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呀你，我是雅丽公主，乌蒙国献给皇上的礼物。”雅丽蛮不在乎的回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喝下，嘻皮笑脸的说，“我是从司马强那儿逃出来的，跑你这儿躲起来了，因为皇上夜夜留宿在暖玉阁，在这见到皇上的机会比较多，也比较有可能勾引他。”

    慕容雪的眼睛睁的老大，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呀。

    “你这个怪模样看着我做什么？”雅丽不以为然的说，“其实呀，你还真不如你姐姐慕容枫出色，你漂亮是漂亮，可论味道，你差你姐姐老大一截，也不知道皇帝的眼睛是怎么长得，看不中我也就罢啦，他没见过像我这样的异族美女，所以欣赏不了，可竟然舍弃慕容枫那样可爱的女子来选择你，噢，当然了，你是没嫁人的，慕容枫是司马锐的妃子，就算有眼光也没折了。”

    慕容雪和瑞喜呆愣在当地，这是哪跟哪呀。门口的赵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呀，不是说他武艺高强，是刘妃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吗？难道不知道屋里进来人了吗？

    “别把求救的眼光投向门外了。那个男的，武艺是不低，可根本不懂得用药，我只用了一点点的迷药，他就咕咚一声摔到地上了。”雅丽笑嘻嘻的说，“你们瞎紧张什么，我又不杀你们。对啦，想不想皇上回来？”

    慕容雪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呆愣愣的瞧着雅丽。

    “你是叫瑞喜吧。”雅丽瞧着同样呆愣在那的瑞喜，说，“你呀，现在就去和阳宫，对皇上说，他的雪妃让一个异族女子给劫持了，他立马就会回来。去吧——”

    看着瑞喜步履艰难的挪了出去，雅丽转过头来瞧着慕容雪，好奇的问：“皇上有什么好呀，你竟然如此着迷？竟然连自己的母亲悬梁自尽也不后悔，不就是一个模样长得不错，也算温柔体贴，有权有势的皇上吗？你真的很爱他吗？”

    “你，你不是也想勾引皇上吗？”慕容雪小声分辨着，这个女人她有耳闻，在栊翠苑看菊花的时候，司马强曾经提过这个人，当时皇上不是把她赏赐给了司马强了吗，怎么突然又冒了出来？

    雅丽一撇嘴，“其实呀，我并不喜欢他，我喜欢那个叫司马锐的太子，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好，瞧着就让我心里喜欢，我最不喜欢司马强，长得公正不阿，其实人呀，阴郁的很，我看见他不吃就饱。问题是司马锐他有慕容枫，我有自知之明，争不过你那个姐姐。也只好用皇上凑和一下了，如果不是为了乌蒙国的利益着想，我才懒得理会你们的皇上呢，他太老了，比我的父王都大。”

    慕容雪简直是哭笑不得，看着雅丽，大有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只得闭嘴不语。

    门外脚步匆忙，皇上带着几个侍卫闯了进来，一进门，就瞧见慕容雪正被一名女子胁持着，那女子正是从司马强府里跑出来的雅丽公主。她到也大胆，原本穿着的慕容雪的衣服早已经被脱掉了，只穿了件紧身的短衣，露着纤细的腰肢，腰上束着叮当作响的古怪腰带，下面是一条肥肥的绸裤，脚上没穿鞋，一双脚秀气可爱，指甲染着红红的颜色，稍一动，就声响悦耳。

    “皇上，我们又见面了。”雅丽笑嘻嘻的说。

    “放开朕的雪儿。”皇上着急的说。

    “让这些人通通都滚出去，再和我谈条件。”雅丽根本不听。

    皇上立刻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看着雅丽公主恼怒的说：“你不要惹恼了朕，否则休怪朕不客气。”

    雅丽轻轻一笑，说：“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可要乖乖的，如果你惹恼了我，我就立刻让你的雪妃变成一个丑八怪。只要我手中的刀子轻轻一划，她这张美丽的脸就要不复存在了。”

    “你到底要怎样？”皇上看着慕容雪吓得已经变得惨白的脸，心疼的不得了，“且不要伤了雪儿。”

    “你只要心平气和的听我说话，我就不伤害她。”雅丽平静的说，表情到认真的很，“父王把我献给你，你就得接受，别把我当礼物一会给这个一会给那个，你必须得宠幸于我，封我为丽妃，我也要住这个暖玉阁。然后你得让司马强，就是你那个可恶的二儿子，放了我乌蒙国的人质，他抓了我的哥哥和其他一些人，要立刻放回去，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立刻放了你的雪儿，同时，我要告诉你，不要和我玩花招，我乌蒙国盛产药材，我既然可以轻易放了慕容雪，也可以轻易再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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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皇上一愣，连连点头，“好，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你先放了雪儿，你已经吓坏她了。”挥手吩咐随着跟来的侍卫从房间里退出去。

    雅丽微微一笑，一松手，慕容雪软软的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皇上大怒，恨恨的看着雅丽。

    雅丽不以为然的说：“不用怕，我只是用了一点点迷药，你不会是打算当着她的面宠幸我吧，如果你愿意这样，我到是不介意，只要一杯水她就可以清醒。”

    皇上皱了一下眉头，他还真没遇到过象雅丽公主这般难缠的女子，完全不知羞耻一般，只是，这到引起了他对雅丽公主的好奇，如此女子，送上门了，收了又如何，反正儿子也不喜欢她。

    眼见的雅丽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小手一握，娇美若花的扑进他怀中，轻挥手，烛火灭掉，一室娇喘微微。

    大清早的，司马强和红玉夫妻二人尚未醒来，奴婢就轻叩起房门，在外面轻声说：“二太子爷、二太子妃，丽妃娘娘传旨让您们二人去见她，并说要您们越快越好。”

    “丽妃娘娘？！”司马强愣了一下，他不记得父亲的妃子中有叫丽妃的，而且这个所谓的丽妃如此早的叫他们夫妻二人过去做什么。

    “是的。”奴婢在外面轻声说，“在暖玉阁的丽苑，皇上今早下旨将暖玉阁分为两苑，东为雪苑，雪妃娘娘住着；西为丽苑，丽妃娘娘住着。”

    司马强哼了一声，难道是雅丽公主？如果真是她，她的行动还真够快的，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就从雅丽公主变成了丽妃！心中有些犹豫，以雅丽公主的性格，这次让他们夫妻二人过去，定不是什么好事。可，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按道理她有这个权力。

    他们夫妻二人赶到的时候，大太子司马哲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三太子司马清和三太子妃薛婉莲、四太子司马锐和四太子妃慕容枫，已经到了。司马锐正饶有趣味的看着坐在上面的雅丽公主，现在的丽妃娘娘，表情还算愉快。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慕容枫轻轻嘟囔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这个雅丽公主真的适合生活在白敏那个时代，绝对一个‘白骨精’级别的人物，标准的小资加白领。

    司马锐侧头瞧了瞧慕容枫，轻声戏言：“这个雅丽公主，所谓的丽妃娘娘，和宫中嫔妃绝对有的一拼。”

    雅丽公主，现在的丽妃娘娘，先瞧了一眼司马锐，笑着说：“四太子，我没说大话吧，这才几天，我就可以入住暖玉阁，不过，念在你的爱妃慕容枫的面子上，我就不把慕容雪撵出去了，大家公平一点，她一半我一半，就好。”

    司马锐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个雅丽，实在是够可以的，胆量也够大的，喜欢闹就由她闹吧，皇宫日子其实无聊的很，有人掺和一下，也好。

    慕容枫一边微微一笑，这个雅丽公主和司马锐还真是有的一比，如果司马锐喜欢她的话，他们二人也许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可惜，妾有意郎无情，现在到好，成了他的长辈啦。

    转头看向司马强，雅丽公主的笑容变得有点狰狞，“二太子，你不给我见礼吗，我现在可是你父皇的丽妃娘娘，按理来说，你们夫妻二人见了我可是要行礼的。”说着，她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司马强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用轻轻的耳语般的声音冷冷的说，“司马强，我雅丽是个心胸狭窄的女子，你伤了我乌蒙国那么多的百姓，还扣押了我的哥哥，我如何容得下这口气，这笔帐咱们就慢慢的算吧。”说完，抬起头，脸上依然是妩媚的笑容，瞧着众人。

    司马强咬着牙施了一礼，其他几个太子和太子妃，除了司马锐和慕容枫，也都弯腰施了一礼，这不算是大礼，但让太子和太子妃如此行礼，这丽妃的面子已经是够大的了。大兴王朝的律法规定，只有妃子生了孩子，这孩子被册立为太子后，才有权利接受太子们的跪拜。

    “这皇宫可是越来越热闹。”司马锐轻哼一声，“只是实在是无趣的很，你恨我恼，徒添烦恼。”

    慕容枫一愣，难道这就是司马锐不愿意在皇宫过夜的缘故？是觉得这皇宫太多丑陋卑鄙的人和事？不如那宫外简单干净？

    正想着，丽妃慢慢的走到了慕容枫跟前，慕容枫尚未反应过来，司马锐早已经站到了她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她，笑嘻嘻地说：“丽妃，你可别招惹我司马锐的人，如若你伤她一丝一毫，我立刻就可以送你一程。你虽是皇上的丽妃，但枫儿手中有着圣祖的金牌，她可以与你平起平坐，不必行礼，至于我，抱歉，我这人就是不知礼数。”

    丽妃轻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枫。

    慕容枫微微一笑，表情平静的如同窗外的秋意，安静而微冷。

    慕容芊轻轻施了一礼，沉静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成份，只是一种礼貌和疏远。“慕容芊见过雪妃娘娘。”

    慕容雪一脸悲泣之色，昨晚的事情让她没有了主张，只知道自己睡在床上，瑞喜悲哀的看着她，告诉她，昨晚的雅丽公主已经成了皇上的丽妃娘娘，这暖玉阁一分为二，东为雪苑，她慕容雪住着；西为丽苑，丽妃娘娘住着。昨晚，就在皇上要了她的那张床上，皇上又要了雅丽公主，整整一夜，他们一直在欢悦，而她一直在沉睡。

    慕容雪当真是欲哭无泪，听瑞喜说，姐姐们就在丽苑里呆着，正在参见新封的丽妃娘娘，立刻嘱咐让瑞喜在路上等着慕容芊和慕容枫，让她们二人过来，帮她出谋划策。

    慕容芊和慕容枫随着瑞喜进到雪苑，慕容芊并无意来这儿，但是，慕容雪如今是雪妃娘娘，依着规矩，她不能拒绝雪妃娘娘的召见。

    慕容枫静静无语，心中有几分同情，皇上哪里可能专一于一个女人呢，既然选择了皇上，就等于是选择了与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就如同在白敏的时代里，做二奶的人，能够做的就是等着另外一个男人从他自己的老婆身边跑来欢悦一时，然后大半的时间就是独守空房，寂寞无助的等待。

    她可不必参见慕容雪，所以站着没动，也未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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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姐姐，小雪要如何才好？”慕容雪颤声问道，无助的目光看着两个面色平静的姐姐。

    慕容芊轻轻冷笑一下，“没有办法，还请雪妃娘娘宽心才好。这就是皇宫，您伺候的是当今的皇上，皇上身边美女无数，您不过是多个姐妹相伴而已。还有——请雪妃娘娘以后不要再称呼慕容芊为姐姐，您现在是皇上的雪妃，而皇上是慕容芊的公公，不要乱了辈份让人笑话。如果雪妃娘娘没事的话，慕容芊就告辞了。”

    “姐姐！——”慕容雪哀婉的喊到。

    慕容芊头也不回，心中虽然痛得不得了，但想到为了慕容雪悬梁自尽的母亲，为了慕容雪不得不嫁给司马锐的三妹，再想到一夜之间愁白了头的父亲，心中的痛就变成了恨，这是她自找的，当时如何劝她，她都不听，现在遇到事情了，想到姐姐了，又能如何？皇上就是皇上，他不可能专情于慕容雪一个人，喜新厌旧，最是正常。

    “三姐。”慕容雪转向一直站着没说话的慕容枫，泪流不止。

    慕容枫叹了口气，轻声说：“雪妃，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也只得看你命中造化。目前你也只有耐得住寂寞，等到皇上再想起你来。你与丽妃年纪相仿，性格却截然不同，正如牡丹与玫瑰，各有千秋，皇上不可能专宠一人，你如此心境，怕是皇后、吴妃、刘妃也都曾经历过，也只得认了。”

    慕容雪愕然而立，难道皇上与她说的都是假话不成？！不是说过要生生世世守着她吗？才几日光景，就如此……

    “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只得认命。”慕容芊头也不回，冷冷的说到，“这里是皇宫，不是慕容王府，你得小心谨慎每一步，只怕是稍有疏忽，就算到死也不知道为何而死。”

    “雪妃，这儿是集天下美色于一身的皇宫，呆在皇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美丽动人，聪明绝顶，并不独独你慕容雪最美丽最出色或者说最年轻最新鲜。”慕容枫有点无奈的说。

    “三妹，我们走吧！”慕容芊漠然的说，“慕容雪，没有人可以帮得上你，要想活下去，别人狠，你就要更狠，你得学会重新做人！”

    慕容雪听不明白，只是呆愣愣的望着姐姐们离开的身影，但她心中隐约明白了一点，这个皇宫绝对不是自己的家，她要活下去，没有人可以靠，只能靠自己。

    “瑞喜，不要哭了。”慕容雪虚弱的说，“丽妃既然可以诱惑皇上，我为何不能，我不觉得我会比那个丽妃差。皇上说过他以后心中只会有我，不会有别人，那我就一定要让他心中只有我，没有别人！”

    瑞喜看着慕容雪，心中有种凉凉的寒意，慕容雪原本是个多么单纯的小姐，曾经那么单纯的喜欢过大太子，说以后要嫁人就要嫁大太子那样的，现如今，竟然也会争风吃醋？难怪今天请大小姐和三小姐来的时候，大小姐只是冷笑一下，说了句“她以为这儿是慕容王府呀，这儿是皇宫！”皇宫竟是一个如此可怕的地方！

    下了朝，皇上来到了暖玉阁，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是去雪妃那好？还是去丽妃那好？丽妃，真是一个火热的姑娘，什么都敢做，惹得皇上一晚上神魂颠倒，可雪儿又真是美丽动人，而且还是那么的顺从于他，看哪个好呢？

    “皇上，在想什么呢？”慕容雪早已经瞧见了皇上，见他站在那发呆，心中真是酸楚，他肯定是在权衡去自己这边还是去丽妃那边，虽然心中这样想，面上却硬撑着微笑，“您怎么不想雪儿啦？雪儿可是一直在想您，您怎么舍得如此待雪儿呢？”

    皇上一瞧慕容枫，穿一件鹅黄的裙，如春日枝头初绽的迎春，弱不禁风，脉脉含情的眼睛里隐隐有些泪痕，看着皇上，那般无助，娇弱。皇上心头生起几分怜惜，抬腿向慕容雪走了过来。

    “皇上！”丽妃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丫头，胆子也真是大，大白天的就只穿一件罗裙。紧裹在身上，曲线玲珑，引人遐想，“皇上可真是够偏心的，已经陪了雪妃姐姐那么多日子了，还是看见雪妃姐姐连腿都迈不动，雅丽可是不依了，她是您的妃，我也是您的妃，您到是瞧着办。昨夜皇上玩得可是高兴的很，今日我特意准备了新的节目，真是枉费我花了心思！”小嘴一噘，不依不饶。

    皇上有些为难，站在那，想了半天，才说：“雪儿，你看起来气色不好，快快回房休息吧，待会朕再去看你。”

    慕容雪差点吐血，硬生生逼出笑容，字字句句说：“多谢皇上关心，雪儿就不打扰皇上和丽妃了。”说完，转身离开，将泪硬咽进心中，这就是皇上，这就是夜夜欢情的皇上，这就是让她不惜让母亲悬梁自尽的皇上，这就是她认为是终生依靠的皇上。

    她甚至做了引诱皇上的打算，可皇上根本不领情，那丽妃往那一站，皇上立刻就三魂失了两窍！

    慕容枫离开暖玉阁，司马锐还等在外面，看见慕容枫出来，笑着说：“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是皇叔，父皇最小的一位弟弟，也是我们大兴王朝有名的儒雅之士，今天来皇宫看望父皇，他到是个儒雅风趣的人，你见了应该会喜欢。”

    “我对你喜欢的人不感兴趣。”慕容枫不以为然的说。

    “见了你才知道。”司马锐笑着说，“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去看看，况且他自远方来，有些趣闻可以一听的。”

    慕容枫实在对司马锐的建议不感兴趣，这皇宫也就这些东西，初时新鲜，时间一长，就没意思了，她到宁愿躺在床上看会书，而且这个司马锐老是跟着她，她去那他去那，实在有点烦人，只是，实在拗不过司马锐，也只得随他去了。

    但是，当她见到司马明朗的时候，还是觉得司马锐这次建议是正确的，司马明朗，也就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质洒脱而优雅，非常干净整洁的一个人。尤其是一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是温和而专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于他。

    慕容枫觉得心头跳了一跳，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她一定会喜欢这个人，如此温和、成熟、稳重，让人觉得安全、踏实。

    但是，她现在是司马明朗的侄媳妇，他看她的时候，眼光是长辈的，温暖却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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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在感情上，白敏时的她是个害羞的人，并不善于表达，她也曾经遇到过觉得还不错的人，可是，就因为她选择了安静的喜欢而错过了交往的机会。如今的慕容枫，也是一个并不外向的女子，甚至更认命一些。也许正因为身上融合了两个女孩子的特点，所以现在的她看得更淡更随意。

    她喜欢这个司马明朗，但只是心里有一份喜悦，仿佛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觉得很快乐，她不想求取什么，也不想期望什么，能够在茫茫人海中见到，已经是幸运，如果真要苛求结果，只怕只是失望一场。

    “听锐儿说，你叫慕容枫？”司马明朗微笑着，和气的问，“说来有意思，我们是初次见面吧，但我好象以前就见过你一般，虽是生人却比熟人更亲切。”

    慕容枫竟然有些害羞，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的失态，不过是心跳一下，做什么搞得好象一见钟情一般的放不开。“皇叔好。枫儿见过皇叔。”

    “我没有说错吧，我这位皇叔，可是大兴王朝女子心目中最佳的夫婿人选。哈哈。”司马锐没心没肺的一笑，只要慕容枫开心，怎样都好，看起来，慕容枫并不讨厌这个人。

    “果然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锐儿，你到是有福气的人。”司马明朗微微一笑，似乎就不再在意面前的女子，转开头和司马锐聊起来，“听说你父王这段时间收了不少的美女，你们这些个做儿女的到要输给他了，对啦，怎么不见你父王呀？”

    “大约在丽妃或者雪妃那。”司马锐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皇叔不是也刚刚收了一位美女婶婶吗？为何没有同来？”

    “她刚刚有了身孕，不方便，所以就呆在家里。”司马明朗的眼光余光有意无意的从慕容枫身上划过，惊鸿一般，旁人根本无从察觉，心中到是暗自赞叹，果然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气质优雅、清丽脱俗，难怪一向游戏江湖不谈感情的司马锐会如此在乎，在书信中提及时也是溢美之词多多。

    慕容枫却察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目光，心里突然觉得温暖起来，但面上依然是淡淡的，恨不相逢未嫁时，不论是爱或是不爱，她都已经是司马锐名义上的妻子，怎么可能再去尝试爱别人，不论白敏或者慕容枫，都是一个从骨子里守旧的人，就算不爱，也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喜欢别人。

    “枫儿。”司马明朗温和的声音，用了长辈的口气，有了几分疏离的味道，但语气中却有着努力掩饰的喜悦。“锐儿在信中屡次提起你，说你如何如何招他喜爱，今日见了，果然是个值得锐儿喜欢的女子，皇叔要恭喜你们。希望你们可以白头到老。”

    “谢谢皇叔。”慕容枫已经恢复了常态，整个人就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可能你对锐儿有些成见。”司马明朗依然是温和的语气，不急不躁的说。“其实锐儿是个不错的人，纵然有缺点，也值得你用心去接受。”

    “皇叔真是偏心了，司马锐到底如何游说了皇叔，让皇叔如此直白的夸赞于他？”慕容枫微笑着调侃，“枫儿到还真的没有发现他的优点在那儿，不过，缺点却可以脱口而出。”

    这一笑，司马明朗心中一亮，这个女子，果然让人心动。

    “我哪里敢游说皇叔呀，他可是不听人家的话，就连我父皇都知道，皇叔最是固执。”司马锐快活的说，一直站在慕容枫的身边的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叔眼中的欣赏、慕容枫眼中的羞涩。

    “锐儿，他好象很是喜欢你。”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语气中有着某些掩饰而去的成份，看着慕容枫，静静的说，“自小看着他长大，从小他就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你不要看他现在叛经离道，让外人觉得朽木不可雕，可，他却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慕容枫不是不懂，自己心底里也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可他是皇叔，是个有妻有妾的人，而自己，是司马锐的妃子，也是有夫婿的人，能够拥有的也只是一份彼此的欣赏。

    她亦微笑，静静而言，看向司马锐，眼睛里澄净一片。“他是枫儿的夫婿，他若是不喜欢枫儿，反而去喜欢别的女人，你问他敢是不敢？”

    司马锐哈哈一笑，伸手一揽慕容枫的肩，开心的说：“若说以前司马锐游戏江湖，我到是绝不否认，但自从遇到枫儿，我可是守身如玉，是不是呀，枫儿。”

    慕容枫一笑，“才怪，我可是记得枫儿进皇宫的头一个晚上，就有人当着枫儿的面和枫儿的丫头调笑，而且，我也记得我和某人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

    “好了，好了，枫儿，你到是饶了我吧。”司马锐面上一红，急忙告饶，慕容枫说得是实情，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那般情形，可是，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慕容枫会是如此清灵可爱的女子，以前他印象中的慕容枫可不是这样，也许那时她是安静的，所以大家忽略了，只看到了美丽可爱的慕容雪。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包容，也有着些许的失落，淡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是挺喜欢面前这个女子，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喜欢更因为她是锐儿的妃，而锐儿，一直是他最喜欢的一位世侄，看到他，就好象看到了自己年轻时，轻狂率性。

    皇上从外面走了进来，爽朗的声音，听得出来很高兴，“皇弟，一切可好？听说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到让为兄心慕的很。”

    “哈哈，彼此彼此，刚刚还听锐儿说，他的父皇大约是在某位新纳的妃子那，什么时候，皇兄也沉醉于温柔乡中了。”司马明朗调侃到，自小，他和这位皇兄的关系最好。

    皇上一笑，“到真是两位妙人儿，不如这样，锐儿，你吩咐御膳房准备一桌好吃的，我要为你皇叔洗尘，你和枫儿就一起陪着吧，另外让高公公把雪妃和丽妃带来祝兴，也让你皇叔认识认识。”

    司马锐点了点头。

    “就设宴在观月楼吧，暂时不用让你母后过来，你这个皇叔，唯一敬怕的也就是你的母后，若是你母后来了，怕是你皇叔就要小心掩饰‘好色’之本性啦！”皇上哈哈大笑，调侃着。

    “皇兄玩笑。”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明朗早已经去见过大嫂了，明朗可不是害怕大嫂，只是敬重，大嫂是一个稳重贤淑，令明朗十分敬重的人。只怕是皇兄，左拥右抱，面对大嫂，不敢放纵吧。”

    皇上哈哈大笑，见到司马明朗，他实在是开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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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观月楼上，夜色初降，凉凉秋意，皓月当空，快仲秋佳节了，这也是司马明朗回来的原因，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来看望自己的母亲，也就是祥福宫的太后。

    慕容雪和雅丽公主一前一后赶来。

    慕容雪穿了件淡粉色的罗裙，瞧着招人疼爱，而雅丽刚穿了件大红的紧裹于身的裙，她是完全不掩饰对自己身体的热爱，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也不吝啬于展示。看到她如此打扮，皇上有些不悦，毕竟还有皇弟在旁，她如此不注意自己的举止，实在是有违皇家的门风。

    “丽妃，去换件衣服再来，莫让皇弟笑话。”皇上不悦的说，还是慕容雪知礼，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女子，比起一个番邦的女子知道礼数，瞧了一眼司马明朗，司马明朗正自微笑，不语。

    丽妃不依，小嘴一噘，身子一扭，“人家是想等会跳个舞给皇弟看的，换了衣服如何跳呀？”

    皇上一皱眉，“皇弟二字岂是你可称呼的，他是朕的弟弟，你只能称呼他瑞亲王。既然是为了跳舞才穿的如此不雅，就暂且如此吧，跳完舞后立刻换掉，真是有伤风化！”

    丽妃一笑，一屁股在皇上身旁坐下，笑着说：“好，瑞亲王就瑞亲王，您高兴就成。”

    “瑞亲王，您好！”慕容雪恭敬的施了一礼，犹豫了一下，在皇上的对面静静坐下，那儿是剩下的唯一一个位子了。

    司马明朗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就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女慕容雪？果然貌美若花，皇兄果然福气，只是胆有些大了，竟然敢背着大嫂纳如此漂亮年轻的妾妃，呵呵，母亲没有怪你吗？”

    “怎么没怪。”皇上瞪了一眼雅丽，“好好的坐着，扭什么扭，当着皇弟的面，丢朕的脸！——母后到现在还不理我呢。”

    慕容枫静静的看了看慕容雪，才短短时间，脸上怎么竟然有了愁容不散，在暖玉阁雪苑的时候，只见她悲哀，没见她如此消沉，难道她和慕容芊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酒香中，丽妃趁着酒兴起舞，而慕容雪一直沉默，其实，慕容枫知道，慕容雪也是一位琴棋书画皆通之人，只是尚不善出风头，毕竟她根本不需要出风头就一直是风头浪尖的人物，哪里受过如此冷淡的待遇，心中有些感慨，原来只是词面上见过宫苑的寂寞悲哀，如今看到活生生的例子，真是心惊。

    皇上瞧见慕容雪似乎有几分不禁寒意，眉头轻锁，看起来不算开心，心中到生起几分怜惜之意，尤其是如此月光下观看美人更是美上加美，便说：“雪儿，朕看你似乎是不胜寒意，到朕这边来坐。”

    正在起舞的丽妃一见，立刻不依，一抿嘴，看着慕容雪轻轻柔柔的过去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虽然继续跳着舞，但眼里已有了些歹毒之意，尤其是见皇上拥着雪儿帮她取暖，更是恼火。

    司马明朗一边瞧见，微微一摇头，这个丫头野性太大，如果不加收敛，怕是早晚会因此送了性命，到是这慕容雪，虽然嫁了姐姐们的公公，到还懂得不惹事生非，还不算可恨。

    那丽妃起舞，舞着舞着，就到了慕容雪的身畔，她一直在露台上舞来舞去的，谁也不会多想她要如何，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听见慕容雪一声喊叫，再往去，慕容雪脸颊上有道细细的血痕，那雅丽正叉着腰笑着，口里说道：“小狐狸精，竟敢当着我的面诱惑皇上，你也太小瞧我丽妃娘娘了吧。”

    一旁的瑞喜惊呼一声，急忙上前察看，皇上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恼怒的说：“丽妃，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手指甲划了一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丽妃笑嘻嘻的说，身子贴在皇上身上，一双手不老实的游动着，眼睛叽哩骨噜转个不停。

    皇上想要发火，却又发不出来，只得尴尬的一笑，对司马明朗说：“这丫头，生性如此，真是没办法。”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依然没说话。

    丽妃用身子挤开慕容雪，嘴里说：“让开，小狐狸精，丽妃娘娘我跳舞跳得累了，要歇歇了。皇上，您也不夸夸丽妃，我如此辛苦的跳舞给你看。喂，你还不让开！”

    慕容雪避让不及，桌上一杯酒洒了一身，身子险险歪倒在地上，脸上全是委屈和忍让的表情，她竟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丽妃得意的一屁股坐下，推搡着慕容雪，高声说：“臭丫头，快点让开，快——唉哟！——你，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慕容枫抬手一巴掌扇在丽妃的脸上，清脆的一声响，满露台的人都愣住了，慕容枫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柔可亲，怎么会动手打人呢？不过，这个丽妃似乎也太过猖狂了。

    慕容枫心里生气，其实她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打人，做白敏的时候没打过人，来到大兴王朝也没打过人，但是，丽妃也欺人太甚了，就算慕容雪不是她白敏的亲妹妹，但也是慕容枫的亲妹妹，怎么可以任由别人如此污辱，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凭什么就该慕容雪挨欺负，简直可恶至极。

    “你说我做什么。我教训你说话行事没个轻重礼数。”

    “你，你胆子好大。”丽妃没想到一直温柔平和的慕容枫会生气，会打她一巴掌，立刻不依不饶的冲着皇上说，“皇上，你要替丽妃做主，这个慕容枫竟然敢动手打我，一个小小的四太子妃，竟然敢打皇上的丽妃，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慕容枫岂是你叫的。”司马锐面色一沉。

    一旁的慕容枫冷冷一笑，“丽妃娘娘，我打你，与你是皇上的丽妃无关，纵然皇上再宠爱于你，也由不得你如此放肆。我打你，也并不是因为我是四太子的妃就可以放肆，而是因为我是慕容雪的姐姐，你敢欺负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岂容你如此。你骂她狐狸精，岂不是在责怪皇上不够明君？一个小小乌蒙国，已经臣服于大兴王朝，为了国中百姓你也当安守本份，竟然还敢如此放肆，我到要仔细问问你要如何？”

    雅丽一愣，慕容枫并不激动，言词依然清晰，思路依然明确，一字一句，有理有据，说得露台上众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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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雅丽公主，我慕容枫再警告你一句，你们同为皇上的爱妃，理当姐妹亲热，免得皇上和皇后操心。如果再惹出事端，若是小雪不知礼数，自有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教训，轮不到你出头；若是你再不知深浅，不论是我，还是慕容芊，亦或是慕容瑜，还是她的两个哥哥，哪个碰见，哪个知晓，都不会饶你。至于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你们之间的长短，如果你不服，自可去找皇后理论。”慕容枫静静的说，自始至终，她表现的依然平静，只是话说出来，很有力度，饶是雅丽胆大，也是一声未吭。

    其实，慕容枫心中并没有气到不行的地步，毕竟只是身体的亲妹妹，灵魂上并不太在意，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慕容雪做了这般选择，结果她自要承担，雅丽公主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能说慕容雪太过软弱，到也怨不得雅丽公主猖狂。只是，毕竟是做姐姐的，怎么可以看着妹妹让人欺负，不理会呢？所以理了，但理的平静。

    司马明朗静静的看着慕容枫，心中觉得好奇怪。怎么看着慕容枫，感觉她好象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同，隐约中有些印象，小时候的她，在她外婆家见过几面，那时她还小，乖乖的，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那个时候他喜欢着她的一位表姐，但那位姑娘早已许了人家，后来也就不去了。今日见了，只觉得真的是女大十八变，不论容貌还是气质、内涵，统统让人眼前一亮。

    司马锐笑着轻声说：“枫儿，我第一次见你发火，还是挺厉害的。”

    慕容枫微微一笑，也轻声说道：“那就最好不要惹我。”

    “自然，我可没那么傻，找你的麻烦。”司马锐嘻嘻一笑。“我讨好你还来不及呢，做什么傻到惹你生气。”

    那边，丽妃乖乖的坐了下来，慕容雪低下头，心中是对姐姐的感激之情，这个三姐，和以前是如此的不同，连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不然，为何三姐姐现在是如此的让人敬服！也许自己真的要学着长大了，姐姐们也该少为她操心了，连以前沉默寡的三姐姐都已经变得如此大方可亲，她是不是也该坚强些了？

    想到母亲，慕容雪突然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只得低垂着头，静静的，不敢开口，突然如此的想念母亲，可，母亲……

    那边雅丽公主突然哇的一声哭了，把大家吓了一跳，她哭的太突然，连慕容雪也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来，雅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嘟囔着：“你为什么不是我姐姐！”

    慕容枫微微一愣，心下到突然升起几分怜悯，是啊，一个女孩子独自来到大兴王朝，被当做人质押给了年近不惑的皇上，难免不思念家人，看到自己维护慕容雪，当然会伤心。心中到有几分歉意，只得冲她微微一笑，没有再开口。

    皇上心中有些惊意，到忘了这一点，自己宠幸了慕容雪，竟然没有想到她还有如此雄厚的家人，是啊，如若是慕容雪受了气，出了事，她的家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别的不说，只这个慕容枫就难“难缠”的很，而且还有一个四太子，尤其是她还有圣祖的金牌，任何人奈她不得，看一眼慕容雪，再看一眼慕容枫，心中暗自苦笑一下。

    司马明朗在旁微微一笑，有些事看在眼里，到不必说出来，这个慕容枫绝对是一个出色的人物，只怕是这皇宫里最聪明可爱的一个，难怪司马锐会对她如此着迷。这个小子，到是福气的很。

    “皇叔，你笑什么？”司马锐好奇的问。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瞧着司马锐，调侃说：“我是笑你这个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娶了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是啊，”司马锐自己也微微一笑，“不过，我却是得罪了她，刚娶她进门的时候，因为当时想要娶慕容雪，而且印象中的慕容枫是个平淡无奇的女子，并未在意，所以言语行动上有所冒犯，呵呵，我现在正在努力的补救。”

    “慕容雪？”司马明朗微微一挑眉，“你的眼光可真够可以的，只是被你父皇捷足先登了，不过，我到觉得这个慕容枫比那慕容雪只强不弱，若论相貌，不分上下，若论其他，只强不弱。”

    “所以呀，我要谢谢父皇。”司马锐乐呵呵的说，“幸亏他看中的是慕容雪不是慕容枫，否则我哪里有此福气。”

    司马明朗看了一眼慕容枫，慕容枫正端着茶杯轻啜了一口，然后抬头望月，一派优雅沉静。心中，竟怅然若失。

    这一场宴席大家到也是言欢方散，司马锐陪慕容枫回去，没有坐轿，两人慢慢的走着，皇宫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巡夜的兵丁和偶尔出来办事的太监和丫头，几乎见不到人，走在路上甚至可以听得见脚踩在石头路面上的声音，听起来甚是踏实。

    司马锐突然开心的说：“枫儿，能和你如此走着，竟然也是幸福的，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样。”

    慕容枫微微一笑，心中闪过一个人的面容，但仅仅是一闪即逝，心头微微涟漪，也就罢啦。

    夜深了，晚宴时慕容枫喝了点酒，微微有些头晕，睡到半夜突然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决定起来。

    她和司马锐依然是分房而住，司马锐还是独自住在书房中。

    司马锐答应了她，只要她不肯，他绝对不会勉强她，他相信时间可以慢慢的来，总有一天，她会答应他，反正她是他的妃，他要的是她的整个身心，而不仅仅只是身体。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听得见虫鸣之声，清脆悦耳，慕容枫穿好了衣服，披了件白色的厚披风，从房间里走出来，春柳已经睡着了，她的动作很轻的走着，春柳并没有醒来。她只是睡不着，想要到院子里转转，心里头有心事，睡不着。

    隐约有笛声传来，悠扬动听，除了她，还有谁这个时候不睡，醒着，而且还有雅兴吹笛？！

    她顺着声音静悄悄的往前走，皇宫里面是安全的，虽然是晚上，那种行刺皇帝的事大概只有文学家才想得出来，他们还真以为宫里的侍卫全是吃素的吗，慕容枫觉得他们真应该到古代来看看再说，宫中的侍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全是从全国上上下下好几万人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所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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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笛声飘忽着，引着慕容枫到了一处庭园里，这儿是一处较为小巧的庭园，可修建的到不俗，声音是从庭园中的亭子里传出来的，有一个人站着，静静的吹着笛子，背影有几分寂寞。

    慕容枫静静的站着，希望不要打扰到对方，这个背影她并不熟悉，但对方给她的感觉却是熟悉的，他的笛声中有一种无法排遣的寂寞和无奈，笛声有几分忧郁，但清扬。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吹笛的人突然停住了笛声，静静的转过头来，似乎对于她的出现没有任何意外之意，“夜深天凉，这亭中避风，过来坐吧。”

    “皇叔。”慕容枫微微施了一礼。

    司马明朗淡淡一笑，“此处无人，不必如此拘谨。你称呼我名就可。”他在亭中坐下，亭中石桌上摆一壶酒，一个酒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虽是如此，动作依然优雅沉稳。

    慕容枫微微一笑，也未客套，走入亭子，在里面坐下。此处果然避风，而且安静，闻得见淡淡的花香，却不见花团锦绣。“种的什么花，如果清香，却不见花朵？”她好奇的四处瞧瞧，问道。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是两株桂花树。这是我小时住的地方，桂花是我小时栽种的，如今已是长成一人合抱。我每次回来都喜欢回这儿住，感觉很亲切。”

    慕容枫点了点头，“难怪，闻着花香清香微甜，沁人心肺。如果采摘一些，阳光下晒干，放入枕中，到是夜夜可伴香而眠。”

    司马明朗面带平和微笑，“锐儿呢？”

    慕容枫调皮的一笑，“估计现在正在书房中与周公见面，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大概晚宴饮了点酒，所以睡到半夜突然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起床原想到院中走走，却隐约听到笛声，好奇何人深夜不眠，顺着声音过来，就跑到你的府邸之中，到扰了你的情趣。”

    司马明朗轻轻一挑眉，“书房？”

    “是啊。”慕容枫微微一笑，“他可不是心甘情愿娶得我，而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嫁于他，他答应了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一直睡书房，他自认君子，所以守诺。”

    司马明朗轻轻笑了笑，“怕是只有你可以治得了他，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皇宫里最让人头疼的家伙，因为他永远不会让你想得出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常常是事出众人意料之外。而且，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娶妻呢？因为他是最讨厌女人的啦。大概是因为哲儿和红玉的事对他刺激太大的缘故。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们二人的事吧。”

    “听司马锐说起过，好象是红玉和司马哲快要成亲的时候红玉选择了司马强，所以他觉得女人都是不可信的家伙。”慕容枫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静静的说。

    司马明朗点了点头，“你见过红玉啦？”

    “是的，在丽苑。是一个很端庄的女子，容颜到也美丽，只是有些沉重，好象心事挺重的样子。”

    司马明朗看着夜色中的花园，沉思了好半天，才淡淡的口气，安静的说：“其实里面有许多的隐情，说出来多少让人有些伤感。现在红玉跟了司马强，我想你大约也知道她一直没有生育的事。”

    慕容枫点了点头，“到是听司马锐说起过，但看他们夫妻二人很是恩爱，行影不离，只是可惜一直没有孩子，司马强也一直未曾再娶，甚至皇上赐他雅丽公主他也不肯答应。”

    司马明朗叹了口气，“其实，在和司马强成亲之前，红玉和司马哲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们原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适婚的年龄，一时情动也是难免，而且红玉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但与司马强相识后，却因那一次的英雄救美萌生爱意，为了她自己心爱的人，她背着司马哲自作主张把孩子悄悄打掉，在八月十五日的家宴中饮多了酒，大约喝了酒且有些醉意的缘故，她与司马强在花园中有了夫妻之实，正巧被母后和陪母后回去的司马哲看到，为了家丑不外扬，母后亲自做主将红玉速速许配给了司马强。目睹当时情形的司马哲消沉了很长时间，甚至日日饮酒不醒，流连烟花之地。锐儿和司马哲的关系原本最好，本是亲生兄弟，又自小一起生活，当然情谊要深一些，看此情景心中难过，就日日陪他，而且仗着自己自幼名声不好，替司马哲挡下了许多的是非，包括月娇阁的月娇。”

    “月娇？！”慕容枫一愣。

    “是的。你也知道月娇？”司马明朗到是有一些意外。

    慕容枫点了点头，“我还见过她跳舞。是个跳舞跳得很好的女子，容貌也很出色，只是可惜落入青楼那种地方，实在是可惜。”

    “也许你没有注意过，月娇和红玉长得有些相像吧。”司马明朗看了看慕容枫，奇怪她是如何看到月娇跳舞的。

    慕容枫轻挑了一下眉毛，这，她到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微皱眉细细想了一下，两人有相同之处吗？

    “怕是你没有注意，也没有细看。”司马明朗微微一笑，“其实月娇阁是司马哲所修，而非锐儿所修。那月娇本是醉花楼的一位小丫头，原本名叫小惠，平时打打杂，喜欢跳舞，无意中遇到了司马哲，因她与红玉长得有些相像，司马哲就为她请了老师教她跳舞，起了月娇为名，并为她修了月娇阁。可，司马哲本是未来皇帝的人选，怎么可以流连烟花之地，司马强的母亲刘妃是皇宫中少见的精明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她的儿子是二太子，如果大太子出了事，自然会由二太子继承皇位，所以在皇上面前故意说出此事。母后和锐儿得知此事，锐儿立刻承认月娇乃是他所藏，与司马哲无关，母后也即刻做主将慕容芊许配于他，平息了一场是非。只是他这么一做，世人可都看他不耻，其实现在他还去月娇阁，并不是因为他和月娇有如何关系，而是因为他受司马哲所托，一直照顾着月娇。”

    慕容枫愣着，她还真没想到这其中有如此多的原由。难怪他会把慕容雪藏在月娇阁而不担心出事，难怪他会连夜带着府里的太医赶去为月娇诊治。原来，他只是替司马哲遮掩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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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    “我知道开始的时候锐儿很反感娶你。”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开始的时候他是想娶慕容雪，但慕容芊求司马哲帮忙从中斡旋，用慕容枫替代慕容雪。司马哲便答应了她，至于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有着司马哲的斡旋，皇上亲自指婚，将你指给了锐儿，锐儿简直是恼透了，可后来的书信中却突然变了，只说你如何如何好，到是让我开了眼界，难得他会夸赞一个女子。”

    “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他与月娇并非一对。”慕容枫想了想，说，“他们二人看起来就好象是一对。”

    “那是因为你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觉得如此。”司马明朗静静的说，“如果没有四太子金屋藏娇这一顶帽子带着，月娇根本无法卖艺不卖身，那青楼原是虎口狼穴之地，怎可保得了清白之身。况且，她毕竟是司马哲的女人，又怎容得他人染指。宫里容她不得，若真是知晓她是司马哲的女人，只怕是连性命也保不住。锐儿其实最是心软，不忍这无辜女子遭此厄运。”

    慕容枫半天没有吭声，她有很大的意外，实在想不出司马锐竟是如此君子，也太先入为主了，就算如此，她还是觉得司马锐更像是浪子，而非胸怀坦荡的君子。

    “我吹首曲子你听吧。”司马明朗微微一笑，取笛在手，一声悠扬的音符开始，就如秋夜凉凉的寒意，悦耳悦心。

    慕容枫不再说话，托着腮静静的听。

    桂花微香，心境平和，这是个不错的地方。

    司马明朗心中微有波澜，如此，最好！喜欢，也不点透，可以说说话，聊聊心情，君子之交淡如水，与他与慕容枫，都是最好。

    清晨，司马锐醒来，外面下着秋日的小雨，有些微冷，梳洗完毕，到了慕容枫休息的房间的外面，春柳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司马锐，立刻施礼轻声道：“四太子，您请稍等一会，小姐还睡着呢，今日好象比往日困，现在还睡得沉沉的呢。”

    “好的，让她多睡一会吧，可能昨晚饮了点酒的缘故，早知如此，就让她滴酒不沾啦。”司马锐想了想，说，“我也无事，你们都悄声些，免得惊扰了她。”

    烟玉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花篮，远远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见了司马锐，笑着说：“瑞亲王真是有心，早早的让人送来一篮子桂花，说是给主子的，说旧宅里桂花开得好，花香也较以前清冽些，特意摘了些，四太子妃也许会喜欢。”

    司马锐呵呵一笑，“皇叔真是舍得，他那旧宅子里的东西，从不舍得让人碰，连祖母嗅着里面的桂花好闻，想要摘些，他都不舍得，竟然送了这么一大花篮的桂花过来，看来，你们的太子妃人缘真是好。放在屋里吧，待你们主子醒来，一定高兴。”

    烟玉答应着进去。

    外面司马锐轻声嘱咐：“你声音小一些，免得惊醒了她。”

    春柳偷偷一笑，虽然现在小姐和四太子还是各住各的，但看得出来，现在四太子对小姐还真是用心，如此下去，总有一天，小姐会有个好结果的，那也就不用让九泉下的夫人担心啦。

    直到快中午了，慕容枫才睡醒，昨晚回来就已经很晚了，听司马明朗聊了那么多有关司马锐的事情，与她平日知道的司马锐有很大的差别，还真有些不习惯，一睁开眼就闻到熟悉的花香味，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花篮，心中一动，这个司马明朗还真是一个有心人，她不过一说，他竟然当了真。

    梳洗好出来，看见司马锐正坐在庭院的亭子里看书，听她出来的声音，司马锐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醒来了，是不是饿了？我让人准备好了饭菜，你随时可以吃。”

    慕容枫微微一笑，“到还不饿，只是看你坐在这儿规规矩矩的看书，我还真是不太习惯，怎么今天如此雅兴，竟然坐着看起书来。”

    司马锐举了举手中的书，“是本棋谱，随便找来看的。”

    烟玉走过来，轻声说：“主子，大太子妃来了，正在会客室等您，您要不要过去？”

    “让她到这儿来吧。”慕容枫看着司马锐，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慕容芊怕是要和我谈些家事。”

    司马锐站起身，“莫说得时间太久，快中午了，你昨晚吃的就不多，又睡到此时方醒，说完了我们好吃饭。”

    慕容枫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有隐约的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停在她的身后，声音有些疲惫：“三妹。”

    慕容芊的气色不算太好，脸色苍白，微微有些病态。

    “姐姐，你为何如此不振？”慕容枫微微一愣，有些不安，这种疲惫不是因为身体劳累，而是心累，绝望。也许因为知晓了一些司马哲隐秘的事，所以容易多想，担心慕容芊也知道了什么。

    慕容芊努力微笑了一下，说：“听说昨晚你打了丽妃？”

    “是的。”慕容枫点了点头，既然慕容芊不愿意说，那她就不想勉强再问，“听瑞喜说的吧。虽说慕容雪行事不孝，但眼看她受人欺负，身为姐姐的，总是不忍，所以就出手打了丽妃。不过，那丽妃也不过是个离家在外的女孩子，若是想想，也是可怜。”

    “这皇宫里原本就没有可怜或不可怜可说。”慕容芊悲哀的说，“有时候，就只是弱肉强食，弱了，自然会被人欺负，甚至会悄无声息的消失掉。慕容雪要是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学会用心计，看牢皇上，皇上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没有了皇上的宠幸，只怕是死都没地方死，或者干脆冷宫里打发日子，直到白头。”

    听着慕容芊的感慨，慕容枫有些许悲哀，到了这儿有些日子了，从初时的美丽到如今的真实，实在是觉得无助，在这皇宫里，表面上看繁花似锦，实际上是疮夷满目。

    于是无声，静静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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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父亲收了春桃。”慕容芊忽然冷淡的开口，说出的话毫无感情可言，“今日府里的老奴来了，捎来父亲一封信，说是父亲收了春桃。”

    慕容枫也愣了，慕容夫人方才过世，按道理说，慕容青良仍应在悲哀之中，竟然会在此时收了春桃？！那个丰满、娇媚而简单的春桃？怎么可能？为什么呢？

    “父亲在信中说，丧妻之后，心情至悲，了无生趣，幸得春桃日日陪伴，细语劝慰，体贴照顾，所以收做了妾。”慕容芊苦笑一下，看着慕容枫，“三妹，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真事可言吗？母亲刚刚过去。结发妻子仍尸骨未寒，父亲就新纳了妾，而且还是府里一位卑微的小丫头。如何能让母亲九泉之下瞑目？”

    慕容枫心中也想不明白，为何，慕容青良要做此决定。

    “春桃那丫头，我自是不会轻饶了她！“慕容芊紧咬双唇，“竟然敢在此时诱惑她自己的主子，而且还在自己主子的夫人刚刚辞世之时就爬上了主子的床，被收做了妾。简直有辱家风，父亲如此年纪，做出如此事来，真是让我寒心。家中又不是没有妾，也有，为何偏偏此时如此而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慕容枫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屋漏偏逢连夜雨。

    慕容芊突然落泪，泪水那么的不争气，一滴一滴不停的落着，望着慕容枫，她的表情这般无助。

    “三妹，我觉得好累。小妹如此、父亲这般，这皇宫真的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和这皇宫沾了边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姐姐当日真不该听从父亲的话让你也嫁入这皇宫，只我一个，也罢啦，竟然全家都脱不了干系。”

    慕容枫微微一笑，安慰着慕容芊，“姐姐，想开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我们各自安于本命吧。至于父亲，他虽是我们的父亲，可他也是一个单独存在的人，他要如何，我们也无法阻拦，现在只希望春桃那丫头可以待父亲好就成，全当有个人代我们贴身照顾着父亲吧。慕容雪的事，既已如此，且由她去吧，如此皇宫，怕是不由得她不长大，想来皇上也还会顾全到慕容家的势力，不会对小雪如何过分。丽妃是个性格泼辣，热情似火的女子，来自异国，风俗习惯与我们不同，也许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性格活着，想必也不会时时与小雪做对。姐姐可放心，毕竟还有我们在，总会帮的。”

    慕容芊叹了口气，心情似乎依然不算好。

    那边春柳匆匆赶了过来，轻声对慕容枫说：“小姐，四太子突然有急事出去了，说他有事情要处理，要您自己记得吃饭。”

    慕容枫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没有说去什么地方吗？”

    春柳摇了摇头，“四太子走得非常匆忙，但烟玉姐姐却认得那来找他的人是醉花楼的人，烟玉姐姐猜测，可能是那个月娇又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四太子才匆匆忙忙离开。”

    慕容枫的表情非常平淡，没有春柳想象中的生气，只是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那我们吃饭吧。姐姐，要不要留在我这儿吃饭？”

    “罢啦，我心里有事，吃不下东西。”慕容芊摇了摇头，瞧着慕容枫，略有些不解的说，“你到真是个乐天派，如此情况下，竟然还可以吃得下东西，换了是我，早就被司马锐这人气死了。”

    慕容枫一笑，说：“姐姐玩笑了，我何必生气？只是人嫁了，又没许他一颗心，心不许，哪里来的生气，况且他不过是去醉香楼看望受伤的月娇，不是去寻花问柳，我气他为何？”

    慕容芊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个三妹，性格真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只是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不记得了，或许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从外婆处回到慕容王府，一时之间不能融入其中，所以有些寂寞和安静，于是大家就忽略了，如今到了皇宫，反而恢复了！

    “这有什么两样的，醉花楼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不知？那儿是烟花之地，去看月娇和寻花问柳有什么分别。”慕容芊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三妹，静静的说，“若不是这个四太子性格自幼就是顽劣难缠，月娇那青楼女子早就被处决了，只是不想多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到是真肯容得下！”

    慕容枫一笑不语，昨晚司马明朗的解释仍然清晰在耳，想一想，慕容芊才最是可怜，身为慕容王府的大小姐，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娘娘，不得不端着一个贤淑端庄的架子，忍辱负重，谨慎从事。

    “姐夫在忙些什么？”慕容枫转开话题，轻声问。

    慕容芊淡淡一笑，神情恢复了平静，轻声说：“不过是随着父皇处理一些琐碎的政事，你姐夫到是个老实厚道的人，虽然是大兴王朝的大太子，到没有太子们的那些坏习气。”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说：“姐姐好运气，想当年，这姐夫可是慕容枫和慕容雪最为敬慕的人，原姐姐和姐夫得一生恩爱相守。”

    慕容芊轻轻一笑，却笑得有些犹豫，似乎掩饰了什么。

    月娇的情况比司马锐想象的要糟糕一些，她的腿伤恶化的很快，创口已经化脓。

    太医说：“怕是不是跳舞时摔的，看如此情形，怕是被人下了毒，按道理讲，如果只是摔伤，卧床休息半年也就没事了，但反而越休息情况越糟，可能初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一久，毒药药性发作，就这样了。但看此药，应该不是我们大兴王朝所有，所以老臣猜不出是什么药。”

    司马锐皱眉，想了一会，说：“应该不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应该只是单纯的摔伤，后来只怕是在药上出了问题。我当时看过她的受伤情况，只是腿骨有些骨折的现象，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是现在看，应该是毒药顺着创口慢慢进入骨头，然后化脓——是谁给月娇煎药，带她来见我。”

    一个小丫头被带了来，看模样到还清秀，也还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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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月娇虽是痛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仍是忍着痛说：“她是我街上捡回来的，当时她和她爹流浪到此，她爹因为感了风寒，救治不及时，死在当街，我看她可怜就带了回来，跟了我半年了，到是个老实可靠的孩子。”

    司马锐点了点头，“小五，我认得。”说完，看着小五，静静的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小五惶恐的站着，想了好半天，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儿也没什么人可以进得来。”

    “都是谁去买药？”司马锐想了想问，“买药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比如，主动和你攀谈，或者故意与你碰撞到一起，但你并不认识，甚至觉得有些陌生的人？”

    小五想了想，好半天才说：“您这样一说，小五到想起来了，前几日去买药的时候，奴婢确实是碰到一个人，当时到药铺取药，有一个女子主动和奴婢攀谈，当时起风，下了一阵子小雨，她还借了伞与奴婢同用，还问奴婢为何如此天气外出买药。奴婢对她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回来还特意和小姐说起，只因那人长得与小姐有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眉毛和眼睛，就象一模一样一般。”

    司马锐面无表情，静立半天，说：“好了，我知道如何办了，我这就去帮你家小姐取解药来，月娇，你暂且忍耐半天。”

    暖玉阁内，丽苑中安静的很，没有声音，雅丽公主躺在床上小睡，服侍的丫头悄悄进来，轻声说：“丽妃娘娘，四太子说有事要找您，请您到外面说话。”

    雅丽愣了一下，慕容枫早已经没事了，怎么现在来找她？

    庭院中，司马锐静静站着，听见雅丽出来的声音，头也不回，冷冷的说：“丽妃，很惬意呀，这个时候午睡。司马锐到有一事要烦你去帮个忙，不知是否有时间？”

    雅丽不解，“慕容枫不是早已经好了吗，听说是红玉送来的解药，怎么突然又来找我帮忙？”

    “这次，是需要丽妃帮司马锐去救另外一位朋友。”司马锐回头看了一眼雅丽，“这位朋友身份有些特殊，到要劳烦丽妃委屈一下，到醉花楼一趟。”

    “醉花楼？是不是此地最大的烟花之地？到是有趣的很，只是要等我换上男装，免得惹人注意。”雅丽一听，两眼放光，“在乌蒙国的时候，我常常扮成男子，偷偷跟着我大哥去那种地方玩，呵呵，挺好玩的，我还学了不少东西呢。只是，我要如何出宫？”

    司马锐强压下嘴角的笑，冷漠的说：“如何出宫到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安排，只要你救得了我的朋友就成，还请你要快一些，她的伤势非常严重，怕去得迟了，就贻误病情了。”

    雅丽哈哈一笑，“简单，等我一小会。”

    赶到月娇阁，月娇早已经疼得昏了过去，太医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司马锐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如若有事，自会通知你。”看向雅丽，问，“你知道她是中得什么毒吗？”

    “知道。”雅丽点了点头，却有些奇怪的说，“这大兴王朝怎么会有我乌蒙国的毒药？我们两国素不往来，亦不通商，哪里冒出来如此的药剂？她是何人，为何为中此毒？”

    “她是此处一位舞女，名叫月娇，至于她为何中了毒，我也不知。”司马锐淡淡地说，“是否有药可医？”

    雅丽点了点头，但神情有些遗憾的说：“医到可以医，只是，怕以后她很难再跳舞了。这种毒药原是大兴王朝惩罚犯了罪的人的一种毒药，只要在腿上割一小口，或者有任何细微划伤之处，都可以渗透入骨，然后使周围的皮肤化脓，极疼极疼，最后整块整块的皮肤烂掉，露出骨头，就算愈合，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而且皮肤还会萎缩。她目前情形到是难不住我，只是——怕是过程很受罪，也只怕以后会常常有痛感，尤其是走路时间长了，就更不要提跳舞了。”

    司马锐眉头紧皱，“难道只能如此？”

    “到也不一定，主要是她自己能不能够捱过，其实痛只是刚刚开始的时候，到后来其实就不痛了，但因为刚开始的时候痛得太厉害，给脑子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一动即痛，无法排除。”雅丽静静的说，“在大兴王朝，除非是犯了重罪，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用此药的，而且此药只有乌蒙国皇宫里有，什么人竟然可以弄到此药，我现在还得现配解药，只怕是她要再捱些时辰，有些药要回乌蒙国取，这儿还真是买不到。”

    “如此痛下去，小姐如何受得住？”小五紧张不安的问。

    雅丽想了想，“我先暂时给你们弄一些去痛的药，然后再想办法弄解药。真是闷死我了，是什么人可以弄到这种毒药？大兴王朝目前怕也只有我一个人是乌蒙国的，而且也只有我才可以弄到这种药，为何？——真是邪门，乌蒙国虽然与大兴王朝私下也有贸易往来，但一直没有药材上的交流！现在除了我，也只有从乌蒙国回来的司马强和红玉他们可以弄到，问题是他们也不认识这个跳舞的女子，如此卑贱之人，又是青楼女子，谁能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

    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我也在想。”

    雅丽摇了摇头，“唉，真是可怜，如果她极喜跳舞，要是以后不能跳了，要如何面对。而且她要是不能跳舞了，在这烟花之地，要如何养活自己？哎，对啦，司马锐，你是如何认识她的？慕容枫要是知道了，一定和你没完。哈哈，有趣，你一定拿那慕容枫没有办法，虽然她昨天打我一巴掌，我到是不记恨于她，反而羡慕慕容雪能有如此出色的姐姐，有这样的姐姐，要想在皇宫混，简直是太容易了。”

    司马锐忍不住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我回去写出药方，你派人快马——咳，我真是笨蛋，既然派人回乌蒙国，我何必再配解药，只消让这人去找我的父王或者哥哥，就可拿到现成的解药，那样时间还短，这解药配起来也是极难的。小丫头，过来，我写给你一个方子，你速速去药铺买了回来煎了给你小姐服下，自可解她痛楚。”雅丽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小五。

    司马锐心中到是有些感激，这个雅丽心地到并不是坏到极点，难怪慕容枫说她可怜，一个女子远离故乡，到了这里陪伴一个陌生的老男人过日子，而且这个男人还有不少的妻妾，也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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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回到府里，慕容枫正在庭中种花，是一盆桂花，还有着细细的花开着，瞧他回来了，笑着说：“是皇叔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原来种的桂花发出的新枝，特意挖出来送过来的，我选了个盆种下了，你瞧着可好？”

    “皇叔真是偏心，我要了好几次他都不肯，这次真是大方，先是送花，这又送来一盆，如果祖母知道，一定‘伤心’坏了，她可是要了好几次，皇叔都不肯答应，连朵花都不舍得摘。”司马锐笑着调侃到，“难得皇叔如此喜欢你，他原本是很少和小辈们来往的。只说是这些个小辈一代比一代更骄横，更无趣。”

    慕容枫微微一笑，“怕是你这四太子的‘名声’在外，他也是怕你的吧。月娇姑娘如何了？”

    “你不生气？”司马锐一愣，慕容枫主动提到月娇，而且口气甚是平和，到让他觉得很意外，脱口问道。

    慕容枫一笑，“生气？我生的哪门子的气？真是奇怪。”

    司马锐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奇怪，我既盼着你生气，又怕你生气。前者是觉得你如果生气，说明你心中还是在乎我的；怕你生气，是如果你生气了，不理我了，我要如何补救。”

    慕容枫忍不住笑着说：“司马锐，你不仅脸皮厚，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是不薄。月娇姑娘伤了腿，如果卧床休息，应该还在恢复中吧，但愿她以后还可以跳她喜欢的舞，她的舞跳得真是不错。”

    司马锐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正是担心这一点，她的病情出了反复，太医派人来通知我，她中了乌蒙国一种特殊的毒药，只怕是以后想要跳舞已是不能。”

    “乌蒙国的毒药？难道和红玉有关？”慕容枫脱口而出。

    司马锐一愣，“你是如何知道的？”

    慕容枫心中暗怪自己口快，立刻微笑着说：“猜呀。这乌蒙国的毒药，你又说是特殊，当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拿到的，雅丽现在是丽妃娘娘，她没必要和一青楼女子治气，但除了她，能够拿到这种特殊的乌蒙国毒药的人，也只有司马强和红玉夫妻二人，医好我病的药不就是红玉从乌蒙国带回来的吗。只是，她是如何与月娇姑娘结上怨的？那月娇姑娘好象并不是一个招摇之人，再说还有你四太子的名号在，为何？——也许与她无关，是别的人用的药。”

    司马锐并未多想，慕容枫的聪明他早已见识，只当她真是猜的，口中说：“这皇宫中本就是是非之地，只是这月娇倒霉，如果真是红玉，我定是不会饶她，月娇只是安静的做着舞女，她多事做甚。”

    慕容枫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也真是猜的，但是如果不是事先听司马明朗说起其实月娇是司马哲的人，她也不会想到是红玉，只是，看那红玉，贤良淑德的模样，怎会如此狠毒，不知月娇中的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要连累到她以后不能再跳舞？但是，红玉是如何知道月娇是司马哲的人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司马强的妃，两个感情也好，为何还要与司马哲的事再扯上关系？真是不明白。

    总不成，这皇宫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张面具戴着吧？

    也许根本与红玉无关。

    “如何要治得了她？”慕容枫担心的问，突然笑着说，“不如你去请丽妃娘娘帮忙，以她乌蒙国公主的身份，什么样特殊的毒药能够难为得了她。”

    “我正是请了她帮忙，才知道月娇是中了乌蒙国的毒药，而且也知道，这种毒药非一般人可以得到，所以，我也怀疑是红玉，毕竟这月娇与——”司马锐住了口，转开话题说，“你吃过午饭了吗？”

    慕容枫也不再问，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也小歇了一会，你怕是还没吃饭吧，去吃点吧。我在这儿把花种完，再浇上些水就可以啦，祖母刚刚让小德子来叫我们去祥福宫，我已经答应了。”

    “好的。”司马锐答应着，“小心别伤了手，要不，让奴婢们做，你只在一边看着就好。”

    “那才真是无趣。”慕容枫微笑着，低下头，为桂花培土，“这花自个儿种了，才是真有趣。”

    太后正和司马明朗聊天，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一年也就见这个儿子一次，每次总是聊不够，听小德子说：“太后娘娘，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

    慕容枫穿了件水蓝色的裙，简单的挽着头发，插一根同色的玉钗。自从结婚那天戴了一整天的凤冠之后，她对于头上的装饰物品就有了免疫力，一点也不喜欢了，恨不得就如白敏时代一般，随便一拢，就成，最多用卡子一扎，简单且省事，而且还舒服，可，这儿毕竟是古代，她要是真扎一马尾，估计大家会以为她脑子有毛病，这儿的男人都是长发，头顶一挽以玉相缚，她总不能也如此吧，也只好折中，舍了那些个钗啊簪啊的，只拣一样就好。

    “枫儿好象不是太喜欢装饰的物品，每次都是如此干净清爽，到是瞧着舒服。”太后笑嘻嘻的说。

    慕容枫微微一笑，“祖母真是夸奖，其实是枫儿懒，自那日戴了一整日的凤冠，把枫儿的额头都压出淤痕，枫儿可就是怕了，只恨不得头上除了头发再无一物才好。”

    太后笑得开心，“祖母也曾如此想过，只是祖母可没枫儿如此心境，那时候，再怎么不喜欢，也得插了一头的钗啊簪啊的，顶着个一头的金呀玉呀的走来走去，还是枫儿这样好，既好看又舒服。”

    大家都是一笑。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问：“桂花可否喜欢？早上摘的时候还带着露水，闻着真是好，正是清香微甜。”

    “谢谢皇叔。”慕容枫轻轻施礼，“那送去的一棵也是极好，竟然还有些花，刚刚种好了。”

    一旁的司马锐呵呵笑道：“祖母，我可是要告皇叔的状了。祖母，您不是不知道，皇叔是如何宝贝他旧居里的东西，尤其是他打小种的那两株桂花，更是爱若珍宝，连祖母闻着香，想要摘些来，他都是不舍得，竟然一大清晨的送到锐儿那一花篮，后来还送了一盆桂花，呵呵，您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成。”

    “是吗？”太后瞧着自己的儿子，微笑着问，“如果是真的，我可要双倍的。”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锐儿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不厚道了，我送了东西还挨了责备，真是委屈的很。”

    “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多住些日子？”太后问。

    “是打算住些日子再走的。”司马明朗淡淡的说，眼光轻轻而快速的滑过慕容枫，慕容枫淡淡回了微笑，没有任何的痕迹，司马明朗心中却是既温暖又怅然若失，如此女子，只能恨不相逢未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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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是晚上，司马锐打算再去看看月娇，而慕容枫觉得累了，早早上床休息。

    春柳奇怪的很，小姐好象根本不在意四太子去什么地方，而且放心的很，那四太子也是奇怪，这一次出去竟然没有避讳慕容枫，两人回来的时候也是说说笑笑，看样子心情都是不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柳实在是不明白。

    慕容枫躺在床上，随便翻着本书，看见春柳站在一边，想了想，说：“春柳，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找瑞喜聊聊去吧，顺道帮我看看你家四小姐。”

    春柳很是开心，答应着退了出来，她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瑞喜了，自从瑞喜陪着四小姐进了暖玉阁，就没见过。

    平常慕容枫出去的时候，总有司马锐陪着，不需要带着丫头，所以她多半时间都是呆在府里，和烟玉聊天、做家事，烟玉也是个不错的人，平常也挺照顾她，她在四太子这儿呆得还真是开心，不晓得瑞喜如今如何啦。

    暖玉阁，安静的很，今夜皇上在皇后那，因为司马明朗回来，晚上去了太后处，司马锐和慕容枫走后，皇上特意约了司马明朗到正阳宫一坐，所以没有过来。

    其实皇上也是为难，这两个妃子，各有千秋，真是不好取舍，偏偏在一个苑子里，一个东一个西，去了哪边，都要惹得另一边不开心，再说，皇后这，也有些日子没过来了，总得瞧瞧才是。

    只是心中有愧，背着皇后在观月楼请了司马明朗，这到还罢啦，只是丽妃和雪妃争风吃醋的事，想必皇后必定已经知道，丽妃让慕容枫打了一巴掌的事，皇后也定是知道，所以请了司马明朗，好堵堵皇后的嘴，免得万一落一两声埋怨。

    皇后到是没什么反应，看不出心里念头，其实丽妃挨打的事，早已经传入她的耳朵，她心里到是觉得那丽妃也是该打，所以故意不提，枫儿是自己的儿媳，就当是为了自己出气，教训一下那个番邦的女子也好。

    与太后聊起过此事，太后直乐，直说这枫儿的性格真是合她的心意，太后都如此，皇后更是懒得过问，虽然是“小辈”教训“长辈”，也只当是没发生。

    春柳进得苑内，看见门口有一位威武健壮的侍卫，瞧见她来了，厉声喝问：“什么人，如此时辰跑到雪苑来？”

    里面的瑞喜闻声走了出来，瞧见是春柳，高兴的说：“春柳，你怎么会来这儿？赵侍卫，这是四太子妃的奴婢春柳，四太子妃是雪妃娘娘的姐姐，春柳必定是四太子妃派来看望雪妃娘娘的。”

    赵钢听瑞喜如此说，点了点头，才放心。看那春柳清秀稳重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听说四太子妃人很得宠，甚至比这雪妃娘娘还吃得开，何必多事，再惹来一身不是。

    于是不再说话，沉默的就好象一尊雕塑一样，上次出了雅丽公主的事，不仅让皇上大发雷霆，罚了他挨了五十板子，还让刘妃娘娘好一通责骂，怪他办事不力，一个慕容雪不算，又弄出一个雅丽公主，想到自己的家人，赵钢只得打点起万分的精神，惟恐再出事情。

    慕容雪的情形不算好，正独自一人斜靠在床上发呆，皇上不来，她还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除了等待。

    春柳恭身施了礼，问了声好，“雪妃娘娘好，春柳见过雪妃娘娘，小姐让我问雪妃娘娘好。”

    “罢啦，你家太子妃好吗？”慕容雪无聊的问，声音也懒懒的。

    “小姐很好，谢谢雪妃娘娘关心。”春柳瞧着慕容雪的样子，觉得有点古怪，怎么感觉上就不像是以前的慕容雪呢，以前的慕容雪何曾如此寂寞无助过？

    慕容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春柳，只顾着自己发呆。

    春柳随着瑞喜悄悄走了出来，待离慕容雪远了，春柳不解的问，“瑞喜，你家主子怎么了，情绪怎么如此不振？以前在慕容王府的时候可是从未如此过。”

    瑞喜叹了口气，轻声说：“自打她做了这个雪妃娘娘，她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情绪起伏的很大，尤其是有了丽妃娘娘，她更是和以前不一样，每日里长吁短叹，要不就是发呆，也就是皇上来了，她才能有个笑模样，我现在见了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惟恐惹恼了她，她如今的脾气也大了，昨个还冲下人发了一通的火，连我都瞧着害怕。你家主子呢？听说四太子妃很受太后和皇后的宠爱，只是可惜所嫁的四太子有些古怪，实在可惜。”

    “小姐到好。”春柳笑了笑说，“脾气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虽说四太子人有些古怪，但对小姐到还好，小姐也没怎么在意四太子的为人处事，到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觉得佩服。“

    瑞喜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说来也是三小姐命苦，如若不是为了保全四小姐，何来的让她出嫁，而且是嫁给皇宫中最是顽劣的一位太子。”

    春柳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四太子妃到还好，有着太后娘娘的疼爱，皇后娘娘的关照，以及大太子妃的时常照顾，应该没事，如今四太子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时常会留在府中吃饭休息。到是四小姐，做了雪妃，不仅害的夫人选择了自尽，而且还如此的闷闷不乐，更让人担心些。你到要好生照看才好。”

    瑞喜点了点头，叹息的说：“如今的日子可比不得以前了，虽然皇上时常会来，但有了丽妃，不比刚刚开始的时候，皇上日日不走了。也就是三五日的光景，就生了厌倦之意，想想，也是让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心寒。说来可气，如今有些个太监私下里就已经开始给雪妃脸色看，有丽妃面前尽说些好听的话，对雪妃娘娘就懒懒的。”

    “门口站着的侍卫是谁呀，瞧着如此面生？不是原有府中跟来的一些个奴才吗？”春柳好奇的问，“记得当时来皇宫的时候，好像有个侍卫跟着呀？”

    “早让刘妃娘娘给撵回去了，说是武功不济。门口的侍卫原是刘妃跟前的红人，如今天天守在那儿，弄得主子做什么都不自在，好像随时都盯着似的。四小姐如今也只能忍着，说不得什么。”瑞喜无奈的说，“哪里比得上三小姐，活得如此心安理得。有时候大小姐会派人来找我问问雪妃娘娘的情况，听说大小姐如今有事常常与三小姐商量，关系比以前可是好了许多倍。”

    春柳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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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秋日的风，刮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的时候，温度降低了许多，今日是八月十五，却开始下起雨，想来晚上是不会有月亮可观赏了，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悲哀。

    太后早早让小德子把慕容枫请来，各处进供了许多精致的月饼点心，瞧着就好看，太后特意让她过来尝尝。

    司马哲也正巧在，陪着皇上来看太后。

    慕容枫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到有几分感慨，想到仍在痛苦中的月娇，自己的姐姐慕容芊，突然替她们不值起来，怕是这个司马哲仍是心中放不开红玉，毕竟不是自己厌恶了才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更可悲的是，他们还是要见面的，从妻子变成弟媳，怕是与慕容芊和慕容雪从姐妹变成婆媳一般心有郁闷吧。

    只是看他现在模样，真是想不出他也曾经放纵不堪。

    “枫儿呀，锐儿呢？”太后慈祥的问，因为儿子背着她娶了慕容雪，又封了雅丽公主为丽妃，所以心中甚是不快，根本就不理会皇上，好象跟前就没这个人一般，眼皮也不暸一下。

    皇上只得陪着笑一边站着，却不敢发火，那日因为慕容雪的事，母亲就已经气恼到不肯理他，如今再加上雅丽公主被封为丽妃的事，毕竟雅丽公主是已经赐给二太子的人，竟然也成了皇上的妃，母亲不生气才怪，就算是司马明朗在一边说和，母亲也是未曾给他半点好脸色。想想那日，自己确实有可气之处，只得小心陪着笑。

    慕容枫笑笑，不经意似的说：“他呀，去探望一位朋友了，这位朋友前段时间出了点状况，伤到了腿，昨晚没有回来，想必是那位朋友的状况不是很好。”

    “什么朋友呀，要他一夜不归，真是长不大了。”太后假意嗔怪，脸上的表情到是和悦的很。

    “是他一直照顾着的一位朋友。”慕容枫根本没看司马哲，却感觉到司马哲轻微颤抖了一下。

    太后也恰好侧头看了一眼，好奇的问：“哲儿，你为何突然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呀？不用总是跟着你父皇处理政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慕容王府出了不少的事，你要多陪陪芊儿。”

    “孙儿知道。”司马哲急忙回答，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枫，却见慕容枫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之意，到是自己太过小心了，自己和月娇的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司马锐应该不会跟慕容枫提及此事，况且二人的关系好象也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当年为了保全他的名誉，在祖母面前司马锐都没有揭穿他，现在应该也不会。

    但是，听她言语间，好象月娇出了什么事，而且还很严重。

    司马强和红玉从外面走了进来，也是来看太后，红玉穿着件淡金色的裙，富贵且端庄，陪着司马强，到也是郎才女貌一对。

    司马哲低下头，装做没有看见，只静静的站着。

    红玉柔声和气的和太后说话：“祖母，您可好？”

    太后微微一笑，瞧着红玉，平声静气的说：“红玉来了。枫儿，认识她吗，她是二太子的妃，一直随着强儿住在边关，很少回来，怕是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噢，对啦，我到是想起来了，你前段时间生病，还是红玉从乌蒙国特意带药回来，你到要谢谢她。”

    慕容枫一笑，施了一礼：“谢谢二嫂送药之情，原本该登门致谢的，只可惜一直不曾得闲，今日就借祖母的话，道一声谢。”

    红玉急忙回礼，笑着说：“妹妹到是客气，到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乌蒙国原本盛产药材，我也是借花献佛。”

    司马强微笑着看着慕容枫，“看情形，确实是大好了。”

    慕容枫笑了笑，点点头。“已无碍，只是现在小心了，不敢再轻易劳累和吹风淋雨，不然，病到罢啦，只是四太子老是不让我出门，快闷死我了。”

    大家一起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小两口的关系一日好过一日，虽然此时司马锐不在一边，但慕容枫提及到他依然是既有尊重也有娇嗔，到让太后乐得心里甜丝丝的。锐儿，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人人都说他顽劣不堪，只有她始终觉得这个锐儿绝非俗人。

    司马强脸色轻轻一变，红玉心中一黯，原来，不是不会变心，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他，可曾为自己如此怅然若失过？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呀。”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接着人就自外面走了进来，一张脸上，虽然有几分疲惫之意，一双眼睛到清亮的很，而且笑容满面，似乎是高兴有很，“难怪我一大清早就打喷嚏，原来是你在后面说我坏话呀。”

    慕容枫微微一笑，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蛮开心的，似乎有他在，就不用花任何的心思就能开心，笑着接话说：“你又诬赖我，我何曾说过你坏话。你们大家有谁听见我说他坏话了？祖母，您听到了吗？还是父皇您听到了？——”

    太后自然是摇摇头，皇上也笑着摇头。

    司马锐一脸‘委屈样’，悲伤的说：“可怜我司马锐一世英名竟然毁在枫儿手中。你们真是不够公正。”说着话，走到慕容枫身边，耳语着说，“枫儿，昨晚可有想我？”

    慕容枫面上一红，瞪他一眼，口里假意怪道：“你真是故意的是不是？白天已是让我不得安生，难不成晚上也要我寝不得安不成？小心我让祖母罚你！”

    司马锐依然耳语般的声音，热热的气息吹在耳畔，痒痒的，“我可是想了你一夜，只是有事不得回来，急死我了。”

    慕容枫心里跳了跳，努力维持着镇定，问：“月娇如何了？”

    “好些了，吃着丽妃配的药，痛是轻了许多，只是还要捱几日等解药从乌蒙国捎回来。”司马锐轻声回答。

    两个人如在无人之地，谈谈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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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太后瞧着高兴，故意装做没看见，由着二人甜甜蜜蜜的聊。看着红玉，问：“你父母可好？见过芸慧郡主了吗？”

    “都好，谢谢祖母惦念。”红玉乖巧的回答，只是眼睛不太看祖母的眼睛，微垂着头，“已见过芸慧妹妹，只这几日她去探望住在此地的朋友，没在宫中，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想来今日家宴上会见到她，妹妹到是比年前见时又出色了些。”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怜这丫头命苦，许了人家，偏偏还未入门，夫君就在出海经商的时候出了事，好在这丫头性格好，没放在心上，人看着到依然是爽爽朗朗，招人疼惜。”

    司马锐一边不以为然的说：“祖母若真是疼她，就干脆再为她许个人家，芸慧表姐年纪还轻，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如果有合适的人家再许了，说不定反而是祖母真疼她。”

    太后一笑，“这还用你说，祖母一直记在心上，只是一时半会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得先搁在一边。”

    大家各自坐下，司马锐从红玉身边经过，声音如风一般轻轻的吹入红玉的耳朵，表情却淡淡的，好象根本没有说什么，眼睛里却有着怒火，“红玉，如若那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司马锐必不饶你！”

    红玉轻轻哆嗦一下，低垂下头，静静的说：“四弟，你说什么呀，二嫂真是不懂。”

    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懂不懂是你的事，你知道我行事如何，如若没事，到还罢啦，如果有事，信不信我立刻揭你的老底？”

    红玉垂头不语，心中不是没有害怕，但不敢表现出来。

    他们的对话声音非常的小，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慕容枫却看到了，这个司马锐比她想象的还要嫉恶如仇，或许表面的东西也会骗人，初时觉得他全无善处，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风流、放荡，事实上他似乎比身边的其他人都要正人君子。

    就比如他软禁了慕容雪那么久，竟然就没有占她一点便宜，就算言语上有些挑逗之意，到也可以宽恕。虽说这月娇与他无甚关系，但他依然会为了她出头。

    月娇认识了司马哲是何其悲哀的事，但认识了司马锐又是何其幸运的事。如果换了是司马哲，会不会维护她呢？

    慕容枫觉得司马哲肯定不会，月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听那司马哲轻声对司马锐说：“四弟，莫要去为难红玉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司马哲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司马锐依然对红玉有成见，表情上总是冷冷淡淡的，刚才看他们二人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似乎传达了一种令他担心的讯息。

    “我能如何？大哥到是细心的很，什么时候你能如此关心关心你身边的人。”司马锐懒洋洋的说，眼睛里却透露着一种悲哀，语气中有淡淡的强忍的埋怨，“可怜的可不是红玉，怕是那些个无辜的人，若是爱了，就得遵守当时的诺言，若是不爱，就干脆放了人家。你当这红玉真是块宝，那也是司马强的，不是你司马哲的，大哥，你真是让我寒心！“最后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愤怒之意。

    司马哲微愣了一下，每每提及红玉，总是引得司马锐有愤怒之意，知道弟弟是心疼自己，也知道弟弟说得是什么意思，可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又如何能一朝放下，纵然是她背叛了自己，纵然是男已婚女已嫁，可仍是放不下，仍是见了就会痛。

    “四弟，大哥知道你是为大哥好，可——”司马哲轻叹了一声，有些恍惚的说，“大哥也知道应当放下，只是，不见还好，见了，就会心痛。月娇她如何了？”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很不好，腿受了伤，又让人下毒，怕是不能再跳舞了，而且现在极痛，幸亏丽妃前去帮忙，配了药缓了痛，但解药要从乌蒙国送来还需一些时日，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了，大概这一两天就可以回来。”

    “乌蒙国？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和乌蒙国的人结仇？”司马哲不解，“我们大兴王朝一直没和乌蒙国有药材上的贸易往来，怎么会中了乌蒙国的毒？丽妃去解得毒？她为何肯帮忙？”

    司马锐轻哼了一声。“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又不是我下的毒，我如何知道。你还是自己想想吧。至于丽妃为何帮我，那是她和我之间的事，你当关心的是月娇，不是其他与月娇伤痛无关的事，如果有机会，最好还是去看看她吧。”

    “你尝尝，这种点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慕容枫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盘，最面放置了几样点心，脸上带着轻松可爱的微笑，“祖母这儿的点心要比府里的好吃些。你们兄弟二人聊什么的呀，聊得如此严肃，大家都在看你们呢。”

    司马锐取了点点心，尝了一下，味道还真是不错，“祖母这儿全是各处进供的点心，自然味道好一些，府里的都是祖母再派人送的，不一定就正好合你的口味，若是喜欢，最是容易，临走时向祖母要些就好。”说着话，不再理会司马哲，大哥有时候虚伪的让他深感失望，难道只有虚伪了才可以做君王？！

    慕容枫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念起白敏时代的一些食品，突然想，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尝试做做，还是白敏的时候，自己就经常试着做些好吃的慰劳自己。

    “想什么呢？如此愁怅？”司马锐调侃到。

    慕容枫微微一笑，“想念好吃的东西。”

    “如此浪漫的表情，却是如此现实的念头，真是‘失望’。”司马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想我呢。”

    “想你？”慕容枫故意不屑的一笑，“值得我如此表情吗？我应该是兴灾乐祸的想你才对。”

    司马锐做了个可怜的表情，凑近慕容枫，轻声说：“要不不用想，我陪你身边不离开，今天晚上？”

    慕容枫拿了块小点心，塞进司马锐的嘴里，笑嘻嘻的说：“我觉得还是安静的你比较可爱，我请你吃点心，麻烦你不说话。”

    太后那边笑着说：“你们小两口，能不能不这么肉麻，看得祖母我都脸红了。”语气是喜悦而开心的，轻松，诙谐。

    司马锐故意生气的说：“祖母，您已经如此年纪，就不能眼睛不瞧这么清楚好不好？我和枫儿说会话，您也看得如此清楚，我们走了，不呆在这儿了，等到晚上再过来，到时候不晓得有什么好节目可看，有什么好吃的可吃。”

    说完，拉着慕容枫就离开了。

    第一次手牵在一起，说不出是故意还是无意，但一切很自然，做为司马锐的妃子，慕容枫知道，早晚她都得面对这一关，不论爱或不爱，她最终都会是司马锐的人，所以，宁愿愉快些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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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离开祥福宫，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而且还有风，温度骤降，走在路上觉得寒意透过衣服，有些不禁。司马锐撑了把伞，陪着慕容枫在风雨中慢慢走着。

    秋天的雨是安静的，冷冷的，非常的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优雅味道，让人深折。

    “怕是今夜没有月亮可以看了。”慕容枫轻轻的说。

    “其实无趣的很。”司马锐淡淡地说，“平常这宫里的人不大常见面，如今到了仲秋佳节，总要凑到祖母那热闹一下，只那些个陌生的面孔就够你眼晕的，而且还是嫔妃们争风吃醋的机会，有些个嫔妃一年中也就这一二次佳节才可见皇上一面，所以都是用尽浑身解数讨皇上欢心，引起皇上的注意。我总是中间就偷偷溜出来。”

    慕容枫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恍惚，突然想起白敏的八月十五，来这儿之前的一个八月十五是和父母亲一起过的，母亲做一桌好吃的，吃饭的时候，父母一直在唠叨，催促她快点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如果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会如何？

    担心他们，却与事无补，只得想，怕是白敏现在还睡着，这只是白敏的一个梦，慕容枫也只是白敏梦中的一个人物，白敏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消失了。

    吃过午饭，司马锐被司马哲派人叫走了。

    慕容枫觉得有点疲惫，如此天气，最适合睡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睡觉，免得晚上的时候体力不支。拥着棉被，觉得舒服极了，管它呢，随便吧，已经这样了，她能如何，不如享受现在。

    现在也不坏，是个太子妃，出入有人伺候，衣食无忧，老公也英俊，还是个太子爷，呵呵，想想，只得如此安慰自己，只是想着想着，却忍不住泪流，思念是强压下去的，稍不注意就会卷土重来。她想念她的来世，白敏的所有家人和朋友，却只能想，不能见，这隔得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朝代，一个千年的距离。

    司马锐回来的时候，慕容枫睡得正熟，他便没有叫醒她，昨晚一夜未睡，也是难抵困意，就靠在软榻上合上眼睛休息。

    隐隐桂花香，若有若无，似真似假。只听得窗外风雨之声，声声入耳。心头却有一种满足之意，能如此，已是幸运，茫茫人海，能够得遇慕容枫，他司马锐真是无求！

    这雨一直下到晚上仍然未停，这个八月十五当然不可能有月亮可看，而且温度很低。

    慕容枫特意选了件厚些的淡金色的披风，不论平日如何简单最好，到了这种节日，还是要注意些的。里面也是同色的衣裙，青丝上斜插一支凤钗，藏着几朵桂花，有淡淡香气却不见花痕，雅致且清新，自己瞧着也好。

    “如何？”转头问从外面进来的司马锐。

    她醒来的时候，司马锐早已经醒来，待春柳服侍她梳洗时，他也去换了衣服，其实司马锐真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子，此时，穿了一件淡色的外衣，腰上佩了一块黑色的玉，简单但高贵，纵然再如何名声狼籍，司马锐都不能不说是一位出色的人物。

    “很好。”司马锐称赞，到听得出是真心实意。

    慕容枫微微一笑，调皮的说：“你也甚好。”

    雨下得大，所以坐了轿，到了祥福宫外停下，隐约听得见里面有人声喧哗，平常安静的祥福宫此时正是热闹时。

    太后坐在正中，皇上和皇后陪着，刘妃和吴妃也坐在旁边，其他的嫔妃由皇上身边的高公公安排，各自顺着顺序坐下，雪妃和丽妃离皇上的位置不远，其他的一些嫔妃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大多都是被安排在较为偏僻的位置。

    四位太子也带着家眷依次坐好，各位太子若是有妾的，今日是不可以出现的，只能是太子妃方可露面。

    司马锐领着慕容枫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坐下，面前条案上放着些瓜果和点心，椅子上有软垫，坐着还舒服。

    慕容枫瞧见了慕容雪，今日她的打扮格外引人注目，穿了件大红色的罗裙，虽然温度甚冷，但却裸露着双肩，大红的颜色衬得肌肤如雪，细若凝脂，青丝松松挽着，插一朵美丽的芙蓉花，慵懒而柔媚，瞧着她，慕容枫就想到了杨贵妃。慕容雪今日的打扮一定是有目的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吸引皇上的注意。

    慕容雪表情看起来很自信，那晚春柳去丽苑之前，慕容芊让自己的奴婢捎了封书信给慕容雪，信笺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冷静明白——“以色侍君”，是大姐的字，她认得。

    以色侍君，想了一夜才想得明白。

    最初，皇上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美丽外貌和新鲜的身体，如果想要在皇宫里呆下去，且不被皇上疏忽，也只能如此。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所以今夜她做了特意的打扮，而且准备表现自己。

    慕容芊只看了慕容雪一眼，就再也不看，那封信写的时候是何等的艰难，她此时再也不愿意去想，劝说自己的亲妹妹用色相诱惑皇上，最难捱过的是自己的心绪，但父亲的事刺激了她。

    慕容雪，正如慕容枫所言，再怎么说也是亲妹妹，出了事怎么可能不帮？慕容枫帮她应付了丽妃，那自己也要帮她应付刘妃，丽妃只是一个嫩角色，厉害的是刘妃，见到派过去的赵钢，慕容芊心里就有了盘算。

    赵钢绝对不是单纯只是为了照顾慕容雪的完全而被刘妃派过去的，他一定有他存在的更黑暗的理由。

    尤其是她打听到赵钢的家人突然消失的消息。

    慕容芊心中明白，刘妃安排赵钢的目的就是让有风可来的空穴出现。这个皇宫就是如此黑暗，让人心寒，所以，慕容雪只有紧抓住皇上才可以安全的在皇宫里活下去。

    大家都坐着，没由来的却觉得有一种沉闷迂腐的气息，每个人都是正襟危坐，面上带着祥和的微笑，对身边每一个人都表现着喜悦和真诚，却让人觉得如此不舒服。

    “其实很闷，而且无聊，也不知祖母为何年年要过这个仲秋节，真不如就三五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吃聊聊，也有意思。”司马锐懒洋洋的说，表情有些乏味，“现在可到好，大家你好我好的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在揣测别人的想法，吃不好，坐不稳，待会还得想尽一切法子讨皇上的欢心，等一会这些嫔妃们开始献艺的时候，我们就悄悄溜出去，回我们自己府里，好不好？”

    “暂时来说，不好！”慕容枫不容商量的说，“你是觉得无聊，我却是觉得有趣，我还想看看慕容雪今日要如何与丽妃、刘妃们争宠呢？回府也不过是坐着，看看书，聊聊天，哪里比得上这里热闹。”

    司马锐一耸肩，笑笑说：“忘了你是第一次在宫里过八月十五，也许还会觉得有趣，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与你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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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其实也觉得有些恍惚，自从听司马明朗说起司马锐的一些事情后，她对司马锐总有几分歉意，因为对他的误解。他对自己的好，她不是不知，只是现在知了，心里软了，总觉得好像不如以前面对他时淡然，心里总是会偶起波澜，难怪和恋爱有关的女人都有点神经质。

    司马明朗从上面走了下来，在他们桌前坐下，温和的笑着：“你们两个人聊什么的呢？如此专心，连你们祖母唤你们你们都不知。”

    慕容枫微微一笑，“皇叔好。”

    这里不是司马明朗的旧居，这里有许多的外人，所以她遵守着起码的礼貌，轻轻躲闪开司马明朗关切而温暖的目光，面对他，总是隐约心跳，总是会窃窃欢喜，她害怕司马明朗看出来，那样，就会觉得难堪。

    “没什么事情，母后只是觉得累了，又没有月亮可观赏，只瞧着这些个嫔妃们，没什么意思，所以要去歇息了。”司马明朗目光淡淡从慕容枫身上划过，看着司马锐，心中竟然有隐约的痛，她竟然会躲开他的目光，难道她看出了他目光中超过长辈关怀的内容？“不如我们也离开，到别处去听风看雨？”

    “好啊，好啊。”司马锐连声应和，兴高采烈的说，“我可是早就想离开了，但枫儿觉得有趣，想要看一会。如今正好，就让父皇处理这儿的事宜，我们走吧。反正大哥他们也在，如果有事他们自会处理。枫儿，不如我们去观月楼，那儿既避得了风，又看得了雨。你觉得如何？皇叔，你呢？”

    司马明朗和慕容枫一起点了点头。

    三个人悄悄离开了祥福宫，太后回房休息了，这儿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散了。

    皇上现在满心都是慕容雪，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离开，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阻拦，司马锐的性格他不是不知，哪一年的佳节庆祝他能够坚持到结束？能够来参加已是不容易。

    司马明朗更是不合常规，如果循规蹈距，说不定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司马明朗而非自己。

    至于慕容枫，皇上有个清楚的感觉，如果想要不让自己找无趣，那就最好不要找慕容枫的不是。她深受太后恩宠，又有开朝圣皇的金牌，再加上冰雪聪明，绝非庸脂俗粉，招惹了只会自找没趣。

    三个人就这样悄声悄气的离开啦。

    慕容芊瞧见，微微一笑，心中对三妹有着很多的愧疚，想当初，自己从中斡旋，让慕容枫替代了慕容雪，如今看她活得到也滋润，而且司马锐对她似乎也不是全不在乎，至少听来的消息是，司马锐已经很少再去月娇阁，留在四太子府的时间一天长过一天。这让慕容芊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心中只但愿的她能够平安幸福一生。

    观月楼，安静而寂寞，三人对桌，桌上放着酒菜，风吹帘动，雨落有声，远离了祥福宫的热闹，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司马锐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枫儿，你假扮白敏的时候，曾经吹笛，月娇对你的笛声记忆深刻，一直敬慕的很。皇叔这个人极是自信，他的笛曲也确实是悠扬，和今日听到雪妃的琴声不同，雪妃琴声中有太多的情绪在其中，听了反而多余，今日不如你吹一首笛曲，让皇叔听听，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自信满满的认定自己是天下第一，谁也不放在眼里。”

    慕容枫微微一笑，其实她的笛曲并不真的就一定超得过司马明朗，但一定会让他们听得入迷。她有着慕容枫的技艺，有着白敏时代的音乐，有些音乐是他们没有听过的，他们当然会着迷。司马锐既然有此提议，当此风雨之际，她到还真想吹一首她喜欢的曲子。

    她想起来的是王菲曾经演唱过的《但愿人长久》，她喜欢王菲的声音，其实白敏喜欢很多的东西，只是此时她更想念王菲冷冷清清的声音，就象现在周围的氛围，是她白敏爱的。

    笛曲起，悠扬清冽，携清清寒雨渗入灵魂，一时无声，只有笛曲在雨中似真似幻，捉摸不定。

    司马明朗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女子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和震撼，她能感动他的内心最深处，虽然人淡淡的，却如海，不知内中藏了多少的内容。突然有些羡慕司马锐，自己游荡了半生，却没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女子，有些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最幸运的却是，在该遇到的时候遇到，最好。

    而他却不幸运，遇到时已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一曲终了，司马明朗和司马锐皆是无声。

    “枫儿，我实在是很崇拜你！”好半天，司马锐才笑着说，眼中是深深的溺爱之意。

    司马明朗只是微微一笑，“果然好！”

    一时之间大家就不再说话，只听得风雨寂寞声。

    “来，我们喝酒。”司马明朗爽朗一笑，“否则真是浪费了此番景色。枫儿，要不要喝点？”

    慕容枫一笑，“有何不可。”

    三个人谈天论地，笑语做伴，酒自然是喝到尽兴，这风雨整整下了一夜，也不知是何时散了，如何散的，又如何回的各自住处。

    只是醒来，吓了一跳，发觉自己与司马锐相拥而眠，立刻醒了所有的睡意，迅速检点自己，却只唬的自己心跳如鼓。

    纵然这身体是慕容枫的，可这感受却是白敏的，她发誓她不知道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并没有爱上司马锐，也许只是有些淡淡的喜欢，现在不讨厌他而已，怎么可能就这样许了终身！

    但，身为司马锐的妻，这毕竟是逃不过的，如此酒醉，也许反而是免了难堪。从千年之外的朝代莫名的到了这个大兴王朝，难道就是为了嫁给司马锐，为了做他的妻？！

    他到底好在什么地方？

    值得她如此从遥远的千年后回来？

    司马锐睡得安稳，很香甜，眉宇间还是快乐的神情，慕容枫的动作并没有惊醒他。

    窗外的风雨仍然未停，慕容枫悄悄下了床，把自己裹在披风里面，坐在窗前，静静的发呆。

    她一点也回忆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大家在一起喝酒，喝得开心了，听司马明朗聊他的见闻趣事，那酒并不辣，还有些甜甜的味道，好象她以前喝过的葡萄酒，很好喝。后来，好象喝多了，再后来好象司马明朗说“散了吧！”，大家就散了，再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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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    白敏的时代，她是个未嫁的女子。大兴王朝的慕容枫，也是嫁了未圆房的女子。以她的经验，她真的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和司马锐睡在同一张床上？为什么会只着亵衣与他相拥而眠？……

    “醒了。”是司马锐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慕容枫不敢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昨夜喝得多了一些，你应该再歇息一会。”司马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这句话，站在那，竟然不知如何说下去。

    这时，春柳从外面走了进来，端来了梳洗用的水，“小姐，您醒了。四太子，大太子在会客室里等您，说是找您有事，让您过去一下。”

    司马锐点了点头，“我去看看，你梳洗一下，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用早饭。”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离开，觉得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小姐，您是不是舒服一些了。昨晚回来的时候，您吐得厉害，真是把奴婢给吓坏了。”春柳笑着说，“小姐，您从来滴酒不沾，这次为何喝得如此之多，回来之后一直唱歌，四太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您给弄到床上，奴婢可是第一次见小姐如此失态，您连洗澡的时候都在唱歌，您以前可是从来不唱歌的。”

    慕容枫一愣，昨晚真是如此失态吗？“我都唱什么啦？”

    “您一直在唱‘明月几时月，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奴婢不记得了，您一直在唱，四太子一直陪着您，先是笑着听您唱，后来干脆陪您一起唱，折腾了好长时间，才把您劝到床上。”春柳微笑着说，“烟玉姐姐说，第一次见四太子如此细心和耐心，根本不让奴婢们插手。”

    慕容枫脸一红，那岂不是出糗了？“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态？”

    春柳刚要说话，烟玉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听春柳骗您，其实您没有失态，——昨晚，到了很晚，您才由四太子陪着从外面回来，开始的时候是吐了些，我们帮您梳洗的时候，四太子一直怨责自己让您喝酒，懊悔的不得了，后来，梳洗完了，四太子就让我们离开了，他自己亲自照顾您，后来就听见您一直在唱歌，奴婢们是第一次听见如此优美动听的歌声。只是不知为什么，您后来开始伤心的哭，四太子一直陪着您，后来干脆唱您一直唱的歌，怕是把这首歌当成了催眠曲，终于把您给哄睡了。”

    慕容枫的脸更红了，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柳一旁说：“小姐，奴婢是和您开玩笑的，奴婢是替小姐高兴，这位四太子虽然人有些——，但对小姐却是真好，昨晚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也没湿，可四太子身上全湿了，整把伞都撑在您头上。您吐的时候，四太子一直旁边给您拍着背，丝毫也不介意，您难受，奴婢到瞧着，四太子比您还难受，一个劲的埋怨自己。”

    慕容枫有些茫然，难道昨晚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

    梳洗完毕。春柳和烟玉离开，慕容枫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呆，提起笔，写下了她昨晚唱了一夜的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阕，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停笔，心怅然。静静站着，静静望着窗外。

    司马锐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慕容枫微微有些出神的模样，想起昨晚这个美丽女子的可爱。

    昨晚她喝多了，回到四太子府，难受的吐了，对他说，“司马锐，我好难受！”又说，“那么甜的酒为什么会喝醉人呢？”后来就是唱歌，唱一首非常动听悦耳的歌，一遍一遍的唱，似乎总是唱不厌，而他似乎也总是听不厌，听她唱，看她眼睛里有泪水，看她唇畔有笑，看她如同窗外的雨一般清灵的起舞，旋转。后来，那首歌他也会唱了，就一遍遍的唱给她听，抱着她，一遍遍的唱，像在唱催眠曲，一直到她紧偎着他睡去。那一刻，她，竟是那般的依赖于他。

    他觉得她心中有苦，只是不说，他觉得心痛，只要她能开心的活着，要他如何都可以，为她，他舍得下一切，包括自己。

    耳边又响起慕容枫昨晚的歌声，那是那般动听的一首歌，由她用清清冷冷的嗓音唱出来，就真如窗外的秋雨一般，放也放不下。

    “天凉了，不要被风吹着了。”司马锐轻轻走过去，拢好慕容枫身上的披风，低头看见了桌上慕容枫写出的东西，“是你昨夜唱的歌吧，真是好听，哪里得来的？”

    慕容枫微微吓了一跳，回首看到司马锐，静静笑了笑，“你又吓着我了，如果真要把我吓没了，你可如何赔我？——这是一位旧人写的，我看着好，就记下来了，昨晚记了起来，就失态了。”说着，面上一红，女儿的娇羞之态，再也不无法掩饰。

    “哪里来的失态，歌声真是动听。”司马锐笑笑说，“只是不该让你喝那么多的酒，让你那般的难受，那酒是皇叔从异国带来的，喝起来是甜的，却极是容易喝醉，昨晚聊得高兴，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害得你难受成那般模样。”

    “四太子、四太子妃。瑞亲王来了。”烟玉在外面轻声说。

    “好的，我们这就过去，让他稍候一会。”司马锐应了一声，“皇叔怕也是担心你昨晚喝得多了，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其实，昨晚他也喝多了，吹了一晚的笛子。”

    “你怎么知道他吹了一夜的笛子？”慕容枫好奇的问。

    司马锐一笑，说：“皇叔的旧居离我们府邸最近，只要他吹笛子，最先听到的一定是我们府里的人，怕是昨晚你的歌声他也听见了，你们两个到是有趣的很。一个吹了一夜一个唱了一夜，他吹的是你唱的，呵呵，看来皇叔真是服了你，否则他也不会吹你吹的曲子。

    慕容枫怔了怔，他是如何记住的，自己好象只吹了一遍。

    司马明朗看起来面上有几分疲惫，精神到还好，看见司马锐和慕容枫，微笑着打声招呼，眼光静静的落在慕容枫身上，然后再轻轻的挪开，却挪得那般困难，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静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能化解的不舍：“我要走了，和你们告辞。”

    “为什么？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司马锐不解，“你不是说要多呆些日子再走吗？”

    “已经无事可做，何必要再留。”司马明朗依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却藏着太多的不舍和挣扎，“再说，我也例来是个不能在一个地方长做停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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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慕容枫心中有一阵隐隐的痛，仿佛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竟然有些隐隐想要落泪的不舍，不肯抬头，也不肯开口。

    司马明朗静静的把目光转到外面，秋日的风雨就是如此缠绵，“八月十五已过，母后也已见过，也该回去了。”突然看着慕容枫，微笑着说，“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你唱的歌也很好听，我会常常想起，好好的活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慕容枫突然间泪盈于睫，泪水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连带着心中莫名的不舍，复杂的依恋，一起流了出来。

    “谢谢皇叔，枫儿会牢记皇叔的话，一定会好好活着，如果需要，枫儿一定对皇叔说。”声音中有着自己也说不清的不舍和承诺，和心中原本就模糊的情感，爱或者不爱，可能统统不是，只是一种从心底里升起的信任和依赖，相信着这个人，会为她，做任何事！

    司马明朗微微笑着，对司马锐说：“宫里我最挂念的就是你，所以只和你道声再见，好好的待枫儿，她是你求也求不来的眷顾，是上天对你最大的疼爱。”

    司马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了解，但没说，只是微笑着说：“皇叔，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她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所爱。”

    看着司马明朗转身离开，慕容枫的眼泪哗哗的流着，司马锐伸手揽她入怀，“皇叔是个出色的人，可，有时候，偏偏就会在不合适的时候遇到合适的人，只得离开，是最好的对人对己。”

    慕容枫不语，头垂在司马锐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之声，他看出来司马明朗的矛盾？却能了解，甚至坦然接受。

    她心中对司马明朗道声再见，他为她吹了一夜的笛，她为他送上一夜的歌声，而司马锐耐心的陪了她一夜。有时候，喜欢了，也是幸福，能够陪着喜欢的人更是一种幸福。

    “能够如此与你同在，能够爱你，对我司马锐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司马锐轻轻的说，“我是这个皇宫里最幸福的。”

    慕容枫抬起泪眼，微笑着说：“司马锐，我在想，爱你，也许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但你要保证要永远如此对我，否则，我会放弃爱你，也不让你爱我。”

    司马锐微笑着看着她，所有语言都在眼中。

    “如果你不再如此爱我，我会消失。”慕容枫轻轻的说，“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再不会见到我。”

    司马锐紧紧揽住了慕容枫，竟然有些不安，仿佛她不是在说玩笑，仿佛如果有一天，他变了，她就真的会突然间消失，再也寻不到！

    司马明朗走后，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慕容枫都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哭？司马明朗走，她并没有觉得如何的撕心裂肺，只是觉得很难过，好象丢失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却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她没有经历过爱情，但她想，这份感情和她在书上、电视上所看到的感情好象不太一样，淡淡的，却无法用语言确切表达。

    就在司马明朗走的当天，司马锐派去乌蒙国的人将药带了回来，丽妃再次乔装打扮离开丽苑去了月娇阁，为月娇疗伤。

    过程比司马锐想象的要残忍，初时，月娇尚可忍耐，到后来，真是疼到痛不欲生，甚至哀求司马锐和丽妃赐她一死，饶是司马锐事先也听丽妃说过，会如何如何的痛苦，但事情真的发生，还是让他心中恼怒。

    “这只是第一次，后面还得有好几次如此的疼痛，而且一次比一次疼的厉害，这会给她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压力，让她纵然伤好之后也会心有余悸，哪怕轻微动一下腿，也会觉得痛彻心肺。”丽妃忧郁的说，“我是怕这位姑娘以后真的是不能再跳舞了。”

    司马锐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呢？难道要他现在立刻去找红玉算帐，她肯定是不会承认此事与她有关，而且司马哲就算是相信了此事与红玉有关，怕也是要偏护着红玉。

    那日带司马哲来看月娇的时候，月娇正在睡着，司马哲也只是有些心疼，却并没有过问月娇受伤到底与何人有关？怕是他心中也在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啦。

    红玉此时，正与婆母一起，她特意来找婆母，是为了一桩事情，这桩事，她想了好久，那日司马锐的话提醒了她，让她决定立刻操办此事。

    “婆母，红玉想烦婆母做件事情，是为了二太子。”

    刘妃这几日的情绪很不好，皇上昨晚留宿在雪苑，今早下了早朝又去了雪苑，慕容雪那丫头昨晚的一曲琴曲让皇上再次动了心，仗着自己年轻，竟然敢公开的与她争风吃醋，这个小妮子，当真是不可小瞧。听自己的媳妇说话，心里有些烦，但听到事情与强儿有关，才耐得下性子，问：“何事？”

    “媳妇红玉想请婆母做主，向太后提亲，将芸慧郡主许给二太子。”红玉说出此话，心中也是犹豫了一下，一旦说了，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二太子与红玉感情深厚，只是一直以来不曾有生育，实在是媳妇不孝。二太子待红玉一直极好，所以红玉想让二太子再纳一妃，为二太子生儿育女。红玉思前想后，觉得芸慧郡主最是合适。一则，她是皇后的亲外甥女，二则，也是红玉的同胞姐妹，我们二人例来感情不错，一定可以和睦相处，且以她之身份，对二太子以后也会有很大的帮益。太后也甚是疼她，婆母若是前去提议，想来必定会答应。”红玉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低下头不再吭声。

    刘妃听她说完，思量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说得到有几分道理，虽然强儿对你很好，也一直没有纳妾，可毕竟你没有生育，强儿身为二太子，怎可没有儿女。我原也想着为他纳妾，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这么一说，到提醒了我。好吧，也不枉强儿疼你，你既有此心，婆母自当成全你，今日，我自会去见太后。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我此时心烦，想要歇会。”

    红玉恭身而退，走到外面，深吸一口气，想到以后可能要与芸慧同侍一夫，心中莫名的酸楚，但，就算她不提议，婆母也自会安排，到不如选个自己可心的，也好和睦相处，如若弄个不知底细的回来，狐媚了司马强，那才真真是给自己添了堵。

    远远的看见有个人在路上走着，身影很是熟悉，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心事，红玉眼尖瞧见，想要匆忙躲到一边，她此时并不想见到此人，婆母心情不好，她的心情也不好，为着自己的夫君纳妃，怎么可能有好心情？！

    但，对方凑巧这时抬起了头，看见了她，稍微顿了一下，也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是装作看不见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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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    “大太子，早。”红玉稳了稳心绪，先开了口，那日见过了月娇，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司马哲的心目中仍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这让她心中隐约几分窃喜，虽然当日背叛了司马哲，却没想到这司马哲竟然是个痴情的人，娶了美丽的慕容芊，却仍是念念不忘自己。

    司马哲长吁了口气，四下里看看，这是一条花园的小径，他刚刚从政事房回来，想着点事，就随意的走了起来，不小心走到了这儿，也就是在这儿，许多年前，他目睹了红玉和司马强的苟和，虽是深恶此地，却常常会在走神的时候回到这里。此地甚是隐秘，不太常有人过来，所以此时除了他们二人，好象并无他人。

    看了看红玉，她依然以前模样，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绪，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味道，其他的变化不大，虽然一直在边关，她的容颜到无甚大的变化。

    “你好。”他说了两个字，省却了称呼，语气听着也是淡淡的，稍顿一下，继续不冷不热说了句，“真是巧，今日碰到。”

    “你还在恨我？”红玉哀伤的问，眼睛中有几分歉意，静静的看着，她知道自己有错，但司马哲绝对不会与她计较，如果司马锐猜测的到，司马哲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想法。

    “已是旧事，何必再提。”司马哲静静的说，其实心中还有痛，只是已经如此，又能如何，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只是请你不要再伤害月娇，她毕竟只是一个外人，何必——”

    红玉微愣一下，垂下眼睑，隐有委屈的说：“红玉知道，只是，红玉有红玉的想法，那月娇毕竟是青楼女子，身为大兴王朝的大太子，怎么可以与这种女子有关联。红玉只想为您好，以前是红玉对不起您，而如今，红玉想为您做点事情，补偿当年红玉年轻时所犯下的错，纵然您今日骂我狠毒，红玉也不后悔。”

    司马哲叹了口气，心中仍是念着这个女人，如今再看她，原本心中有就些不忍，如今听她一说，到有些歉意，于她。

    “在边关还呆得习惯吗？”司马哲换了口气，温和的说。

    红玉冲司马哲微微一笑，“还好，只是不如这儿凡事方便，不过，住得久了，到也习惯了。”

    司马哲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或许是两人都太专心，谁也没有留意到有人隐身于附近的树木之后，这儿树多花多，簇拥在一起，有人藏身其中，根本无从察觉，更何况此人又是刻意隐藏。

    红玉隐约觉得有一股冷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忍不住打了一寒战，下意识四下里看了看，除了树木花草，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但她心中却有不安。

    才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就是在这儿和司马强有了夫妻之实，当时两人喝得醉了，情浓意深，就乱了分寸，偏偏被归来的太后和司马哲瞧见，当时情形之尴尬，如今想起来还是心悸，当时太后的脸色糟糕到何种程度，司马哲的震惊是如何的无法掩饰，怎么又会在这个地方？这让她心头有不安之意。

    “如果没事，红玉告辞了。”说完，红玉就匆匆走了，但总是感觉到那目光冷冷的一直追随着她。

    司马哲轻叹了口气，也慢慢离开。

    过了一会，司马强才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奇怪而暧昧，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恼怒。

    来时的路上碰到慕容芊，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和他和气的打招呼，这个女子一直稳重，司马哲娶了她也算有福气，做为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需要的就是一个稳重内敛，心思缜密的皇后坐镇后宫，否则，乱了后宫，只怕是前头也得乱，就如现在，如果没有今日的皇后坐镇，由着皇上的性子，早不知生出多少事来了。

    司马强和司马哲的事情，应该和这个女子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两个人平时见了面也会说上两句话，这一次，也是一样。

    “大嫂，可好？”司马强在慕容芊面前还是遵循着应有的礼貌，更可况她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妹妹慕容枫，聪明、沉静、温婉，他觉得他能够想到的所有的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慕容枫身上，只是可惜的是嫁给了他最深恶痛绝的司马锐。

    慕容芊微微一笑，安静的说：“好，谢谢二弟关心。咦，红玉没和你在一起吗，我刚刚看她从刘娘娘那儿出来，去了郁葱苑那。”

    郁葱苑？司马强对这个花园太敏感了，她去哪儿做什么？

    司马强正在想着，慕容芊似是无意的说：“噢，对啦，二弟，我刚刚听侍卫说你大哥从政事房出来了，也朝郁葱苑那边去了，你若是去寻红玉，碰到你大哥，让他去趟祖母那里，可能是皇叔走了，祖母有事要找你大哥。”

    司马强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头真是别扭。

    没想到在郁葱苑真的看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红玉娇羞的模样，和真切的话语，司马哲欲语还休的踌躇，以及他们提到的月娇，都让他恼火，他故意躲在树后，静静的观察着他们。

    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耳畔响起：强儿，既然我们娶了她，就一定要好好看牢她，她既然可以为了你背叛司马哲，有一天也会为了别人背叛你！

    会吗？他不是没有怀疑，在边关的时候，她一直安守本份，到让他十分的放心，可——回到宫中，为何又和司马哲偷偷见面？

    他没有露面，但他的目光却传达了讯息，愤怒而狠毒，那一次，他一直怀疑红玉不是初尝云雨，但红玉矢口否认，而且还寻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当时因为是酒意乱性，且又被太后和司马哲撞到，所以根本无从查证，也只得罢啦，但这一直是他的心病。

    慕容芊不知道事由，她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可自己却无法坦然的面对司马哲，不论当时出于何因，兄弟妻不可欺，但，他娶的正是司马哲已经谈婚论嫁的女人，原本应该是他大嫂的一个女人，纵然太后为了避免家丑已经成全了他和红玉，但他心中怎么可能不愧对于司马哲呢？虽然这件事，司马哲一直没有与他有过下面的交锋。

    当时太后在最短时间内决定了自己和红玉的婚事，从事情被发现，到结婚，中间不足三天，是有些仓促，但也避免了许多的事，接着他们就去了边关，有时候会回来，但红玉基本上没有回来过，所以，一切似乎都是正常的，直到现在。

    难道？——红玉和司马哲还是藕断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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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回到府里，红玉第一件事就是看司马强有没有在府里，令她心惊肉跳的是，司马强根本不在府里，奴婢说，他出去有些时候了，可能是去刘妃娘娘那儿去了，这时应该回来了。

    她今天是神思恍惚，所以走错了路，那目光？

    应该是自己太多心了，那个地方，司马强应该不会再去了，再说，她和司马哲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就算是司马强，也应该没关系，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司马强应该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司马强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很正常，笑着和红玉打招呼，“你去了哪里，我从母亲处出来，母亲说你刚刚先我一步离开了，待我一路寻来，就是没有遇到你。”

    红玉尽量温和的一笑，说：“宫里熟人多，路上碰到以前的一位朋友——应该是说一位姊妹，聊了几句，耽误时间了。”

    “噢，是这样。”司马强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皇叔已经走了，祖母这两天情绪可能会不好，我看我们也过两天就回边关吧。”

    “好的。”红玉点点头。

    月娇终是没能捱得过那份痛，雅丽帮她第二次换药的时候，她实在是绝望了，如此之痛，还要延持多久？至夜的时候，她选择了吞金自杀，等到小五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经是香消玉陨，唬得小五几乎当场就死过去，顾不得已经是半夜三更，那素常与四太子府来往的人，几乎是疯了般的赶到了四太子府。

    慕容枫正斜卧在软榻上看书，司马锐在一旁陪着，对着一般残棋，虽经过昨夜的相拥而眠，可两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司马锐丝毫没有耍强的意思，对于今晚要如何就寝，他根本没问，也没打算强迫于慕容枫，能够守着她，就已经是幸福的事。

    烟玉匆匆进来，瞧着司马锐和慕容枫，有些犹豫。

    “什么事？”慕容枫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微笑着问。

    “是，是月娇楼的人。”烟玉硬着头皮说，怕慕容枫听了生气，都什么时候了，月娇阁的人竟然找到了这里，这不是故意惹事吗？就算慕容枫的脾气再好，也不能一让再让吧。

    “如此晚了，一定有急事，你快去瞧瞧吧，不晓得月娇姑娘怎样了？”慕容枫瞧着司马锐，“如此时间过来，让我心里头有点不安，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太晚了，你还是休息吧，有太医在，应该不会有事，再说还有丽妃，这个丽妃，虽说脾气任性，心肠到不坏。”司马锐微笑着说，“如果不是她，我还真是无法从乌蒙国取来解药。”

    “反正也睡不着，我到是真想跟着你去看看她。”慕容枫淡淡一笑，“只留我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司马锐微微一笑，其实他也想带着她，有她在身边，感觉就不一样，仿佛做什么都不觉得无聊。

    只是见到来人，一脸悲伤，司马锐心中突地一跳，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纵然月娇是司马哲的女人，但一直由他照顾着，几乎已当做自己的家人。“月娇出了什么事？你们急成这个模样？”

    “四太子，您去看看吧，月娇姑娘，月娇姑娘她吞金自杀了！”来人并不清楚月娇到底是谁的女人，只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四太子照顾着月娇姑娘，每次月娇姑娘遇到事情，都是四太子出面解决。

    司马锐一愣，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慕容枫觉得心口微微发痛，那个美丽的喜欢跳舞的女子，怎么就下得了如此的狠心？亲手送了自己的生命！

    司马锐突然向门外走去，慕容枫看他脸色不好，好象压着一肚子的火气，有些担心，急忙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问问那个红玉，月娇到底如何招惹了她？”司马锐恼怒的说，“她好好的做她的二太子妃就是了，何必多事！”

    “她肯定不会承认，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月娇的事与她有关，以你和她在皇宫中的为人来说，大家一定会认为你是在无理取闹，红玉刚刚自边关回来，怎么可能认识一位青楼女子，并蓄意加害于她？”慕容枫语速略快的说，“现在我们先去月娇阁看看月娇目前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司马锐站在那，强压着怒火，“就暂且放她一回，待我处理完月娇的事，一定不会轻饶了她！什么名声不名声，我司马锐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所谓名声的人，纵然月娇只是一位青楼女子，可未曾招惹过她，她凭什么自作主张了结月娇的生命。当年她为了司马强可以放弃司马哲，甚至不惜伤害司马哲的骨肉，她可曾想过对或者错，如今竟然因着一个青楼女子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就加害于人，而且还是乌蒙国也不会轻易使用的毒药，简直是不可饶恕！”

    慕容枫知道司马锐现在正在气头上，拉住他，放缓了语速说：“你想过没有，司马哲都不会计较，你能如何？当年，司马哲也仅仅只是因为月娇长得与红玉有几分相似就宠幸了她，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没有给她任何的承诺，如果没有你，月娇现在还不知如何！我们现在只能先去处理月娇的后事，其他的要等以后再说。”

    “你怎么知道月娇和司马哲的事？”司马锐一愣，“这件事皇宫里知道人恐怕只有皇叔和我。难道是皇叔告诉你的？”

    慕容枫点了点头，“他告诉我一个完全不是我认识的司马锐。”

    “难道我们就这样轻饶了红玉不成！”司马锐不甘心的说。

    慕容枫皱了皱眉，半响才说：“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但我觉得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要处理好月娇的后事，总不能让她就一直那样躺在床上没人管没人问吧。”

    两人匆匆赶到了月娇阁，见到了已经命归黄泉的月娇。

    看到月娇，慕容枫觉得心中难受，那时见到的月娇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跳着舞，快乐的起舞，如今，静静的躺在床上，面如生色，却毫无生气，双目合闭，青丝铺在枕上，没有任何的修饰，干干净净的躺在那，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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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月娇就这样消失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仅仅因为和红玉容貌上有几分相似，从一个杂役变成了司马哲的女人，然后又因此，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一想到此，司马锐的心头就生起一份怒火，尤其是对红玉的狠毒，更是心生厌恶，对于这个从小就认识的人，一点点的显现出来丑陋的一面，心中既是痛惜又是恼怒。

    司马锐陪着慕容枫回到府里，亲自安置小五在一处房间休息，临走之前，看着小五，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开。

    月娇死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大兴王朝的京城，生前她也曾经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迷恋，一时间坊间传闻不断。

    司马锐命人拆掉了月娇阁，从此后醉花楼将不再有月娇的任何痕迹，虽然这一行为令他在众人心目中又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说，司马锐是个痴情种子，为了月娇，伤心过度，拆了月娇阁；也有人说，是月娇生性风流，心中有了别人，所以司马锐杀了她；亦有人说，是司马锐的新的女人干的，因为妒嫉月娇受司马锐之宠，所以下了药……

    更有人说，是新的四太子妃容不下这个青楼女子，而且慕容王府不愿家丑外扬，偷偷派人处理掉了月娇。

    对此，司马锐不闻不问，似乎说得不是他，而是别人。

    祥福宫内，太后面色沉重，这个司马锐也太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替慕容枫考虑一下，如此下去，实在是不妥。看着站在下面，面色平静的司马锐和慕容枫，太后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纵然再是宠爱这个孙子，也不能由着他如此没个分寸。

    “锐儿，月娇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锐一耸肩，不以为然的说：“祖母，没什么事，只是月娇阁的月娇姑娘死了，大家乱猜一通罢啦，理他们做什么。——对啦，祖母，孙儿还正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商量呢？”

    太后无可奈何的说：“锐儿，就算你不怕别人说，怎么也得替枫儿考虑考虑吧。”

    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祖母，没关系，四太子是如何的人，枫儿心中清楚，别人如何看他，与我何干，他是枫儿的夫君，只要枫儿看他好，他就是好。再说，皇叔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以皇叔的品性和为人，他能够喜欢的人，哪里会差。祖母您不是也最疼他吗，何必去理会哪些无聊之人的无聊猜测。”

    太后一愣，半天没说出话来。

    司马锐一笑，看着一边的慕容枫，轻声说：“你真是我的好枫儿，谢谢。”然后看着太后说，“祖母，您看您，不是没事找事吗，大清早的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这件事。没得到便宜吧。”

    太后失笑，“枫儿，你这个孩子，真是可气又可恨，但也真是可心！好啦，既然枫儿不在意，祖母也就不多事了。你刚刚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商量，什么事呀？”

    司马锐微微一笑，说：“是这样，父皇不是封了雅丽公主为丽妃吗，雅丽公主和慕容雪分居于暖玉阁内，慕容雪有随身的奴婢瑞喜，雅丽公主却是只身一人来到大兴王朝，这个丫头，生性任性，身边没有个可靠的人，锐儿怕她以后生出事来，所以想安排个丫头过去伺候她，这种事，总不能也麻烦我娘亲吧，我就顺手办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到是有理，只是那慕容雪的丫头叫什么瑞喜却是不妥，怎么可以和你皇叔重字，叫她改了。你给那丽妃准备的什么样的人呀？领来我瞧瞧。”

    司马锐一笑，“成，德公公，麻烦你把门口站着的那个叫小五的丫头叫进来。”

    慕容枫心中一跳，这个司马锐果然不会轻易放过红玉，他安排小五到丽妃身边，一定有他的目的。

    小德子出去把小五领了进来。

    太后凝神一看，是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年纪不大，长得虽不是美丽动人，到也眉清目秀，不招人讨厌，看着也是个老实姑娘。

    “瞧着模样到还周正，行，就让她去丽妃那吧，免得那丽妃惹出事来，就说是我同意的，不可欺负这丫头。”太后点了点头，这个司马锐真是心思细密。

    丽妃见到送来的小五，初时有些惊讶，她还没听说月娇已经自杀的事，看着司马锐和慕容枫，有些不解的说：“你把她给弄来，月娇那儿怎么办，她的伤要好还早着呢。”

    司马锐冷冷的说：“月娇已经吞金自杀了，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让小五来是做什么。如果此事真与某人有关，我定不会放了那人，只有在你身边，她在宫里才是安全，就算那人想要加害于她，也因着你，不敢轻易出手。更何况，你本身来自于乌蒙国，那些毒药对你来说，几乎不起任何作用。所以，麻烦你帮这个忙。”

    丽妃先是一愣，继而点点头，“到也不奇怪，此药在于极痛，一般的人，就算是个七尺男儿怕也是承受不起，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既然你这样说，反正我在宫里也无聊的很，和慕容雪争皇上实在无趣，慕容雪喜欢皇上，我却是不喜欢，所以偶尔让她吃吃醋还好，天天花心思诱惑你那个老爹，就没意思啦。”

    慕容枫微微一笑，这个丽妃，说起来话来真是有趣。

    司马锐哈哈一笑，“赐你于司马强，你不愿意，是你一定要跟皇上的，如果不行，你还可以溜走呀！这皇宫哪里困得住你呀。”

    丽妃嘿嘿一笑，看着慕容枫，开起了玩笑，“我原本想嫁你的，是你不要我，我送上门你也不要，是不是后悔了。咳，别以为我没有那种打算，如果这儿呆的够了，准保我来个诈死离宫，什么地方呆不好，这个地方，快闷死我了。要不，我上月娇阁呆着，弄个丽妃阁，如何？听起来主意不错。”

    司马锐一笑，“早知你有如此想法，我就不拆月娇阁啦，留着给你以后住，说不定你的风头比月娇还盛。”

    “若是我，一定比她厉害，一则我是个外族女子，本就没有你们大兴王朝的所谓规矩，我只会从中得到乐趣，二则，我会给外人留个神秘感，不让人知道我是谁，呵呵，若是有人知道皇上的妃子成了青楼的头牌，还不得气死你老爹。哈哈。”雅丽说到这儿，得意的笑着说，“司马锐，若是有哪么一天，记得一定要将我的尸首好好的弄出宫去，千万不要给我埋了。”

    “好，我答应你！”司马锐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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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慕容枫忍不住笑了笑。

    “司马锐，我看月娇死了，你好象并不难过？”丽妃问。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远方，“她已经死了，难过有何用？能够让她起死回生吗？不能！我现在只是想着让她不能如此白白送死，最起码要还她一个公道。她人已逝，已经没有什么哀伤悲痛，在这个现实中活得不开心，如此这样，对她，未尝不是好事。只是对于生者，总是难免怀念和心有不甘，所以，我要给她一个公道！”

    丽妃不语，慕容枫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雅丽公主并不是笨蛋，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对象，她首先怀疑的就是司马强和红玉，因为只有他们才可以从乌蒙国带来乌蒙国特有的毒药，尤其是这种在皇宫里都很少用到的毒药。所以，她首先去造访的就是二太子府。

    她是皇上的丽妃，二太子府里的人见了她都是要行礼的，包括司马强和红玉。

    初时，红玉并没有认出小五，此时的小五，换了一身干净的丫头衣裳，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清秀和温婉，虽不是貌美之人，但眉眼看起来到也清清秀秀，梳着两个髻，站在那安安静静的。

    丽妃坐在那，微笑着说：“红玉，忙什么的呀？”

    红玉面上微微一笑，恭身施礼，但心中甚是恼火，一个小小的乌蒙国公主，现在成了皇上的丽妃，竟然可以如此直呼自己的名字，可，又不得不维持着起码的礼数。“红玉见过丽妃娘娘。没忙什么，只是回宫中也有些日子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边关。”

    小五一看到红玉，脸色立刻变了，还有些微微的发抖，好象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下意识的往丽妃身边靠了靠，丽妃立刻察觉，红玉也看到了，一眼望去，脸色也微微一变，立刻低下头，不再吭声。

    丽妃撇了红玉一眼，又看了看小五，笑着说：“这个小五，也真是的，胆子真是小，二太子妃可是一个温和大度的人，从不与人生气，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我的脸。”

    红玉低着头，温和的说：“红玉见丽妃娘娘身边是个新的丫头吧，以前没见过。”

    丽妃一笑，“你才见我几次，不过在丽苑见我一次，你怎么记得？这小五是太后赏赐给我的，说我一个人呆在宫里，觉得寂寞，特意挑了一个安静本份，又细心周到的小丫头给我。真是面子大呀。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小五安静的略有些紧张的走到红玉跟前，静静的施礼，口中轻轻的声音：“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就是这个女人，那天下雨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和善，说起话也和气。可是，就是她，在自己买给小姐的药里做了手脚，自己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时捣的鬼，如果不是无意中听到四太子和太医，以及和丽妃娘娘的谈话，自己根本不知道就是自己的不小心让小姐中了毒，并且最后吞金自尽！

    是小姐在路上“捡”了自己，如果不是小姐出现，自己现在说不定早已经饿死街头。自己的命是小姐给的，错误是自己犯的，自己一定为小姐报仇。

    四太子也说了，只要认出是哪个人下的毒，如何处置随自己，四太子说，“小五，你虽然年纪还小，但一直陪着月娇，到现在也有半年时间了，应该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懂得事多，我会安排一个合适的主子给你，你自己思量着办，如果出了事，我自会替你挡着。”

    她记得四太子说得每一句话，她一直在想，自己要如何做？

    红玉低着头，心里头在盘算着，这个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月娇安排进来的？她怎么会跟着丽妃？她的出现是吉是凶？……

    小五转身去端了一杯水，给丽妃，红玉轻轻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温和平静的微笑，轻轻柔柔的说：“我来吧。”

    红玉看着小五，笑容让人觉得很温暖，小五却从心里发抖。

    这时，司马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准备从一个陌生的丫头手里接过放着茶杯的托盘，再看到丽妃，心里头暗自骂了一声“可恶！”，面上却冷冷的，嗡声嗡气的打了声招呼：“丽妃娘娘，怎么有时间到我府上来坐？”

    也不知是他的声音出现的太突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是小五被惊吓了一跳，手上一抖，托盘一下子从她手上掉了下来，红玉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闪，小五惶恐不安的一再道歉：“小五该死！小五该死！小五这就收拾！”

    说着，先忙着帮红玉擦拭溅到衣襟上的茶水，拿着手帕的手紧张的哆嗦，越是紧张越是出事，耳听得红玉轻轻“哎哟”了一声，用左手抚着右手的手背，上面有一条浅浅的血痕，小五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小五，小五不是，小五不是故意的，求二太子妃原谅！……”

    丽妃一瞧，原来是小五在擦拭红玉衣襟上的茶水的时候，戴在手指上的一个紫荆花形状的戒指划到了红玉的右手手背，划了一道浅浅血痕，这小丫头，瞧着老实，大约初次进宫的缘故，做事怎么如此的毛手毛脚？不过，也就是一道小血痕，死不了人的，正要假意训斥小五几声，耳听得“啪！啪！——”几声脆脆响起。

    “你个奴才！找死！”司马强啪啪的连着几巴掌扇在小五的脸上，嘴里怒气冲冲的训斥，“没长眼呀！来人呢，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丽妃看着鲜血顺着小五的嘴角流了出来，脸立刻肿了起来，连头发都被打散了几缕，立刻火冒三丈，高声喊道：“司马强！你要做什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教训我的奴才，你胆子可是不小，更何况这小五也是太后亲赐给我的，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把太后的人放在眼里吗！不就是把你的宝贝红玉的手背划伤了一点吧，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还要给我乱棍打死，你真是狗仗人势！论太子，你也不过是个老二，论辈份，我还是你的长辈。小五，起来，我们走！司马强，我给一个时辰的时间，要么，带着你的宝贝红玉去丽苑道歉，要么，咱们就太后那见！”

    说完，抬身就走，走到红玉身边，恶狠狠的说：“魏红玉，你给我听好了，我雅丽公主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我沦落到如此地步，都与你们两口子脱不了干系，只要我丽妃娘娘的身份在一天，我雅丽就不会和你平安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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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红玉一愣，正在说话，丽妃已经带着小五离开了。

    司马强硬生生咽下口中的话，气得快要发疯，这个疯丫头，当时真不应该选了她做为人质，真是不该听那该死的相国的话，说什么，乌蒙国国王最疼这个丫头，只要她在，就可以左右乌蒙国国王，而且也可以利用她正大光明的了解大兴王朝发生的事情！早知如此，还真是不如当时就纳了她为妃，好好收拾收拾她！

    “夫君。”红玉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去道歉吧。”

    “不去！”司马强一口拒绝。

    “夫君——”红玉轻轻的说，“虽然这个丽妃是乌蒙国的人质，但是如果她出了事，乌蒙国与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无法兑现，你现在还需要他们的帮忙，如果没有居安相国的帮忙，边关的兵权迟早会落入吴蒙之手，没有边关的兵权，以后要成大事，怕是困难的很！”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想到她的亲舅舅会出卖她，她只知道是我打败了她的乌蒙国，为了她的乌蒙国的百姓和她父母的安危，她才不得不到大兴王朝来做皇上的妃，料她能如何？”司马强冷冷的声音和表情，“以为做了皇上的丽妃娘娘，我司马强就会怕她，她就可以整治于我，真是太小瞧我司马强了，她还是先过了我母亲那一关再说！一个小小的丽妃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凤！可笑！”

    “可是，她毕竟还是皇上的丽妃，而且你打的那个叫小五的丫头还是太后赏赐给她的，纵然我们可以不去理会她，但惹恼了太后总是不妥。”红玉微皱着眉头，轻抚着手背上的伤，感觉上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划痕，为什么总有隐隐做痛的感觉，“因着当年你与我的事，太后心中一直有个疙瘩，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况且，今日我刚刚去求母亲去太后处提亲，将我妹妹芸慧郡主指给你，一则是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二则以她是皇后亲外甥女的身份，也有利于你在皇上心目中地位的提升。如果恰在此时出了事情，怕是不好。”

    司马强一愣，“为何要如何？”

    “我们老是在边关，虽然掌握着边关的兵权，可毕竟朝中的兵权仍在吴蒙手中，虽然他是你手下的大将军，但因为是吴妃的侄子，而且又是当朝宰相的二女婿，难说有一天会不会取你而代之。”红玉担忧的说，“而且现在司马哲的后台也比你强，不仅因着他是皇上和皇后的长子，而且他娶了宰相的大女儿，与吴蒙算是一家人，吴妃和皇后的关系不错，到时自然会向着司马哲多一些，再加上慕容家的权势，我们现如今也只能谦让些。如果娶了芸慧郡主，你等于也和皇后挂上了关系，虽然我也姓魏，但毕竟是偏房所出，比不得正房所生，有了她，朝中等于多了一个人手帮忙。况且，红玉嫁给您多年，一直没有生育，这始终是红玉的一块心病，芸慧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子，我们姐妹关系一直不错，一定可以和睦相处。”

    司马强没吭声，他对芸慧的印象不深，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权势的话，选谁都无所谓，如果——慕容枫没有嫁给司马锐的话，他真想娶了她，如果有她在的话，他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那么冰清玉洁的女子，那么可爱灵巧的女子，想起他们的那次偶遇，她正在扑蝴蝶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神情很是神往。

    红玉一愣，难道他是如此的喜欢芸慧吗？可一直没见他如何待芸慧不同，好象一直是淡淡的。

    “夫君，在想什么？如此高兴？”红玉故意淡淡的问。

    司马强一愣，“噢，没什么。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不去招惹她，最多去说声对不起，反正再有两日我们就要离开了，不过暂时忍上一时。只是这个丫头，只怕会招惹母亲不开心。”

    红玉轻叹了口气，有些出神。

    丽苑中，雅丽正在教训小五，语气到不是恼怒，而是有些无奈，碎碎的说着：“小五，你呀，真是丢我丽妃娘娘的脸，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二太子妃吗？你就吓成那个样子，那要是见了皇上来这儿宠幸于我，你是不是要吓得当场晕过去呀！真真是可气。做了我丽妃娘娘的丫头，就得学着厉害些，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欺负他（她），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事我丽妃兜着！“

    突然，小五一下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丽妃娘娘，小五犯了大错，小五不想连累丽妃娘娘，也不想连累四太子，您就给奴才一个结果，让奴才自行了断吧！”

    丽妃一皱眉头，不解的说：“你说什么呀，我一点也听不懂，动不动就死呀死的，这儿没有外人，除了我和你，还有几个不中用的太监家伙，在外面呆着呢，听不到，什么事呀，说来我听听，至于的吗，不就是划伤了二太子妃的手背吗，她能如何？！有事，我替你担着，起来吧，把头都磕成包了，脸上让司马强打的还没消，再肿起个大额头，那可就难看了。我这儿还有些药，你抹上吧。”

    “丽妃娘娘——”小五哭着，泣不成声，停了一会才说，“小五真的不想连累您。那个二太子妃，就是您给配了药后小五去药铺买药时遇到的女子——”

    丽妃打断了小五的话，说：“慢慢说，我快听糊涂了。”

    小五收住哭声，轻轻的说：“是这样的，那日，四太子听说小姐的病情恶化，就赶到月娇阁看望，发现有人在小姐的伤口上涂抹的药中掺了别的药，就问奴婢有没有人在奴婢买药或配药的时候出现过，奴婢记起奴婢去买药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女子，她主动和奴婢攀谈，并用雨伞帮奴婢遮雨，还帮着奴婢拿着药，让奴婢擦干脸上的雨水。奴婢想，一定是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后来娘娘和四太子聊天说起，这种药只有乌蒙国有，奴婢不知什么乌蒙国，但听娘娘说，这大兴王朝内只有您和二太子、二太子妃有可能拿到这种药，今日见了二太子妃，奴婢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就是那天奴婢遇到的女子。”

    丽妃一皱眉，“如果真是她，划伤她那么点伤口还真是太便宜了，要是我，就划破她的脸，让她不能见人！”

    “可是，”小五低着头，惶恐的说，“我划伤她的戒指中沾了小姐伤口上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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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丽妃瞪着小五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五，表情古怪的很，但不凶恶，好半天，好半天，她才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开心，那么的不加掩饰。

    “小五，你真不愧是我雅丽的奴婢，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太有意思了，这就叫自作自受。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简直是太令我佩服了。放心吧，没有人会想到是你做的，这宫中除了我，还没有人可以认出那种药，只怕是红玉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哈哈，司马强恐怕也没有解药，除了去乌蒙国取，只要我提前通知父王，他就取不出药来，你，小五，真是月娇的好丫头！我喜欢，你以后好好跟着我，我自会让你有个好的未来！”

    小五不解的看着丽妃，心想：这个丽妃娘娘好怪，自己是因为恨红玉害死了小姐，所以才会有心想要对付红玉，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二太子妃就是下药的人，只是四太子特意嘱咐她，如果以后发现谁是下毒之人，就要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她不明白四太子的意思，四太子就说：“就是让你记得，别人是如何害了月娇，你就如何‘害’了这人。”

    所以，她在戒指上沾了一些小姐伤口上的毒药，随时准备着对付小姐的仇人，没想到，刚刚进宫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小姐的仇人！

    四太子说过“这种药非常奇怪，只要不接触到伤口，就不会有事，只有有了伤口，有了血意，才会起作用。”于是，她划伤了红玉的手背，只是太紧张，所以划得很浅，但，看丽妃娘娘的反应，这点伤口应该也可以！

    “起来吧，我一定要说给司马锐听，你简直是太有趣了，估计红玉知道的话，鼻子也会气歪。”丽妃开心的笑着，“来，起来，我帮你涂些药，我乌蒙国的药就是神奇，只要涂上了，不出一天，就会没事的。丽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抹上药，你躺会吧。”

    “谢谢娘娘。”小五低声说，其实她心中现在还是惊恐不安，一时冲动做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但为了小姐，值得！

    外面太监高高的声音喊：“二太子，二太子妃到。”

    丽妃哈哈一笑，脆声声的说：“让他们进来吧，我正闲着呢。”

    司马强真是恨透了当时的决定，如果就真的娶了这个雅丽公主，还能由着她这样污辱自己？看着她高高坐在上面，自己和红玉施礼，虽然礼数不是太大，但想想也是可气。

    丽妃笑着，脸上挂着最温和不过的笑容，表情却是僵硬的、恼恨的。“司马强、红玉，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吧。我真是太高兴了！自从你游说我父王让我做了你们大兴王朝的人质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等着机会，等着羞辱你的机会。如今来了，我真是高兴，你还想回边关，恐怕不成，我会让你一直忍受我的羞辱！”

    “丽妃娘娘，请自重些。”司马强冷冷的说，“我去不去边关，可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是你是父王的丽妃，也只能在这种小事上羞辱我和红玉二人。”

    “自重？！”丽妃哈哈一笑，“如果自重，我就该一头撞死算了，可是我撞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我怎么可能不让你受受我受得污辱就死呢，我雅丽可没那么傻。你别太自信，我会一点点的让你明白，把我从乌蒙国弄来做人质，是你司马强今生最大的失误！”

    司马强面上一沉，正要说话。

    “你不是说我不能不让你上边关吗？”丽妃哈哈一笑，接着说，“你到是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你的娘亲，刘妃，只要她在，我就能够让你不能放心去边关。而且，这宫里的人不知道，你以为我雅丽不知道吗？边关上的人，其实真正信服的是吴蒙，而不是你！你不过是一个有些心计的家伙而已。”

    刘妃很快就知道了丽妃让司马强和红玉亲自到丽苑道歉的事，为了司马强打了太后赐给丽妃的一个小丫头。

    一听消息，差点没气背过气去，一个慕容雪就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这几日皇上象是中了邪，日日不离雪苑，那个赵钢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到是来得及通知她司马强和丽妃去丽苑受气的事。她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如果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雅丽公主，还不晓得这个丽妃娘娘会在宫里惹出怎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对于刘妃的到来，丽妃到是一点也不吃惊，刚刚司马强和红玉来道歉，她就知道刘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暖玉阁里住着的这个两个妃子，都是年轻漂亮的‘狐狸精’，怎么能让一直在宫中位居三宫之一的刘妃咽得下怨气？她早晚是要露面的。

    刘妃怒气冲冲的进了丽苑，丽妃正斜靠在软榻上好整以瑕的吃着水果，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头发散在肩上，眼睛里媚意如丝，双唇红艳，衣服单薄的不足以遮掩玲珑的曲线。

    这暖玉阁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是宫里最好的一处避寒之所，平常这个时候，皇后、吴妃和刘妃早已经到这儿来了，可如今因为住着两位新的嫔妃，且将暖玉阁一分为二，成为二位新嫔妃的居所，所以她们就不能再来此处。

    每每一想到此，刘妃就心生怨意。原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们三个人几乎就是霸占了皇上，因为天气的缘故，皇上也不再去别的嫔妃那，只守在这，与她们三人一起，乐得逍遥。

    刘妃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瞧着丽妃，自己在宫里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还怕了她不成，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还能翻了她的天不成！

    丽妃身子动也没动，只是微微一笑，静静的说：“哟，是刘妃姐姐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日身子不太舒服，刚刚生了场闲气，心里头闷得慌，正好你来了，陪我说说话。”

    “你！——”刘妃当真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是没年轻过，她也年轻过，也知道年轻就是本钱，“听说你把强儿和红玉两人找来训斥了一顿，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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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丽妃眉头一皱，说：“我也正为此事生气呢？按道理说，二太子也是成人了，又是你一手教育长大的，应该是个知书又达理的人，可却偏偏今日冲动起来，如果我不教训他，只怕是让皇上知道更是生气。虽说不能为了一个小丫头与他生气，可是，小五也不算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毕竟也是太后选了送于我的，我怎么可以让她受了别人的欺负？而且，如果让太后知道了，怕是会说二太子和二太子妃不够宽厚，不就是小丫头不小心划伤了太子妃，如果依了红玉的性格，或许也就没事了，只是二太子心疼自己的妃子，所以动了手，只可怜小丫头一张脸让打得不能见人，好在今日太后没让她过去，若是过去了，你说我要如何交待才成？”

    这个丽妃毕竟是自幼在乌蒙国皇宫中长大，说出话来听起来很有道理，让人说不出个不是。

    刘妃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也知道刘妃姐姐心疼儿子，我也只是做个样子给下人们看看，让过来说上两句话就走了，到让刘妃姐姐担心了，真是丽妃我的不是。”丽妃微笑着说，口中仍是不忘了吃水果，“对啦，我有些乏了，皇上好象在雪妃那，如果没事你可以过去串串门。”

    刘妃仍旧站在那，雅丽连请她坐下的意思都没有，现在根本就是在下逐客令。

    “丽妃，我真是小瞧你了。”刘妃恨恨的说。

    丽妃笑了笑，说：“刘妃姐姐夸奖了。其实你何止小瞧我了，怕是你小瞧的人太多了，这皇宫自古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到了你这个位置，也就成了，何必再生事。你瞧瞧人家皇后和吴妃，就没有你如此多的事情。你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吗？如今就不要再找我的不是啦。”

    刘妃原是想找丽妃晦气的，却让丽妃堵得心中郁闷，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到最后也只得咬了咬牙离开。

    丽妃在软榻上笑得直不起腰，这可比诱惑皇上有趣多了。

    到了晚上，红玉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开始有些发烧，浑身觉得冷，手背上的划痕隐隐做痛。

    隐约听见外面有小丫环们在聊，声音不大，但隐隐约约可以听得见。

    “听说四太子最宠爱的女人死了。”

    “是真的吗？”

    “是的，我也听说了，就是醉花楼里的头牌月娇，四太子特意为她修了月娇阁，好象是突然间就死了，四太子还把月娇阁给拆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不过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争风吃醋让人杀了，也有的说是自己想不开死了，还有的说是……”

    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听不清了，红玉的脑袋嗡的一下，月娇死了？那小五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太后会让小五到丽妃那儿做事？月娇如果真是死了，为何不见司马哲有任何动静？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不过，看司马哲那天的说法，应该是司马哲的女人！

    如果不是司马哲的女人，那，那个人给她的消息就是假的啦？！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司马强从外面回来，坐在那儿，没有吭声。

    “夫君，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样不好？”红玉不安的问，“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回边关吧，这儿终究不是我们久留之地，至少目前是。”

    司马强长叹了一口气，“今日母亲去了丽妃那，被丽妃连讽带刺的说了一通，我去看她的时候，正在犯心口痛。”

    红玉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不知道芸慧郡主的事办得如何了？刘妃有没有去求太后恩准？

    正在想着，听见外面有人爽朗的笑着，开心的说：“红玉姐姐，在家做什么的呀？”

    红玉一听，心中一笑，真是念谁谁到。“是芸慧妹妹吧，快些进来，我正在想着你呢？什么事如此高兴？只记得看一些朋友，竟然不理我了。”

    “哪有，你也知道我生性喜欢游荡，平时就不太常在京中，这次回来除了看望父母和姨母外，也就是看看以前的一些朋友。”芸慧坐下，看着红玉，有些奇怪的说，“咦，你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红玉拂了拂自己的脸，“是吗，我还没注意。”说着，取了放在一边的镜子，瞧了瞧，一张脸是有些苍白，“可能是这几天有些累，今日觉得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芸慧笑着说：“没事就好。免得我担心。对啦，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本来要早告诉你的，可是一直没得时间。前些日子，吴娘娘向姨母提亲，吴蒙大将军的一位表哥，也是个经商之人，说来也是巧，吴娘娘所提之人我还认得，姨母觉得很好，又见了那人，说看着也放心，昨个已经求太后赐婚，过些日子我就要完婚了。”说完，脸上微微起了些羞色，看样子，对这新的夫婿也是挺满意的。

    红玉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心里头堵得慌，一时间真不是知说什么才好。一边的司马强脸色也变了变，但没开口。

    “怎么，红玉姐姐，你不替我高兴吗？”芸慧有些奇怪的问，红玉的反应有些个奇怪，好象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自己到是挺高兴的，吴蒙的这个表兄她以前就认识，两个人也曾经聊得很开心，是一个性格开朗，游历江湖的人物，正和她的脾气。

    红玉有些勉强的一笑，“哪里，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你觉得那人怎样？”

    “很好。”芸慧不是一个做作的女子，爽朗的笑着，说，“其实以前就认得她，随叔叔做生意的时候就认识了，叔叔与他私交也是不错。他原是有一房妻，却因难产而逝，没想到吴娘娘提到了他，他也是立时同意，姨母应承后去跟太后娘娘提及，太后高兴的很，还说，前日锐弟弟还说起过我的事，如今有了，真是高兴。”

    红玉苦笑一下，刘妃真是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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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    送走了芸慧，红玉觉得手背上的痛感一点点加重，看起来划痕处好象有些化脓。

    司马强看了看，心中很奇怪，不过是小小的一道浅浅的划痕，为何会如此状况？

    “红玉，是不是小五划伤你，是丽妃指使？如果只是单纯的划伤，应该不会有化脓的情况出现。丽妃是乌蒙国的公主，乌蒙国善使毒药，如果她下了毒——我看还是快请太医来看看吧。”

    红玉心中一紧，不会吧！小五有如此心计吗？月娇死了，小五进了宫，而且被丽妃留在身边？难道小五发现了药是乌蒙国的？怀疑是那日她调换了药？自己真是疏忽，那是看她买药，就应该想到，既然有人可以给出药方，就说明一定有人知道药来自乌蒙国！

    难道丽妃认识月娇？还是，司马锐介入了此事！

    司马强对小五这个人非常的怀疑，他总觉得，这个小五的身后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打听过月娇，也隐约知道月娇的存在，但月娇是与司马锐有关系的人，为何那日司马哲和红玉会谈论到她？

    只有找到小五才可以问明白。所以，他决定悄悄进入暖玉阁的丽苑，劫走小五，问清楚，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如果出了事，祖母也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就如何的责罚他。

    小五正安静的睡着，睡像很踏实，象个小孩子。

    突然，小五觉得，口鼻一阵发闷，身子似乎是飘了起来，感觉到隐约的凉意越来越重，闻到外面的树木和花草的味道。

    然后，停了下来，身体落在一片软软湿湿的草地上，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司马强，一时之间，呼吸几乎停止了，他怎么敢？敢到皇上的丽苑里去劫持人！

    司马强眼睛冷冷的盯着她，好象要一下子吃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划过，连她都没有听的真切。“别怕，我就在附近。”她下意识四下看了看，除了花草树木，好象什么也没有，但那个声音却是熟悉的。

    “你看什么看？没有人会来救你！”司马强狠狠的说，“是不是丽妃指使你的？红玉手背上的伤是不是丽妃指使了你用了毒？”

    小五心跳如鼓，眼泪在眼中打转，“与丽妃娘娘无关，只是小五手拙，不小心划伤了二太子妃。”

    “月娇是什么人？”司马强恶恶的声音，心说，你要是敢撒谎，我就立刻杀了你，死了一个小丫头，在皇宫里没有人会太在意，而且这儿是他二太子的府邸的后花园，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敢闯进来，当时他把雅丽就关在这个地方的一个花窑中。

    小五有些紧张，不知要如何说才好。

    司马强向前欺进，离小五不过尺余之地，小五立刻紧张的抓拢自己胸前的衣服，因为她发现她只是穿了单薄的衣服就被抓了出来，司马强离她如此之近，她的衣服根本就不起作用了。

    “你，你离我远些，如果要问事情你随便问，你是个男的，我是个女的，我们男女授受不亲！纵然你是小五的主子也不行！小姐嘱咐过小五的。”

    司马强一撇嘴，“就你这样的，送到我面前我也不会要。”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到没怎么笑话，如此弱女子，此种情况下还记得维护自己的清白，到让他心中一动。

    小五低着头，好半天没吭声，浑身都在发抖。

    “我问你，月娇与你是什么关系？”

    “月娇姑娘是小五的主人。”小五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总不能连累别人，看此情形，这个司马强是一定不会放了她的，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替丽妃娘娘和四太子开脱一些责任的好，“前段时间，小姐不舒服，四太子请丽妃娘娘帮着诊治，后来，后来小姐因为病情过重，就过世了，四太子就将小五交给丽妃娘娘带着，说丽妃娘娘身边没个人照料，觉得小五还细心，太后就应允了。那日，小五见到了二太子妃，实在不是故意，只是瞧着二太子妃和小姐长得有些相像，一时心中难过，就错手伤到了二太子妃，此事与丽妃娘娘绝无任何关系，都怪小五手拙，二太子要杀要剐随便，只求莫要怪责丽妃娘娘。”

    “月娇长得有些像红玉？”司马强愣了一下，突然问，“我再问你，平常去看月娇的是司马锐还是另外有人？”

    小五立刻回答：“月娇小姐是四太子的人，这谁都知道，这话若是让四太子听到了，定是不依不饶，你平白的在这儿抹我家小姐的黑作什么。月娇小姐虽然是醉花楼的头牌，但一直卖艺不卖身，哪里来得别人。”

    司马强一愣，到不知说什么才好。

    暗夜中有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他静静的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没有任何的声息，虽然就站在离司马强不过五米外的地方，但司马强就是没有发现他。

    “丽妃果真与此事无关？”司马强有些怀疑的问。

    小五点了点头。

    “那司马锐呢？”司马强不放心的问。

    “四太子是念在月娇小姐的份上照应了奴婢，小姐临去之前将奴婢托付给四太子，四太子想到丽妃娘娘认识奴婢，就将奴婢交给了丽妃娘娘。”小五心中慢慢平静下来，语气也顺畅多了。其实她到是慢慢适应了周围的黑暗，隐约的看见的那棵大树后面的人，已经想起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有他在，自己绝对不会有事！

    “司马锐有没有嘱咐过你什么？”司马强有些怀疑的问。

    小五立刻摇了摇头，低声说：“小五只是个奴婢，平常四太子来了只是看我家小姐跳舞，并不与做下人们的说话，也只是每次见了有些个印象罢啦。”

    司马强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你回去吧，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如若走露一点风声，我立刻就会杀了你！”

    小五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有些迟疑的说：“奴婢要如何离开此地？这儿奴婢是第一次来，又不是知如何到来的，要如何回去呢？”

    “从后门出去，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到了外面自然就会碰到巡夜的人，你身上有丽苑的令牌，他们问起，你只说有事到二太子府里一趟，如今出来，不知怎地迷路了，他们就会告诉你要如何走。”司马强不耐烦的说。

    小五道了声谢，看了看自己，就自己这身打扮，巡夜的会相信她是半夜三更办正事的吗？“能不能麻烦二太子您帮奴婢找身衣服来，就奴婢这身打扮出去，怕是没有人肯相信奴婢到二太子府是办正经事情的，说不定还会乱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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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司马强一皱眉头，这丫头还真是罗嗦。但看她打扮，也确实不妥，如果巡夜的瞧见了，保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只得转身出去，去找身府里丫头的衣服丢给了她，小五立刻穿好衣服，匆匆从后门出来。果然，出了后门走了不足十米，就遇到了巡夜的人，她照着司马强交待的说，巡夜的就把她送回了丽苑。

    司马强闷闷不乐的回到卧室，瞧见红玉已经睡着了，手放在床边上，已经有红肿的模样，而且确实开始化脓，应该不会错，但为什么找不出丽妃下毒或司马锐下毒的理由呢？

    今天太医也说了，二太子妃是伤口感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化脓了，已经清理了伤口。红玉似乎隐藏了什么东西，收拾伤口的时候，红玉的脸色是苍白的，给司马强的感觉是，她不是在疼，而是在害怕，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那个小五，看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司马强走了，树后的人才静静的出来，不算太明亮的月光下，是一张清俊带笑的面孔，天上有阴云，却罩不住他一身的光华，桃花眼中是款款深情，和玩世不恭的模样，眉梢轻挑，说不出的调侃味道，唇角微抿，透出一丝冷冷的、懒洋洋的笑意，一身素衣，洁净无尘，虽然刚才一直隐身于树后，却无一点狼狈之态。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旁听之人，到好象是无意中游逛到这，顺道欣赏了一下景色。

    司马锐微微一笑，那个小五，到也不算是个胆小之人，说出的话到也尚可，醉花楼是什么地方？月娇是怎样的人物？在那种地方、那种人物身旁，就算只有半年，也比平常人家中的子女的阅历强上百倍了。竟然连那司马强也给糊弄过去。

    回到府里，慕容枫已经睡了，府里安静的很。

    司马锐犹豫一下，不知要如何安置自己去哪里休息。总不能老是呆在书房，可是也答应了慕容枫绝对不勉强她。忍不住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安静平和的女子手里。

    但，却发现，慕容枫在床前的桌上为他留了一盏灯，宽宽的床上，慕容枫只睡了床的内一侧，外侧铺好了新的被褥，慕容枫安静的睡着，脸上的表情平和温柔，一头青丝散在枕上，隐隐有些慵懒之意，还有些许莫名的诱惑。因着无心，更增添了几分诱人之魅。

    司马锐心头一震，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她也知道他的为难，知道他如何对她，竟然如此细心，让他觉得贴心、感动。

    她一定是在他外出后做了这些事情，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必定是先来看她，所以留了弱弱的灯火，为他留下了休息的被褥。听着窗外的秋风之声、秋虫之鸣，心头真是暖暖的。

    静静的在床上躺下，司马锐并没有吵醒慕容枫，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闻到一股清香之气，淡淡的，是桂花的香气，才发现，原来所枕的枕头中放了些桂花，味道甜淡，似有似无。

    轻轻一笑，想起皇叔眼中的不舍，他怎么会不了解，一直游戏江湖的皇叔，原来也是喜爱着这个女子，只是身为长辈，纵然喜欢也只是淡淡的压在心里，不表现出来，只希望着她幸福。所以送了他亲手栽种的桂花，望着她能够一生甜美幸福。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慕容枫的头发，发从指尖轻轻滑落，慕容枫似乎是有些察觉，睫毛颤了颤，微微的轻轻嘟囔了一声，头向枕头中埋了埋，继续安睡。

    司马锐微微笑了笑，不再打扰她休息，躺着静静的想心事。

    没想到小五会这么快就给红玉下了毒，到在他意料之外，虽然伤口划的不深，但丽妃说，只要是有一丝血痕，就足可以。至于红玉会怎样，司马锐并不担心，毕竟有丽妃，后果可以预料，他要的只是要红玉自己尝试一下当时月娇所受之苦。

    清晨醒来，慕容枫还未醒来，司马锐已经起了床，虽然昨夜睡得时间不长，可精神不错。

    烟玉进来，对正在梳洗的司马锐说：“大太子来了，正在厅里等您。要不要叫太子妃起来？”

    司马锐摇了摇头，“让她睡会吧，醒来也没什么事。”

    到了前厅，司马哲正在坐着想心事。见司马锐进来，立刻说：“四弟，听太医说，昨晚去了二太子府，好象是红玉，听说是右手手背让一个丫头给划破了，却化了脓，不会——”

    司马锐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我对红玉的事情不关心。”

    “但是，我听太医说的，好象红玉的症状和月娇的有些相同，你有没有介入此事？何必要再因旧事伤害红玉，她也是无辜，当时也只是因酒醉被司马强占了身子——”司马哲说。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司马哲，语气也是冷淡的：“我刚刚说了，我对红玉的事不感兴趣，她曾经是你的女人，与我司马锐何干？以后她的事不要再来烦我。月娇什么症状？她什么症状？你哪里听来的，大清早就跑到我这儿来兴师问罪。”

    “我只是担心。”司马哲看司马锐生了气，心中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我知道你一直因着红玉当年的事怪责着红玉，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好啦，司马哲，你烦不烦，大清早的上我这儿来，唠叨这些个事，我说过，我对红玉的事不感兴趣，如果你心烦，就去找红玉诉苦，不要在我这儿罗嗦。”司马锐冷冷的讲，“我只是对月娇的事负责，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料理。”

    慕容枫站在外面听着，心里对月娇生起几分怜悯，那个痴情的女子，为了这个男人，大约是所有的心思都用上了，到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始乱终弃，但，这个司马哲却对红玉痴情不忘，有时候，爱情就是冤孽。你爱着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你却偏偏爱着你。想想，只能叹缘份深浅不由人。

    只是，慕容芊不也是可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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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司马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小五，她正在给红玉上药，后面露着干净的脖颈，白净细腻。

    小五给红玉上完药，转过身来，似乎是突然才发现司马强站在自己的身后，面上一红，微有些羞意的低下头，从司马强的身边轻轻走过，一缕淡淡的香气扑鼻，再仔细闻，就没有了，那香气似乎是随着小五的身子远去了。

    司马强看着，小五年轻的身体轻盈地走着，从门口消失，心里头有些莫名的躁动。咽了口唾液，司马强看向红玉，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上全是汗水，未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抓着床上的被褥，指甲都有点发白。看情形实在是痛的厉害。

    “红玉，好些了吗？”司马强轻声问。

    “丽妃毕竟是乌蒙国的人，她的药自然是有效果的，抹上药，没有刚才那般疼了，没想到会如此之疼！”红玉硬咬着牙温和的说，心里却把小五骂了千万遍。

    小五在门口外里面看不到的位置上站了一会，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丽妃娘娘说得真是不错，虽然她不是醉花楼里的女子，可毕竟每日里都会见到那些个男女的事情，又跟着醉花楼里的头牌半年时间，有些事，真要做起来，也不是太困难。这言语间的刻薄，这行动上的有意无意，做起来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她端着药盒，慢慢的走回丽苑。

    可是她却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司马强，那么阴暗的一个人，一点也不阳光，但是为了替小姐出气，她还是答应了丽妃，勾引司马强。丽妃在她所穿的衣服上洒上了一种奇怪的香粉，淡淡的，如果不仔细嗅，根本闻不到，但只要她一走，风就会带出那香粉的气息，令闻者心生躁动之意。

    有一个人，突然站到了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压力，小五虽然没有抬头，但已经隐约觉得不安。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看其打扮，应该也是宫中的太子，虽然从没见过这个人，但小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月娇朝思暮想的——司马哲！

    “小五见过大太子。”她大着胆子行了礼，其实她并不敢确定这人真的就是司马哲，但月娇小姐曾经画过一张画，画中之人与眼前这人就是同一个人。

    司马哲淡淡的应了声：“起吧。——你是谁屋里的丫头呀？”

    “奴婢是丽妃娘娘跟前的丫头小五，”小五乖巧的说，“二太子妃有些不舒服，丽妃娘娘让奴婢送药过去，奴婢这是刚刚从二太子府里出来。”

    司马哲冷冷的看着她：“听说就是你不小心划伤了红玉。”

    “是。”小五并不否认，“都是奴婢手拙。奴婢随丽妃娘娘去二太子府，看到二太子妃与奴婢以前的主人长得有些相像，一时走神，不小心划伤了二太子妃。都怪奴婢忘了手上戴着奴婢前一位主人临死前送给奴婢的戒指，戒指上花瓣的花尖划到了二太子妃的手背。”

    “你以前的主人？”司马哲一愣，下意识的问。

    小五低下头，轻声说：“奴婢以前的主人是醉花楼月娇阁的月娇姑娘。前些日子刚刚离去，所以见到二太子妃与奴婢的前一位主子长得有些像，心中难过，一时走神。到连累了丽妃娘娘。”

    司马哲半天没有吭声，望着小五，说不出话来。

    司马哲站在那儿不动，小五却悄悄的离开了。

    对于这个自己的主人日思夜想的男人，小五还真有些看不起，在她心目中，这个男人甚至不及四太子的一半，四太子虽然是个喜欢开开玩笑，甚至偶尔也会很让人生气的人，可他对自己的主人月娇却是非常的照顾。

    自己的主人月娇也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四太子的照顾，她想要在醉花楼保持清白，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司马哲心中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红玉是如何沾上了同样的毒？刚才听小五说，她手上所戴的戒指是月娇临死前送给她的，难道在月娇死前，就已经知道下毒害了自己的人是红玉，所以把沾了毒液的戒指转送给了小五，期待有机会让小五替她报仇，然后小五误打误撞竟然真的划伤了红玉？

    “想什么呢？”慕容芊的声音在旁边温柔的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听起来安静，但却让司马哲心里猛的一紧，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人抓了个现场。“这么巧，我正要去二太子府里看看红玉，你也在这，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司马哲愣了一下，看着慕容芊，表情有些尴尬，他和红玉的事，在慕容芊印象里应该就仅仅只是认识，但是，司马强知道的要多，而且，——他停了一下，顿了顿，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代我向红玉问好。就说我原本要去看她的，只是有公事要处理，改日有时间再说吧。”

    慕容芊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带着自己的奴婢走开了，一丝淡淡的、漠然的微笑在唇畔闪过。红玉，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她刚刚嫁给司马哲的那夜，司马哲喝多了，喝醉了，抱着她，一叠连声的唤着‘红玉！红玉！’，叫得那么伤心无助，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阻止慕容雪嫁给司马锐，并不全是因为赞同父亲的意思，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小妹和自己一样。只能嫁给一个心中只有醉花楼的月娇，每日里游戏于花丛间的男人，她希望自己的小妹能嫁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司马哲对她确实相敬如宾，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乏味的，她只是在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他也只是给她这样一个名份，却没有给她任何的感情上的投入。

    看着躺在床上的红玉，慕容芊脸上带着怜悯之色，原本那么美丽端庄一个女子，如今竟被病痛折磨成如此模样，脸色苍白而憔悴，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眉头紧皱，嘴唇干裂。

    红玉冲着慕容芊虚弱的一笑，说不出话来。

    慕容芊看着站在一旁的司马强，温和的说：“原本你大哥是要一同来的，其实他到是想在我之前就过来的，大概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公事要办，正巧遇上我，就让我转告一声，改天他有时间再来看望红玉。”

    说这些话的时候，说者似乎是无心，听者却是确实有心。

    司马强心里头的猜疑又多了一分。以他和司马哲的旧事，司马哲应该是不会再来二太子府的，可为什么竟然会来？而且还是赶在慕容芊之前，见到慕容芊之后就说有公事不来了，还说是来看望红玉？红玉这个名字岂是他司马哲可以称呼的吗？

    难道红玉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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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红玉看了一眼慕容芊，心中惊跳一下，这个女子，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但看慕容芊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司马哲的旧事，当年太后是快刀斩乱麻，朝中是曾经有传闻说红玉原本是要嫁给司马哲的，可却嫁了司马强。但是太后封了口，几乎就没有人知道了，更何况当年以她是庶出的身份，太后也不是太满意让她做司马哲的妃。

    “谢谢大嫂关心。”红玉虚弱的说，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

    慕容芊叹了口气，“怎么会如此呢？不过是划破一点点，就会变成如此模样。只是听太医说，红玉让丽妃娘娘的一个丫头给划伤了手背，怎成了这个模样？”

    司马强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是丽妃的丫头划破的，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划痕，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似乎有点太过娇气。

    “可能是她一路劳顿，没有好好休息，如今身子虚弱些，所以如此吧。”司马强客气的说，对面前这位大嫂，他还有着起码的尊重，慕容芊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一直有着不错的口碑。

    慕容芊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那要好好的休息，不晓得是何种原因，可请太医仔细看过？”

    “看过了，太医们给了药，嘱咐她好好歇息着，过些日子看看再说吧，再有一二日，我们就要回边关，那儿离乌蒙国甚近，乌蒙国以药材出名，去了后应该可以找到病因，好好医治。”司马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痛苦之色的红玉，口中说。

    “这样呀。”慕容芊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你这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人来，你不是说是让丽妃娘娘的丫头不小心划伤的吗，丽妃娘娘本就是乌蒙中的公主，她手中应该有合适的解药，不如请她过来看看？”

    “她已经让那个丫头来过了，叫小五的，刚刚走了，给上了些药，红玉说，用了药，痛就轻些。”司马强微微咬了下嘴唇，轻声说。

    慕容芊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这个丽妃娘娘与你原是旧时相识，这个忙肯定会用心帮，只要红玉妹妹可以痛得轻一些，有些事就不那么在意吧，她毕竟是父皇的妃子，任性也就由她去吧。”

    司马强无言的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司马锐和慕容枫正坐着说话，烟玉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急急忙忙的说：“四太子妃，雪妃娘娘出事了！”

    慕容雪？！她能出什么事？慕容枫吓了一跳，这皇宫里难道没有安生的日子吗？“她出什么事了？”

    “春喜——噢，就是瑞喜，因着和瑞亲王重了一个字，已经改了名叫春喜，她说，雪妃娘娘突然下身流血不止，太医说，说是雪妃娘娘小产啦！”烟玉一口气说完。

    慕容枫半天没反应过来，慕容雪，才十五岁的年纪，竟然会怀孕？！还会小产？！天，古代的人难怪寿命短，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提前了，当然寿命也会提前。

    她转头看向司马锐，没好气的说：“都是你那个父王做的好事，慕容雪才十五岁，按道理来说，还算是个未成年的少女，竟然会怀孕，还会小产，简直，简直是——可恶！”

    司马锐没吭声，说什么呢？慕容枫说得是事实。

    赶到雪苑，慕容芊已经在了，一脸的泪水，坐在厅里，慕容枫急步走进内室，床上躺着的慕容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皇上呢？为什么皇上没在？”

    “皇上在刘妃娘娘那，刘妃娘娘今日不舒服，皇上去瞧了。”春喜小声说，侧头看，一行泪从慕容雪眼角流了出来，静静落在枕上，唬得春喜住了口。

    “刘妃不舒服？！皇上要去看，这慕容雪已经半条命没有了，他就不用看吗，事情是他做的，没有他，慕容雪能怀孕吗，能小产吗？他能做不能担吗？”慕容枫心里有火，脱口而出。与慕容雪虽不是亲生的姐妹，却在大兴王朝有着亲生姐妹的称呼，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允许别人这样对待她！

    她的话吓得春喜一声不敢吭，只是低着头，陪着慕容雪流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小产？”司马锐在一边开口问，相对慕容枫，他此刻相当冷静，毕竟慕容雪与他此刻只是两个毫无相干的人，“若是你们做奴才的失了手，怕是连命赔上都不够。到底是谁做的？父王为什么不在？”

    春喜不知如何说，偷偷看了看躺在床上慕容雪，轻轻的声音，怯怯的说：“春喜也不知，只知道雪妃娘娘在，在刘妃娘娘那回来时就这样了。”

    司马锐眉头一皱，“什么叫从刘妃那回来就这样了？她为什么要去刘妃那？”

    “是皇上让她去的。”慕容芊从外面走了进来，声音空洞洞的，“皇上这几日一直在雪苑这，今日，突然刘妃娘娘那边人过来说，说刘妃娘娘有了喜，皇上一听很高兴，只说这皇宫里有好些日子没有如此喜事了，就让小雪和他一同过去看看，也好让小雪沾些喜气，也能早早怀上龙胎。谁知到了那，小雪失手推倒了刘妃，刘妃摔倒后，被扶进内屋，太医诊治后说，刘妃小产了，流了许多的血，刘妃立刻哭得死去活来，直说小雪是故意的。皇上一听大怒，一巴掌打在小雪脸上，小雪失足从台阶上摔下来，皇上只管自己进屋去看刘妃，小雪就自己这样一个人走了回来，回来后，就这般模样了。”

    “他不是一直都宠幸着小雪的吗？怎么会对小雪动手？”慕容枫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日子，皇上不是一直都在雪苑这吗？

    慕容芊冷冷一笑，“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时候，日日在一起，难免不起厌烦之心。你真当那皇上是专情之人？况那刘妃本就是一个专擅媚情的人，尤其是她的儿子所在之处就是盛产药材的乌蒙国，什么样的药得不到？否则以她之能力何以可以位居三宫之一？她怎么能容得下皇上另宠他人！”

    司马锐皱了皱眉，问：“雪妃是如何推倒的刘妃？慕容雪并不是一个多事之人，如何会如此生事？”

    春喜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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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    “说！——”司马锐声音一提，透出几分严厉，饶是慕容枫和慕容芊也吓了一大跳，声音虽不是特别高，但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管雪妃娘娘的事！”春喜吓得脱口而出，“当时奴婢就站在旁边，刘妃娘娘和雪妃娘娘说话，还抬手和雪妃娘娘打招呼，雪妃娘娘突然举手拭了一下眼睛，可就这个时候，刘妃娘娘突然摔倒了，旁边的刘妃娘娘身边的人立刻就喊了起来，奴婢可对天发誓，雪妃娘娘确实没有推倒刘妃娘娘，她当时真的只是想去拭一下眼睛，好象有什么东西迷了雪妃娘娘的眼睛。可，可，刘妃娘娘就摔倒了。”

    “你没有对皇上说吗？”慕容枫问。

    “皇上根本不听奴婢说的话，刘妃娘娘被送进了屋里，很快就有太医说，说刘妃娘娘小产了，流了好多的血，还拿出沾了血的被褥，皇上当时就发火了，一巴掌就把雪妃娘娘从台阶上打了下去，雪妃娘娘没有站稳，当时就从三四级台阶上摔到了地上，皇上接着就去屋里看刘妃娘娘了，奴婢就只能搀扶着雪妃娘娘回来了，回来后才发现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急忙招来太医，太医说，雪妃娘娘小产啦，而且还大出血，奴婢立刻去找皇上了，可奴婢根本进不了刘妃娘娘的府，自然也见不着皇上。”春喜一口气说完，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什么也不说了。

    床上的慕容雪面无表情，只有泪水流不停。

    慕容芊轻轻吁了口气，冷冷的说：“小雪自然是着了道了，那刘妃是何等的人物，自她被皇上宠幸后，除了皇后和吴妃，哪里还有别的女人能够出现在皇上面前，现在也就只有小雪和那丽妃这两个年轻的妃子。丽妃天性泼辣，自然不肯轻易服输，小雪天性懦弱，自然不是刘妃的对手。”

    “对啊！司马锐，你快去请丽妃过来，看看她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慕容雪度过此时难关。”慕容枫看着司马锐，说。“她来自盛产药材的乌蒙国，也许有大兴王朝没有的良药。”

    司马锐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丽妃到是爽快，三下五除二，暂时止住了血，但却见慕容雪一脸求死之态，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司马锐，不是我不帮忙，血到是止住了，只是这慕容雪心中绝望，存了求死之心，就算我再有办法，也只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慕容枫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雪，好半天好半天没说话，司马锐甚至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慕容芊也当她放弃了，却突然，

    “慕容雪，你真枉是我慕容枫的小妹，枉是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枉费父母疼你入骨，就这点小事就让你存了求死之心！如今，你腹中骨肉已失，你真让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成，刘妃若是害你，你为何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凭什么就由着她如此伤害于你！是皇上引诱了你，迷恋了你的初次情怀，凭什么他可以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难道就因为他是个男人，是个皇上，是个万人之上的君王！如果你还当我是姐姐，就立刻给我努力活下去，以你，年轻美丽，聪明多才，就一个刘妃，岂是你的对手，她若害你，你自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对。对付她这种残忍小人，她狠，你要更狠！有什么好怕的，好难过的，不过是跌了一脚，皇上今日动手打你，你自可让他后日自己打自己，只要你在他心中扎了根，如何，由你！活好了，有姐姐们在，有爱你的人在，你今日失了误，他日，你可高高在上俯视她！但是，这一切，都要你活着，才可！”

    “对！”丽妃脱口而出，“不就是刘妃吗，我雅丽可以帮你，就她那点伎俩，乌蒙国的平头白姓都不屑于用。对啦，她用什么伎俩了？”

    慕容枫、司马锐、慕容芊一下子全看向她，哭笑不得。

    慕容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姐，可我，我，视他是小雪的天，他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慕容枫没说话，看着慕容雪，大家如何猜测，也不会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真是爱上了皇上。

    “听着，慕容雪，这皇宫里不相信眼泪，你要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就要自己先活下来，有我们在，你绝不会输给那个刘妃！”司马锐平静的说，“你是枫儿的妹妹，只这一条，我就不会吝啬于帮你。”

    “还有我。”慕容芊平静的说，“这皇宫里许多是非，非你一个小丫头可以了解，我虽然嫁入皇宫也不过短短几载，但，知道的，看到的，了解的，经历的，绝对可以帮得了你！你不可再如此，你如此，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母亲，为你，她失了性命。你若轻易放弃，不如我亲手送你走。既然你爱皇上，就一定要皇上爱你！”

    “好！”丽妃一旁说，“管它何事，反正我丽妃站你这一边，反正我对那个皇上也不敢兴趣，若不是为了乌蒙国的平安，我才懒得费尽心机嫁给皇上这个老头。”

    慕容枫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外族的少女，如此爽朗可爱，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该是如何的‘万人迷’呀！想至此，忍不住轻轻一笑，但又轻轻叹一声，只是可惜错配了人儿。

    慕容雪哭声终于不再隐于心，一声声哭得在场的人心中犯酸。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里有能力经历这些，十五那一日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自尊，如今被皇上如此责打，又失了头胎，难怪她生了求死的念头。

    “今晚，刘妃必会做怕冷状，再加上身旁的人，以及司马强和红玉的配合，只怕是父皇要将慕容雪赶入冷宫，而让刘妃迁入此处。”司马锐沉思了一下，望向慕容枫。“他此时一定不肯听解释，等到可以解释的时候，只怕是已经被父皇淡忘了。”

    慕容枫静静的想，看着司马锐，忽而说：“我这就去祖母那。”

    司马锐轻轻一点头，“既然刘妃小产，咱们不知真假，何不把慕容雪也小产的事闹大些，且不论谁重谁轻，只这小产的龙胎就够刘妃应付，她小产了，慕容雪也小产了，父皇一时也无法做处理，先过了这关再说。”

    慕容枫和司马锐去了祥福宫，慕容芊和丽妃留下来照顾慕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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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    祥福宫内，太后正和皇后在说话，听小德子说，外面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看两人的表情好象不算好，尤其是四太子妃，面有戚色，好象眼中还有泪痕。

    “怎么？难道两个人闹别扭了？”太后瞧了瞧皇后。

    皇后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吧，听烟玉说，这些日子，他们两个好得很，今早，好象锐儿是从枫儿住的房间里出来的，虽然不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毕竟也算是令人惊喜的进展了。”

    太后急忙说：“快宣他们进来。”

    慕容枫从外面进来，未开言，先是落泪，见过礼。慕容枫轻轻的声音，慢慢地说：“祖母，有件事枫儿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办才好，只得求祖母给个方法。”

    太后见他们二人不像是吵架的模样，先是放下心来，既然不是吵架，凡事好说，问：“什么事？”

    慕容枫微微顿了一下，才静静的说：“枫儿知道，这事有些为难祖母，只是此情此景下，枫儿除了求祖母外，还真无他法。枫儿的母亲若是还在世，到也罢啦。但——”

    “莫急，有事说来，祖母定会帮你。”太后安慰道。

    “雪妃小产了。”司马锐平静的说。

    “什么？！”太后和皇后全都吓了一跳，“小产，她何时怀孕？怎么会小产？”

    “枫儿也是刚刚知道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雪妃已经昏迷，而且还出血不止，枫儿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求离她最近的丽妃帮她止了血，幸好丽妃是乌蒙国的公主，善于用药，所以止住了血，只是下一步，我们都不知要如何处理，只得求祖母和母后给个良策。”慕容枫低着头，安静的慢慢的说。

    “你父皇呢？他不是一直都在她那吗？”太后不解的问，“听说你父皇这几日一直在她那，出了事，自会有你父皇帮她，为何要找到你们？”

    “父皇在刘妃那，好象是刘妃也小产了。”司马锐懒洋洋的说。

    “什么？！”太后和皇后的表情更惊讶了，“她也怀孕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皇后，你听说了吗？”

    皇后摇了摇头，“未曾听她说起，这几日也不常见面，听说她的儿媳红玉被丽妃的一小丫头划伤了手背，正在家中休养。”

    “划伤了手背就要休养，怎么如此娇气。”太后皱了皱眉头，说，“你父皇不是一直宠着雪妃的吗，出了相同的事，应该会先顾着新欢才是，怎么却跑去了刘妃那？”

    慕容枫轻声说：“父皇怪雪妃失手伤了刘妃，使刘妃小产，所以一怒之下打了雪妃一巴掌，雪妃也是站立不稳，当时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回到府中发现下身流血不止，太医说是小产，没有办法，只得通知了大太子妃和枫儿。枫儿未曾遇到这种事，只好求祖母了。”

    “雪妃失手伤了刘妃？”皇后一笑，“真是笑话，刘妃那般人物，岂会如此不小心，既然知道已有身孕，以她性格，自然是要加倍的小心，怎么会粗心到让雪妃失手伤了她呢？怕是你们听错了吧？如今雪妃如何了？太医还在吗？”

    “太医是大太子府里的，雪苑和丽苑都尚未配太医。”慕容枫看着太后和皇后，认真的说，“这种事情岂能开玩笑。是雪妃身边的春喜亲眼所见。只是春喜说，当时可能是皇上没有看清，雪妃只是突然觉得眼中有异物，不舒服，伸手拭目，大约是此时，刚好站在她对面的刘妃恰好在那一刻没有站稳，刚好摔倒，所以皇上误会了，一时震怒之下，失手打了雪妃，也是雪妃太粗心，她并不知自己已有身孕，所以大意站在了台阶边上，这一挨巴掌，自然是站立不稳，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皇上担心刘妃，忽略了雪妃的情况，他也是不知雪妃已有身孕的事，如果丽苑有太医就不会有此意外了，那雪妃一路难过至极，挨到丽苑，才发现出血小产的事情。她目前的情形自然是极不好，可枫儿确实不知如何处理，宫中的太医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正在那着急，大太子妃和丽妃正在照顾她。”

    “没有去通知皇上吗？”太后问。

    “父皇现在在刘妃的和阳宫，您以为现在谁可以进得去？”司马锐笑了笑，说，“雪妃身边的人怕是连门边都沾不上。如果找得到皇上，我们还用来麻烦您吗？”

    “这样说，到要快一些才好。”皇后想了想说，“如果雪妃小产，又没有合适的人照顾，皇上万一生起气来，把雪妃赶到冷宫，到真是可怜慕容雪那丫头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宣我懿旨：暖玉阁雪苑中雪妃身有血疾，不得移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是。”小德子立刻转身出去。

    “来人，准备软轿，我和皇后要去雪苑。”太后说，“纵然那丫头如何惹我生气，毕竟也怀了我司马家的骨肉，而且小产了，到也可怜，此时又没有人陪在身边，说不定，死的心都有了。这皇上也是，也不弄清楚到底如何，就动手打人。”

    皇后心中暗忖：如果刘妃真是有了身孕，到还好说，如果没有，怕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一行人还未赶到暖玉阁，就看见皇上的人正在宣旨，大意是命令雪妃即刻搬出雪苑，迁入冷宫。幸好太后的懿旨早一步赶到，小德子正在门口站着，和皇上身旁的高公公说话。

    见到太后和皇后的软轿，以及四太子和四太子妃，高公公急忙陪着笑脸，谦恭的说：“太后娘娘好，皇后娘娘好，四太子好，四太子妃好。这般晚了，不过曲曲小事，竟惊扰了大家，这雪妃娘娘也太不知礼数了——”

    “高公公，哪里来得如此快人快语，我祖母尚未开口，你到罗嗦的可以。”司马锐最是烦这些个太监，一个个，总是畏缩的很，说话时候，总是低恭着身子，天生一副奴才像，有时还不如那些丫头，还有些起码的尊严感。

    高公公知道四太子的脾气，立刻噤声不语。

    “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太后慢慢的明知故问。

    “雪妃娘娘今日在和阳宫失手伤了刘妃娘娘，致使刘妃娘娘小产，皇上大怒，命令奴才前来请雪妃娘娘迁去冷宫，收拾好后，让刘妃娘娘来此地休养。”

    太后眉头一皱，“真是多事之秋，刚刚知道雪妃小产，哪里料得到刘妃也小产了。皇后，这样吧，你去和阳宫瞧瞧，我先去瞧瞧雪妃，这丫头是头胎，恐怕不知要如何处理。看看皇上有没有时间，如果料理好刘妃的事，最好也抽个空来看看雪妃，也得给人家雪妃道个歉，人家雪妃的孩子可是他自个人给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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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    “媳妇记得。”皇后面色平静，心中冷笑，怕是刘妃不是真的小产，这麻烦可是惹大了。好好的招惹慕容雪做什么，不知道这慕容雪的姐姐们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人中凤花中冠。“媳妇这就去。”

    高公公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雪妃也小产了，还是皇上自个给送走的，难道皇上那一巴掌把雪妃从台阶上打下去，让雪妃小产了吗？这可好，一晚上，两个妃子小产。

    正在这时，瞧见二太子府里的人匆匆进了暖玉阁，领着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离开。

    太后走进暖玉阁，回头问：“怎么强儿府里的人会来这儿？锐儿，那个丫头好象就是你挑给丽妃的小五吧，略加收拾，还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挺讨人喜欢的。”

    “是的。”司马锐一笑，说，“听说红玉的手背就是让她给划伤的，不晓得是不是红玉不小心让伤口沾了些什么东西，竟然疼得越来越厉害，丽妃大约是念在二人认识的份上，让小五带着药去给红玉换药。别的不敢说，那乌蒙国的药还真不是我们大兴王朝可以比的。”

    太后点了点头，迈进了雪苑的门。

    慕容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全无血色，虽然丽妃已经帮她止住了下身的流血，但娇弱的她，因着头胎小产，被皇上责打，心中委屈，又萌生了求死之心，滴水不进，所以弄成现在这个模样。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在皇宫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皇宫的嫔妃们，那一个不是人前风光人后悲哀？能够被皇上宠幸已经是不容易，能够怀上龙胎亦是更不容易，但错失了腹中婴儿的人也并非只有她慕容雪一个人，说来难受，这皇宫中的女子们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都要费尽心机，因为，只要有了皇上的孩子，尤其是儿子，自然是母凭子贵，如今的刘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也正因此，所以怀了龙胎的人更是宫中嫔妃们眼中钉肉中刺，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

    “如今觉得怎样了？”太后尽量放缓语气，慢慢地问。

    慕容雪微微睁开眼睛，一脸的悲戚之状，说话的声音也是弱弱的，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比刚刚好些了。”

    太后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皇后的软轿停在和阳宫门前，门前的小太监见是皇后娘娘的软轿，自然是不敢怠慢，急急的恭身见礼。

    皇后淡淡一笑，说：“起吧。刘妃如今在吗？”

    “在，皇后娘娘请进。”太监们头也不敢抬，这皇后娘娘并不见得就比刘妃凶，但因着是皇后的身份，自然多一份威严。

    皇后迈步走进了和阳宫，太监高声通报，听见里面皇上的声音让她进去，皇后淡淡的保持着微笑，静静的走了内室。

    刘妃正斜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软软的被，一张脸，带着伤心难过的表情，青丝松挽，眼眸含情，正自看着皇上。皇上坐在床边上，正好声好气的安慰着。听见皇后进来的声音，有些奇怪，如此晚了，皇后上这儿来做什么？皇后并不是一个喜欢吃醋的人，从来没有到别的宫里来查过他的岗，今日却是为何？“皇后，今日这么晚了，到刘妃这儿来有事吗？”

    皇后先是淡淡施了一礼，看着刘妃，平和的说：“为妻只是听说刘妃妹妹小产了，所以特意来看看妹妹。”

    刘妃将身子更紧的偎向皇上，皇上立刻察觉，抚着刘妃的肩膀，轻轻的安慰着，口里说：“皇后，你也是的，朕刚刚才劝的刘妃不伤心了，你到还来引她，她如今正在难受，如果没事的话，你先回正阳宫吧。这和阳宫寒气甚重，我正准备让刘妃搬去暖玉阁。”

    “这，”皇后故意有些犹豫的顿了一下，才慢慢的说，“怕是有些不妥。”

    “为何不妥？”皇上生气的说，“雪妃那丫头，竟然为了争宠，把刘妃推到在地，害得刘妃失了腹中的孩子，真是枉费我疼她，竟是一点的礼数也不懂，我让她去冷宫就是要磨磨她的性子，不然的话，这宫里岂不乱了套！”

    “为妻到不是这个意思，那雪妃做错了事，自然是要罚，只是，现在，有些意外，母后在那，实在是因为雪妃不知怎的，也小产了，如今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皇后慢慢的说，“因为丽苑暂时没有安排太医，所以求了芊儿处的太医过去瞧，如今除了母后，芊儿和枫儿都在那，幸亏有丽妃在，她略懂医术，止住了血，芊儿和枫儿两个孩子都是没生过孩子的人，不晓得要如何处理了，所以求了母后，到了那，才知道原来刘妃也小产了，母后不放心，特意让我过来瞧瞧刘妃妹妹的情况。”

    刘妃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怎么？！慕容雪那丫头竟然有了身孕？怎么一点也没瞧出来？

    “什么？！——雪妃，她也小产了？”皇上一下子愣在了。

    “是啊，听说好象是不小心跌了一脚所致，只是为妻听说好象是皇上自己给打的。”皇后不急不躁的说。

    皇上正要说话，听外面太监高声喊，“太后娘娘派太医过来为刘妃娘娘诊治。”

    “不！”刘妃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却一下子止住了口，“我，我此时心里难受，不想见任何人。求皇上让妾身安静一会。”

    “这样不好吧。”皇后淡淡的说，“是母后亲自派人过来，若是刘妃妹妹拒绝了，怕是不好向母后交待。”

    刘妃咬着嘴唇，半天没有开口。

    看见太后府里的太医走进内室，皇上站了起来，皇后悄悄的走了出来，她不想知道真相，如果刘妃是假装怀孕，只怕是场面无法收拾，毕竟慕容雪可是真真正正怀了皇上的孩子，却因为刘妃的行为失掉了孩子，如果皇上知道刘妃是有意假装怀孕排挤慕容雪——

    耳听得房内传来皇上暴怒的声音，和刘妃哀求的声音，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慕容雪何其幸运，有两个冰雪聪明的姐姐在宫中陪着，尤其是有个深受太后宠爱的慕容枫，想得到事情发生后立刻把事情闹大，惊动太后，才可以在最短时间里澄清事实，如若没有这一招，怕是慕容雪到死都不能再见皇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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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    和阳宫内，刘妃跪在地上，额头早已磕得流血，皇上仍然面带怒色，闻讯赶来的司马强见此情况，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府里的红玉正在疼的厉害，不得不去丽妃那请了小五过来上药，刚上到一半，就听到母亲这边的奴才匆匆跑来报信，说是皇上在和阳宫，要立刻废了刘妃娘娘。

    发生了什么？引得父皇如此？

    “立刻摆驾雪苑，”皇上此时真是杀了刘妃的心都有，狠狠的瞧着刘妃，口里说，“你马上给我滚起来，到雪苑去给雪儿赔罪，若是她肯原谅你，朕或许可以免你一死，否则，朕一定要将你凌迟处死！方解朕的心头之恨！”

    “父皇——”司马强不知何事，刚喊了一声。

    “滚！高公公，传朕的旨意，削了刘妃的称号，待她从雪苑回来后，即刻撵出和阳宫，废了二太子的称号，将他们娘俩禁于思过苑，不得迈出半步。”皇上恨恨的说，转身即走。

    刘妃险险晕过去，却不敢晕，由奴婢搀着，带着司马强赶去雪苑，一路上，只觉得恍若梦一场，怎么可能栽在慕容雪一个小丫头手上？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不堪？！

    “娘。”司马强仍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强儿，是娘害了你。”刘妃心中千般悔万般恨，却只化成两行清泪，唇咬出血来，不觉痛。

    皇上赶来的消息，早已有人传了过来，太后在前厅，由慕容枫和司马锐陪着，内中的丽妃和慕容芊正在替雪苑清理，听得外面说皇上来了，丽妃立刻命春喜将盆中血水端出去，她事先命春喜在房中准备了几桶清水，将慕容雪流出的血混于水中，烛火下，一次次端出去的血水确实称得上触目惊心，刘妃一见，只觉得眼前一黑，真是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奴婢的怀中。

    司马强也愣住了，慕容雪出了什么事？和母亲有关吗？怎么皇上会如此震怒？竟然要削了母亲和自己的称号？

    “雪儿如何了？”皇上看着慕容枫问。

    慕容枫脸色一沉，头一拧，看也不看皇上，口里冷冷的说：“父皇这话问得有趣，小雪还能如何？您还期望她能如何？”

    皇上脸色一红，不知如何说才好。

    “你怎么可以不问清原由就做出如此事情？”太后看着儿子，慕容枫的反应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正常，这话说得还太轻，慕容雪是她的妹妹，如今这个模样，命都丢了半条，心中怎么可能没气，饶是皇上也不能让她服声软，坐在一边忍不住帮腔，说道，“这雪妃是你自己要立的，立了也就立了，宰相大人认了，也就罢啦，你弄出如此事情，到要如何向宰相大人和他九泉下的夫人如何交待！”

    “母后，皇儿，我，我——”皇上着急的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恨恨的看着刘妃，咬着牙说，“都怪这个狠毒女人！”

    内室的慕容芊走了出来，声音冷冷的说：“父皇喜爱小雪，立了为妃，就当知，要小心照料，这皇宫哪比得慕容王府视她若宝，小雪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么知这皇宫中的是是非非，只可惜她腹中的头胎，原是父皇的，到如今却化成了血水，您让小雪如何面对？”

    里面的丽妃也扬声说：“皇上，您可真是够可以的，就算生气，也不该下手如此之重，雪妃如此单薄身体，哪禁得起你那一巴掌，现在可好，纵有神药妙方，却如何医得了她的心病。她只想求死，不愿求生，您到是想个办法。”

    皇上心中着急，急步冲入内室，只见床榻上，慕容雪纸人一般，气息薄弱，被褥上、衣服上，处处可见触目惊心的血迹，吓得皇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如此多的血，人还能有救吗？

    再返回前厅，大声说：“刘妃，你干得好事！”

    刘妃立时被吓醒过来，看着皇上，一脸惶恐。

    “你，你竟然敢，竟然敢骗朕，说你有了身孕，竟然敢诬陷雪儿，说是她推倒了你，害得你小产，朕竟然听信你的话，打了雪儿，害她失了腹中朕的孩子，你要如何解释！”

    “妾身错了！求皇上宽恕！”刘妃除了磕头，竟然不敢再做任何事情，那额头上的血一滴滴落下，也不觉痛。

    司马强傻站在一边，母亲竟然犯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也知道母亲工于心计，所以才能在后宫站稳，可，怎么会傻到被人抓到。下意识的看向慕容枫，却见慕容枫面带不忍，但却不得不忍的气愤，再看向母亲，忽然觉得很累。

    “宽恕？！哼——朕要如何宽恕你？！你如此狠毒，到让朕真是开了眼，朕虽知你心思比皇后和吴妃缜密，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把心思用到这上面。朕真是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你，来人，带她和司马强去思过苑，严加看管，不许他们迈出半步！”皇上面无表情的说。

    司马强突然冲着太后身旁的慕容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慕容枫的胳膊，恨恨的说：“你为什么要替那慕容雪嫁给司马锐，如果没有你，哪里来得雪妃！——”

    “枫儿！”司马锐想要出手，却慢了半拍。

    慕容枫的胳膊被司马强牢牢抓住，只觉得一阵痛意让她皱起了眉头，又觉得脖颈处一阵寒意，她突然想到电视上看到的画面，劫持人质的人，总是用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这个司马强也没想出什么新招，大约身上所带的利器也只是一把刀子而已。但这一招，好像真是是挺管用的，比如现在，自己就动弹不得。

    “司马锐不过一个顽劣之徒，他哪里好，竟然肯嫁给他，如果没有你嫁给她，慕容雪也就是你现在的身份，父皇也就不会纳什么所谓的雪妃，母后也就不会为了不让父王沉溺于女色而费尽心机了！”司马强恨恨的说。

    司马锐不敢动，怕司马强出手伤到了慕容枫，自己的武功虽然比司马强高，但慕容枫在他手中，自己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太后差点气到吐血，这个司马强，他做出那种事，早就应当知道他是个如何的人，竟然还是纵容了他，如今却害得慕容枫落在他的手中，“强儿，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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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    “我能做什么？”司马强抬头看着太后，无可奈何的说，“我只想救我母亲，祖母，如果不是司马锐看中了慕容雪，怎么会有这慕容枫的出现，如果不是慕容枫替慕容雪嫁给了司马锐，父王怎么会纳了慕容雪的妃？母亲嫁给父王许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如今为了不让父王沉溺于美色中，才不得不生出这个办法，虽然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我想，母亲的心是好的。但父王竟然要削了母亲的称号，废了我太子的称号，说到底，都是这慕容家害得。”

    慕容枫站着不动，看着司马锐，看到司马锐一脸的不安，几欲尝试靠前，但因司马强手中的刀一直架在她脖子上，所以，不敢上前，眼里头全是担心和惶恐，失了平日的镇定和淡然。

    “我要带她走！”司马强冷冷的看着司马锐，“你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

    “你放了枫儿。”太后着急的说。

    “如果你们不是如此的在乎她，也许我会放了她，但你们如此在乎她，我就绝不会放她，我要带着她和母亲一起去思过苑，如果母亲有任何意外，你们要做任何事情对付我们母子，我就立刻杀死她！”司马强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说，“有她在，自可保证母亲和我的安全，否则，以母亲所做之事，一定会受凌迟处死的责罚。况且那思过苑是个冷宫，以母亲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长久呆下去，只要有她在，为了她，你们也不会折磨我母亲。”

    司马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是还在这宫中，就有救她的机会，那刀架在慕容枫的脖子上，真是比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让他心惊。

    “把我母亲扶起来，快！”司马强吩咐一边的太监，“我们现在就去思过苑。红玉这几日身体不好，等她手上的伤好了以后再送她过去，她与此事无关，不要伤害她！”

    “司马强！”皇上当真是气坏了，这个司马强，竟然敢如此威胁他，“马上放了慕容枫，这事与她何干，哪里来得如此牵强的理由！”

    “夫君！”红玉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憔悴，被小五搀着，“你快快放开慕容姑娘，快向父皇谢罪，母亲已经错了，你不可再错下去，红玉一定会陪着你，不论你出现何种情况。”

    司马强手上微微一用劲，一缕鲜血从慕容枫脖颈上流了出来。

    “司马强！你若再动手伤枫儿一丝一毫，我不仅不会放过你，而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司马锐冷冷的说。“如今枫儿在你手中，是我大意，没想到你会如此。可是若是她稍有不测，你和你母亲，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惩治！”

    “你敢！我母亲毕竟是三宫之一，哪里轮得到你，就算是废了，也只能由父王处理，你一个不堪的太子，狂妄什么？”司马强也冷冷的说，“在我眼中，你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顽劣之徒，就一定知道我不是一个以常理论对错的人，这枫儿是比我命还要重要的人，她若是有差池，就等同于你取走了我的命，我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司马锐知道此时无法从司马强手中救回慕容枫，司马强目前的情形，给他的感觉就是，狗急跳墙，若是激怒了他，只怕会伤害到枫儿，所以只能力保枫儿在他手中无事，“人在你手中，我确实没办法，可是，只要你在思过苑，你母亲存在一天，我就会想出无数个办法令你们母子生不如死！”

    司马强冷哼一声，“我从小就是被吓大的，这点威胁也就是说说，如今慕容枫在我手中，你说什么也是无用。”

    “是吗？”司马锐走前几步，到了刘妃跟前，对丽妃说，“丽妃，麻烦你拿些你们乌蒙国的药来，要只有你有解药的。”

    “好！”丽妃答应的爽快，从身上取出一个锦襄，“这是我随身带着的，药性不会致人死，但却令人痛苦不堪。至于解药嘛，当然只有我丽妃娘娘有。这可是宫里的药师特意为我准备的。你只要让她服下就成。”

    司马强一愣，司马锐欺身挡在刘妃面前，接过丽妃递过的药丸，抬其下巴，塞入其口中，轻轻一推令其咽下。然后冷笑着，看着司马强，“司马强，你要记好了，我司马锐就是如此卑鄙的一个人，你抓了枫儿做人质，若是你不想你母亲受什么苦，可以，若是发现枫儿有任何差池，受罪的就是你母亲！”

    “你！”司马强恨恨的看着司马锐。

    “你不要把我想像成君子，我绝对小人一个，一直以来，我就想和你母子理论理论，当年你的英雄救美，演得何其出色，既然红玉这女子上了当，也就随她去了，但现在我到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司马锐的小人之举，是不是毫不逊色于当年的你。”司马锐冷冷的笑了笑。

    “婆母。”红玉急忙上前去搀扶刘妃。

    “滚！”太后气恼的说，“没人让她起来，胆子不小！当年，你的行为，我为你刻意隐瞒，如果枫儿在思过苑有任何闪失，你自知后果如何？！”

    红玉面上一惊，难道太后要以她当年已有身孕的事来威胁她，如果司马强知道她和司马哲已有肌肤之亲，且怀有身孕的事，只怕会杀了她方才解恨。

    司马强挟持着慕容枫，一步一步的向门口退，“红玉，搀娘起来，我们走。”

    红玉急忙搀扶起刘妃，一行四人慢慢的退出了暖玉阁，外面的风很冷，司马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为我们准备马车，此地离思过苑太远，我母亲身体太差，不适应走远路。”

    皇上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声吩咐：“给他们准备马车，司马强如此挟持着慕容枫，只怕路上会不小心伤害了她。”

    马车被赶了过来，停在那，司马强挟持着慕容枫站在马车前，然后对红玉说：“红玉，先搀母亲上去。”继而一提慕容枫的身体，纵身跃上了马车，手中的刀仍然稳丝不动的压在慕容枫脖颈上。

    正欲赶车离开，刘妃突然开口说：“强儿，和红玉下去，去给你的父王磕个头，把刀给我，我看着这个丫头。”

    司马强犹豫一下，把刀把转交给母亲，和红玉下了马车，就在马车跟前，冲皇上跪下。

    一声长嘶，马儿突然身体一纵，鲜血喷涌而出，挣扎着狂奔而出，刘妃竟然把刀刺进了马背之上，那马受惊，竟然带着车上两人狂奔而去，隐约只见得慕容枫站立不稳，一头摔倒在马车之上，刘妃原就连惊带吓，如今做出这等行为，一时不提防，竟从马车上被甩了出来，一头撞落在一棵树上，登时昏了过去。

    那马车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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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    “枫儿！——”司马锐一声喊，嗓子处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差一点没站住。

    那马本就是宫里千挑万选的马，速度本就是极快，再加上受了刀伤，司马锐心急之下，竟然连追赶的体力都没有了，只觉得脚下虚的很，想要站住都是难，更不要提要施展轻功去追了。

    “母亲！”司马强也愣在了当地，先扑过去，察看母亲的伤势，一试鼻息，还好，只是摔晕过去了。

    夜色中，早已不见马车的影子，只听得见秋风和秋虫声。

    太后眼前一黑，皇后抢前一步扶住，却听得丽妃几声连呼：“慕容芊！慕容芊！——”不用回头，也知是一边的慕容芊见妹妹被马车带走，昏了过去。

    司马锐回头看着司马强和昏迷的刘妃，目光如刀，司马强急忙挡在母亲面前，哑声问：“你要做什么？”

    “哼，——”司马锐虚弱的应了一声，“我能如何？如今，你们娘俩满意了吧。”

    那话说得弱，但语气中却有着可以杀人的恨，虽然声音轻轻的，不高，却听得司马强浑身发冷，不由自主揽紧了自己的母亲，心中空空一片，那马车上的慕容枫怕是凶多吉少，只这一路狂奔的马儿的颠簸，只怕那马车上的慕容枫要么被甩出来，如此速度下，怕是不会有母亲如此的好运气，能够及时发现，及时抢救。要么就是头撞在马车的木头上，只怕几下，就会撞死。

    想至此，心中竟然害怕起来。

    “命令宫中武艺高超的侍卫全部出去找！”皇上的声音也哑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马锐一步一步从暖玉阁出来，不理任何人，心中一声一声的念叨：枫儿！枫儿！枫儿！……

    我一定要找到你！

    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出现！你绝对不可以不守信，说走就走！我没有背叛你，你不可以不让我爱你！

    泪，无声落；秋夜，风有声；隐约有雨意。

    醒来，觉得浑身疼得要命，筋骨就跟折了一般，白敏努力坐了起来，心想，怎么这一觉睡得如此之累？看看周围，隐约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窗户没关，窗外的雨未停，不是很大，淅沥有声，听着甚是冷。

    电话铃声响起，是母亲从大洋彼岸打来，问她情况，说是昨晚打电话过来，响了许久没有人接，把母亲吓得不轻，不晓得她一个人在家如何？再三嘱咐一定要仔细关好门窗，一个女子独自在家，小心为好，再过些日子，等到她姐姐有空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答应着，口里打了个呵欠，觉得就是累，好象奔波了整整一夜似的，那身体就软的随时都可能倒下，什么时候弄得如此弱不禁风？看来，还是换个床垫的好，现在都是硬一些的床垫，也许睡起来比这种软软的席梦思要好很多，如果有时间，记得要去家具城看看。

    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拭净脸上的水，——

    白敏愣愣的看着镜子，镜子里有个模糊的样子，隐约，仔细看看不到，不仔细看好象又有。是个美丽的古装女子，浅淡的微笑，清丽的面容，澄净的眼神，好象也在看着她。白敏吓得一哆嗦，直接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身后什么人也没有，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枫儿。”是一声温柔细腻的声音，静静在耳边响起，似远似近，声音中还有几分调笑的味道，是呵护、疼惜、耍赖的恋人感觉。

    白敏四下里瞧瞧，电视没开，房内也没有别人，是不是昨夜没关窗户，让风吹着了，感冒了，所以脑子有点短路？

    换好衣服去公司上班，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穿了长袖的衣服，仍是觉得有些个不禁寒意，怎么搞得，以前自己是不怕冷的，这个时候，自己还穿着漂亮的裙子，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是天气太冷了？还是确实是感冒了。应该记得出门的时候喝包药抵抗一下的，想着，拐进一家药店，买了盒感冒冲剂，顺着人行道慢慢的走去公司。

    “白敏，你总算来了。”公司的同事董薇薇笑着迎了上来，“昨晚怎么回事，打了那么多遍电话，手机不接，家里电话也不接，想约你一起去卡拉ok一下的，快气死我了。说实话，昨晚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去约会啦？”

    两个人是对桌，关系很好，白敏性格淡泊，董薇薇性格开朗，做同事好几年了，也算是闺中蜜友级的啦。

    “哪也没去，就是在家睡觉了。”白敏笑着说，“可能昨晚睡得太沉了，我妈妈打电话我都没听见，还把我妈妈吓了一跳，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昨晚真的是什么电话也没听见，可是，说来也是奇怪，就算我睡得这么沉，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累得要死，浑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

    董薇薇哈哈一笑，“不过，你到是看起来漂亮了许多，看来睡觉还真是有一定的美容作用。对啦，有没有认识到合适的帅哥呀？”

    白敏摇了摇头，在自己桌前坐下，隐约听得耳边又有人轻声在喊“枫儿！”只是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悲哀无助，竟让她突然间泪盈于眶，发起呆来。

    “喂，你怎么了？”董薇薇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突然间如此的悲哀？你哭了？——有什么伤心事吗？还是哪个人欺负你了？”

    白敏摇了摇头，怎么自己变得如此敏感，再仔细听听，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同事们说话的声音，又是一个繁忙的工作日在等着自己，叹了口气，为自己冲了包药，喝了下去。

    感冒的药总是催人睡觉，乏味的工作让她有点定心不在焉，眼皮开始打架，悄悄趴在桌面上想着偷偷休息一会。

    隐约的，有桂花的清香，甜甜的，清清的，闻着很好闻，一个陌生的庭院，一个陌生的女子，穿着素淡的衣服，正在种一盆桂花，那女子看起来有些熟悉，好象和早上她在镜子里见到的女子有几分相像，笑容是那样在的恬淡温柔。

    “喂，你笑什么呢？”董薇薇一推她，“笑得那么诱惑人，故意的是不是？快点醒醒，领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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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    白敏努力睁开眼，强打精神，一抬眼，刚好看到上司正盯着她，表情非常的不高兴，上班时间睡觉，上司看见能高兴才怪。她努力让自己笑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不是不舒服？”上司后面有人问，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很是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看到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子，穿件t恤，干净，优雅，笑容也很温和，正看着白敏。

    董薇薇眼睛睁得老大，呵呵，钻石级的人物。

    白敏的精神还是麻木的，盯着这个男人看，不认识。

    “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经理，段之山。”上司一边介绍，一边恼怒的看着白敏。这个姑娘平常不惹事的，怎么今日如此反应，就好象神经出了点小问题，短路啦。“这是公司的职员白敏和董薇薇。白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要是感冒了，就赶快回家休息。”

    段之山看着面前的女子，温和的容颜，平和的气质，淡淡的神态，是一个看着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的女子。尤其是她的神态，如此迷茫的看着他，好象还没有反应过来，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忍不住冲她轻轻笑了笑，“你没事吧？”

    白敏努力微笑一下，耳边依然是那声声缠绵的呼唤，似近似远，似真似假，隐约的很，“还好，可能是感冒药吃多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看一脸恼火的上司，不好意思的说，脸上起了红晕，看着尤其可爱。

    上司刚要说什么，段之山微微一笑，平和的说：“算啦，我们别处看看吧。”

    待上司和段之山走远了，董薇薇立刻探过身来说：“白敏，这个新来的领导好象很喜欢你，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根本是两码事。如此好的条件，年轻俊才，不要白不要，抓紧时间施展魅力，追！你若是不追我可就追了。”

    “随你。”白敏觉得精神恍惚，懒得去理她。

    直到下班，段之山也没有再出来过，到让董薇薇有些失望，她就是觉得这个段之山很喜欢白敏，他看她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看他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和细腻，让人心生温柔之意。到是白敏一整天因为感冒药的事昏昏沉沉，除了想睡觉外，那个声音到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再没有出现什么幻觉，陌生的女子之类。

    白敏和董薇薇分手，各自回家。

    刚出公司大门不足五十米，身后有辆车慢慢的跟了上来，是辆银灰色的帕萨特，气派、沉稳，车窗摇下来，段之山温和的笑容，沉稳的声音：“白敏，你不舒服，我捎你一程。”

    白敏看着他，自己确实是不舒服，有便车搭一下，也是好事，省得自己在路上晕晕糊糊的让人看笑话。“谢谢！”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隐约听得一声叹息，把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头往车后座看，什么也没有，表情却是错愕的。

    “怎么了？”看白敏表情有些不安，段之山关切的问。

    “没事。”白敏笑笑，“可能是感冒药的关系，我有些反应迟钝。”

    车子静静的开着，白敏看着车窗外，心里头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悲哀，愁怅，和不舍，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却看不清楚。

    回到家中，白敏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累的她连呼吸都懒得呼吸，只想一头睡下去，再也不要醒过来。

    一个陌生的环境，白敏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有丫鬟、太监，和电视剧上一样，还有英俊的王孙公子和美丽的千金小姐。

    没有人看得见她，虽然她就站在他们中间，但她就像空气一样，存在而不被人察觉。

    “有没有消息？”说话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素衣，表情悲伤，语气沉重，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款款深情，但时看起来却全是悲哀无助，表面上看起来还坚强，但眼神却泄露了他内心所有的彷徨，这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就是白天她听到的呼唤‘枫儿’的声音，只是此刻更多些疲惫和悲哀，以及无助。

    站在一边的是一位健壮的仆人打扮的人，轻声说：“一路查了下去，那马车到了悬崖边上就不见了，差人下去查找，除了找到马车残存的碎片外，太子妃和马匹都未见踪影。因为是条河，所以现在还不敢说太子妃是生是死。”

    素衣公子以手抵额，闭上双眼，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却硬生生咽了下去，好半天好半天，没有一点动静。

    “爷，您先不要着急，太子妃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奴才这就再去差人顺着河水流动的方向细细沿途寻找。皇上已经下了令，在河流附近挨家挨户的寻找，并悬下重赏，用不了几天，一定可以找到太子妃人的。”仆人打扮的人强忍着悲哀，细声劝慰，只是这话说着，连自己都是不信，那悬崖那么高，马车冲下去，下面是汹涌的大河，就算侥幸不摔死，怕也是难保性命。

    白敏心中想，难道我通灵？能够看见以前的事情？她伸手去碰面前的素衣公子，手却从他身上直接穿了过去，呵呵，白敏轻轻笑了一下，不错，有点像古代版的《人鬼情未了》。

    素衣公子突然抬眼四下里看了看，脱口喊道，“枫儿，是你吗？”

    他这一声把白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突然想，其实他是看不见自己的，枫儿是谁？竟然让这人如此不舍？

    周围无声，素衣公子黯然无声，一脸无助。

    “爷，太子妃一定还好好活着，您可千万不要多想，如果太子妃回来了，见您这样，一定难过。”仆人模样的人强打精神劝慰。

    素衣公子面无表情的坐着，枫儿还活着吗？连他自己都不信！空气中似乎有隐约的熟悉的气息，难道是枫儿来看他啦？“枫儿，若是你不放心我，就不要走，就留下来陪我，能够让我守着你，也是好的，我也是满足的。”他喃喃的说，唇角一丝苦笑。

    白敏忽然觉得难过，忍不住也落下泪来，身子一动，醒来，一室的寂寞秋夜，熟悉的环境里却有着让她不熟悉的陌生。

    那素衣公子是谁？为何让她一心的悲哀、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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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    “你怎么搞得？一脸惨兮兮的表情？”董薇薇瞧着白敏，奇怪的问，“不过，别说，你今日瞧起来美得让人心惊肉跳，平日知道你是美丽的家伙，可也没像今天这样，美得好象——女鬼。”

    白敏瞪了她一眼，“什么女鬼，我有那么恐怖吗？”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头发老长，脸色老白，舌头老长的女鬼，而是那种半夜三更跑出来的，好象聊斋里面的，比如，比如聂小倩之类的狐狸化成的女鬼，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那种。”董薇薇笑眯眯的说，趴在桌上探着脑袋，仔细打量着白敏。

    白敏瞪了她一眼，不去理她。

    “请问哪一位是白敏小姐？”外面有个人问，是一家花店的店员，手里捧着一束美丽的玫瑰，开得娇艳无比，上面还带着露水。

    “这里，这里！——”董薇薇立刻指着白敏说，“就是她，她就是白敏，谁送得花呀，那人长得帅不帅？”

    花店的店员微微一笑，把花递给白敏，白敏诧异的接过花，上面插了张卡，流利的字体，不认识，只一句话“注意身体”，她签收了花，想不出是谁这么好心送花给她，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吃香了？原来都没有人理会自己的。

    “老实交待，是谁呀？”董薇薇不依不饶的问。

    白敏笑笑说：“他又没署名，我哪里会知道是谁呀？说不定就是你呢？原本就你的花样最多，今年的情人节不就上了你的当了吗？”

    董薇薇立刻摇头，说：“这一次，我对天发誓，不是我做的，再说我也写不出如此潇洒的字呀，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的字最多小学五年级水平。”

    白敏笑了笑，“好啦，快点工作吧，小心挨领导骂。”花拿在手里，看了看，桌上还真不太有地方放，只得暂时放一边矮橱上。

    手机声响起，是短消息提示声，上面一则新的短消息：送你的花，喜欢吗？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原本要去接你，因路上堵车迟了，抱歉。段之山。后面一个可爱的乐呵呵的笑脸。

    白敏愣了愣。

    再接下来，是段之山约她一起吃午饭的短消息，白敏有些犹豫，她不是一个喜欢办公室恋情的人，况且她现在好象也没有心情谈什么恋爱，心里头总好象牵挂着什么。是那个声音吗？是对那个声音的好奇吗？让她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是自己走火入魔了吗？怎么会突然听得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声音？

    “薇薇，你相信现在流行的穿越吗？”白敏皱着眉头问。

    “穿越？”董薇薇哈哈一笑，“你多大年纪了，不小了，还那么幼稚，那是小姑娘们的想象，小姑娘们的童话，与你一个成熟女子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把握好现在吧，放着一个帅哥不追，在那儿想什么所谓的穿越，那是文字上的流行，不是现实生活。”

    白敏发了会呆，也是的，怎么可能有穿越这么奇怪的事情呢？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古代，问题是古代的人和现在的人一定不一样，说不定，现在的人去了，在古代就变成怪物了。

    想到这，忍不住笑笑。继续自己的工作。

    “枫儿——”隐约的呼唤，甜蜜的气息，在耳畔痒痒的，声音中有着欢喜，仿佛宠溺着什么，白敏一愣，呆在那。

    “白敏！——”董薇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

    “啊！——”白敏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吓了我一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突然愣住了，说这话的时候，眼前仿佛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又呆在那，说不出话来。

    “喂，你真的鬼上身了？”董薇薇也愣愣的看着她，“你怎么老是发呆，和你说话你也不理人，满眼里全是疑问？”

    白敏摇了摇头，困惑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感冒药吃得太多了，所以脑袋有些迷糊。”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是谁一直在发短消息？”董薇薇白了她一眼，“大家都在看你，就你一个人坐在那就知道发呆，喊了你好几声你也没有听见。”

    白敏愣了一下，急忙拿起手机，上面全是段之山发过来的短消息，是关心和问候，原来快下班了，自己并没有拒绝他中午请吃饭的邀请，怕是段之山误会她是默许了。

    “谁呀？这么没完没了的发短消息？”董薇薇嘻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想要看看白敏手机的短消息。

    “不过是些广告，没什么好看的，快点工作吧，上班时间聊天，想炒鱿鱼呀。”白敏立刻收起手机，若是让董薇薇瞧见短信的内容，肯定一嗓子喊出来，从此时起，公司里一定不会缺少流言蜚语。

    董薇薇鬼鬼的一笑，坏坏的说：“不会是那个段帅哥吧？”

    白敏瞪了她一眼，低头工作，不再理会她，悄悄的把手机换成了震动，她刚才真的一直在发呆吗？甚至连不停的短信提示音也没听到？不会是真的鬼上身了吧？

    餐厅的环境很好，悠扬的音乐，低声聊天的人，淡淡的饭香。

    “你是个很奇怪的女子。”段之山温和的笑，声音也暖暖的。

    白敏轻轻一挑眉，他的声音让她有一时的迷惑，平凡的她，何来的如此让他着迷？

    “我是说你的平静和淡然，是我从未见过的，你见到我的时候，表现的是那般的平和，到让我有些失落。”段之山微笑着说，“就在那一瞬间，你就吸引了我。”

    白敏脸上红了红，这个段之山说话也太大胆了吧，自己见他反应平淡是因为自己的脑子里正响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到让他误会了，还让他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自己。如此钻石级的人物，她还真是不想招惹，只怕是公司里所有的单身女性此刻眼睛都紧盯着，她可不想凑什么热闹，而且这样多情的男人，照看起来一定好麻烦。

    段之山温和的看着这个女子，干净的脸上，有着恬淡的微笑，神情有些许的恍惚，是个深藏的女子。美丽着，却不招摇。仔细看着，从心里醉。只是那眼神中似乎藏了许多的不舍，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着莫名的淡淡的忧郁，看着让他心疼。

    “你有心事？”段之山轻轻的问。

    白敏笑笑，“没有，只是这两天总是特别容易出神，大概是感冒药里的催眠成份太多的缘故。”

    “商量件事好吗？”段之山突然笑着开起了玩笑，“你陪我看场电影，我请你吃顿饭。”

    白敏一愣。

    “呵呵，你不吃亏的。”段之山的心情好的很，“如果你不同意，我只好拿我是你的上司的身份来压你了。”

    白敏突然觉得这种对白有些许的熟悉，好象自己也曾经这样开过别人的玩笑？！脑子突然开了小差，隐约的是一张模糊的面孔，是诱惑的、懒散的笑容，引得她突然莫名的温柔一笑。

    段之山一愣，她的笑容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笑得那般温柔美丽，仿佛是面对着一个生生死死相恋的人，信任、娇嗔、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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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    一池的温水，白敏懒懒的泡在里面，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泡个舒服的热水澡，这两天感冒感得老是走神，工作中都差点出错，一定得好好休息一下，正好明天是星期六，一定要睡个美美的懒觉，不过，要首先记得关掉手机，拔掉电话，否则董薇薇一定‘骚扰’她，那个精力充沛的家伙，有时候热情的真是让她受不了。

    隐约的，窗外吹进凉凉的风，好象窗户没有关紧，接着是一阵大风，呼呼的，好象下雨了。

    白敏觉得有一阵阵的晕眩，是颠簸的感觉，起起伏伏，无法控制，快速奔跑的速度，耳旁全是风，头发打在脸上疼疼的，想要抓，什么也抓不住。然后，然后——好象是突然的悬空，下坠，下坠，好长时间的下坠，再然后是冰凉冰凉的水，把她向前推，身体和水似乎是完全的纠缠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昏迷和恐惧。

    是撕心裂肺的声音，“枫儿！——”

    白敏一下子清醒过来，浴盆里的水还是热的，泡泡在水面上自由的游荡，浴室的门窗关得好好的，外面是月光如水，没有风没有雨。白敏有些不安的四处看看，难道是身子不舒服，所以特别容易做恶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从浴室里出来，裹着松松软软的浴袍，白敏懒洋洋的拿了杯饮料，卧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正要伸手去拿电话，却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许的疼意，伸手一抚，沾了一手的血，白敏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镜子前，发现脖颈上一条浅浅的划痕，有一些血迹。怎么划破的？

    低头，拿了纸巾准备擦拭，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镜子里，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女子，素衣，洁容，美丽，雅致，眉间微愁，唇畔有忧，也正静静的看着她，同样惊愕的表情。那女子的脖颈上与她同样的有道浅浅的划痕，只是，只是，那绝对不是一个现代的女子，她穿着漂亮的古装，戴着古代的玉钗。

    白敏的呼吸几乎停止，觉得恐惧，硬着头皮转回头，身后并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再硬着头皮转过头来看镜子。

    镜中是自己的容颜，一脸的惊恐不安，一脸的傻兮兮的表情，正拿着张纸巾盯着镜子看，她拿着纸巾在做什么？——想了好半天，才隐约想起，是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去擦拭，纸巾上干净如初，什么也没有，再看，镜中的自己，脖子上皮肤光洁细腻，连个痦子也没有。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白敏几乎是一步窜到电话机旁边的，电话号码是熟悉的，是董薇薇的。她抓起电话，上来说是：“薇薇，过来陪我，我这两天见鬼了，吓死我了。”

    “不行！我现在在外地，我是麻烦你帮我交手机费的，我和我的驴友们在观赏美丽的大好河山。”董薇薇的声音响亮而开心，“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回不去了，什么见鬼呀，说不定是你心里有鬼，哈哈，记得帮我交手机费，回来我请你吃饭！”

    白敏叹了口气，放下电话，冲到各个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开亮所有的灯，打开所有的橱柜，再一次确认所有的门窗统统关好，任何一处都没有可怀疑的地方，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电视上调出个平常绝对不会看的台，跟着上面的人傻兮兮的笑。

    完了，完了，白敏心中哀叹，只要她一闭上眼，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看着些陌生的人。

    可是总不能不睡觉吧。

    睡梦里还是那个素衣的男子，在一个说不出来是熟悉还是陌生的院子里，顶着秋风喝闷酒，真是好酒量，一杯一杯的，好象在喝白开水，一脸的落寞。

    自己就站在他一边，可他看不见自己，真想对他说一声，“酒喝多了伤身体，有什么事想不开，时间一久就没事了。”可他既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话，她只能在一边站着看着干着急。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心中却觉得有莫名的感动，为了个叫‘枫儿’的人，伤心难过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个情痴，如今这样的人儿在社会上可是难找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叫‘枫儿’的什么太子妃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声音忧郁的说：“四太子，您不要再这样了，这样再喝下去，会伤到身体的，若是四太子妃回来看到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奇怪，白敏想，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我却可以看得见他们、听得到他们？

    “她如果怕我难过，就不应该躲起来不见我。”素衣公子倦倦的语气，透着伤心和悲哀，“已经几天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已经不在意我是不是难过了。其实，她原本就不是很在意我，当时嫁我，也只是不得已，不过是为了家族的利益，父母的安排，不得不嫁，也只能说，她不得不做我司马锐的妻子！”

    司马锐，三个字，如同一把刀，划过白敏的心，不明白为什么，白敏站在那，竟然泪流不止。

    素衣公子苦笑一下，杯中酒，一饮而下，仰天而叹：“可，我司马锐却爱她至深，她去就如我已去，如今还有什么可珍惜的？若是可以得知她现在何处，到不如舍了命去了陪她，不知她冷不冷，饿不饿，那悬崖那么高，河水那么凉，枫儿，如何耐得？”

    白敏闭上眼，心中酸楚，再睁开眼，一室的寂寞，电视机闪动着各种画面，明亮的灯光让双眼不适。

    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自己的床上，神情恍惚，那个叫司马锐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会如此心痛？

    窝进被子里，白敏忽然泪如雨下，满心的怅惘。

    闭上眼，一心的茫然。

    还是那个环境，她如风一般静静的站着，站在这个素衣公子的身边，知道了他叫司马锐，知道了他为着自己的妃‘枫儿’而伤心绝望，知道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他。

    又有人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的焦急之色，看着司马锐，轻声说了声：“四太子，近几日沿河水位不断上涨，已无法查访到四太子妃的消息，只能等到水落后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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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司马锐头也不回，泪如雨，面无色，手中的酒杯却硬硬的碎成了片，鲜血顺着手指缝间流出，肩膀微微颤动，声音却冷静的吓人，“退下去吧。”疲惫而绝望。

    白敏以为他会崩溃，会大喊大叫，电视上言情电视剧就是这样，男主角总是又吼又叫的渲泻自己的情绪，司马锐却不是，他不动，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秋风吹动他的衣襟，微微动，血依然在指间流动。白敏忽然觉得心好痛，他一定很疼，但他不动，似乎受伤的不是他自己的手，是与他无关的东西。

    那个枫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出现？

    原本想睡懒觉的计划被段之山打破了，一直想着要把手机和电话都关上的白敏，却因着晚上的疏忽，或者说是因为洗澡时的幻觉，忘了关机，一大清晨，电话就响个不停，害得她根本没有懒觉可睡。

    说实话，与外出相比，她更希望可以睡会懒觉，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就是觉得身体哪儿都酸痛，就好象跑了好久的路没有休息，突然停下来，才发觉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段之山，永远都是那么的干净，清爽，站在车旁，一脸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白敏觉得奇怪，如此优秀的男人，长得英俊，又有钱，应该是一大群人跟在后面追的，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想不明白。

    “你想什么呢？一脸鬼兮兮的表情，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段之山开心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这个女子，他就觉得一心一意的开心。

    白敏微微一笑，说：“我在猜疑，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可我不明白。”

    “有问题吗？”段之山好脾气的问。

    “是呀。”白敏微微笑着，坐进车里，因为是清晨的空气，呼吸着还好，“瞧你的条件，人长得好，工作也好，脾气也好，嗯，总而言之一句话，借我朋友一句话，‘绝对是钻石级的王老五’，而我，平凡如此，竟然如此被你看重，我心中可是忐忑不安。”

    “有这么严重吗？”段之山失笑的问。

    “当然，这让我患得患失，我还是觉得平凡些的人好一些，起码不用老是担心失去。”白敏微笑着说，心情在阳光下开朗了许多，还是户外的感觉好，起码不用担心再突然出现模糊的人和奇怪的呼唤声，就算是真的有鬼，怕也是怕阳光的吧。

    一辆红色轿车火一般，停在他们车的面前，段之山猛的一踩刹车，车子吱的一声，猛的停在当地，白敏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的往前一抛，立刻下意识的用两只手往前一撑，勉强坐稳。

    段之山好象是认得这辆车的主人，眉头一皱，打开车门，下了车，红色轿车的车窗摇下来，车内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时尚、新潮，透着一股子诱惑力。“之山，好久不见？”

    白敏微微一笑，这才对嘛，以段之山的人品，如果没有故事，就太没意思了，一定要有故事，而且故事乱乱的，才正确，才对得起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的家伙。

    段之山回头看了看车里的白敏，却看见白敏一脸乐得看笑话的表情，坐在那，轻松悠闲的很。他心中一乐，这个女子真是有趣，按正常反应，应该是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就是生气发火，她到好，只是静静坐着，面上带着笑，一副等着热闹看的样子。

    “之山！”红车内的女子可是不依了，娇嗔的声音，故意表现出来的熟悉，都是为了让白敏知道，她才是这个男人的人。

    段之山皱着眉说：“月珞，何事？”

    “我想你了。”月珞并不在意旁边有别的女人，她根本没把车里的白敏放在眼里，就那么一个安静的不算招人眼目的女子，哪里是她的对手，“所以特意来找你了。”

    段之山不耐烦的说：“我今天有事，改天再说。”

    “就因为车里的那个女人。”月珞从车上下来，走到白敏的车窗外，伸手敲了敲车窗，等白敏摇下车窗，她瞧了瞧，说，“你是谁？”

    白敏微微一笑，她可不想搅进这淌混水，打开车门下了车，看着月珞，漂亮的女子，在感情上一定放得开，何必要和这种人做争夺战，她微微笑着，看着月珞说：“这个问题不重要，你们先聊，我先一个人慢慢走着，前面有家不错的早点铺，我在那儿等二位。”

    月珞一愣，段之山也是一愣，白敏冲他们摆了摆手，微笑着向前走，感情，是最要不得心思，真心最重要，是自己的，不用着急，不是自己的，何必勉强，这个段之山，真的不是她所喜欢的，他想追是她的事，她接受与否，却是她自己的事。

    虽是清晨，空气中也已经有了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各种早点铺的味道，好象突然想起，似乎有一种更好的空气，甜甜的，清清爽爽的，只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阳光下，是寂寞的平淡，段之山和月珞还没有过来，白敏安静的坐着，看着窗外，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思恋。

    闭上眼，仿佛又回到那个环境，依然是那个叫司马锐的男人，突然间，似乎已经过了些日子，一张脸已经憔悴的让人心疼，倦倦的神态，猜不透的沉默，静静的坐着，看着放在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是苏轼的《水调歌头》，看到这首词，白敏耳边立刻响起王菲清冷的声音，唱得她心头一阵阵寂寞。

    突然苦笑，才发现泪已盈眶，不知为何，只是心疼，心疼那个对着一张纸发呆的男人，看着，却伸手触及不到，心疼，却无法给他温暖，那个枫儿，是谁？让他伤心如此！

    突然，有人走进了画面，一个温和的男人，抚着司马锐的肩，轻轻说：“四弟，何苦，有些事，只能认。就如当年我，今日你。”

    司马锐不语，目光呆呆的盯着面前的那张纸，那上面的字，仿佛看得见慕容枫的模样，拿着笔，含着笑，站在他面前，温柔的笑，娇嗔的责，让他有一身一心的幸福，泪伴着笑，一起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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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司马哲看着，心中痛，当年他和红玉也是如此模样，红玉走了，他觉得他的生命就走了，但却还要活着，后来娶了慕容芊，虽然也是美丽温婉的女子，可心已如止水。

    纵然知道是红玉背叛了自己，却仍是肯原谅，仿佛只要她快乐，一切都不重要。如今，看司马锐模样，想到那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只能摇头轻叹，既然如此，何必当初相识相遇，如果娶的是慕容雪，或许就没有这些个恩怨是非纠葛。

    司马锐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字，轻轻的，仿佛在抚摸着慕容枫的面，神情专注，眼中有泪，唇间有笑。

    白敏一边看得心酸，那手上还包着纱布，血依然渗着，纱布是红色的，看得白敏难过，为何为这人难过？不知，只是觉得心疼，想要陪他坐坐，哪怕只能如此远远看着他，触不到，原来也是幸福。因为，这个人想要触及到他的枫儿也是不能，怕是那个枫儿早已经香消玉陨，魂归西方。

    只听得，司马锐声声轻唤，枫儿，枫儿，枫儿……声声都充满疼惜、爱恋、思念，声声仿佛是心里的血在滴，唤得痴痴，念得傻傻，一声唤一行泪一丝笑，咽不下的悲痛，舒不散的叹息。

    司马哲低垂下头，泪水落下，这个从来不为情字低头的弟弟，这个一直游戏花间的弟弟，如今竟然痴傻至此，那个枫儿，值了。

    “白敏，”段之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白敏的思绪，眼前一亮，视线又回到了早点铺，面前是段之山，没有月珞，他笑着说，“等急了吧，那个月珞是麻烦些。是我好友的妹妹，自幼任性惯了，你不要介意，不去理她就好。”

    白敏茫然的一笑，神情有些恍惚。

    “生气了？”段之山看白敏的表情有些忧郁，以为她等得急了，有些生气，温声细语的说，“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些感触。”白敏微微一笑，淡淡的语气，客气的说，“你要吃点东西吗？”

    段之山摇了摇头，“在家里我吃过了。我们走吧。”

    “枫儿，不走，好不好？”是那个忧郁的声音轻轻的哀求。

    白敏顿了一下，四下里只是谈话的食客，可能又是出现了幻觉，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和段之山走出来，到了阳光下，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却是狠狠的一疼，说不出的感觉，好象是伤了他人的心，虽是无心，却伤得流血。

    每走一步，都走得辛苦，却身不由己。

    四太子府，一片冷清，秋雨下不停，外出寻找四太子妃的人一个个的回来，每个人都带回来同样的消息，“没有四太子妃的消息。”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祥福宫，太后因为着急上火已经卧床休息，听到不断传回来的消息，她的眉头愈皱愈紧，吩咐小德子把皇后叫到自己床前，有些事她不得不提前预防。

    “母后，您叫媳妇来有事吗？”皇后的脸色也不好，苍白，疲惫，慕容枫的意外让她到如今仍然是无法安然入眠，一想到那张单纯可爱的面容，心中就痛。

    “锐儿如今如何情形？”太后勉强坐起来，靠在床上，微微有些喘息，轻声问。

    皇后摇了摇头，难过的说：“听烟玉说，有六七天了，自从枫儿被受惊的马拖出皇宫，踪影不见开始，他就开始发呆，什么话也不说，哪儿也不去，整个人就是呆在房里看着枫儿以前留下的一些东西流眼泪，听说，哲儿曾经去探望过他，却也未曾与他说上一句话。”

    太后有半天的时间没说话，静静的想，然后才说：“这不是锐儿的性格！如果他趁大家不注意跑出去，只怕是再也没有归来的可能。如今肯呆在家里，也只是希望派出去的人可以带枫儿回来，而且，也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让雅丽在他的茶水里放了一种药，那天见他一个人痴痴呆呆的从暖玉阁里出去，就知道要出事，所以立刻吩咐雅丽送了一些药过去，如今，看他的情形越来越严重，你立刻去吩咐雅丽重新加重药的份量，无论如何要挨过这段时间，时间一长，也许可以好一些。”

    一口气说了这些，太后有些累，停下来，喘息着。

    “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皇后担心的问。

    太后摇了摇头，“暂时不会，就算有影响，以后慢慢的调养就是了，如今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他在宫里。”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有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刘氏母子？”太后想了想问。

    皇后摇了摇头，也有些不解的说：“您这样一问，媳妇到是想起来一件事，按道理说，他是那般的在乎枫儿，如今枫儿因为刘氏母子出了意外，如果有可能，他定会亲手了结了刘氏，可他却没有，他让丽妃解了刘氏的毒，送她和司马强母子二人一同去了思过苑，还嘱咐人好生照看，至于红玉，因为手上的伤，锐儿特意允许她可以回魏府休养，等手上的伤好了以后再去思过苑。至于锐儿为何如此，无人知，媳妇也猜不出。”

    太后也猜不出原因，心里真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刘氏那个女人。

    那一日，慕容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慕容雪的房间，抬手给了慕容雪一巴掌，打得慕容雪嘴角流血，一脸茫然不解，慕容芊气得浑身哆嗦，恨恨的说：“慕容雪，从此后，你生你死与慕容家再无关系，你给我记住，我对九泉下的母亲起誓，从今日起，你慕容雪将只是皇上的雪妃，为了你，牺牲了三妹的一生，为了你，送掉了三妹的性命。你，真是慕容家的劫数！我恨你。”

    慕容雪看着哭得伤心的慕容芊，一时茫然，三姐出了什么事？

    “春喜，出了什么事？”

    春喜无语，不知如何说，只有沉默！

    “春喜，我三姐呢？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春喜只是哭，说不出话，如何说，告诉慕容雪，她的三姐如今生死未卜？！只怕她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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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大姐！——”慕容雪看着慕容芊，慕容芊面无表情，从房内一步步走出去，再不肯回头。

    “春喜，我三姐姐到底如何啦？！你快点告诉我呀！——”慕容雪几乎要崩溃了，大姐第一次如此悲愤，如此指责她，到底慕容枫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三小姐，她，她，她出事了。”春喜颤微微的声音，哽在嗓子眼中，不知如何解释，“是，是刘妃娘娘刺伤了马，不，是，是二太子劫持了四太子妃，然后，然后，那马，拖着四太子妃，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派人去找了，——娘娘！娘娘！来人呀！——”

    慕容雪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的憋闷，说不出的难受，看着春喜，想要问明白，一开口，一口鲜血喷了春喜一身一脸，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三日后。

    烟玉端着饭进来，看着司马锐，不敢开口，把饭放在桌上，司马锐已经这样坐了三日，就这样坐着，看着纸上的字发呆。

    “烟玉，是不是茶水中有别的东西？”司马锐冷冷的问，语气到还平静。

    烟玉不安的看着司马锐，太后和皇后嘱咐她在司马锐的茶水中下了“毒”，开始的时候，司马锐大概是因为沉浸于悲哀之中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但是，丽妃的药使他无法长时间的站立或走动，只能坐着，时间一长，他当然发现了。

    “四太子，奴婢，奴婢——”烟玉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解释。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疲惫的说：“罢啦，去吧，你自然是没这个胆量，这药如此邪门，应该是乌蒙国的药，除了丽妃没有人有如此邪门的药，怕是祖母的主意。下去吧。”

    司马锐竟然不反抗，对着面前的饭机械的吃着，一口一口的硬往下咽，看得烟玉心酸，只得跑到外面落泪。

    自从慕容枫出了事，春柳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个人悄悄落泪，躲着大家，一遍遍的打扫着慕容枫的房间，擦得地面都照得出人影，桌上仿佛铺了一层玉，被褥叠得出了折痕。最后，实在无事，就一个人躲到一个无人地方咬着嘴唇哭。哭得烟玉不敢想不敢看，怕看了陪着哭。

    还有四太子，就日日坐着，对着四太子妃留下来的东西发呆，不动不弹，不言不语。

    丽妃来看一次哭一次，跑去找到太后，哭着说：“母后娘娘，您饶了丽妃吧，丽妃真不想再为四太子用药了，他，看见他的模样，丽妃心里真是难受呀，您——”

    太后咬着牙，哭着说：“丽妃，再难过也要用，不能不用，以锐儿的性格，如果他得了自由，只怕是我们再也见不到他，如今枫儿已是这样生死不明，我可是再不舍得锐儿也如此。”

    丽妃真想撕碎了刘妃，怎么可以如此狠毒，怎么可以这样了结慕容枫的性命。

    那么狂奔的马，从皇宫暖玉阁里窜出去，沿着道路直冲出去，逮着路就跑。负疼的马就这样一路冲出皇宫，偏巧这时宫内的大门有侍卫值夜，所以大门尚未来得及关，那马就一路飞奔而出，直奔到皇宫外几十里地外悬崖处，然后一头冲了下去，掉入了波涛汹涌的河水中，瞬间就没有了痕迹。

    如此情形，如何救？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怕是死都不见尸！

    太后当场就封了暖玉阁，丽妃和雪妃全都送去和阳宫刘妃空出的宫苑住。

    下令，从此后，这暖玉阁，除非慕容枫回来，不得再让人踏入半步。只留一两个打扫的太监隔三差五的前来收拾。

    整个皇宫陷入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氛围中。

    太后卧病在床，懒得会客，却偏偏这一日，有人前来探望，恰逢皇上和皇后也前来看望太后，来人，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模样和皇上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些傲慢的味道。

    “哎哟，多大点事，不就是死了一个太子妃吗，至于忧伤成这个样子吗？来，宛露，见见当朝的太后娘娘，你外婆的好姐妹。”来人不客气的说，语气听来极是令不舒服。

    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岁左右，一双大大的杏眼，透着股子野性和不服，浓浓的眉，直挺的鼻，红红的唇。冲着太后施了一礼，语气温柔和缓的说：“宛露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懒洋洋的说：“哪位呀？”

    “这是我最小的孙女儿，孟宛露，如今双十年华。”来人笑嘻嘻的说，“是不是长得很像我年轻时的模样？”

    “有几分吧，尤其是神情神态。”太后淡淡的说，“可许了人家？”

    “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来人冷冷的说，“听说您不舒服，我今日过来瞧瞧，我那个外甥怎么如此的不堪，为一个女人竟然颓废成那个样子，我刚刚过去瞧了瞧，真是让人恼恨！”

    太后淡淡的说：“锐儿已经是个成年人，他要如何，我哪里做得了主，随他去吧。枫儿如今生死不明，不仅他担心难过，我也是心中放不下，这几日情绪身体都不算好，若是没事，就退了吧。——皇儿，陪你姐姐聊几句，我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歇会。都退了吧。”

    皇上一边微笑着说：“姐姐，我们姐弟二人别处说会话吧，母亲不太舒服，就不打扰她了。你去看锐儿了，可曾和他说过话？”

    来人气呼呼的说：“说话？我只是看见他一个影子，他根本就没瞧我一眼，整个人就像个傻子似的呆呆的坐着，气得我恨不得一巴掌打醒他！”

    “是啊，”皇上前面带路，离开祥福宫，回头看见母亲眼中的不耐烦和不屑，这个姐姐例来不受皇宫的欢迎，原本是个不允许再踏入皇宫半步的人，可是，谁拿她也没办法，她到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完全不改离开皇宫前的脾气，想当年，自己的父亲也拿她没有办法，能够带她离开不再骚扰母后是最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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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    白敏和段之山呆了整整一日，不外乎是吃饭、逛街、看电影，觉得有些乏味，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她所爱，她心中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归属，好象有人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回去。

    段之山是个自信心十足的家伙，他喜欢白敏，就这样不加掩饰的追求，他觉得白敏不会拒绝他。因为他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人，不仅他自己这样觉得，而是事实上就是如此。

    看着段之山的车消失在拐角处，白敏有些累，转身准备掏钥匙开门，一缕香气扑鼻而来，这个香气她熟悉，她头也不回，静静的打了声招呼：“月珞，这么晚了，要进去坐坐吗？”

    “你家有人。”月珞冷冷的说，“恐怕不方便吧。”

    “那是我大嫂。”白敏淡淡的说，“怕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特意赶回来陪我。要进去吗？”

    “算啦，我们就站在这儿说两句吧。”月珞依然冷冷的说。

    “好吧。”白敏转过身来，路灯下，一张脸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不高兴和挑衅，“是为着段之山吧。”

    “他是我的人！”月珞眼睛中突然有了泪，这个女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炫耀，怎么可能，那么优秀的段之山，这个女人拥有了他的疼惜和关爱，怎么可能不心满意足？“你不要再插一脚，我已为他耗去了十年的光阴，你们才认识几日？”

    “这是他和你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并无意做他的人，他追我是他的自由，我不接受，也是我的权利。请不要教我如何做。”白敏淡淡的说，“你爱他是你的事，十年如何？只是时间，不是过程。”

    “你不爱他？”月珞不相信的问。

    “我只能说我现在不爱他。”白敏依然平静的说，“却无法保证这许多的以后。有时候，我们会认为我们不会爱一个人，但爱了的时候，却是身不由己。”

    突然，心头一怆，为什么，心中百转千回一个声音，唤得竟然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司马锐！”这个声声唤着“枫儿”的古代男子，竟是她此时心中一声声的眷恋！

    白敏突然落泪，吓了月珞一跳，这个女人，路灯下看起来，美得让人心跳，美得那么不真实，仿佛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人。

    “你，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哭起来了？”月珞有些不安的问。

    白敏微微一笑，轻叹了口气，“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无事，如果没事，此时夜已深，我也要回去休息啦。”

    月珞看着白敏一个人静静的离开，留下的身影却有着说不出的忧郁，这个女子最起码现在还不爱段之山，这会不会勾起段之山的征服欲望呢？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的他，是不是会因此而更增加对白敏的追求呢？

    到了客厅，大嫂还没有休息，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微笑着看着白敏，说：“送你回来的人看起来挺不错的。”

    白敏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嫂指得是刚刚离开的段之山，微笑着说：“是我们公司新来的领导，年轻有为，自信满满，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这种人太招摇，太自以为是，认为天下没有东西是得不到的，呵呵，我刚刚和他从外面回来，他的某位红颜知己就已经等在我们家门外，真是无趣的很。”

    “这么早就下了评论。”大嫂笑着打趣，“说不定人家就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马上追到手。”

    “我都什么年龄了，还相信这种一见钟情式的感情？！饶了我吧，哪有只见一面就开始认定对方的，至少目前我是不相信，我总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在不知不觉中渗入身心才好。”白敏不以为然的说，“他确实是优秀，但与我无关。志儿呢？”

    “已经睡了，今天玩了一天，累得回来就吆喝着累死了，洗澡的时候差点躺在浴盆里睡着了。开始的时候还说要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大嫂笑着，温和的说，她们二人的关系一直不错，虽是姑嫂，却如姐妹般可以说话聊天。

    在客厅里和大嫂聊了几句，白敏去洗澡，准备休息，有大嫂在，感觉上好象安心不少，就算再有幻觉，再有奇怪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害怕啦。应该是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特意让大嫂回来陪着她，毕竟一个单身女子独自在家，实在有点不妥，尤其这儿还是不错的高档社区。

    还是那个环境，还是那些人，现在，白敏已经可以认得出司马锐了，她知道这个素衣的王公贵族是这个时代的一位四太子，人长得还真是不错，眉清目朗，面若桃花，是个标准的帅哥，如果董薇薇看到，一定两眼放光，象他这种长相的人，在现代也是难找，尤其是他身上还有着他所特有的高贵气质，这是生活在皇宫的环境中，从小养成的，当然里面也有天生的成份。

    不知为什么，白敏不再害怕看到这个人，甚至有些希望看到这个人，仿佛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开心。

    只是，他的眉头依然不展，他的忧郁仍然一日深似一日，他的沉默并没有减少半分。白敏对那个叫‘枫儿’的女子真是好奇极了，到底是如何的一位女子，让司马锐如此深深眷恋？

    一位丫头打扮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有些许的生气，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进到房内，用有些不乐意的声音说：“四太子，魏大人求见。——好象还给您带来了一位新人。好像就是昨天与来看您的孟老夫人一起来的孟小姐。”

    司马锐眉头一皱，想不起昨天有什么人来看过自己。

    白敏愣了一下，看见打外面进来一位官员，年纪约在四五十岁上，气色不算太好，见了司马锐，立刻施礼，“见过四太子。”

    “起吧。”司马锐淡淡的声音，似乎一直在想什么心事，不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不应酬人，来了人，他似乎一直挺礼貌，甚至对于太后用药控制他都表现的无所谓，除了独自一人呆着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想念慕容枫。

    “臣不敢起，臣的罪女红玉犯下大错——”魏大人低着头，不敢抬头，虽然对面坐着的是自己妻子的亲外甥，可，毕竟一个君一个臣，如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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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枫儿又不是她送走的，她哪里来的大错，罢啦。”司马锐倦倦的说，眼睛没有离开桌上的纸一下，那上面的字几乎已经让他看得有了生命，怎么看都是慕容枫的浅笑轻颦。“她的伤如何了？”

    “每日里有丽妃娘娘安排小五去上药，已经好些了。”魏大人自己也不清楚，为何红玉仅仅手背上一个小伤，就会疼到哪种地步，以至于疼到后来，只嚷着自己不再犯那般错，害人又害己。

    到底什么错？她不肯说，只是咬着牙，日日受着疼痛的折磨。太后尚是念在她与芸慧郡主是姐妹的面子上，让她回娘家养病，否则，如今也得和司马强、刘妃一起居于冷清的思过苑。

    魏大人犹豫一下，说：“臣有一好友，家中有一女，性格贤淑，温柔，论相像，到与四太子妃有几分相似，与皇上提起，皇上瞧着也好，让为臣带来给四太子您瞧一瞧。”

    司马锐回头瞧了瞧魏大人，轻哼了一声，“就是一模一样，又能如何？”

    “这——”魏大人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只得轻唤一声，“孟姑娘，进来见见四太子。”

    白敏好奇的很，向门口方向看去，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妙龄的女子，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举止温柔娴静，看着到是十分的可亲。对四太子恭身施礼，轻声曼语说：“孟婉露见过四太子。”

    司马锐冷冷的表情，淡淡的语气，连眼皮也未动一下，只是说了声，“瞧着没觉得有何处像，哪里来的回哪去吧。枫儿虽然好脾气，若是回来见我身边多了新人，只怕会生气。”

    “四太子，孟婉露已经由父母许给了您，皇上也恩准，如果撵回去，怕是不妥。”魏大人犹豫的说。

    司马锐依然不急不躁的说：“你去回了我父王，说，若是他再逼我，便没如此好的耐性，这姑娘，是他父母许的，皇上准的，与我何干，没有我司马锐点头，任谁不行。”

    魏大人低头不语。

    孟婉露跪在地上，轻声而坚决的说：“四太子，婉露此生生是四太子的人，死是四太子的鬼，在这府里做牛做马都可以，若是撵了回去，您到不如直接赐婉露死了的好。”

    司马锐把目光移回到桌面的纸上，淡淡的说：“烟玉，给我撵出去，她想生想死，随她。”

    那孟婉露一愣，突然起身，竟然一头撞向桌子，登时额头上见了血，司马锐未曾提防，桌上摆了杯水，桌子被猛的一撞，杯子歪在桌上，杯中的水泼了出来，溅在了纸上，立时晕开，司马锐只觉得眼前一黑，慕容枫的面貌突然间消失，只落得一张纸上墨迹斑斑。

    “滚！——”司马锐一声厉斥。

    白敏突然泪流出来，不知为何，好象仅仅只是为了司马锐那一刻的无助，仿佛仅有的一点希望也瞬间消失，而悲至无助。

    白敏真的很想上前安抚一下这个司马锐，感觉上这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人，但是，她走上前，手也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无法接触到他，无法给他具体的安慰，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

    是不是那个枫儿也正是这样？也许她也在旁边，但是她也只能无助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受伤却无能为力。司马锐的心该是如何的痛，枫儿不知生死，其实如今生的可能性已经太小了，几乎可以说没有生还的可能，他却还活着，眼睁睁看着所爱的人死掉，那种无助，岂是语言可以形容！

    “王保，陪我去思过苑，我想去瞧瞧二太子和刘氏。”司马锐很用心的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纸，上面的墨迹已经晕的不能认，仿佛慕容枫离去的模样，只剩下那一双眼中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烟玉和春柳把撞伤的孟婉露搀了出去，额上的血一直在流，府里有太医，可以自行处理。

    春柳很是不喜欢这个人，还说和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人哪里及得上小姐，哪怕是一丝一毫，就算是同样的五官，也不可能有小姐的感觉，更何况也只是一个看起来长得不错，五官周正的女子而已。

    魏大人的心怦怦乱跳，一声不敢吭。原想着用这个法子可以帮得到刘妃，毕竟刘妃也是红玉的婆母，更何况还有司马强，原本是掌握着边关重权，如今却被关在思过苑，如果没有女婿坐镇，只怕是边关要出些乱子，那乌蒙国岂肯一直屈于大兴王朝之下？

    红玉说，“父亲，去找一个模样和慕容枫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送去四太子府，或许还可以避得过此时，毕竟还有芸慧妹妹在，女儿到是无事，只怕是您的女婿难保。”

    所以，他才去找了找，凑巧好友的女儿正待字闺中，他就刻意向皇上推荐，皇上一句话，“你去问问锐儿可同意，若他同意，就送去，惹是他不同意，就不要招惹他。”

    冒着欺君的罪，说是皇上已经同意，偏巧孟婉露也是个性子烈的，如今弄出这样一出，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思忖着，只得偷偷溜了出去，至于那孟家女子，想来四太子府里的人也不会为难，只是这媒已经做了，到是要如何向孟家人交待？

    白敏不知什么是思过苑，谁又是司马强和刘氏，心中好奇，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后面。

    说来真是奇怪，这皇宫自己肯定是没有来过，但不知为什么，有些地方竟然还瞧着眼熟，尤其是过一小院外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笛声，悠扬的笛声、安静的秋夜、温和的笑容一一闪过，到让她一阵茫然。

    耳听得司马锐一声轻叹：“皇叔院里的桂花竟然还开得如此美丽，不知皇叔现在如何？如若他知道了枫儿失踪的事，怕是不会比我少伤心，假若他知道是我亲眼看着枫儿从我面前消失的，怕是——”说着，面上显出苦笑，自己何尝不想外出寻找慕容枫，但祖母让丽妃下了药，纵然是一身的武功也只能叹声无奈。

    “有没有通知皇叔枫儿失踪的事？”司马锐看着王保，淡淡的问。

    王保摇了摇头，轻声说：“自打四太子妃失踪开始，皇宫里就乱成一团，如今尚未安定下来，还不曾有时间通知在外的瑞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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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他不知道反而是件好事。”司马锐轻轻的说了声，痴痴的望着那开满桂花的树枝，呆呆的想。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事实，马儿负伤而奔，根本不会选择道路，纵然宫里城墙高筑，也拦它不住，而且到了宫外几十里处的悬崖，从上面摔落，下面是汹涌的大河，人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甚至会是死不见尸。

    枫儿根本不可能有生存下不的希望。

    心已死，结果真的不重要了，枫儿永远都活在他身边，纵然枫儿已死，自己何尝不是只剩下一个躯壳。

    思过苑，草长树矮，一派萧瑟。

    司马强立于堂前，比起前几日，竟是憔悴到不堪，面色暗灰，胡须乱，发也乱，一派无所谓的模样。

    司马锐微笑而立，那笑容淡而悲哀，丽妃的药真是厉害，才走了这些路，还是搭的马车，竟然就已经头晕眼花，胸口发闷。“二哥如今到是修得身养得性了。”

    司马强听声音回头，看到了司马锐，这是关进思过苑后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慕容枫如何了？”

    司马锐微微一愣，继而一笑，淡淡的语气，说：“你想她能如何？”

    司马强愣了愣，心中一直怕的答案还是出来了，其实那马儿那般狂奔而出，结果应该在哪一刻就已经有了。

    白敏微皱了一下眉头，‘慕容枫！’，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原来枫儿的全名叫慕容枫，为何这个潦倒的男人也知道她的名字？

    “我知你痛，你又怎知我也痛！”司马强沉沉的说，“如今，当时是我亲手劫持了慕容姑娘，又是我母亲，亲手送走了慕容姑娘，我天天面对着我母亲，同样重要的两个人，如何恨？”

    司马锐冷冷一笑，“司马强，是不是搞错了，枫儿何时成了你最重要的人！如果重要，你当时何必要用刀子压在她脖子上！”

    司马强眼望着前方，树叶在风中动，秋日的寂寥无从掩饰，他苦苦一笑，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司马锐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却突然安静的说：

    “你只以为只有你会爱她吗？——我也曾以为除了红玉我不会再爱别人，但我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心里十分的舒服，那种感觉是红玉不曾给过我的。红玉是个成熟内敛，心思缜密的人，有她在，可以帮我应付许多的事情，虽然当时娶她，有我和母亲在利益方面的权衡，但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我虽然不可能爱她至深，但也不会辜负于她。而慕容枫，她干净、单纯、优雅而恬静，给我的感觉就是想让我保护她，让她不受任何的伤害。——是的，当时是我用刀子压在她脖子上，但如果我能早知母亲会做出那等事情来，我到宁愿刀架在我母亲的脖子上。其实伤她不如伤我，可是——母亲在我面前，为了保护她，我只能选择你们最在乎的慕容姑娘，而且我也会保证慕容姑娘在我手中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若真如你所言，你就不会用力让枫儿的脖颈上血意流出。”司马锐轻轻的说。

    司马强闭了闭眼，有些混浊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司马锐静静的看着司马强，如今，慕容枫已不知魂归何处，生还已经根本没有希望，他连和司马强生气的心都没有。只是没有想到，司马强竟然也喜欢着慕容枫。

    司马强苦笑一下，“我也早知，宫里的马都是千匹万匹里挑出来的，且是负了伤，那样狂奔，人，恐怕只在颠簸中就会丧命，就算救得回来，也会头部受伤，轻则意识混乱，重则丧命。只但愿她走得不痛苦。”

    “她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司马锐淡淡的说，声音里的痛苦全都变成了漠然，“至于她是如何去的，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司马强不解，回头看着司马锐，“为何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皇宫，处处关卡，为何拦不住？难道找不到？”

    司马锐冷冷一笑，“她若是在皇宫中，到还好办，可受伤的马硬生生从皇宫中窜了出去，直奔了皇宫后面的悬崖，想来你也知那悬崖之深，马车从上面摔了下去，直摔到河中，所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不是合了你的意？”

    司马强愣在当地，有些晕，他知道慕容枫凶多吉少，但没想到会是如此情形。

    一时无声。

    突然，司马强卷起衣袖，用随身所带的匕首，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血流。司马锐看到，在胳膊上，有着错落的疤痕，已经结疤的，尚未结疤的，横七坚八，触目惊心。

    “我会还她，而且是一点点还她，我伤了她，一滴血，我还她一道伤，她命因为我而失，我终将还她命！司马锐，你何其幸运，能够遇到慕容枫这样的女子相伴，而我，只能心中暗藏，如今，可为她而令自己受伤，在我，已经是幸福。”司马强并不看司马锐，把匕首放回去，微笑着，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如今我终于可以和你一样想念她，不用再担心要避讳于你。在我何尝不是一种天大的幸福。”

    “也许当年你对红玉也是如此吧。”司马锐漠然的说，心中却是一痛，自己能为慕容枫做些什么呢？眼看着她从自己面前消失，却在那一刻不能救她，如果今生之痛能还她一丝一毫的温暖，也值得了。

    司马强根本不理会手臂上的血迹，望着面前的草密树疏，淡淡的说，“当年对于红玉，母亲是有野心的，她不想让我一生都被人瞧不起，以我一个尚未立为太子的人，哪里能娶得到合适的，能助我一臂之力的女子？所以她选择了红玉，一则红玉并非正房所出，祖母对于她嫁给司马哲并不是很赞同，二则她与皇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选择了她，并设计了每一步，让红玉一步一步进入圈套。其实，红玉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庶出的身份让她一直有自卑感，她希望能够飞黄腾达，司马哲的性格太过敦厚，不适合尔虞吾诈的宫廷生活，所以她会选择我，也算是孤注一掷，我们根本就是各自有着目的走到一起的。如果不是当年祖母曾经私下里与她商量，让她放弃司马哲，她也不会如此快的投奔于我。只是造物弄人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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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司马锐不语，他知道祖母确实是不太赞成司马哲和红玉当年的事情，一直希望司马哲可以娶芸慧，可偏偏两个人就是没有感觉，见了面，比亲兄妹还亲，就是没有男女私情。

    “红玉对于我，就象我的家人，比如我的母亲，我的姐妹，可慕容姑娘对于我，是珍贵，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如今，在这，到也清静，可以安静的回想我记忆中的所有与慕容姑娘有关的情节，最起码，此刻想起，她生病之时，更挂念她的是我而非你，你当时还在月娇阁，而我已经在为她的病情派人传书给红玉，让她带药回来，总算无事。如今想来，这应当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司马强微微一笑，神态平和，到与往日不同。

    “不论她在何处，已都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司马锐微微苦笑，望天而泪落，何处可见枫儿的身影？

    司马强目光有些呆滞，一句话也不说。

    “小敏，电话。”大嫂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猛然间抽了回来，一睁眼，窗外已是天亮，太阳老高，大嫂把电话交到她手里，“你那位新领导，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好不容易才叫醒了你，呵呵，怕是又要请你外出。看来，等爸妈回来，应该请他过来坐坐啦。”

    白敏皱了皱眉头，这个段之山，真有些烦。

    托着腮，看着段之山，白敏很是无可奈何，这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她，她可是一点也不想喜欢这个人。

    “公平点，好不好，你不要老是看着我发呆，好象我不存在一般。”段之山在她面前好象就是没有脾气的人，只是微笑着央求。

    白敏尽可能的温和一笑，没说话。

    “你好象有心事，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得上吗？”段之山看着这个女子，并不是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却有着小姑娘的娇憨可爱，也有着成熟女子的内敛温柔，在她身上好象混和着绝对矛盾，却融合的很好的气质。

    “我在想我的前生，是个什么样子？”白敏懒洋洋的说。

    “前生？可有我？”段之山调侃说，“若是想不起来，还是只要今生吧，再爱再恨，也退不回，何必为难自己。”

    “我只是想我的前生是何模样，干嘛联想的那么丰富。”白敏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说，“前生应当是多少年前，我是否在古代生活过？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发生？”

    “也许过数年，这就是你的前生回忆，那时，我就是你想念的一个人，说不定，你也会这样托着腮跟来生的我说，‘我在想我的前生，是个什么样子？’”段之山笑得很开心，多久，没有这样和一个女子轻松的聊天，白敏，就是一个简单的、没有心机、让人开心而快乐的女子。

    白敏无奈的笑了笑，说来也真是够奇怪的，如此出色的人放在面前，可她就是一点动心的感觉也没有。

    “这两天玩得开心吗？”董薇薇凑近白敏的脸，笑得贼兮兮的，“我可是听嫂子说，你好象一直和某位帅哥在一起，整整玩了两天，呵呵，进展神速呀，昨天回来，我打电话，竟然没在家。”

    白敏肌肉动了动，算是笑了笑，没理会她。

    “重色轻友。”董薇薇假装不乐意的说，“现在有帅哥追了，你也变得不理人啦，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象他这样的帅哥，一定故事多多，你可要小心那些个旧的新的狐狸精们出现。”

    “呵呵。”白敏干笑两声，半真半假的说，“要不你也做狐狸？绝对是妲己级别的。”

    “可惜那小子只是个阳光哥哥，不是纣王，否则诱他一下何妨。”董薇薇乐呵呵的说，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白敏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事呀，笑得如此开心？”段之山不知达哪儿冒了出来，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两个女子，坐在白敏的身边，他好象并不懂得避讳，喜欢就是喜欢，喜欢的如此霸道。

    “喂，段之山，我们现在可是在下班时间，姐俩聊聊天，你突然间冒出来，算哪门子的事呀。”董薇薇故意不满的说，“双休日已经让你占得满满的，难道上班了，也不放过。”

    白敏看着段之山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突然想起纣王两个字，电视上的纣王好象不是这个样子，如果他是纣王，董薇薇真的是妲己，一定有热闹可看，想到此，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灿烂，笑得董薇薇和段之山满面狐疑的看着她。

    “白敏，你笑得我心里没底？”董薇薇表情严肃的说。

    白敏附在她耳旁，好不容易忍住笑，放低声音说：“我在想，他若是纣王，你若是妲己，一定天下大乱，终于明白何为红颜祸水啦，哈哈，只怕是——”

    “要死呀你——”董薇薇假意打了白敏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接着白敏的话头，说，“好啊，那天你不要他了，我就当他是纣王，诱惑他一下，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

    白敏一边笑一边摇头。

    段之山好脾气的看着这两个笑得开心的女子，能够遇到白敏，对他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如此可爱真实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也许平凡，但她实在是丰富。

    四太子府内，丽妃轻轻走进来，看着安静的司马锐，心中酸楚，这个男人，如此忍耐，为何，只有她知，司马锐的武功极高，但因为祖母的命令，所以他在心神慌乱的情况下中了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不恼不争，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饭再难下咽，也一口又一口的硬咽下去，夜再难入眠，睁着眼一夜一夜到天亮，就这样捱着一日又一日，捱得容颜憔悴，只是为了一件事：一颗求死的心！

    慕容枫离去，就等于，司马锐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只是用正常的办法安静的让自己离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去陪伴慕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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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何苦，司马锐，这样，慕容枫并不会觉得开心，如果她九泉下有知，一定会不开心的。”丽妃不知如何劝解，现在的司马锐，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既然存了求死的心，神仙也无济于事。

    “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可好，冷不冷，饿不饿。”司马锐坐在安静的房间里，表情和言语都是静静的，透着冷漠索然的无奈，“与其在这里无用的等待，到不如到她去的地方去看看她是否还好。”

    丽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以为你去了九泉之下就可以见到慕容枫？”

    “这是我唯一能够见到她的方法。”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要用药，就请快一些。不要站在那儿罗嗦，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是讨厌的打扰。”

    丽妃叹了口气，其实现在用不用药，对于限制司马锐的行动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了。

    司马锐根本就没打算再离开这间房，他只想就这样死在这里，这儿是慕容枫唯一呆过的地方，如果魂魄回来，也只能到这儿来。呼吸着空气中清冷的秋的味道，似乎就能隐约的嗅到慕容枫淡淡的气息，温暖，细腻。

    “你为何一定要如此？”丽妃难过的看着司马锐，“你可以尝试着去喜欢一下别人，来的时候我看着好象门口站着一位女子，人到挺清秀文静，听烟玉说，是魏大人献给你的新人，不如去试着接受一下，或许可以忘记慕容枫，时间一久，事情就淡了。”

    司马锐不再开口说任何话。

    “知道你不爱听，可是，人活着，哪能事事如意，如今，慕容枫去了，不可能再回来，你也清楚，这一去已经是无生还的可能，何必再盼，到不如开心些活着，说不定还好。就如我，根本就不喜欢你父王，可是为了乌蒙国的百姓，我不也一样嫁了，一样活得还好吗？”丽妃慢慢的说，“有时候，你能做的只能是为难自己。”

    司马锐的眼神飘忽到遥远的地方，不肯回来。

    丽妃静静的走到司马锐的面前近到可以听到呼吸的地步，看着司马锐的脸，静静的说：“司马锐，你的心中难道就不能再放另外一个人吗？”

    司马锐轻轻的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心中你是唯一，你心中我却一点痕迹也没有。”丽妃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到宁愿当时司马强劫持的是我，而不是慕容枫，最起码那样，你心中还有点我雅丽的痕迹。”

    “没有假如，若是有假如，我宁愿跳上马车随枫儿一起去了。”司马锐疲倦的，淡淡的说，“不要喜欢我，我心中真的已经放不下任何一个人，从我真正看到枫儿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有了主人，再也无法更改。”

    雅丽悲哀的抿了抿唇，一道轻轻的咬痕掩饰去所有的泪意，她深爱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有时候，她真想毒死他算了，那样，他就不会痛苦了，可，她宁愿他活着，因为，他活着，她就可以时时的看到他，所以，每一次用药，都是她最快乐又最痛苦的时候。

    室外的孟婉露头上的布渗着血，独自倔强的站着。

    烟玉淡淡的看着她，尽量语气平和的说：“孟姑娘，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啦，您只是魏大人送过来的，太后娘娘和四太子都没有承认您的存在，您还是安守本分的回去吧。现在，四太子心情不好，四太子妃生死未卜，您就不要再在这儿凑什么热闹了。”

    孟婉露一声不吭，就是倔强的站着。

    走出来的丽妃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就算是天仙般的人放在司马锐的跟前，怕是也无任何用处，此时，司马锐满心里只有一个人，慕容枫。烟玉说的不错，这个丫头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孟姑娘吧，听烟玉这样称呼你，”丽妃淡淡的说，“听我一句话吧，你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别在这儿站着啦，如今，四太子心中只有慕容枫一个人，就算你是个天仙般的人儿，哪怕是慕容枫的翻版，也没有任何的用处，除非你是慕容枫，否则，就不要多事啦！”

    “我不相信你的话，那慕容枫是个已死的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只要我愿意，我一定会胜了已经死了的人。”孟婉露安静的说，“我既然已被许给了四太子，就要遵守本份，他现在不喜欢我，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

    “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子，我本是好心劝你——”丽妃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

    孟婉露静静的看着丽妃，打断了丽妃的话，冷冷的说：“你是父皇的妃吧，这话听来真是浅薄，你还是守好你的本份吧，莫来多事来管我的事。”

    丽妃冷冷一笑，淡淡的说：“罢啦，随你吧，若是你一定要自取其辱，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我还自身难保呢，但愿你可以美梦成真吧。只怕是，最后不过清泪一场。”

    说完，扭头走开，心里到有些莫名的感触，这个丫头到真是够倔强的，只是实在是不看好她的感情取向，就算她用尽心计，司马锐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怜惜之意。算啦，人各有志，就由她去吧，自己不也是将爱深埋在心底吗，自己不也是心里爱着司马锐，面上却快活的做着皇上的丽妃吗？！

    室内的司马锐木头一般呆呆的坐着，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些纸上散乱的墨迹就像纷乱的画面一样，在眼前一遍遍重演着旧时的故事，他唇边有着淡淡的笑意。

    烟玉室外看得心酸，低下头，泪水静静滑落。

    抱着杯热牛奶，白敏呆坐在沙发上发呆，今天去医院找朋友看了看，说是这段时间自己老是看见些、听见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而且都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和事。

    朋友笑着说，“你是不是这些日子精神不太好，太累或者身体不舒服？要不就是累着了，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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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    “问题是我一闭眼，就能看见听见千奇百怪的人和事，我到是想好好的休息，问题是我根本没办法休息。”白敏无奈的看着朋友，那身白大褂，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到有几分安心感，如果真的只是朋友说得这样就好了，可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一直好好的，为什么睡了感觉上相当漫长的一觉，就会变成这样？

    朋友温和的一笑，在她感觉里，可能是白敏这段时间工作上辛苦了一些，所以产生了幻觉，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要不，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不过，如果没事的话，最好是不要吃。是药三分毒。”

    回到家，白敏就吃下了药，然后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发呆，志儿早已经写完作业回去睡觉了，明天一早还要上学。

    大嫂过来，看了看她，问：“怎么了，小敏？是不是不舒服，看你的脸色好象不算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敏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就好了。”

    大嫂笑了笑，可能是刚刚开始谈恋爱的缘故，心情复杂些，不过，说起来，那个叫段之山的人还真是不错，听薇薇说，是她们公司新来的领导，还是个海归派，年纪虽然已经三十五，但还没有成家，是那种钻石级的王老五，这当然是薇薇的语言。呵呵，想到这，她笑了笑，自己的小姑子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女孩子，要找也应该找这种人中极品才配得上。

    白敏梳洗完，躺在床上休息，好半天不敢闭眼，心情也是十分的矛盾，既想看见那个痴情的司马锐，又怕看见，这个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天天晚上梦中遇到这个人？

    都是那晚，睡着后，——好象也没发生呀，只是早上醒来，觉得浑身疼得要命，就好象是奔波了许久，没有休息。

    这一次，是白敏主动走进了梦中，她想再回到那个地方看看，到底那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梦中，却无法左右自己，总是无法进入，也许是药的作用，也许是刻意的缘故，她总是无法再见到那个地方。就这样，一夜睡到天亮。司马锐没有再出现，她突然觉得失望。

    “有没有再见到什么古怪的人？”董薇薇乐呵呵的问。

    白敏摇了摇头。表情却并不欢悦。

    “嘻嘻，你应该谢谢我了。”董薇薇快乐的说，“我这次外出的时候，特意上山为你求了一个护身符，怕你不相信，所以昨天我特意偷偷的给你放衣服兜里了。大师说，只要是在护身符十米的范围内，就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你。看来，还真是管用，我放你外衣口袋里，想来你的衣服应该挂在卧室的衣架上，所以——效果不错吧，打算如何谢我。”

    白敏愣了一下，一摸口袋，还真有一样东西，是圆形的牌，质地一般，做工也不是十分的精致，上面写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她看不懂的字和符号。就是这样东西吗？让她无法再进入那奇怪的地方？看起来很一般呀。

    “瞧着一般是不是？”董薇薇一笑，“我开始的时候也觉得那个大师是在糊弄我，可他说，‘你的朋友这段时间一定是经常见到些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很久以前的东西，如果相信的话，就把这个放在身上，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一想，反正也是试一试，万一管用呢？所以就买了来，偷偷放你身上，别说，昨天一天都没见你走神，既然昨天晚上也没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就说明这个大师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白敏勉强笑了笑，其实应该高兴的，为什么心中反而高兴不起来？难道，是自己不愿意真的就见不到那些奇怪的人和事？

    “两个人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段之山笑眯眯的说。

    “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白敏吓了一跳，她刚才正在走神，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一直就在附近。”段之山很无辜的样子，“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看你们两个人一直在聊啊聊，很好奇，所以过来听听。”

    董薇薇乐呵呵的说：“段之山，你应该请客，我前两天出去，给白敏弄了个护身符，终于把她从所谓的‘穿越’里弄了出来。”

    “穿越？”段之山不明白。

    “就是她老是觉得自己能看得见以前的人和事，这些日子，网上流行穿越，也就是动不动就从这个时代穿越到另外一个时代，她大概是读多了，然后就产生了幻觉，”董薇薇笑着看着白敏，说，“如果真要穿越了，怕是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没看见那些个穿越的吗，不是车祸就是突然就消失了，你现在还好好的坐在我面前，有呼吸、有声音、有感觉，以后那样的要少看，看多了，真信了王子与公主的童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没关系，我娶她，我也算是王子，她本就是公主。”段之山笑嘻嘻的说。

    董薇薇做呕吐状：“天下竟然有如此厚脸皮的人！”

    白敏看着段之山和董薇薇打嘴仗，微笑着，心里头却突然难过的很，那个司马锐，现在如何了？难道不能够再看到他了吗？他有没有找到他所爱的‘枫儿’？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自己并没有看穿越的看到走火入魔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今天白天，白敏也没有走神，象往常那样好好的工作，精神也不错。但是，心中，始终若有所失。

    段之山约了她和董薇薇一起去卡拉ok，那是董薇薇的最爱，白敏却不是很喜欢，只是碍着面子，如果她不去，估计段之山是不会勉强她，但董薇薇怕就是唱不上歌了。

    看到点歌单上的王菲的《但愿人长久》，突然点了这首歌。

    “白敏，怎么，想要高歌一曲？你可是从不唱歌的，怎么上来就选这样高难度的歌？”董薇薇笑着打趣。

    白敏笑了笑，“不会唱，听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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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    只是音乐起，白敏突然心中感伤。初时尚是轻声跟着哼，后来慢慢的跟着唱，隐约中，似乎是风雨夜，凉凉的，有三个人对桌而坐，就如他们现在这样，三个人，很高兴的聊，有酒，有心情。

    “喂，白敏，唱得真是不错，来，再唱一遍，绝对不比王菲差。”董薇薇吃惊的说，只是，白敏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似乎是悲伤，隐约是快乐。

    音乐再起，室内光线暗暗的，段之山隐在沙发的一角，静静的看着白敏，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好奇怪，从见她第一面，他就喜欢她，没有所谓的原因，就是单纯的喜欢。她仿佛是一块深藏的珍宝，突然间让他碰到了，真是庆幸的很。

    白敏并没有发现段之山观察她的目光，她神情有些恍惚，是隐约的欢喜和悲哀纠缠在一起。歌声轻曼，依然是一心的茫然，仿佛是露台高筑，秋雨缠绵，风吹帘动，三个人，模糊的影像，有佳肴美酒，有欢声笑语。

    有人说，“来，我们喝酒，否则真是浪费了此番景色，枫儿，要不要喝点？”有一女子轻声而笑，答，“有何不可。”

    那声音响在耳畔，却不是熟悉的司马锐的声音，那女子的声音也是第一次听到，茫然，那声音就好象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的一般。女子回头，一脸灿烂的笑意，娇憨可人，她就该是慕容枫了吧，那眼望着自己，为何，就如同镜中看着自己，突然间悲，泪如雨下，不知何因。

    三个人，一遍遍的唱歌，一遍遍的笑闹，白敏唱到醉意初上，一脸慵懒，斜靠在沙发上，沉沉而睡。眼角却有泪，唇角仍有笑，仿佛迷恋，口里喃喃说：“司马锐，不许忘了我！如果你忘了我，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仿佛有人笑，呵护而疼溺，“怎么会？永远不会！可是，你会记得我吗？永远记得我。”

    一觉醒来，头疼欲裂，不知身在何处？

    闻到牛奶的清香，热热的，冒着热气，是段之山站在跟前，笑着，说：“醒来了，喝杯牛奶，昨晚喝多了，是不是很难受？”

    白敏轻轻晃了晃头，一动就痛，什么破酒，喝这么点就醉。“这是什么地方？薇薇呢？”

    “是我家，你们两个全喝多了，幸好我家离昨晚那家唱歌的店不远，所以把你们带这儿来了。你还好，喝多了，就是睡觉，董薇薇昨晚在大街上放声高歌，把巡夜的警察都招来了，以为我拐卖人口。”段之山温暖的笑容，眼神温和中却透出隐隐的不安，“回来后让家里的阿姨帮你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你们就睡了。董薇薇还没醒，还在睡，估计要些时间才能醒。”

    白敏脸上一红，真是够失态的。

    “怕送你们回去，家里人担心，所以就接这儿来了。”段之山把牛奶递给白敏，有些迟疑的问，“你还好吗？”

    “除了头疼，其他的都好，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白敏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昨晚我有没有出丑呀？”

    “没有。”段之山笑了笑，儒雅的很，在床前对面的摇椅上坐下，好象不经意似的问，“只是你，昨夜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谁是司马锐吗？”

    “司马锐？！”白敏愣了一下，怎么可能，自己喝醉了酒，一夜一直在呼唤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字，或者说是一个只有在幻觉里才会出现的人，她很坦白的说，“我也不认识这个人。”

    段之山轻轻笑了笑，依然是有些不在意似的说，“可，如果是听你的声音，这个人应该是你的挚爱。”

    白敏轻轻皱了皱眉头，有些茫然的说：“这个人我真的是不认识，只是，有时候会在幻觉——或者说在梦中，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看到和听到一些与现在这个时间完全不相符的东西。这个司马锐就是，还有一个慕容枫，都是我不认识的，不熟悉的，可他们总是会出现在我梦里。”

    段之山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再问下去，但，却又住了口，白敏的表情困惑的很，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听她喊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却明明就是深情款款的感觉，好象是个常驻在她心中的最爱。

    “出现这种情况有多久了？”段之山转变了话题，问。

    白敏轻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应该才几天的时间吧，好象就是你来之前的一个晚上，或者说，是经过那个晚上之后，我才开始出现幻觉的。可是，整个晚上除了我睡的沉一些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知为什么就会这样啦。”

    看着白敏一脸的困惑一脸的无辜，段之山微微笑了笑，就算这个女人心里有着别人的影子，他也一样相信自己可以取而代之，为什么不呢，遇到适合自己的，一定要争取才成。“那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他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更像是电视上演的古代的人物，说得都是我听得懂的语言，不像是文言文，也挺通俗易懂。人长得都很好看，赏心悦目，景致也好，空气也好，呼吸起来甜甜的，对啦，我还看见里面有桂花，说什么皇叔之类，这个叫司马锐的人是个太子，好像是排行老四，听梦里的人都叫他四太子，至于慕容枫，好像是他的妃子，听他称呼她‘枫儿’，应该是这样。他们的感情好像很深，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叫慕容枫的女子突然间不见了。——大概，我就知道这些。”白敏很认真的解释。

    段之山点了点头，大概是古装电视看多了，这段时间电视上总是放一些古装的戏说之类的电视剧。听白敏这样说，应该是这么一回事，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时间得好好查查，这个司马锐和慕容枫是哪部电视剧里面的。

    只是，心中仍是有怀疑，白敏在唱歌的时候，一遍遍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和思念，她确实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可是她自己却不自知。那种眼神，那种眷恋，是无法刻意做出，难道，——真有所谓的前生今生？自己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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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    快餐，汉堡加薯条，一杯可乐。听着快节奏的音乐，在有些喧哗的环境里说着话，白敏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护身符起了作用，反正是，连着几天她已经不再有幻觉。自从那晚唱歌后，她把护身符放在了身边，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真的是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打扰她，没有古代的人，没有奇怪的声音，生活恢复了正常，就好像恶梦醒来，阳光灿烂一般。

    段之山是个相当不错的男朋友，尤其是对她，更是迁就，所以今天见面时，白敏提到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马上就要回来了，姐姐有了一个星期的休假时间，和姐夫带着孩子出去度假，父母也就从国外回来看看这最小的一个女儿。

    “我爸妈后天回来，所以后天我要跟你请个假，陪陪我的父母。”白敏温和的笑着，搅拌着面前的可乐中的冰块，空气中有着沙拉的香气，所谓的垃圾食品在这儿，也愉悦着一些人的平凡生活。

    “好啊，我也想见见你的父母。”段之山隔着桌面伸手去握白敏的手，“我希望我可以尽快的把你娶进我的家门。”

    白敏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微笑着说：“我到底好在哪，让你如此着急的想把我娶回家。你这样让我觉得不安，好像天上掉馅饼一下子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到觉得是我捡了一个大便宜。”段之山微笑着说。

    白敏的神思有些恍惚，段之山是个相当不错的人选，可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心中有隐隐的痛，却不是为他？

    父母回来的时候，段之山亲自开车去了机场接，白敏对于他的正式到真的有几分感谢，父母对于她的婚事一直非常操心，也见了不少，可总没有觉得合适的，如果他们见了段之山，应该是满意的吧。

    段之山和白敏的父母几乎是一见如故，到把一个白敏冷落在一边，酒席上也是说说笑笑的很热闹，白敏的父母对这个男子真的是十二分的满意。

    却只有白敏，心头隐隐痛，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到了夜晚，再是忍不住，悄悄藏了护身符，离开自己十米之外的距离，然后躺在床上，等着入睡，暗夜中睁着眼，心情是惶恐不安。

    是的，就是这儿，她来过许多次的环境，只是好象过了许多的日子，上次来还是桂花飘香，如今却是叶落满地，整个庭院里，一地的落叶，大概是清晨，仆人们正在打扫，上次见过的那个叫烟玉的女子正在劝解另外一名和她年龄相妨的女子，那女子正一脸的泪，低着头，哭着，扫着落叶，满心的伤心和不甘。

    白敏觉得很奇怪，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司马锐又有什么新的情况？难道思念过度，想不开？！看模样不像，仆人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应该不是。

    她如空气一般站立在她们二人身边，听她们说话。

    “……春柳，你不要哭，肯定不是四太子的原因，一定是那女人做的怪，都两个月了，四太子何曾理会过她，是她自己赖着不走，送回去又跑回来，她一定是趁着四太子喝醉了，才得了逞。”烟玉说得时候，眼中也藏了愤怒。

    “小姐至今下落不明，四太子竟然允许别的女人上了他的床，而且还是小姐睡过的床，春柳真想把那个女人给活活——”说着，泪又流了出来，“就算是小姐真的不在了，那床，那屋就是砸了，也不能让别的女人碰。奴婢真是恨死了！”

    烟玉不吭声，也是自己疏忽，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竟然上了四太子的床。

    有个女人从房里走了出来，白敏一看，正是前次来的时候魏大人送来的孟婉露，一脸的羞色，隐隐有些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福。仔细收拾过的她，看起来温婉的很，柔美的很。

    春柳啪的一声扔了手中的扫把，扭头就走，甚至不在乎对方有可能会成为她的新主子。

    “春柳，进来收拾一下。”不是司马锐的声音，好像是他身边那个健壮的仆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也不是特别的愉快。

    春柳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白敏也静静的跟了进去，感觉上就好象在电视剧拍摄的现场，只有她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她，但心里却别扭的很，说不出来的恼火，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恨不得给司马锐一巴掌，为什么？真的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生气！

    她开始后悔这几天带着那个什么护身符，她几天没来，这个司马锐就已经忘了慕容枫？亏得她还那么相信他是个痴情的人，甚至感动的在大白天出现幻觉，听到他深情呼唤‘枫儿’的声音。

    这个司马锐简直就是可恶！

    只是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吗？竟然有两个月了，在她却好像只是短短数日的时间。

    司马锐还是那个模样，憔悴、悲伤，躺在软榻上，一双桃花眼，慵懒而性感，白敏觉得，可气归可气，这个司马锐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漂亮男人，英俊、邪恶、深情……

    如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里，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人见人爱的家伙，恐怕自己见了也会有些心动，虽然爱上不可能，但偷偷喜欢是可能的。

    春柳的表情却是悲哀的，低着头，不情不愿的收拾着床铺，一边收拾一边落泪，那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却有淡淡的湿痕。她的动作一点也不利索，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好像把心里头的火气都发泄在这打扫的动作上。

    “春柳，你怎么了？”王保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司马锐，低声斥责，知道春柳心里头不舒服，可也不能就把火发在主子面前呀，这不摆明了想要找死吗？

    “奴婢能怎样？”春柳哽咽着说，“奴婢只是心里难受，这屋子原是小姐住着的，今日早上出来的却是别的女人，奴婢想念小姐，所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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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    王保吓了一跳，这丫头不是找死吗？她思念自己的小姐是应该的，可是竟然摆明了责怪四太子另宠新欢，就未免是多事啦！“你不知道现在主子行动不方便吗？孟姑娘照顾她原也是应该的，你生哪门子的气，难道四太子想要宠幸于哪个人，都要经过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同意吗？”

    春柳轻轻顿了一下，脱口说：“丽妃娘娘早已经不给四太子用药了，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四太子就算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要说出来，奴婢就是不想收拾这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奴婢真是恨不得拿斧子砍了，拿火烧了，才解恨！”

    王保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春柳，心中哀叹：春柳呀，春柳，你真是找死呀，难道你不知道，自从四太子妃死了之后，四太子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吗？床上睡个别的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还是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的，是她自己诱惑的四太子，趁着四太子喝多了，喝醉了，冒充了四太子妃！

    司马锐冷冷的轻哼了一声，轻轻的、淡淡的，却冷得像冰一般的说：“那你就拿斧子砍了，拿火烧了。别只是说说。”

    春柳顿了一下，盯着四太子，好半天好半天没吭声，然后一扭身，竟然真的出去，拿了斧子来，一斧子砍在那床上，她的劲不够大，但她的心情够糟糕，竟然就举着个斧子，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了下去，一边砍一边落泪，想着自己的小姐不知道现在如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无人照顾，无人疼惜，心里头真是难过。

    王保吓得心跳的都快蹦出来了，呆站在那儿也不晓得上前阻止，眼睛睁到大的不能再大。

    司马锐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面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敏却突然落泪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哭，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慕容枫，他不是念念不忘的吗？他不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忘了慕容枫的吗？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宠幸别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泪忽然成河，拦也拦不住，心想：原来，从古到今，痴情都是骗人的，她竟然还信，还信会有人痴情不忘旧情，如果她是那个慕容枫，到真宁愿是即刻就死去，那个慕容枫死在他尚未变心前，真是天大的幸运，如果始乱终弃，该当如何！

    早知如此，何必藏了护身符，何必千方百计跑来这个地方，让自己沉浸于幻觉当中！

    他司马锐，如何，关她白敏何事！

    白敏恨恨的想，恨恨的转身，离开。

    而她不知，司马锐低垂的头，有多痛，有多伤，那张床，曾经是他和慕容枫的，虽然未曾做得事实上的夫妻，那日醉了，那日晚归，他都曾经拥着她入眠，听得她的安稳的心跳，幸福着，快乐着，想象着永恒。

    司马锐能落的不是泪，是血，他已经流不出眼泪，能流的，已经在漫漫长夜流尽了，心头再流出的已经是血，他的悲哀谁能了解，别的人可以想念，而他想念到疯也换不回慕容枫，他宁愿立刻死去，宁愿大脑立刻停止想念，可，祖母不允许。

    昨晚，确实有个女人不经他的允许爬上了他和慕容枫的床，可是，再怎么浓的酒也已经醉不了他，再怎么新鲜的身体对他也无任何的诱惑力，他只是躺着，甚至懒得去理会这个女人，他的身体冰冷的象冰，他的知觉象麻木了，任由那个女人悄悄的躺在他身边，悄悄的满足着可以嫁给他的念头。

    “枫儿，无论何时何地，除了你，我司马锐不会再容下任何的人，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一定等我，等我可以去陪你。”司马锐内心当中温柔的说，眼已迷蒙，心已痴。

    他并不知，这空气中有着他日思夜想的人，悄悄的来，恨恨的去。

    却原来，有时候，形同陌路，真的是身不由己。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春柳斧子落下的声音，和轻轻的啜泣之声，烟玉站在门外，眼泪流得如下雨一般，止也止不住。春柳思念主人的难过，她日日的看在眼中，让她心疼。

    其实，她也知，四太子的苦无人可了解。

    自打四太子妃失踪后，太后娘娘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情绪也没以前好，整日的闷在宫里和小德子聊‘枫儿’这‘枫儿’那。然后会在看望四太子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一再央求，“锐儿，答应祖母，一定不要让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祖母从未求过任何人，但祖母求你！”

    四太子是生也不得，死也不得。他的苦，只有他自知。

    白敏一下子从黑暗中哭醒，躺在床上，心里头百转千回，为什么，她要为这样一个只在梦中、幻觉中出现的陌生男人如此难过？

    可是，怎么可以呢？就算是两个月，六十天，难道就可以让一个人如此忘记另一个人吗？简直是——可恶！

    再躺下，闭上眼，对自己说，“我再也不要看见那个人，我恨死那个人了！”

    却是满耳的风声，呼啸而过，飞奔的马车，颠簸的厉害，一个女子躺在上面，素衣，秀颜，除了风声，就是打在脸上疼疼的秋雨，飞驰、再飞驰，好象永远不会停，然后那马车直坠而下，从很高的地方快速的下落，那女子忽然从车上滑落出来，向汹涌的河水落去，水凉彻心，头恨恨的撞到马身上，晕眩，昏迷！

    突然有软软的声音响在心畔，“司马锐，我想你！”是那女子凄凄的声音，再一愣，突然睁开眼，不安的坐起，那声音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口。那个慕容枫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会以慕容枫的心情来想念司马锐，会在乎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不是慕容枫，她是白敏，她活在阳光灿烂的二十一世纪，她有很好的追求者段之山，为什么要茫然于一个数千年前的陌生男人，哪里会有什么穿越，有的也许只是劳累所致的幻觉。

    她要尝试着好好的接受段之山，不要再纠缠于一个幻觉中的男人，再这样下去，为难的只是自己。

    只是，为什么落泪？哭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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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    醒来后，是阳光灿烂的新的一天，父母慈祥的笑脸，段之山温暖的笑脸，驱散了白敏心头的所有不安和悲哀。可能只是一个故事，总不可能永远为一个故事而活吧。

    和段之山一起逛街，段之山亲自为她挑选一枚漂亮的戒指。

    手机突然响起，段之山拿着电话看了看号码，眉头皱一下，没接。但手机一直不停的响，响得两个人心里都些乱。

    白敏微微一笑，说：“接吧。”

    段之山有些尴尬的笑笑，接通了电话，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听得到是月珞的声音，带着哭声，说：“你马上来，要么，你就等着替我收尸吧！”然后，挂断。

    白敏装做没有听见，段之山眉头紧皱，说，“我去看个朋友，马上就回来。你先随便逛逛，等我。”说完，转身匆匆走。

    董薇薇说的不错，象段之山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实在是有太多的人在窥视，有旧的新的狐狸在周围转来转去，找这样的男人，就得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

    想想，真是无趣。到了商场顶楼咖啡厅坐下来休息。

    隐隐听得有声音在哭泣，在说话。

    “小姐，春柳想您，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应该是那个小丫头的声音，白敏似乎已经习惯，不再害怕这种突然出现的人或声音，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喝着咖啡，听着那遥远的声音，仿佛是灵魂的游荡，不是她这个人看到听到，而是她的灵魂在听在看。

    “春柳有很多的话想和您说，您到底在哪儿呀？奴婢不相信您已经死了，您一定是被水冲到什么地方去了，您好人自定会有好报。小姐，您放心，只要您一天不回来，奴婢一定不让任何人踏入您的房间半步，所以奴婢把房间给烧了，反正四太子他也不管，烧了，看谁还敢再打您的主意！”

    白敏吓了一跳，那丫头不仅是砍了床，竟然真的连房子也烧了？四太子没有为难她吧？

    一直到晚上，段之山也没有电话打来，人也没有出现，好象是出了什么问题，白敏到没怎么生气，那个叫司马锐的要死要活的，都可以说变就变，更何况是一个才刚刚认识的男人呢，那个月珞以死相威胁，肯定是有一定的关系才敢如此。她才懒得和这种事计较呢，到了她这个年龄，感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种随缘的事，真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得之吾幸，失之吾命。

    打电话给董薇薇，说：“薇薇，好久没吃小龙虾，我请你如何？”

    “哈哈，你怎么可能有时间，那个阳光哥哥呢？”董薇薇电话里笑得哈哈的，“我首先申明，我喜欢吃小龙虾，但我不喜欢做电灯泡，如果他不在我可以候补，如果他在，我选择放弃。我正在网上和某位自称帅哥的人聊天呢，正在听他夸大其词的夸奖我呢。”

    白敏笑了笑，说：“给你二十分钟，爱来不爱！”

    “成，我去！”董薇薇立刻说，“不用二十分钟，最多十五分钟，我准到，你先占位，点上一大份，我去了立刻就吃，好久没吃了，一想到，口水就流。”

    十五分钟不到，董薇薇来了，一身休闲打扮，看样子真是在家正在上网，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唉，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用美食诱惑我，我真是不舍得从网上下来，那真是一个特会形容人、讨人欢心的家伙，在网上已经快把我形容成后四大美人之一啦！哎，那个段之山呢，不见他在你身边，我还真是不习惯！”

    “他在应付旧人。”白敏笑着说，“我这个新人暂时放假。”

    董薇薇一愣，挑了下眉，“这么快就冒出一个狐狸精来？”

    白敏一笑，“拜托，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来做调查和思想工作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要是不说，我肯定吃不下东西。”董薇薇不依的说，“你又不是不晓得我的脾气，要是想让我安生的把东西吃下去，就不要给我留什么疑问猜。”

    白敏笑着说：“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今天逛商店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说如果他不去，就等着给人家收尸，然后他就去了，我就约你出来了。”

    “你不生气？”董薇薇一边吃小龙虾，一边忙中偷闲的问。

    “才怪。”白敏微愣了一下，心中叹息一声，“连我幻觉中的人都会变心，他，有问题才正常，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象他这种人，一定有许多的旧的新的狐狸会冒出来，现在才只是一个而已，我要是生气，估计万里长征才生第一气。”

    “哈哈，吃饭，等那小子处理完再听他解释。”董薇薇辣的嘻嘻哈哈，“这小龙虾实在是太好吃了。”

    白敏觉得自己心里有气，想到那个司马锐就生气，想到他竟然可以忘记慕容枫就恼火，所以，故意的不愿再与幻觉接触，时时把护身符带在身上，根本就不允许自己有时间去想这件事。其实，她自己也不了解到底司马锐和慕容枫之间有些怎样的故事，只是知道，司马锐失去了慕容枫，并且非常想念她。

    得到段之山的消息，是在次日的中午，是公司的某位领导透露出来的，据说是受了伤，正在医院治疗。

    “白敏，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董薇薇小声的问。

    段之山追求白敏基本上没有避讳过任何人，公司里知道他们正在交往的人也不少，目前的情形有些怪，如果白敏说不知道段之山受伤的消息，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合情理；如果说知道，但她又确实不知道，段之山从那一刻离开后就根本没有任何消息给她。

    “好像应该去看看。”白敏微微一笑，对于和段之山之间的事，她看得很淡，突然跑出来这样一个帅哥来喜欢自己，原本就不是意料之中的，所以无所谓，“不如我们一起。”

    董薇薇头摇得像拨浪鼓，“得了吧，饶了我吧，估计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你。而且，说不定现在，大家知道消息了，已经开始筹划着如何去献殷勤，我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白敏也不勉强她，要想让董薇薇做她不想做的事，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她可以不去看，但自己却不能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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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    （69）

    跪在地上的刘氏，一直没有抬头，这时忽然抬起头来，一眼看见了慕容枫，整个人呆在了当地，不知如何是好。刚刚慕容雪进来的时候，她还真没有在意，只以为又是慕容雪来寻她的晦气。如今，竟然看到了大家都传闻已经死了半年的慕容枫，那眼神，竟然就是呆了，心中仿佛空了，这个女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这个女子，在这思过苑的半年时间里，儿子常常会一个人发呆，不太喜欢笔墨字画的儿子，竟然也拿起了笔，一直在画一个人的画像，那画像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四太子妃慕容枫。让她吃了一惊，儿子什么时候如此看重一个女子，纵然是红玉，当时也只是为了让儿子获得太子的称号而步下的局，两个人过着平淡的日子，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擅于风情的人物，红玉也确实对儿子不错，过日子过得平和罢啦。

    而今，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竟然是最顽劣不堪的四太子的妃，慕容枫。

    甚至，为了慕容枫，自己的儿子生平第一次怨责了她，只是问她，为何要伤害与此事无关的慕容枫，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子？

    刘氏低下了头，儿子是个要强的人，怕是喜欢了，也只能是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苦的亦只有他自己而已。

    看着慕容雪，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这皇宫真是如此不堪吗？才不过离开半年的时间，慕容雪就从一个单纯幼稚的女子长成如此漠然清醒的女子？！从一个单纯爱着皇上的女子长成了一个只是为着生存而付出身体的女子？！再看看跪在地上的刘妃，想起初次见她的模样，还是一个丰满妩媚的女子，看着皇上，一脸甜蜜的笑，如今，却是一脸的风尘和憔悴，跪在地上。

    刘氏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慕容枫，阴恻恻一笑，突然冷不丁的说道：“四太子妃，您竟然回来了，到让刘氏真是意外。只是，听说四太子新纳了一位妃，是孟大学士的女儿孟婉露。您可知那孟婉露是什么人吗？竟然令四太子不得不娶？虽然是不喜欢，也不能随意撵了出去？”

    是啊，慕容枫也一直很奇怪，不明白是因为什么，虽然在幻觉中看到过是魏大人送来的，好像是魏大人的好朋友孟大学士的女儿，可，也不至于让一直顽劣不堪、桀骜不驯的司马锐容忍至今呀？当年娶自己的时候，不也是冷落一边，但，好像司马锐虽然冷落孟婉露，却并没有完全置之不顾，且容忍她在四太子府呆了下来，甚至皇上也亲自为她赐了婚，听起来是有些奇怪。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慕容枫，犹豫着，不知要如何解释，好半天，才轻轻的说：“如果细论起来，那孟婉露应该算是父皇的外孙女，只是因为当年先皇的一位女儿，嫁了人后却偏偏喜欢上孟大学士的父亲，弄出一段孽情——”

    “罢啦，还是由我说出来吧，听四太子如此犹豫，怕是家丑不愿外扬，到不如我说出来畅快，已经如此地步，有何好怕的。”刘氏突然冷冷一笑，说，“孟婉露是当朝大学士孟大人的女儿，而孟大学士却是皇上姐姐的私生儿子，是皇上姐姐和孟府一位侍卫的私生子，否则，以孟婉露的身份应该也是位郡主，不该低于芸慧郡主，最起码也要高过红玉，但，她却只是一位大家的千金。皇上的这位姐姐原本是先皇最宠爱的一位公主，当年，孟家出了一位名满京都的大才子，不仅人长得出众，才学更是人皆仰慕，先皇瞧着喜欢，就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了这位孟公子。当时孟公子已经有了妻儿，且夫妻情深，琴瑟和睦。这位公主人虽然长得漂亮，身份尊贵，却性子泼辣，不肯与人共享一夫，——只怕是现在这个孟姑娘也不次于她的祖母，——不仅逼着孟公子休了自己的原配，且不允许孟公子去探望自己的孩子。更因着孟公子性格温和，她竟然喜欢上孟府一位侍卫，且天长日久相处下来，有了私情，逼得孟公子忧郁而亡，她则生下了孟婉露的父亲，只因还是孟家的儿媳，才为儿子取姓为孟，继承了孟家的所有家产。后来，先皇知道了此事，深为恼怒，免了公主的称号，也不许公主家的其他人继续皇家称号，这才压了下来。但，这位公主并不思悔改，竟然亲自为自己的孙女做媒，让她嫁给四太子，所以四太子碍着对方是自己姑姑的面子，不能拒绝，也不能下休书，那免了称号的公主如今仍是未改当年脾气，就连先皇也只能任由她胡闹，更不要提现在的皇上，对这位姐姐更是头疼。”

    慕容枫微微一笑，这皇宫里也是热闹，也是乱七八糟。

    司马锐苦笑一下，看着慕容枫，说：“刘氏虽是罪妇，话却说得不错，我这位姑姑性格泼辣，做事独断专行，如今这个孟婉露说起来也是我的一位小辈，性格与她祖母，也就是我的姑姑极为相似。只是因为祖父当年恼怒她的所作所为，免了她的公主称号，不再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她的后人也与我们司马家无关，到也不算是什么亲戚。只是有着这么个姑姑在，纵然是没了称号，父皇也拿她没折，为了让自己的孙女嫁给我，竟然闹到宫里，说是心疼我，因着我的妃不幸早亡，而自己的孙女性格贤淑，所以一定要许给我，父皇缠她不过，只得答应。我不答应，撵了回去，这位姑姑竟然寻死威胁，闹得我头疼，因着你不在，我也没有心情理会此事，也就搁下了，如今你回来了，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这事。”

    慕容枫还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既然连董薇薇都说，自己有可能是司马锐和孟婉露的闯入者，没关系，慢慢来，有那么一个祖母在前头，这个孙女如此性格也很正常。只是，竟然敢把她的春柳打成那个模样，她还放在心里，怎么可能不计较呢，春柳是因念着她才出得状况，她怎么可能任由春柳白白挨了打呢。

    至于司马锐如何处理，她还真是不太在意。只要司马锐心中没有这个女人就可以，孟婉露爱怎么闹就怎么闹，不信自己拗不过去。

    “四太子妃，只怕是这一次，您真的不可能独占四太子一个人，那个孟婉露如何，我不知，但是她的祖母我可是知，先皇和皇上面对她时的窘态我都见过，您只怕是要二女共侍一夫，或者只能让她独占，否则，那免了公主称号的女人怎会饶得过您。”刘氏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恐惧，是发自心里的，刚刚见到慕容枫的时候，她还不觉得如何，只是一想到她竟然回来了，而且好好的，心里就万般的不舒服，而且一想到儿子心里的苦，就难受。

    “那有如何？”慕容枫微微一笑，“纵然她再怎样，除非司马锐心中有她，否则，万人之上不过寂寞。”

    刘氏一愣，这半年不见，慕容枫眉间有了她不熟悉的成熟和忍耐，仿佛安了心，再不怕任何意外。那个在马车上有些慌张的女子，早已褪去了青涩，仿佛一夜间，有了女人最成熟妩媚的一面。

    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又准备如何对付自己？

    慕容枫心中真的不怕，既然为了所爱的人，跨过了千年来到了大兴王朝，她就一定要好好爱，绝不让自己后悔。

    刘氏看着众人走了，才去了前面看儿子，却见司马强一脸的平和表情，正自坐在院中，微闭着眼，想着什么。听见母亲过来的声音，司马强转回头，微微一笑，喜悦的说：“娘，她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活得好好的，儿真是开心！”

    刘氏一愣，竟然泪下，儿子心中，真的是有了牵挂。红玉自从回了娘家养伤，就一直没有过来，儿子似乎也没有任何的不妥，也没有问过红玉的消息，原来，这心已经都放在了慕容枫的身上。

    刚出思过苑的大门，就看见烟玉奔了来，脸上有些惶恐，见了一行人，施礼说：“烟玉冒昧，只是，四太子，四太子妃，孟姑娘的祖母去了合意苑，正让人砸四太子妃的东西。”

    慕容枫轻轻一挑眉，有趣，这就来了，那就慢慢来。

    司马锐一听，心中立刻火起，行啊，前些日子，枫儿不在，心情不好，我懒得和你们计较，今日竟然自己寻上门来了，父皇怕你，你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还没到合意苑，老远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刚进院子，就看见院子中站着一位近六十岁左右的女子，看模样，与孟婉露有几分相似，到也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只是眉眼有些凌厉，瞧着让人心惊。

    烟玉轻声说：“四太子妃，这个老太太是皇上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比当今皇上年长十多岁，性子泼辣，主子要小心些。今日您和四太子刚刚出去，她就来了，嚷着要见您，等了些时间，就开始乱砸东西，拣了您的东西一个劲的砸，奴婢瞧着实在无法，只得去找您和四太子。太后娘娘也知道了，让德公公来告诉奴婢，且由着她闹，闹完了毁了什么东西，太后娘娘再赔了您，这人实在是难缠的很。”

    慕容枫微微一笑，“且由着她闹，也太便宜她了吧，这儿好歹是我慕容枫的地，怎么能由着一个被贬的公主做事呢。”

    烟玉不敢吭声，她可是知道这个老太太的厉害，否则，孟婉露哪敢在四太子府那般自以为是。只是，不想四太子妃惹这麻烦，在心里思忖着如何跟慕容枫解释。

    司马锐眉头皱着，正要开口。

    却听得一边的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语气让人觉得如沭春风，听不出一丝一毫生气的味道，却是笑着，礼貌周到，轻轻的说：“烟玉，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搬个凳子来让孟老太太坐下，如此年纪，怎么禁得起风中久站，而且还生着气。来人呀，快快给老太太搬个椅子过来，好让老太太舒舒服服的生我的气。烟玉，再上壶好茶，让孟老太太润润喉咙。”

    这话一出，司马锐差点没反应过来，烟玉更是有些晕，难道四太子妃让气糊涂了？还是怎的？

    慕容枫却是不理会众人眼光，在院中一张石凳上坐下，乐呵呵的看着孟老太太，微笑着说：“孟老太太，您老人家大老远的跑这儿来责怪枫儿，真是让枫儿承受不起。还劳您站着生气，劳您手下的人摔摔打打，可真是不好意思。”

    孟老太太听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了慕容枫。阳光下一个清丽的女子，一脸灿烂温柔的笑容，眉宇间清澈如水，眼神却深邃如海，正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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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哼！丫头，知道我是谁吗？”孟老太太强硬的望着面前这个女子，就是这个女子让自己的孙女伤心，凭什么，不就是一个宰相家的三小姐吗，还真不放在她眼里，能够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孙女喜欢的人怎么可以让给别人，尤其是听说，这个丫头甚是得太后的欢心，就那个臭女人，如果没有她，说不定如今做了太后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做了皇上的就是自己的亲哥哥！

    “知道，”慕容枫微微一笑，和气的说，“枫儿知道，您是被贬的公主，如今皇上的姐姐，孟大学士的母亲，孟姑娘的祖母。”

    “你！”孟老太太一听这丫头说话就觉得不爽，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和她讲话，难怪自己的孙女争不过她，如此泼辣可恶的丫头，就该好好的教训才成。“你怎么如此没有教养，竟然敢如此和我说话！”

    “孟老太太，我已经很客气尊敬您了。”慕容枫微微笑着，看不出一丝一毫生气的模样，“您大老远的来到合意苑，指责枫儿，摔摔打打，枫儿可曾怪过您，不是还让下人给您搬了椅子，拿了茶水，怎么叫如此没有教养？”

    （70）

    慕容枫此时心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上次的穿越实在是个意外，一门心思想着回去，如今这次穿越也是意外，但却是一心想要回来好好的陪着司马锐，所以，做了局内人，心情自然是不同，她现在是真的不怕，并且乐在其中，她要好好的享受这大兴王朝的美好时光，好好的享受与司马锐相处的美好时光。

    孟老太太可是不知，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丫头实在是难缠的很，总是微笑着，不急不躁，不怒不烦，象圆滑的鹅卵石，不知如何下手。她转向司马锐，司马锐正站在一边看热闹，一脸的兴灾乐祸，看着就让她觉得可气，真不明白，婉露那丫头为何看上这个浑小子。“锐儿，这就是你的妃子？！实在是没有教养，你也不管教管教，成何体统？真是丢皇家的脸。”

    司马锐轻轻一笑，懒懒的说：“姑姑，不好意思，锐儿自达娶了枫儿，就患了惧内的毛病，这四太子府里的所有事宜，这合意苑的所有事情，都是枫儿说了我听着。所以，还请姑姑多担待些。“

    “那婉露如何安置？”孟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

    司马锐一挑眉，笑嘻嘻地说：“枫儿说如何就如何？”

    “你！”孟老太太恼恨的说，“真不知，婉露究竟看中了你哪一点？如此不堪的一个人，怎么配得起我家的婉露！你，说，如何安置我家婉露？”她看着慕容枫，恨恨的说。

    慕容枫一笑，淡淡的说：“我这个人心眼小的很，自然是不愿意与人分享夫君，所以，麻烦您自己想办法安置您家的婉露姑娘。”

    孟老太太气恼的看着慕容枫，对自己手下的人说：“替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孟老太太手底下的人也是猖狂惯了，竟然真的有人上前想要推搡慕容枫。

    司马锐厉声说道：“哪个人敢动手试试，我到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我司马锐面前动得枫儿一手指头！”

    还真有一个不怕死的冲上前，司马锐火起，一巴掌扇过去，那人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站起来。

    “听着，这儿是四太子的地方，若是想要生事，换回你们自己的地方，念着你们的主子也算是和父王有些血缘，姑且让着，若是真不知进退，我慕容枫自也不必客气，只得麻烦各位站着走进来，横着抬出去。若是各位不信，尽可放肆，想打、想摔、想骂，由着各位，但也请各位信我绝不是随便说说。”慕容枫淡淡的说。

    “你想怎样？”孟老太太咬着牙恨恨的说。

    “关上门教训！”慕容枫微微一笑，“枫儿虽没有您的旧时之威，可好歹也是四太子的妃，您也晓得四太子是如何的人，怕也该知道既然四太子喜欢枫儿，自然枫儿也是同道中人。您想我能如何？”

    司马锐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简直是爱死这个女子了。孟老太太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先皇懒得管她，父皇不愿意招惹她，怕是如此被人‘欺负’，在她的历史中还是第一次吧。

    孟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盯着慕容枫，气极败坏的说：“你这丫头，简直就是找死，我还就不信这个邪，我先打你这不知礼数的丫头，免得狂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晓得！”说完，抬起手来，就要落下。

    “祖母，不可！”孟婉露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马锐已经挡在了慕容枫的面前，正准备替慕容枫挡下这一巴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一众人把目光转到突然出现的孟婉露身上，孟老太太也硬生生收回就要落下的手掌。

    “祖母，婉露不希望被人说是仗着祖母的威力才赢得四太子的心，婉露有的是时间，婉露要慢慢的等，等到四太子心中有了婉露的那一天，等到四太子肯好好善待婉露的一天。”孟婉露淡淡的说，“四太子，请原谅婉露祖母的行为，她也是疼爱婉露所以才会如此，我这就带祖母离开。”

    慕容枫轻轻一愣，这个女子到真是不简单，难道真的是自己闯入了他们二人的世界，原本，司马锐和孟婉露是幸福的一对？侧目看向司马锐，看不出他平静的脸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不是，若是我不回来，有一天，你也许会喜欢上她？”慕容枫突然有些莫名的忧伤，“若是没有慕容枫这个人出现，也许你娶得应该是她而非我。”

    司马锐微微一笑，疼爱的说：“若是随便一个人我就可以喜欢，怕就不是我司马锐了，到如今，我的心也只为你一个人而动，并且也将永远只为你一人而动。”

    慕容枫低下头，轻轻的说：“也不是枫儿无理取闹，只是枫儿如今心中惶恐，不知何时会出现何种情况。原以为，你心中只会有我一人，娶得也只会是我一人。但归来，却见你有了新人，虽知你不喜欢，只是突然想，若是我不能回来，是不是，如此敢爱敢恨的女子，一样可以打动你的心，一样可以陪你走完余生？”

    司马锐捧着慕容枫的面，完全不理会离开的孟婉露和姑姑，安静的说：“我不是一个历史干净的人，我也曾经荒唐过，只是，遇到了你，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爱一个人是如何幸福快乐的事情，在我司马锐的心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个别人，除了你。前段时间，你不在府里，不知生死，我心如死灰，根本懒得理会所有与你无关的事情，整日里只想沉醉于你留给我的残缺记忆。因而并没有在意这孟婉露的事，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固执，若是我心中有她，自然是不舍得她如此辛苦难过，但我心中却没有她，她的所作所为，对我来说，只是徒劳无益。随她去吧。”

    慕容枫轻轻一笑，眼中还有隐约忧虑。

    司马锐轻轻一笑，说：“我也知道，她在这儿，你心中始终是不舒服，就如同我知道别的人喜欢你，心中不舒服一样，放心，我自然会打发她走，绝对不让她成我们之间的一种障碍。”

    慕容枫轻轻偎进司马锐怀中，如今爱了，竟然如此忐忑不安，面前这个男人，在预言中，也许只是一个过客，能够长相厮守吗？

    孟婉露扶着自己的祖母静静的离开了合意苑，知道自己的祖母心疼自己，但是，她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赢得司马锐的心。第一次见到司马锐，他的眼神就征服了她，那么深情忧郁的眼神，仿佛盛满了所有的情感，让她心中觉得酸酸的，很想抱着他好好的哭一场，安抚他心中所有的悲伤。

    是跟着祖母一起长大的，孟婉露知道，要想获得什么，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什么所谓的伦理道德，统统是狗屁，不过是骗人骗己的东西罢啦，为什么一定要等司马锐来爱她，为什么不能先爱他，让他一定要爱上自己？那个慕容枫好在哪里，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不过是抢了她的先，如果她先认识司马锐，她相信，司马锐心中一定只有她不会有别人。

    最起码她现在还在四太子府，这儿是四太子从小长大的地方，一定有他的痕迹，而他一定也会怀念在这儿的时光，他一定会回来，她相信，凭她的能力，她一定可以从慕容枫手中夺走司马锐！&#8226;

    皇上到和阳宫看望慕容雪，这儿已经是慕容雪的住所，丽妃已经搬去别处，那个丫头，好象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整天在宫里疯疯颠颠的玩闹，却也不惹是生非，常去四太子那儿闲逛，到也没怎么让皇上操心。偶尔高兴了，诱惑一下皇上，性致一过，立忙反脸不认人，根本没长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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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    还是慕容雪让皇上心疼，那么美丽听话的女子，眉宇间的忧伤让皇上瞧见了就怜惜。

    到了和阳宫，看见慕容雪正在小憩，躺在床上的模样真是甜美，让皇上心头一热，忍不住悄悄贴了上去，慕容雪半睡半醒的喃喃而语，“皇上，别闹，雪儿还没睡醒。”却更惹得皇上心痒，动作也更加放肆起来，慕容雪也就由着了他。

    事毕，慕容雪依偎在皇上怀中，似乎是不经意的说：“皇上，您可知，雪儿的三姐姐回来了？”

    “慕容枫？”皇上愣了一下，他可真不是装的，他还真是不知道慕容枫活着回来的事，也根本想不到已经失踪了半年，认定已经死了人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真的吗？朕到还真是不知道，没听人提起过。你是如何知道的？”

    “雪儿已经见过姐姐，模样没什么变化，而且比以前还更漂亮，连雪儿都自愧不如，说实话，若论这大兴王朝第一美人，其实应该是三姐姐，而不应该是雪儿。”慕容雪微微一笑，贤淑安静的模样，语气也是软软的，“太后娘娘已经将合意苑送给了三姐姐，只是太后娘娘亲自书写了免扰牌，所以宫里知道的人还真不多，太后娘娘也有旨意，不准人随意说出去。念着三姐姐刚刚回来，四太子想她想得那般苦，所以让他们二人好好的静静。”

    皇上脑筋一转，想到四太子府的孟婉露，心中暗自叫了一声苦，瞧着慕容雪，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锐儿那没出什么事吧？”

    “皇上还说呢，您竟然给四太子赐了新妃，而且还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儿，这不是明白的让雪儿的三姐姐难过吗？”慕容雪娇嗔的说，“所以太后娘娘才会把合意苑送给三姐姐。”

    皇上干笑一下，想要转移话题，但又好奇这个慕容枫是如何回来的，只得厚着脸皮说：“朕也知道不合适，可是没有办法呀，那个孟婉露的祖母也算是朕的姐姐，说起来，她那个脾气可是够泼辣，竟然闹到朕那儿，在平阳宫，当着朕和皇后的面，又哭又闹，朕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顺了她心意。”

    “噢，原来是皇上的姐姐呀？”慕容雪淡淡一笑，轻轻的说，“到是不太好做，可是，那四太子妃也是雪儿的三姐姐呀，若是她难过，雪儿也是难过的。如果不是因为雪儿，半年前三姐姐也就不会出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要和另外一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雪儿真是替三姐姐不值，雪儿只能求皇上帮帮雪儿的三姐姐，如今，她和四太子好不容易得以团圆，雪儿真希望他们可以恩爱幸福。”

    皇上笑了笑，心中为难，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总不能让慕容雪看出来自己对这个所谓的姐姐没有办法吧，好歹他也一国之君，只能笑了笑，说：“朕自然记得，况且，枫儿也是朕非常喜欢的一个儿媳，要帮也要帮自家的人，朕一定帮她。”

    慕容雪温柔一笑，看着皇上，眼含情意，婉转的声调，甜到皇上心里。“雪儿谢谢皇上心疼。”

    皇上心中又是一热，贴近脸，问：“这和阳宫还住得惯吗？”

    慕容雪垂下头，身子偎向皇上，轻声细语，说：“若是皇上能够常常来，雪儿自然更是住得习惯。只要皇上在，雪儿不论何处都住得惯。”声音是越来越低，却让皇上听得心里头顿生怜惜。

    “朕自然会常常来看你，今夜朕就留在你这儿，陪着朕的雪儿。”皇上揽过慕容雪，怜惜的说，“朕一定会好好的疼你。”

    慕容雪靠在皇上肩上，烛火下的脸看不清楚，却有着隐约的漠然和黯然，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是真的对她好吗？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伤害，已经让她，心中再无深情如水。

    失了头胎，坐了大牢，出出进进，早已经磨去了她所有的幼稚和天真，这个男人，代表着权势，却不代表着感情，他眼中只有欢欲，没有真情，在他眼中，也许自己只是一个供他取乐的工具，就好象他身边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就如同皇后、吴妃以及已经被贬的刘氏，其实都一样，想要在后宫活下来，只能如此‘做’人！

    （71）

    夜晚的风静静的，慕容枫偎在司马锐怀中，安静的想着心事，也是在奇怪，真是很奇怪，自己来到了大兴王朝，还记得白敏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在幻觉中看到白敏的情况。她也很想知道，当月珞的车冲过来的时候，自己推开了段之山，然后身体被撞飞起来，竟然让她重新回到了大兴王朝，她魂牵梦萦的地方，那么白敏呢？她的身体呢？她现在依然是白敏的灵魂，慕容枫的身体，她自己的身体一直留在白敏所在的世界里。是活着，还是死了，或者是变成了植物人？

    “枫儿，在想什么？”司马锐悄悄的问，看着慕容枫一脸可爱的表情，微皱着眉头，却不是忧郁，而是困惑，好象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他看着她，好象永远也看不够，她的任何一个表情都能牵动他的悲欢喜乐。

    慕容枫侧头看着司马锐，故意笑着说：“我在想一个永远也不会告诉你的问题，呵呵，说了你也不明白，所以不说了。”

    司马锐手上一紧，坏坏的一笑，说：“如果我使坏呢？”

    慕容枫知道他要做什么，脸一红，扭着身子，“我把烟玉她们叫进来，看你如何？”

    司马锐嘻皮笑脸，不以为然的说：“好啊，我无所谓，只怕是枫儿脸皮薄，撑不住。”

    慕容枫脸更红了，纵然灵魂的主人已经过了二十八岁的生日，但第一次交付了自己的她，仍是觉得心跳，更何况这身体的主人不过是十六岁的小姑娘，面对经历过许多女人的司马锐，仍是面红。

    司马锐的脸轻轻的摩擦着慕容枫的头发，热热的气息呵在耳畔，手指轻轻游走，完全不掩饰心中的爱和渴求。

    慕容枫轻轻叹一声，软软的偎在司马锐怀中，叹息中再没有伤心难过，如今，手握着幸福，何必想那么多，以后会怎样，谁能知？除了冥冥中操纵一切的上天。

    一大清早，司马锐和慕容枫刚刚起来，烟玉就来说：“四太子、四太子妃，大太子妃来了。”

    昨天因为出了孟老太太的事，所以没能去看望慕容芊，对于这个大兴王朝的姐姐，慕容枫还真是非常的思念。

    慕容芊看见慕容枫，那泪真是止也止不住，她的变化不大，眉宇间仍然是淡淡的。“三妹，你可好？”

    慕容枫上前抱着慕容芊，在她耳畔轻轻的说：“枫儿一切都好，只是心中挂念姐姐，枫儿看姐姐好像瘦了许多，心中真是心疼。”

    慕容芊也抱着慕容枫，心中难过，这个妹妹，在外面半年的时间，如何过得，可曾受苦？“三妹，姐姐无事，只是，这半年多的时间，你是如何过得，可曾受了什么苦？”

    “还好，只是一直昏迷，若不是心中有挂念，怕真的是不能回来，不能见到这儿的人。”慕容枫淡淡的笑，笑容里有着幸福的模样，“有挂念如今想来，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挂念能够再见你们，真是枫儿的福气。”

    慕容芊轻轻皱了皱眉，低声说：“只是听说，皇上把孟大学士的女儿孟婉露赐给了四太子，这个女子我是有所耳闻，也是个倔强难缠的女子。不知是否为难过妹妹？”

    “还好，”慕容枫淡淡的说，其实放在自己的时代，孟婉露只不过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是啊，为什么只能她慕容枫可以喜欢司马锐，而孟婉露就不能，况且在现在这个时代，一夫多妻是从皇上就开始的，四太子有一个两个女人再正常不过，到不算是意外。她可以爱，可以和自己争，只要司马锐心中没有这个女人的影子就好。“不过是个心中有了四太子影子的女人，到不算可怕。“

    “你还记得红玉吗？”慕容芊突然轻声问。

    慕容枫点了点头，“回来后，小雪曾经带我去过思过苑，却只见到司马强和刘氏，没有见到红玉，我正在奇怪，是不是还呆在娘家？毕竟她也是无辜，而且还有伤在身。”

    慕容芊冷冷的一笑，“她确实还在娘家，只不过，如今她已经偷偷随了你的姐夫，也就是大太子司马哲，若不是念着两人名份上还是大伯哥和弟媳，只怕是早就公开了，如今这事，也就我知，连皇上和皇后都不知。姐姐说这事与你听，只是想要告诉你，任何一个女人如果动了心思，都不可以小觑，若是松了心，难说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红玉，夺了司马锐的心。”

    慕容枫微微一愣，如此说来，司马哲终究还是没能放得下红玉，纵然红玉再怎么不堪，慕容芊再怎么出色，也只能是替代品。可是，走在一起又能如何？司马哲真能给她一个名份吗？毕竟慕容芊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皇上和皇后允诺的，如今红玉毕竟还是司马强的妃，偷情能偷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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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    “姐姐，你——”慕容枫难过的不知如何劝解。

    “在这皇宫里，根本没有真情可言，姐姐到觉得大太子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背叛了我。那红玉如今的情形也是不堪，那次丽妃娘娘的丫头小五划伤她的手背后，她的手就有很长时间没能好，足足疼了三个月，后来一直敷着丽妃娘娘送去的药，总算是好了些，只是一到阴天下雨的时节，就会酸痛难耐，痛不欲生。”慕容芊见了慕容枫难过落泪，提起此事却没有任何的悲容，只是安静的说，仿佛已是心如死灰，没有感受。“初时，司马哲并没有前去探望，到了那日你出了事，红玉被送回娘家养伤，我去看了几次，后来司马哲也就随着去了，这一去，就重燃了旧情，毕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我也只得认了，谁让这红玉胜在我前呢。而如今，虽然这事我知道了，可毕竟两人是夫妻，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念之恨，而害了司马哲的一生，让他像司马强一般，困在思过苑吧？也只好忍了，念在他是一个好人，虽然好的让我恨，让我恼，让我心中有委屈。”

    “姐姐。”慕容枫无话，为何总是女子多情，男子薄情？

    “不用担心我。”慕容芊淡淡的笑，“做了慕容家的女儿，只能这样，到不如做个男儿，也少些这些个无趣的事，若是我是个男子，一定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好好的疼她，爱她，让她幸福一生。而如今可恨我是个女儿身，只得委屈了自己。若是那司马哲能够堂堂正正娶了红玉，也罢啦，我到佩服他，这样偷着，苦了我，也苦了红玉，更是苦了司马强，他一直深爱着红玉，如今若是知了，更是苦，苦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女人睡在别的男人的身边。”

    慕容枫真是无语，这半年，怎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送走慕容芊，慕容枫觉得心情有些郁闷，坐在庭院里，听着树间鸟儿的鸣叫声，没由来觉得有些烦。

    “枫儿，发什么呆呢？”司马锐轻轻走过来，在慕容枫对面坐下，静静的看着她。

    “在生闷气。”慕容枫叹了口气，不开心的说，“所以听见鸟儿叫也觉得烦，在我离开的这半年时间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为什么受难为的都是这些柔弱无助的女子，反而你们男子乐得逍遥？慕容芊哪点不如红玉，为什么司马哲就是放不下旧事，不懂得珍惜眼前之人。实在是可气！”

    司马锐看了看慕容枫，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轻轻的说：“原来慕容芊已经知道司马锐和红玉的事，唉，真是苦了你的姐姐。司马哲是个痴情的家伙，他从小就喜欢那个红玉，若说那红玉也无甚出奇之处，只是偏偏得了司马哲的心，说来也是造化弄人。”

    “你也知道？那么，也就是说明，知道的人就不仅仅只有你、姐姐二人，恐怕还有别的人知道。”慕容枫看着司马锐，泄气的说，“这样，该有多少人看姐姐笑话，可怜她还一直替司马哲遮掩。”

    司马锐摇了摇头，安慰的说：“你也不必如此伤心生气，现在知道这事的人只有我和她，我开始时还以为你姐姐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一直很替司马哲支撑外场。如今听你语气才知道她原来也已经知道司马哲和红玉偷情之事，想想也不奇怪，毕竟是枕边人，变了心，只有同床共枕的人心里最清楚，我到是忽略了这一点。现在这事既然她已经知道，我们到不必太担心她，这皇宫中皇后是最难做一个位子，她是未来的皇后，有些事，真是她避不开，所以，有时候觉得母后最是可怜，守着一个心里藏了无数女人的男人，还珍惜着，看着也只能摇头。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这事让思过苑里的司马强知道了，虽然，——虽然司马强心中也有个放不下的人，但他不会背叛红玉，他虽不是一个善解风情的人，但对婚姻一直很看重，也许和他是刘氏所生，在宫中未做太子之前一直不受人重视有关，他一直想要有一个安稳踏实的生活，也因此，他一直只有红玉一个妃，虽然他和她之间是因为某种交易走到一起。如果他真的知道，只怕是，一个小小的思过苑根本困不住他，我担心，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闹出事来，那红玉终究会因此丧了性命。”

    慕容枫眼前又出现了司马强潦倒困窘的样子，一脸的胡须，一身的旧衣，幻觉中曾听过他对自己的爱慕，心中有些不忍，曾经那般自信勇猛的人，如今竟是如此模样。若是他知道了红玉的背叛，会如何难过伤心？！真的生了事，也是正常。

    “好啦，”司马锐突然轻轻一笑，略提一下声音，说，“我们不谈这些个不开心的事了，说些开心的事吧，我们还没吃早饭呢，不如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我再陪你聊天，如何？”

    慕容枫点了点头，已经是夏天了，这个时节，忽然有些想念白敏时代的烧烤和凉凉的啤酒，三五知己，一起，坐着，聊着，吃着，喝着，夜色重，笑语重，忽然十分想念董薇薇，不知她如今如何？自己离开了，留下一个帅哥给她，是否她会如她初时承诺一般，学着妲己诱惑一下段之山？虽然段之山真的不是纣王。想至此，忽然轻轻一笑，她是真的希望董薇薇幸福，纵然两个朝代，仍是想念。

    看见慕容枫唇畔的笑，司马锐心中也突然开朗起来，只要枫儿开心，怎样都可以。

    吃过早饭，两人在院中坐着下棋。

    到了中午，午饭后，慕容枫觉得困乏，就睡了一会，司马锐外出一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院中的风已经有了黄昏的味道，庭院中却着淡淡的香气，是一种他以前不曾闻过的食物的香气。

    院中的小亭里，慕容枫微笑着坐着，素衣淡容，观之清丽恬静。石桌上放着一个奇怪的器皿，好象是用来烧水的炉，但却是长长的，窄窄的，里面放着木炭，慕容枫在上面放了些食物，而这些食物全是用签子串着，有鱼，有鸡翅，有肉，也有蔬菜。放着一壶酒，是上好的酒，有隐隐的香气，这香气闻起来有些熟悉，看着慕容枫，有些愕然。

    “你回来了？”慕容枫微微一笑，恬淡的神态，温和的语气，轻轻的说，“你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有些寂寞，所以放了下人们的假，让他们或是出去看望家人，或是自己出去逛街，明早再回来。不过，闲着也没意思，就自作主张生出这个主意，寻了这个玩意，烤些食物吃，备了一壶酒，还是皇叔请我们喝的，他一直放在他的旧居，我去取了一坛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来，尝尝枫儿的手艺，这可是我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做出来的。”

    司马锐有些意外，毕竟哪里有妃子会自己做这些事的，想吃什么，只要吭一声，总有奴才们忙前忙后的准备，而且看慕容枫，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何会做这些？有些怀疑的在慕容枫对面坐下，闻着一股香气，想必是那些食物上已经涂了调料，慢慢的烤，已经渗出了香气，闻着就有食欲，随便取了一串，尝一口，忍不住说：“枫儿，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味道竟是如此奇妙。”

    慕容枫心中一笑，当然是跟白敏学的，可是，能说吗，只得笑着说：“是枫儿自幼随外婆住时，跟那儿的人学的，你吃着好吃就好，我们一边吃一边饮酒，最是逍遥，且没有人打搅，不如，就来一次不醉不休，如何？！”

    司马锐一声笑，看着慕容枫，心中哪里再有半点遗憾，一生，有这样一个女子陪着，真是上天眷顾！自己何德何能，得枫儿相伴一生？杯中酒一饮而尽，朗朗一笑，说一声：“畅快！”

    （72）

    夜晚的风，静静的吹，初夏的夜，让人心情舒畅。

    小亭内，司马锐和慕容枫一边饮酒一边吃着烤好的食物，一脸的灿烂幸福笑容。合意苑内，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下人们都没有回来，在皇宫内，再加上司马锐身为太子，且武艺出众，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担心，所以慕容枫乐得逍遥一会。

    如今到是容易回忆起和董薇薇在一起时的情景。只是，现在再想起，也只是一种回忆，仿佛回忆自己的前生，就好像，白敏反而成了自己的前生，慕容枫到成了自己的今生。

    只喝得有了醉意，才回屋休息，苍穹墨蓝，星月皎洁。

    思过苑，满院的寂寞，司马强静静的立在庭院之中，已经站了多久，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也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心中竟然没有悲哀，只有欢喜。这些日子，他一直是快乐的，因为慕容枫回来了。

    他还记得，当时，母亲刺伤了马，负伤的马拖着马车狂奔而去，自己的心就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眼前一下子黯淡，从那时起，自己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阳光二字，守着这思过苑的老树枯草，竟然过了一冬一春。

    春节时，听说司马锐夜夜求醉，不见他人。而自己呢，连求醉的心都没有，有的只是内疚，若是自己当时没有为了母亲而劫了慕容枫，或许现在，她还好好的，不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她竟然好好的回来了，他真是开心，只要她活着，怎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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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只是，心中竟然全是想念，想得他心里头疼，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任何一个女人，包括红玉。红玉是他的妻子，当年让他坐到太子的位置上，如果没有红玉，没有和红玉的私情，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对她，有内疚有感恩，所以一直只守着这样一个女子，没有纳别的女人为妃为妾。不是没有感情，毕竟红玉是他的第一个正式的妃子，在他之前，他也有过女人，不过都因着红玉的缘故，被母亲悄悄送出了宫，到了宫外嫁了人家。只是，感情中有太多的利益成份，所以不是那么的单纯，而对慕容枫，他是真的爱慕着，从见她第一眼开始，那个水般的女子就放在了心里，再也抹不去。

    只是如此静静想着，就是一件幸福而快乐的事。这是他在思过苑里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可以不让任何人打扰的想念慕容枫。

    思过苑根本困不住他，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也许他早就离开，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思过苑里受苦，只是有母亲在，所以不能离开，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快乐而把母亲放在这样一个无人过问的空间里，让她自生自灭。

    他知道合意苑那地方，那个地方是皇叔亲自修建的，是皇宫里最美丽祥和的地方，如今给了慕容枫，自己也觉得，那个地方实在是很合适慕容枫，和她的性格实在是般配的很，平静如水，温柔淡泊。所以他很容易可以找得到，在夜色中，没有人可以阻拦他现在在皇宫的任何地方，父皇虽然囚禁了他，却没有废掉他的武功。

    可以看得到慕容枫，似乎已经睡着了，窗户开着，有薄薄的纱，风吹纱动，烛火轻晃，似乎是安睡的很好，面上还有恬淡的微笑，这一望，竟然痴了过去。

    “你好，”突然，有声音自身后传来，凉凉的，安静如水。

    司马强面带苦笑，回头，看见了司马锐，这个弟弟，真是要命，其实若是没有一些所谓的恩怨在里面，他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司马锐是没有野心的人，从来没有窥视过所谓的皇权，生性放荡，桀傲不训，有时候他其实很羡慕司马锐，活得那般随心自由。

    目光相对，有些尴尬。

    “我只是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司马强努力保持镇定，月光下，见司马锐一身素衣，眼底眉梢，藏着凌厉，却又有着天生的古惑之意，懒散，却又内松外紧。

    司马锐淡淡一笑，调侃而语：“知道，若是你还有别的意思，我岂能让你站在这儿。”

    看着神情落寞潦倒的司马强，司马锐心中也有感慨，如今，他可能还不知自己的妻子红玉已经睡在了司马哲的身边，当年他从司马哲身边夺了红玉，如今，司马哲又从他身边夺回了红玉。一个红玉，值得吗？心里觉得有些可怜，从慕容枫失踪那天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司马强心中有枫儿的影子，只是没有在意，如今，竟然跑到这儿来了，冒着被诛杀的危险，为得只是偷偷看一眼慕容枫。

    “你真是幸福。”司马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在继续说，“若论起来，弟兄们中，竟就数你生活的惬意。不像我们，为了所谓的利益，活得如此辛苦。”

    司马锐也没有撵他离开的意思，其实，他和司马强之间的恩怨，也只是因着当年司马强设计从司马哲手中夺走红玉，恼恨司马强的卑鄙而已。其实，想想，也是可怜，并不是为了爱情，而仅仅只是为了权势，面对一个女人，守着一个女人，太累。

    “怎么突然如此想得开。”司马锐淡淡的笑，神情中只有一份淡然的平静，“看来，这思过苑，你住得好像并不难过。”

    司马强哈哈一笑，笑声中有沧桑也有苦涩，但也有一份豁达，语气中透着看得开的洒脱，说：“说来也真是的，以前的时候，赌着一口气，恨不得一定要做得人上人，绝不再受什么窝囊气，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只到遇到了慕容姑娘，说来也是奇怪，见到她，就觉得心里头真是敞亮，尤其是看她待你，并没有因为你是什么所谓的四太子就高看你，神情总是淡淡的，而喜欢你，也并不是因为你是四太子，大约也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司马锐，真是让我羡慕。我与红玉，恐怕一直是你和我之间最大的障碍，其实，我何尝幸福？红玉和司马哲的旧事，你知我知大家知，顶着一个夺长兄未婚事的名号其实无聊，但也不能否认，当时为了得到红玉，我和母亲确实有了计谋，但，一个巴掌拍不响，那红玉原本就是一个不安守本份的女子，她心中本就不满意司马哲温和的性格，而更希望遇到一个性格豪爽些的人。没有我，也会有外人，早晚的事。”

    司马锐并没有想到司马强会和他谈这些，这些事本是司马强的旧事，并不希望为人所知的旧事。

    司马强并不看司马锐，看得依然是那房里跃动的烛火，静静的，他已经走到了看不到慕容枫的位置，只看得窗户上映出的烛火跳跃的模样，但心中却暖暖的，很舒服。“就如同现在，我虽然看不见慕容姑娘，但因为知道她已经安全回来，心中就觉得非常的踏实，她是你的，我司马强配不起，也绝不会生了抢夺之心，只要她活得好，我就开心。而红玉，我其实已失了关心的心，在我之前，她是不是司马哲的女人，我一直不想问，毕竟是我用了计谋夺了她的人，却无权过问她的心归属何处，况且我一个被贬的太子，只怕是自身都难保，哪里来的时间和心情去照顾她，她可以好好的呆在她的娘家，只是，我也知道，以她的性格，她必定要归属于一个人，她不能够一个人活着，她需要人照顾和呵护。其实她可怜，庶出的女子，当年可以嫁给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却跟了我，原本是希望着我可以让她荣耀一生，却又——也真是难为她了。”

    司马锐淡淡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其实，关在思过苑，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如果还在边关，你的野心足可以害了你，就算父皇不知，你也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你与乌蒙国相国的盟约。如今，关在里面，慢慢磨去了你的野心，对你，只能说是件好事。”

    司马强一愣，脱口而出，“你是如何知道的？”

    司马强只是轻轻一笑，静静的说：“我如何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算你没有酿成大错，不过是有了野心，想要在大兴王朝有一稳定的立足之位，如今，你关在思过苑，断了那相国的念头，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否则早晚生出事来。”

    司马强苦笑一下，叹了口气，轻轻的说：“原是以为，没有人可以知道我与相国的交易，甚至乌蒙国的国王，否则那雅丽哪里肯来这大兴王朝，那乌蒙国的相国乃是雅丽的舅舅，如果没有他从中用计，怕是我还弄不来雅丽，如今，到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那相国既然可以与你交易，自然也会与他人交易，这话既然说到此种地步，也可以打住了，如今你已经没有了那份，不提也吧。”司马锐淡淡的说，“看着你对枫儿的情意上，我姑且放你一马，从此不提，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吧。”

    “我如今早已没了那种野心和雄心，反而很享受目前的生活，没有了纷争，也没有人在面前阿谀奉承，看不见真面容，听不见真心话。现在是耳根清静，心情平静，觉得挺好，没什么不妥，而且，吴蒙比我有才，更适合镇守边关，我有时只能虚担了盛名。”司马强微微一笑，语气听起来有些寂寞，但并不怨恨。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已经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司马强淡淡一笑，再回头看一眼那摇动的烛火，想了想那烛火后安静睡着的人儿，心中很是安慰，“再呆下去也是无趣，想看的看了，想听的听了，想说的说了，很好。只是，有句话说在前头，那个孟婉露我老早就听人说过，是个要强且心计多的女子，若是慕容姑娘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就算你不好计较，我也不轻饶了那个女人，虽然慕容姑娘做了你的妃，但在我心目中，她却是如等同温暖，如果有人伤害了她，我第一个不会饶他（她）！”

    司马锐轻轻一笑，说：“你是第二个，如此说话的人，皇叔曾经说过，只要枫儿需要，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而今你又说，如果有人敢伤害于她，你第一个不会饶恕。如此甚好，就算我司马锐有所疏忽，也有他人替我好好保护着她。这皇宫本就是是非之地，我一直担心枫儿会受到别人的伤害，而且，会有一些事情牵连到她。有你们这样的话在，我真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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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    “父皇是个英明的皇帝，但也不可能一世英明，只怕也会有糊涂的时候。”司马锐淡淡的说，“这个主意听了，只说明父王还未曾想那么长远，只当是，乌蒙国是个小国，不必介意。其实，乌蒙国何尝不是想要找个乌蒙国的公主在他们那儿做人质。如今，吴蒙在边关，战功卓越，比司马强在时更胜一筹，他们也怕国将不保，所以想出这个娶亲的主意，自然会挑选受父皇宠爱的公主，若是不能如意，当然会借机生事，在边关惹出事端。所以，纵然春柳同意，也不能嫁过去，嫁了也只会是不开心的过一辈子。”

    慕容枫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恍惚。她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好象慕容青良是存心的，他恨皇上，恨皇上夺了爱女害了夫人，所以他恨，当时慕容夫人自杀的时候，他就曾经有报仇之意，他已经把皇上当成了仇人，怎么可能真心为着皇上。至于司马哲，慕容枫不相信他和红玉的事情只有司马锐和自己以及慕容芊知道，说不定慕容青良也知道，如果他知道，他又怎么会顾念到与司马哲的翁婿之谊？

    司马锐在一旁也在想心事，并没有注意到慕容枫发呆，其实他心中也是乱糟糟的，慕容青良摆明了是故意的，而且——有些事，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那个时候，慕容枫要如何面对？

    春柳并没有答应丽妃的提议，她更希望可以留在自己小姐的身边，至于终身大事，她宁愿听从小姐的安排，而且她心中也在思忖，若是小姐同意了，自然会亲自通知她，若是没有亲自通知她，一定是不赞同，若是小姐不赞同，就一定不是好事，还是不要应承的好。

    大兴王朝应该是个多雨的时代，慕容枫因为喜欢雨所以觉得开心，明明早上还是晴好的天，到了下午就突然变了天，下起了雨。

    司马锐说，“这夏天的雨一下就是好几天，大兴王朝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在下雨。”

    慕容枫听了真是开心。

    和阳宫，皇上和雪妃对坐，慕容雪微微笑着，听皇上发牢骚，至于父亲的做法，如此不尽臣子之职的做法，她实在不觉得意外，对于自己被皇上宠幸，父亲一定是耿耿于怀，而且还让自己的母亲伤至自杀，父亲怎么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皇上。

    “皇上，雪儿的父亲确实做法不妥，但求皇上不要再生此闲气，雪儿替父亲向皇上道歉，雪儿知道皇上是个心胸宽大之人，一定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慕容雪微微笑着，轻声细语的说，“雪儿到还有件事情要请皇上恩准。不知皇上您现在还有没有心情听雪儿说说？”

    “什么事？”皇上有些好奇，这个慕容雪很少有事求他，突然此时有事求他，到让皇上不忍拒绝，“说来朕听听。”

    慕容雪依然微微笑着，依然轻声细语的说，“皇上，如今到了夏季，雪儿的三姐姐也回来了，虽然当时受了惊吓，但万幸的是没有怎么受到伤害，也算是吉人天相。虽然当时刘姐姐做法不对，且害得雪儿失了头胎，但念在她对皇上一直念念不忘的份上，雪儿想请皇上您恩准一件事情。刘姐姐确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但，刘姐姐这段日子身体一直不好，只有被免了称号的儿子守在身旁，也没有合适的人照顾，前几日雪儿过去瞧了瞧，心中真是不忍，若是皇上您恩准，雪儿想请您允许红玉前去照顾。毕竟红玉还是刘姐姐的媳妇，况且，司马强也有半年时间未曾见过自己的妻子，虽然犯了错，皇上您也不必如此惩罚于他们，已经在思过苑，还是有个人照顾好一些。”

    皇上听了到是一愣，脱口说：“雪儿，你还真是让朕开了眼界，朕还以为你一直不肯原谅他们母子二人，就算是朕，到如今仍是心中有着恨意，恨他们伤了朕的龙胎和你以及朕的儿媳枫儿，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替他们着想，朕到是觉得没有白疼你。”

    慕容雪依然微笑着温柔的说：“雪儿虽然年幼，但受父母教诲，自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之辈，刘姐姐当时也是爱皇上心切，担心雪儿红颜扰了皇上的心，并不知雪儿是一心对着皇上，只希望皇上开心，绝不会生事惹祸，也不能全怪她，到是怪雪儿没有和刘姐姐常常攀谈，且刘姐姐也不知当时雪儿已有身孕，应当算是无心。只是，雪儿确实有些恨她不该伤害了雪儿的三姐姐，害得三姐姐流落在外半年，惹得四太子伤心难过，但当时也是意外，也许当时她并不是存心，就算是存心，好在三姐姐无事，她也在思过苑呆了半年，已有悔过之心，也就算啦。红玉和刘姐姐婆媳之间一直处得不错，若是随便派个人过去照顾，只怕有些奴才狗眼看人低，委屈了他们母子，不论如何错，也毕竟是皇上您的人，怎么可以让外人欺负。且红玉也在家休养了半年，应该回到思过苑照顾自己的婆婆和夫君。有她在，雪儿觉得总是好些，毕竟那思过苑是个冷清去处。”

    皇上连连点头，说：“好，好，雪儿你的想法实在是好，朕这就差高公公宣了红玉去思过苑，有她在，强儿也好些，他们夫妻一直感情浓厚。至于那刘氏，虽然罪不可恕，但念在她为朕生儿育女的份上，就暂且放她一马吧。”

    慕容雪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皇上这一说，到提醒了雪儿，刘姐姐年轻时也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否则皇上您怎么会看得上，她可不是只生了司马强一子，好象还有一位容貌美丽的女儿，一直很得皇上您的欢心，性格也直率可爱，与丽妃到有几分相似之处，如今也该是待嫁之人，皇上若是为难，可问问这位公主是否愿意，虽然说是远嫁乌蒙国，但好在这位乌蒙国的太子也是未来乌蒙国的国王，乌蒙国又是大兴王朝的所属之国，应该不会难为着这位公主。”

    （74）

    高公公从和阳宫出来，拿着圣旨匆匆前行，不知为何，今日皇上突然想起了思过苑的刘氏和司马强，突然让他前去魏府传旨，让红玉立刻去思过苑照看刘氏和司马强，而且是当晚就去。虽然雨下得极大，高公公却是一点也不敢担搁。

    远远的有顶轿子过来，看着好象是大太子妃慕容芊的软轿，顶上遮了伞，听得见雨敲击之声，乱乱的。

    “哎哟，高公公，这么晚了，又下着这么大的雨，您这是要去哪呀？”轿旁的太监老远看见高公公，热情的打招呼，这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谁人不是送上三分笑，哪里敢得罪。

    “我这是急着去魏大人那。”高公公笑着说，轿里面是司马哲的妃，未来的皇后娘娘，他可不想得罪。

    慕容芊掀开轿帘，微笑着说：“原来是高公公，这么晚了，顶着风雨去魏大人那忙什么呀，什么事不能等天亮了雨停了再说。”

    “见过大太子妃。”高公公立刻恭身施了一礼，笑着说，“是皇上的旨意，让奴才立刻去魏大人府上，让刘氏的媳妇即刻去思过苑照看刘氏母子。纵然是下雹子，奴才也是不敢担搁，哪里还管它下不下雨，黑天还是白天。”

    慕容芊微顿一下，似乎是不经意的问：“父王如今在哪呀？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听说这几日朝中事情很多，你到要多嘱咐父王注意休息，多让大太子分担些才好。”

    “奴才知道，奴才一定告诉皇上。”高公公微笑着说，“如今皇上在和阳宫雪妃娘娘那，大概已经休息了吧。”

    慕容芊面上带着浅浅笑意，转开话题说：“既是这样，我就不担搁你的事了，你去吧。我们也走了。”放下轿帘，面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听着轿顶传来的滴哒之声。

    回到府内，瞧见司马哲在，正在看书，但表情却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慕容芊进来的声音竟然吓了他一跳，掩饰一下受惊的表情，面带微笑的问：“去什么地方啦，回来的这么晚。雨下得如何？没有淋到吧？”

    慕容芊脸上的表情温和端庄，轻声说：“去看了看三妹，那合意苑夜色中看也是美丽的很，真不亏是皇叔亲自设计修建，实在是极好，且适合他们夫妻二人居住，比四太子府要强上许多。和三妹说了会话，就忘了时间，出来的时候下了雨，而且越下越大，路上湿滑，所以走得慢些，到没淋到。”

    “噢，”司马哲点了点头，笑着说，“四弟到是苦尽甘来，有三妹那般出色的人陪着，真是羡慕不得的福气呀。”

    慕容芊微微一笑，喝了杯热茶，似乎是无意的说：“四弟和三妹算是好事多磨，况且三妹那样的人儿，你若是羡慕，我到是没有意见。噢，对啦，路上碰到高公公，顶着风雨赶去魏大人家，说是父王突然下了旨意，要红玉即刻前去思过苑照顾刘氏，不晓得刘氏——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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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    司马哲手中的杯子竟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人也呆了呆。听到慕容芊连声问他，努力挤出微笑说，“没事，杯中的茶水太热，不小心溅了一些在我手背上，一时不提防烫了一下，失手摔碎了杯子，吓着了你，没事，没事。让奴婢们进来收拾一下吧。”

    慕容枫掩去眼中的嘲讽，吩咐奴婢进来收拾，表情却是担心的，看着司马哲，焦急的问：“有没有烫到？”

    “没事，没事。”司马哲有些尴尬的说，掩饰着问，“对啦，你刚才说到哪里啦？”

    “噢，我说我在路上碰到了高公公，说是奉了父王的旨意，连夜去魏大人府上宣红玉去思过苑，我正在想，是不是刘氏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何必如此晚了还要宣红玉去思过苑，怕是已经睡下了，那个地方若是她呆着，不知能不能呆得习惯。”慕容芊轻轻的说，面上带着怜惜，“红玉自从休养在家，身体就一直不好，我去看过几次，气色都不算太好，虽然手背上的伤好了，可遇到像这样的风雨天气还是会有疼痛之意，去了那思过苑冷清之地，不知要如何适应。夫君，若是有机会你还是要和父王说说，何必再宣了红玉去哪种地方，错的又不是她，虽然说她是刘氏的媳妇，司马强的妻子，到也不必再牵连上她，想那红玉的身体，唉，你没有见过，自然是不晓得，想想也是可怜的很，一个柔弱女子，只因嫁了司马强，就要受如此罪，若是知道会有今日，不知当年会不会有别的选择，说不定就会另选人嫁了。说个笑话，她若是心中有着司马强，怕是知道了也一样会嫁，女人呀，只要是心里有了某个人，是什么事也不会在意的。”

    司马哲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一切都乱乱的，只有一个声音在说：红玉要走了，要回到司马强身边了，他不可能再见她了……

    “夫君，你在想什么？为何为妻说话你不专心听？”慕容芊温柔和气的问，就如同平常，关切而贤淑。

    “啊，我在听，在听。”司马哲有些心不在焉，但仍是勉强回答，只是不看慕容芊的脸，内心当中混乱一片，背着妻子和红玉偷情，本就是让他有些不安的事实，如今出了这等情况，想到不能再见到红玉，心中又是难受，人也变得呆呆的。

    慕容芊不再吭声，梳洗准备休息，她猜得到，红玉的事情一定是慕容雪从中安排的，如今的慕容雪经历过一些事情，已经变得有了心计，有了想法，不再是以前单纯的小姑娘。经过痛失头胎，险险害了慕容枫的命，又因为赵钢偷情之事，失了一直陪着她的春喜，怎么可能不长大呢。

    思过苑，安静的让人心寒，夏雨一直在下，下得红玉心里发慌，如此的突然，皇上让高公公传了旨意，让她当晚就到思过苑照看婆母，照看那个以前和皇后可谓平起平坐的刘妃，如今的刘氏，曾几何时，她甚至可以称呼刘妃为母后，只是因为身为太子的母亲，在大兴王朝，可以被尊称母后的三宫之一的刘妃，如今却成了被贬的罪人。还有司马强，曾经的二太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连太监都不肯放在眼中的废人，但不能更改的是仍是自己夫君的身份。她不得不来，因为她仍然是刘氏的媳妇，司马强的妻子。

    再见司马强，红玉心中真是不安，那么憔悴却那么的安静，并没有怨天由人的模样，反而心平气和的很，坐在厅中，对着冷清，听着雨声，一副享受的模样。

    看着红玉，看着衣饰新鲜的红玉，司马强突然心中升出几分悲哀，微微一笑，轻声的说：“好久不见，红玉，在家呆得可好？”

    “还好。”红玉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温柔的说，手背的痛在此刻突然变得愈加厉害起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知是冷还是痛。

    “我想也是好的。”司马强轻轻的笑了笑，神情有些恍惚，眼看着外面的雨，淡淡的说，“这儿比不得魏府，这儿要冷清的多，也辛苦的多，要看人脸色，听人闲话，不知你能否撑得住。只是你还是我司马强的妻子，这罪总也脱不过去，却是没办法的事。”

    一时两人无话，只静静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太后尽可能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着坐在对面的孟老太太，心中早已经是极不耐烦，这个老太太，真是倚老卖老，为了自己的孙女赖在祥福宫就是不走，一定要太后给她一个说话。说什么，总归自己是皇上的姐姐，皇上怎么能够不向着自己的外孙女，偏偏护着一个外姓的女子，不就是看着这个外姓女子有一个狐狸精的妹妹迷住了皇上分不清是非吗。

    皇后则是安静的坐着，不喜欢慕容雪并不代表讨厌慕容枫，对自己这个儿媳，心中喜欢的很，那个孟婉露虽然确实是皇上的亲外孙女，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懒得多事。

    “你们两个不用跟我装傻，婉露是我的宝贝孙女，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司马锐那个混蛋小子，但是，他却必须休了那个姓慕容的丫头，他只能有一个妃子，而且必须是我的婉露，不能是别的人！”孟老太太态度强硬的说。

    皇后心中甚是恼怒，什么叫混蛋小子，如果真是混蛋小子，恐怕你的宝贝孙女就不会看上了！但面上还是尽量的保持着平静温和的表情，安静的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动也不动，听见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却仍然挺有礼貌的坐着。

    太后微笑着静静的说：“你先且莫生气着急，这个锐儿是几位太子中最顽劣不堪的一个，我也不晓得婉露怎么会偏偏喜欢上这个小子，也不晓得皇上怎么就可以答应让婉露嫁给他，我还在生气呢，婉露是个好姑娘，锐儿怎么配得上，可是，目前事已至此，我也奈何不得，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最好是去找锐儿理论，这皇宫之中，怕是还没有人可以左右他，我也是没有办法。”

    孟老太太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不就是在糊弄自己吗？！

    “你们当我不敢是不是？”孟老太太恼怒万分的说，“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是什么太后和皇后，这些个称呼统统不放在我眼里。我还现在就去找那个混蛋小子算帐，我要不把他从合意苑里揪出来，我还真不算是当今皇上的姐姐！”

    太后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心说：我知道你敢，我更知道锐儿更敢把你从合意苑里轰出来。前段时间因为枫儿失踪生死不明，整个人形同行尸走肉，完全丧失了以前的模样，如今枫儿回来了，他的底气又足了，他不招惹别人也就是值得庆幸的事了，还有人敢去找他的不是，真是想不开。若是想找事随她的便，已经让枫儿治过一次了，还是不长记性。俗语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枫儿看起来平和温柔，其实最是外柔内刚，锐儿都对她言听计从，可想而知是何等人物，这老太太竟然还没完没了，真是想不开。

    孟老太太说完，真的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太后和皇后通通松了口气，这个老太太总算是走了，若是还不走，怕是她们都要忍不住打呵欠了。大概是去合意苑了吧，不过，想来，这还真难为不着司马锐和慕容枫，说不定还真有热门可看。

    “小德子，快去看看，有什么事记得速速回来告诉我。皇后，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太后笑了笑说，“我还想再等一会，瞧瞧会出什么事，那枫儿真是合我心意，还真敢和这皇上的姐姐对着干，想想也是气人，明明是我的小辈，在我面前连点个规矩都没有，生生让先皇给惯得没个大小没个教养可言。”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有点乏了，外面的雨听着可是下得越来越大，这老太太也真是有精神头，如此大的年纪，如此糟糕的天气，也拦不住她的脚步。

    （75）

    合意苑，大门被砸得山响，风雨虽大，竟然也盖不过去，听得已经休息的人也不得不重新起来。

    春柳匆匆跑去告诉慕容枫，声音有点哆嗦，穿着单薄的衣服，有些不禁风雨之凉，虽是夏日晚间的雨，可夹杂着狂风和闪电，还是有些凉意。

    “四太子、四太子妃，是孟老太太，在外面让下人们砸门，说一定要见到四太子这个——这个——”春柳不敢说下去，那话，孟老太太可说，她一个丫头，怎么可以随便说。

    “她嘴里肯定没好话，说不定是在骂我，所以春柳不敢说下去，我还是不要再逼问了，只要出去，就能听见她的声音。”司马锐笑了笑，眼睛里却已经有恼怒之意，这个老太太，自己前段时间因为情绪的缘故，根本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如今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却还有人如此不识趣的来找事，真是活腻了。“让她进来，就说我正等着她，枫儿，我们去前厅瞧瞧。”

    慕容枫微微一笑，懒洋洋的说：“算啦，我累了，想要睡了，你自己招惹的麻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才不管呢。”

    司马锐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说：“好啊，只是同甘不能同苦，这个麻烦如果留下来，怕也会是你的麻烦。”

    “呵呵，”慕容枫笑了笑，说，“当时娶了人家，如今又不认帐，人家家人找上门来理论，你不自己处理，怎么还要我替你出面不成，那个孟老太太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姐姐，论起来也是你的姑姑，我一个小辈可不愿意招惹如此不讲道理的老太太，俗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我可不想说不清，惹得自己生气。我呀，还是睡我的觉吧，如此风雨之夜，不睡觉实在是浪费。”

    说完，仍然躺下，闭上眼，唇畔有笑，娇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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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    司马锐叹了口气，说：“命苦是我，当时是父王做主，我心如死灰，懒得理会，哪里想得到如今麻烦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讨厌的很，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断了她的念头才好，念着还是亲戚，人呀，真是慈善不得。”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前厅，孟老太太气呼呼的坐着，几个下人身上淋得湿湿的，站在那，有些哆嗦，但一个个还是强打着精神，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

    “姑姑您好，下这么大的雨，您老还亲自到合意苑来看望侄儿，侄儿我还真是感动。”司马锐笑嘻嘻的说，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孟老太太，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臭小子，你还有脸见我！”孟老太太恶狠狠的说，“你把婉露放在四太子府不管不问是什么意思？纯粹想气死我是不是？”

    司马锐轻轻一笑，“说得也是，放在那也实在是不让人放心，这皇宫里全都是些势力的小人，若是在那儿住得时间久了，说不定那些个太监丫头们会使坏，不如这样，若是姑姑愿意，侄儿我这就写了休书，您自个儿正好带回去？”

    “你！——”孟老太太气得把杯子摔在了地上，身子真打哆嗦，恨得咬着牙，“司马锐，你不要仗着你是什么四太子，就如此不讲道理，婉露是你娶进家门的，你竟然敢写休书，我，我就死给你看！”

    “噢，对啦，姑姑您这一说侄儿我才想起来，当时还真是举行了婚礼，可是好象侄儿记得自己喝醉了，那新娘头上的喜帕我一直没有揭，如此说来，我还真没有将婚礼举行完毕，按照大兴王朝的规矩，若是新郎当夜没有揭了新娘的喜帕，新娘自己不可以揭去，除非新郎动手，否则不算是成亲。侄儿应该麻烦姑姑您老人家去问问，您这宝贝孙女的喜帕是哪位给揭去的，若是她自己揭的，她还真是算不得是我司马锐的人，她住在四太子府还真是不合适。”司马锐面上带笑，语气却是凉凉的，让人听了心寒。

    孟老太太一愣，恨恨的说：“你是摆明了不想承认婉露是你的人，那你为何当时娶她？”

    “我为何当时娶她？”司马锐笑意看起来有些凉凉的，让人怎么看心中怎么不舒服，“姑姑应该去问问您的弟弟，侄儿的父王，我还真不知道我为何当时娶了她，况且侄儿也说了，若论起来，这婉露还是侄儿的外甥女。这辈份本就是错的，虽然说姑姑被先皇撵出了皇宫，不算是司马家的人，可这亲戚大家还是念着的，一直以来，侄儿也当您是侄儿的姑姑，若是撕破了脸皮也是不好，所以侄儿才没有强行把您的宝贝孙女送回孟府。您到指责起侄儿我来，真不知侄儿我是错在哪里？”

    “不论怎样，人已经进了四太子府，就不能再出去，若是出去了，可让婉露如何活下去？”孟老太太强压下怒火，说。

    “她如何活侄儿不知，但侄儿如何活却是知道的，侄儿不是一个能够勉强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是当做外甥女，甚至当做妹妹一般的人看，婉露还是个蛮可爱的女子，直爽，敢作敢为，只是可惜，若论到感情二字，只怕是侄儿心中只有枫儿一人，存不下任何一个外人，若是姑姑不想惹出是非，还是悄悄带了出去，另为她寻个人家，毕竟还是个黄花闺女，一辈子耗在侄儿我这儿，也只能是落泪一生，侄儿绝不会稍加以颜色的。”司马锐仍然笑着，但证据仍然让人生寒意，一点个温情也没有。

    “你，你不用给我讲这些个歪理。”孟老太太气极了，站了起来，硬硬的说，“不论那个慕容枫有什么法子迷住了你，这婉露必须是你司马锐的唯一妃子，这一点不容商量。你立刻去四太子府，好好的陪着婉露，否则，我让你们合意苑不得安生！”

    司马锐嘴角一撇，淡淡的说：“姑姑，侄儿最后说一声，当时娶了婉露是侄儿不对，但事已至此，您说我仗着四太子的身份也好，您说侄儿无情无意也好，侄儿就是这样的本性，这婉露姑娘侄儿还真是休定了，若是姑姑还顾着面子，就悄悄的离开，若是姑姑一意孤行，侄儿就硬生生让您和您的宝贝孙女休想踏入皇宫半步！”

    “你到是够猖狂的！”孟老太太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大兴王朝能够奈何我的人还没生出来，你有什么本事让我不能踏入皇宫半步！”

    “大兴王朝在外有两处冷宫，是当年先皇惩罚犯了大错的嫔妃的地方，我虽然只是四太子，可我有权将我讨厌的妃子送进哪里，若是您仍是不肯罢休，我就会将孟婉露送到那儿去，大兴王朝有规定，若是这两处冷宫里的嫔妃的旧人出入皇宫，普通人等也可先杀后报！”司马锐冷冷的说，“我本就不是一个讲情讲义的人，原来还念着大家是亲戚，有些事能够过去也就过去了，再加上枫儿不知生死，所以心如死灰，懒得理会这宫中是非，如今，您若还是不依不饶，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你，你简直是太可恶了，婉露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让你如此心狠手辣？”孟老太太放轻了些声音，那个地方她是知道的，当年她的母亲就是因为犯了大错，所以被关了进去，但先皇还念着自己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所以没有一同撵了出去，否则，今日的自己早已经不知去向何处，母亲在里面是如何死掉的都没有人知道，连自己也没有见上最后一面，其实自从关到里面，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

    “她犯了什么错误，我还真是说不上来，可我不喜欢她就是理由，若是不喜欢一个人，怎么做都不为过，我不会觉得我送她去哪种地方有什么不妥，只是少了眼前的麻烦而已。”司马锐淡淡的说，“我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自可去问问，哪个人会说，这四太子是个情深意重的人，只怕会说我是个寡情薄义的人！“

    孟老太太没有言语，这司马锐她是有所耳闻的，如何传闻她怎么可能不知呢，只是，婉露这丫头铁了心的要跟这样一个人，自己怎么劝都不成，真是难为。若是这司马锐真的送了婉露去那个地方，自己若是再进皇宫，只怕是真的会有人先处理了她再向皇上汇报，只怕是皇上也不会惩罚此人。自己惹人讨厌自己何尝不知。

    “你到底要如何安置婉露？”孟老太太平和了一下情绪，冷静的问，“你明知道婉露对你情深一片。”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不喜欢她就不要奢望我会对她有怜悯之意，只能是她越喜欢我我越讨厌她！”司马锐不以为然的说，“您最好是带她回去，若是不能，我就会写下休书命人送她回去，她是生是死再也我无关，您也可以告诉孟姑娘，对我来说，她只是个陌生人，若是她还是放不下我，只会让我更讨厌她，更巴不得她立刻在我面前消失，这没有道理可讲，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尤其是对我来说更是如此，我生命中没有勉强二字！”

    孟老太太半天没有吭声，想想，如何向孙女交待，那个傻丫头一心想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真不知道这个司马锐有什么好的，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孟婉露死心踏地？

    寂寞的雨夜，孟婉露安静的坐在房内，心中却是苦的，刚刚贴身的丫头说起自己的祖母又去合意苑的事，好像还是不了了之，贴身的丫头夏荷是刚刚进来的，是祖母不放心自己特意送进来的，是打小陪着自己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夏荷是个有武艺在身的人，祖母怕她在宫里吃亏，特意安排进来照顾她的。

    “太子妃，您为什么一定要喜欢这个四太子呢？”夏荷不明白，她真是看不出这个四太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点，是个太子吗？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奴婢并没有觉得这个四太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个太子吗？有什么值得太子妃您如此放不下？”

    孟婉露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我也不清楚，只是见了他就再也放不下，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却仍是不肯放弃，其实我这个所谓的四太子妃的称号根本就是虚的，满宫里承认的也只是那个慕容枫，根本是与我无关。但即便是这样，我仍是不肯放下他，哪怕就这样清灯一人到天亮。”

    “四太子妃，您这是何苦呢？”夏荷不解的说，“按夏荷的想法，您应该找一个对您好的男人过一辈子，何必为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既然四太子对那个慕容枫一往情深，您就不要再理会他，好好的过您自己的日子不成吗？那个四太子，若论人品，不过一般，若论才学，亦不过是一般。不仅老夫人不明白您为什么喜欢他，就连奴婢也是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喜欢他。”

    孟婉露微微皱了下眉，静静发了会呆，才淡淡的长叹了一声，说：“其实我也不想如此为难自己，只是，放不下。”

    夏荷看着孟婉露，想了想说：“如果一定要喜欢那个四太子，夏荷就帮您处理了那个慕容枫，若是没有那个慕容枫在，四太子一定可以看到您的存在。”

    孟婉露微微一愣，却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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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    （76）

    司马哲无法入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的，念到的，全都是红玉。如今在思过苑，红玉是如何忍受的？红玉的身体不算好，尤其是受了伤之后，一直就没有舒坦的日子可过，总是疼痛难忍，辛苦的很，如今在那寒冷寂寞之地，她要如何忍受这疼痛和寂寞？！

    那个小五，究竟是用了什么东西划伤了红玉，让她如此难过？按道理来说，有丽妃的药，那小小的划伤应该没有问题，可为何直到现在，虽然是好的结了疤，仍是时时作痛。还是红玉心软，没有和一个奴才计较，司马哲心中恼火，几次想要找小五理论，但因着有一个丽妃在中间，总是不妥，毕竟丽妃是父王的妃，而小五却又是祖母赐给丽妃娘娘的奴才，最可恨的是，这个丽妃和四弟的关系不错，四弟对红玉的印象一向糟糕，使得他麻烦四弟帮忙的心都不敢有。

    难道红玉上次受伤真的和月娇受伤的事有关？红玉不会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吧？而且红玉还是为了他，不希望他的前途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而葬送，说来说去，一切还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夫君，你有什么心事吗？如此晚了还是无法入眠？”慕容芊心中绞痛，这个夫君，是自己的枕边人，却时时刻刻记挂着一个别人的女人，那个红玉究竟好在哪能里，让他不舍，说白了，不过是因为放弃的不是他而是红玉，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次慕容雪不管是因为出于什么原因，确实是给她出了一口恶气，想到红玉如今呆在思过苑里，慕容芊心中总算是舒服了些，那个女人，是何等的恶毒，若是同侍一夫，自己难说会不会栽在她手中。

    “没想什么，只是没有倦意，你为何不睡？”司马哲尽量打点精神，如果慕容芊知道他和红玉的事，一定不会轻饶了他，只怕是被慕容青良知道了，真的葬送了自己的太子前途。

    “我也不困。”慕容芊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想到红玉真是可怜，如今在凄凉的思过苑，不晓得她一个柔弱女子是否可以撑得下去。如今因为司马强和刘氏的缘故，红玉也受了牵连，怕是没有人肯接近他们，若是接近了，招惹了父王和祖母，只怕是没有好结果。”

    司马哲没有吭声，慕容芊说得有道理，若是父王和祖母，尤其是祖母，知道了他和红玉偷情的事，只怕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可吃，首先这个大太子的位置就坐不稳。

    “想想也是可怜，原来司马强也是太子身份，镇守边关，多少人眼红羡慕，巴结奉承，如今失了太子的身份，就连一个太监也不如，在那思过苑里，日日孤苦过日，守着寂寞和清冷，真是难为他了。”慕容芊似乎是无意的感慨，轻轻的叹着气。

    司马哲听得心惊肉跳，似乎这慕容芊话里有话，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果自己不谨慎，落了口实在父王和祖母手里，肯定后果不见得比司马强好。红玉和权势，就好象第一次一样，无情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当年红玉背叛了他，如今，她还值得不值得自己为她放弃一些什么？问题是，就算是自己想，祖母打死也不会同意让红玉成为太子妃。慕容芊虽然不是一个特别受祖母宠爱的孙媳妇，但一直以来口碑极好，真的很合适做一个未来的皇后娘娘。

    “二弟虽然不再是太子的身份，毕竟还是父王的儿子，如果有一天，也许还可以翻身。”司马哲尽量往好处想，说，“红玉，噢，二弟妹，也许可以重新回到魏府，说来，这二弟妹还是我的表妹，她的父亲是我的姨父，虽然不是姨母所生，但也算是沾了些亲，父王应该不会刻薄的。”

    慕容芊轻轻笑了笑，说：“你当他是皇叔般的人物，可以做一个父王也不过问的亲王？这样的人，恐怕只有你的四弟可做，一则是四弟的性格和皇叔甚像，生性散漫，不喜权势，二则还有我的三妹，甚得祖母欢心，没人愿意得罪他们。可是，如果父王百年之后，新皇上继位，这兄弟之间可会有情谊可讲？为妻到觉得，不会。”

    司马哲没吭声。

    室外的雨是越下越大。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了天亮时，仍然未住。慕容枫早早起来，她是个喜欢雨的人，喜欢听雨看雨，这雨是她做白敏的时候就喜欢的，放不下的，如今在这个朝代，远离白敏的时代，不知道白敏如何的时代，这雨是唯一可以带给她熟悉感觉的东西。

    春柳走了进来，轻声说：“太子妃，四太子府里的那位孟姑娘的丫头夏荷求见，说是昨晚她的主子病了，想请四太子前去看看。”

    “让她进来吧。”慕容枫淡淡的说，“等一会，四太子就起来了，看他如何打算吧。”

    夏荷走了进来，她是第一次见到慕容枫，这个让孟婉露心中苦恼的女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青丝垂肩，皓腕微露，眉清目秀，气质不俗，确实是个出色的女子。

    “夏荷见过慕容姑娘。”夏荷冷冷的说，这个女人害得自己的主子不开心，她当然不可能喜欢。

    慕容枫淡淡一笑，看得见夏荷眉间的恶意，静静的对春柳一笑，说：“春柳，你可看得见这位夏荷姑娘的眼睛，只怕是对我心中怨言万分，真真恨不得杀了才解恨。夏荷姑娘，我知道你是孟姑娘的贴身丫头，昨晚好象孟老太太提起过，说是若是没有你照顾，孟姑娘早不知如何了，但是你若恨我，何必如此放在面上，连害我的机会都少许多，少不得我要告诫春柳，若是我如今在宫里出了事情，第一个要找的就该是你夏荷姑娘。”

    夏荷心中一凌，这个慕容枫，为何说话如此直白，难道自己的恨意就如此明显吗？她瞧了瞧慕容枫，淡淡的说：“夏荷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可也不是个笨人，慕容姑娘怎么可以说我有害您之心，这岂不是折杀夏荷了吗？”

    慕容枫轻轻一笑，说：“夏荷，你虽然是孟姑娘的丫头，但这合意苑却是我说了算，不论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都得好好的称呼我一声四太子妃。以前，因为我的春柳不愿意承认孟姑娘的身份，平白挨了一顿打，我可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事，我还好好记得，只是，我可不愿意把这帐算在你身上，在我心中，春柳的身份绝对不低于你家姑娘，所以，这帐要算在孟姑娘身上。只是，处理了我的话，我可以好好的记在你身上。”

    夏荷打了一个哆嗦，呆呆的看着慕容枫，恨恨的说：“你竟然偷听太子妃和我讲话！真是卑鄙。”

    “是吗？”慕容枫淡淡的说，“这是皇宫，我是四太子妃，若是我想知道什么，何必偷听，你们主仆二人是外人，在别人的地盘上算计别人，是最最不明智的。”

    夏荷呆呆的想，昨晚和孟婉露说话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外人，而且整个四太子府，根本就没有四太子府的旧人，通通到了合意苑。那是谁偷听了她们昨晚的讲话？并告诉了慕容枫？

    “在那儿想是想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你回去告诉你家孟姑娘，麻烦她如果生病了，就传太医，怎么说，她也算是我的外甥女，总还是要照顾一下的。若是病得太重了，我可以让人通知一下姑姑，来接她回家休养。”

    “四太子妃说——”夏荷低下头，说。

    “夏荷是吧？”司马锐冷冷的说，“一个奴才，竟然敢自称自己的主人是四太子妃，真当我司马锐是个好说话的人吗？回去告诉你家孟姑娘，虽然是举行了仪式，可整场仪式我未曾露面，而且喜帕是她自己揭下来的，根本就不算是我司马锐的人。如果不想我真的撕破脸皮送她回去，就自己乖乖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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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    祥福宫，远道而来的司马明朗刚刚到达，一脸的风尘仆仆，陪在他身边的是刚刚生了孩子的一位妾，柔美细腻的一位妙龄女子，淡红的衣饰，眉宇间仍有羞涩之意。对着太后盈盈下跪，语调里有着水乡的软软喃喃。

    “雨琴见过母后，祝母后万寿无疆，安康一生。”

    太后微微一笑，瞧着雨琴，笑着说：“明朗，这个丫头瞧着可是不错，听说刚给你添了个可爱的女儿？”

    “是的，”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由乳娘带着，这次因为来得仓促，没能带来。”

    “好。”太后开心的说，“取了名了吗？”

    “取了，”司马明朗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雨琴，说“雨琴是个南方人，生在一个开满茉莉花的小镇，我们在那儿相遇相识相恋，所以就给女儿取了茉莉为乳名。”

    太后点了点头，正在说话，听见小德子在外面朗声喊：“太后娘娘，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

    司马明朗猛的转头，强强咽下眼中的泪意，知道慕容枫出事，却不知道已经回来，突然听到小德子如此说，生生的吓了一跳。

    “皇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司马锐一脸灿烂的笑意，看着司马明朗，“怕是锐儿的信您还没有收到吧？”

    司马锐身旁站着一位司马明朗已经刻在心中的女子，清秀的容颜，温婉的气质，淡淡的味道，恬静的笑意，仿佛清泉一泓，只醉到心间。

    “枫儿见过皇叔。”慕容枫如今已是司马锐的人，心中的那份莫名的依恋早已深埋在了心底，淡的几乎没有了痕迹，回到白敏的时代，也不曾回忆起这个人，如今再见，心中是坦坦荡荡，没有任何纠缠。这盈盈一拜，愈发显得淡然平和。

    司马明朗却险险失了态，只知道司马锐在慕容枫出事后娶了孟婉露，不想如今却是活生生的慕容枫站在自己面前。

    “皇叔，是不是吓了一跳？”司马锐故意忽视了司马明朗的失态，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皇叔对枫儿的好感，能够让一直游戏江湖的皇叔放在心上的女子，枫儿绝对是唯一一个。“其实已经写了信给你，怕是路上耽搁了，否则皇叔您也不会吓成如此模样。”

    “枫儿，都好吗？”司马明朗已经恢复了常态，温和的问，却掩饰不去眉宇间的开心，看到慕容枫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仿佛天地间突然开朗起来，再没有什么烦心和不快。

    “都好，谢谢皇叔关心，”慕容枫微笑着说。

    （79）

    有时候，伤心只是一种记忆，自从慕容枫回来后，司马锐心中的惨痛在一点点的减轻，那时的撕心裂肺也不再清晰。现在，他心中只有幸福，除了那隐约的隐忧，其实所担心的只是一点，就是怕伤害到慕容枫，其它的他还真不在乎。

    很难得，这次慕容青良和春桃也出现了，而且还带了贺礼来。

    慕容青良好像突然间恢复了以前的感觉，眉间也展开了，脸上还带着自得的笑意，仿佛没有发生过慕容雪被册封为雪妃、慕容夫人自杀的事情。春桃比以前胖了许多，明显的身孕，显得有些笨拙。

    慕容枫看着慕容青良，心中有些感慨，转头看向春桃，感觉上有些怪怪的。她看起来生活的非常舒服，从穿戴到打扮，确实是个宰相夫人的模样，穿金戴银，披红挂绿，一派富贵气。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慕容枫却似乎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害怕着什么，担心着什么，仔细看，又不是那么的具体。

    “春桃见过四太子妃。”春桃想要施礼，但身形有些笨拙的她根本弯不下身子。

    “罢啦。”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你身子不方便，这些个礼数能免就免了吧，再者说，你腹中婴儿还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到不必拘礼。”

    也许是慕容枫自己多心，她竟然发现春桃有隐约的惊慌，在眼中瞬间消失，看不真切，但绝不会看错。

    慕容青良在一边打着哈哈走了过来，笑着对自己的三女儿说：“枫儿呀，一段时间不见，看起来气色不错，知道你回来，为父真是开心，只是因为家中春桃有了身孕不是太方便，所以没能来看你，你不会怪为父吧。”

    这话听起来是如此的虚伪无趣，慕容枫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这好像只是应景的话，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

    突然间有些茫然，似乎是突然间想到，好像慕容青良和慕容夫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家中虽然也有纳的妾，但他一直对自己的夫人非常在乎，夫人走了之后，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无情无义？甚至纳了自己家的一个丫头为妾，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有了孩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自己出事以后，司马锐茶饭不思；红玉嫁人之后，司马哲如今仍难忘情；怎么可能慕容夫人去世之后，慕容青良没有任何反应呢？

    还以为他会报仇呢。

    皇上和慕容雪一起走了进来，看到慕容雪，慕容青良只是装作没有看见，自己扶着春桃走到一边。

    看到父亲的的举动，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却转瞬即逝，再一转眸，已经是一脸妩媚贤淑的微笑，看着皇上，看着太后，看着众人，完全是一位合格的嫔妃。

    “枫儿，发什么呆呢？”司马锐轻轻推了慕容枫一下。

    “噢，我在想事情。”慕容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所以走神了。心中有些困惑，困惑我父亲的反应，感觉好像怪怪的。”

    司马锐似是无意的一笑，问：“何事困惑？”

    “困惑他对母亲的反应。”慕容枫淡淡的说，“母亲和父亲关系一直很和睦，从来很少争吵，父亲虽然也纳了妾，但并没有宠爱哪一位，一直对母亲宠爱有加。所以才会只有我们姐弟六个，而且全是母亲所生，其他妾都没有生育。母亲去世时，父亲悲痛不已，但却不久即娶了春桃，如今和我说话，虽然字字句句无错，可听来就是别扭，他如此表现，真是让我生疑。”

    司马锐看了看慕容枫，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微笑着说：“也许时间一久，有些事情就淡了，不要想太多，我们去和皇叔说会话吧，知道你出事的事，皇叔可是着急的很，甚至还亲自去找过你，只是一直没能找到，估计刚才看见你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我身边站着的会是孟婉露呢。”

    慕容枫勉强笑了笑，慕容青良带给她一种相当不愉快的感觉，不论因为何等原因，时间也罢，美色当前也罢，他怎么可以如此淡忘与他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他真的对得起躺在地下的妻子吗？

    慕容夫人去世的时候，他不是非常悲哀的吗？

    皇上端坐在母亲身旁，微笑着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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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    慕容青良走上前，与春桃一起敬酒，那杯酒端着，对太后笑着说：“青良敬太后一杯，祝太后万寿无疆。”

    太后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面前桌上的酒，说：“谢谢宰相大人，老身也希望你能够晚年幸福。人呀，有时候真的应当学会自己对得起自己，莫误了自己。”

    慕容青良微笑着说：“这酒是青良特地派人从异国取来的，味道不错，太后娘娘可以多喝几杯。”

    “好。”太后微笑着说，酒入口，确实绵软醇香，不辣口，微微还有几分甜丝丝的味道，“确实是不错，难得宰相大人如此费心，老身这里谢了。”

    “太后娘娘喜欢就好。”慕容青良恭敬的回答。

    慕容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慕容青良为何恢复的如此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悲哀之态，好像——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套路是以前的，大概每次太后的寿辰都是如此过的，只看着面前人是越来越多，说的笑的，极力的表现着自己。

    慕容枫隐约觉得有些晕眩，好像有些累了，说不出来为什么，只觉得心里的慌乱越来越重，有点坐卧不安。

    她看向司马锐，司马锐正与司马明朗闲聊，表情很正常。

    是不是自己太多心啦？

    这外面的雨一直在下。下得慕容枫心乱，说不出来的乱。

    不论是电视上还是书上看到的，还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经历的，都告诉她，皇宫的日子不可能如此安静平淡，而且古诗中也说‘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的安静让她心生疑虑。她是见过慕容青良的悲哀的，慕容夫人死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几岁，而且还发誓要报仇，否则难平心中怨恨，为何，如今如此模样？！

    “司马锐，我心有不安。”慕容枫轻声对司马锐说，无法掩饰那份慌乱，女人是直觉动物，她的感觉一向是准的，她总觉得，慕容青良安静的背后是绝对的不安静。

    司马锐轻轻拍了拍慕容枫的背，淡淡的说：“没事。”

    突然，一声炸雷响起，仿佛就在房内炸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齐停了下来。

    皇上笑了笑，说：“这雷真是响，把朕也吓了一跳。来，大家继续喝酒。雪儿，来，你父亲真是费心，哪里弄来的如此美酒？”

    “是啊，慕容青良确实是花了许多的心思，足足费了半年的时间，才为太后娘娘的寿辰准备了这些美酒。”慕容青良突然笑着说，笑得冷嗖嗖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笑容是一种悲哀和怨恨，隐约的还透出阴冷之意。

    皇上一愣，不解。“宰相大人，你为何如此表情？”

    “哼！——”慕容青良阴恻恻的笑，仿佛等得就是一刻，说，“皇上，老臣等这一刻真是等得太久了，如今，老臣到要好好的享受一下，看看一直天下惟你独尊的皇上如何应对今日情况。”

    “父亲，你怎么啦？”慕容芊大惑不解，问。

    “哼，你还有脸问，如今你仍是这狗皇上的儿媳，你母亲去世后，你竟然还可以和这个造成你母亲奔赴黄泉的狗皇上的儿子举案齐眉？！岂不知，那司马哲早已经和红玉那贱人暗渡陈仓，你一心伺候的夫君却夜夜搂着自己弟弟的女人入眠，这就是狗皇帝的宝贝太子，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上，哈哈，真是笑话！”慕容青良仰天长笑，心中阴霾一扫而光。

    “父亲！——”慕容芊脸色一变，只唤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父亲怕是已经计划了许久，只是，只是，他今晚到底做了什么，此时敢如此狂言？！

    “大家请安静坐着吧，这美酒可真是花费了我少的心思，半年的时间，我一直在酝酿各位面前的美酒。”慕容青良虽然笑着，却一脸的泪水，沧桑满面，“这酒中放了毒药，一种无味的毒药，只是乌蒙国有，而且，没有解药。哈哈，皇上，您大概是没有发现，丽妃娘娘没在场吧？如果她在场，也许会有所察觉，只是，就算她在场，她也不会发现，这是乌蒙国相国大人特意为我研究的，我允诺他，让他坐上乌蒙国的国王之位，如今，他大概已经坐上了宝座。”

    “这话怎么讲？”皇上面色有些变，仍是咬着牙问。

    “如今丽妃娘娘正陪着她自己的哥哥，你以为乌蒙国王子来这儿挑选妻子是无意的吗？不，是有意的，是乌蒙国的相国从中安排，特意让他来大兴王朝的。乌蒙国的国王已经病入膏肓，王子此时来，宫中正好无人，相国就可以趁此机会夺位。哈哈，不过是个小小计谋，就哄得那相国大人甘心情愿为我研制这等奇妙的毒药。”慕容青良面带得意的说，“只是，如今他们如何也是难说，乌蒙国王子来得时候已经中了相国大人下的毒，此时，怕是已经发作，丽妃娘娘只是顾他就要忙碌一阵，怕是顾不过你们啦。”

    “你酒中下了什么毒？”司马明朗皱了一下眉，问。

    “这种毒，我也说不上名字，不过，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醉皇上’。放心，这药发作的时候，人是没有感觉的，只是觉得想要睡觉，这一睡可就再也醒不过来。我虽无意乱伤无辜之人，只是，这皇上我是断断不可饶恕，而且与他有关的人，我统统不会放过，所以也只好委屈大家陪着这狗皇帝了。”慕容青良微微笑着说，表情慈祥的很，仿佛在说一件很温馨的事。

    （80）

    慕容枫心中轻轻叹了一声，一个人面对不平静的事表现的平静一定不是好事，慕容青良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怨气，如今这情形，怕是已经计划了许久，只是，就算他再不在乎其他人却不能不在乎春桃腹中的婴儿吧？

    慕容青良逼向皇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冷冷的说：“皇上，老臣岂能让你死得如此舒服，老臣已经在外面放好了火药，那是当时为了要给我的爱妻修建坟墓而向军务处索要的，当时草草葬了爱妻，为得就是有机会让这药用在你身上。只是，炸死你们之前，我要千刀万剐了你，我要让你一点点的血流再死！”

    一把剑刺过来，带着寒光的匕首递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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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    所有人的惊呼声埋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所有人呆呆的看着，比刚才知道自己中毒更惊讶，不是恐惧，而是意外，极大的意外。

    春桃倒在了地上，慕容雪捂住肩头。

    司马强愕然站在当地，连剑也忘了拔出，那剑深深的插在了春桃的胸口，血流如注；而慕容青良一脸悲哀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锋利的匕首剌进了女儿的右肩，血不停的流，止也止住。

    悲哀，只有悲哀一个念头。慕容枫突然想哭，何必，为什么一定要如此，让爱在现实面前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可怜的慕容雪，她要如何面对，如何面对这一变故？而春桃，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为什么要这样？”慕容枫忍不住落下泪来，盯着自己的所谓的父亲，不论怎样，这个男人，是这个时代自己的父亲，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父亲，可也是要称呼一声父亲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这样，母亲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父王——”司马锐看向自己的父亲，却看到坐在另一边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泪痕，也许，是看到了自己的悲哀了吧，慕容雪如今的境遇，也许会是她来日的结果吧。

    没有任何人想到，就在那一刻，司马强剑刺来的时候，慕容青良一把推出了自己的妾春桃，不顾她已有身孕，让她替自己挡住了那一剑。而，皇上，也在同时，拉过身旁的慕容雪，让她替自己挡住了慕容青良递过来的锋利的匕首。

    春桃躺在血泊中，看着司马强，努力的说：“我腹中的婴儿已经足月，求您，替我取出。”

    慕容枫讶然的看着春桃，看到她眼中深深的泪意。

    “贱人！——”慕容青良一脚踢了过去，春桃无从躲闪，一声惨叫，鲜血自她腿间流出，迅速染红的她的衣衫，“你腹中的杂种，不过是我要利用的工具，你竟然还想要生下来，原想让你死得干净清白，你自己取辱，却怨不得我。”

    春桃看着司马强，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男人，哀求的说：“求您，杀了我，取出我腹中的孩子，他不是杂种，他是我与我所爱之人的孩子，是慕容青良杀了他。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答应帮他演戏，转移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以为他真的变了性情，好让他可以好好的完成他的计划。”

    司马强愣愣的看着她。

    “求您。”春桃哀求的眼光紧紧的盯着司马强，一脸的泪混杂着血水，“求求您，马上杀了我，取出我的孩子，让他活下去，我来生一定报答您！”

    慕容枫闭上眼，轻声说：“司马强，答应她，不论她是贵是贱，孩子是谁的，孩子是无辜的，她如今已经是活不成，取出她的孩子吧，让她安静的走。”

    “可我会杀了她，她是无辜，我下不了手。”司马强竟然有些无助，看着插在春桃身上的剑。

    春桃突然自己一把拔出了剑，颤微微的对着自己的肚子，闭上眼，咬着牙，狠狠的划下去。

    慕容枫目瞪口呆，电视上只见过有人剖腹自杀，没想到见到真实的情形。母性的力量真的令人震惊！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呆在了当地，无语。

    但春桃气力不足，那剑划过一半，就划不下去，额头上全是汗，不知是疼还是急，气息已经是越来越弱。

    “我来。”是丽妃的声音，她何时来的，没有人知道，只见她用剑一下子划过，鲜血飞起，一声弱弱的孩子的哭声传来。

    春桃惨惨的一笑，甚至来不及看孩子一眼，说了声：“谢谢。”头一歪，眼角仍然有泪，静静的去了。

    丽妃抱起孩子，盯着慕容青良，刚要开口说话。

    “小雪，你不要怪父亲心狠。”慕容青良却突然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轻轻的说，“如今，你不过是换回皇上如此对你。”

    慕容雪好像没有听见父亲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皇上，一脸的错愕和不相信，不相信，刚刚还甜言蜜语的皇上，转瞬间就会用她来保护他自己！虽然知道皇上不是一个痴心的人，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但却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如此对她。

    是不是，皇上让她陪着，原本就是有目的的？！

    “皇上，难道雪儿就是如此用处吗？”慕容雪轻轻的笑，淡淡的说，“难在皇上心目中，您说了要呵护终生的雪儿，就只配在此时让您用来保护您吗？难道雪儿背叛了父母，违拗了规矩，付出了爱，得到的只能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皇上有些发呆，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刚才确实只是临时反应，根本没想到，就做了，也许身边不论是谁，那一刻他都会如此做，对他来说，这些个嫔妃，不过就是玩物而已，怎比得上他自己尊贵？

    慕容雪却认了真，虽说一次次受了伤，可这个男人，却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她唯一的爱，她真真是寒了心，死了心。

    一把拔出肩上的匕首，任鲜血喷涌而出，看着自己的父亲，微微的笑，说：“父亲，是雪儿不孝，让您生气，害得母亲送了性命，如今，后悔也是无用。这一刀，是怨雪儿不孝！”说着，慕容雪举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刀，然后立刻拔出，血流如注。紧接着，又是一刀狠狠的剌下去，迅速拔出，“这一刀是怨雪儿害死了母亲。”然后转头看向皇上，静静的说，“皇上，雪儿无知，顺从了您，如今得了这种下场，怨不得别人，只怨雪儿自己笨。你不用再看着雪儿，雪儿知道雪儿多余，雪儿会让您眼前清静，您且收回所有的甜言蜜语。”说完，一刀狠狠的对着心口剌了下去。“雪儿先走一步，两位姐姐，原谅雪儿的无知，没有听从当时劝教，待来生若是有缘做得姐妹，雪儿一定会做一个最乖的妹妹。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吴妃娘娘，请原谅雪儿，雪儿并无意与您们争夺什么，只是一时误了终身，如今去了，就请放雪儿姐姐们一马，这些事与她们无关，也让雪儿九泉之下走好！”说完，强撑身子下跪，一把拔出匕首，合上双眼，不看皇上，不看众人，倒在了地上。

    虽然人死了，却依然容颜如生，青丝微乱，双眉微蹙，眼角有泪痕未干，双唇微抿，红意未消，玲珑身材藏在绫罗绸缎下，依然起伏有致，似乎仍然鲜活如生。

    慕容青良一声叹，“也好，不如去地下陪你的母亲，免得她寂寞，反正等一会父亲和几个姐姐们也会去，你不会寂寞的。去了那里，也好过呆在这污浊之地。”

    皇上却是呆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香消玉陨的慕容雪，眼前却是花园中初次遇到她的模样，羞涩可爱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他其实并不无意要害她，只是当时一时匆忙顺手抓了她，她为何要如此认真，最多再好好道歉就是了。何必——

    慕容枫无语，难道这就是她在这个朝代的劫数吗？

    太后悲哀的看着死去的慕容雪，这个丫头，说来也是傻，这皇宫里哪里谈得到真情二字，如今死了，所有一切也就一笔勾销了。

    慕容青良看着所有的人，冷冷的说：“我只是想要报仇，所以我只会杀了皇上，只可惜你们都是与皇上有些瓜葛的人，也只得随着他去了。莫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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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    “慕容青良，我来得时候你所带的人都已经让我给处理掉了，有谁可以帮你点燃火药？”司马强也冷若冰霜的说。

    “是吗？”慕容青良冷笑一下，说，“那些个人不过是幌子，你真以为我有这么傻吗？你以为红玉和司马哲的事只是偷情那么简单吗？你以为我可以纵容我的女婿背叛我的女儿吗？你太小瞧红玉那个贱人啦。她陪你在边关难道仅仅因为她爱你吗？你以为她从中周旋让你和乌蒙国的相国结盟真的是为了你吗？“

    “你什么意思？“司马强凶狠的盯着慕容青良，再看向司马哲，“你真的和红玉——”

    司马哲没有说话，不知要如何解释。

    “司马哲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那红玉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她眼里，司马强，你真是一个够可怜的男人，守着那样一个女人还当做稀世珍宝，岂不知，那早已经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慕容青良嘲讽的一笑，“守在边关，她耐得住性子，因为她早已经是相国的女人，那乌蒙国的相国本就是一个伟猛英俊的汉子，正是红玉最喜欢的男人，所以，两个早已经相好数年，只是你们蒙在鼓里罢啦！为什么放弃司马哲的大太子妃不做，要做你司马强的二太子妃，为得只是可以去边关。你以为你的英雄救美是个不错的计谋，却不知，螳螂扑蝉黄雀在后，那一次只不过是她借机行事，当年相国来到大兴王朝，她就喜欢上了相国，只可惜相国是个以权势为重的人，所以只与她偷情却没有许她未来，才惹得她费尽心机去了边关。“

    司马锐一愣，有些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老头。

    司马强却是一脸的茫然，听得半天不说话。

    “真正点燃火药的人是我的老仆，你们当然不会注意一个已经老迈的仆人，其实只有他身上藏有火种，只有他可以点燃火药。“慕容青良微微一笑，淡淡的说。

    众人无声，虽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没有任何人可以动，除了司马强和丽妃，但他们两个人都还在发愣。

    慕容青良已经一步窜到了皇上跟前，手里拿着刚才还放在慕容雪手里的匕首，放在皇上的脖颈上，他的动作很快，而且很突然，连司马强和丽妃也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我还会些武功吧。”他淡淡的说，“为今天我已经筹划了许久，怎么会放弃，每一步我都精心计划，为得就是今天，可以亲手结果你这个狗皇帝，以报当年夺我女害我妻之仇！”

    却突然间，觉得脖颈上一丝凉意，一把剑静静的放在他脖颈上，带着冷冷的杀意。“你不应该忽视我的存在。”

    是司马锐，他静静的站在慕容青良的后面。

    “你我怎么可以走动？”慕容青良吃惊的问。

    “因为他是我丽妃娘娘的朋友，所以他有我乌蒙国的解百毒的药丸在身上，任何毒都伤不到他。”丽妃安静的说，“我是乌蒙国的公主，除了我自身服下一颗外，手里还有另外一颗，我送给了司马锐。”

    突然一声巨响，房间在一瞬间摇动起来，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同时有三个人扑向了慕容枫，司马锐、司马明朗、司马强，三个人同时用身体挡在慕容枫的面前。纵然房间塌了救不了慕容枫，也起码让她少受些苦。

    慕容青良突然一笑，长叹一声：“爱妻，为夫这就去找你！”

    大雨，大风，电闪，雷鸣，建筑物象积木一般塌踏成了废墟。

    （81）

    “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承皇位！”太后表情严肃，斜靠在床头，冷冷的声音中透着沧凉，“而且，慕容枫绝对不能再做你的妃子，念在你对她的情谊，可以让她死得痛快些。”

    “祖母！这绝对不行。”司马锐坚决的说，“你可以让皇叔继承皇位，他在治国上绝对不输给我父王，且只是受了些轻伤，休养些时日就好——”

    “不行！”太后冷冷的说，“如今情况紧急，你只能立刻继承皇位，没有那么多也许。否则，我立刻就赐慕容枫去死！”

    “祖母！”司马锐看着太后，摇了摇头，“事情是慕容青良所为，您何必要把错怪在枫儿身上？”

    “我知道她没错，但她错就错在她是慕容青良的女儿！”太后全无商量余地的说，“如今天下都知我寿辰之上发生的事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被乌蒙国知道了，难保不生出事来，况且你父王受了重伤，一时半会无法动弹，你如今只能立刻继承皇位，然后让慕容枫立刻消失。我知道你不喜欢孟婉露那丫头，但如今，也只能让她做你的妃，堵住世人的口，毕竟她也是你明媒正娶。”

    “如果我不答应呢？”司马锐冷冷的说。

    “如今慕容枫呆在合意苑，我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太后面无表情的说，“你自己考虑清楚，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离开正阳宫。不过，你要记好了，你耽搁一天，慕容枫就多一份危险，若是我失了耐心的话，她随时都会送命，不过，我答应你，不会让她受苦，会让她好好的离开，毕竟，她也是我一直深深喜欢的人。但国事面前，论不得这些，她只能去死！”

    “祖母。”司马锐皱起了眉头，快速的说，“除非我可以忘了枫儿，否则我做不到，若是想让我忘掉枫儿，除非立刻要了我的性命。”

    太后听完，一挥手，说：“你下去吧。”

    看着司马锐离开，太后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样，可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慕容青良在她寿辰上造成了相当可怕的后果。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

    整个祥福宫夷为一片平地，皇上受了重伤，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死伤了许多的嫔妃和奴才，慕容雪和春桃死了，慕容芊受了重伤，司马哲被削了太子名号关进了思过苑，司马强亲手杀死了红玉，然后自己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当时房屋倒塌的时候，他正好挡在慕容枫的面前，替慕容枫挡住了一根木梁，木梁砸断了他的脊背，杀死红玉后，他立刻了结了自己，刘氏知道后，也悬梁自尽。三太子和三太子妃也受了伤，已经回家休养。

    如今可以继承皇位的也只有这个司马锐，偏偏他又不肯应允。

    慕容青良如今早已经去了九泉之下去见他的爱妻，只有他落得个清闲安静。慕容王府被封，府中众人全部被发配到别处为奴为仆，只有春柳因为随着慕容枫，尚且留在合意苑。

    其他的人，她真是不愿去想。

    “皇后，那锐儿所说的话到提醒了我，你立刻差人把丽妃找来，就说我有事要找她。”太后对皇后说，“如今可以让锐儿忘掉慕容枫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利用丽妃手中的药让锐儿失去对慕容枫的这段记忆，让他好好的做他的皇上。孟婉露那丫头虽然不如慕容枫讨人喜欢，但毕竟是孟府的人，也算是和皇宫沾亲带故，且她对锐儿也是痴情一片，如若是锐儿失去了对慕容枫的记忆，说不定，一样可以喜欢上孟婉露那丫头，也算了了一个心事。”

    皇后微微有些迟疑，轻轻的说：“母后，其实，锐儿说得也有道理，事情是慕容青良所造成的，与枫儿有什么关系？枫儿本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姑娘，一直以来也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活着的，没见她有什么出轨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对她如此？”

    太后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这样对待她，但她是罪臣之女，怎么可以做锐儿的妃，锐儿做了皇上，她就更不合适做皇后啦。如今，只有想办法从丽妃手里拿到可以让锐儿忘掉慕容枫的药，然后骗他喝下，就算我们不杀慕容枫，也没有关系了，锐儿是个执著的人，如果他不认得慕容枫，自然不会再喜欢她，说不定，他会喜欢上孟婉露，就像那丫头自己说的，如果她认识锐儿在慕容枫之前，难说锐儿喜欢是她还是慕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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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酸楚之意，想到慕容枫失踪的那段时间，自己儿子的情形，如果儿子失了记忆，慕容枫面对一个已经忘了自己的人，要如何面对？想到此，真是不忍。

    但她还是听从太后的吩咐，把丽妃找来。

    丽妃跪在地上，那天她也受了轻伤，不过尚无大碍，春桃所生的孩子也万幸没出什么事，她特意留在自己那儿照看，想着等哥哥离开的时候带回乌蒙国去，让这个弱小的生命可以得以生存。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婴，和春桃不太相像，大概是和女孩的父亲有些像吧。

    “丽妃，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事要你办，就像上次一样，若是你答应我，我自不会为难你们乌蒙国，否则，我会让你非常难做。”太后直接说明了她的意图，“我要你给我一种药可以让司马锐忘掉慕容枫，我要让司马锐做大兴王朝的皇上，但慕容枫是罪臣之女，只能放弃她目前的所有，更不能做大兴王朝的皇后！”

    丽妃愣了一下，没有吭声，她知道太后一向很宠爱慕容枫，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要怀疑，你哥哥目前还在大兴王朝，若是你答应我，我可以让你的哥哥回到乌蒙国，继承皇位，否则，乌蒙国的皇位真的就只能落在你舅舅的手中。”太后冷冷的说，“也不要怜悯慕容枫，我也喜欢她，只是，在国事面前，这也是不得已，若是司马锐放不下慕容枫，就无法做大兴王朝的好皇上，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我只能如此。而且这样，如果司马锐可以忘了慕容枫，就不必赐慕容枫死，可以让她活下来，甚至可以仍然留在皇宫，直到众人淡忘发生的事情，或许可以让司马锐册封为贵人，但绝不可以做大兴王朝的皇后。”

    “你的意思是说，用司马锐的失忆换取慕容枫的生命？”丽妃抬起头，看着太后，清晰的问，“那对他们二人来说，和死有什么区别，若是司马锐忘了慕容枫，他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若是让慕容枫面对失去记忆的司马锐，还不如让她死。”

    “那不是该你操心的事，”太后冷冷的说，“你只要权衡一下，是让你哥哥安全的当上乌蒙国的皇上呢还是让他再也回不去！”

    “好吧，我不用想，我当然希望我的兄长可以安全的回到乌蒙国，可以好好的当上乌蒙国的皇上，既然这样，我可以给你药。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司马锐忘了慕容枫，你们就是害了两个人，若是司马锐再也想不起慕容枫，爱上了别的女人，慕容枫绝对没有生路可以选择，如果发现，司马锐真的忘记了慕容枫，请答应我，在慕容枫发现之前，绝望之前，立刻赐她去死。反正她的生死对已经失去记忆的司马锐来说完全不重要。只要你们能够睡得安稳，觉得害了那个纯洁恬静的女子不是什么错事，就好。”丽妃冷冷的说。

    太后愣了一下，继而漠然的说：“要不，就让他们两个人都吃下这种药，那样就没有所谓的痛苦了。”

    “不行，这种药服下的时候，必须用另一个人的血做药引子，就好象孟婆汤，忘掉谁，就把谁的血与药混在一起，才可以起到作用，否则，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服下才成，如果两个人都服下，反而不会忘记彼此，只会记得更深。”丽妃也漠然的说，面无表情。

    “小德子，去合意苑，取些慕容枫的血来，她如今还在休养，应该比较容易。”太后绷着脸，看着小德子，吩咐着。

    小德子低着头匆匆离开，心里头也是大不忍，只是，在皇宫呆得如此久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在皇宫里，最是要不得真情二字，要了，就等于有了软肋，只能是害了自己。太后当年在险恶的后宫一步步做到现在，单靠善良和真情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是慕容枫倒霉，谁让她成了罪臣之女。

    司马锐重新回到太后面前。

    太后指着桌上的酒说：“你若是喝下这杯酒，我就立刻成全你和枫儿，这酒中有药，可能会害了你一生，但是只要你喝下了，我就相信你和枫儿是真心实意，就答应你，不让你再做大兴王朝的皇上，允许你和枫儿去宫外生活，再不必理这些是与非。由你皇叔继承皇位，管理大兴王朝，就如你所说，你的皇叔在管理国家上绝对不差于你的父王，交到他手里我一样很放心。”

    司马锐用不太相信的眼光看着祖母，没有说话。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是你的祖母，当然不会害你。”太后轻轻摇了摇头，“这酒中有可以忘记宫中所有事情的药，只要你喝下了，你就再也不是什么四太子，你会忘了所有与皇宫有关的事，你就可以和枫儿一起去宫外过你向往的日子，再也不必理会这儿的事情，也不必再理会什么孟婉露。”

    司马锐拿起了酒杯，正要喝。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喝了，你就得放弃你目前的所有，你要考虑好。”太后淡淡的提醒。

    皇后轻轻垂下头，没有吭声，心里却有泪意，想到那酒倒入杯中，慕容枫的鲜血融入其中，和着药即刻不见，仿佛一种情感，突然没有了踪迹，心中那份失落和悲哀，真是很痛。

    “我不在乎这一切，只要有枫儿，怎样都好。”司马锐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杯中酒，看着祖母，隐约觉得有些倦意，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妥，看向祖母，却听见有声音遥远的传来。

    “孟婉露是你的女人，她是你的皇后。”太后漠然的说，“你是大兴王朝即将继位的皇上。你一生最讨厌的是一个叫慕容枫的女子，她一直纠缠着你，她是当朝罪臣慕容青良的三女儿，如今被你丢弃在一边，你再也不要理会她。”

    “孟婉露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皇后。”司马锐机械的重复着太后的话，“我是大兴王朝即将继位的皇上。我一生最讨厌的是一个叫慕容枫的女子，她一直纠缠着我，她是当朝罪臣慕容青良的三女儿，如今被我丢弃在一边，我再也不要理会她。”

    隐约间天旋地转，司马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太后抬起头，强咽下眼中的泪，对小德子说：“待乌蒙国的王子离开后，立刻赐丽妃悬梁自尽！”

    皇后一声没吭，看着躺在地上的司马锐，心如针扎。

    “皇后，这是命，这是我们在皇宫里呆着的女人的命，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太后疲倦的靠在床头，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突然间看得见眼角的皱纹。

    （82）

    慕容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好几天，司马锐都没有露面，合意苑也突然要让出来，说是要接新皇后来住，四太子府也不让住，把她和春柳安排到了一处小小的冷清的庭院，在皇宫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杂草丛生，树都已经枯了，到处是蜘蛛网，甚至还有老鼠。

    是太后身边的小德子和司马锐身边的王保来传的旨，说是她身为罪臣之女，只能暂时搬离合意苑，念在她一直很得太后宠爱，没有将她撵去宫外的冷宫，但也必须到宫内的冷宫呆些日子。

    慕容枫知道自己做为慕容青良的女儿，这种结果是难免的，如今两位姐姐和两位哥哥也都受到了牵连，大姐受了重伤，同时被免了太子妃的称号，二姐被迫于与吴蒙分手削发做了尼姑，两位哥哥也都被宫中收缴了钱财，贬为庶民。

    自己一定也会被处罚，但司马锐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他出了什么事？那日事情发生后，还好好的没受什么伤，被太后宣去正阳宫，就一直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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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德公公，你可知道四太子现在情况如何？”慕容枫轻轻的问，虽然面对这样的情形，她的表现还不算惊慌，也许早已经预料到，所以反而淡然，“他为何去了正阳宫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德子微微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四太子如今是大兴王朝的新皇上，正忙着登基的事，自然是没有时间回来。你如今已是被贬之人，何必管这些事，况且新皇后马上就要入住合意苑，你快点搬走吧，莫要误了事。”

    “新皇后？”慕容枫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反问。

    “是啊，就是原来住在四太子府的那位四太子妃，如今是太后和新皇上亲点的皇后人选，马上就要来合意苑住。”王保一旁轻声说，有些心虚，但是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爷就好像突然间换了一个人，提都不提慕容枫，就好像根本没这个人似的，来得时候冷冰冰的吩咐他告诉那个叫慕容枫的罪人立刻搬出合意苑。

    慕容枫真的是愣了，司马锐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了？她不在乎什么皇后不皇后，她在意的只是司马锐，他怎么突然不再理会自己，难道就仅仅因为自己是慕容青良的女儿，是个罪臣之女，就该如此对待吗？

    “我可以见他吗？”慕容枫看着小德子问。

    小德子为难的摇了摇头，有些事，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否则，何必要在不久就了结丽妃的命。为得就是她知道的太多，如果自己多嘴，怕也是活不过三日。

    出了合意苑，能够带的只是些随身的衣物，小小的包裹，盛不下多少东西。春柳眼中含着泪，陪在慕容枫身后，安静的朝着那冷清之处走去，四太子发的什么邪呀，竟然如此对待小姐？

    迎面，碰上孟老太太和孟婉露的轿。

    孟老太太一眼看见了慕容枫，不由得有些兴灾乐祸，得意的说：“慕容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了面，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和我斗，没想到我家婉露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是皇后，你只能去那只有老鼠的地方呆着，做一个连奴才也不如的弃妃，真是可怜。”

    慕容枫没有心情理会她，只是淡淡的说：“恭喜。”

    孟老太太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面前的慕容枫表情淡淡的，没有喜没有悲，安静的好象空气中的风，淡淡的，微微的几分忧郁和黯然，但都是淡淡的，就好像风中隐约的细细雨丝般，让人心中有隐隐的怜惜之意。

    “慕容枫，你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我要的是司马锐的心，只要他放我在心上，我就一定可以回来，我如今回来，并不会因此就放松，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会提防一天。”孟婉露掀开轿帘，冷冷的说，“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几乎已经得到了他的心，如果没有你回来，我们早已经恩爱相伴啦。”

    夏荷伸手一把推开慕容枫，后面的春柳一见慕容枫险险摔到，立刻上前扶住，嘴里说：“狗仗人势，你一个奴才，就算是我家小姐被贬，也只能由四太子教训，哪里轮得到你。”

    “啪！——”夏荷一巴掌打在春柳的脸上，春柳没有武艺在身，又不曾提防，挨了正着，“我打你个多嘴多事的奴才！”

    慕容枫立刻将春柳护到自己身后，抬手给了夏荷狠狠的两巴掌，说：“夏荷，我自己的丫头我自己教训，哪里轮得到你，若是你家主子不舍得教训你，我就得让你长长记性。”

    夏荷一愣，刚要还手，听得后面有人说。

    “闹什么闹！”

    是司马锐，慕容枫不用看，就听得出他的声音。只是，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如此的陌生，抬起头，看到了，确实是司马锐，一身锦衣，衬得人如玉气质高贵。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眉间竟然全是厌恶之色，好象唯恐避之不及一般，那眼中竟然全无恩情，只有厌恶。

    看向孟婉露的时候反而温柔，笑着说：“婉露，你来了。”

    慕容枫静静的站着，看着司马锐走向孟婉露，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静静的问：“司马锐，你为何如此对我？”

    “为何？我到要问问你，我为何要向你解释？你竟然敢直呼我名，王保，掌她的嘴。”司马锐冷漠的说，这几日总是休息的不算太好，如今仍然还是有些倦意，这个叫慕容枫的人很是让他讨厌，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从心里升起一股讨厌的感觉，巴不得她滚的远远的。

    王保低下头，他可不敢，除了知道这个女人以前是司马锐最喜欢的女人外，他也不敢面对慕容枫那双澄静的眼睛。

    “王保！”司马锐有些不耐烦，叫了一声。

    “爷，爷，您，您莫要为难奴才。”王保有些结巴。

    “你要他打我？”慕容枫愕然的看着司马锐，“枫儿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竟然惹得你如此恼火？”

    “你父亲替大兴王朝惹下如此大的麻烦，害得父王卧床不起，害得我的兄长或贬或死，你说我打不打得你？你在我面前一点规矩也没有，仗着自己有些姿色，诱惑我，逼走婉露，若不是祖母告诉我，怕是我还要蒙在鼓里许久。”司马锐冷冷的说。

    慕容枫不怒反而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太多的悲哀，她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说：“所有恩爱一句我诱惑了你，司马锐，你——”

    “啪！——”孟老太太一巴掌打在慕容枫的脸上，“丫头，你竟然敢如此直呼大兴王朝新皇上的名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枫心中有一股火发不出来，抬手就还了两巴掌，她不是一个喜欢打人的人，但如今，她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肢体，她需要渲泻。继续看着司马锐，依然静静的说，“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解释，你我之间不是爱，只是我慕容枫诱惑了你司马锐，我信你爱我，拼了命的要回来，回来了，或许这是我的劫，是我夺了你和孟姑娘的爱，我认了，既然你如此说，我慕容枫认。”

    说完，转身就走，“春柳，我们走。”声音不高，却隐隐有着无法表述的悲哀，那身形却有决绝的悲哀，再也不肯回头，就仿佛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见这个说她诱惑了他的男人。

    皇宫中，没有爱，没有真情。

    拼了命的要回来的是自己，怨不得别人，也许自己真的只是司马锐和孟婉露之间的第三者，如果自己没有出现，他们会很好，所以，最后自己还是要让出，离开。

    司马锐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好象印象中没什么印象，只是一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就觉得讨厌，看起来，确实长得不错，但眉宇间也算得上端庄，为何——不过，看她的身材很好，婀娜多姿，难怪她诱惑自己的时候自己会抵抗不住。

    到了那儿，门上连个名字也没有，大门还关不牢，慕容枫心中早已经没了难过的意思，人到了绝望的时候，反而不那么在乎啦。

    “春柳，你哭什么？”慕容枫竟然还可以笑着对春柳说，“我是罪臣之女，这样的待遇还是可以接受的。算啦，司马锐说得是我又不是你，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嫁到乌蒙国去，免得跟着我受这委屈，或者早为你选个合适的夫婿，早早打发了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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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    慕容枫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皇宫还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是说变就变，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司马锐和孟婉露坐在太后的跟前，司马明朗和自己的妾也陪在一旁，大家都不说话，也是没有什么好话。

    外面又下雨了，听着雨，想起慕容枫，司马明朗轻轻叹了口气，“今年的雨水来得真早，而且雨量也大。”他轻轻的说，想着那处无名的小冷宫，杂草枯树老鼠，比思过苑还要糟糕，真不晓得那儿原来是做什么用的，怎么可以糟糕成那个样子？

    “是啊，”司马锐也接口说，“今天来的时候，看见通暖玉阁的路上落了许多的叶子，这还没到秋天，有些树就已经落叶了，那原本是条隐蔽的路，平常只有我们自己才走，很少让外人，包括太监和奴婢们走，清理起来也是麻烦。应该找个人打扫了。”

    司马明朗没有接口，他对此不感兴趣，只是在想，不知慕容枫要如何在那个地方生活下去？今日应该让太监送些东西过去，母亲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当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马锐忽然说：“对啦，昨日我见到那个慕容枫啦，就是犯了大错的慕容青良的三女儿，不如就让她去清扫吧。”

    皇后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下，看来丽妃的药真是神奇，竟然真的让司马锐完全忘记了慕容枫，而且连司马锐说话的样子，做事的方式都起了变化，就好像和慕容枫认识以前的模样，顽劣霸道，甚至更冷酷残忍。就算他再不喜欢慕容枫，但看着慕容枫清秀的容颜，典雅的气质，也应该有份怜香惜玉的念头吧？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一点也没有。

    太后似乎也是微微一愣，淡淡的说：“也好。小德子，你立刻去传旨，让慕容枫去清扫通暖玉阁的内径。”

    “母亲，这样的天气，如何清扫？”司马明朗不满的说，“总要等到雨停了再说，就算地上有树叶，这个时候扫起来也是费劲，枫儿一个柔弱的女子，您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锐儿，那慕容枫虽然是个罪臣之女，但慕容青良所做之事与她有什么关系，你要如此惩罚她？如果这样，到真不如立刻赐她死了算完。”

    “皇叔，婉露觉得您这样说不对，”孟婉露插嘴说，“既然祖母和太子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有道理。那慕容青良犯了那么大的错，他的女儿当然要受到同样的惩罚。”

    司马明朗眼皮也不抬，冷冷的说：“如果这样说的话，按照祖训，你也不应该嫁到皇宫里来，而且还是嫁给未来的皇上，再过三天就要登基的皇上，而且你还要做皇后，你为何不问问你的祖母，当年先皇是如何对她说的？而且，皇叔二字岂是你可叫的！”

    孟婉露脸上一红，求救的看向司马锐。

    “皇叔，婉露并非是有意，只是一时口误，她虽然是个小辈，但如今随了我，也只好如此称呼。”司马锐微微一笑，解释。

    司马明朗脸色一沉，冷冷的说：“我还没抽得出时间来和母亲说这件事，想当年，父亲曾经有言在先，不许姐姐再入皇宫，她的后人不许再与皇宫的人有任何瓜葛，甚至没有姐弟情谊，那司马静宜只是司马静宜，只是孟府之人，你竟然允许她的孙女嫁入皇宫，而且还是嫁给她辈份上要称呼为叔叔的人，岂不是笑话？”

    太后脸上一红，到是疏忽了这些，只是有些下不来台的气恼，恨恨的说：“你不要故意和我作对，我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不就是要赐枫儿自尽吗？”司马明朗冷冷的说，“如果这样下去，为了皇权，牺牲她的话，到不如干脆赐她死算啦，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干净。若是这样下去，就算你不会让她去死，怕我也会一刀结果了她，让她得个清静。”

    “皇叔，你好像对那个慕容枫极有好感，却为何我是如此的讨厌她呢？看来我们叔侄之间还是有些地方有些差别的。”司马锐笑着打趣道，“昨日见她，到真是容颜不俗，可惜是个生性不洁的女子，否则到也可怜。”

    “我怎么知道为何如此。”司马明朗气呼呼的说，“不是你中邪了就是我中邪了。”

    司马锐一愣，诧异的说：“锐儿只是和皇叔开个玩笑，您为何气成如此模样，若是您觉得不妥，就等会再说。哎，小德子呢？不会去传旨了吧？这个小子腿脚还蛮利索，祖母，不如赏给我吧。”

    “要是你喜欢，就给了你。”太后微笑着说，不再看司马明朗，心中有些不安，目前司马锐这个样子，到真是不用担心慕容枫会再重获宠爱，但，如此下去，也许正如司马明朗所说，慕容枫当真是生不如死，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份啦？可是，若是不这样，如何保得住大兴王朝的天下呢？

    皇宫是最最残忍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慕容枫这样的女子活着，她太单纯，这种地方只适合孟婉露活着。

    雨下得不大也不小，慕容枫拿着扫帚，静静的扫着地，身上的衣服早就湿了，她也懒得理会，有时候人要是悲哀到了一定的程度，表现的就是彻底的漠然。

    接到小德子传来的旨意，说是即将登基的新皇上司马锐和太后娘娘让她清扫这条通住暖玉阁的路，而且还是冒雨清理，刚开始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清醒了，竟然就认了。拿着东西就出来了，而且不让春柳陪。

    小德子对她的反应几乎是目瞪口呆，哪个被贬的嫔妃有她这样的漠然，竟然不吵不闹不争辩，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她不仅是慕容枫，也是白敏，白敏在那个时代是一个二十七岁，刚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的成年女子，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事方式，虽然这个灵魂现在寄居在一个十七岁少女的身上，但并不影响她的思想仍然能够自由的与白敏接触。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司马锐眼中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恩爱之情，如今再看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自然心痛，但想想也属正常，他是一个太子，一个肩负大兴王朝命运的未来的皇上，自己是造成这所有后果的罪臣之女，怎么可能再谈感情，如今躺在床上的皇上重伤在身，几乎是只是在苟延惨喘，只是在延续生命，说起来，这是杀父的仇恨，就算司马锐再怎么爱自己，也不可能让爱情胜过亲情，若是反过来，换了是自己，说不定也会如此。

    她只从司马锐眼中看到陌生和厌弃。

    只能如此吧，谁让自己不听话，好好的段之山不爱，却偏偏爱上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只是想到，就算他不再爱自己了，只要可以看得到他，仍然是幸福的。

    那个瘦男人说：回来的话，会有一劫，只怕是自己抗不过去，难免后悔。要说后悔二字，现在还真谈不上，只是劫数好像是真的，虽然慕容青良给她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但心中并不恨他，他所做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只是为了要一个公道，既然自己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怎么可能躲得过该来的磨难呢？

    （84）

    静静的，站在远处，伞下，司马锐有些奇怪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安静的清扫着地上的树叶，神情有些悲伤，也有些愉悦，让他心中觉得怪怪的，真是奇怪，这样一个女人，是自己宠爱过的吗？祖母说，这个女人用了各种计谋诱惑了自己，得到了他的宠爱，帮助她的父亲差一点成功，害得父王几乎送了性命。

    有些奇怪，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太像是会用媚术的女人。

    也许以前是漂亮的，但如今，有了些许疲倦的模样，但瞧着还是舒服，淡淡，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好像不论怎样让他讨厌，这个人只要是存在的，就是好的。

    想想，也是可笑，为什么会这样评价一个自己厌弃的女人？

    扫地对这个女人来说，好像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她干得慢条斯理，仿佛正在享受。

    “咳！”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一个犯了错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散漫的接受惩罚。

    慕容枫回头，看到司马锐，正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她恭身施了一礼，心中淡淡的说：是我自己任性，不听朋友的劝，一定要相信浪子可以回头，大老远的跑来看你，原来不过如此，既然这样，我就礼貌的对待你，到要看看你要如何处置我。

    “慕容枫见过——”慕容枫心想，要如何称呼他呢？是四太子还是未来的皇上？犹豫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说，“慕容枫见过您。”

    “您？”司马锐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解的问，“你这算什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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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    慕容枫不乐意的说：“那你说我应当如何称呼你？”

    “胆子不小，敢直呼‘我’，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一个奴才。”司马锐冷冷的说。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这一天一夜的疲惫已经让她没有清醒的思维，就好像她做白敏的时候一样，她只想安静的休息，不被别人打扰，这个司马锐，既然已经不爱她，为何还要如此折磨她。“慕容枫想问您，应当如何称呼您？您的名字慕容枫不能直呼，您是即将登基的太子，称呼太子不妥，称呼皇上过早，所以想来想去，只有‘您’最合适。麻烦您要是没事就找地去歇会，您既然说慕容枫诱惑您，那您就不要站在慕容枫面前，免得再让慕容枫担上诱惑您的大大的罪名。”

    司马锐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叫慕容枫的的女人，一脸的疲倦，眉宇间还藏着些许忧郁和哀伤，却敢如此与他对峙。

    “你身为罪臣之女，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讲话，难怪祖母再三警告我要小心提防你。”司马锐嘲讽的说。

    站在司马锐身后撑着伞的小德子低着头，心中为慕容枫担心，他是知道现在的司马锐，喝下了丽妃娘娘的药，在平阳宫睡了一天，醒来后就恢复成以前的模样，除了忘记了慕容枫那一段外，其他的大概都还记得。现在，他根本不记得慕容枫是他最深爱的一个女人。

    “慕容枫确实是罪臣之女，这一点慕容枫不否认，慕容枫也知道父亲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可是，难道皇上就没有错吗？如果没有皇上当时的行为，哪里来得现在的悲剧？”慕容枫静静的说，雨水顺着她的脸流下，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司马锐皱了一下眉头，冷冷的说：“找死！”

    慕容枫叹了口气，男人真不是东西，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个司马锐变得比天气还快。到底在平阳宫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司马锐看着慕容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低头继续扫自己的地，好像面前没有他这个人似的。“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相信，您若是恼了，一定会杀了您面前的这个人。”慕容枫头也不抬，淡漠的说，“不过，若是您今晚不杀，麻烦您忙您的国事去，免得今晚您面前的这个人不能睡觉。慕容枫可不想整晚都在这儿扫落叶，昨晚已经收拾了一整夜，今天可想好好的睡一觉。”

    “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呢？”司马锐简直是哭笑不得。

    “那现在就不扫了。”慕容枫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这么简单的问题您也会问吗？”

    司马锐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小德子心里头如同鼓在敲，不知道司马锐会做出什么事来，若是真杀了慕容枫，慕容枫就实在太可怜了。

    司马锐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转身就走，一脸的恼怒之色。

    目送着司马锐气呼呼的离开，慕容枫突然间泪流不停，那个干瘦的老男人的话清晰的响在耳畔，“若是你真的回去了，恐怕还有一劫，不知道你要如何应付得过去，只怕那个时候，你想回来也是不能。现在有个人爱着你，如果你随了这个人，今生一样过得开心，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那个地方，让感情折磨的痛苦不堪？如果到时那个人变了心，你要如何？现在这个人虽然不是最好，可对你也算是真心实意，纵然有些波折，到比回去要好一些，这儿好歹还有朋友，到了哪里，如果出了事，要一个人抗，你怕是抗不住，只怕是既负了今生这人的心，又误了付于那人的情，何必！”

    她突然非常的想念董薇薇。

    不知道段之山现在过得如何？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能不能抗得过去？突然间，司马锐好像变了一个人，自己要如何？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和信赖，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自己真的能够坚持下去吗？

    只是，放不下的仍然是司马锐，孟婉露当时的坚持竟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宁愿这样受着委屈，只要可以看得到他。

    回到那个无名的小院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一天没吃东西，又扫了一天的道路，慕容枫真是又累又饿，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是路边顺道挖的花花草草，她自己喜欢的，可以种在院子里。

    “小姐，您回来了。”春柳一脸焦急和欣喜的迎上去。

    “把这些放到一边，我偷偷挖了来的，等吃过饭，我们一起种上，都是珍贵的植物哟，不晓得皇上哪里弄来的，那暖玉阁里到还罢啦，这一路上竟然有许多美丽的花草比暖玉阁里面还好。”慕容枫微微一笑，“春柳，能有温水吗，我想洗个澡，身上让雨水激的很冷。”

    “小姐，让您受委屈了。”春柳眼泪流得满面都是。

    “傻丫头，你哭什么。”慕容枫轻轻的一笑，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美丽的衣服，还有些憔悴的面容，更容易让她想起白敏，既然这慕容枫做不来，那就干脆做回白敏好了，这个时代的慕容枫是个需要依附司马锐才能生存的女人，白敏却不是，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不用担心我，假若还有一段时间太后才会想到让我死，那么我死之前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才好。”

    有人敲门，走了进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位丫环，一辆小马车停在门口。“慕容姑娘，是皇后娘娘让我们送些东西过来，说这儿偏僻，您自己小心。”

    慕容枫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司马锐如此对她，反而皇后娘娘还记挂着她，和气的说：“谢了。还在下雨，慕容枫就不留你啦，回去替我谢谢皇后娘娘。”

    那丫环卸了东西，安静的离开了。她不是一个多事多嘴的人，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做自己该做的事，皇后娘娘只是吩咐她把东西送到这儿来，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她自然也是安静的办完事情就离开，慕容枫和司马锐的事，与她无关。

    洗了个热水澡，把身子窝进暖暖的被褥中，是皇后送来的，上好的新棉被，知道这儿偏僻，夜晚冷，所以特意送了来，还有着新鲜的棉花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

    “春柳，上来吧，我们一起睡。”慕容枫微笑着招呼，“现在我们可以不分彼此，只这一张床，只这些被褥，我们可以聊聊天，反正没有人监视我们合不合规矩。”

    春柳稍微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各怀心思，静静的听着窗外的雨声。

    “今年的雨水是不是比往年多？”慕容枫轻轻的问。

    “差不多，一年有多半的时间是在下雨或者下雪，冬天会下很大的雪，夏天有这么频繁的雨很正常。”春柳也轻声说，看着烛火安静的跳跃，“小姐，您真是受委屈了。”

    慕容枫淡淡的一笑，说：“我累了，刚刚喝了碗粥，再洗了热水澡，此时竟然困得不行，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晓得明天又会生出什么事来，还要打点精神应付呢。”

    “好的。”春柳不再说话，安静的闭上眼睛。

    慕容枫眼角悄悄渗出泪来，一滴一滴的落在枕上，却致意不肯理会，闭着眼，轻轻的呼吸，一声一声，将叹息和哀伤硬硬的咽下。

    天刚微亮，太后就被合意苑的小德子给吵醒了，这小德子如今跟了司马锐，见了太后，一脸惊慌的说：“太后娘娘，太子爷他，他，好像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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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    太后娘娘看了他一眼，责备道：“什么事，如此惊慌，大清早的就来吓我，也不是一日办事了，怎么还没学会老成些？！”

    “是太子爷，他，他突然不舒服。”小德子低下头，轻声说，“这几日因为一直觉得不舒服，就没让太子妃伺寝，昨晚让太子妃伺寝，没想到，太子爷突然间觉得不舒服，开始以为是这几日为了登基的事累的，不想，后来越来越不舒服，这不，如今更是不舒服了，所以小德子只得匆匆来报给您，是不是请丽妃娘娘看看？府里的太医说是瞧不出什么毛病，明天太子爷就要登基了，如何是好？“

    太后一愣，“什么病府里的太医竟然也瞧不出来？”

    “是，是，”小德子有些为难，“别的到没什么，只是，太子爷只要与太子妃有肌肤接触，就会，就会——很不舒服。”

    “去宣丽妃来见我。”太后果断的说。

    丽妃静静的走了进来，神情淡然，看着太后，施礼，“太后娘娘，如此时间找丽妃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给锐儿用了什么药？”太后恼怒的问。

    “当然是可以忘记慕容枫的药，有什么不对吗？”丽妃安静的看着太后，“他没有忘记慕容枫吗？”

    “他虽然是忘记了慕容枫，可是，今早，小德子来说，锐儿只要和婉露有肌肤之亲就会不舒服，是怎么会事？”太后恨恨的问。

    丽妃叹了口气，静静的说：“太后娘娘，您只是说要他忘记慕容枫，可没告诉我要他爱上孟婉露，那药水中混和了慕容枫的血，让司马锐忘记了慕容枫，可是，在一年时间内，如果他和别的女人有任何肌肤上的接触，都会让他很不舒服，这是这药的副作用，哪有忘情不付出代价的。您已经在他昏迷前告诉他您希望他做到的事，何必在意这一年时间，过了这一年，他就可以宣召任何女人啦。”

    太后看着丽妃，心中有些狐疑，但丽妃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不妥，“若是你骗了我，被我知道，我定不饶你。”

    丽妃低下头，“丽妃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太后娘娘玩心眼。您放心，过了这一年，他不仅会再也想不起慕容枫，而且可以有很多的女人，生很多的孩子，就好像慕容枫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太后有些出神，停了好半天，也没说话。

    （85）

    “明天锐儿就要登基做皇上啦。”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皇后说，“若说起来，真是亏欠了枫儿，如果没有她父亲生出的这等子事情，我原是想答应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离开皇宫到外面居住，好好的过他们自己的日子。可是，如今出了这种情况，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放锐儿出去，能够撑起大兴王朝局面的人，数来数去，只有锐儿一个。哲儿生性过于谨慎细致，有些事情上纠缠不清，不适合做君王；强儿心性狠毒专制，不能宽以待人，又残了身体，更是不能君临天下；清儿文弱书生一个，饱读诗书，却不够灵活狡黠，就算做了皇上，也会养出一群无用的君臣；只有锐儿，看似顽劣不堪，实则聪明睿智，最适合做大兴王朝的皇上。论聪明和才智，他都不在他父亲和明朗之下，又年轻，不像明朗过于散漫和浪漫。”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她是从心里怜惜慕容枫，那个懂事的小姑娘，出了这等事情，被贬到冷宫，一个连名字也没有小小的冷宫中，竟然不哭不闹不争不吵，甚至安静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有一个丫头春柳陪着，两个人竟然就安下了身子，度起了日子，若是有一天，司马锐能够记起她，只怕是愧疚的要恨死祖母。司马锐是个性情与常人不同的人，如今忘了慕容枫，是因为药性的缘故，所以变成了一个慕容枫还没有出现前的模样，顽劣、冷酷、狡黠、聪明、城府极深……

    “丽妃这个丫头，还是要提防些的，如今乌蒙国的太子还没有走，如果走了，我原意是想立刻赐她自尽的，但现在看来，若是她真的死了，如果锐儿出了什么问题，还真没有可靠的人解决。而且我还怕她在药中做了手脚，如果有什么后果，除了她，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解决。”太后慢慢的说，表情有些担忧，“如果她真的从中做了手脚，如今我们看不出来，如果——皇后，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是，在锐儿面前，绝对不可以提及他和慕容枫的旧事，如果有什么引起他的回忆，以锐儿的性格，一定会立刻走人。那，大兴王朝可就要真的出事了，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我们只能牺牲慕容枫！”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恍惚。那个女子，锐儿真的可以忘记吗？那么灵秀可爱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真的就再也不会在锐儿的脑海中出现！

    “去把锐儿和婉露找来，就说我有事要和他们二人说。”太后面无表情的吩咐身边的太监，小德子走后，一个新的叫小安子的人代替了小德子，原也是身边可信的人，只是没有小德子来得灵活。

    皇后瞧了瞧太后，静静的说：“看来现在也只能先让他们二人不要有亲热的接触。——另外，皇弟也一直反对让孟姑娘做锐儿的皇后，有先皇的遗训在，如果真的让孟姑娘做了锐儿的皇后，那么就等于让孟老夫人再次回到了皇宫，这是先皇再三禁止的事。”

    “都怪皇上多事，让锐儿娶进了孟婉露，她那个祖母难缠的很，若是不让孟婉露做皇后，她一定把整个皇宫闹个鸡犬不宁。”太后恨恨的说，“原本是个英明的皇上，怎么如今如此不堪！”

    皇后微微一皱眉，说：“如今最糟糕的是锐儿还认定他喜欢的是孟姑娘，以她的性格，那般泼辣，难免让锐儿一时分不清喜欢与否，说不定会真的以为自己喜欢着这个女子。毕竟在枫儿出现之前，他还真没有碰到过像她这样的女子，若是真爱了，以锐儿的性格，怕是只能应允他。”

    太后叹了口气，说：“当时也是太匆忙，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只能瘸子里选将军，也只有孟婉露一个人可以选，虽然不合心意，但毕竟是我们皇室自己的人，总是可以放些心。”

    小安子走了进来，眉清目秀的一个小太监，安静的很，甚至有些羞涩，看着太后，轻声说：“太后娘娘，太子爷和太子妃来了。”

    “让他们进来。”太后看了一眼皇后，平静了一下情绪，说。

    “祖母，大清晨的把我们找来做什么呀？”司马锐的情绪不好，脸上可以看得出来很恼火，怎么可能高兴，突然间，只要和女人一接触就会不舒服，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况。前几日因为身体不适，好像很疲惫，又忙着处理慕容青良造成的后果，和登基的事，所以没有让任何人陪着休息，昨晚好不容易得闲了，却不想，一挨身，就浑身无力，呼吸不畅，头疼欲裂，就不要提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了，只是躺着都难受的很，远离了孟婉露就什么状况都没有了，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种事也犯克吗？自己以前是如何宠爱这个女人的？

    “听小德子说你昨晚不太舒服，今早可好一些啦？”太后心里顿了顿，看得出来孙子不开心，这个司马锐，可不是皇上或者司马哲，要是上了脾气，真还没人敢如何于他。

    “那奴才真是多嘴，不过是累着了。”司马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突然间不行了，碍着面子，只得如此说。

    “祖母请人帮你们看了，你们二人现在还不适合呆在一起，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太后有些困难的说，“婉露呀，这段时间宫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锐儿他也辛苦，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就不要再老是缠着他了，让他安生歇几天吧。”

    孟婉露低着头，没说话。

    太后有些不高兴，淡淡的问：“怎么，我说得话不中听吗？你现在虽然是锐儿的妃，但因着你祖母的事，你能不能做皇后还两说着，我现在说句话你就不爱听了，若是真的做了皇后，这后宫是不是连我也容不下了呀？”

    “不，婉露只是不解，为何太子爷想要宠幸婉露的时候，就会有如此情况？”孟婉露倔强的说，“婉露不要这虚名，婉露要得是太子爷的心，要得是他原来放在慕容枫身上的心，婉露要得是太子爷全心全意的只要婉露一个！”

    太后一愣，“什么情况？不就是这两日宫里事情多一些，锐儿有些不舒服，所以暂时不能让你伺寝吗？你哪里来得如此多的怨气？竟然敢指责我。”

    “婉露不是第一次与太子爷有肌肤上的接触，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现在是这个样子？”孟婉露沉声说，“婉露不想只是担了虚名，婉露想请您给个公道。”

    “你真不亏是司马静宜的孙女。确实是你祖母当年的模样，只是，你如今只是锐儿的妃，还到不了说了算的份，若是想要公道，等你到了我这份上再说！”太后恼怒的说。

    “好啦，婉露。”司马锐一旁插口说，“大清早的就吵嘴，真是无趣的很，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不知道祖母现在最是烦提起慕容枫吗？若不是那慕容家做怪，哪会有现在如此混乱的局面？”

    “罢啦，你们退下去吧，别在这儿惹我生气了，明天就要登基了，你自己好好准备一下吧。”太后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生气的说，“有什么事你们自己下去理论，休再在我面前罗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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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    孟婉露想要说什么，被司马锐瞪了一眼，只得咽了回去，安静的跟着司马锐走了出来。

    “这宫里最是多是非，你就是脾气太直，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和祖母吵嘴你才罢休，如此性格以后如何母仪天下？”司马锐生气的说，“这几天我确实有些累，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你若是喜欢住在合意苑就住在合意苑，若是不喜欢，你也可以回四太子府那儿住，等到我忙完手头的事，再说。”

    “你住在哪婉露就呆在哪。”孟婉露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说，心中发誓，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间司马锐对她疼爱起来，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难道因为慕容青良的事，他真的再也不喜欢慕容枫啦？

    “好吧，随你。”司马锐笑了笑，说，其实这个孟婉露性格泼辣的到让他觉得挺新鲜，“我以前很宠爱那个叫慕容枫的人吗？竟然让你如此在乎？”

    “你不记得了吗？”孟婉露不解的问，“看来你真是让慕容青良给气糊涂了。我可不想提与她有关的事情，你如今已经不喜欢她了，何必再问以前如何的喜欢她。”

    临近黄昏，天色渐渐暗了。风微微，四周静而无声。

    司马明朗悄悄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冷宫前，他是皇上的弟弟，也算是慕容枫的皇叔，不可以太频繁的来到这儿，只是，很是担心，幸而这儿偏僻，就算是来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令他诧异的是，门好好的关着，门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匾，上面漂亮的三个字“敏枫居”，应该是慕容枫的字，流畅、帅气、简捷，非常的漂亮的字体，透着一股子的豁达，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匾只是普通的一块长方形的木头，雕刻也不是那么的完美，有些粗糙，但看上去却鲜活的让人心中舒畅。

    门是谁修好的？原来不是关都不关上的吗？

    匾是谁刻的？又是谁挂上去的？

    这儿不就是慕容枫和春柳主仆二人吗？而且还都是女的？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有人在他向后突然开了口，把司马明朗吓了一跳，转回头，是丽妃，静静的看着他。

    “是的，非常奇怪。”司马明朗静静的回答，刚才走神，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也是仗着是在皇宫里，没人敢如何于他，否则，怎么会人走到了身边，他都不知，而且对方根本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皇上的妃子。

    “这门是慕容枫自己修好的，这匾也是她自己挂上去的，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她不过是一个千金的小姐，怎么可以让自己做这些粗活，而且做得心安理得。”丽妃微微一笑，“如今，我终于明白，为何司马锐爱她至深了，因为，她是一个真实鲜活的人，不像我们，活在一种模式里，她是自由的，新鲜的，美丽的，让人心动的。”

    司马明朗一愣，静静的看着丽妃。

    “其实，我也爱司马锐，只是，为了乌蒙国，我不得不嫁给皇上，如今皇上时日不多，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想来看看慕容枫，原以为她会绝望，会痛苦，会伤心，甚至会寻死觅活，但——”丽妃顿了顿，说，“她让我刮目相看！”

    司马明朗无声，看着丽妃，听她说。

    （86）

    看月色渐渐朦胧，暮色渐渐笼罩了四周。

    “这儿是个好多年都没有人来过的地方，原来是关着一个犯了错的低等的嫔妃，当时修建的时候，怕她逃走，所以特意修得非常结实，全部是用石头彻筑而成，也因此，经历如此长的岁月，也没有塌蹋或破损，只是长满了杂草和居住了不少的老鼠，而且树都枯了，是个让人看着就心慌的地方。”司马明朗安静看着丽妃，淡淡的口气，缓缓的语气，说，“初时知道她被送到这个地方，真是担心她会撑不下去，换了任何人，就算是个男子，面对如此变故，怕也是要痛哭一场，不知所措几天才可以冷静下来，但她却完全不同。”

    “其实不如杀了她，让她得份安静也好过让她知道司马锐对她变了心，纵然不是司马锐自己情愿，但最重要的是现实，是，司马锐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丽妃忧伤的低下头，“太后是个心计深沉的女人，在这宫里呆得久了，有时候要比常人冷酷些，就算是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牺牲了慕容枫也是让人不忍。”

    “难道你的药没有解药吗？”司马明朗有些急迫的问。

    “没有，这种忘情药就好像人死之后喝的孟婆汤一般，只要喝下了，就不可能有药可解。”丽妃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太后不是个傻子，她知道我绝不会骗她，因为乌蒙国其实还在大兴王朝的掌握之中，若是我做错了什么，只会祸及到我乌蒙国的安危。”

    司马明朗有些沮丧，不知说什么才好。

    丽妃却轻轻一笑，含着泪说：“可是我还是做了手脚，就是在药中放入了慕容枫的血，如果司马锐在一年时间内背叛了慕容枫，宠爱了任何一名女子，都会痛苦不堪，而且根本无法完成一个男子该做的事情。但是，这时间却只有一年，不知道这一年时间内，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因为，司马锐忘记了慕容枫不错。但，并不表明，他不可以再爱上她，如果他们真的有缘的话，若是无缘，就只能自生自灭。”

    “你是说，可以让司马锐再爱上慕容枫？”司马明朗眼睛一亮，兴奋的问，旋急又暗淡下去，“你不知道，锐儿是个异于常人的人，若是他相信自己不爱枫儿，就绝不会再爱上她，因为他现在相信着，所有目前的一切全是因慕容青良而起，而，慕容枫就是其中之一，若是没有她，或许他可以避免发生的事情，”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丽妃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能做得只有这些，若是多了，违抗了太后，只怕是反而更糟糕。太后如果知道我从做假，也许会杀了慕容枫，所以，若是让她活下去，只能大家封住了口，就看她命定如何。”

    “可不可以，你用药让她假死，我悄悄带了出去，或许可以救她一命。”司马明朗轻声问，“假如母后知道她死了，也就不会担心锐儿会旧情重燃，也就不会再视枫儿是个大威胁了。”

    丽妃摇了摇头，断然拒绝说：“那更不行，如果你带了她逃离了皇宫，确实是救了她一命，但，却断了她和司马锐复合的所有希望，司马锐明天就要登基，成了皇上，怎么有可能离开皇宫外出？慕容枫诈死后，又要如何见得到司马锐？而且，离开司马锐，你还不如杀了她。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为她担心，她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目前的状况，就说明她心中还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她撑下去，毕竟，司马锐忘了她，但她没有忘记司马锐。”

    司马明朗有些悲伤，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冷清的冷宫，隐约已经有烛火跳跃。

    “我偷偷来过几次，从她搬来的那天起，才短短三日，却让这个地方换了模样，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丽妃安静的说，“你看这庭院外面可再有杂草？这墙壁全部用水冲过，主仆两个有说有笑，忙碌，根本不像是关在冷宫的人。她们自己修好了门，关上了门。你自己也见到了，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把整个庭院里的杂草和枯树，以及老鼠们统统处理掉，也真难得她可以想得出这个主意。我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我可以想象的得出来，有慕容枫如此有趣的人儿，里面的天地一定不会逊色。”

    “这匾也是她自己做的吗？”司马明朗怀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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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    “除了她还有可能是别人吗？”丽妃微微一笑，“说来，她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如此境遇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我看她踩着凳子自己挂匾，真是有趣的很，差一点忍不住上前帮忙。只是，为了帮助他们，目前我只能做看客，送些她们需要的东西，让她们度过目前的难关才是最现实的。我知道，皇后娘娘的人曾经来过，送来许多的必需品，无论如何，不论慕容青良做了些什么，最无辜的人就是慕容枫，她若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的行为，一定会阻止。而且，有些事哪里说得清是对还是错？若是没有皇上从中多事册立了慕容雪为雪妃，慕容夫人哪里会自杀，慕容青良哪里会图谋不规？害得自己的四个女儿，一伤一死一个出家一个进了冷宫。反而是皇上，好像没事人一样。不仅慕容枫可怜，慕容雪更是可怜，若说起来，她真真是可怜，其实她对皇上到真是一心一意，却最后发现自己成了皇上的挡箭牌，出现危险的时候，皇上竟然直接的拉了她挡住刺来的匕首，真真是让人心寒。如今，慕容雪已经死了，到是没有了烦忧。”

    “你到想得明白。”司马明朗忍不住笑了笑，说。

    “不是我想的明白，而是我看得明白。慕容枫曾经规劝过慕容雪，让她好自为之，其实，慕容雪的三个姐姐只有慕容枫知道慕容雪是真的喜欢上了皇上，所以只劝她好好的珍惜自己，没有说她任何不是。你当我和慕容雪真的是争风吃醋的情敌吗？”丽妃也笑了笑，说，“其实我们也聊天，她在这皇宫里没有朋友，又出了失了头胎，因为赵钢的事差点送了命的事，一些事早已经看开，只是放不下皇上才会为难自己，有时候说起来，她也是可怜。”

    司马明朗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摇摇头，说：“其实皇上也是难过，如今伤重，躺在床上，只能够靠回忆过活，不过是一具活死人罢啦。或许漫漫长夜，他会再想起那个单纯年轻的生命，也会后悔，也会落泪。大家都说他已经时日不多，对他来说，每一秒的存活都是漫长的一生一世，失了皇位，没了健康，死了爱妃，哪一样是可以开心的事？对他来说，活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丽妃没吭声，低下头想着心事。

    “晚了，我们都各自回去吧。”司马明朗静静的说，“如今，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就如你所说，给她们主仆二人一些现实的帮助才是最现实的，如何度过漫长的岁月，是她们自己才可以决定的。”

    丽妃点了点头。

    隐约，从小院里传来悠扬的笛声，清冽悠扬，透着一股子安静淡然，却让两个人听得落下泪来。

    他们何尝不知，慕容枫心中的苦。只是无能为力。

    皇上的寝室，皇上躺在床上，脸色憔悴，动也动不得，一脸的悲凉，眼神空洞而飘忽。看着儿子，他嘶哑的声音，说：“我想见见枫儿。她去了哪里？为何从来没在朕面前出现？”

    司马锐不知如何说，祖母没有告诉父亲自己要继承皇位的事，很多的事情都还瞒着皇上，他知道的只是慕容雪已经死了，并不知道慕容枫被贬入冷宫的事。“这，怕是不太好办。”

    “为何？”皇上不解的问。

    太后冷冷的说：“你此时要见那罪臣之女做甚？”

    “这事与枫儿何干？”皇上不满的说，“难道我要见的儿媳妇都不行吗？”

    “当然可以。”皇后一旁静静的说，“只是目前因为慕容青良的事，枫儿也受了牵连，她如今不在合意苑住，需要另外去别处找她来。”

    “她去了哪里？”皇上喘了口气，说了这几句话，已经觉得累了，看来自己伤的真是不轻，歇息了这几日仍是不见好转，是不是要趁此机会让出皇位，乐得逍遥几天？

    “冷宫！”司马锐冷冷的说，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如此关心一个罪臣之女，难道就因为她是慕容雪的姐姐？

    “冷宫？！咳咳，”皇上连着咳嗽两声，气喘吁吁的说，“她去冷宫做什么？一个太子妃，为何要去冷宫，她又不是雪儿，就算受了牵连，也只是责罚一顿罢啦，咳咳，你们，你们到底，咳咳，瞒着朕做了什么？雪儿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背着朕如此对她的姐姐，要朕如何，咳咳，如何再见雪儿？”

    “慕容雪已经死了，你要见她做什么？”太后恼怒的说。

    “就因为她死了，朕，就更不能，对不起她的——”皇上歇了好半天，才接着说，“朕不能对不起她的姐姐！”

    “哪里来得如此罗嗦的事情。”太后不耐烦的说。

    “因为朕答应过雪儿，若是她的三姐以后有什么事，朕不可以视而不见！”皇上喘息了半天，继续说，“一个孟婉露已经让朕内疚不已，朕已经对不起雪儿，绝不可以让她的姐姐再受任何委屈！”

    太后简直是气糊涂了，这个逆子，已经如此不堪，竟然反而更怀念那个慕容雪，当时不是他自己选择了慕容雪挡在自己面前的吗？慕容雪不是因为恨他才会自尽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朕想见见枫儿。”皇上不肯罢休，执意的说。

    “好吧，”皇后安静的答应，吩咐自己的奴婢去请慕容枫，她特意用了‘请’这个字，“莲儿，去请太子妃慕容枫来，就说皇上想见见她。请她速来正阳宫。”

    “皇后——”太后似乎是想要阻止。

    “母后，如今皇上已经是如此模样，他想如何就如何吧。”皇后安静的说，“您就是让枫儿来了，如今锐儿也只不过是当做一个陌生人罢啦。”

    大家安静的等着，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好像很久的时间，又好像很短的时间，听到外面莲儿淡淡的声音轻轻的说：“太子妃，您小心些，这地上有水，有些湿滑，虽然雨停了好几个时辰，可有些雨水仍是未退。”

    “谢了。”是慕容枫的声音。

    太后心中一怔，这声音竟然如此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就好像以前听到的慕容枫的声音，只是多了一丝丝凉凉的味道。

    这份凉意竟让她眼睛有些湿润，说不出为什么。一侧头，却看见皇后悄悄低下头，硬生生的咽回了眼中的泪意。

    那女子，是如何抗得过这般突变？仍然让自己如此安静，却安静的让人心疼？

    慕容枫走进了房间。没有了名贵的衣饰，素面素颜，一头青丝垂于肩，一双眼睛却静静的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停留在某个无人可以到达的地方，一身素淡的衣服，全无装饰，却清雅脱俗，仿佛路边娇柔的小小雏菊，透着一股子让人讶然的沉静。只是，只是，让人看着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心疼，疼到泪在心尖慢慢的涌动，似乎随时都可能凉了整颗心。

    “枫儿见过父王。”慕容枫盈盈施礼，声音柔和平静，听不出激动，听不出恨意。

    “枫儿，父王对不起雪儿呀。”皇上一声说出，立刻所有泪全部涌出，失了常态，没有所谓的威严。“父王悔呀！”

    慕容枫安静无声看着皇上，只是听着，不说任何劝慰的话。

    “朕忘不了她在朕面前一刀刀送走自己的模样。”皇上的泪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后悔，是真的想要哭出来，他想念那个清晨一般年轻鲜活的生命，曾经那样点缀过他平淡乏味的生活，却在自己面前笑着，一刀刀了结了自己！

    慕容枫的眼睛远远的看着前方，似乎是穿过了皇上的身体去了远方，安静的表情，淡淡的神态，看不出抱怨看不出怜悯。

    “朕要如何才对得起她的付出呀！”皇上痛哭流啼。

    “父王，雪儿已经去了，您如何伤心难过也不过是为了心中有个安静可寻，莫要如此，莫误了雪儿的一片痴心，枫儿只希望父王可以给雪儿一个真，哪怕是残忍，您只要能够有一刻是以一个爱人的身份想她一刻，她也不枉今生随了您。”慕容枫轻轻的说，“您这样，只不过是再伤别的爱你的人心，您如此，置皇后娘娘、吴妃娘娘于何等地位，她们二人爱您绝不少于雪儿半分。雪儿那般，是因为恨您，但不爱您，哪里来得恨？您其实幸福，雪儿终了也只是想您心中有个她，她终是没能放下您。您还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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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    （87）

    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皇上和慕容枫，一个是一脸的愧疚，一个是一脸的澄净。

    司马锐用研判的眼光打量着慕容枫，这个女人，当年诱惑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不仅仅是凭着美貌？

    “锐儿，你为何要把枫儿送入冷宫？”皇上有些尴尬的转移开话题，慕容枫说得不错，有些话说出来，真的舒服了不少，好像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错的，如今承认了，心里头确实是放松了许多，难道，他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

    “女人自古红颜祸水，关了她，是因为她已经不仅仅是个红颜，且已变成了祸水。”司马锐懒洋洋的回答，好像道理说得蛮通。

    慕容枫面无表情，就好像没有听见，却听见自己的心头颤颤的发抖，抖得让自己双腿发软，真想立刻就消失，希望这所有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睁开眼，就是敞亮的天空，阳光灿烂，花香扑鼻。她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只静静的尽所有气力的站着。

    只这一件事就已经让她十二分的辛苦，她甚至拿不出气力去看一眼司马锐，微低头着，一脸的安静如水，隐藏着满心的波澜。

    “你为什么不说话？”司马锐走前几步，站到慕容枫的跟前，玩味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憔悴的女子，那么安静的站着，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在心里骂了我千百万遍？”

    “这短短时间，你当我是神仙呀，可以骂你千百万遍？”慕容枫终于抬起了头，安静的看向司马锐，是熟悉的面容，却是陌生的眼神，为什么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如此的漠然？“至多只能骂您一遍，还没想好如何骂您？”

    “嗯。”司马锐很感兴趣的一挑眉，乐呵呵的说，“说来听听，为什么没想好如何骂我？”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心里真是骂了他一句“可恶！”，这一刻她是白敏，不是慕容枫，是那个千年之后现代时代里的白领白敏，有高薪的工作，有舒适的生活，有快乐的朋友……还怕一个千年之后的顽劣太子不成，就算他做了皇上又如何，难道一个白敏的灵魂加一个慕容枫的身体就赢不了他？管他是因为什么，他凭什么这样出尔反而尔，凭什么如此容易的伤害到她？

    “您说慕容枫诱惑您，这实在是慕容枫绝不敢承担的罪名。”慕容枫淡淡的说，“如何说得上诱惑？是您娶了慕容枫，可不是慕容枫千辛万苦的要嫁您。您是顽劣的太子，慕容枫只是个普通的闺中女子，如何诱惑得了您？就慕容枫如此简单都能诱惑得了您，那您可真是虚担了风流太子的名号！”

    “慕容枫！”太后急忙插言，“一个罪臣之女，竟然敢如此猖狂，来人，拉出去教训，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猖狂如此！”

    “母后。”皇后急忙阻拦，说，“枫儿只是随口说说，况且皇上也说了，他应允了雪妃，母后还是暂且不要理会枫儿，由她去吧。枫儿，这儿没你什么事啦，你先回去吧。”

    “有趣，慕容枫，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既然能被认为是诱惑了我而我不知，一定不是个平常之人。”司马锐冷冷的说，“难怪我会上当，会让你们慕容家险险毁了大兴王朝。母亲不忍心责罚你，我却不会放过你。你到院中，对着大殿跪下，明日太阳升起，你才可以离开。去——”

    慕容枫有些意外，看着司马锐。

    “你不必用如此眼光看我，纵然以前我如何宠爱于你，不过是因为不了解你的真实目的，如今，纵然你用尽所有计谋也不可能令我心动。”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着，指了指门口，“若耽误一刻我就补你一天的时间，你自己衡量。”

    “锐儿。”皇后心中惊讶，这丽妃的药怎么狠毒至此！

    “罢啦，锐儿，责罚两句也就可以了，让她回冷宫去吧。”太后也在一旁说。

    “慕容枫是我司马锐的妃子，就算贬入冷宫，她也还是我的人，如何处罚是我的事，与您们无关，请不要多事。”司马锐冷声说。

    “慕容枫可以去跪，也可以接受您的惩罚，因为您是太子爷，是慕容枫曾经的最爱，一生的夫君。但，慕容枫想问，慕容枫错在哪里，要被责罚？”慕容枫用尽全身的气力维持着自己的平静，难道这回来的劫真的是失了爱情吗？

    “错在哪里？你还好意思问错在哪里？”司马锐恼怒的反问，“你到是跟我解释一下，你们慕容家世代受君王恩宠，为何生出反心，弄得一片混乱狼籍？”

    “为这？”慕容枫漠然的一笑，“如果是为这，慕容枫可以去跪，但是慕容枫跪的不服，慕容枫的父亲确实做得不对，但，若换了慕容枫，也一样会如此。为何不检讨自家的错，若是没有前因，那里有今日的后果？若是没有父王当时的一意孤行，那里会有当日父亲的拼死一搏？难道你自己没有责任吗？若没有你当日一定娶慕容雪，慕容家何必为了最爱的女儿免入一个顽劣太子的手中而想出用慕容枫来顶替慕容雪，而使得慕容雪有机会被皇上遇到，惊为天人？不顾大兴王朝的礼法册立为妃。使得母亲忍辱自尽，使得父亲失女丧妻，此恨若换做是你，如何？身为慕容家的女儿，若罚，我认，毕竟父亲所为造成许多人伤残，父债子还，我还！”

    说完，慕容枫走到外面，对着正殿，轻轻跪下，背对众人，身形单薄而坚韧。

    司马锐半响无声，呆呆而立。这个女子，哪里来的勇气，如此质问自己，不过一个柔弱女子，竟如此坦然不惧？

    虽是夏日，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寒意，跪得久了，双腿麻了不说，还越来越冷。慕容枫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建筑物，天下越来越明亮的星星，泪开始落。为何，已经如此，竟然还爱？

    不知过了有多久，忽然听到有人用疲惫的声音说：“起来吧。”

    慕容枫不用回头，那声音也听得出来，是司马锐，他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一直没走？

    “让你起来，你没听到吗？”司马锐又说了一声，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了，“不要考验我的耐力，若不是起来，就再也不要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起呀，问题是我也得能起来呀。”慕容枫皱着眉头说，“你自己跪这么久试一试，看你的腿麻不麻，身上还有没有气力？若是你有，我还真是服你。”

    司马锐把手伸给慕容枫。

    慕容枫握住他的手，咬着牙尝试着站起来，却根本用不上劲，她摇了摇头，说：“算啦，我还是不要起来了，如果春柳在就好了，可以让她帮我。”

    司马锐揽住慕容枫的腰，手上一用力，将慕容枫扶了起来，半搀半抱的让她到一处石凳上坐下。觉得她通体冰凉，拽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站在她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她。

    “你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司马锐静静的说，“你还真以皇宫里会有真情二字吗？好像你还相信着我司马锐会爱上你？以为所有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才能如此？”

    “现在不相信了。”慕容枫疲惫的说，“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已经错了，你要是想和我聊，就告诉我，我要何处去买后悔药？否则，免谈，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不喜欢你是我的事，这件事没办法取得共识。”

    “休息一会就回冷宫吧。”司马锐微眯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冷冷的说，“我让你起来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只是觉得你跪在这儿有碍风景，好好一个正阳宫让你给打乱了，你还是该哪儿呆着去哪儿呆着吧。”

    “好吧。”慕容枫长叹了口气，说，“你说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呢？若是不认识你多好。算啦，这会子哪里去理论个该或不该，明天你就要登基了，在这里祝贺你了。”

    司马锐头也不回，很快的就离开了。

    慕容枫安静的坐着，双腿还是没有知觉，她靠在石桌上，渐渐有了睡意。

    一声声炮响，把慕容枫一下子吵醒，才发觉自己在正阳宫的院子一角的亭子里石凳上靠着石桌睡到了天亮。这炮声大概是司马锐登基的礼炮，他如今做了皇上，也许他从一开始就计划着做皇上吧，只是自己没有发现，既然他否论了他与自己是有感情的，那么，他哪一刻是真的呢？还是从来没有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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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    回到冷宫，看到一夜未睡的春柳一脸的倦容，见到她回来，是满脸的喜色，笑了笑，说：“我倦了，春柳，反正没有人打扰我们，不如，我们关上门好好睡一觉，如何？”

    “小姐，您吓死春柳啦。”春柳带着哭泣之声说。

    “没事，只是没办法通知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不要担心。不过，我还真是乏了，先睡会再说吧。”慕容枫不提被责罚的事，春柳呆在冷宫，一定是不知道的，何必说了让她伤心，不如不说，反正罚也罚过了，跪也跪完了，再提，何用。

    司马锐的登基仪式隆重而顺利，并没有因为时间上的仓促有任何方面的逊色，热闹的仪式后面是漠然的疲惫。司马锐实在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为了政治需要用尽心机的不堪。而且，父王并不知道要由自己代替他做皇上的事，今天的礼炮声是瞒他不过，自然是让父王又伤心了一场。

    因为司马明朗的反对，孟婉露并没有在登基大典上露面，而是静静的呆在了合意苑，因为已经退位的皇上住在正阳宫，平阳宫住着老太后娘娘和吴妃娘娘，所以司马锐和孟婉露暂时住在合意苑，等登基过一段时间再说。

    （88）

    但是这样，孟老太太却是相当的不满意，她觉得她的孙女孟婉露应该出现在登基大典上，成为一个威风的新皇后娘娘。如此结果，她自然是不肯接受，虽然不能在登基大典上发火，可当司马锐回到合意苑的时候，她却是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司马锐刚刚一进门，孟老太太立刻就相当不满的说：“锐儿，你怎么可以让婉露一个人呆在合意苑，而不让她在登基大典上露面？”

    “这是先皇的遗训，朕也不可以违抗。”司马锐相当的疲惫，整整一天的时间，差点没整个人僵硬掉，真是最不讨好的工作，谁设计出皇上这么一个位置，统领着天下众生，看似风光，实则最是无趣，为天下众生操心，独独不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

    孟老太太不满的说：“少拿父王说话，父王当时只是说的气话，你竟然还当了真。”

    司马锐冷冷的说：“姑姑，如今朕是皇上，麻烦你以后说话尊重点，你虽是朕的姑姑，但在朕面前，也只是一个需要向朕施礼的臣子而已，开口你闭口你的，成何体统，若是被人听到了，只怕会说婉露仗着祖母的权势，得不到人心，别说做什么皇后，就是想在皇宫里呆下去，也难保平安。”

    “你，”孟老太太想要发火，又强咽回去，努力平静自己说，“皇上是不是要对婉露好一些，听婉露说，皇上根本不愿意和她有肌肤之亲，甚至假装和她亲近就会难受，那皇上以前是如何宠着慕容枫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那个时候皇上不是恨不得天天寸步不离，哪里来得不舒服？如今到是怎么啦？”

    “孟老夫人！”司马锐心头正是烦闷，想要休息，碰上这么难缠的一个所谓皇亲国戚，真真是恼火，“你以后少在朕跟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如果你以后想见婉露，可以来这，或者让婉露回去看你，但是，若是你再这个模样，朕立刻就让人哄你出去！小德子，送客，朕乏了，想要歇会，不许任何人再来打扰朕。”

    小德子立刻答应，看了看孟老夫人，小声说：“孟老太太，您还是先回去吧，这两日皇上身体疲乏，您还是莫惹他不开心的好。或者，您去找——”他顿了一下，心想，如何称呼孟婉露？如今司马锐已经是皇上，自然不能称孟婉露为太子妃，可也不能称为皇后娘娘，因为还没有册封她为皇后，称呼什么好吗？称呼孟妃，孟老太太一定不高兴，这一考虑，就不知如何说下去了。只得僵硬的笑了笑，心里头暗自怪自己多嘴。

    孟老太太很是不满的瞪了司马锐一眼，司马锐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只留个冷冷的后影。

    小德子尴尬的看了看孟老太太，也立刻跟着司马锐离开了，他现在是司马锐的贴身太监，皇上到哪他自然是要伺候到哪。

    “皇上，如今奴才要如何称呼您的妃子？”小德子赔着小心，轻声轻语的问。

    司马锐回头看了小德子一眼，“什么如何称呼？”

    “奴才是说孟老太太的孙女。”小德子赔着笑，心如鼓敲的小心翼翼的问。

    “叫她孟妃就可以，如今皇后还没有确定就是她——对啦，你们原来是如何称呼那个慕容枫的？”司马锐突然一转话题，问。

    小德子一愣，心中暗自叫惨，嘀咕着：千万别说错话，要不老太后娘娘非得一刀宰了自己不可，可是，若是在司马锐面前说错话，皇上保准立刻送他去西天。“称呼，称呼四太子妃。”

    这话说完，小德子的头上竟然冒出汗来，人也僵硬起来，有时候，知道的东西太多，实在不是好事，人还是少知道些事情平安些。

    司马锐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觉得这个孟妃好，还是那个慕容枫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四太子妃，如今且称呼她为慕容妃吧。”

    小德子真想一下子变成聋子，或者哑巴。“这，这，奴才可说不好，两个皇妃都好，都好。”那汗就如雨滴落下来。

    “你怎么吓成这个模样？”司马锐有些奇怪，看着小德子，想了想，“你去把慕容枫叫来，就说朕找她有事。”

    小德子如同得了赦免般，一溜烟的走开，直奔那冷清的冷宫去。

    到了那，小德子吓了一跳，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青石砌筑成的围墙，干净的找不到一点点杂草和青苔，干净的好象刚刚砌完。墙外一周的土中栽种着些漂亮的绿色植物，不知何处移来的，大概是刚刚种上不久，但已经有了鲜活的生命力，绿色的，并不茂密却郁郁葱葱，瞧着甚是好看。大门也重新刷了颜色，涂成了深红色，上面挂着一个横匾，三个漂亮的字体“敏枫居”，红底黑字，如同凤飞云间，跃跃似动。

    小德子揉了揉眼睛，真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走错了地方，这儿是那个杂草丛生枯生盘地的冷宫吗？不过几日，怎么可以变成如此模样？真是——难道忘了宫中的路要如何走了吗？还是？

    他敲了敲门，听得里面有人用清脆柔和的声音问：“哪位？”然后有一个人打开了门。

    是春柳，虽略有些消瘦，但看起来精神还好，看到小德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德公公，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不是侍候皇上的吗？”

    “噢，是皇上让我来请慕容妃前去合意苑，说是有事。”小德子趁此机会往院里看了看，眼睛凝固成一点。

    他视线所及之处，是干净的石子路，石砌的柱子和房间外观，干净的让人眼睛十分的舒服。慕容枫正坐在一张石桌前看书，粗布的衣裳，天然的容颜，优雅沉静的气质，淡淡的让人见之忘俗。

    听见春柳的话，慕容枫抬起了头，有些许消瘦，让小德子眼睛微微一热，急急的低下了头。慕容枫看到是小德子，心中叹了口气，那个可恶的司马锐又想起什么事了，如此时候找她，定不是什么好事，怕是有要不是挨骂就是挨罚。“德公公，有事吗？”

    “见过慕容妃，”小德子恭敬的说，“是皇上，他说找您有事，请您去一趟合意苑，软轿就停在门口，您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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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    “好的。”慕容枫应了一声，冲春柳笑笑，说，“没事，你先准备晚饭，我去去就回。”

    春柳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帮小姐，不知四太子出了什么事，今早丽妃娘娘来的时候，只是劝她们主仆二人想开，有时候，有些事和表面上看到的不一样，一定有原因，司马锐如此，怕是和慕容青良刚刚惹下大祸有关，毕竟伤到了司马锐的父亲，而且还差点引起国中大乱，自然恼火，或许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些。

    可是，四太子为什么如此，慕容老爷做的事情和小姐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小姐计划的，做的。

    到了合意苑，软轿停下，慕容枫深吸一口气，不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要面对。回来是自己的决定，司马锐并没有逼过她，虽然出现在她的幻觉中，但并没有在幻觉中干扰她的白敏生活，是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司马锐，所以一定要回来。如今回来了，慕容枫的父亲犯下了大错，伤及了无辜，不论她是不是真正的慕容枫，还是慕容枫只是她的前生或是今生，她都必须面对这所有的一切。或许，生活在皇宫这个复杂的环境中，难免让司马锐有了怀疑一切的心，发现自己深爱的女人的父亲竟然做出如此不合规矩的事情，并且差一点断送掉大兴王朝的前程，而他自己竟然不知，所以难过而生气。这似乎是怨不得他，若是换了自己，也许一样，如今不就一直替自己的父亲抱不平吗，若是换做司马锐的位置，或许自己也会恨。

    既然已经在这儿啦，难道只能自怨自艾的过日子吗？她不想如此，她就不信有着白敏灵魂和慕容枫身体的自己活不出精彩，如今这般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自己竟然可以穿越千年的时空托身在另外一个身上，为什么不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活出一个阳光灿烂来？她爱司马锐，所以原谅他所有的是或不是，能够被他记住，就算是恨也好过被他忘记，如果他不爱自己，哪里来得恨，只有爱深了恨才会深，想到此，心中释然，就当他爱自己吧，他如何折磨自己，就证明他有多爱自己。

    这样安抚自己，慕容枫面色平静的走进合意苑。

    “你来这干什么？”夏荷一眼看见慕容枫，厉声问，“你是个已经被贬的妃子，竟然还敢来这儿，我这就去告诉我家主子和皇上，治你一个私离冷宫的罪名。”

    慕容枫看也不看她，继续走自己的路。

    “站住！”夏荷冷冷的挡在前面。

    “夏荷，若是你自取其辱，就莫怪我。”慕容枫淡淡的说，“就算我被贬，也仍是皇上的人，你仍是要按着规矩好好的称呼我一声，你如此没有规矩，不过是让他人看你家主子的笑话。何必？”

    “夏荷，是皇上让慕容妃过来的。”小德子在后面说了声，“不要耽搁了事情，皇上知道了，一定责怪我。”

    夏荷一愣，这么快吗？不是刚刚撵了出去的吗？

    到了书房门口，小德子清晰的喊了声：“慕容妃到。”然后轻声对慕容枫说，“您进去吧，今日皇上可是累了，情绪可能有些不算太好，刚刚又让孟老太太气了一会，您请小心些。”

    慕容枫微微一笑，说声“谢谢德公公。”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司马锐背对着她站着，安静的看着墙上一副画，那画慕容枫认得，是自己原来随手画的，并未属名，画得是一副秋雨图，那时还是住在四太子府，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画的，后来自己出了事，就一直放在那，不知何时挂在了墙上，而且还保存的很好。记得自己来合意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副画，什么时候拿来的。

    “慕容枫见过皇上。”她安静的说，因为皇上背对着她，所以她干脆来礼也没施，反正他又看不见。

    司马锐静静的回了头，看着慕容枫，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让他莫名其妙恨的女子，为何如此恨她，想到她就会恨得心头痒痒？她好像不是个祸水天下的女子。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他突然淡淡的问，为何恨她，她又是如何诱惑自己的，为什么不太记得，甚至想不太起来自己是如何宠幸她的，好像她是个在他印象中很浅的陌生女子，却为何如此牵动他的心呢？“慕容雪号称天下第一美女，可以吸引朕的父亲，也曾经令我神魂颠倒，为何却偏偏娶了你？”

    慕容枫一愣，心说：他这是怎么了，为何问这个问题，明明是他自己硬要娶的，当时又不是自己想嫁的，竟然如今数落到自己身上。他是不是怀疑自己当时的拒婚都是伪装的，都是慕容青良安排好的计谋？或者就是这样才可以嫁给他，获得他的信任，成就父亲的所谓霸业？真是可笑。

    “皇上，您真是开玩笑。”慕容枫淡淡的说，“您说得不错，小雪确实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您当时想要娶的也确实是小雪而不是慕容枫，您只是不得已才娶。这事应该问问被贬的大太子，可能他更清楚当时的情形。皇上赐了婚，您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毕竟当时父亲在朝中也是中流砥柱，关系到国家前途的人物，皇上，——我是说刚刚退位的皇上，不是指您，您不用一脸困惑的看着我——，早知您是如此无情的家伙，慕容枫应该绝对不肯顺从，何必大雨中跪着求父母放弃这个决定，干脆一头撞死才好。”

    “你说朕是无情的家伙？”司马锐看着慕容枫，不相信的说，“你胆子真是大，竟然敢用如此口气和朕说话。”

    “如果这也是罪过的话，这应该怨您自己，是您自己惯成的脾气，以前就是如此和您说话，您也没说过如何不妥，这皇上做了，就要如此难为自己吗？做不得真人，说不得实话？”慕容枫不解的问。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慕容枫，心中却是有些许温暖，听这个女子说话，感觉挺舒服，不必装什么皇上，费什么心事，但面上还得装出严厉的模样，一想到，这个女子和慕容青良的关系，心中就不得不拒其在外。“这是朕的事，与你无关。”

    “好吧，那您找慕容枫来有什么事？”慕容枫静静的说，“若是责罚，您就不必亲历亲为了，让德公公直接传信过去就好了，是罚站还是罚跪，直接在冷宫做就好了。我可以保证质量合格。”

    司马锐差一点笑出声来，如此有趣的人儿，难怪自己会被诱惑。强撑着严厉，冷冷的说：“你是不是完全没有悔过之心？”

    “悔什么过？皇上觉得慕容枫有错，那是皇上您的看法，慕容枫觉得自己无错，是慕容枫自己的看法。如何悔过？表面上装做忏悔，把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我又不是傻瓜，才不会做呢。我还想多活几日，多过几日清静日子。”慕容枫淡淡的说。

    司马锐实在忍不住，唇角划过一丝微笑，但又努力掩饰过去，提高些声音严厉的说：“你到是有不少的话等着朕，如此刁钻的女子，当时就不该娶。”

    “那是您的事，当时可不是慕容枫哭着喊着一定要嫁你，是你一定要娶。”慕容枫毫不退缩的说。

    司马锐哭笑不得，只得说：“你如此说，是说是朕自找的？”

    “是啊，是您自己咎由自取。“慕容枫完全不反对的回答。

    （89）

    两个人静静对立，谁也不肯先开口，彼此审视着对方，好像要读出对方的内心是如何情形。

    “会写字吗？”司马锐终于是忍不住先开了口，看着慕容枫，却问了一个奇怪的与他们刚才的交谈完全无关的问题。

    慕容枫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鬼才晓得，司马锐如此问是因为什么，好事还是坏事？反正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处罚她，因为她是慕容青良的女儿，因为他怀疑她也参与了父亲的计划，伤害了大兴王朝，所以恨她，恨她红颜祸国。

    “祖母寿辰那晚受了惊，朕要你亲自抄一套佛经替祖母压惊。”司马锐静静的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一套佛经？！他大白天说梦话呀，一套佛经要抄多久？真当她是白敏时代的复印机呀，很快就可以复印完？却硬着头皮没有说放，只是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不停叫苦，面上却仍然风清云淡，一派温和安静。

    “朕说的是一套佛经？”司马锐反而有些奇怪，重新重复了一遍，好像以为她没清楚。

    慕容枫再点点头，调侃的说：“慕容枫应该谢谢皇上，仁慈的很，这一套佛经大约要抄很久，也就说，慕容枫虽然身为罪臣之女，在您心中属于罪不可恕，却还可苟活一些时日。如此想，当幸，不当悲，甚好，手累总好过眼睛一闭再也不能醒来。”

    司马锐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慕容枫面前露出笑容。从那日在合意苑门前遇到慕容枫开始，对这个心中恼恨的女子就没有过好脸色，一直是冷言冷语，这已经过去不少的日子，今日，终于露出了笑容，而且是完全的不经意，不知不觉中就笑了。“你想在这儿抄还是回去冷宫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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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    “回冷宫。”慕容枫立刻说，“那儿还有一个人真心待我，若是呆在这儿，若是和孟姑娘起了纷争，如何安身？烦皇上您把佛经和笔墨纸张送去冷宫，慕容枫即刻就开始抄，也可好好打发日子。”

    司马锐收住了笑，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对外面的小德子说：“小德子，去，把东西送去冷宫，请慕容妃回去吧。”

    慕容枫不看司马锐，离开书房，随着小德子出了合意苑，上了软轿，回去冷宫。

    一顿茶饭的时间。

    小德子回到书房，见到司马锐，跪下，说：“皇上，您吩咐的事已经做好，东西已经送去，慕容妃也已经回去，奴才离开时，慕容妃已经开始在抄，慕容妃真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么快就看见她抄出的佛经了吗？”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那慕容枫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她说好话？”

    小德子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解释说：“不是，不是奴才替慕容妃说好话，是，是奴才看见了慕容妃挂在门的匾。”

    “匾？”司马锐愣了愣，下意识的问，“什么匾？她在门上挂了什么匾？”

    “奴才去冷宫请慕容妃的时候，发现那儿已经变了模样，干净了许多，门上还挂了一个匾，上面写着三个字——敏枫居，写得实在是好看，这次去的时候，奴才特意问了春柳一声，才知道那三个字是慕容妃自己写上去，自己刻出来，自己涂上颜色，自己挂上去的，虽然匾做得有些粗糙，但看上去很，很漂亮。”小德子轻声而谨慎的说，“奴才虽然不懂字，但看上去觉得漂亮，所以才说慕容妃写得字非常好，是奴才自己所想，绝对不是慕容妃所托。慕容妃她一直就是一个淡淡的人儿，从未在奴才面前说过什么，人一直很是温和，奴才以前在老太后娘娘那儿做事的时候，老太太娘娘常让奴才去请慕容妃去祥福宫玩，所以熟些。但，但，慕容妃到了冷宫，并未找过奴才，让奴才帮过什么忙。”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好奇怪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个地方原来是个什么模样？”

    “是个很久没用的冷宫，原来关着一位有些武艺的低等的先皇的嫔妃，因为怕她有武艺逃走或者她的同伙来救她，所以特意修建的非常的坚固，用得全部都是上好的石头。自从那个嫔妃去世之后，那儿就一直空着，里面全是杂草和枯树，活着的东西也就是老鼠和蜘蛛之类。”小德子解释说，“那日慕容妃过去的时候，里面的情形实在是糟糕透了，大门也关不上，奴才都不晓得她们主仆二人是如何整理的，如今再去看，奴才还真以为是走错了地方。里里外外收拾的真是干净，还种了些绿色的花草，看上去真的是非常的舒服。奴才在宫里呆得时间也不算短了，不是没见过被送入冷宫的嫔妃们哭哭啼啼的模样，寻死觅活的事也没少见，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像慕容妃这样的妃子，如此安静和看得开，好像不是去住冷宫，而是仅仅只是换了个地方。”

    司马锐淡淡笑了一下，听得出来，这个小德子对慕容枫的印象一定极好，否则不可能如此有意无意的帮着慕容枫说好话，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并不像是刻意的讨好。他并没有接话，站着那看着墙上的画发呆，这副画是谁画得呀？

    慕容枫回到冷宫，让春柳收拾好桌子，临窗，看得见外面的风景，铺开纸，研好磨，漂亮的字体，安静的心情，非常惬意的抄起来。佛经很厚，而且是一套，抄起来一定要费很长的时间，不过，没关系，不就是抄字吗，或许还可以抄出一份淡然的心情。

    连着三日，慕容枫过着闲适平淡的日子，根本没有人打扰她们主仆二人，两个人要么是收拾庭院和房间，要么就是一个做女红一个抄佛经，日子过得甚是逍遥。

    清晨的阳光有了几分秋天的味道，安静而迷离，天显得高了许多，风吹在身上有了几分凉意。

    慕容枫觉得心情好的很，虽然事已至此，但她并不是那么的放在心上，司马锐的变化如此的突然，好像她突然变成了陌生人，她初时的反应是委屈和悲伤，后来就只是漠然，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自己不晓得。

    不可能，司马锐会如此对她，若是变心，她在幻觉中早就应该看到，那个时候，孟婉露也在，也在诱惑他，为什么她不在面前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时候，司马锐可以守得住，却偏偏她回来了，他却变了心？根本不可能。她不想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该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他真也罢假也罢，若是他仍爱她，不论发生什么都会仍然爱她，若是他不爱她了，怎样都挽救不回，所以，既然已经来了，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改变不了什么。

    庭院里种下的花草已经有了生机，盎然悦目，收拾的干净适目，瞧着真是舒服。这作虽是冷宫，但却安静，没有人打扰，正适合她的本性，不论白敏还是慕容枫，都不是那么爱好热闹的人。

    有人轻轻敲门，声音有些犹豫，也不大，仿佛在考虑着什么。春柳上前打开门，司马明朗站在门前。

    “瑞亲王，早。”慕容枫轻轻打声招呼，阳光下，一头青丝垂于肩头，全无装饰，素衣淡服，透着股子清爽的味道。

    “是，还好吗？”司马明朗静静的问。

    “还好。”慕容枫淡淡的笑，看不出抱怨和难过，没有了那日见到司马明朗时的委屈和眼泪，“天高气爽，如此好天气，哪里会有坏心情？您这么早来这儿，可有事？”

    “明日我便要离开了。”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似乎仍是在犹豫着，“如今我所居之处是个好地方，不知枫儿可有兴趣去瞧一瞧？”

    “慕容枫是带罪之身，不方便随您同去。”慕容枫淡淡的拒绝，“慕容枫觉得目前很好，可以安静的不受打扰的过日子。”

    “锐儿他已经变了心，你还要坚守吗？”司马明朗看着她，轻声的问，“如果他已经不爱你，何必要守着如此人过一辈子？不如承我一起去到那风光美丽之处，随你开心过一辈子。”

    慕容枫摇了摇头，轻声回答：“慕容枫如今很好，这儿虽是偏僻，到也可容身。至于皇上，他如今怎么想，慕容枫不是他，不愿猜测，若是皇上一定变了心，慕容枫也只得认了，但慕容枫爱他，自会辛苦坚守。他爱不爱慕容枫，是他的事，慕容枫爱不爱他，却是慕容枫自己的事。”

    司马明朗叹了口气，悲伤的说：“我知道你爱他，也许他也爱过你，但政治面前，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情，他肩负的是整个大兴王朝的未来，不是一个人的儿女私情。就算他爱你，怕也是没有这个权力，虽然身为皇上，有着无上的权力，但却是全天下最不自由的一个。你没有必要坚持下去，母后不会让一个女人断送了大兴王朝的前程，她不是一个坏人，但她是大兴王朝的人，她要为大兴王朝着想，大兴王朝不会允许皇上再爱上你。如今他已经不再爱你，何必勉强？”

    慕容枫看着院落中的秋意，有一会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她慢慢的说：“我知道，只是放不下，不是不可以离开，却不忍离开，无论如何，我放不下他，不论他现在如何，爱或不爱。如果随你离开，也许可以自由过日子，可以不必委屈，但也不会快乐，心中始终有他这么一个牵绊，再怎样美丽的风景也无法让我轻松。我们有过美好的日子，所以我相信，一定有什么原因，所以他变了心，若是他爱我，他一定会回来，若是不爱，我也不会强求，有时候，天意不顺人意，很正常。但，现在我可以活在他的周围，可以自由的想念他，没有干涉，除了身体不能自由的与他同在，我的心始终与他同在，所以不悲伤反而庆幸。谢谢您的好心，只是，我不能答应您。”

    司马明朗说不出话来，如此情况下，她竟然还可以如此想得开，让他心中惭愧，他只是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有任何蛛丝马迹，母后都有可能置她于死地。不是母后不喜欢她，而是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如果司马锐爱上慕容枫，他一定会放弃皇位，他要得是可以和慕容枫自由自在的活着，没有牵绊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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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    （90）

    “皇叔好兴致，会来这儿。”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门口传来，声音中藏着不满和冷酷，“难道皇叔还怜惜这罪臣之女不成？”

    司马明朗心中一愣，刚才说话太专心，竟然没提防司马锐会来这儿，他来这儿做什么？又听到了些什么？沉了沉心绪，回转头，淡淡的笑意，有几分疏远，轻轻的说：“我来瞧瞧枫儿，她在你眼中是个罪臣之女，但在我眼中，她仍然是那个单纯可爱的枫儿。只是你政事繁忙，为何会来此处？”

    司马锐没有回答，打量了一下庭院，心中很是诧异，冷宫是个什么模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儿不像是冷宫，到像是个舒适的小庭院。前几日听小德子说起慕容枫这儿的情况，心中就有了好奇之意，不了解像慕容枫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收拾一个荒芜了多年的冷宫？如今来到这儿，还真是吓了一跳。

    远远的先是看见一处小小的庭院，和合意苑比起来，要小许多，精致许多，石头砌筑而成，方方正正，不那么花哨，高高的墙外种了些绿色的花草，门上挂着一个长方形的匾，上面真有漂亮的三个字，‘敏枫居’。小德子没有说谎。

    看了看司马明朗，司马锐微微一笑，却笑得司马明朗心中一阵寒意，做了皇上的司马锐，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变得让他心中有了寒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任性的太子，而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君王。

    “皇叔好兴致，这儿确实是个好去处，小小的一个冷宫，竟然让她弄出如此情景，到真让朕吃惊。”司马锐静静的看着慕容枫，眼睛中有许多的探究，却藏在淡淡的不那么温暖的笑容后面，“朕让你抄的佛经抄的如何啦？”

    慕容枫指了指窗后的桌子，淡淡的说：“已经抄了些，都放在桌上呢，不过，离抄完一套经书还早着呢，到让皇上失望啦。”

    司马锐静静的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一张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张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柄烛台，临窗放着一张书桌，上现放着抄好的几页佛经。司马锐随意翻了翻，抄得很整齐，看得出抄时的心境平和，人也淡然。

    桌上还放着一副画，画得正是外面的庭院，大概是随意画出，寂寞的庭院，几株草，偶尔蝶飞，桌上一杯酒，凳上却无人，安静而淡淡的忧郁，看着有几分哀伤，却淡淡的。

    司马锐有些意外，这副画的用笔，和合意苑墙上挂得画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画，是烟玉挂上去的，他那日回去，烟玉正在往墙上贴这副画。

    烟玉如今也算是合意苑的总管，却不大爱说话，和以前记忆中的烟玉少了几分随和，多了几分严厉，尤其是对夏荷，甚是苛刻，昨晚就因为夏荷做事不小心，挨了烟玉一通责骂，好像很少见烟玉如此对待手下的人，一直都是和气的，太后亲手调教出来的人，放在他身边。怎么会差呢？

    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有名之人的画，如今看到慕容枫放在桌上的画，才突然惊觉，这根本是一人所画。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身后的小德子说：“走。”

    小德子一愣，跟着司马锐匆匆离开。司马明朗和慕容枫彼此看了一眼，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回到合意苑，还没进门，说听见烟玉的声音，在教训夏荷，只要一听这种说话的语气，司马锐不用看，就知道是教训夏荷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烟玉对夏荷，也并不仅仅是夏荷，还有孟婉露，好像有成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还顶嘴！这儿是皇上的地方，容得你四处乱逛？不好好的陪着你的主子，四处闲逛成何体统？”烟玉的声音全部是不满，说得时候声音也有些高，好像怒火满心般。这个夏荷，估计又在合意苑里乱逛，让烟玉逮着个正着。

    “烟玉，到书房来见我。”司马锐说了声，看了看小德子，说，“准备些避寒的物品，还有原来慕容枫穿过的衣服送去，现在已经是初秋，渐渐有了寒意，那儿更是寒冷。吩咐管理后宫物品的太监，让他们不得克扣慕容枫的所有食物。”

    “是。”小德子答应着，转身离开。

    烟玉走进书房，脸上表情淡淡的，低着头不吭声。

    “烟玉，那个夏荷是初次进宫，有些规矩不懂，有事慢慢和她说，不要动不动就发火，朕看她看见你就和老鼠见猫一般。”司马锐笑了笑说，“烟玉，你好像长脾气了，朕记得你以前是个温和沉静的女子，祖母一直夸你能干，所以指派到朕这儿，怎么朕做了皇上，还没学会拿架子，你到先厉害起来。”

    烟玉低头着，淡淡的说：“烟玉只是尽自己的责任，皇上天天忙的很，怎么知烟玉变没变，奴婢没觉得自己变，到觉得皇上变了许多，不像以前，奴婢记得以前的四太子是怎样一个人，却不晓得皇上如今是怎样一个人。”

    司马锐没有怪她顶嘴，只是指了指书房墙上贴的那副画，问：“这画是谁画的？是谁让你贴上的？”

    “那是您的太子妃画的，也是皇上您让奴婢贴上去的，您怎么自己不记得了。”烟玉仍然淡淡的说。

    “朕的太子妃？你是指朕还是太子的时候，慕容枫画的？然后朕让你贴上去的？为何朕一点印象也没有？”司马锐有些疑惑。

    “您自从做了皇上，对以的事就记得越来越不清楚了。”烟玉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司马锐一眼，心中暗自思忖，司马锐怎么如此差的记性？口里接着说，“这是您和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慕容妃住在四太子府的时候，慕容妃亲手画的，那个时候您和慕容妃关系还不好，您还留恋在月娇阁。后来搬到合意苑，您就让把画贴在书房墙上，因为当时烟玉手头的事多，一时忘记了，后来才想起来，就找出来贴上了，可惜您这时已经把慕容妃撵了出去。画就忘了揭下来。若是您瞧着不顺眼，烟玉这就给您揭下来，放到奴婢房里去。奴婢正瞧着喜欢，巴不得贴在自己房内。要不要奴婢现在就揭下来？”

    “罢啦，先贴在那吧。”司马锐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烟玉，静静的问，“朕这记性差的毛病是打什么时候开始的？”

    “祥福宫出了事，老太后娘娘把您请去平阳宫，您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撵了慕容妃，迎进了孟姑娘，您以前不是最讨厌孟姑娘的吗？怎么突然如此宠爱？她，她哪一点比得上慕容妃？您真是当了皇上，就整个人都变了。”烟玉看着司马锐安静的说，心里十分的奇怪司马锐的反应，他好像并不清楚以前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有老太后娘娘，也突然对慕容枫变了态度，以前是宠爱的不得了，如今是冷淡的不得了。到底这个孟婉露用了什么办法，可以一下子扭转局面？

    “平阳宫？”司马锐愣了一下，看着烟玉，似乎是不经意的问了句，“以前朕很宠着慕容枫吗？”

    “您也不是一开始就宠着慕容妃的。”烟玉真是奇怪极了，这司马锐出了什么毛病，怎么会问如此问题，他如何待慕容枫，应该是他自己最清楚的呀，为何，竟然问起身边的人？若不是司马锐的一切生活习惯没有变，音容笑貌没有变，烟玉真会以为，司马锐不是以前的司马锐，而是换了别人。“开始的时候您是很讨厌她的，是过了一段时间您才突然喜欢上她的。”

    司马锐有些茫然，为什么他自己脑海里没有任何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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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    “去请丽妃过来见我。”司马锐突然说，心中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应该瞒不过丽妃。

    “丽妃娘娘被老太后娘娘软禁在她的宫内，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烟玉无法将丽妃娘娘请来。”烟玉轻声说，“前几日，丽妃娘娘偷偷去探望慕容妃，并带去些衣物和食品，被老太后娘娘发现，立刻吩咐宫内的侍卫将她软禁在自己居住的平阳宫一处偏院内，不准她踏出半步，也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烟玉纵然是受了您的吩咐，也不行。老太后娘娘说，除了老太后娘娘自己，任何人不得接近丽妃娘娘。”

    司马锐一愣，皱了皱眉头。“除了朕，谁在对待慕容枫的态度上变化最大？”

    “自然是老太后娘娘。”烟玉低下头，轻声说，“以前，老太后娘娘最是喜欢慕容妃，那里您还不喜欢她的时候，老太后娘娘就经常让小德子请了慕容妃去祥福宫玩。慕容妃失踪的时候，老太后娘娘还难过的不得了，可现在，好像——也许是因为慕容青良的事，所以连累了慕容妃。”

    “慕容枫失踪？她什么时候失踪的呀？”司马锐诧异的问。

    “皇上，您是怎么啦？您怎么表现的如此让烟玉不解？”烟玉也很是诧异的看着司马锐，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若不是慕容妃失踪了半年时间，您哪里会娶孟姑娘，就因为慕容妃失踪了半年之久，太上皇才为您做主让您娶了孟姑娘，您当时还不肯同意，把孟姑娘送回去好几次，可孟姑娘就是不肯离开。老太后娘娘才将合意苑赏赐给了您和慕容妃。您不会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吧？”

    司马锐紧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事情让他心中非常郁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的事，否则烟玉不会表现的如此诧异。

    “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朕与你今晚所谈之事，若是走露半点风声，朕定不饶你！”司马锐看见小德子远远的走进的身影，低声说，然后挥挥手说，“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烟玉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小德子走了进来，有些为难的说：“回皇上话，奴才已经去过慕容妃那，慕容妃让奴才捎句话给您，‘麻烦您情绪变化前，给点预兆。’”

    烟玉差一点没笑出声，硬生生的咽回去，转身离开了书房。

    司马锐轻轻笑了笑，问：“她为何如此对朕说？”

    小德子为难的说：“奴才去了，慕容妃正在抄佛经，奴才说明来意，慕容妃就这么说了一句，别的什么也没有说。奴才也不知慕容妃为何如此说。”

    司马锐忽然似乎是不经意的问：“小德子，你以前是跟祖母的吧？是祖母很信任的一个奴才吧？”

    小德子点了点头，回答：“是的，奴才一进宫，就被选在了祥福宫，后来承蒙老太后娘娘提拔，就一直留在老太后娘娘身边。直到皇上您向老太后娘娘要了奴才。”

    “祖母以前很宠爱慕容枫的，难道她没有偷偷的去探望慕容枫吗？”司马锐静静的问，神情却是散漫的，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偶尔想起来问一声。“皇叔都去了，这慕容枫人缘不错呀。”

    “奴才不知，不过，以前老太后娘娘真是相当的宠爱慕容妃，您也是知道的，有时候您都还吃慕容妃的醋呢。”小德子微笑着说，忽然又低下头，有些为难的说，“奴才拙笨，不太了解天下大事，也许有时候天下大事比儿女私情要重要，老太后娘娘真是为了大兴王朝操碎了心。若是没有慕容青良的事，也许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司马锐喝了杯茶，没有再问下去，摆了摆手，说，“你也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朕，包括孟妃。若是她有事找朕，就说朕累了、乏了，想要歇会，若她有事，请她改时再来。”

    小德子答应着离开。

    司马锐一个人静静的呆在书房里，脑子里飞转。

    若是烟玉没有说谎，那么自从自己被祖母叫去平阳宫，到他回来突然的反常，也就是烟玉嘴里所谓的失忆，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丽妃突然被关了起来，一定是因为她有事不能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这个不该知道的人一定是自己，因为平常和丽妃私交不错的只有自己，祖母一定有什么事情房间隐瞒着自己，而这件事一定和慕容枫有关，到底是什么事呢？

    平阳宫当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91）

    吃过午饭，老太后歇了一会，吴妃伺候她起来，小安子陪她在平阳宫里面散步。

    “祖母，好兴致。”司马锐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和老太后打着招呼。

    他开心的让老太后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心里有鬼吧。看着孙儿，老太后微微一笑，说：“今日不忙吗？有时间来看祖母？”

    “今日不忙，处理完朝中的事，散了早朝，就回合意苑了，今日来看看祖母，有一两天没时间来看您了。您身子好吗？”司马锐温和的问，轻声说，“孙儿罚那个罪臣之女慕容枫抄佛经为您压惊，原来只是有意责罚于她，但看祖母您的气色，到不得不相信，还是有些效果的，早知如此，就该让那丫头早些抄了，以前祖母您也是太宠着她了，若是早知道她父亲会生出事来，您就应该早些管教她才好。”

    老太后微微一愣，丽妃不是说，司马锐不记得任何与慕容枫有关的事吗？为何还是记得以前自己宠爱慕容枫的事？难道哪个奴才多嘴说了不该说的事吗？“锐儿，这都是些小事，您应该多花些时间在朝中大事上，这些事情不要理会。”

    “锐儿知道，只是随便说说，您宠着慕容枫的事，锐儿记得清楚，您还怪锐儿不该宠幸了她，其实若是没有祖母宠着慕容枫那丫头，锐儿怕是也不会注意到她。”司马锐微笑着，完全无心的说，看着吴妃，笑着说，“听说吴蒙大将军，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太好，是不是还念着慕容瑜呀？”

    吴妃急忙陪着笑，说：“也许是这段时间战事频繁的缘故，所以累了吧，吴蒙怎么敢存此想法，那慕容瑜是罪臣之女，皇上为了大兴王朝都能放得下慕容枫，吴蒙他怎么敢存此私念。皇上莫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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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    司马锐笑了笑，说：“吴蒙和慕容瑜是一对感情甚好的恩爱夫妻，那慕容瑜远在边关，慕容青良的事若是有她参与，边关早已生出事端来，其实细想一下，那慕容青良所做之事竟然是没有告之任何一个子女，只是自己做了主张，甚至没有人知道春桃的真实情况，所以说，那慕容瑜也是无辜。不如这样，那慕容瑜也是不得已做了尼姑，朕就允了她还俗，只要吴蒙大将军不在意她是罪臣之女，愿意接纳，就让她回到吴蒙身边吧。再说，朕也听吴蒙书信中言及，慕容瑜已有身孕，就算慕容瑜是个罪臣之女，她腹中孩子也是无辜，就罢啦吧。”

    吴妃很是意外，看着司马锐，真没想到司马锐会放过慕容瑜，允许慕容瑜再回到吴蒙身边让他们夫妻团圆。“皇上如此恩典，吴蒙不知要如何感谢，谢谢皇上宽宏大量，我这就去通知他，他一定乐得不知自己姓什么啦。”

    看着吴妃离开，司马锐似乎是无意的看着老太后，微笑着说：“如今慕容青良已经归天，他的儿女们是不是不要过于惩罚？朕也想过了，那慕容桦娶了朕的一位堂姐，慕容珉也是朝中首富的女婿，若是真的让他们从此做平民百姓，只怕会委屈了表姐，那朝中首富自然也不会舍得女婿受苦，不如送个人情，就让他们过份舒坦日子吧。不知祖母意下如何？”

    老太后顿了顿，说：“你是皇上，你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来，若是你觉得这样做对，你就做吧？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慕容芊和慕容枫呢？慕容雪已经死了，那对姐妹可是还活着。”

    “慕容雪要如何下葬是父亲的事，他可以自己决定，让他良心舒服些好吧，免得他总是觉得自己亏欠着慕容雪，老是闷闷不乐，不如由他去，若是他觉得舒坦了，说不定对母亲、吴妃也是好事。至于慕容芊，现在伤势还未痊愈，司马哲已经被送入思过苑，其实司马哲是个不坏的男人，只是不幸遇到了红玉，如今红玉已经死在司马强的手中，他也经此一劫，应该想清楚许多事，就让他们夫妻二人也团圆吧，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司马哲也是父亲的儿子，也是曾经有大太子，也差一点继承了皇位，还是让人多照顾些吧。不如就算是软禁在思过苑，允许他过一种稍微舒服些的日子吧。还有慕容枫，朕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她。”司马锐顿一下，想了想说“等朕想好再说吧。”

    老太后没说话，猜不透司马锐心中做何想法。这几日听朝中老臣所言，司马锐在朝堂之上表现的还是相当的不错，处理事情也干净利索，处事周全，雷厉风行。这让老太后甚是心慰。

    司马锐看着天空说：“转眼就是秋天了，离慕容枫失踪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朕还在想，这慕容枫的失踪和慕容青良的阴谋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系，朕定不会饶她。所以朕还是要好好的观察一下再做打算。”

    “你，你——”老太后心里一跳，难道药失效了？

    “祖母，您怎么了？”司马锐不安的问，眼神中却凌厉的很，只是隐藏在温和的关切后面，老太后没有察觉而已，“您没事吧？”

    “没事。”老太后急忙说，“锐儿，你朝中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要在祖母这儿消磨时间了，快去忙正事吧。去看过你父亲了吗？”

    “还没呢，正要去看。”司马锐笑了笑，说，“既然祖母这样说，那孙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孙儿去了。”

    只到司马锐的身影在门口消失，老太后才对小安子说：“去，我们去丽妃那，我有事要问她。”

    丽妃正寂寞无聊的在看一对蝴蝶飞。

    “丽妃，你是不是在药上做了手脚？”老太后让小安子在门口呆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挥挥手让所有的侍卫离开，瞧着丽妃，厉声问。

    “又怎么了？”丽妃不解的问。

    “你不是说他想不起所有与慕容枫有关的事吗？为何他今日来会问起我以前宠爱慕容枫的事，以及慕容枫失踪的事？”老太后恨恨的说，“看样子，他好像已经想起了不少。”

    丽妃一愣，继而笑了笑说：“老太后，您这就是错怪丽妃了。这皇宫如此之大，您封得了丽妃一人之口，可封得了全皇宫的人的嘴？慕容枫和皇上的旧情，没人不知道，难免会有人无意或有意的提起，让皇上生疑，若是他如孩童一般好骗，怕是您就不会选择他做皇上啦，正是因为他聪明，您才选择了他，甚至不惜牺牲慕容枫这个无辜的女子的一生幸福。”

    “那他为什么偏偏会对一个他认为十分讨厌的人如此在意呢？我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忘记慕容枫的存在！”老太后冷冷的说，“你不要用花言巧语骗我，你告诉我，那药是不是有一定的期限？”

    “没有，只要他喝了他就会忘记。”丽妃淡淡的说，心说，我怎么可以告诉你实话，你若是知道我做了手脚一定立刻杀死我。“但是，问题是，我只可以让司马锐忘记慕容枫，可不能保证他不会再爱上慕容枫，您自己也知道，慕容枫那般出色的人儿，怎么可以让人讨厌呢？就算是您让皇上心中有了印记，以为慕容枫是他最讨厌的一人个，但见了她，却发现是一个温婉可亲，清丽雅致的女子，他自然会怀疑或者会重新喜欢上她，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当时还真不如干脆杀死——也不行，纸里包不住火，若是有一天皇上知道了您做事，一定会恨您一辈子，除非您让慕容枫变成一个另外一个孟婉露，否则，皇上难保会不会重新爱上她。”

    老太后没有说话。

    “其实您也是多事，您就一定认定，皇上若是为了慕容枫不会做皇上，也不可以让一个罪臣之女做大兴王朝的皇后。其实不是那么重要，皇上和慕容枫都是知书达理的人，若是说了利害，他们一定会答应承担责任，您如今偏偏生出这个主意，真是弄巧成拙。还有那个孟婉露，您真的打算让她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后吗？真是头痛！据说她的祖母是先皇绝对不允许再踏入皇宫半步的人，您们不也是让她嫁了皇上，甚至打算让她成为皇后的吗？您怎么不想想，您这也是违背祖训呀，若是先皇九泉有知，怕是一定会责骂于您。”丽妃慢吞吞的说着，怎么听怎么像兴灾乐祸。

    “闭嘴！”老太后气呼呼的说，“这大兴王朝岂缺可以做皇后的女子，我自然会替皇上选皇后的，不用你操这个心。来人，严加看管，不准丽妃离开这房间半步！”

    丽妃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看着老太后离开，丽妃才轻轻笑了笑，她没有低估司马锐和慕容枫之间的爱情，慕容枫的血在那药中，就好像慕容枫始终藏在司马锐心底的最深处，只需要合适的机会和外力帮助，他就可以重新想起所有的一切，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们相爱！

    想到这，丽妃神情有些恍惚。司马锐，其实也是她心中的一个最深处的珍藏，只是，不能提起，就算是爱，也要深深藏好，她不能爱，也不配爱，更是不可以爱，为了乌蒙国，她能做的只能是偷偷的爱，能够帮他一些。

    也许离她离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只是那个时候，司马锐会帮她吗？会让她平静的离开皇宫吗？

    老太后让小安子请来了太后，商议为司马锐重新选皇后的事，丽妃的话提醒了她，若是万一司马锐重新爱上慕容枫，也许册立的皇后仍然是慕容枫；若是爱不上，那个孟婉露也实在是不合适做皇后，性格太过泼辣，当时也是应急才想到了她，如今只能另做打算。

    太后有些为难的看着老太后，心里有些埋怨老太后，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操这些心做什么。

    “婆母，如今锐儿刚刚做了皇上，身边也有慕容枫和孟婉露两个嫔妃，按道理说，应该再为他选几个，可是，他目前不能近女色，只怕是选来了，到落了口实在别人手里。若是这些个新选来的女子，无意中说出皇上不能近女色的事，不是——”太后有些不安的说。

    老太后愣了一下，这点她到是没有想到，想了想说：“先留意着，有合适的就送进宫来，只说现在皇上政事繁忙，这些女子先呆在宫里学习规矩，等到一年后再行圆房，如何？”

    太后看了看老太后，想了想，说：“婆母，您看着办吧。”

    老太后问：“皇儿如今情绪好些了吗？”

    太后有些为难的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对着慕容雪的画像发呆，只是抱怨自己害了慕容雪，一时半会的还是无法从内疚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应该还要有些日子才成。”

    老太后不高兴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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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    （92）

    敏枫居，安静无声，秋意微寒，草木葱郁。偶尔蝴蝶飞过，还有一两只蜻蜓轻轻落在草尖之上，微微颤抖着翅膀。

    慕容枫安静的抄着佛经，晴朗的阳光如同外衣一般包裹着她柔弱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春柳轻轻走了进来，低声说：“小姐，老太后娘娘来了。”

    慕容枫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老太后，有几日没见，竟然苍老了许多，眉间锁着忧郁，眼梢有了皱纹的痕迹，已经是个老太太的模样。也是难怪，宫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慕容青良在祥福宫的所作所为，司马锐的登基……都要靠这位老人从中撮和。

    “见过老太后娘娘。”慕容枫轻轻见礼，语气透着和气。

    “罢啦。”老太后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看着慕容枫，她看起来有些消瘦，呆在这种地方，能够保持她目前这种状况，对于老太后娘娘来说，就已经是觉得非常的奇怪了，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申诉，愿意如何就如何的对待她，只要不把她惹恼了，她都全部不放在心上。慕容枫的反应已经让老太后非常的诧异。“在这儿还住得惯吗？”

    老太后问完，有些尴尬，这话自己听了都觉得虚伪。这种地方，如何可以住得惯？能住得惯才怪。

    “还好。”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语气，平和的神态，虽然也有些好笑于老太后娘娘的询问，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诧异，只是安静的说，“在这儿虽然偏僻些，但安静的很，院落收拾一下也很漂亮，虽然是冷宫，当时建造的时候也是花了些心思，住住就习惯了。”

    老太后勉强笑了笑，随意的问：“皇上有没有来过？”

    慕容枫一笑，说：“好像昨日来过，匆匆就走了，只是过来瞧瞧佛经抄得如何啦。”

    “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老太后温和的问，“有没有问起一些以前的事？我看他好像情绪不算太好，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可以再沉溺于所谓的儿女情长，我实在是担心他。”

    “没有，到让您担心了。他只是过来瞧了瞧佛经抄了多少，站了站就离开了。皇上是个勤勉的皇上，怎么会沉溺于儿女情长？况且如今他心中也没有可放在心头的女子，老太后娘娘，您不必担心。”慕容枫微笑着说。

    其实慕容枫并不知司马锐的变化与老太后有关，只是随口说说，让老太后不必怀疑司马锐会沉溺于她这儿，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惊得老太后头上渗出细汗来。老太后静静的看着慕容枫，好半天才确定她只是说说，并没有察觉什么。

    “枫儿，祖母也知道，这样很委屈你，但是，”老太后难过的慢慢的说，“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你父亲那桩事，祖母自然是希望你和锐儿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尽情享受你们自己的幸福生活，但是，如今出了这么多的事，锐儿就不得不负担起大兴王朝的未来，他就不可能有时间享受爱情，也就只能牺牲你的幸福。”

    慕容枫有些诧异，不明白老太后为什么如此说，为什么要牺牲她？又是如何牺牲她的？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实在想不出，所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老太后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安静反而让老太后心中更是没谱，不知道慕容枫到底知道多少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人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丽妃是不是偷偷暗示了她什么？

    “你是不是怨恨祖母？”老太后看着慕容枫，轻声的问。

    慕容枫微微一笑，静静的说：“您真是多想了，又不是您不爱慕容枫了，哪里有理由要去怨恨您？在这儿，其实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合意苑大气，但好在精致安静，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老太后心中有了疑虑，怎么看怎么觉得担心。阳光下慕容枫风采不减以前，反而更多了份坦然和安静，眉眼是一片祥和，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不让司马锐再次喜欢上呢？除非，除非，她变成另外一个孟婉露，就像丽妃说的，否则，就不可能阻止司马锐再次爱上她。

    如果再次爱上又要如何？如果司马锐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又会如何？是不是会放弃皇位，放弃大兴王朝的未来？不能，绝对不能如此，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种会断送大兴王朝的事情发生！

    司马明朗站在母亲面前，安静的看着母亲有些焦急的脸，小安子把自己找来，看到母亲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让母亲非常为难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一定需要自己的帮助。

    老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吟片刻，慢慢的说：“我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下吗，你能否答应？”

    “什么事？”司马明朗淡淡的问。

    “把慕容枫带走。”老太后安静的说，“这个女子关系到大兴王朝的未来，如果是放在皇宫里，难免会让锐儿再生爱慕之心，到那时，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我就会不得不将她处死。现在趁着锐儿还不曾与她再有纠缠，立刻带她走，只要是她不在锐儿可以看到的范围里，就不会让锐儿再生事端。”

    “我曾经尝试着劝她离开，但她不肯。况且，以我的身份，带她走，没有理由可讲，只会增加他人的谈资。”司马明朗淡淡的说，“枫儿突然的消失，若是不经过锐儿的同意，他自然不会放过，一定会查出真相才肯罢手，说不定，反而引起他的好胜之心，这并不是个好的办法。”

    “留也不是，走也不成，那么，就只能是杀了她。”老太后冷冷的说，“你想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慕容枫也有好感，你看她时的眼神可不是长辈看小辈的感觉，只是她已经是锐儿的人，你不愿意夺他所爱。如今，你带她离开，只要有合适的时间，她一定会慢慢的喜欢上你，你既可以救得了她，又可以赢得她的心，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一个愿意遵循规矩的人，不要告诉我，你是不愿意违反规矩才不肯带她走的。”

    司马明朗没有说话，眼看着远方，好久没有动静，过了好半天，他才看着老太后，静静的说：“我是很喜欢她，她是第一个让我有心动感觉的女子，但是，她心中只有一个司马锐，根本容不下另外一个人，若是她能够放弃，现在恐怕就不会表现的如此冷静了，正因为她知道自己心中所牵挂的人是谁，所以不怕。”

    “那我就会派人杀了她。”老太后绝决的说，“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知道，为了让她不必两难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安静的消失，否则，大兴王朝一定有场大灾难。以司马锐的性格，若是他想起他是爱着慕容枫的，他绝对会放弃皇位。金钱和权势对他来说，比尘土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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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    “这我知道，可是，如果您现在杀了慕容枫，以司马锐已经起了疑心的态度来看，他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查出结果，到时只怕是您也脱不了干系。纵然你是他的祖母，他也不会允许您伤害他所爱的人，并且欺骗他。”司马明朗轻轻的说，“您现在只能保持沉默，尽量避免事情向您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只不过是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若不是慕容青良生出事端，我何必如此辛苦的计划和筹谋？这种恶人若是我不做，谁能做？谁愿意做？”老太后恨恨的说，“若是你们这些个儿孙能够争口气，多出几个聪明豁达的人，可以继承皇位，还用我如此辛苦的安排吗？那个慕容枫原本也是我喜欢的一个女子，聪明可爱，灵巧纯洁，我怎么可能愿意针对她？只是，若是不反对她和锐儿的来往，以锐儿的性格，一定是愿意放弃所有和她远离皇宫生活在自由自在的环境里。就好像当年的你，为了一种自由的生活，选择了远离了皇宫，若是当年你继承皇位，不是你哥哥做什么皇帝，也许如今就不会是如此情景了！”

    司马明朗没有说话，人有些出神。

    “我就是想要保住她的性命才会找你来商量，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若是我想除掉她，何必再找你商量，随便找个罪名让她背上，让她自尽就是了，没有什么麻烦的。”老太后的些赌气了的说，“就是因为我放不下，所以为难。如今听锐儿的口气，不晓得她听了何人所说，竟然开始怀疑我从中捣鬼，话里藏话。”

    “好吧，我想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带她离开。”司马明朗淡淡的说，其实，他心中想带她走，否则他也不会答应，若是母亲可以左右他，只怕是就没有今日的他了。

    夜意渐浓，慕容枫呆在小院里，兴致蛮浓的准备晚饭，虽然是在冷宫，但因为少了别人的眼光，她反而活得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正细细的切着萝卜，准备做一个好吃的菜。让自己好好的享受一下安静而无人打扰的日子。春柳在一旁帮忙，一脸开心的笑容，其实目前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少了许多的是与非。

    轻轻的脚步声，隐隐的叹息声，让慕容枫微微一愣，一转头，是司马明朗，安静的看着她，眼中全是怜悯，想了许久，还是想，带她出去，让她远离开这复杂无趣的皇宫，来时，却看到，依然快乐幸福的慕容枫，她如此看得淡，就算悲伤，也放在心中。

    “你还是愿意呆在这儿吗？”司马明朗静静的问。

    “是啊，这儿挺好的。”慕容枫微笑着说，手里拿着一个细细的白萝卜，还是古代的东西新鲜，有一股说不出的新鲜味道，闻着就觉得舒服，“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是的，我看到了，但是，你以为你可以永远这样活下去吗？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再生出是非，你要如何应付？”司马明朗静静的说。

    “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慕容枫淡淡的说，笑容非常的平静，“有些事，不是我想如何就可以如何的，目前很好，就不想想以后会怎样，人的日子不是现在的一时一刻堆积的吗？只要可以过好这一刻，未来如何，与我无关，来之应之，随心。”

    “你是不是还对司马锐抱着希望？”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痛苦的问，“他现在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是万人之上，但有些事却由不得自己，你可曾想过？”

    “不是抱不抱希望，而是我还爱不爱他。”慕容枫把萝卜交给春柳，看着司马明朗，真诚的说，“慕容枫知道您是想救我离开这儿，不要再与这些是与非有瓜葛，是好心为慕容枫，但，慕容枫宁愿守着这份危险，为得只是慕容枫心中还有爱，除非我心死，别无他法让我能够离开或者放弃。”

    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悲哀的说：“我原本早应该离开，只是放不下你，所以留下来，但，也许我留下来本就是错，你终究还是属于司马锐的，与我司马明朗无缘。若是我离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皇宫不是个清静之地，若是有事，记得找我。”

    慕容枫点了点头，目光飘忽，看着院内深深的暮色，唇畔有些许笑意，眼中却有隐约的泪意。若说不想念，是假的，每每想到司马锐，心就会绞在一起，让自己捱得十二分的辛苦。

    看着司马明朗离开，春柳突然轻声说：“其实跟着瑞亲王离开这儿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最起码可以不必再痛苦。”

    慕容枫微微笑了一下，“只怕是会更痛苦。”

    “为何？”春柳不解，“不见皇上，不生闷气，不就不痛苦了吗？若不是皇上辜负了您，您何必如此折磨自己？不要以为奴婢不知，您哪一夜不是枕着泪水入眠？哪一夜梦中没有隐隐的叹息？春柳真是心疼您，若是可以离开，可以忘记皇上，也没什么不对！”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见了是苦，不见却更是苦。”

    春柳低下头，无语，泪落。

    （93）

    司马锐无法入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头有烦燥之意，很是恼火，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慕容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讨厌她，而身边的人对她却有赞叹之词？他和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想不起他们是如何认识，他又是如何宠爱着她的！

    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这欺瞒他的事情一定与祖母有关！但他却不能直接去问。

    室外已经有了秋凉的寒意，还有了露水，沾湿了衣襟。

    敏枫居，有轻轻摇动的烛火，还有隐约的笛声，非常悠扬。隔着窗可以看得见慕容枫正在吹笛，安静而专注，神情恬静。

    “小姐，茶水泡好了。”等笛声落，春柳端了茶上来，笑着说，“这是瑞亲王特意送来的，让您尝尝鲜。”

    慕容枫端起茶杯，刚要喝，却听得有人冷冷的声音说：“难怪在这儿住得如此舒服，原来是有人忙着献殷勤，你乐得逍遥。“

    慕容枫吓了一大跳，急忙抬头看，才发现窗前站着一个人，初时没有看清楚，待看清楚了，才松了口气，略带抱怨的说：“司马锐，这儿是如此偏僻之地，你不要没事吓人成不成？你武艺好，也不必如此炫耀，若说你忘了旧事，我信；但你旧时脾气未改半分，尤其这吓人的习惯，不仅没改，还愈演愈烈！”

    司马锐已经被她噎了几次，不再觉得奇怪，穿了便服的他，少了做皇上时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看着慕容枫，轻轻哼了一声，掩饰去唇边的笑意，半真半假的说：“就你如此没有礼貌的态度，这冷宫你就住得不屈。”

    慕容枫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说：“若是你想说话，就进来，一个窗外一个窗内，看起来有些像是探监，罢啦吧。这儿有瑞亲王特意送来的好茶，若是你想吃醋，到不如坐下来喝杯好茶，醋养人，茶养神。”

    “这皇叔胆子可是越来越大，竟然和朕抢起人来，就算是关进冷宫的人也还是朕的人，他休想染指。”司马锐冷冷的说。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若是想喝杯茶，就请你放下这皇上的身份和架子，好好的享受一杯好茶；若是想摆皇上的威严，请离开回合意苑。这儿虽然是冷宫，却也是我慕容枫的居处，由不得外人在此指手划脚。”

    “茶水就免了，朕只是随便来看看，看你过得如何。”司马锐淡淡的说，神情有些恍惚，“夜深了，朕该去休息了。”

    “随便。”慕容枫也不勉强，只是淡淡的说，“你随意，来不迎去不送，您随便吧。”

    司马锐看了看慕容枫，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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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    烟玉还没有休息，正在整理东西，这两天总是和夏荷发生争执，那个小丫头片子，仗着是孟妃的人，总是在府里指手划脚，本就看她不顺眼，自然是不肯轻饶于她。

    “烟玉，到书房来一下。”司马锐淡淡的说，转身离开。

    烟玉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屋外就已经没有司马锐的身影，他不是已经休息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儿？

    书房中，司马锐静静的看着墙上的那副画，想着在慕容枫桌上看到的那张画，心里有许多的念头在转，有一点可以清楚，就是，自己讨厌慕容枫是没有道理的，就算是慕容青良是个罪人，他怎么会是一个和慕容青良后人计较的人？其中一定有原因。

    知道烟玉进来，但他没有吭声，一直停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其他人呢？是不是都已经休息了？小德子呢？”

    “小德子被老太后叫了过去，还没有回来。”烟玉淡淡的说，“其他人的，大概除了孟妃主仆二人还没有睡外，其他人都已经睡觉了。皇上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司马锐坐在桌前，以他的武艺，他可以知道周围有没有人，此时，他知道，在他们谈话可以听见的范围内就有人，而且还是一个有些武艺的人，“你坐下吧，朕有些事想要问问你。——夏荷，谁给你的权利，在朕的书房周围转悠？！”

    夏荷吓得一哆嗦，司马锐的话里有明显的恼怒，而且，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也会武艺！

    “滚！——”司马锐恼怒的说了声。

    夏荷立刻消失在暗夜中。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想，明日一定要叫孟妃主仆二人学会规矩，竟然敢监视他，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们二人一直在偷偷的监视他？真是活腻了。

    “烟玉，朕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你一定要据实回答朕的问题，不许欺瞒于朕。”司马锐冷冷的说。

    烟玉点了点头，看着司马锐，说：“好，您请问。”

    “朕是因何娶得慕容枫？”司马锐坐下，桌上有茶，是热的，是烟玉刚刚冲泡上的，有股浓郁的淡淡茶香，也是上好的茶，应该记得让烟玉明天送些给慕容枫，司马明朗能弄什么好茶叶来，都是些外族进供的，不如自国产的茶叶润口。

    烟玉不再表示奇怪，司马锐这段时间的表现就是很奇怪，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既然他问，那她就据实说。

    “皇上您开始的时候是想娶慕容家的四小姐慕容雪，也就是后来的雪妃娘娘。您当时是随着已经被贬的大太子夫妇二人去慕容王府玩耍，遇到了尚未出阁的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回来后告诉老太后娘娘，说您想要娶慕容雪为妻，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听了很高兴，就和皇上说起此事。但慕容青良当时是当朝的宰相，这慕容雪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女儿，他不愿意让小女儿嫁给您，就请大太子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从中斡旋，用慕容家的三小姐慕容枫代替了四小姐慕容雪。”烟玉静静的说，为了说得更清楚，她大胆的直接用了名姓，这样说起来一则容易二则也清楚，“虽然您不满意，但是皇上听从了大太子的提议，大概也是顾及到慕容青良在朝中的权力，所以指婚给您。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当时也无法阻止，也是为着大兴王朝着想，反正您可以娶很多的女子，有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也无所谓，就默许了。当时您也答应了，所以就娶了现在的慕容妃。”

    “那么说，并不是她想嫁给我的？”

    “是的，听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说起，当时慕容妃为了拒绝嫁给您，在庭院中长跪不起，求父母放弃这个安排，但慕容青良为了小女儿，硬是没有答应，听说，因此，慕容妃还因此差点丢了性命，多亏府中的太医过去诊治，才救了回来。当时老太后娘娘还非常的生气，怨责慕容妃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子，还曾经开玩笑说，等她入了宫，一定要好好惩治她一番。但，等她入了宫，老太后娘娘却是对她深深宠爱，比之对您都不差，但不知为何，如今竟然也是冷淡了。”

    “也就是说，当时，慕容青良是为了保护他的小女儿才选择了这个并不被他喜欢的三女儿做代嫁新娘？”

    “应该是吧，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但，慕容妃却是不太情愿嫁给您的，刚入四太子府的时候，您就不见面了，日日流连在月娇阁，甚至当时慕容夫人上吊自尽，您都没有露面。”

    “慕容夫人上吊自尽？因为什么？”

    烟玉大惑不解的看着司马锐，奇怪的说：“皇上，您是在和奴婢开玩笑吧，这些事您怎么都不记得了？”

    司马锐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自然是因为慕容家四小姐被皇上，也就是您的父王，太上皇，他当时也是在花园中偶遇到了跟随大太子妃一起的四小姐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也许是天意，两个人就生了感情，并且不久就被太上皇册立为雪妃，深受太上皇宠爱。可慕容夫人顶受不住世人言论，竟然悬梁自尽，当时您正好在月娇阁月娇姑娘那，当时她还没有去世，所以您就没在场，当时慕容妃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

    “如果这样说，也就是说，当时慕容雪嫁给朕，并不是慕容青良计划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意外？”司马锐静静的问。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但奴婢知道的是，慕容妃是个心地善良，待人温和的主子，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招惹是非。”

    “后来还出了什么事？你曾经说，慕容枫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司马锐接着问。

    “是的，当时也是因为雪妃娘娘的事，当时太上皇因为刘氏的陷害，误伤了雪妃娘娘，造成雪妃娘娘痛失头胎，当时的大太子和四太子妃，也就如今的慕容芊和慕容妃，也赶去了雪苑，就是现在的暖玉阁，当时因为有丽妃娘娘在，所以那个暖玉阁一分为二，改名为雪苑和丽苑。在那儿，刘氏伤了马车，致使负了伤的马拖着马车狂奔而出，坠入悬崖，万幸慕容妃命大，没有死，且得乌蒙国的药保持了半年之久才醒来，救她的人姓苏，您和慕容妃还特意去看过她，给了她许多的赏赐，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孟妃是何时娶得？”

    “就是慕容妃失踪的那半年时间里，太上皇被孟老夫人缠不过，答应了让她的孙女嫁给您，可您一直思念慕容妃，根本就没有理会过她，甚至她偷偷爬上您的床，您也不曾动心。”烟玉有些奇怪的说，“您现在有些奇怪，您竟然喜欢起她来，而且还那么的讨厌慕容妃，奴婢真不知您是怎么了？真是怀疑您是不是中邪了？”

    司马锐还想要说什么，听着好像有人向这边走过来，就收住了话头，慢慢的说：“好啦，就到这吧，你去休息吧，这儿有些不错的茶叶，明日您给慕容妃送去吧，告诉她，皇叔的茶叶都是异族进供的，喝起来还是自国产的好。”

    烟玉点了点头，拿起茶叶，转身出去，在门口和小德子正好走个对面，小德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轻声说：“烟玉姐姐，老太后娘娘让你去她那儿一趟，你若是没事，就赶快去吧，老太后娘娘如今住在吴妃娘娘的平阳宫那。”

    “好的，”烟玉答应了一声，再转回头对司马锐说，“皇上，老太后娘娘让奴婢过去一趟，若是您此时没事，奴婢就过去瞧瞧。”

    “你自己小心，不要多嘴，人还是嘴上话少些更讨人喜欢，如今祖母年纪大了，你不可与她顶嘴。”司马锐淡淡的吩咐。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晓得。”烟玉点了点头，司马锐的话她不是听不明白，这皇宫里本就是个是非之地，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看目前情形，有些事一定与老太后娘娘有关，她自然会小心不要多嘴。

    （94）

    平阳宫，老太后根本睡不着，已经很晚了，还是心烦意乱的很，好像总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让她心惊。

    尤其是司马锐的反应，更是让她怀疑，是不是司马锐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为什么他每句话听来都是那般的刺耳？

    小安子轻声说：“老太后，烟玉过来了。”

    “让她进来。”老太后立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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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    烟玉走进房里，看着烛火下的老太后，竟然现出了疲态，怎么会老成如此模样？“烟玉见过老太后娘娘。”

    “起吧，小安子，让烟玉坐下，你先下去吧，若是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儿半步。”老太后冷静的吩咐，她怀疑每一个人，这个烟玉她也怀疑，是不是她走漏了消息？但她还是自己的人，应该不会出卖自己，也许是她不小心说漏嘴。

    “烟玉，在合意苑过得还惯吗？”老太后温和的问，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子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应该是个值得信赖的奴才。

    “挺好，谢谢老太后娘娘记挂着。”烟玉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老太后安静的看着烟玉，她不像是一个可以把秘密说出来的人，况且她并不知道司马锐喝了失忆药的事，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说，小德子说他没有听谁提起慕容枫的旧事，但老太后还是不放心，只有自己亲自确定了才不会怀疑。

    “这段时间皇上怎么样？”老太后依然温和的问，眼睛里却透着浓浓的研判，似乎在揣测烟玉的任何表情和言语。

    “皇上比以前忙一些，也没什么其他的异样。”烟玉很认真的说，“大概是政事繁忙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召妃子侍寝。不论是被贬到冷宫的慕容枫还是如今呆在府里的孟妃。”

    “他有没有问起慕容枫？”老太后微笑着问，心里有些放心，烟玉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知道不招惹是非。

    烟玉想了想，说：“好像没有，也许偶尔问起过，但奴婢却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没怎么问，甚至不再谈论。奴婢正觉得有些奇怪，但这是皇上自己的私事，奴婢没敢多嘴。况且，慕容枫的父亲生出那么大的事情，被贬入冷宫对她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老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丫头，真没让自己看走眼，她笑了笑，温和的说：“烟玉呀，有些事，真的是很让我为难。其实我也很喜欢枫儿，但是，若是在大兴王朝的未来和我喜欢的人之间做选择，我能做的，也是唯一可以选择的只能是前者，说我怎么也好，说我专横也罢，我只能如此。其实，枫儿在冷宫我也是很难受，但，呆在那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最起码可以避开一些没必要的伤害。毕竟，四太子已经是当今的皇上，能够做他的妃子是多少大家闺秀的梦想，如果是一个罪臣之女都可以做皇后，其他的女子一定是不服，人心也是难以安抚。所以，有时候，我不得不做出我自己也不愿意接受的取舍，也知道以后锐儿会怪我，但目前，只能如此！”

    烟玉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望着老太后，心中知道，司马锐的反常一定和老太后有关，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想不出来，所以干脆不问，一脸的平静，看着老太后，就好像她说得事与自己完全无关一般。

    “莫要在皇上面前提起慕容枫，让他越快淡忘越好，对大兴王朝，对皇上，对慕容枫，都是好事，对我们大家都是好事。”老太后眼望着前方，淡淡的说，“如今他是皇上，担着的是大兴王朝的千秋霸业，怎么可以再沉溺于儿女情长中。对慕容枫来说，如今虽是痛苦，却也好过以后皇上三宫六院时的寂寞，若是有一天，她如如今的太后一样面对皇上宠幸慕容雪一般的年轻女子，又要如何忍受，若是有一天一定要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到不如干脆不要面对。”

    烟玉点了点头，轻轻地说：“老太后，您说得有理，奴婢一定记得小心不提到慕容枫，免得让皇上分心。”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记得要好好的伺候皇上，若是有什么你觉得不妥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来告诉我。”老太后看着烟玉半温和半吩咐的说，“否则就枉我亲手调教了你了。”

    “烟玉知道。”烟玉恭敬的回答。

    丽妃真是无聊的很，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儿的墙上有几个麻点她都快数清了，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这个老太后，真是个要命的老太太，为了大兴王朝，真是什么都可以牺牲。那个慕容枫也真是倒霉，遇到这么一个以国事为重的老太婆。

    “心情不错呀。”有人轻轻的笑着说，好像听不清楚，却又真真切切的响在自己的耳畔。

    “司马锐！”丽妃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什么话，朕一个堂堂的皇上，当然是走进来的，哪里可以冒出来人呀，若是可以冒得出人来，哪里还困得住你呀。”司马锐微笑着调侃，并没有把丽妃当成自己父亲的妃子看，在他看来，这个丫头更像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奇怪，有时候真是奇怪，和慕容枫无关的事他都还记得，为什么独独与慕容枫有关的事他记不起来呢？

    “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与慕容枫有关呀？”丽妃笑着问，不论怎样，他爱不爱自己，看得到他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不错，朕困惑的很。”司马锐正色的说，“所以想请你帮忙解惑，朕觉得，这件事，你一定知道些。”

    丽妃淡淡的一笑，“你这么早出现，还是在我意料之外，我原本是给了你一年的时间，没想到这么早你就开始有了怀疑，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们的感情啦。——司马锐，不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我说了，乌蒙国就会有灾难，请不要为难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若是你觉得你应该如何你就如何吧，你所思所想所牵所念的都是应该的，不要怀疑自己的所谓不正常，不正常的背后就是正常！”

    司马锐沉思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那么说，我目前的情况有许多是不真实的，对吗？我所怀疑的正是我原本该有的真实！”

    丽妃轻轻点了点头，“慕容枫是个好姑娘，值得你好好的爱，若是一定要问发生了什么，丽妃只能很抱歉的说，也许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坟墓，为了乌蒙国的前途，我死也不能说。若让你在我和另外一个人中间做权衡，我知道我的筹码并不重。虽然不能问前尘旧事，但并不妨碍你可以重新开始。”

    门外有人问：“丽妃娘娘，您在和谁说话呀？”

    丽妃没好气的说：“和我自己说话，这么点个地方，除了我就是我的影子，我还能和谁说话，要不你进来陪我说会话，免得我闷死！”

    门外的人没再吭声，丽妃冲司马锐笑了笑，轻声说：“你快回去吧，若是被老太后发现了，我的小命一定不保。”

    “朕不以为这儿可以困得住你，只怕是你早就生了离开的心，呵呵，朕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你在这儿过得开心。”司马锐微笑着说，眼睛里有着了解和不说。

    忽然一阵风轻轻吹过，桌上的蜡烛突然熄了火，房间立刻暗了下来，隐约的笑声，转瞬即逝。门外的人立刻冲进房屋，重新点燃了烛火，房间里只有丽妃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除了她，再无其他人。侍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匆匆转身出去。

    一场秋雨，温度骤降了许多，大清早，慕容枫窝在被窝里不愿意起床，如此这样挺好，可以放松做人，就好像自己做白敏时一样，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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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    房间因为很高，所以很冷，冷到她不愿意伸出手，宁愿这样呆在床上拥被而眠。

    “小姐，烟玉姐姐来了。”春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说。

    慕容枫拥被坐起，窝在床上，笑嘻嘻的说：“快让她进来，反正也不是外人，若是她看见也没关系。”

    烟玉走进来，笑着说：“主子，您真是舒服，可以睡个懒觉。是不是房内越来越冷了，奴婢看您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是呀！”慕容枫微笑着说，这个时候，白敏的时代是可以开空调，或者也许已经送暖气了，可这里是千年之前的古代，那些东西还要千年之后才会发明，只有想想，“昨晚还好，今早醒来，春柳说外面下雨了，才发觉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冷得我都不愿意离开床了，还是躲在被子里好一些。”

    “皇上知道，所以特意让奴婢送上好的木炭让您取暖，说这冷宫比不得合意苑，要委屈主子些，让您暂且忍耐些日子。”烟玉微笑着说，床上的慕容枫，眉眼间仍然坦然宁静，没有丝毫不堪。

    “替我谢谢皇上。”慕容枫淡淡的神情，不惊不喜，不怨不恨，只是淡淡的微笑着，淡淡的说。

    烟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不知皇上何时才可以接慕容枫回去，这儿确实比不得合意苑，才这个时候，就已经冷成这个样子，若是寒冬来了，要如何应付？

    不方便在这地方久呆，烟玉匆匆离开，若是呆得久了，虽然是开心些，但只怕会引起老太后的怀疑，以后再想来这儿，也许就困难了，如今她还想能够不引起老太后的怀疑，在皇上和慕容枫之间做个送信的人，使他们可以早日的恢复当初恩爱。

    春柳已经生了炭火，房间里渐渐有了些暖意，慕容枫起来梳洗，吃过早饭，裹着厚厚的外衣，坐在窗前抄佛经，偶尔出神望着窗外，听细雨声声入耳，使得满身心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春柳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这儿虽是冷宫，但看来还是有不少的人喜欢来这儿。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王保，春柳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这个人原是当今皇上身边最贴身的侍卫，后来指派给孟婉露做了侍卫，从他对孟婉露开始和颜悦色的说话开始，就深深的厌恶起这个人来。

    他也许只是一个合格的奴才，但也是相当讨厌的奴才。

    “什么事？”春柳爱理不理的问。

    王保努力保持着微笑，他只是个奴才，也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孟婉露，但孟婉露在他看来，也挺可怜的，如今好不容易翻了身，重新回到了合意苑，而且还是未来皇后的最得力的人选，他并不想得罪。但，他也不想得罪春柳，她毕竟是司马锐最宠爱的妃子慕容枫的贴身丫头，难说慕容枫会不会重新获得皇上的欢心，况且，慕容枫也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子，至少不会发火，孟妃好是好，就是性子太烈，凡事太较真，有时候生起气来，还真是吓人。

    “孟妃请慕容妃过去坐坐。”王保微笑着说。

    “小姐如今正忙着抄佛经，这是皇上吩咐的，若是耽搁，我们可是谁也耽搁不起，若是没什么大事，麻烦你告诉孟姑娘一声，如今不方便过去坐坐，若是她有事，就请她来这儿吧。”春柳冷冷的说，跟着慕容枫在冷宫里呆着，到呆得她性子泼辣了许多。

    王保一愣，只好提高些声音，对着里面说：“慕容妃，奴才王保奉孟妃的吩咐，前来请慕容枫去合意苑坐坐。”

    “知道了。”慕容枫从房内出来，看着王保，淡淡的笑意，突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好像是说秦桧还有仨朋友，虽说那个孟婉露不讨大家的喜欢，却还有一个王保对她忠心，有时候人看人真是好奇怪，看对眼了，怎样都好，看不对眼，如何都不妥。“你稍等一会，我这就随你去。”

    “小姐——”春柳很担心，不晓得那个孟婉露又会生出什么事来，只怕是又要难为慕容枫，那可不是一个和善的女人。

    “没事，要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她总不能要了我的命吧，最多是出出心头的恶气，无事，我去去就来。”慕容枫淡淡的说。

    王保没敢吭气，孟婉露可没有说让慕容枫去坐坐，孟婉露说的是，“让那个人来见我！”只是，他觉得还是不要这样的说的好，那慕容枫可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若真是得罪了，还真是不敢确定皇上会向着她们二人中的哪一位。

    （95）

    合意苑，如今再来，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外人，只是偶尔经过这儿的人，这儿，已经不再是自己歇息之处。

    司马锐让她来的时候，她还不曾有这样的感触，其实知道这一次不是好的‘坐坐’，只是不得不坐。孟婉露是她必须面对的一个人，如她一样，孟婉露也是司马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妃子，说起来，两个人交锋是早晚的事，如今来了，就要打点精神面对。

    幸好，府里还有烟玉，有她在，总多份踏实。

    在这个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帮她，唯一可以信赖的司马锐又变得奇奇怪怪，态度上也时好时坏，说不清他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若不是心中有爱，她真是坚持不下去，只怕早就放弃了，可是，已经来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人逼她，是她自己选择的，当时那个老瘦男人已经劝她不要贪恋这个所谓的大兴王朝，希望她可以选择生活在现代和段之山在一起。是自己放不下司马锐，是司马锐让她有在这个朝代呆下去的勇气，只是，做为一名女子，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坚强可以维持多久。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面对自己选择的现实。

    孟婉露静静的坐在前厅里，等着慕容枫，她的表情如冰，心里头是深深的恼恨，这个慕容枫，为何如此阴魂不散？人已经到了冷宫，却仍然能左右皇上的心，虽然表面上看不出皇上对慕容枫有如何的留恋和牵挂，但，从一个女人的直觉出发，她觉得，司马锐心中始终有着慕容枫的影子，那痕迹太深，根本抹不平。就算是慕容枫再十恶不赦也无法让皇上真的从此忘记。

    她无法忘记那一晚的羞辱，那一晚皇上要宠幸于她，她是何等的兴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出，可，——她不愿意再想起，想起那一晚自己的可怜和羞耻，就好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从皇上的房间里带了出来，皇上竟然不能靠近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让皇上反感，难道——可皇上不是宠幸过慕容枫吗？

    冷冷的看着慕容枫走了进来，今天皇上朝中有要事要处理，烟玉又让她打发去给老太后娘娘送东西，一时半会回不来，她终于要好好的和这个女人算算帐了。

    几日不见，慕容枫看起来消瘦了些，但依然美丽动人。就算是心中恼恨这个女人，但孟婉露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相当吸引人的女子，有着美丽的容颜、优雅的气质、温和的谈吐……但越是这样，她越是恼火，好在上天有眼，慕容枫有了一个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父亲，使得老太后和皇上将她发配到了冷宫，她的姐姐和兄长们也一个个落魄了，如今，终于自己又回来了。

    她盯着慕容枫，目光冷冷的，似乎如刀，一刀刀剐在慕容枫的身上，似乎只是目光就可以将慕容枫伤得遍体是伤。

    夏荷轻轻哼了一声，站在一旁，若不是孟婉露没有吭声，她早就冲上去收拾慕容枫了，毁了那张脸，看皇上还喜不喜欢这个女人。若说是狐狸精，这个慕容枫怎么看到也不像，可是，有她就没有自己的主了，有自己的主子就不能容忍这个女人存在，总而言之一句话，就如孟老夫人所说：唯一之法，就是除掉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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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    “慕容枫，今日在我这儿，就不要希望有人可以救得了你。”孟婉露冷冷的说，“今日皇上朝中有事，烟玉那丫头又让我派去老太后娘娘那儿办事，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如今没有人可以救你。若说你认识的人，这合意苑里的人你到是都认识，可他们都是奴才，没有人敢为你出头，只有个王保，如今也是我的侍卫，自然不会为你着想。今日，我们两个真要好好的算算我们之间的帐才好。”

    慕容枫心中微微一怔，但面上依然淡淡的，害怕又能如何？不如随它去吧，若是一定要死在这儿，也只得认了。

    她不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

    孟婉露坐在那，也没有提议让慕容枫坐下，反而是将桌上的茶杯扔到地上，淡淡的说：“如今你是罪臣之女，我只需要告诉皇上，我好心好意的请你来合意苑，姐俩说说话，将以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但你不仅不承情，还在我这儿撒泼，打碎了老太后娘娘赏赐我的茶杯，故意向我示威，说些不恭敬的话。然后——”

    夏荷关上了房门，室内的光线突然暗淡了许多，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慕容枫知道，要来的是躲不开的，只是安静的站着，不论发生什么，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低下头，向孟婉露求饶，以免皮肉之苦。电视上和书籍中看到了太多的宫中酷性，这个孟婉露心中全是恼恨，怎可轻易的放过她呢？如果她一定要如此就让她如此吧！

    当夏荷第一下打过来的时候，慕容枫动也没有动，不是不痛，而是不能痛，她静静的看着夏荷，这个奴婢是孟婉露的人，如此做是因为夏荷忠心，也许不算是错，若是换了春柳，也许也会一样的为她如此。但肩背上的痕如火，让她微微有些颤抖，只是依然不动，撑着捱过第二下、第三下……

    慕容枫的不动、不躲、不避、不反抗，让夏荷突然生出一种恐惧感，手中的鞭子也用上更多的气力，心中却上虚虚的，冷冷的汗从额上落下来。她想让鞭子落在慕容枫的面上，却始终不敢去看那双澄净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深邃，如同夜空，如同大海，望不到头。

    渐渐觉得有些不支，慕容枫觉得身体好像在火中炙烤，焦燥、晕眩，呼吸有些虚弱。但她依然站着，静静的站着，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双脚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孟婉露真的火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她气恼的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统统扫到了地上，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夏荷到是怔了怔，呆呆的看着孟婉露。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孟婉露恨恨的说。

    慕容枫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唇角有了血痕，但仍然平静的站着，她觉得这样很无趣，如此对她，孟婉露真的就如此确信这皇宫中自己是第一了吗？也许，孟婉露是真的爱上了司马锐，才会如此对她。

    “你希望我如何？”慕容枫面色苍白的微微一笑，淡淡的问。

    孟婉露到是一愣。

    “我不做反应，是因为我觉得我无错，你爱司马锐，他爱不爱你，何必怪责在我身上？”慕容枫额头有虚汗流下，疼痛有些麻木，让她如同坐在火中般难受。

    那素淡的衣上，有淡淡的血痕。

    司马锐一进合意苑，首先看到王保一脸慌张，转身向后就走。眉头一皱，知道一定是孟婉露又做了什么不妥的事。

    “王保，见了朕，为何不打招呼，直奔偏院前厅，是不是孟妃又惹出什么是非啦？烟玉呢？”

    “没，没，奴才只是想去通知孟妃，告诉她，您，您回来了，她已经盼了您很久了，知道您，回来，一定非常高兴。”王保觉得自己的嘴巴是越来越不利索，“烟玉姑娘，她，她去老太后，老太后娘娘那，去替孟妃送样东西给老太后娘娘。”

    “你什么时候变成结巴啦？”司马锐皱着眉头，冷冷的说，“不必通知她，朕还有事要处理。”

    “是，是。”王保头点的像捣蒜。

    小德子有些怀疑，这个王保，平日不是这样，虽然说跟着孟妃，但也是个办事稳重的人，今日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在替自己的主子搪塞。

    孟婉露能生出什么事来呢？

    除非和慕容枫有关。

    “皇上，您还是先去看看孟妃吧，总是冷落着也不好呀。”小德子在一旁轻声说，瞧了一眼王保，“您瞧王保急成如此模样，若是您不去看看，不晓得孟妃会不会责备他办事不力？”

    “不会，不会。”王保嘿嘿的笑，额头急出了汗，老天爷，这个时候皇上可千万不要去，主子和夏荷，真是够胆大的，竟然把慕容枫弄到合意苑里打，若打出个三长两短来，皇上还不要了她们主仆二人的命？！那孟妃是个争胜好强的主，夏荷也是，做奴才的，不帮着主子好好的处理事情，竟然还添油加醋，真是可气！

    如今虽然慕容枫是关在冷宫里的妃，但，以前皇上是如何宠爱着她，他可是知道，若是过了这段时间，皇上再重新把慕容枫接回合意苑，还有孟妃的好日子可过吗？真是够可以的。

    他越是如此，小德子越是怀疑。

    “皇上，您今日也累了，不如让孟妃陪您下盘棋。”小德子笑嘻嘻的说，“也算是放松一下。”

    司马锐想了想，看了看小德子，说：“下棋？朕看就不必了，不过，这几日，朕到是真的好些时间没去看望孟妃啦，就去看看吧。”

    王保差点昏过去，看着小德子，一脸的哭笑不得。

    小德子冲他微微一笑，说：“你可要请我吃饭，谢谢我，若不是我，皇上今日怎么可能去看你的主子。”

    王保死的心都有了，若是皇上知道慕容枫是他带来的，怕是没有好果子可吃。

    进了偏院，看见前厅的门紧紧关着，隐约有物品被砸碎的声音，乱乱的。还隐约听得见孟婉露说话的声音。

    “孟妃，皇上来看您啦！”老远，王保就高声喊。

    “好好的大白天的关什么前厅的门。”司马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王保，“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没有，没有，没……有……”王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心里不停的念叨：主子呀，您快点出来吧，可千万别让皇上进去，若是进去，您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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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    孟婉露正在发火，可以砸得东西都让她砸了，可是，砸到慕容枫身上，却不见慕容枫有任何的躲闪动作，她气得脑子都大了，这个臭女人简直是气死了，她都气得要骂人啦。

    夏荷却是听到王保的声音，急忙对孟婉露说：“主子，您先消消气，奴婢好像听到王保在外面喊，就是皇上来看您了。”

    孟婉露一愣，还没发应过来，手里的一个果盘顺手扔了出去，落在地上，一声脆响。偏巧这个时候，有人在敲前厅的门。

    夏荷看着孟婉露：“主子，您快些住手，莫让皇上找出短处。”

    “开门！”是司马锐的声音，相当的不耐烦，这个时候，好好锁什么前厅的大门，一定有什么不妥的事情。王保是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他的为人处事自己是知道的，是个忠心的奴才，肯定是孟婉露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他原来是不想过问的，但小德子在一边一直怂恿，他想了想，就过来看看吧，免得她再去孟老太太那儿告状，弄得孟老太太又要上门罗嗦。

    孟婉露急忙坐好，夏荷匆忙去开门，慕容枫仍然静静的站着，只是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甚至不知道司马锐这个时候就站在门外，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晕眩，老觉得眼前有无数只小鸟在飞。

    （96）

    夏荷打开了门，一阵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慕容枫突然有些不真实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司马锐走了进来，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房内的慕容枫，只是看到一地的碎片，前厅本来挺宽敞，如今一地的散乱，看起来好像局促了许多。他皱了下眉，尽量和气的问：“婉露，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发这么大的火，连祖母赏赐的东西也砸了？”

    孟婉露刚要说话，眼泪先流了出来，跑到司马锐跟前，扑进他怀中，喃喃的说：“皇上，您回来就好。”

    夏荷见皇上没有理会慕容枫，心中踏实了些，她并不知皇上并没有看到在光线并不明朗的地方站着的慕容枫。如果皇上不理会慕容枫，这次打人的事打也就打了，最多皇上假意嗔怪几句就作罢了。

    慕容枫隐约听见了司马锐的声音，抬眼却看到司马锐揽着孟婉露，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多余。也许董薇薇说得不错，自己原本就是多余的人，若是没有她白敏附在慕容枫身上，也许慕容枫根本就不会赢得司马锐的喜欢，说不定，反而这个泼辣的孟婉露更适合司马锐。

    她觉得委屈，觉得难受，觉得想要赶快离开，躲到一个司马锐看不见，也看不见司马锐的地方，这样，自己还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像个可怜的小可怜虫。

    小德子却看见了慕容枫，眼睛立刻睁得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孟婉露真的是疯了，竟然敢把慕容枫弄到合意苑来打，而且还打得身上衣服都沾了血，真是胆大包天啦！

    司马锐揽着孟婉露向外走，对夏荷说：“吩咐人把这儿收拾一下，成什么样子啦，好啦，不要哭了，有什么委屈说来朕听听。”

    慕容枫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真的是再也坚持不住了，还有什么比眼睛看到的还真实，自己不是还抱着幻想的吗？现在破碎了吧！自己就应该好好的呆在冷宫里，和春柳一起，抄她自己的佛经，跑到这合意苑来‘坐坐’，真是自己自找的。她觉得真的累了，想要歇歇，她觉得司马锐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自己的视力越来越不清晰，而且双腿越来越酸软。

    “皇——上——，是慕容妃！”小德子脱口喊了出来，并非是有意，只是看着慕容枫体力不以，身体摇摇晃晃，突然昏迷过去，这就要摔到地上，吓得喊出来的，地上全是碎片，若是摔在地上，只怕是伤的会更重。

    司马锐一愣，回头看到一个人这就要摔到地上，小德子条件反射的冲上去，一把扶住，那人正好侧转头，青丝散开，一张脸，苍白无色，唇角有血，双目紧闭，正是慕容枫。

    “皇上，皇上，她，她昏过去了。”小德子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求救的看向司马锐，只觉得慕容枫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软，根本扶不住。

    司马锐脑子就跟炸开了一般，慕容枫唇畔的血让他的大脑一片的混乱，他站在那儿，人是呆呆的，不说话，也不动弹。

    这时，烟玉打外面进来，看到小德子扶着的慕容枫，吓了一跳，“小德子，慕容妃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为何这衣服上如此多的血？还不快传太医！”

    司马锐转回头看着孟婉露，冷冷的问：“是不是你做的？”

    孟婉露刚要解释，司马锐却不再理会她，走过去抱着慕容枫离开了，对小德子说：“传太医到朕的寝室，去平阳宫把丽妃带来。就说是朕的命令，若是祖母不同意，就派人强行带来！烟玉，你来照料慕容枫，再派人去把春柳找来。”

    小德子匆匆离开，司马锐真生气了，说出的话，听起来都冷冰冰的，难道他想起什么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赶到平阳宫，正巧老太后正巧在吃午饭，小德子安静的站着，轻声说：“老太后娘娘，皇上让丽妃娘娘过去一趟。”

    “不行，丽妃哪也不能去。”老太后冷冷的说，“皇上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让丽妃过去了？”

    “是慕容妃受了伤。”小德子觉得还是简单的问问题好。

    “慕容枫受了伤？！”老太后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太清楚，皇上让丽妃娘娘抓紧时间过去。”小德子低着头，心中思忖，若是老太后娘娘知道皇上着急的模样，一定不高兴，只怕是皇上心里还没有完全的忘记慕容枫。

    “不行，丽妃不能去。”老太后心中想，若是丽妃走露了风声，让司马锐知道了自己喝了失忆药的事，一定恨她入骨，而且定是不肯顺从的做大兴王朝的皇上。

    “皇上说，若是您不答应，就强行把丽妃带走。”小德子只得如此说，这是皇上嘱咐的，若是人带不回去，皇上肯定不会饶了他，而且，慕容枫伤得不清，耽搁了时间也不好。

    老太后一愣，看着小德子说：“他真是如此说得吗？”

    “是的，皇上很着急，因为慕容妃好像伤得很重，所以急需丽妃前去救治。”小德子认真的说，“老太后娘娘，您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看，但现在耽误不得时间，皇上真的很急的。”

    老太后皱了下眉头，刚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对小德子说：“好吧，我这就让丽妃过去，但我会一同陪着去，你且不可多嘴。”

    小德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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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    司马锐将慕容枫放到床上，慕容枫几乎是没有知觉的，只是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静而无声。望着这个昏迷的女子，慕容枫，司马锐心中有种莫名的绞痛，他想不起与她有关的事情，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女子一定与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烟玉，朕与这女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司马锐迟疑的问，“难道仅仅是朕宠幸过她吗？朕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呢？”

    烟玉犹豫的看着司马锐，真是想不起来了吗？“她是您最爱的一个女子，并不仅仅是您宠幸了她这般简单，您爱她，皇上，您一直疼爱着她，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变成这个模样。”

    司马锐站在那儿半天没有吭声，静静的想着，可什么也想不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忘记了吗？

    老太后和丽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太后一眼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慕容枫，脸色苍白，小德子没有说谎。

    丽妃急忙上前帮着烟玉给慕容枫疗伤，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轻声问：“皇上，这是谁呀，下得如此狠手？”

    司马锐有些疲惫的说：“先给她疗伤。”

    老太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也是心疼，想必是孟婉露那丫头做得好事，这个孟婉露做事也着急了些吧，难道一年的时间都等不到吗？只要一年的时间，三百六十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得到皇上，却偏偏急在这一时。

    烟玉说：“皇上，春柳来了。”

    “让春柳带慕容枫回去，路上仔细些。”司马锐轻声说，“多派些人手，路上小心不要颠簸着她。”

    “皇上，还要送回去吗？”烟玉不安的说，“那儿冷清的很，怕是去了那儿，无法细细的照顾。”

    司马锐什么也没有说，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淡淡的说：“就这样吧，她毕竟是罪臣之女，既然已经贬到了冷宫，就只得在冷宫里呆着。如今伤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回去吧。”

    老太后一旁看了，心中到还觉得安慰，不论怎样，丽妃的药还是好的，虽然慕容枫伤成这个模样，但司马锐表现的如此平淡，还是蛮让她放心的，最起码，司马锐不会因为这个女人放弃皇位。

    “祖母，您先回去吧，这儿事情处理好了，丽妃可以和您一起回去了。小德子，送祖母回平阳宫。”司马锐淡淡的说，“烟玉，帮着春柳替慕容枫收拾好，准备一辆软轿送她回去。”

    老太后和丽妃一起离开了，路上，老太后一直没有吭声，叹息声静静的咽了回去，她不是不心疼慕容枫，可有些事，似乎单纯怜悯解决不了问题。“丽妃，看来你是真没有骗我，这药确实有用。”

    丽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只是可怜了慕容枫，那般柔弱无助的女子，竟然也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老太后和丽妃一走，司马锐看了看安静的依然在昏迷状态中的慕容枫，对烟玉说：“去把孟婉露和夏荷找来。”

    春柳静静的收拾着慕容枫沾了血迹的衣服，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头真是怨恨司马锐，若是不喜欢了，也不必如此对待，打了难道就白打了，而且还让打人的人来看笑话！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但知道是孟婉露让王保来请的，出事自然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不用猜都知道，小姐挨打一定是孟婉露指使的。

    “春柳，慕容枫为什么会来这儿？”司马锐静静的问。

    “是您的孟妃让王保亲自去请来的，说是孟妃想请小姐来这儿坐坐，小姐哪里会想到会发生如此情况。”春柳低声带着怨气的说，“皇上，您若是不再喜欢小姐了，您就让小姐过个安静的日子，让她能够在冷宫里安静的过她自己的日子吧。如今已经挨了打，您竟然还让打人的人来看笑话，您难道真的一点也在意您以前还那般的思念过小姐吗？小姐失踪的时候，您不也是伤心绝望、痛不欲生的吗？”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枫。

    烟玉从外面进来，轻声说：“皇上，孟妃、夏荷带来了。”

    “让她们进来。”司马锐平淡的说。

    孟婉露和夏荷走了进来。

    “为什么要背着朕打她？”司马锐的表情平静的就好像在问，外面的天气是好还是坏般自然，平淡无奇。

    孟婉露眼含泪的说：“皇上，您一定要明鉴。婉露原本只是想请慕容枫过来坐坐，化解开我们以前的矛盾，并无别的意思，可是，这慕容枫竟然当着婉露的面指责老太后娘娘和您，说老太后娘娘如何狠毒自私，说您如何寡情薄义，婉露听着难过，就与她争辩起来，没想到她竟然摔碎了老太后娘娘赏赐与婉露的茶杯，夏荷劝阻，她竟然动手打了夏荷，您以前也见过她动手打过夏荷，然后还想打婉露，也是夏荷心急护主，两人就动起手来。——“

    司马锐只是安静的看着孟婉露，淡淡的说：“她是朕的妃子，你们二人如今还是平起平坐，何必如此？就算她犯了错，要处罚她的也是朕而不是你，你竟然敢背着朕打她，而且还是让一个奴才动手。朕如何饶你？——春柳，你们敏枫居没有侍卫，朕如今指派一个给你，带着孟妃去你们那，你刚刚清理伤口也见了你家小姐伤得如何，如今这孟妃去了，夏荷如何打的，你就如何给朕打回来，刚刚朕已经让丽妃留了些药，半个时辰后，朕自然会派人去接孟妃回来。烟玉，带着夏荷去取了她打了慕容枫的鞭子来，交给春柳。”

    司马锐的声音平静的一点波澜也没有，却听得一室的人毛骨悚然。他说得如此平淡，却安排的如此起伏！

    （97）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司马锐在开玩笑。

    孟婉露让王保去请了慕容枫到了合意苑，然后关上门让夏荷动手打了慕容枫。如今，皇上指派了一位侍卫给慕容枫，然后让孟婉露去敏枫居，并且让春柳照着夏荷的样子，夏荷如何打的慕容枫，春柳就如何打回来在孟婉露身上！

    这个办法听起来竟是如此冷酷无情。

    烟玉轻声对春柳说：“回去之后，莫要惊动了主子，若是她醒来，恐怕不会允许你打人，以主子的慈善心肠，只怕是也就饶了。但是这是皇上的吩咐，你若是不做就是违抗圣旨。皇上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只能听不能反对。而且，夏荷是有武功在身的人，下手自然比常人重些，你记得多打几下替我解解恨！”

    春柳点了点头，轻声说：“春柳知道。”

    夏荷心里狂跳，不知道该如何去通知孟老太太才好，如今可以救得了主子的，恐怕只有孟老太太啦。

    孟婉露更是心惊，怎么会这样？她看着司马锐，颤声说：“皇上，您竟然让一个奴才来打婉露，婉露可是您的妃子呀？可是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您竟然，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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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    “朕竟然什么？”司马锐冷冷的说，“你不是已经让一个奴才打了朕的慕容妃了吗？难道朕的妃子唯你独尊吗？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谁告诉你的？朕虽然是当今的皇上，可并没有就说你就是朕的皇后，如此不懂得谦让、包容的女子，怎么可以母仪天下？还是罢啦吧。如此的持宠生骄，朕最是厌烦。春柳，朕如何吩咐的，你可听得清楚了，若是没有做好，休怪朕治你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春柳恭敬的说：“奴才听得真真的，一定完成皇上您吩咐的事！”

    在敏枫居，春柳安排好慕容枫休息，慕容枫的伤口上已经敷了药，人仍然在昏迷中，没有醒来。春柳并不希望小姐这个时候醒来，小姐是个心善的人，只怕是见了，也许就放了孟婉露。有着侍卫守着，有着皇上的圣旨，春柳才不介意孟婉露会有什么反应呢。她举起鞭子，虽然她不是一个有武功在身的人，但她有仇恨，若不是这个女子，小姐哪里要受这样的委屈，小姐也许心软，可自己不心软，不好好的给这个女子一个教训，只怕是以后还会惹事生非。

    “奴才，你敢打我！”孟婉露并不相信春柳真的敢打她，毕竟她是主子，春柳是个奴才。

    “为什么不敢，这是皇上的圣旨，若是不打，春柳就是个抗旨不尊的罪名，春柳仔细考虑过了，您是个主子不错，可皇上更是个大大的主子，既然皇上比您这个主子大，春柳就得听大主子的。打！”说着，一鞭子下去，孟婉露差点没疼昏过去，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让一个奴才打。

    “狗奴才，我定不饶你！啊——”孟婉露额头上见了汗。

    “随便您。”春柳咬着嘴唇，冷冷的举起鞭子，坚定的说，“孟妃，您是主子不错，可小姐更是春柳的主子，夏荷可以为您做的事，春柳一样可以为小姐做！”

    半个时辰后，司马锐准时让人来接孟妃，如何送慕容枫回来的，如何接走的孟婉露，多一句话也没有。

    刚刚回到合意苑，孟老太太就赶来了，夏荷的通知让孟老太太差点气晕过去，简直是反了天了，竟然敢让一个奴才打她的宝贝孙女，真是不知自己吃几碗干饭了。

    “皇上在吗？！”孟老太太进门就问。

    “在。”司马锐懒洋洋的回答，他正在看书，朝中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难得闲下来有时间看会书，也猜到夏荷会告状，会通知孟老太太，随她的便，刚好可以趁此机会把这个时时想要监视他的奴才撵回家，免得天天没事惹出是非来。

    “锐儿——”孟老太太气呼呼的刚要说话。

    司马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轻轻的说：“麻烦您称呼朕为皇上，朕不想为难您，您毕竟是当朝孟大学士的母亲，真的说了，怕您脸上挂不住。”

    “你！”孟老太太气恼的说，“我还是你的姑姑。”

    “朕说是，就是；朕若说不是，就不是。不要令朕不高兴。”司马锐淡淡的、懒洋洋的回答。

    “好！皇上！”孟老太太故意的郑重其事的说，“我到想问问婉露因何挨打？而且还竟然是个奴才打的。”

    司马锐冷冷的说：“在朕的面前称‘我’，你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吧？而且，朕教训自己的妃子，轮得到你们这些个做臣子的人说话吗？竟然敢跑到合意苑来指责朕，你可真够有‘教养’的！来人，把夏荷带来！竟然敢去告状，干涉后宫之事，找死！”

    “司马锐！——”孟老太太简直是气晕头了，直呼着司马锐的名字，刚要说话。

    “小德子，给我掌嘴！”司马锐冷冷的说，“难怪手下的奴才敢干涉后宫之事，一个大学士的女儿竟然敢背着朕教训朕的妃子，若是没有你这个做祖母的纵惯着，如何来得胆量？朕还没有问你，你竟然先质问起朕来。”

    孟老太太愣了好半天没有吭声，她没有想到司马锐会如此态度，她已经习惯了宫中的人对她照顾、迁就，从自己的父亲起，大家就一直很忍让于她。

    小德子看了看皇上，不知道动手还是不动手。

    “小德子，朕说得话你没听见是不是？”司马锐不耐烦的问。

    小德子吓得一哆嗦，上去就给了孟老太太一巴掌，打得又利索又脆响，饶是孟老太太是个火爆脾气，竟然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其实，小德子也是一时反应，若是真让他有时间慢慢打，他肯定下不了手，只是皇上这一声，让他有了条件反射而已。

    被烟玉带进来的夏荷正好看到，立刻低下头，知道等待自己的肯定不会是好事。

    “皇上，夏荷带来了。”烟玉安静的说。

    “孟老夫人，这夏荷可是你亲自挑来给孟妃的？这丫头可真是随你，”司马锐懒洋洋的说，“竟然敢出手打朕的妃子，胆量和本事都不可小觑，这样子的人，朕可是不敢放在身边。这样吧，来人呢，把这个夏荷的武功废了，拉出去杖责三十，让孟老夫人领回家去吧。”

    孟老太太当真是愣住了，刚刚挨得那一巴掌还没醒过神来，如今夏荷又被撵了出来，以后，孙女要靠谁来扶持呢？

    夏荷躺在凳子上，那棍子打在身上疼得她直冒冷汗，却突然想起初次遇到慕容枫的情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那个女子，真的不是自己的主子可以应付的了的。那是个根本就没存心机的女子，她做事完全是率性而为，没有过多的考虑过什么，所以做得坦然，而主子和自己则处心积虑的对付她，反而被动。

    孟婉露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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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    “皇上，你若是这样下去，肯定会后悔的。”孟老太太恨恨的说，“婉露哪点不好，她完全是为了你！”

    “这不是她好不好的事，是朕高不高兴的事，若是她再这样任性下去，朕就真的要休了她，如同夏荷一样撵回家去。”司马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话，就都下去吧，朕乏了，孟老夫人，你自己回吧。以后没事，不要把这儿当成个说来就来的地方，没有朕的旨意，就不要来了，你还真当朕的地方是平民百姓的家，说进就进的吗？散了吧。”

    孟老夫人硬是没有说出话来，其实对这个侄子，她还真是有些不太敢太过放纵，不是不知道他的处事方式，若是真惹恼了他，只怕是没有好结果。原来他只是个四太子，有些事不得不听他父亲也就是太上皇的安排，而如今他是当今的皇上，有些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以前休不了孟婉露，可并不表明现在休不了。

    “我想去看看婉露。”孟老夫人低声下气的说。

    “罢了吧，已经不早了，都回去吧，她已经是嫁出来的人，在朕这儿，你还不放心吗？只要她自己不惹事，朕才懒得多事呢。”司马锐拿起了书，遮住了脸，再也不看众人。

    敏枫居，慕容枫醒了过来，安静的看着外面，身上是又酸又痛，很不舒服。

    “小姐，您醒了。”春柳的心情不错，看着慕容枫，丽妃娘娘的实在是神奇的很，虽然还有血痕，但已经没有原来看到的那么恐怖了，“小姐，春柳真有好事情要告诉您。”

    慕容枫微微一愣，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可听？如今我到觉得事情不要太坏就是好事了。”

    “真的是好事。”春柳微笑着说，“您不是让孟婉露给骗了去，还挨了夏荷的打吗？您没想到吧，皇上他……”

    春柳细细的说着发生的事情，慕容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司马锐如今的表现实在是奇怪的很，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让他淡忘了许多吗？为什么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还记得，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他却一点也不记得了呢？

    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这七天没有任何人打扰她们，司马锐也并没有来，这让春柳多少有些失望，她原是以为司马锐会来看望慕容枫的，但没有。不过，目前也不坏，至少没有人找她们主仆二人的事，连孟老太太都没有露面。

    这多少让慕容枫有些奇怪，因为，她觉得，如果是事情真像春柳所说的，司马锐让春柳打了孟婉露，若是孟老太太不在她这儿讨回来所谓的‘公道’，孟老太太怎么会罢休呢？可是，孟老太太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出现。

    其实她的伤只不过过了两日就好利索了，不得不承认，乌蒙国的药就是神奇，若是放在白敏的时代，怕也是不敢想像的。下得了床，慕容枫就开始安静的继续抄她的佛经，到也不怎么难过。在敏枫居的日子是闲散的，并不太像是冷宫的日子，合意苑里的烟玉经常过来，送来一些合适的东西，有时候小德子也会过来，宫里有什么希罕的东西，好玩的东西，也会悄悄的送来，只说是皇上让送来的，别的也不多说，到让慕容枫有些不太适应。

    若说他忘了自己，可是他突然变得有些殷勤；若说他在意，可又从来不见他露面。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猜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98）

    这一日，黄昏是在秋雨中来临的，开始更冷了，有些不适应，春柳早早的就生上了炭火，房间里到是温暖的很。小德子曾经带人过来，修缮了一些破损的地方，比如门窗之类，比起刚开始来说，实在是舒服太多了。慕容枫挺满意目前的情况的。

    今日突然有了兴致，记起好久没有吃水饺了，那是在家过年的时候要吃的，再怎么奢华的日子，也会在春节的除夕夜包水饺在次日的清晨下着吃。

    耐心的剁了肉馅，是上好的五花肉，这儿虽然是冷宫，可有着合意苑和正阳宫的照应，所用物品全都是好的。

    选了萝卜，配了葱姜之类，耐心的调成馅。

    再和好了面，让它静静的躺在潮湿的笼布下，静静醒着。

    和春柳一起，两个人包着水饺，聊着些家常的话，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渐渐迷蒙成一片。

    春柳去生火，慕容枫静静的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着看着，竟然看出了一行清泪，怎么可能不想念，怎么可能真的忘记，这种寂寞和无助的感受，是如何语言才说得清楚？

    “枫儿——”

    慕容枫猛得一回头，是司马锐静静的站着，面上前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的望着她，淡淡的说：“这样称呼好一些，你如今贬在冷宫，若是称妃，怕是你会觉得在嘲讽你；若是连名带姓的喊，又太费朕的口舌。所以如此。”

    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管他是真是假，这一刻，他站在自己面前，快乐就是最真实的。慕容枫泪水仍在眼眶里打转，腮边的泪痕仍然未干，淡淡的笑容就已经浮上了面庞。“哪里有如此多的理由？你以前如此称呼的时候可没有如此的解释。”

    司马锐似乎并不想谈论以前，只是淡淡的转移开话题，看着水饺说：“你们主仆二人好像过得挺舒心呀，到是不用朕担心。”

    慕容枫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人站在那，低下头，心里头有些悲哀的埋怨自己不该多嘴，这个时候，司马锐是皇上，皇上代表了一种权势，他已经不爱自己了，忘记了许多的以前，自己竟然还念念不忘，就好像在故意的套近乎，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啦。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司马锐转回头看着慕容枫，淡淡的问。

    慕容枫咽回眼泪，那悲哀和无助的眼神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忍让，她突然好想远远的离开这个人。为什么，他是如此容易的就可以伤害到自己？仅仅是一种不在意，就会让自己遍体是伤？她尽可能的微笑一下，淡淡的、轻轻的说：“没事，只是觉得，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不如沉默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司马锐看着慕容枫，那种忍让让他心头猛得一颤，她似乎是害怕着自己，渴望见到又渴望躲开，如此的矛盾，如此的悲哀，却藏在淡淡的微笑后面，笑容却又是如此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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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    “春柳呢？”司马锐故意忽视慕容枫的反应，淡淡的问。

    “应该在外面吧。”慕容枫也尽可能平静的回答，对自己说，不要看他的眼睛，不要在意他的行为，不要听他的言词，只当他是个陌生人，也许就好。

    正说着，春柳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小姐，外面的雨下得好大，难得秋天下如此大的雨，时间过得真是快，今天正好是您去年出事的时间，呆在这儿竟然忘了八月十五的事，怪不得前几日宫里那般的热闹，皇上也不来这儿，原来大家都在忙中秋节的事。想想那时，您遇到了那件事，如今好好的站在这儿，就好像做了场梦一般，若是皇上能够记挂着这儿，就没什么遗憾了，春柳真是奇怪，那时皇上为了您，差点活不下去了，虽然不得已娶了孟婉露，可从没见过他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怪人们都说，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皇上也不例外！”

    慕容枫轻声说：“怎么愈发变得如此罗嗦起来？让你去烧火的，怎么烧出如此多的废话？”

    “哪里是废话，是春柳的真心话。”春柳不乐意的说，看着慕容枫，认真的说，“春柳真是替小姐不值，那个皇上也太——皇上？！您哪里冒出来的？”

    司马锐淡淡一笑，说：“什么话，怎么跟丽妃说话一个调，什么叫皇上哪儿冒出来的？朕自然是好好的自己走进来了，小德子也在外面，你没瞧见吗？”

    春柳立刻扭头去看，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一直站在这儿，”小德子微笑着说，“是你自己没有注意而已，皇上其实老早就进来了，还和慕容妃说了两句话，其实，最早，在慕容妃和你主仆二人包水饺的时候，皇上就在外面了，只是慕容妃和你都没有看到，还害得皇上在外面淋雨，到是你在外面挺舒服的，好好的温暖如春的呆着。”

    春柳眼睛睁得老大，看了看慕容枫，慕容枫点了点头。春柳羞得脸通红，只得结巴着说：“这，这，奴才出去，出去下水饺。”

    “好啊，那朕就在这儿用膳吧。”司马锐微笑着说，却不看慕容枫，似乎有意的避讳着什么，“看看你们主仆二人的手艺如何。”

    慕容枫就是觉得难受，司马锐对她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多余。她安静的不说话。

    过了一会，小德子走到门口看了看，才回来说：“皇上，他走了。”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动情，如此忠心，若不是因着是个太监，朕到真想成全了他，难得他如此痴心于一个人，像个男人一样的爱着她。”

    小德子没有吭声，只是低下头，有些难过，过了一会，悄悄退了出去，去找春柳，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枫儿，对不起。”司马锐这才回头看着慕容枫，微笑着说，“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看你难过的样子，朕——我差点没忍住，这次我好好的向你道歉。”

    慕容枫觉得自己的头有两个大，这个人怎么回事吗？一会冷一会热的，真当自己有超强的承力吗？

    “真生气了。”司马锐微笑着走近慕容枫，看着她，看得眼中全是泪意，只是仍然笑着，“我到要好好的谢谢孟婉露，若不是她让夏荷打了你，我还真不可能想起来。”

    慕容枫不解，看着司马锐，脑子里全是空白。

    “你身上的血刺激了我。”司马锐微笑着说，“只是此时尚不能与你细细的说清楚内中详情，但，枫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还是不明白。”慕容枫不解的说。

    “你不需要明白，以后自然会解释给你听。”司马锐面带笑容的说，然后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慕容枫，“这是丽妃送给朕，送给我的一样好东西，是乌蒙国的一种特产，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石头，就算是在乌蒙国也是极珍贵的，她虽然贵为乌蒙国的公主，也只得了两块，这是其中一块，不过，如今，已经不是一块石头了。在不能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把它磨成了一块块的小石头，串成了一个手链，然后送给你，这些石头全是我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漂亮吗？”

    慕容枫呆呆的看着那串手链，突然落下泪来，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她终于知道自己在这个大兴王朝的劫是什么了，难怪，那个老瘦男人会那样说，会说，那是一个她不可能撑过的劫！

    那串手链就是在路上那个老乞丐送给她的那串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黑色石头的手链。

    这个手链遗落了数千年的时间，然后召唤回了她，也就是说，她遗失了这个手链，也就是说，她最终也没有和司马锐长相厮守，否则，这个手链就根本不会出现！

    现在出现，也就是说，她和司马锐面临最后分别已经不远了。

    她突然哭了，哭得伤心不已，为什么要这样？

    “枫儿，你怎么了？”司马锐不安的问。

    慕容枫不停的摇着头，含泪带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落着泪带着笑的看着司马锐：“枫儿真是不舍得离开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离开的话？”司马锐微笑着，疼溺的说，“事情我自然会处理，不论多么的困难，都由我来面对，你只要好好的等着就成。我们一定会相守终生的。”

    慕容枫心中突然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劫数，就是离别。她不是一个闯入者，她只是被一份感情召回，这段感情中她从来不是外来者，只是，她却被注定只是路过。

    “皇上，老太后娘娘来了，快到了，是烟玉姑娘抢先一步赶来说的，她说，王保去老太后娘娘那儿了，老太后娘娘带着一个人来这儿了，怎么办？”小德子不安的问。

    司马锐静静的站着，听得外面有人敲门，春柳的声音清楚的传进来，问：“哪位？”

    “开门，是老太后娘娘。”是小安子的声音。

    “好的，这就开。”春柳依然清楚的回答。

    老太后娘娘走了进来，瞧了瞧房里，除了慕容枫和春柳别无他人。她故意装做不知的问：“就你们二人吗？”

    慕容枫点了点头，轻轻的说：“现在是，刚才皇上来过，稍做停留就走了。老太后娘娘，您有事？”

    老太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这样说，祖母到不怀疑你有什么事瞒着祖母啦。来，见见这位大师。”

    一位儒雅的中年人，安静的站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慕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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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    “他是异人，当年就是他说过你不会有事，一定会回来。如今，祖母请他前来为你看看以后。”老太后慢慢的说。

    慕容枫微笑着看着这位中年男子，她曾经想过要见见这个高人，如今既然已经在面前，到要看看他会如何的说。

    “你是慕容枫？”那个中年男人疑惑的问。

    慕容枫点了点头，静静的问：“如何称呼？”

    “无名。不是没有名字，就是叫无名。”中年男子无名淡淡的说，“果然是个灵性聪慧的女子，可惜无缘。”

    “我如今已知，我因何而来，必是我不得不离开的原因，若没有因，哪能里会有果。”慕容枫淡淡的回答，“原本想早些见见你，却缘到今日才兑现，可惜有些晚了。若是知道如此，只怕是会珍惜分秒，死也不分开一分一秒，定会活得自私些。”

    无名安静的看着慕容枫，又看向老太后，难过的说：“有些事，无名也是无能为力，您如今一心想让她离开，只怕她离开之时，您却会痛失一切！”

    老太后不解，看着无名，“如何解？”

    “天意注定，无法可解。”无名安静的说，“这女子已深入到皇上的血脉中，分不开，若失了她，就如皇上失了血脉，结果如何，不用无名说，您自知。”

    （99）

    老太后看着无名，担忧的说：“你是说，若是我不肯饶了这丫头，皇上就会放弃一切不成？难道大兴王朝的前途竟不如一名女子不成？从来大兴王朝就没有哪一届的皇上会有如此糊涂的想法。若是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子，无关社稷。他愿意如何过日子是他自己的事，我虽是他的祖母却也干涉不得，但他如今是皇上，是大兴王朝的主心骨，若是他沉溺于儿女情长中，却是万万使不得！”

    “这是他的缘份，不是我们做为平常人可以任意左右的，若是您想你的孙儿生活的幸福些，就暂且放了他们吧，尚不知他们缘深缘浅，能够相守一时对他们来说也许都是幸福。”无名淡淡的说，“这个女子其实是最适合于皇上的，您何必一定要阻拦呢？您以前不也是最喜欢她的吗？”

    老太后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皇上在乎她，只是，他不可以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些个儿女情长的事情上面！”

    无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有时候有些想法深入心了，就再也转不过弯来，如今老太后看国事重过孙儿的人生，如何劝解怕也是听不进去的。

    “慕容枫，你可否放开皇上？”老太后转着看向慕容枫，有些哀伤的问。

    慕容枫摇了摇头，静静的说：“老太后，如今有些事已经放在面前，若说是以前，您让慕容枫放开皇上，不打扰皇上，也许慕容枫因着心气会答应，但如今，对于慕容枫来说，也许能够守着司马锐的时间只有这眼前的瞬间，自然是绝不肯放弃的。”

    “若是我此时就杀了你呢？”老太后见慕容枫不肯答应，心中生气，口中忍不住恨恨的问。

    “那就不必再问慕容枫可不可以。”慕容枫静静的说，“若是您可以如此，也就不会矛盾，也就不会再来询问慕容枫。但如今，真是放不下，有些事，也许只有在可以把握的时间少得可怜的时候才会学会珍惜，所以，请原谅慕容枫固执，如今，慕容枫真的要好好珍惜皇上，珍惜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老太后看着慕容枫，有些许不解，忍不住问：“什么叫可以把握的时间少得可怜的时候？你们若是想在一起，不是有充足的时间吗？怎么会突然如此悲观？”

    慕容枫听着窗外的雨，淡淡的说：“有些事，怕是说，说不明白，我自然知道。我来了，是因，我要走，是果！”

    老太后还是听不明白。

    无名却听得明白，虽然他并不知这慕容枫体内有另外一个生命在，但他知道的是，这个女子是因何而出现的，就会因何而消失！

    热腾腾的水饺端上了桌，看着，慕容枫陷了沉默。

    刚刚司马锐走了，为了避免和老太后碰面，外面雨下得那么大，他自然是不会再来了，离开的老太后和那个叫无名的人，都让慕容枫心中乱乱的。女人是直觉动物，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手链的出现，就是预示着她离开的时间不远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司马锐刻意躲避着老太后？

    老太后回到平阳宫，立刻派人叫来了小德子，上来一句话就是问：“皇上这两天有什么异样？有没有提起慕容枫？好像前些日子出了点事，孟妃和慕容枫发生了冲突，皇上怎么没有对我提起？”

    小德子回答，“到让老太后娘娘操心了，这件事，皇上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是两个嫔妃之间闹些小别扭，皇上说，这点事，关上门处理完就好了，不要惊动您，这不是国家大事，没有必要让您也跟着烦心。这两日，皇上一直忙着朝中大事，很少在合意苑呆，有时晚了就在御书房休息了，忙得很。奴才到没听皇上说起过慕容妃，偶尔过去两趟，也就是查看一下慕容妃有没有偷懒，站站就走了。”

    “听慕容枫说，他今日还去过，我也刚巧去看了看她，她说你们也过去了。”老太后盯着小德子说。

    小德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是的，站了站就离开了，皇上说，虽然说慕容青良犯了大罪，但人已经死了，如今吴蒙还镇守在边关，看在吴蒙的面子上，也不好太过痕迹的冷淡慕容妃，所以偶尔还是要露露面的。奴才因为觉得这只是应付，所以就没对您提起。”

    老太后点了点头，软硬合一的说：“皇上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所以觉得你可靠，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皇上，不要让他再对慕容枫生出怜悯之心，惹出些没必要的卿卿吾吾出来。”

    “是的，奴才记住了。”小德子低着头恭敬的说。

    看着小德子离开的身影，老太后回头看着太后，安静的说：“如今皇上有了异心，怕是我不能控制的了。也许是我疑心大了，总觉得每个人都在应付我，在骗我。”

    太后瞧着小德子消失的身影，淡淡的说：“罢啦，由他去吧，您也晓得他的性格，若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被您下了失忆的药，还不知道要如何呢？这件事，只有媳妇和小德子这个奴才晓得，应该不会传出去，如今丽妃顾及着乌蒙国，也不敢说，所以想来还是没有人知道的，您也不必太过忧虑。”

    老太后呆呆的望着窗外，忧心忡忡的说：“也不知是不是我多虑了。那个如今慕容枫住着的地方，关得原来是先皇的一位嫔妃，那就是一个让先皇爱了一生恨了一生的一个女子。当年为了这个女子，先皇不知道惹出多少的是非，我担心锐儿会走了先皇的老路，到最后，竟然放弃皇位，隐于民间，不见踪影。”

    太后不晓得这些个旧事，只得沉默不语。

    “先皇曾经在一次外出狩猎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女子，原是个江湖女儿，生得容颜秀丽，武艺不错，性格豪爽，但她不愿意嫁入皇宫，说是不愿意做个金丝鸟，一辈子困在这里头，偏偏先皇一见之下生了爱慕之心，恨不得夜夜守着，硬是娶进了宫。这女子生性不喜规矩，所以不久就得罪了先皇的母亲，被贬在冷宫，因她有武艺在身，为了不让她逃走，先皇就修建了那所冷宫，却不想，那女子最后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困在宫中，先皇因为见了那女子持剑自刎的场面，深受刺激，竟然放弃皇位，再也不见面。我是担心，若是锐儿想起他和慕容枫的事，会生出判逆之举，毁了大兴王朝数百载的基业。”老太后忧虑的说。

    “其实当时您也可以选择皇弟司马明朗做皇上，不必一定选择锐儿，虽然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也不一定就是唯一的人选。”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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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    老太后沉默不语。

    敏枫居，雨一直下个不停，温度真的很低，房间里炭火通红，温暖的很。

    慕容枫对镜，看着镜中的容颜，静静的对春柳说：“春柳，去请皇上来，就说慕容枫全心等他来。”

    “是的。”春柳轻声答应，拿着伞走了出去，不论慕容枫说什么，只要她说了，自己一定会做。

    不足一盏茶功夫，司马锐冒雨而来，他刚刚离开不久，为了避免和老太后打照面，他带着小德子匆匆离开。回到合意苑，独自在书房看书，却见小德子领着春柳走了进来。

    春柳见了他，恭敬施了一礼，说：“春柳见过皇上，春柳奉慕容妃的吩咐特意来请皇上去敏枫居尝尝慕容妃亲手包的水饺。”

    司马锐微微一笑，说：“好的，我这就去。”

    走进房间，寒意被关在门外，看着慕容枫美人如玉，静静立于烛光下，美得让人心醉。青丝松挽，着一件淡素的衣，略显娇弱的体态，眉间是隐隐的温柔，安静的看着司马锐，浅笑。

    “枫儿——”司马锐轻轻唤，张开手臂。

    慕容枫静静的走近司马锐，偎入怀中，泪水悄悄流出，不肯再抬头，仿佛要把整个身体都藏进这个温暖的怀抱，再也不离开，再也不要想以后会怎样，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

    “怎么了？”司马锐轻轻问。

    慕容枫轻轻摇头，不肯开口。

    这个男人，已经如此深得藏在自己心中，为了他，宁愿放弃白敏所有的一切，亲情、爱情、友情……统统都不要，只是为了他，如今，他就在自己面前，拥着自己，却为什么满心都是酸楚？如果早知今日会如此，就应该在见他第一面时就全心全意的付出，不留一丝一毫的遗憾。

    “司马锐，我要你好好的爱我，在可以爱我的时候好好的爱我，爱到我再也不肯离开，再也舍不得放弃。”慕容枫轻轻的说，听得到司马锐清晰的心跳之声。

    “我会的，我会永远的爱你，分分秒秒。”司马锐温柔的托起慕容枫的脸，看着那一脸的泪水和无助，看得心中疼，看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子，竟然如此深入在自己的生命中，若是失了她，自己要如何才好？他一定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春柳悄悄的关上了门，站在门口，泪流成行。

    小德子安静的呆在黑暗中，自己骗自己，这脸上的泪只是雨水淋到了脸上，在皇宫，不可以谈真情，有了真情就等于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可是，看着皇上和慕容枫，他觉得就算是不归路，又如何？

    这一晚，司马锐没有走，他不舍得走，哪怕事情会很难办，但他不怕，不论出了什么事，他一定可以解决，只要不伤害到慕容枫，就好。若是一定要和祖母反目，也没什么大不了，那原本就是自己的强项，以前不就经常的和祖母因为意见不同而闹别扭吗。

    做皇上，有什么意思？其实皇上是最无聊的一种选择，他宁肯做个散漫的人，也不愿意做什么皇上，每天处理那么多的政事，和那么多人打交道，费心费力，真是无趣的紧！

    （100）

    皇宫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皇上昨晚留宿敏枫居的事，在第二天下午就传到了老太后耳朵里，那个冷宫并不是一个会让人注意的地方，但关着得是慕容枫。

    老太后可以让皇上忘记慕容枫，但却无法让所有的人都忘记慕容枫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那儿虽然是冷宫，却关着皇上最宠爱的一位妃子。所以，反而惹人注意。

    老太后几乎不敢相信，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立刻吩咐人去把丽妃带来。

    侍卫敲了半天门，仍不见丽妃开门，只得撞开了门。

    丽妃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体尚温，音容如生。只是双目合闭，安静不语。

    侍卫慌慌张张向老太后禀报：“老太后娘娘，丽妃娘娘，她，她服药自尽了！”

    老太后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侍卫，半响无声。过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说：“她可留下了什么？”

    “只留下一封信。”侍卫很小心的递上。

    老太后颤抖着手打开信，呆呆的看着上面的字。

    “老太后娘娘，请原谅丽妃不辞而别。丽妃实在不情愿再帮您，丽妃知道，若是有一天皇上再爱上慕容枫的时候，您还是会想到让丽孔再帮您，只是，这一次，丽妃再也没办法，在感情面前，任何药的威力都是小的，若是心中有了痕迹，除非没有了心，否则，那痕迹是永远在的，生生世世都在的，再漫长的时间也淹没不了，再大的波折也阻拦不了。请老太后娘娘，您念在丽妃帮过您的份上，请让丽妃可以尸归故里，也算能让我安心离开。”

    老太后没有吭声，只是呆呆的看着纸上的字，发呆。

    合意苑，司马锐静静的看着小五，这个单薄的丫头，正安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几乎已经不记得这个丫头，月娇早已经在他生命中淡成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如今这个丫头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有些诧异，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小丫头。

    她一直在什么地方？丽妃被软禁后，她在哪？

    “小五见过皇上。”小五的声音依然怯怯的，安静的让人心疼，眉清目秀，虽然略显瘦弱，但看起来也是一个可人的姑娘。

    “起吧。”司马锐安静的说，看着小五，淡淡的问，“好久不见，你如今在哪？没有跟你家主子在一起吗？”

    小五摇了摇头，轻声说：“小五如今在已废的二太子那。——自从二太子被贬入思过苑后，丽妃娘娘就让小五照顾受伤的二太子妃红玉，虽然是她造成小姐自杀的，可小五总觉得心有不忍，就一直尽心照顾。后来，出了事，二太子杀了红玉，自己也残废了，丽妃娘娘就让奴婢去照顾二太子，并嘱咐小五，若是哪一天听到了她自杀的消息，就立刻前来见您，并将这封信转交给您。今日刚刚听宫中的人谈论丽妃娘娘突然自杀的事，就匆匆过来见您，把信交给您。小姐嘱咐过小五，若是听到这事，一定不要太悲哀，这是她最好的选择，但一定要通知皇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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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    司马锐拆开信，展阅：

    司马锐，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雅丽已经选择了‘自杀’这条路，不过，你不要太悲伤，当然，若是掉上两滴眼睛也好，起码说明，你心中还有雅丽那么一点点痕迹，雅丽就已经很满足了。留这封给你，是要告诉你一些事，让你心中明白。写这封信，是在让你服下失忆药之后，感觉到老太后会软禁我之际。还记得我们以前的笑言吗？雅丽曾经说，若是有一天可以在月娇阁过活也是好事，你也曾经答应要给雅丽修建一处住所，让雅丽魅惑众生？呵呵，如今想，竟然泪落。在此，雅丽有一小小的请求，请让雅丽的尸身好好的离开皇宫，还雅丽一个自由，好吗？还有小五，她是个可怜的小丫头，雅丽是刻意让她留在司马强身边的，司马强如今已是残废，没了权势，没了未来，但念在他还算是个不太坏的男儿，所以我把小五托附给了他，期望着他们二人可以在平常的交往中生出平淡但温馨的感情，好好的过一生，若是有心，请撮和。至于你和慕容枫，我想你一定可以想得出来，因为雅丽知道，只有你和慕容枫重新有了感情，老太后才会再强迫于我，让我再次下药给你或慕容枫，虽然不得已下了失忆药给你，但在药中雅丽放入了慕容枫体内的鲜血，让你有机会重新想起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尽快想起。莫怨老太后心狠，眼看着大兴王朝的前途敌不过一个柔弱女子，她自然伤心，若是有一天想起，雅丽请你莫恨。毕竟，你有慕容枫相伴一生。足矣！

    司马锐无声，静静的看着信，想着那里和雅丽的戏言。好半天，才轻轻的对小德子说：“摆驾平阳宫。”

    司马锐突然出现，让老太后有些措手不及。“皇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司马锐只是淡淡的一笑，笑得不是那么真实，有些隐约，有些漠然，说：“朕只是听说丽妃娘娘突然归了天，过来瞧瞧。不知因何想不开，闹出这档子事？祖母您可知道？说了，也好让朕考虑一下如何与乌蒙国解释。”

    老太后愣了愣，下意识的说：“祖母怎么知道她是为何自杀？她原本就是个性格古怪的女子，不奇怪。”

    司马锐冷冷的说：“祖母，你真是不知还是装做不知朕不想过问，朕只是觉得雅丽她实在是可怜，小小年轻被从乌蒙国带来做了人质，嫁了一个大她许多的男子，偏偏这个男子还是妻妾成群的父亲，如今父亲一门心思沉浸于对慕容雪的思念中，早已经忘了她的存在。如今她选择了归去，就让她安生的离开吧，好好的，送她回乌蒙国，也就算对得起她此番遭遇。”

    老太后愣愣的问，“你要将她的尸体送回乌蒙国？”

    司马锐点了点头，淡淡的说：“让她走吧。”

    “如何向乌蒙国解释？”老太后迟疑的问。

    “那是朕的事，不劳祖母操心。”司马锐淡淡的说，“另外，朕还有件事想和您说一声，朕准备册封一位新的皇后，朕已经做了皇上，不可能没有皇后。朕考虑了很久，也权衡了许久，决定册封枫儿为朕的皇后。册封仪式定在明日，请祖母谅解，时间定得仓促，并且到了今日才通知您。”

    “孟婉露怎么办？”老太后愣愣的问。

    “她，您觉得应当如何处置？”司马锐依然淡淡的口气，静静的反问，“朕还真是没有想好，休了好不好？”

    老太后半天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站在当地。

    太后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头有些难过，不是不高兴，司马锐如今这样选择，她自然是欢喜的，只是想到关在冷宫的长子司马哲，心中不忍。今日有思过苑的太监来说，司马哲的身体很不好，情绪也很不稳定。

    转身要走，看到站在门口的母亲，司马锐安静的说：“母亲，您来了，为何脸色如此不好？”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司马锐，微笑着说：“没有，为娘很高兴，知道你如此选择，知道自己如何去做，为娘真的很欢喜。为娘只是突然想起思过苑的你的大哥，今早听思过苑的太监说，你大哥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太好，心中难免担心，所以有些黯然。”

    司马锐点了点头，静静的说：“儿子知道，儿子自然会派人过去照看，如今慕容芊已经去了那里，只是那儿环境不好，儿子正想着让宫里的人去把那儿重新修建一下，思过苑，顾名思义就是思考过去，到不一定非要当成冷宫来看，如今他已经犯了大错，不能再封为亲王，但让他可以平安过活应该不是难事。还有司马强，也是可怜，虽然有错，但毕竟是父亲的骨肉，也是娶妻不淑，有个多计谋的母亲弄巧成拙，否则也不至于有今日遭遇，对啦，他身边有个不错的丫头，叫小五，还是当年祖母赐给丽妃娘娘的，因为司马强身体残废，所以丽妃特意让小五前去照顾。小五跟着丽妃，也粗懂些医术，若是母亲不反对，儿子想把那个小五赐给司马强，照顾起司马强来应该是更尽心尽意，母亲觉得如何？”

    太后点了点头，“此法甚好。你觉得合适，就去办吧。”

    司马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皇宫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册封慕容枫为皇后，是个既简单又复杂的事，只要愿意，就可以办成。

    孟婉露的心真的碎了，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关在冷宫的人，还是可以让皇上放不下，而自己天天守着，竟然守不住一颗心？！她想做的，能做的事，似乎只有一桩：就是哭。

    夏荷不在，她已经被撵回了孟府，自己的祖母不可以不经允许跨入合意苑半步，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

    王保看着孟婉露哭泣的模样，心里头真是难受，他对她的感觉实在是奇怪，她是自己的主子，可以他却看不得她落泪，虽然她有时事情做得确实过份，可是她让自己做得时候，自己又是那么的心甘情愿，不计后果。

    “主子，您想开些，莫要太伤心。”王保轻声的劝慰。

    孟婉露看着王保，恨恨的说：“你休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我怎么可以不伤心，我又如何能够不伤心，如今，那慕容枫就要做皇后了，而且还得了皇上的全部身心。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子，皇上竟然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好像我是一个极讨厌的人。若是你想让我不伤心，就替我去把那个慕容枫除掉，让她在我面前彻彻底底的消失，再也看不到，让皇上心中再也没有她的痕迹，才好！”

    王保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孟婉露。

    孟婉露恨恨的盯着王保说：“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奴才，只知道站在那儿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就替我出这口恶气，否则，我如何可以不哭，我根本找不出自己可以不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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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    “好吧，若是主子一定要那慕容枫不在了才肯快乐些，奴才就舍了命让您开心一次，若是奴才让您开心了，就请主子在心中记得奴才的好，莫忘了奴才。”王保突然下定了决心的说，手轻轻握紧，握到手心被指甲掐出血来。

    孟婉露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落着泪呆呆的看着窗外，一个奴才的话岂可以放在心上，一个太监，只是一个废人，活着和死了有什么两样，说这些个豪言壮语何用？不过让她更看不起。凭什么让她一个主子在心中记得一个奴才，他配吗？！

    王保悲哀的望着孟婉露，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这个女人会记得自己吗？会记得有一个对她忠心不贰的王保吗？

    册封的仪式是郑重的，但是，慕容枫是个不愿意麻烦的人，和司马锐结婚已经让她头疼了好几天，所以，这个册封典礼，她希望是简单的。不是她想做皇后，但这是她可以和司马锐呆在一起的唯一的、最好的办法。若她是皇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守着司马锐，享受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为了能够和司马锐在一起，她愿意争，愿意麻烦，只要能够和司马锐在一起，哪怕多一分钟也是好的。

    为了司马锐，她愿意面对所有的不可能，所有的危险，所有的未知。

    （101）

    慕容枫见到了好久不见的慕容芊，消瘦了许多，似乎一下子也成熟了不少。看着慕容枫的眼神也是悲哀的，怜悯的。司马哲是沉默的，冷漠的，整个人呆呆的，就像是个雕塑。

    虽然不是真的亲姐妹，但慕容枫见到慕容芊仍是忍不住泪落成行，轻声喊了声：“姐姐，可好？”

    慕容芊看着三妹，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姐妹四个，如今也就这三妹和二妹过得尚且如意。二妹和吴蒙一向感情浓厚，虽然被贬到出家为尼，但后来皇上念在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浓厚，允他们夫妻二人复合，且听说慕容瑜如今已有身孕，夫妻二人边关相守，恩爱不减当年，真是让她心中欣慰。面前的三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坐到如今的位子，做了大兴王朝的皇后，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妹妹，多日不见，你消瘦了许多。”慕容芊泪水在面颊上滑过，静静的滴落，手轻轻抚过慕容芊的肩膀，心里头静静的想着那件事，也许待会可以帮得上自己的妹妹，这也许是她可以做得最后一件事啦，也算是替父亲偿还罪孽吧。

    慕容枫不是傻瓜，她看得出来，慕容芊活得并不开心，司马哲似乎仍旧沉浸对红玉的怀念中，守着这样一个男人，慕容芊怎么可能开心呢？就算没有了权势，最起码也要有一颗心吧，只守着一具行尸走肉，人生哪里来得趣味？不过一潭死水！

    看着慕容枫难过的眼神，慕容芊微微一笑，含泪带笑的说：“三妹，莫伤心，人生原本就是如此，何必伤心，不过落两滴泪罢啦。莫去怨司马哲如今如此，也只能说红玉命好，可以摊上这样一个痴心的男人，不计较她的所有，时时挂心上。”

    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有些事，他不知道更好。”慕容芊看了一眼司马哲，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静静的说，“你知道吗？红玉其实并没有死，只不过是被司马强毁了容，司马强一剑划过了红玉的脸，却并没有要她的命，大约是仍然记挂着红玉是他的妻子吧。只是，这不死却比死还要难受，因为没有死，又不能通知所有的人，除了她的父亲还偷偷照顾着她外，真是没有理会。我进思过苑前，曾去看过她，想不到会老成那般模样，疯癫成那般情形，看着竟是让人落泪。她是再也不肯见任何人，恨着司马强，恼着司马哲，仍然不悔的喜欢着那个乌蒙国的相国大人，唉，也实在是可怜。”

    “红玉竟然没有死？”慕容枫有些诧异的重复了一句。

    “是啊，司马强毕竟不是个够狠心的人，念着红玉是自己的妻子，所以没有下狠手，但在外人传闻中，红玉早已经死在司马强剑下，其实她还真不如死了的好。容貌毁了，又不能见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慕容芊淡淡的说，“刚刚听说，皇上把小五赐给了司马强，那个小五人虽然长得不如红玉漂亮，但到是个温柔贤淑，和气端庄的女子，而且跟过丽妃娘娘，粗懂些医术，对于已经残废的司马强来说，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慕容枫点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听说，丽妃娘娘自尽了，实在是可怜。”慕容芊叹了口气说，“可怜一个弱小的女子，不得已为了自己的国家跑到大兴王朝来做了一个大她许多的男人的一位妃子，过着不如意的日子，也许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慕容枫是第一次听说丽妃的事，有些愕然，也有些悲哀，那个小姑娘，其实真是挺可爱的。

    两姐妹正说着话，看见老太后威严的走了进来，盯着慕容枫，眼神里全是仇恨，终是输给了这个女子，真是不甘心。

    慕容芊看着老太后，淡淡的施礼，静静的说：“慕容芊见过老太后娘娘，祝老太后娘娘诸事顺康！”

    “罢啦，起来吧。”老太后淡淡的说，看了看发呆的司马哲，暗暗叹了口气，瞧着慕容芊，有些难过的说，“到是难为你了，守着这样一个放不下旧事的家伙，苦了你。”

    慕容芊却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司马锐走了过来，扶着慕容枫，微笑着不看众人，只是看着慕容枫，温柔的说：“枫儿。”这一声唤，如痴如醉，仿佛是一生。

    慕容枫转头回眸，细细的笑，如流水，似行云，那般温柔，却透过司马锐的肩看到了王保，看到了他突然轻轻伸向腰畔的手，和突然寒光一闪的剑意。他是皇上身为太子时的侍卫，而现在是孟妃的侍卫，所以大家忽略了他身份的特殊，以及他可以佩剑出现在皇宫中的惯例，而他的眼睛此刻却正专注的看着司马锐和慕容枫。

    慕容枫轻轻伸手握住司马锐的手，那手链轻轻自她的腕滑向了司马锐的手腕，她明白，这个手链是她在千年之后，身为白敏的时候发现的，所以说，丢失手链的是她，是她失了性命，是她丢了司马锐，不论怎样，她愿意司马锐活着，若是只能有一个人活，她愿意是司马锐而不是她，也许时间可以冲淡以前，若是没有手链，也许千年之后的白敏不会成为如今的慕容枫。也许她真的死了，司马锐在时间过去许久之后，可能还会爱上别的人。

    不论什么原因，唯一的念头是，她希望司马锐活着。

    也许就是瞬间，司马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慕容枫突然轻轻的一推，王保的剑轻轻滑过，他刺向的不是慕容枫，而是司马锐，刺向的是让孟婉露伤心的这个男人，而不是他觉得始终无错的慕容枫。

    在突然一瞬间，他突然选择了司马锐，若是没有司马锐，就没有孟婉露的伤。就算慕容枫死了，司马锐一样不爱孟婉露，但没有了司马锐，孟婉露却有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也许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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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    但，剑只是轻轻划过，慕容枫却并没有觉得痛，虽然眼前鲜红的血溅射开，一个身躯静静的倒下。

    那身躯倒下的瞬间，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她，而她身体失了惯性随着那身体轻轻倒下。

    “枫儿！”

    “慕容芊！”

    司马锐和司马哲同时惊呼出来。老太后只觉得眼前鲜红的血一闪，两个身影同时倒下，而司马锐身体一晃，那剑已被附近的侍卫挡下。

    王保怆然跪在地下，泪落无声，身体微微晃动。

    司马锐上前扶起慕容枫。她身上并没有伤。受伤的是慕容芊。

    司马哲愕然的扶起了慕容芊，看着她，慕容芊一张脸上全是泪水，却带着最安祥的微笑，看着司马哲，弱弱的说：“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谁，只这一声，慕容芊也知足了。”

    司马哲哑然无声，看着慕容芊。

    “老太后娘娘——”慕容芊突然努力撑起身体，看着老太后，安静的说，“若是慕容芊没有猜错，慕容芊这一身的血意，怕是已经唤起您的记忆。当时，父亲在酒中放下了失忆药，慕容芊受了重伤养伤之际，发现了父亲和乌蒙国的一封书信，信中就提到了这药，说是只有用药之人自身的血才可以解得了此药，或者是与用药之人有血源关系的人方可，慕容芊一直只是猜测，但听到宫中人说起您对枫儿的态度，以及瑜儿的态度，所以猜测，这种药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的，所以，慕容芊一直希望有机会可以再见到您，尝试一下能不能够帮您。这种药，父亲只用在您一人身上，他是希望您可以变得冷酷无情，只以国事为重，并因此可以让您的作法混乱了大兴王朝的朝纲，只是父亲没有想到您最后选择的是如今的皇上，当时的四太子，竟是苦了自己的女儿。”慕容芊说到这里，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可以保持语气的清晰。

    老太后眼泪流了出来，整个人呆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慕容青良确实是个有罪之人，但说句实话，难道自己的儿子没有错吗？若是没有当年儿子一定要纳了慕容雪为妃，怎么会有慕容夫人的自杀，又怎么会有祥福宫那一幕？只是，这个有罪之人，却有着如此出色的四个女儿不论是端庄的慕容芊，聪慧的慕容瑜，高贵的慕容枫，温柔的慕容雪，哪一个不是让人喜爱的女子？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错在先。

    司马哲看着慕容芊，这个女子的勇敢和沉静让他愕然！

    “司马哲，慕容芊怕是要先走了，只是走之前，慕容芊真是有句话要说，慕容芊要说的是，您爱红玉，慕容芊都知道，但您可知，慕容芊爱您就如您爱红玉一般？”慕容芊眼中的泪、唇畔的笑，安静的说，“您可知，慕容芊放您在心中，是何等重要？慕容芊难过，若是慕容芊走了，谁再用心陪您？所以，请保重。”

    司马哲仰头看向大殿，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慕容芊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妹妹，微笑着说：“枫儿，有皇上在，姐姐可以放心了。”

    慕容枫一下子跪在慕容芊面前，对着这个并非是自己亲姐姐的姐姐哭得说不出话来，慕容芊为了救赎自己父亲的罪，不惜送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自己的妹妹可以活下去，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王保刺出来的剑；只有到了生命最后一刻才说出自己对爱情的不舍，为了一个心中始终放了别的女人的男人！

    “姐姐！——”

    “芊儿！”老太后走过来，轻轻抚着慕容芊的脸，这个可怜的丫头，一生看似平淡，却是慕容家最可怜的一个，嫁得是父亲选的人，一个心中有了别的女人的男人，只是皇家选择的一个牺牲品，到如今，却为了父亲的错，不惜交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慕容枫泪流到止也止不住，要走的应该是她，而不是无辜的慕容芊，原以为慕容芊不是个脆弱的女人，却突然发现，她竟然也爱着，爱得如此隐忍、如此辛苦！

    司马哲紧紧抱着慕容芊渐渐已冷的身体，她在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如今突然成了记忆，那心中立刻空落到无着无落。

    司马锐安静的站着，看着面前的一幕，甚至忘记了处置王保。

    （102）

    王保安静的跪在那，整个人都是呆呆的。他绝对没有想过要杀死无辜的慕容芊！他可以用生命发誓。他原来只是想要杀死司马锐，当今的皇上！

    司马哲安静的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说：“皇上，您要好好的守着慕容枫，莫让慕容芊一番苦心落得个无趣。您要答应大哥，这一生，您只可以有慕容枫这一个皇后，永远只有这一个妻子，且不可如父亲那样，冷落了母亲，让母亲夜夜清灯孤眠！你要让大兴王朝的皇上从此之后一生只有一个妻子！”

    司马锐点了点头，虽轻，却诺比命重。

    “王保，你过来。”司马哲轻声说，“把剑拿过来。”

    王保不吭声，拿着剑递给司马哲，跪在他面前，安静的等着剑刺过来，他知道司马哲不会放过他，皇上也不会放过他，而且确实是他亲手杀死了慕容芊，一个最是无辜的女子。他理应以命偿命。

    “你为何要如何？”司马哲看着剑上仍然滴落的鲜血，那是慕容芊体内的血，这个被自己忽略的女子，却用生命让他牢牢记在了心中，只有这个女人愿意用生命承诺他，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必心有内疚。

    “他是为了孟婉露。”司马锐安静的解释。

    司马哲听到这，忽然一笑，笑得悲哀，笑得失落。

    王保低头不语。

    “他虽是奴才，是个太监，但他却喜欢上了他的主子，在不知不觉中，并非刻意，也非他故意，只是孽缘天注定而已。”司马锐淡淡的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为了孟婉露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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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    慕容枫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皇叔——不，应该是瑞亲王，如今慕容枫已经不是四太子妃，再称呼您皇叔不合适，如今这种情形，慕容枫真是不想再招惹是非，落人口实，所以，只好请您先回去吧，慕容枫还得和春柳一起抓紧时间收拾，否则晚上都没得休息。”

    她的礼貌并不刻意，反而很自然。

    司马明朗半天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站着，看着慕容枫再也不看他，只是和春柳忙着收拾。那柔弱的身形似乎突然间变得遥远而不可触及，他刚才的反应已经和司马锐对她的态度一样，伤害了她，她已经不想再面对他，再面对这种虚伪的安慰。

    她知道自己是罪臣之女，她只想远离众人。

    整整一夜，慕容枫都没有休息，除了不想休息，也是没有地方休息，她和春柳两个人把整个冷清的小院用水冲了个遍，庭院里有一口井，井水到是很干净。她们两个人一桶桶的用水冲着里面的墙壁、窗户、地面、屈指可数的几样家具，忙碌的竟然忘记了需要悲哀的事情，只忙到慕容枫眼前发黑才结束。

    席地而坐，一脸的风尘，慕容枫疲惫的靠在柱子上坐在门前，静静的看着干净的没有任何草木的院落。

    “小姐，要下雨了，你进来了吧。”春柳轻声说。

    “我想呆一会，若是下雨了，我就借雨水冲一下，冲去这衣服上和身上的尘埃。”慕容枫淡淡的说，“如今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怕是要住很长很长时间了，如今到有真是后悔没有送你出去。”

    “小姐，春柳那儿也不去，只想陪着您。”春柳安静的说，“不论发生什么，除了死亡，什么也不能把我从小姐身边带走。就算是春柳死了，也会保佑小姐一生平安。”

    慕容枫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皇宫还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是说变就变，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平阳宫内。

    司马锐和孟婉露坐在太后的跟前，司马明朗和自己的妾也陪在一旁，大家都不说话，也是没有什么好话。

    外面又下雨了，听着雨，想起慕容枫，司马明朗轻轻叹了口气，“今年的雨水来得真早，而且雨量也大。”他轻轻的说，想着那处无名的小冷宫，杂草枯树老鼠，比思过苑还要糟糕，真不晓得那儿原来是做什么用的，怎么可以糟糕成那个样子？

    “是啊，”司马锐也接口说，“今天来的时候，看见通暖玉阁的路上落了许多的叶子，这还没到秋天，有些树就已经落叶了，那原本是条隐蔽的路，平常只有我们自己才走，很少让外人，包括太监和奴婢们走，清理起来也是麻烦。应该找个人打扫了。”

    司马明朗没有接口，他对此不感兴趣，只是在想，不知慕容枫要如何在那个地方生活下去？今日应该让太监送些东西过去，母亲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当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马锐忽然说：“对啦，昨日我见到那个慕容枫啦，就是犯了大错的慕容青良的三女儿，不如就让她去清扫吧。”

    皇后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下，看来丽妃的药真是神奇，竟然真的让司马锐完全忘记了慕容枫，而且连司马锐说话的样子，做事的方式都起了变化，就好像和慕容枫认识以前的模样，顽劣霸道，甚至更冷酷残忍。就算他再不喜欢慕容枫，但看着慕容枫清秀的容颜，典雅的气质，也应该有份怜香惜玉的念头吧？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一点也没有。

    太后似乎也是微微一愣，淡淡的说：“也好。小德子，你立刻去传旨，让慕容枫去清扫通暖玉阁的内径。”

    “母亲，这样的天气，如何清扫？”司马明朗不满的说，“总要等到雨停了再说，就算地上有树叶，这个时候扫起来也是费劲，枫儿一个柔弱的女子，您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锐儿，那慕容枫虽然是个罪臣之女，但慕容青良所做之事与她有什么关系，你要如此惩罚她？如果这样，到真不如立刻赐她死了算完。”

    “皇叔，婉露觉得您这样说不对，”孟婉露插嘴说，“既然祖母和太子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有道理。那慕容青良犯了那么大的错，他的女儿当然要受到同样的惩罚。”

    司马明朗眼皮也不抬，冷冷的说：“如果这样说的话，按照祖训，你也不应该嫁到皇宫里来，而且还是嫁给未来的皇上，再过三天就要登基的皇上，而且你还要做皇后，你为何不问问你的祖母，当年先皇是如何对她说的？而且，皇叔二字岂是你可叫的！”

    孟婉露脸上一红，求救的看向司马锐。

    “皇叔，婉露并非是有意，只是一时口误，她虽然是个小辈，但如今随了我，也只好如此称呼。”司马锐微微一笑，解释。

    司马明朗脸色一沉，冷冷的说：“我还没抽得出时间来和母亲说这件事，想当年，父亲曾经有言在先，不许姐姐再入皇宫，她的后人不许再与皇宫的人有任何瓜葛，甚至没有姐弟情谊，那司马静宜只是司马静宜，只是孟府之人，你竟然允许她的孙女嫁入皇宫，而且还是嫁给她辈份上要称呼为叔叔的人，岂不是笑话？”

    太后脸上一红，到是疏忽了这些，只是有些下不来台的气恼，恨恨的说：“你不要故意和我作对，我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不就是要赐枫儿自尽吗？”司马明朗冷冷的说，“如果这样下去，为了皇权，牺牲她的话，到不如干脆赐她死算啦，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干净。若是这样下去，就算你不会让她去死，怕我也会一刀结果了她，让她得个清静。”

    “皇叔，你好像对那个慕容枫极有好感，却为何我是如此的讨厌她呢？看来我们叔侄之间还是有些地方有些差别的。”司马锐笑着打趣道，“昨日见她，到真是容颜不俗，可惜是个生性不洁的女子，否则到也可怜。”

    “我怎么知道为何如此。”司马明朗气呼呼的说，“不是你中邪了就是我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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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    “慕容枫确实是罪臣之女，这一点慕容枫不否认，慕容枫也知道父亲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可是，难道皇上就没有错吗？如果没有皇上当时的行为，哪里来得现在的悲剧？”慕容枫静静的说，雨水顺着她的脸流下，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司马锐皱了一下眉头，冷冷的说：“找死！”

    慕容枫叹了口气，男人真不是东西，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个司马锐变得比天气还快。到底在平阳宫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司马锐看着慕容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低头继续扫自己的地，好像面前没有他这个人似的。“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相信，您若是恼了，一定会杀了您面前的这个人。”慕容枫头也不抬，淡漠的说，“不过，若是您今晚不杀，麻烦您忙您的国事去，免得今晚您面前的这个人不能睡觉。慕容枫可不想整晚都在这儿扫落叶，昨晚已经收拾了一整夜，今天可想好好的睡一觉。”

    “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呢？”司马锐简直是哭笑不得。

    “那现在就不扫了。”慕容枫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这么简单的问题您也会问吗？”

    司马锐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小德子心里头如同鼓在敲，不知道司马锐会做出什么事来，若是真杀了慕容枫，慕容枫就实在太可怜了。

    目送着司马锐气呼呼的离开，慕容枫突然间泪流不停，那个干瘦的老男人的话清晰的响在耳畔，“若是你真的回去了，恐怕还有一劫，不知道你要如何应付得过去，只怕那个时候，你想回来也是不能。现在有个人爱着你，如果你随了这个人，今生一样过得开心，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那个地方，让感情折磨的痛苦不堪？如果到时那个人变了心，你要如何？现在这个人虽然不是最好，可对你也算是真心实意，纵然有些波折，到比回去要好一些，这儿好歹还有朋友，到了哪里，如果出了事，要一个人抗，你怕是抗不住，只怕是既负了今生这人的心，又误了付于那人的情，何必！”

    她突然非常的想念董薇薇。

    不知道段之山现在过得如何？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能不能抗得过去？突然间，司马锐好像变了一个人，自己要如何？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和信赖，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自己真的能够坚持下去吗？

    只是，放不下的仍然是司马锐，孟婉露当时的坚持竟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宁愿这样受着委屈，只要可以看得到他。

    回到那个无名的小院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一天没吃东西，又扫了一天的道路，慕容枫真是又累又饿，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是路边顺道挖的花花草草，她自己喜欢的，可以种在院子里。

    “小姐，您回来了。”春柳一脸焦急和欣喜的迎上去。

    “把这些放到一边，我偷偷挖来了的，等吃过饭，我们一起种上，都是珍贵的植物哟，不晓得皇上哪里弄来的，那暖玉阁里到还罢啦，这一路上竟然有许多美丽的花草比暖玉阁里面还好。”慕容枫微微一笑，“春柳，能有温水吗，我想洗个澡，身上让雨水激的很冷。”

    “小姐，让您受委屈了。”春柳眼泪流得满面都是。

    “傻丫头，你哭什么。”慕容枫轻轻的一笑，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美丽的衣服，还有些憔悴的面容，更容易让她想起白敏，既然这慕容枫做不来，那就干脆做回白敏好了，这个时代的慕容枫是个需要依附司马锐才能生存的女人，白敏却不是，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不用担心我，假若还有一段时间太后才会想到让我死，那么我死之前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才好。”

    有人敲门，走了进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位丫环，一辆小马车停在门口。“慕容姑娘，是皇后娘娘让我们送些东西过来，说这儿偏僻，您自己小心。”

    慕容枫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司马锐如此对她，反而皇后娘娘还记挂着她，和气的说：“谢了。还在下雨，慕容枫就不留你啦，回去替我谢谢皇后娘娘。”

    那丫环卸了东西，安静的离开了。她不是一个多事多嘴的人，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做自己该做的事，皇后娘娘只是吩咐她把东西送到这儿来，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她自然也是安静的办完事情就离开，慕容枫和司马锐的事，与她无关。

    洗了个热水澡，把身子窝进暖暖的被褥中，是皇后送来的，上好的新棉被，知道这儿偏僻，夜晚冷，所以特意送了来，还有着新鲜的棉花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

    “春柳，上来吧，我们一起睡。”慕容枫微笑着招呼，“现在我们可以不分彼此，只这一张床，只这些被褥，我们可以聊聊天，反正没有人监视我们合不合规矩。”

    春柳稍微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各怀心思，静静的听着窗外的雨声。

    “今年的雨水是不是比往年多？”慕容枫轻轻的问。

    “差不多，一年有多半的时间是在下雨或者下雪，冬天会下很大的雪，夏天有这么频繁的雨很正常。”春柳也轻声说，看着烛火安静的跳跃，“小姐，您真是受委屈了。”

    慕容枫淡淡的一笑，说：“我累了，刚刚喝了碗粥，再洗了热水澡，此时竟然困得不行，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晓得明天又会生出什么事来，还要打点精神应付呢。”

    “好的。”春柳不再说话，安静的闭上眼睛。

    慕容枫眼角悄悄渗出泪来，一滴一滴的落在枕上，却致意不肯理会，闭着眼，轻轻的呼吸，一声一声，将叹息和哀伤硬硬的咽下。

    只听见外面的风声雨声不止，慕容枫黑暗中闭着眼睛，静静的发呆，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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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    天刚微亮，太后就被合意苑的小德子给吵醒了，这小德子如今跟了司马锐，见了太后，一脸惊慌的说：“太后娘娘，太子爷他，他，好像有些不妥。”

    太后娘娘看了他一眼，责备道：“什么事，如此惊慌，大清早的就来吓我，也不是一日办事了，怎么还没学会老成些？！”

    “是太子爷，他，他突然不舒服。”小德子低下头，轻声说，“这几日因为一直觉得不舒服，就没让太子妃伺寝，昨晚让太子妃伺寝，没想到，太子爷突然间觉得不舒服，开始以为是这几日为了登基的事累的，不想，后来越来越不舒服，这不，如今更是不舒服了，所以小德子只得匆匆来报给您，是不是请丽妃娘娘看看？府里的太医说是瞧不出什么毛病，明天太子爷就要登基了，如何是好？“

    太后一愣，“什么病府里的太医竟然也瞧不出来？”

    “是，是，”小德子有些为难，“别的到没什么，只是，太子爷只要与太子妃有肌肤接触，就会，就会——很不舒服。”

    “丽妃呢？”太后问。

    “她如今被软禁在她自己的宫里，只等着她哥哥离开京城就赐她自尽。”小德子轻声说，“这是太后娘娘你亲口吩咐的。”

    “去宣丽妃来见我。”太后果断的说。

    小德子立刻转身离开。

    丽妃静静的走了进来，神情淡然，看着太后，施礼，“太后娘娘，如此时间找丽妃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给锐儿用了什么药？”太后恼怒的问。

    “当然是可以忘记慕容枫的药，有什么不对吗？”丽妃安静的看着太后，“他没有忘记慕容枫吗？”

    “他虽然是忘记了慕容枫，可是，今早，小德子来说，锐儿只要和婉露有肌肤之亲就会不舒服，是怎么会事？”太后恨恨的问。

    丽妃叹了口气，静静的说：“太后娘娘，您只是说要他忘记慕容枫，可没告诉我要他爱上孟婉露，那药水中混和了慕容枫的血，让司马锐忘记了慕容枫，可是，在一年时间内，如果他和别的女人有任何肌肤上的接触，都会让他很不舒服，这是这药的副作用，哪有忘情不付出代价的。您已经在他昏迷前告诉他您希望他做到的事，何必在意这一年时间，过了这一年，他就可以宣召任何女人啦。”

    太后看着丽妃，心中有些狐疑，但丽妃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不妥，“若是你骗了我，被我知道，我定不饶你。”

    丽妃低下头，“丽妃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太后娘娘玩心眼。您放心，过了这一年，他不仅会再也想不起慕容枫，而且可以有很多的女人，生很多的孩子，就好像慕容枫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太后有些出神，停了好半天，也没说话。

    “明天锐儿就要登基做皇上啦。”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皇后说，“若说起来，真是亏欠了枫儿，如果没有她父亲生出的这等子事情，我原是想答应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离开皇宫到外面居住，好好的过他们自己的日子。可是，如今出了这种情况，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放锐儿出去，能够撑起大兴王朝局面的人，数来数去，只有锐儿一个。哲儿生性过于谨慎细致，有些事情上纠缠不清，不适合做君王；强儿心性狠毒专制，不能宽以待人，又残了身体，更是不能君临天下；清儿文弱书生一个，饱读诗书，却不够灵活狡黠，就算做了皇上，也会养出一群无用的君臣；只有锐儿，看似顽劣不堪，实则聪明睿智，最适合做大兴王朝的皇上。论聪明和才智，他都不在他父亲和明朗之下，又年轻，不像明朗过于散漫和浪漫。”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她是从心里怜惜慕容枫，那个懂事的小姑娘，出了这等事情，被贬到冷宫，一个连名字也没有小小的冷宫中，竟然不哭不闹不争不吵，甚至安静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有一个丫头春柳陪着，两个人竟然就安下了身子，度起了日子。

    若是有一天，司马锐能够记起她，只怕是愧疚的要恨死祖母。司马锐是个性情与常人不同的人，如今忘了慕容枫，是因为药性的缘故，所以变成了一个慕容枫还没有出现前的模样，顽劣、冷酷、狡黠、聪明、城府极深……

    “丽妃这个丫头，还是要提防些的，如今乌蒙国的太子还没有走，如果走了，我原意是想立刻赐她自尽的，但现在看来，若是她真的死了，如果锐儿出了什么问题，还真没有可靠的人解决。而且我还怕她在药中做了手脚，如果有什么后果，除了她，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解决。”太后慢慢的说，表情有些担忧，“如果她真的从中做了手脚，如今我们看不出来，如果——皇后，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是，在锐儿面前，绝对不可以提及他和慕容枫的旧事，如果有什么引起他的回忆，以锐儿的性格，一定会立刻走人。那，大兴王朝可就要真的出事了，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我们只能牺牲慕容枫！”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恍惚。那个女子，锐儿真的可以忘记吗？那么灵秀可爱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真的就再也不会在锐儿的脑海中出现！

    “去把锐儿和婉露找来，就说我有事要和他们二人说。”太后面无表情的吩咐身边的太监，小德子走后，一个新的叫小安子的人代替了小德子，原也是身边可信的人，只是没有小德子来得灵活。

    皇后瞧了瞧太后，静静的说：“看来现在也只能先让他们二人不要有亲热的接触。——另外，皇弟也一直反对让孟姑娘做锐儿的皇后，有先皇的遗训在，如果真的让孟姑娘做了锐儿的皇后，那么就等于让孟老夫人再次回到了皇宫，这是先皇再三禁止的事。”

    “都怪皇上多事，让锐儿娶进了孟婉露，她那个祖母难缠的很，若是不让孟婉露做皇后，她一定把整个皇宫闹个鸡犬不宁。”太后恨恨的说，“原本是个英明的皇上，怎么如今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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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    皇后微微一皱眉，说：“如今最糟糕的是锐儿还认定他喜欢的是孟姑娘，以她的性格，那般泼辣，难免让锐儿一时分不清喜欢与否，说不定会真的以为自己喜欢着这个女子。毕竟在枫儿出现之前，他还真没有碰到过像她这样的女子，若是真爱了，以锐儿的性格，怕是只能应允他。”

    太后叹了口气，说：“当时也是太匆忙，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只能瘸子里选将军，也只有孟婉露一个人可以选，虽然不合心意，但毕竟是我们皇室自己的人，总是可以放些心。”

    小安子走了进来，眉清目秀的一个小太监，安静的很，甚至有些羞涩，看着太后，轻声说：“太后娘娘，太子爷和太子妃来了。”

    “让他们进来。”太后看了一眼皇后，平静了一下情绪，说。

    “祖母，大清晨的把我们找来做什么呀？”司马锐的情绪不好，脸上可以看得出来很恼火，怎么可能高兴，突然间，只要和女人一接触就会不舒服，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况。前几日因为身体不适，好像很疲惫，又忙着处理慕容青良造成的后果，和登基的事，所以没有让任何人陪着休息，昨晚好不容易得闲了，却不想，一挨身，就浑身无力，呼吸不畅，头疼欲裂，就不要提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了，只是躺着都难受的很，远离了孟婉露就什么状况都没有了，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种事也犯克吗？自己以前是如何宠爱这个女人的？

    “听小德子说你昨晚不太舒服，今早可好一些啦？”太后心里顿了顿，看得出来孙子不开心，这个司马锐，可不是皇上或者司马哲，要是上了脾气，真还没人敢如何于他。

    “那奴才真是多嘴，不过是累着了。”司马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突然间不行了，碍着面子，只得如此说。

    “祖母请人帮你们看了，你们二人现在还不适合呆在一起，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太后有些困难的说，“婉露呀，这段时间宫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锐儿他也辛苦，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就不要再老是缠着他了，让他安生歇几天吧。”

    孟婉露低着头，没说话。

    太后有些不高兴，淡淡的问：“怎么，我说得话不中听吗？你现在虽然是锐儿的妃，但因着你祖母的事，你能不能做皇后还两说着，我现在说句话你就不爱听了，若是真的做了皇后，这后宫是不是连我也容不下了呀？”

    “不，婉露只是不解，为何太子爷想要宠幸婉露的时候，就会有如此情况？”孟婉露倔强的说，“婉露不要这虚名，婉露要得是太子爷的心，要得是他原来放在慕容枫身上的心，婉露要得是太子爷全心全意的只要婉露一个！”

    太后一愣，“什么情况？不就是这两日宫里事情多一些，锐儿有些不舒服，所以暂时不能让你伺寝吗？你哪里来得如此多的怨气？竟然敢指责我。”

    “婉露不是第一次与太子爷有肌肤上的接触，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现在是这个样子？”孟婉露沉声说，“婉露不想只是担了虚名，婉露想请您给个公道。”

    “你真不亏是司马静宜的孙女。确实是你祖母当年的模样，只是，你如今只是锐儿的妃，还到不了说了算的份，若是想要公道，等你到了我这份上再说！”太后恼怒的说。

    “好啦，婉露。”司马锐一旁插口说，“大清早的就吵嘴，真是无趣的很，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不知道祖母现在最是烦提起慕容枫吗？若不是那慕容家做怪，哪会有现在如此混乱的局面？”

    “罢啦，你们退下去吧，别在这儿惹我生气了，明天就要登基了，你自己好好准备一下吧。”太后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生气的说，“有什么事你们自己下去理论，休再在我面前罗索！”

    孟婉露想要说什么，被司马锐瞪了一眼，只得咽了回去，安静的跟着司马锐走了出来。

    “这宫里最是多是非，你就是脾气太直，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和祖母吵嘴你才罢休，如此性格以后如何母仪天下？”司马锐生气的说，“这几天我确实有些累，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你若是喜欢住在合意苑就住在合意苑，若是不喜欢，你也可以回四太子府那儿住，等到我忙完手头的事，再说。”

    “你住在哪婉露就呆在哪。”孟婉露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说，心中发誓，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间司马锐对她疼爱起来，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难道因为慕容青良的事，他真的再也不喜欢慕容枫啦？

    “好吧，随你。”司马锐笑了笑，说，其实这个孟婉露性格泼辣的到让他觉得挺新鲜，“我以前很宠爱那个叫慕容枫的人吗？竟然让你如此在乎？”

    “你不记得了吗？”孟婉露不解的问，“看来你真是让慕容青良给气糊涂了。我可不想提与她有关的事情，你如今已经不喜欢她了，何必再问以前如何的喜欢她。”

    临近黄昏，天色渐渐暗了。风微微，四周静而无声。

    司马明朗悄悄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冷宫前，他是皇上的弟弟，也算是慕容枫的皇叔，不可以太频繁的来到这儿，只是，很是担心，幸而这儿偏僻，就算是来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令他诧异的是，门好好的关着，门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匾，上面漂亮的三个字“敏枫居”，应该是慕容枫的字，流畅、帅气、简捷，非常的漂亮的字体，透着一股子的豁达，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匾只是普通的一块长方形的木头，雕刻也不是那么的完美，有些粗糙，但看上去却鲜活的让人心中舒畅。

    门是谁修好的？原来不是关都不关上的吗？

    匾是谁刻的？又是谁挂上去的？

    这儿不就是慕容枫和春柳主仆二人吗？而且还都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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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    门是谁修好的？原来不是关都不关上的吗？

    匾是谁刻的？又是谁挂上去的？

    这儿不就是慕容枫和春柳主仆二人吗？而且还都是女的？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有人在他向后突然开了口，把司马明朗吓了一跳，转回头，是丽妃，静静的看着他。

    “是的，非常奇怪。”司马明朗静静的回答，刚才走神，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也是仗着是在皇宫里，没人敢如何于他，否则，怎么会人走到了身边，他都不知，而且对方根本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皇上的妃子。

    “这门是慕容枫自己修好的，这匾也是她自己挂上去的，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她不过是一个千金的小姐，怎么可以让自己做这些粗活，而且做得心安理得。”丽妃微微一笑，“如今，我终于明白，为何司马锐爱她至深了，因为，她是一个真实鲜活的人，不像我们，活在一种模式里，她是自由的，新鲜的，美丽的，让人心动的。”

    司马明朗一愣，静静的看着丽妃。

    “其实，我也爱司马锐，只是，为了乌蒙国，我不得不嫁给皇上，如今皇上时日不多，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想来看看慕容枫，原以为她会绝望，会痛苦，会伤心，甚至会寻死觅活，但——”丽妃顿了顿，说，“她让我刮目相看！”

    司马明朗无声，双眼看着眼前的丽妃，听她说。

    看月色渐渐朦胧，暮色渐渐笼罩了四周。

    “这儿是个好多年都没有人来过的地方，原来是关着一个犯了错的低等的嫔妃，当时修建的时候，怕她逃走，所以特意修得非常结实，全部是用石头彻筑而成，也因此，经历如此长的岁月，也没有塌蹋或破损，只是长满了杂草和居住了不少的老鼠，而且树都枯了，是个让人看着就心慌的地方。”司马明朗安静看着丽妃，淡淡的口气，缓缓的语气，说，“初时知道她被送到这个地方，真是担心她会撑不下去，换了任何人，就算是个男子，面对如此变故，怕也是要痛哭一场，不知所措几天才可以冷静下来，但她却完全不同。”

    “其实不如杀了她，让她得份安静也好过让她知道司马锐对她变了心，纵然不是司马锐自己情愿，但最重要的是现实，是，司马锐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丽妃忧伤的低下头，“太后是个心计深沉的女人，在这宫里呆得久了，有时候要比常人冷酷些，就算是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牺牲了慕容枫也是让人不忍。”

    “难道你的药没有解药吗？”司马明朗有些急迫的问。

    “没有，这种忘情药就好像人死之后喝的孟婆汤一般，只要喝下了，就不可能有药可解。”丽妃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太后不是个傻子，她知道我绝不会骗她，因为乌蒙国其实还在大兴王朝的掌握之中，若是我做错了什么，只会祸及到我乌蒙国的安危。”

    司马明朗有些沮丧，不知说什么才好。

    丽妃却轻轻一笑，含着泪说：“可是我还是做了手脚，就是在药中放入了慕容枫的血，如果司马锐在一年时间内背叛了慕容枫，宠爱了任何一名女子，都会痛苦不堪，而且根本无法完成一个男子该做的事情。但是，这时间却只有一年，不知道这一年时间内，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因为，司马锐忘记了慕容枫不错。但，并不表明，他不可以再爱上她，如果他们真的有缘的话，若是无缘，就只能自生自灭。”

    “你是说，可以让司马锐再爱上慕容枫？”司马明朗眼睛一亮，兴奋的问，旋急又暗淡下去，“你不知道，锐儿是个异于常人的人，若是他相信自己不爱枫儿，就绝不会再爱上她，因为他现在相信着，所有目前的一切全是因慕容青良而起，而，慕容枫就是其中之一，若是没有她，或许他可以避免发生的事情，”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丽妃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能做得只有这些，若是多了，违抗了太后，只怕是反而更糟糕。太后如果知道我从做假，也许会杀了慕容枫，所以，若是让她活下去，只能大家封住了口，就看她命定如何。”

    “可不可以，你用药让她假死，我悄悄带了出去，或许可以救她一命。”司马明朗轻声问，“假如母后知道她死了，也就不会担心锐儿会旧情重燃，也就不会再视枫儿是个大威胁了。”

    丽妃摇了摇头，断然拒绝说：“那更不行，如果你带了她逃离了皇宫，确实是救了她一命，但，却断了她和司马锐复合的所有希望，司马锐明天就要登基，成了皇上，怎么有可能离开皇宫外出？慕容枫诈死后，又要如何见得到司马锐？而且，离开司马锐，你还不如杀了她。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为她担心，她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目前的状况，就说明她心中还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她撑下去，毕竟，司马锐忘了她，但她没有忘记司马锐。”

    司马明朗有些悲伤，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冷清的冷宫，隐约已经有烛火跳跃。

    “我偷偷来过几次，从她搬来的那天起，才短短三日，却让这个地方换了模样，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丽妃安静的说，“你看这庭院外面可再有杂草？这墙壁全部用水冲过，主仆两个有说有笑，忙碌，根本不像是关在冷宫的人。她们自己修好了门，关上了门。你自己也见到了，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把整个庭院里的杂草和枯树，以及老鼠们统统处理掉，也真难得她可以想得出这个主意。我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我可以想象的得出来，有慕容枫如此有趣的人儿，里面的天地一定不会逊色。”

    “这匾也是她自己做的吗？”司马明朗怀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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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    “除了她还有可能是别人吗？”丽妃微微一笑，“说来，她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如此境遇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我看她踩着凳子自己挂匾，真是有趣的很，差一点忍不住上前帮忙。只是，为了帮助她们，目前我只能做看客，送些她们需要的东西，让她们度过目前的难关才是最现实的。我知道，皇后娘娘的人曾经来过，送来许多的必需品，无论如何，不论慕容青良做了些什么，最无辜的人就是慕容枫，她若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的行为，一定会阻止。而且，有些事哪里说得清是对还是错？若是没有皇上从中多事册立了慕容雪为雪妃，慕容夫人哪里会自杀，慕容青良哪里会图谋不规？害得自己的四个女儿，一伤一死一个出家一个进了冷宫。反而是皇上，好像没事人一样。不仅慕容枫可怜，慕容雪更是可怜，若说起来，她真真是可怜，其实她对皇上到真是一心一意，却最后发现自己成了皇上的挡箭牌，出现危险的时候，皇上竟然直接的拉了她挡住刺来的匕首，真真是让人心寒。如今，慕容雪已经死了，到是没有了烦忧。”

    “你到想得明白。”司马明朗忍不住笑了笑，说。

    “不是我想的明白，而是我看得明白。慕容枫曾经规劝过慕容雪，让她好自为之，其实，慕容雪的三个姐姐只有慕容枫知道慕容雪是真的喜欢上了皇上，所以只劝她好好的珍惜自己，没有说她任何不是。你当我和慕容雪真的是争风吃醋的情敌吗？”丽妃也笑了笑，说，“其实我们也聊天，她在这皇宫里没有朋友，又出了失了头胎，因为赵钢的事差点送了命的事，一些事早已经看开，只是放不下皇上才会为难自己，有时候说起来，她也是可怜。”

    司马明朗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摇摇头，说：“其实皇上也是难过，如今伤重，躺在床上，只能够靠回忆过活，不过是一具活死人罢啦。或许漫漫长夜，他会再想起那个单纯年轻的生命，也会后悔，也会落泪。大家都说他已经时日不多，对他来说，每一秒的存活都是漫长的一生一世，失了皇位，没了健康，死了爱妃，哪一样是可以开心的事？对他来说，活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丽妃没吭声，低下头想着心事。

    “晚了，我们都各自回去吧。”司马明朗静静的说，“如今，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就如你所说，给她们主仆二人一些现实的帮助才是最现实的，如何度过漫长的岁月，是她们自己才可以决定的。”

    丽妃点了点头。

    隐约，从小院里传来悠扬的笛声，清冽悠扬，透着一股子安静淡然，却让两个人听得落下泪来。

    他们何尝不知，慕容枫心中的苦。只是无能为力。

    皇上的寝室，皇上躺在床上，脸色憔悴，动也动不得，一脸的悲凉，眼神空洞而飘忽。看着儿子，他嘶哑的声音，说：“我想见见枫儿。她去了哪里？为何从来没在朕面前出现？”

    司马锐不知如何说，祖母没有告诉父亲自己要继承皇位的事，很多的事情都还瞒着皇上，他知道的只是慕容雪已经死了，并不知道慕容枫被贬入冷宫的事。“这，怕是不太好办。”

    “为何？”皇上不解的问。

    太后冷冷的说：“你此时要见那罪臣之女做甚？”

    “这事与枫儿何干？”皇上不满的说，“难道我要见的儿媳妇都不行吗？”

    “当然可以。”皇后一旁静静的说，“只是目前因为慕容青良的事，枫儿也受了牵连，她如今不在合意苑住，需要另外去别处找她来。”

    “她去了哪里？”皇上喘了口气，说了这几句话，已经觉得累了，看来自己伤的真是不轻，歇息了这几日仍是不见好转，是不是要趁此机会让出皇位，乐得逍遥几天？

    “冷宫！”司马锐冷冷的说，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如此关心一个罪臣之女，难道就因为她是慕容雪的姐姐？

    “冷宫？！咳咳，”皇上连着咳嗽两声，气喘吁吁的说，“她去冷宫做什么？一个太子妃，为何要去冷宫，她又不是雪儿，就算受了牵连，也只是责罚一顿罢啦，咳咳，你们，你们到底，咳咳，瞒着朕做了什么？雪儿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背着朕如此对她的姐姐，要朕如何，咳咳，如何再见雪儿？”

    “慕容雪已经死了，你要见她做什么？”太后恼怒的说。

    “就因为她死了，朕，就更不能，对不起她的——”皇上歇了好半天，才接着说，“朕不能对不起她的姐姐！”

    “哪里来得如此罗嗦的事情。”太后不耐烦的说。

    “因为朕答应过雪儿，若是她的三姐以后有什么事，朕不可以视而不见！”皇上喘息了半天，继续说，“一个孟婉露已经让朕内疚不已，朕已经对不起雪儿，绝不可以让她的姐姐再受任何委屈！”

    太后简直是气糊涂了，这个逆子，已经如此不堪，竟然反而更怀念那个慕容雪，当时不是他自己选择了慕容雪挡在自己面前的吗？慕容雪不是因为恨他才会自尽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朕想见见枫儿。”皇上不肯罢休，执意的说。

    “好吧，”皇后安静的答应，吩咐自己的奴婢去请慕容枫，她特意用了‘请’这个字，“莲儿，去请太子妃慕容枫来，就说皇上想见见她。请她速来正阳宫。”

    “皇后——”太后似乎是想要阻止。

    “母后，如今皇上已经是如此模样，他想如何就如何吧。”皇后安静的说，“您就是让枫儿来了，如今锐儿也只不过是当做一个陌生人罢啦。”

    大家安静的等着，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好像很久的时间，又好像很短的时间，听到外面莲儿淡淡的声音轻轻的说：“太子妃，您小心些，这地上有水，有些湿滑，虽然雨停了好几个时辰，可有些雨水仍是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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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    “你不必用如此眼光看我，纵然以前我如何宠爱于你，不过是因为不了解你的真实目的，如今，纵然你用尽所有计谋也不可能令我心动。”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着，指了指门口，“若耽误一刻我就补你一天的时间，你自己衡量。”

    “锐儿。”皇后心中惊讶，这丽妃的药怎么狠毒至此！

    “罢啦，锐儿，责罚两句也就可以了，让她回冷宫去吧。”太后也在一旁说。

    “慕容枫是我司马锐的妃子，就算贬入冷宫，她也还是我的人，如何处罚是我的事，与您们无关，请不要多事。”司马锐冷声说。

    “慕容枫可以去跪，也可以接受您的惩罚，因为您是太子爷，是慕容枫曾经的最爱，一生的夫君。但，慕容枫想问，慕容枫错在哪里，要被责罚？”慕容枫用尽全身的气力维持着自己的平静，难道这回来的劫真的是失了爱情吗？

    “错在哪里？你还好意思问错在哪里？”司马锐恼怒的反问，“你到是跟我解释一下，你们慕容家世代受君王恩宠，为何生出反心，弄得一片混乱狼籍？”

    “为这？”慕容枫漠然的一笑，“如果是为这，慕容枫可以去跪，但是慕容枫跪的不服，慕容枫的父亲确实做得不对，但，若换了慕容枫，也一样会如此。为何不检讨自家的错，若是没有前因，那里有今日的后果？若是没有父王当时的一意孤行，那里会有当日父亲的拼死一搏？难道你自己没有责任吗？若没有你当日一定要娶慕容雪，慕容家何必为了最爱的女儿免入一个顽劣太子的手中而想出用慕容枫来顶替慕容雪，而使得慕容雪有机会被皇上遇到，惊为天人？不顾大兴王朝的礼法册立为妃。使得母亲忍辱自尽，使得父亲失女丧妻，此恨若换做是你，如何？身为慕容家的女儿，若罚，我认，毕竟父亲所为造成许多人伤残，父债子还，我还！”

    说完，慕容枫走到外面，对着正殿，轻轻跪下，背对众人，身形单薄而坚韧。

    司马锐半响无声，呆呆而立。这个女子，哪里来的勇气，如此质问自己，不过一个柔弱女子，竟如此坦然不惧？

    虽是夏日，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寒意，跪得久了，双腿麻了不说，还越来越冷。慕容枫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建筑物，天下越来越明亮的星星，泪开始落。为何，已经如此，竟然还爱？

    不知过了有多久，忽然听到有人用疲惫的声音说：“起来吧。”

    慕容枫不用回头，那声音也听得出来，是司马锐，他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一直没走？

    “让你起来，你没听到吗？”司马锐又说了一声，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了，“不要考验我的耐力，若不是起来，就再也不要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起呀，问题是我也得能起来呀。”慕容枫皱着眉头说，“你自己跪这么久试一试，看你的腿麻不麻，身上还有没有气力？若是你有，我还真是服你。”

    司马锐把手伸给慕容枫。

    慕容枫握住他的手，咬着牙尝试着站起来，却根本用不上劲，她摇了摇头，说：“算啦，我还是不要起来了，如果春柳在就好了，可以让她帮我。”

    司马锐揽住慕容枫的腰，手上一用力，将慕容枫扶了起来，半搀半抱的让她到一处石凳上坐下。觉得她通体冰凉，拽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站在她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她。

    “你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司马锐静静的说，“你还真以皇宫里会有真情二字吗？好像你还相信着我司马锐会爱上你？以为所有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才能如此？”

    “现在不相信了。”慕容枫疲惫的说，“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已经错了，你要是想和我聊，就告诉我，我要何处去买后悔药？否则，免谈，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不喜欢你是我的事，这件事没办法取得共识。”

    “休息一会就回冷宫吧。”司马锐微眯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冷冷的说，“我让你起来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只是觉得你跪在这儿有碍风景，好好一个正阳宫让你给打乱了，你还是该哪儿呆着去哪儿呆着吧。”

    “好吧。”慕容枫长叹了口气，说，“你说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呢？若是不认识你多好。算啦，这会子哪里去理论个该或不该，明天你就要登基了，在这里祝贺你了。”

    司马锐头也不回，很快的就离开了。

    慕容枫安静的坐着，双腿还是没有知觉，她靠在石桌上，渐渐有了睡意。

    一声声炮响，把慕容枫一下子吵醒，才发觉自己在正阳宫的院子一角的亭子里石凳上靠着石桌睡到了天亮。这炮声大概是司马锐登基的礼炮，他如今做了皇上，也许他从一开始就计划着做皇上吧，只是自己没有发现，既然他否论了他与自己是有感情的，那么，他哪一刻是真的呢？还是从来没有真过？

    回到冷宫，看到一夜未睡的春柳一脸的倦容，见到她回来，是满脸的喜色，笑了笑，说：“我倦了，春柳，反正没有人打扰我们，不如，我们关上门好好睡一觉，如何？”

    “小姐，您吓死春柳啦。”春柳带着哭泣之声说。

    “没事，只是没办法通知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不要担心。不过，我还真是乏了，先睡会再说吧。”慕容枫不提被责罚的事，春柳呆在冷宫，一定是不知道的，何必说了让她伤心，不如不说，反正罚也罚过了，跪也跪完了，再提，何用。

    只是双腿酸麻，在床上坐下，自己褪开衣服看了看，才发现膝盖已经青紫了一大片，而且肿了起来，一碰就疼。

    春柳一旁看见了，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哽咽着问：“小姐，您，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谁又如此责罚您啦？”

    “没事。”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记得雅丽前段时间送了些药过来，看看有没有适合这种淤伤的药，替我敷上？”

    春柳眼泪汪汪的转身走开。

    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司马锐真是她命中的劫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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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    司马锐的登基仪式隆重而顺利，并没有因为时间上的仓促有任何方面的逊色，热闹的仪式后面是漠然的疲惫。

    司马锐实在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为了政治需要用尽心机的不堪。而且，父王并不知道要由自己代替他做皇上的事，今天的礼炮声是瞒他不过，自然是让父王又伤心了一场。

    因为司马明朗的反对，孟婉露并没有在登基大典上露面，而是静静的呆在了合意苑，因为已经退位的皇上住在正阳宫，平阳宫住着老太后娘娘和吴妃娘娘，所以司马锐和孟婉露暂时住在合意苑，等登基过一段时间再说。

    但是这样，孟老太太却是相当的不满意，她觉得她的孙女孟婉露应该出现在登基大典上，成为一个威风的新皇后娘娘。如此结果，她自然是不肯接受，虽然不能在登基大典上发火，可当司马锐回到合意苑的时候，她却是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司马锐刚刚一进门，孟老太太立刻就相当不满的说：“锐儿，你怎么可以让婉露一个人呆在合意苑，而不让她在登基大典上露面？”

    “这是先皇的遗训，朕也不可以违抗。”司马锐相当的疲惫，整整一天的时间，差点没整个人僵硬掉，真是最不讨好的工作，谁设计出皇上这么一个位置，统领着天下众生，看似风光，实则最是无趣，为天下众生操心，独独不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

    孟老太太不满的说：“少拿父王说话，父王当时只是说的气话，你竟然还当了真。”

    司马锐冷冷的说：“姑姑，如今朕是皇上，麻烦你以后说话尊重点，你虽是朕的姑姑，但在朕面前，也只是一个需要向朕施礼的臣子而已，开口你闭口你的，成何体统，若是被人听到了，只怕会说婉露仗着祖母的权势，得不到人心，别说做什么皇后，就是想在皇宫里呆下去，也难保平安。”

    “你，”孟老太太想要发火，又强咽回去，努力平静自己说，“皇上是不是要对婉露好一些，听婉露说，皇上根本不愿意和她有肌肤之亲，甚至假装和她亲近就会难受，那皇上以前是如何宠着慕容枫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那个时候皇上不是恨不得天天寸步不离，哪里来得不舒服？如今到是怎么啦？”

    “孟老夫人！”司马锐心头正是烦闷，想要休息，碰上这么难缠的一个所谓皇亲国戚，真真是恼火，“你以后少在朕跟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如果你以后想见婉露，可以来这，或者让婉露回去看你，但是，若是你再这个模样，朕立刻就让人哄你出去！小德子，送客，朕乏了，想要歇会，不许任何人再来打扰朕。”

    小德子立刻答应，看了看孟老夫人，小声说：“孟老太太，您还是先回去吧，这两日皇上身体疲乏，您还是莫惹他不开心的好。或者，您去找——”他顿了一下，心想，如何称呼孟婉露？如今司马锐已经是皇上，自然不能称孟婉露为太子妃，可也不能称为皇后娘娘，因为还没有册封她为皇后，称呼什么好吗？称呼孟妃，孟老太太一定不高兴，这一考虑，就不知如何说下去了。只得僵硬的笑了笑，心里头暗自怪自己多嘴。

    孟老太太很是不满的瞪了司马锐一眼，司马锐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只留个冷冷的后影。

    小德子尴尬的看了看孟老太太，也立刻跟着司马锐离开了，他现在是司马锐的贴身太监，皇上到哪他自然是要伺候到哪。

    “皇上，如今奴才要如何称呼您的妃子？”小德子赔着小心，轻声轻语的问。

    司马锐回头看了小德子一眼，“什么如何称呼？”

    “奴才是说孟老太太的孙女。”小德子赔着笑，心如鼓敲的小心翼翼的问。

    “叫她孟妃就可以，如今皇后还没有确定就是她——对啦，你们原来是如何称呼那个慕容枫的？”司马锐突然一转话题，问。

    小德子一愣，心中暗自叫惨，嘀咕着：千万别说错话，要不老太后娘娘非得一刀宰了自己不可，可是，若是在司马锐面前说错话，皇上保准立刻送他去西天。“称呼，称呼四太子妃。”

    这话说完，小德子的头上竟然冒出汗来，人也僵硬起来，有时候，知道的东西太多，实在不是好事，人还是少知道些事情平安些。

    司马锐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觉得这个孟妃好，还是那个慕容枫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四太子妃，如今且称呼她为慕容妃吧。”

    小德子真想一下子变成聋子，或者哑巴。“这，这，奴才可说不好，两个皇妃都好，都好。”那汗就如雨滴落下来。

    “你怎么吓成这个模样？”司马锐有些奇怪，看着小德子，想了想，“你去把慕容枫叫来，就说朕找她有事。”

    小德子如同得了赦免般，一溜烟的走开，直奔那冷清的冷宫去。

    到了那，小德子吓了一跳，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青石砌筑成的围墙，干净的找不到一点点杂草和青苔，干净的好象刚刚砌完。墙外一周的土中栽种着些漂亮的绿色植物，不知何处移来的，大概是刚刚种上不久，但已经有了鲜活的生命力，绿色的，并不茂密却郁郁葱葱，瞧着甚是好看。大门也重新刷了颜色，涂成了深红色，上面挂着一个横匾，三个漂亮的字体“敏枫居”，红底黑字，如同凤飞云间，跃跃似动。

    小德子揉了揉眼睛，真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走错了地方，这儿是那个杂草丛生枯生盘地的冷宫吗？不过几日，怎么可以变成如此模样？真是——难道忘了宫中的路要如何走了吗？还是？

    他敲了敲门，听得里面有人用清脆柔和的声音问：“哪位？”然后有一个人打开了门。

    是春柳，虽略有些消瘦，但看起来精神还好，看到小德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德公公，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不是侍候皇上的吗？”

    “噢，是皇上让我来请慕容妃前去合意苑，说是有事。”小德子趁此机会往院里看了看，眼睛凝固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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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    他视线所及之处，是干净的石子路，石砌的柱子和房间外观，干净的让人眼睛十分的舒服。慕容枫正坐在一张石桌前看书，粗布的衣裳，天然的容颜，优雅沉静的气质，淡淡的让人见之忘俗。

    听见春柳的话，慕容枫抬起了头，有些许消瘦，让小德子眼睛微微一热，急急的低下了头。慕容枫看到是小德子，心中叹了口气，那个可恶的司马锐又想起什么事了，如此时候找她，定不是什么好事，怕是有要不是挨骂就是挨罚。“德公公，有事吗？”

    “见过慕容妃，”小德子恭敬的说，“是皇上，他说找您有事，请您去一趟合意苑，软轿就停在门口，您请吧。”

    “好的。”慕容枫应了一声，冲春柳笑笑，说，“没事，你先准备晚饭，我去去就回。”

    春柳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帮小姐，不知四太子出了什么事，今早丽妃娘娘来的时候，只是劝她们主仆二人想开，有时候，有些事和表面上看到的不一样，一定有原因，司马锐如此，怕是和慕容青良刚刚惹下大祸有关，毕竟伤到了司马锐的父亲，而且还差点引起国中大乱，自然恼火，或许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些。

    可是，四太子为什么如此，慕容老爷做的事情和小姐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小姐计划的，做的。

    到了合意苑，软轿停下，慕容枫深吸一口气，不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要面对。回来是自己的决定，司马锐并没有逼过她，虽然出现在她的幻觉中，但并没有在幻觉中干扰她的白敏生活，是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司马锐，所以一定要回来。如今回来了，慕容枫的父亲犯下了大错，伤及了无辜，不论她是不是真正的慕容枫，还是慕容枫只是她的前生或是今生，她都必须面对这所有的一切。

    或许，生活在皇宫这个复杂的环境中，难免让司马锐有了怀疑一切的心，发现自己深爱的女人的父亲竟然做出如此不合规矩的事情，并且差一点断送掉大兴王朝的前程，而他自己竟然不知，所以难过而生气。这似乎是怨不得他，若是换了自己，也许一样，如今不就一直替自己的父亲抱不平吗，若是换做司马锐的位置，或许自己也会恨。

    既然已经在这儿啦，难道只能自怨自艾的过日子吗？她不想如此，她就不信有着白敏灵魂和慕容枫身体的自己活不出精彩，如今这般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自己竟然可以穿越千年的时空托身在另外一个身上，为什么不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活出一个阳光灿烂来？

    她爱司马锐，所以原谅他所有的是或不是，能够被他记住，就算是恨也好过被他忘记，如果他不爱自己，哪里来得恨，只有爱深了恨才会深，想到此，心中释然，就当他爱自己吧，他如何折磨自己，就证明他有多爱自己。

    这样安抚自己，慕容枫面色平静的走进合意苑。

    “你来这干什么？”夏荷一眼看见慕容枫，厉声问，“你是个已经被贬的妃子，竟然还敢来这儿，我这就去告诉我家主子和皇上，治你一个私离冷宫的罪名。”

    慕容枫看也不看她，继续走自己的路。

    “站住！”夏荷冷冷的挡在前面。

    “夏荷，若是你自取其辱，就莫怪我。”慕容枫淡淡的说，“就算我被贬，也仍是皇上的人，你仍是要按着规矩好好的称呼我一声，你如此没有规矩，不过是让他人看你家主子的笑话。何必？”

    “夏荷，是皇上让慕容妃过来的。”小德子在后面说了声，“不要耽搁了事情，皇上知道了，一定责怪我。”

    夏荷一愣，这么快吗？不是刚刚撵了出去的吗？

    到了书房门口，小德子清晰的喊了声：“慕容妃到。”然后轻声对慕容枫说，“您进去吧，今日皇上可是累了，情绪可能有些不算太好，刚刚又让孟老太太气了一会，您请小心些。”

    慕容枫微微一笑，说声“谢谢德公公。”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司马锐背对着她站着，安静的看着墙上一副画，那画慕容枫认得，是自己原来随手画的，并未属名，画得是一副秋雨图，那时还是住在四太子府，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画的，后来自己出了事，就一直放在那，不知何时挂在了墙上，而且还保存的很好。记得自己来合意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副画，什么时候拿来的。

    “慕容枫见过皇上。”她安静的说，因为皇上背对着她，所以她干脆连礼也没施，反正他又看不见。

    司马锐静静的回了头，看着慕容枫，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让他莫名其妙恨的女子，为何如此恨她，想到她就会恨得心头痒痒？她好像不是个祸水天下的女子。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他突然淡淡的问，为何恨她，她又是如何诱惑自己的，为什么不太记得，甚至想不太起来自己是如何宠幸她的，好像她是个在他印象中很浅的陌生女子，却为何如此牵动他的心呢？“慕容雪号称天下第一美女，可以吸引朕的父亲，也曾经令我神魂颠倒，为何却偏偏娶了你？”

    慕容枫一愣，心说：他这是怎么了，为何问这个问题，明明是他自己硬要娶的，当时又不是自己想嫁的，竟然如今数落到自己身上。他是不是怀疑自己当时的拒婚都是伪装的，都是慕容青良安排好的计谋？或者就是这样才可以嫁给他，获得他的信任，成就父亲的所谓霸业？真是可笑。

    “皇上，您真是开玩笑。”慕容枫淡淡的说，“您说得不错，小雪确实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您当时想要娶的也确实是小雪而不是慕容枫，您只是不得已才娶。这事应该问问被贬的大太子，可能他更清楚当时的情形。皇上赐了婚，您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毕竟当时父亲在朝中也是中流砥柱，关系到国家前途的人物，皇上，——我是说刚刚退位的皇上，不是指您，您不用一脸困惑的看着我——，早知您是如此无情的家伙，慕容枫应该绝对不肯顺从，何必大雨中跪着求父母放弃这个决定，干脆一头撞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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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    “你说朕是无情的家伙？”司马锐看着慕容枫，不相信的说，“你胆子真是大，竟然敢用如此口气和朕说话。”

    “如果这也是罪过的话，这应该怨您自己，是您自己惯成的脾气，以前就是如此和您说话，您也没说过如何不妥，这皇上做了，就要如此难为自己吗？做不得真人，说不得实话？”慕容枫不解的问。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慕容枫，心中却是有些许温暖，听这个女子说话，感觉挺舒服，不必装什么皇上，费什么心事，但面上还得装出严厉的模样，一想到，这个女子和慕容青良的关系，心中就不得不拒其在外。“这是朕的事，与你无关。”

    “好吧，那您找慕容枫来有什么事？”慕容枫静静的说，“若是责罚，您就不必亲历亲为了，让德公公直接传信过去就好了，是罚站还是罚跪，直接在冷宫做就好了。我可以保质保量。”

    皇上差一点笑出声来，如此有趣的人儿，难怪自己会被诱惑。强撑着严厉，冷冷的说：“你是不是完全没有悔过之心？”

    “悔什么过？皇上觉得慕容枫有错，那是皇上您的看法，慕容枫觉得自己无错，是慕容枫自己的看法。如何悔过？表面上装做忏悔，把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我又不是傻瓜，才不会做呢。我还想多活几日，多过几日清静日子。”慕容枫淡淡的说。

    皇上实在忍不住，唇角划过一丝微笑，但又努力掩饰过去，提高些声音严厉的说：“你到是有不少的话等着朕，如此刁钻的女子，当时就不该娶。”

    “那是您的事，当时可不是慕容枫哭着喊着一定要嫁你，是你一定要娶。”慕容枫毫不退缩的说。

    司马锐哭笑不得，只得说：“你如此说，是说是朕自找的？”

    “是啊，是您自己咎由自取。“慕容枫完全不反对的回答。

    两个人静静对立，谁也不肯先开口，彼此审视着对方，好像要读出对方的内心是如何情形。

    “会写字吗？”司马锐终于是忍不住先开了口，看着慕容枫，却问了一个奇怪的与他们刚才的交谈完全无关的问题。

    慕容枫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鬼才晓得，司马锐如此问是因为什么，好事还是坏事？反正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处罚她，因为她是慕容青良的女儿，因为他怀疑她也参与了父亲的计划，伤害了大兴王朝，所以恨她，恨她红颜祸国。

    “祖母寿辰那晚受了惊，朕要你亲自抄一套佛经替祖母压惊。”司马锐静静的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一套佛经？！他大白天说梦话呀，一套佛经要抄多久？真当她是白敏时代的复印机呀，很快就可以复印完？却硬着头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不停叫苦，面上却仍然风清云淡，一派温和安静。

    “朕说的是一套佛经？”司马锐反而有些奇怪，重新重复了一遍，好像以为她没清楚。

    慕容枫再点点头，调侃的说：“慕容枫应该谢谢皇上，仁慈的很，这一套佛经大约要抄很久，也就是说，慕容枫虽然身为罪臣之女，在您心中属于罪不可恕，却还可苟活一些时日。如此想，当幸，不当悲，甚好，手累总好过眼睛一闭再也不能醒来。”

    司马锐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慕容枫面前露出笑容。从那日在合意苑门前遇到慕容枫开始，对这个心中恼恨的女子就没有过好脸色，一直是冷言冷语，这已经过去不少的日子，今日，终于露出了笑容，而且是完全的不经意，不知不觉中就笑了。“你想在这儿抄还是回去冷宫抄？”

    “回冷宫。”慕容枫立刻说，“那儿还有一个人真心待我，若是呆在这儿，若是和孟姑娘起了纷争，如何安身？烦皇上您把佛经和笔墨纸张送去冷宫，慕容枫即刻就开始抄，也可好好打发日子。”

    司马锐收住了笑，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对外面的小德子说：“小德子，去，把东西送去冷宫，请慕容妃回去吧。”

    慕容枫不看司马锐，离开书房，随着小德子出了合意苑，上了软轿，回去冷宫。

    一顿茶饭的时间。

    小德子回到书房，见到司马锐，跪下，说：“皇上，您吩咐的事已经做好，东西已经送去，慕容妃也已经回去，奴才离开时，慕容妃已经开始在抄，慕容妃真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么快就看见她抄出的佛经了吗？”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那慕容枫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她说好话？”

    小德子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解释说：“不是，不是奴才替慕容妃说好话，是，是奴才看见了慕容妃挂在门的匾。”

    “匾？”司马锐愣了愣，下意识的问，“什么匾？她在门上挂了什么匾？”

    “奴才去冷宫请慕容妃的时候，发现那儿已经变了模样，干净了许多，门上还挂了一个匾，上面写着三个字——敏枫居，写得实在是好看，这次去的时候，奴才特意问了春柳一声，才知道那三个字是慕容妃自己写上去，自己刻出来，自己涂上颜色，自己挂上去的，虽然匾做得有些粗糙，但看上去很，很漂亮。”小德子轻声而谨慎的说，“奴才虽然不懂字，但看上去觉得漂亮，所以才说慕容妃写得字非常好，是奴才自己所想，绝对不是慕容妃所托。慕容妃她一直就是一个淡淡的人儿，从未在奴才面前说过什么，人一直很是温和，奴才以前在老太后娘娘那儿做事的时候，老太太娘娘常让奴才去请慕容妃去祥福宫玩，所以熟些。但，但，慕容妃到了冷宫，并未找过奴才，让奴才帮过什么忙。”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好奇怪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个地方原来是个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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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    “是个很久没用的冷宫，原来关着一位有些武艺的低等的先皇的嫔妃，因为怕她有武艺逃走或者她的同伙来救她，所以特意修建的非常的坚固，用得全部都是上好的石头。自从那个嫔妃去世之后，那儿就一直空着，里面全是杂草和枯树，活着的东西也就是老鼠和蜘蛛之类。”小德子解释说，“那日慕容妃过去的时候，里面的情形实在是糟糕透了，大门也关不上，奴才都不晓得她们主仆二人是如何整理的，如今再去看，奴才还真以为是走错了地方。里里外外收拾的真是干净，还种了些绿色的花草，看上去真的是非常的舒服。奴才在宫里呆得时间也不算短了，不是没见过被送入冷宫的嫔妃们哭哭啼啼的模样，寻死觅活的事也没少见，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像慕容妃这样的妃子，如此安静和看得开，好像不是去住冷宫，而是仅仅只是换了个地方。”

    司马锐淡淡笑了一下，听得出来，这个小德子对慕容枫的印象一定极好，否则不可能如此有意无意的帮着慕容枫说好话，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并不像是刻意的讨好。

    他并没有接话，站着那看着墙上的画发呆，这副画是谁画得呀？

    慕容枫回到冷宫，让春柳收拾好桌子，临窗，看得见外面的风景，铺开纸，研好磨，漂亮的字体，安静的心情，非常惬意的抄起来。佛经很厚，而且是一套，抄起来一定要费很长的时间，不过，没关系，不就是抄字吗，或许还可以抄出一份淡然的心情。

    轻轻的敲门声传了进来，有些犹豫，但也有些欢喜。

    “春柳，过去开门，不晓得是哪位。”慕容枫淡淡的说，放下笔墨，“这敲门声听起来有些陌生。”

    “嗯，”春柳答应着，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辆可以推动的椅子，司马强静静的坐在上面，面容消瘦，下巴上有些胡须，头发已经有了灰白的痕迹。后面站着一位清秀温和的小丫头，春柳认得，是丽妃的丫头小五，陪丽妃来过这儿的。

    “二，——您来了。”春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司马强，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太子，但，还是当今皇上的哥哥。

    “称呼我的名字就好。”司马强温和的说，声音有些嘶哑，看着春柳，微微一笑，“你家主子好吗？”

    春柳点了点头，说：“正在抄佛经。您快进来吧。”

    慕容枫从房内走了出来，看见司马强，有些意外，也很高兴，这是司马强出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是他替她挡住了那根砸过来的木梁，若不是她，说不定自己此时早已经命归九泉之下。

    “小五，是丽妃让你带司马大哥过来的吗？”慕容枫微笑着问。

    小五轻轻点了点头，轻轻的说：“自从司马公子出了事，皇上就安排请我家主子允许奴婢去帮着照看司马公子。”

    慕容枫点了点头，与司马强对面坐下，轻声说：“大恩不言谢，慕容枫在此不敢一个谢字了结所有，如今可好？”

    司马强温和的一笑，脸上已经有了沧桑和沉稳的味道，仿佛想通了什么事情，说：“很好，真的很好，如今残了身体，反而少了是非，我如今真是觉得心里很平静。若说刚刚出了事的时候，心中还有不甘，如今却不放在心上啦。有些事，也真是奇怪，原本是我送雅丽公主进了火坑，她却肯听从四弟的安排，让小五姑娘来照顾我，小五姑娘是个细心的姑娘，虽然我身体残了，却很好。你呢？听雅丽说，这儿虽然是个冷宫，却让你收拾的焕然一新，今日一瞧，果然不错。”

    慕容枫微微一笑，说：“总要住的是不是，能够干净一些，住着也舒服呀。”

    司马强叹了口气，说：“从四弟登基做了皇上开始，我还不曾见过他呢，但如今看他处事却有些奇怪，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呢？若说你们以前的感情，以他的性格来说，他应该绝对不会在意你是慕容青良的女儿才对？为何如此情形？”

    “我不是他，哪里知他如何想。”慕容枫淡淡一笑，说，“他是一国之君，也许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你母亲好吗？红玉的伤好些了吗？”

    司马强低下头，沉吟了一下，才说：“我母亲她自尽了，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件悲哀的事，但对我母亲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可以不必再受苦，获得平静。至于红玉，说来也是我太过冲动，当日祥福宫内听慕容青良说了与她有关的事，心中恼火，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她来看我，我冲动的刺了她一剑，也是心软，也是当时体力不支，也是幸好小五姑娘就在身边帮我，救了红玉，剑刺偏了一些，没有伤及要害，应该没事，只是旧伤难愈。”

    慕容枫点了点头，才短短时间，好像司马强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其实也怪不得红玉，我、司马哲都不是她心意所属之人。她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了这一切，现在想想，也有可原谅之处。”司马强淡淡的说，“就由她去吧。”

    慕容枫轻轻一笑，说：“你能够想开，真好。”

    “你不要担心我，到是你现在的情形让大家担心。我一直非常奇怪，也问过雅丽，她说她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却劝我不必担心，听她言语隐晦，一定有难言之处，不好勉强于她。”司马强微皱眉头，轻声说，“不过，一直以来，祖母最是喜欢你，而且四弟一直对你情深意重，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慕容枫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目前也只能随它去了，过一日算一日吧。小五姑娘，真是幸亏有你一直照顾司马大哥，难得丽妃和你都不记前嫌，真是司马大哥幸运。”

    小五温柔的一低头，轻声说：“奴婢的命是当今皇上给的，如今又是丽妃娘娘的丫头，主子如何吩咐，小五自当尽心尽力。况且我家小姐的事与司马公子并无关系，既然那女子已经受了处罚，想来我家小姐九泉之下若是有知，也不会怪我不肯替她杀了那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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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    慕容枫轻轻一笑，这个小五，比初来的时候成熟多了，如今说话不再小家子气的紧张啦，在皇宫里呆的时间久了，竟然也滋养出一份小家碧玉的味道，想想，能够遇到雅丽公主，真是她的福气。

    “我会常常来看你的。”司马强温和的说，“此处不宜久留，若是让祖母知道了，难免会给你惹来麻烦，那就多事啦，春柳，要好好的照顾你家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可悄悄的通知我，我如今仍住在原来的三太子府，离此处并不算太远，你一个人悄悄的去就可以。”

    春柳点了点头，送司马强和小五离开。

    连着三日，慕容枫过着闲适平淡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她们主仆二人，两个人要么是收拾庭院和房间，要么就是一个做女红一个抄佛经，日子过得甚是逍遥。

    清晨的阳光有了几分秋天的味道，安静而迷离，天显得高了许多，风吹在身上有了几分凉意。

    慕容枫觉得心情好的很，虽然事已至此，但她并不是那么的放在心上，司马锐的变化如此的突然，好像她突然变成了陌生人，她初时的反应是委屈和悲伤，后来就只是漠然，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自己不晓得。

    不可能，司马锐会如此对她，若是变心，她在幻觉中早就应该看到，那个时候，孟婉露也在，也在诱惑他，为什么她不在面前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时候，司马锐可以守得住，却偏偏她回来了，他却变了心？根本不可能。她不想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该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他真也罢假也罢，若是他仍爱她，不论发生什么都会仍然爱她，若是他不爱她了，怎样都挽救不回，所以，既然已经来了，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改变不了什么。

    庭院里种下的花草已经有了生机，盎然悦目，收拾的干净适目，瞧着真是舒服。这儿虽是冷宫，但却安静，没有人打扰，正适合她的本性，不论白敏还是慕容枫，都不是那么爱好热闹的人。

    这日清楚，有人轻轻敲门，声音有些犹豫，不大，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春柳上前打开门，司马明朗站在门前。

    “瑞亲王，早。”慕容枫轻轻打声招呼，阳光下，一头青丝垂于肩头，全无装饰，素衣淡服，透着股子清爽的味道。

    “是，还好吗？”司马明朗静静的问。

    “还好。”慕容枫淡淡的笑，看不出抱怨和难过，没有了那日见到司马明朗时的委屈和眼泪，“天高气爽，如此好天气，哪里会有坏心情？您这么早来这儿，可有事？”

    “明日我便要离开了。”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似乎仍是在犹豫着，“如今我所居之处是个好地方，不知枫儿可有兴趣去瞧一瞧？”

    “慕容枫是带罪之身，不方便随您同去。”慕容枫淡淡的拒绝，“慕容枫觉得目前很好，可以安静的不受打扰的过日子。”

    “锐儿他已经变了心，你还要坚守吗？”司马明朗看着她，轻声的问，“如果他已经不爱你，何必要守着此人过一辈子？不如随我一起去到那风光美丽之处，开心过一辈子。”

    慕容枫摇了摇头，轻声回答：“慕容枫如今很好，这儿虽是偏僻，到也可容身。至于皇上，他如今怎么想，慕容枫不是他，不愿猜测，若是皇上一定变了心，慕容枫也只得认了，但慕容枫爱他，自会辛苦坚守。他爱不爱慕容枫，是他的事，慕容枫爱不爱他，却是慕容枫自己的事。”

    司马明朗叹了口气，悲伤的说：“我知道你爱他，也许他也爱过你，但政治面前，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情，他肩负的是整个大兴王朝的未来，不是一个人的儿女私情。就算他爱你，怕也是没有这个权力，虽然身为皇上，有着无上的权力，但却是全天下最不自由的一个。你没有必要坚持下去，母后不会让一个女人断送了大兴王朝的前程，她不是一个坏人，但她是大兴王朝的人，她要为大兴王朝着想，大兴王朝不会允许皇上再爱上你。如今他已经不再爱你，何必勉强？”

    慕容枫看着院落中的秋意，有一会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她慢慢的说：“我知道，只是放不下，不是不可以离开，却不忍离开，无论如何，我放不下他，不论他现在如何，爱或不爱。如果随你离开，也许可以自由过日子，可以不必委屈，但也不会快乐，心中始终有他这么一个牵绊，再怎样美丽的风景也无法让我轻松。我们有过美好的日子，所以我相信，一定有什么原因，所以他变了心，若是他爱我，他一定会回来，若是不爱，我也不会强求，有时候，天意不顺人意，很正常。但，现在我可以活在他的周围，可以自由的想念他，没有干涉，除了身体不能自由的与他同在，我的心始终与他同在，所以不悲伤反而庆幸。谢谢您的好心，只是，我不能答应您。”

    司马明朗说不出话来，如此情况下，她竟然还可以如此想得开，让他心中惭愧，他只是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有任何蛛丝马迹，母后都有可能置她于死地。

    不是母后不喜欢她，而是为了大兴王朝的前途，如果司马锐爱上慕容枫，他一定会放弃皇位，他要得是可以和慕容枫自由自在的活着，没有牵绊的活着。

    “皇叔好兴致，会来这儿。”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门口传来，声音中藏着不满和冷酷，“难道皇叔还怜惜这罪臣之女不成？”

    司马明朗心中一愣，刚才说话太专心，竟然没提防司马锐会来这儿，他来这儿做什么？又听到了些什么？沉了沉心绪，回转头，淡淡的笑意，有几分疏远，轻轻的说：“我来瞧瞧枫儿，她在你眼中是个罪臣之女，但在我眼中，她仍然是那个单纯可爱的枫儿。只是你政事繁忙，为何会来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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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    司马锐没有回答，打量了一下庭院，心中很是诧异，冷宫是个什么模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儿不像是冷宫，到像是个舒适的小庭院。前几日听小德子说起慕容枫这儿的情况，心中就有了好奇之意，不了解像慕容枫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收拾一个荒芜了多年的冷宫？如今来到这儿，还真是吓了一跳。

    远远的先是看见一处小小的庭院，和合意苑比起来，要小许多，精致许多，石头砌筑而成，方方正正，不那么花哨，高高的墙外种了些绿色的花草，门上挂着一个长方形的匾，上面真有漂亮的三个字，‘敏枫居’。小德子没有说谎。

    敏枫居？为何前面放一敏字？用枫可以理解，因为慕容枫的名字就是一个枫字，敏字呢？做何解释？

    看了看司马明朗，司马锐微微一笑，却笑得司马明朗心中一阵寒意，做了皇上的司马锐，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变得让他心中有了寒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任性的太子，而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君王。

    “皇叔好兴致，这儿确实是个好去处，小小的一个冷宫，竟然让她弄出如此情景，到真让朕吃惊。”司马锐静静的看着慕容枫，眼睛中有许多的探究，却藏在淡淡的不那么温暖的笑容后面，“朕让你抄的佛经抄的如何啦？”

    慕容枫指了指窗后的桌子，淡淡的说：“已经抄了些，都放在桌上呢，不过，离抄完一套经书还早着呢，到让皇上失望啦。”

    司马锐静静的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一张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张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柄烛台，临窗放着一张书桌，上现放着抄好的佛经。司马锐随意翻了翻，抄得很整齐，看得出抄时的心境平和，人也淡然。

    桌上还放着一副画，画得正是外面的庭院，大概是随意画出，寂寞的庭院，几株草，偶尔蝶飞，桌上一杯酒，凳上却无人，安静而淡淡的忧郁，看着有几分哀伤，却淡淡的。

    司马锐有些意外，这副画的用笔，和合意苑墙上挂得画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画，是烟玉挂上去的，他那日回去，烟玉正在往墙上贴这副画。

    烟玉如今也算是合意苑的总管，却不大爱说话，和以前记忆中的烟玉少了几分随和，多了几分严厉，尤其是对夏荷，甚是苛刻，昨晚就因为夏荷做事不小心，挨了烟玉一通责骂，好像很少见烟玉如此对待手下的人，一直都是和气的，太后亲手调教出来的人，放在他身边。怎么会差呢？

    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有名之人的画，如今看到慕容枫放在桌上的画，才突然惊觉，这根本是一人所画。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身后的小德子说：“走。”

    小德子一愣，跟着司马锐匆匆离开。司马明朗和慕容枫彼此看了一眼，不晓得出了什么事。现在的司马锐，脾气可真是够大的。

    回到合意苑，还没进门，就听见烟玉的声音，在教训夏荷，只要一听这种说话的语气，司马锐不用看，就知道是教训夏荷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烟玉对夏荷，也并不仅仅是夏荷，还有孟婉露，好像有成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还顶嘴！这儿是皇上的地方，容得你四处乱逛？不好好的陪着你的主子，四处闲逛成何体统？”烟玉的声音全部是不满，说得时候声音也有些高，好像怒火满心般。这个夏荷，估计又在合意苑里乱逛，让烟玉逮着个正着。

    “烟玉，到书房来见我。”司马锐说了声，看了看小德子，说，“准备些避寒的物品，还有原来慕容枫穿过的衣服送去，现在已经是初秋，渐渐有了寒意，那儿更是寒冷。吩咐管理后宫物品的太监，让他们不得克扣慕容枫的所有食物。”

    “是。”小德子答应着，转身离开。

    烟玉走进书房，脸上表情淡淡的，低着头不吭声。

    “烟玉，那个夏荷是初次进宫，有些规矩不懂，有事慢慢和她说，不要动不动就发火，朕看她看见你就和老鼠见猫一般。”司马锐笑了笑说，“烟玉，你好像长脾气了，朕记得你以前是个温和沉静的女子，祖母一直夸你能干，所以指派到朕这儿，怎么朕做了皇上，还没学会拿架子，你到先厉害起来。”

    烟玉低着头，淡淡的说：“烟玉只是尽自己的责任，皇上天天忙的很，怎么知烟玉变没变，奴婢没觉得自己变，到觉得皇上变了许多，不像以前，奴婢记得以前的四太子是怎样一个人，却不晓得皇上如今是怎样一个人。”

    司马锐没有怪她顶嘴，只是指了指书房墙上贴的那副画，问：“这画是谁画的？是谁让你贴上的？”

    “那是您做太子的时候您的太子妃画的，也是皇上您让奴婢贴上去的，您怎么自己不记得了。”烟玉仍然淡淡的说。

    “朕的太子妃？你是指朕还是太子的时候，慕容枫画的？然后朕让你贴上去的？为何朕一点印象也没有？”司马锐有些疑惑。

    “您自从做了皇上，对以的事就记得越来越不清楚了。”烟玉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司马锐一眼，心中暗自思忖，司马锐怎么如此差的记性？口里接着说，“这是您和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慕容妃住在四太子府的时候，慕容妃亲手画的，那个时候您和慕容妃关系还不好，您还留恋在月娇阁。后来搬到合意苑，您就让把画贴在书房墙上，因为当时烟玉手头的事多，一时忘记了，后来才想起来，就找出来贴上了，可惜您这时已经把慕容妃撵了出去。画就忘了揭下来。若是您瞧着不顺眼，烟玉这就给您揭下来，放到奴婢房里去。奴婢正瞧着喜欢，巴不得贴在自己房内。要不要奴婢现在就揭下来？”

    “罢啦，先贴在那吧。”司马锐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烟玉，静静的问，“朕这记性差的毛病是打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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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    “祥福宫出了事，老太后娘娘把您请去平阳宫，您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撵了慕容妃，迎进了孟姑娘，您以前不是最讨厌孟姑娘的吗？怎么突然如此宠爱？她，她哪一点比得上慕容妃？您真是当了皇上，就整个人都变了。”烟玉看着司马锐安静的说，心里十分的奇怪司马锐的反应，他好像并不清楚以前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有老太后娘娘，也突然对慕容枫变了态度，以前是宠爱的不得了，如今是冷淡的不得了。到底这个孟婉露用了什么办法，可以一下子扭转局面？

    “平阳宫？”司马锐愣了一下，看着烟玉，似乎是不经意的问了句，“以前朕很宠着慕容枫吗？”

    “您也不是一开始就宠着慕容妃的。”烟玉真是奇怪极了，这司马锐出了什么毛病，怎么会问如此问题，他如何待慕容枫，应该是他自己最清楚的呀，为何，竟然问起身边的人？若不是司马锐的一切生活习惯没有变，音容笑貌没有变，烟玉真会以为，司马锐不是以前的司马锐，而是换了别人。“开始的时候您是很讨厌她的，是过了一段时间您才突然喜欢上她的。”

    司马锐有些茫然，为什么他自己脑海里没有任何的印象。

    “去请丽妃过来见我。”司马锐突然说，心中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应该瞒不过丽妃。

    “丽妃娘娘被老太后娘娘软禁在她的宫内，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烟玉无法将丽妃娘娘请来。”烟玉轻声说，“前几日，丽妃娘娘偷偷去探望慕容妃，并带去些衣物和食品，被老太后娘娘发现，立刻吩咐宫内的侍卫将她软禁在自己居住的平阳宫一处偏院内，不准她踏出半步，也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烟玉纵然是受了您的吩咐，也不行。老太后娘娘说，除了老太后娘娘自己，任何人不得接近丽妃娘娘。”

    司马锐一愣，皱了皱眉头。“除了朕，谁在对待慕容枫的态度上变化最大？”

    “自然是老太后娘娘。”烟玉低下头，轻声说，“以前，老太后娘娘最是喜欢慕容妃，那时您还不喜欢她的时候，老太后娘娘就经常让小德子请了慕容妃去祥福宫玩。慕容妃失踪的时候，老太后娘娘还难过的不得了，可现在，好像——也许是因为慕容青良的事，所以连累了慕容妃。”

    “慕容枫失踪？她什么时候失踪的呀？”司马锐诧异的问。

    “皇上，您是怎么啦？您怎么表现的如此让烟玉不解？”烟玉也很是诧异的看着司马锐，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若不是慕容妃失踪了半年时间，您哪里会娶孟姑娘，就因为慕容妃失踪了半年之久，太上皇才为您做主让您娶了孟姑娘，您当时还不肯同意，不仅没有替她揭去喜帕，还把孟姑娘送回去好几次，可孟姑娘就是不肯离开。老太后娘娘才将合意苑赏赐给了您和慕容妃。您不会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吧？”

    司马锐紧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事情让他心中非常郁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的事，否则烟玉不会表现的如此诧异。

    “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朕与你今晚所谈之事，若是走露半点风声，朕定不饶你！”司马锐看见小德子远远的走进的身影，低声说，然后挥挥手说，“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烟玉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小德子走了进来，有些为难的说：“回皇上话，奴才已经去过慕容妃那，慕容妃让奴才捎句话给您，‘麻烦您情绪变化前，给点预兆。’”

    烟玉差一点没笑出声，硬生生的咽回去，转身离开了书房。

    司马锐轻轻笑了笑，问：“她为何如此对朕说？”

    小德子为难的说：“奴才去了，慕容妃正在抄佛经，奴才说明来意，慕容妃就这么说了一句，别的什么也没有说。奴才也不知慕容妃为何如此说。”

    司马锐忽然似乎是不经意的问：“小德子，你以前是跟祖母的吧？是祖母很信任的一个奴才吧？”

    小德子点了点头，回答：“是的，奴才一进宫，就被选在了祥福宫，后来承蒙老太后娘娘提拔，就一直留在老太后娘娘身边。直到皇上您向老太后娘娘要了奴才。”

    “祖母以前很宠爱慕容枫的，难道她没有偷偷的去探望慕容枫吗？”司马锐静静的问，神情却是散漫的，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偶尔想起来问一声。“皇叔都去了，这慕容枫人缘不错呀。”

    “奴才不知，不过，以前老太后娘娘真是相当的宠爱慕容妃，您也是知道的，有时候您都还吃慕容妃的醋呢。”小德子微笑着说，忽然又低下头，有些为难的说，“奴才拙笨，不太了解天下大事，也许有时候天下大事比儿女私情要重要，老太后娘娘真是为了大兴王朝操碎了心。若是没有慕容青良的事，也许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司马锐喝了杯茶，没有再问下去，摆了摆手，说，“你也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朕，包括孟妃。若是她有事找朕，就说朕累了、乏了，想要歇会，若她有事，请她改时再来。”

    小德子答应着离开。

    司马锐一个人静静的呆在书房里，脑子里飞转。

    若是烟玉没有说谎，那么自从自己被祖母叫去平阳宫，到他回来突然的反常，也就是烟玉嘴里所谓的失忆，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丽妃突然被关了起来，一定是因为她有事不能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这个不该知道的人一定是自己，因为平常和丽妃私交不错的只有自己，祖母一定有什么事情房间隐瞒着自己，而这件事一定和慕容枫有关，到底是什么事呢？

    平阳宫当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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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    吃过午饭，老太后歇了一会，吴妃伺候她起来，小安子陪她在平阳宫里面散步。

    “祖母，好兴致。”司马锐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和老太后打着招呼。

    他开心的让老太后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心里有鬼吧。看着孙儿，老太后微微一笑，说：“今日不忙吗？有时间来看祖母？”

    “今日不忙，处理完朝中的事，散了早朝，就回合意苑了，今日来看看祖母，有一两天没时间来看您了。您身子好吗？”司马锐温和的问，轻声说，“孙儿罚那个罪臣之女慕容枫抄佛经为您压惊，原来只是有意责罚于她，但看祖母您的气色，到不得不相信，还是有些效果的，早知如此，就该让那丫头早些抄了，以前祖母您也是太宠着她了，若是早知道她父亲会生出事来，您就应该早些管教她才好。”

    老太后微微一愣，丽妃不是说，司马锐不记得任何与慕容枫有关的事吗？为何还是记得以前自己宠爱慕容枫的事？难道哪个奴才多嘴说了不该说的事吗？“锐儿，这都是些小事，您应该多花些时间在朝中大事上，这些事情不要理会。”

    “锐儿知道，只是随便说说，您宠着慕容枫的事，锐儿记得清楚，您还怪锐儿不该宠幸了她，其实若是没有祖母宠着慕容枫那丫头，锐儿怕是也不会注意到她。”司马锐微笑着，完全无心的说，看着吴妃，笑着说，“听说吴蒙大将军，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太好，是不是还念着慕容瑜呀？”

    吴妃急忙陪着笑，说：“也许是这段时间战事频繁的缘故，所以累了吧，吴蒙怎么敢存此想法，那慕容瑜是罪臣之女，皇上为了大兴王朝都能放得下慕容枫，吴蒙他怎么敢存此私念。皇上莫开玩笑。”

    司马锐笑了笑，说：“吴蒙和慕容瑜是一对感情甚好的恩爱夫妻，那慕容瑜远在边关，慕容青良的事若是有她参与，边关早已生出事端来，其实细想一下，那慕容青良所做之事竟然是没有告之任何一个子女，只是自己做了主张，甚至没有人知道春桃的真实情况，所以说，那慕容瑜也是无辜。不如这样，那慕容瑜也是不得已做了尼姑，朕就允了她还俗，只要吴蒙大将军不在意她是罪臣之女，愿意接纳，就让她回到吴蒙身边吧。再说，朕也听吴蒙书信中言及，慕容瑜已有身孕，就算慕容瑜是个罪臣之女，她腹中孩子也是无辜，就罢啦吧。”

    吴妃很是意外，看着司马锐，真没想到司马锐会放过慕容瑜，允许慕容瑜再回到吴蒙身边让他们夫妻团圆。“皇上如此恩典，吴蒙不知要如何感谢，谢谢皇上宽宏大量，我这就去通知他，他一定乐得不知自己姓什么啦。”

    看着吴妃离开，司马锐似乎是无意的看着老太后，微笑着说：“如今慕容青良已经归天，他的儿女们是不是不要过于惩罚？朕也想过了，那慕容桦娶了朕的一位堂姐，慕容珉也是朝中首富的女婿，若是真的让他们从此做平民百姓，只怕会委屈了表姐，那朝中首富自然也不会舍得女婿受苦，不如送个人情，就让他们过份舒坦日子吧。不知祖母意下如何？”

    老太后顿了顿，说：“你是皇上，你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来，若是你觉得这样做对，你就做吧？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慕容芊和慕容枫呢？慕容雪已经死了，那对姐妹可是还活着。”

    “慕容雪要如何下葬是父亲的事，他可以自己决定，让他良心舒服些好吧，免得他总是觉得自己亏欠着慕容雪，老是闷闷不乐，不如由他去，若是他觉得舒坦了，说不定对母亲、吴妃也是好事。至于慕容芊，现在伤势还未痊愈，司马哲已经被送入思过苑，其实司马哲是个不坏的男人，只是不幸遇到了红玉，如今经此一劫，应该想清楚许多事，就让他们夫妻二人也团圆吧，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司马哲也是父亲的儿子，也是曾经有大太子，也差一点继承了皇位，还是让人多照顾些吧。不如就算是软禁在思过苑，允许他过一种稍微舒服些的日子吧，那儿毕竟偏僻，少人照顾，如今司马强都已经回了三太子府，虽然那儿现在只是个无名的府邸，但多少情形好一些，况且还有丽妃身边的丫头小五照顾，比起司马哲来说已经是好上百倍。朕准备派些人手去思过苑照顾司马哲，等到慕容芊身体恢复，就让他们夫妻二人同住吧，经过红玉一事，想必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反而会好一些。至于朕的妃子慕容枫，朕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她。”司马锐顿一下，想了想说，“等朕想好再说吧。”

    老太后没说话，猜不透司马锐心中做何想法。这几日听朝中老臣所言，司马锐在朝堂之上表现的还是相当的不错，处理事情也干净利索，处事周全，雷厉风行。这让老太后甚是心慰。

    司马锐看着天空说：“转眼就是秋天了，离慕容枫失踪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朕还在想，这慕容枫的失踪和慕容青良的阴谋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系，朕定不会饶她。所以朕还是要好好的观察一下再做打算。”

    “你，你——”老太后心里一跳，难道药失效了？

    “祖母，您怎么了？”司马锐不安的问，眼神中却凌厉的很，只是隐藏在温和的关切后面，老太后没有察觉而已，“您没事吧？”

    “没事。”老太后急忙说，“锐儿，你朝中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要在祖母这儿消磨时间了，快去忙正事吧。去看过你父亲了吗？”

    “还没呢，正要去看。”司马锐笑了笑，说，“既然祖母这样说，那孙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孙儿去了。”

    只到司马锐的身影在门口消失，老太后才对小安子说：“去，我们去丽妃那，我有事要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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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    丽妃此时正寂寞无聊的在看一对蝴蝶飞。

    “丽妃，你是不是在药上做了手脚？”老太后让小安子在门口呆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挥挥手让所有的侍卫离开，瞧着丽妃，厉声问。

    “又怎么了？”丽妃不解的问。

    “你不是说他想不起所有与慕容枫有关的事吗？为何他今日来会问起我以前宠爱慕容枫的事，以及慕容枫失踪的事？”老太后恨恨的说，“看样子，他好像已经想起了不少。”

    丽妃一愣，继而笑了笑说：“老太后，您这就是错怪丽妃了。这皇宫如此之大，您封得了丽妃一人之口，可封得了全皇宫的人的嘴？慕容枫和皇上的旧情，没人不知道，难免会有人无意或有意的提起，让皇上生疑，若是他如孩童一般好骗，怕是您就不会选择他做皇上啦，正是因为他聪明，您才选择了他，甚至不惜牺牲慕容枫这个无辜的女子的一生幸福。”

    “那他为什么偏偏会对一个他认为十分讨厌的人如此在意呢？我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忘记慕容枫的存在！”老太后冷冷的说，“你不要用花言巧语骗我，你告诉我，那药是不是有一定的期限？”

    “没有，只要他喝了他就会忘记。”丽妃淡淡的说，心说，我怎么可以告诉你实话，你若是知道我做了手脚一定立刻杀死我。“但是，问题是，我只可以让司马锐忘记慕容枫，可不能保证他不会再爱上慕容枫，您自己也知道，慕容枫那般出色的人儿，怎么可以让人讨厌呢？就算是您让皇上心中有了印记，以为慕容枫是他最讨厌的一人个，但见了她，却发现是一个温婉可亲，清丽雅致的女子，他自然会怀疑或者会重新喜欢上她，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当时还真不如干脆杀死——也不行，纸里包不住火，若是有一天皇上知道了您做的事，一定会恨您一辈子，除非您让慕容枫变成一个另外一个孟婉露，否则，皇上难保会不会重新爱上她。”

    老太后没有说话。

    “其实您也是多事，您就一定认定，皇上若是为了慕容枫不会做皇上，也不可以让一个罪臣之女做大兴王朝的皇后。其实不是那么重要，皇上和慕容枫都是知书达理的人，若是说了利害，他们一定会答应承担责任，您如今偏偏生出这个主意，真是弄巧成拙。还有那个孟婉露，您真的打算让她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后吗？真是头痛！据说她的祖母是先皇绝对不允许再踏入皇宫半步的人，您们不也是让她嫁了皇上，甚至打算让她成为皇后的吗？您怎么不想想，您这也是违背祖训呀，若是先皇九泉有知，怕是一定会责骂于您。”丽妃慢吞吞的说着，怎么听怎么像兴灾乐祸。

    “闭嘴！”老太后气呼呼的说，“这大兴王朝岂缺可以做皇后的女子，我自然会替皇上选皇后的，不用你操这个心。来人，严加看管，不准丽妃离开这房间半步！”

    丽妃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看着老太后离开，丽妃才轻轻笑了笑，她没有低估司马锐和慕容枫之间的爱情，慕容枫的血在那药中，就好像慕容枫始终藏在司马锐心底的最深处，只需要合适的机会和外力帮助，他就可以重新想起所有的一切，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们相爱！

    想到这，丽妃神情有些恍惚。司马锐，其实也是她心中的一个最深处的珍藏，只是，不能提起，就算是爱，也要深深藏好，她不能爱，也不配爱，更是不可以爱，为了乌蒙国，她能做的只能是偷偷的爱，能够帮他一些。

    也许离她离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只是那个时候，司马锐会帮她吗？会让她平静的离开皇宫吗？

    只是，老太后变得实在是好奇怪，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远得不说，只要提到慕容枫，老太后的眼神就会变得非常的厌恶和狠毒。这一点也不像以前宠爱幕容枫的老太后娘娘。

    老太后让小安子请来了太后，商议为司马锐重新选皇后的事，丽妃的话提醒了她，若是万一司马锐重新爱上慕容枫，也许册立的皇后仍然是慕容枫；若是爱不上，那个孟婉露也实在是不合适做皇后，性格太过泼辣，当时也是应急才想到了她，如今只能另做打算。

    太后有些为难的看着老太后，心里有些埋怨老太后，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操这些心做什么。

    “婆母，如今锐儿刚刚做了皇上，身边也有慕容枫和孟婉露两个嫔妃，按道理说，应该再为他选几个，可是，他目前不能近女色，只怕是选来了，到落了口实在别人手里。若是这些个新选来的女子，无意中说出皇上不能近女色的事，不是——”太后有些不安的说。

    老太后愣了一下，这点她到是没有想到，想了想说：“先留意着，有合适的就送进宫来，只说现在皇上政事繁忙，这些女子先呆在宫里学习规矩，等到一年后再行圆房，如何？”

    太后看了看老太后，想了想，说：“婆母，您看着办吧。”

    老太后问：“皇儿如今情绪好些了吗？”

    太后有些为难的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对着慕容雪的画像发呆，只是抱怨自己害了慕容雪，一时半会的还是无法从内疚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应该还要有些日子才成。”

    老太后不高兴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敏枫居，安静无声，秋意微寒，草木葱郁。偶尔蝴蝶飞过，还有一两只蜻蜓轻轻落在草尖之上，微微颤抖着翅膀。

    慕容枫安静的抄着佛经，晴朗的阳光如同外衣一般包裹着她柔弱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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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    慕容枫安静的抄着佛经，晴朗的阳光如同外衣一般包裹着她柔弱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春柳轻轻走了进来，低声说：“小姐，老太后娘娘来了。”

    慕容枫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老太后，有几日没见，竟然苍老了许多，眉间锁着忧郁，眼梢有了皱纹的痕迹，已经是个老太太的模样。也是难怪，宫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慕容青良在祥福宫的所作所为，司马锐的登基……都要靠这位老人从中撮和。

    “见过老太后娘娘。”慕容枫轻轻见礼，语气透着和气。

    “罢啦。”老太后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看着慕容枫，她看起来有些消瘦，呆在这种地方，能够保持她目前这种状况，对于老太后娘娘来说，就已经是觉得非常的奇怪了，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申诉，愿意如何就如何的对待她，只要不把她惹恼了，她都全部不放在心上。慕容枫的反应已经让老太后非常的诧异。

    “在这儿还住得惯吗？”

    老太后问完，有些尴尬，这话自己听了都觉得虚伪。这种地方，如何可以住得惯？能住得惯才怪。

    “还好。”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语气，平和的神态，虽然也有些好笑于老太后娘娘的询问，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诧异，只是安静的说，“在这儿虽然偏僻些，但安静的很，院落收拾一下也很漂亮，虽然是冷宫，当时建造的时候也是花了些心思，住住就习惯了。”

    老太后勉强笑了笑，随意的问：“皇上有没有来过？”

    慕容枫一笑，说：“好像昨日来过，匆匆就走了，只是过来瞧瞧佛经抄得如何啦。”

    “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老太后温和的问，“有没有问起一些以前的事？我看他好像情绪不算太好，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可以再沉溺于所谓的儿女情长，我实在是担心他。”

    “没有，到让您担心了。他只是过来瞧了瞧佛经抄了多少，站了站就离开了。皇上是个勤勉的皇上，怎么会沉溺于儿女情长？况且如今他心中也没有可放在心头的女子，老太后娘娘，您不必担心。”慕容枫微笑着说。

    其实慕容枫并不知司马锐的变化与老太后有关，只是随口说说，让老太后不必怀疑司马锐会沉溺于她这儿，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惊得老太后头上渗出细汗来。老太后静静的看着慕容枫，好半天才确定她只是说说，并没有察觉什么。

    “枫儿，祖母也知道，这样很委屈你，但是，”老太后难过的慢慢的说，“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你父亲那桩事，祖母自然是希望你和锐儿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尽情享受你们自己的幸福生活，但是，如今出了这么多的事，锐儿就不得不负担起大兴王朝的未来，他就不可能有时间享受爱情，也就只能牺牲你的幸福。”

    慕容枫有些诧异，不明白老太后为什么如此说，为什么要牺牲她？又是如何牺牲她的？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实在想不出，所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老太后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安静反而让老太后心中更是没谱，不知道慕容枫到底知道多少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人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丽妃是不是偷偷暗示了她什么？

    “你是不是怨恨祖母？”老太后看着慕容枫，轻声的问。

    慕容枫微微一笑，静静的说：“您真是多想了，又不是您不爱慕容枫了，哪里有理由要去怨恨您？在这儿，其实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合意苑大气，但好在精致安静，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老太后心中有了疑虑，怎么看怎么觉得担心。阳光下慕容枫风采不减以前，反而更多了份坦然和安静，眉眼是一片祥和，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不让司马锐再次喜欢上呢？除非，她变成另外一个孟婉露，就像丽妃说的，否则，就不可能阻止司马锐再次爱上她。

    如果再次爱上又要如何？如果司马锐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又会如何？是不是会放弃皇位，放弃大兴王朝的未来？不能，绝对不能如此，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种会断送大兴王朝的事情发生！

    司马明朗站在母亲面前，安静的看着母亲有些焦急的脸，小安子把自己找来，看到母亲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让母亲非常为难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一定需要自己的帮助。

    老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吟片刻，慢慢的说：“我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下吗，你能否答应？”

    “什么事？”司马明朗淡淡的问。

    “把慕容枫带走。”老太后安静的说，“这个女子关系到大兴王朝的未来，如果是放在皇宫里，难免会让锐儿再生爱慕之心，到那时，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我就会不得不将她处死。现在趁着锐儿还不曾与她再有纠缠，立刻带她走，只要是她不在锐儿可以看到的范围里，就不会让锐儿再生事端。”

    “我曾经尝试着劝她离开，但她不肯。况且，以我的身份，带她走，没有理由可讲，只会增加他人的谈资。”司马明朗淡淡的说，“枫儿突然的消失，若是不经过锐儿的同意，他自然不会放过，一定会查出真相才肯罢手，说不定，反而引起他的好胜之心，这并不是个好的办法。”

    “留也不是，走也不成，那么，就只能是杀了她。”老太后冷冷的说，“你想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慕容枫也有好感，你看她时的眼神可不是长辈看小辈的感觉，只是她已经是锐儿的人，你不愿意夺他所爱。如今，你带她离开，只要有合适的时间，她一定会慢慢的喜欢上你，你既可以救得了她，又可以赢得她的心，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一个愿意遵循规矩的人，不要告诉我，你是不愿意违反规矩才不肯带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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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    司马明朗没有说话，眼看着远方，好久没有动静，过了好半天，他才看着老太后，静静的说：“我是很喜欢她，她是第一个让我有心动感觉的女子，但是，她心中只有一个司马锐，根本容不下另外一个人，若是她能够放弃，现在恐怕就不会表现的如此冷静了，正因为她知道自己心中所牵挂的人是谁，所以不怕。”

    “那我就会派人杀了她。”老太后绝决的说，“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知道，为了让她不必两难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安静的消失，否则，大兴王朝一定有场大灾难。以司马锐的性格，若是他想起他是爱着慕容枫的，他绝对会放弃皇位。金钱和权势对他来说，比尘土还轻。”

    “这我知道，可是，如果您现在杀了慕容枫，以司马锐已经起了疑心的态度来看，他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查出结果，到时只怕是您也脱不了干系。纵然你是他的祖母，他也不会允许您伤害他所爱的人，并且欺骗他。”司马明朗轻轻的说，“您现在只能保持沉默，尽量避免事情向您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只不过是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若不是慕容青良生出事端，我何必如此辛苦的计划和筹谋？这种恶人若是我不做，谁能做？谁愿意做？”老太后恨恨的说，“若是你们这些个儿孙能够争口气，多出几个聪明豁达的人，可以继承皇位，还用我如此辛苦的安排吗？那个慕容枫原本也是我喜欢的一个女子，聪明可爱，灵巧纯洁，我怎么可能愿意针对她？只是，若是不反对她和锐儿的来往，以锐儿的性格，一定是愿意放弃所有和她远离皇宫生活在自由自在的环境里。就好像当年的你，为了一种自由的生活，选择了远离了皇宫，若是当年你继承皇位，不是你哥哥做什么皇帝，也许如今就不会是如此情景了！”

    司马明朗没有说话，人有些出神。

    “我就是想要保住她的性命才会找你来商量，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若是我想除掉她，何必再找你商量，随便找个罪名让她背上，让她自尽就是了，没有什么麻烦的。”老太后的些赌气了的说，“就是因为我放不下，所以为难。如今听锐儿的口气，不晓得她听了何人所说，竟然开始怀疑我从中捣鬼，话里藏话。”

    “好吧，我想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带她离开。”司马明朗淡淡的说，其实，他心中想带她走，否则他也不会答应，若是母亲可以左右他，只怕是就没有今日的他了。“但是，我只想问问母亲，您到底是如何想的，为何，一场意外，就让您如此？”

    老太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儿子，犹豫一下，淡淡的说：“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有何奇怪的。”

    司马明朗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不是，您变了许多，变得我根本不相信现在的您就是以前那个您啦。”

    “罢啦，别在这儿讨论我的是与不是啦，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老太后有些不耐烦的说。

    夜意渐浓，慕容枫呆在小院里，兴致蛮浓的准备晚饭，虽然是在冷宫，但因为少了别人的眼光，她反而活得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正细细的切着萝卜，准备做一个好吃的菜。让自己好好的享受一下安静而无人打扰的日子。春柳在一旁帮忙，一脸开心的笑容，其实目前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少了许多的是与非。

    轻轻的脚步声，隐隐的叹息声，让慕容枫微微一愣，一转头，是司马明朗，安静的看着她，眼中全是怜悯，想了许久，还是想，带她出去，让她远离开这复杂无趣的皇宫，来时，却看到，依然快乐幸福的慕容枫，她如此看得淡，就算悲伤，也放在心中。

    “你还是愿意呆在这儿吗？”司马明朗静静的问。

    “是啊，这儿挺好的。”慕容枫微笑着说，手里拿着一个细细的白萝卜，还是古代的东西新鲜，有一股说不出的新鲜味道，闻着就觉得舒服，“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是的，我看到了，但是，你以为你可以永远这样活下去吗？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再生出是非，你要如何应付？”司马明朗静静的说。

    “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慕容枫淡淡的说，笑容非常的平静，“有些事，不是我想如何就可以如何的，目前很好，就不想想以后会怎样，人的日子不是现在的一时一刻堆积的吗？只要可以过好这一刻，未来如何，与我无关，来之应之，随心。”

    “你是不是还对司马锐抱着希望？”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痛苦的问，“他现在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是万人之上，但有些事却由不得自己，你可曾想过？”

    “不是抱不抱希望，而是我还爱不爱他。”慕容枫把萝卜交给春柳，看着司马明朗，真诚的说，“慕容枫知道您是想救我离开这儿，不要再与这些是与非有瓜葛，是好心为慕容枫，但，慕容枫宁愿守着这份危险，为得只是慕容枫心中还有爱，除非我心死，别无他法让我能够离开或者放弃。”

    司马明朗看着慕容枫，悲哀的说：“我原本早应该离开，只是放不下你，所以留下来，但，也许我留下来本就是错，你终究还是属于司马锐的，与我司马明朗无缘。若是我离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皇宫不是个清静之地，若是有事，记得找我。”

    慕容枫点了点头，目光飘忽，看着院内深深的暮色，唇畔有些许笑意，眼中却有隐约的泪意。若说不想念，是假的，每每想到司马锐，心就会绞在一起，让自己捱得十二分的辛苦。

    看着司马明朗离开，春柳突然轻声说：“其实跟着瑞亲王离开这儿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最起码可以不必再痛苦。”

    慕容枫微微笑了一下，“只怕是会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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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    “为何？”春柳不解，“不见皇上，不生闷气，不就不痛苦了吗？若不是皇上辜负了您，您何必如此折磨自己？不要以为奴婢不知，您哪一夜不是枕着泪水入眠？哪一夜梦中没有隐隐的叹息？春柳真是心疼您，若是可以离开，可以忘记皇上，也没什么不对！”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见了是苦，不见却更是苦。”

    春柳低下头，无语，泪落。

    “好啦，我们不谈这些个无趣的事情了，不如，我们继续去做我们的晚饭，对啦，萝卜切好了吗？如此寒意砭骨的天气，有份热粥喝着，有份热菜吃着，也是福气。”慕容枫突然转开话题，微笑着说，眼睛中的悲哀被悄悄的隐藏起来。

    司马锐无法入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头有烦燥之意，很是恼火，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慕容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讨厌她，而身边的人对她却有赞叹之词？他和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想不起他们是如何认识，他又是如何宠爱着她的！

    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这欺瞒他的事情一定与祖母有关！但他却不能直接去问。

    室外已经有了秋凉的寒意，还有了露水，沾湿了衣襟。

    敏枫居，有轻轻摇动的烛火，还有隐约的笛声，非常悠扬。隔着窗可以看得见慕容枫正在吹笛，安静而专注，神情恬静。

    “小姐，茶水泡好了。”等笛声落，春柳端了茶上来，笑着说，“这是瑞亲王特意送来的，让您尝尝鲜。”

    慕容枫端起茶杯，刚要喝，却听得有人冷冷的声音说：“难怪在这儿住得如此舒服，原来是有人忙着献殷勤，你乐得逍遥。“

    慕容枫吓了一大跳，急忙抬头看，才发现窗前站着一个人，初时没有看清楚，待看清楚了，才松了口气，略带抱怨的说：“司马锐，这儿是如此偏僻之地，你不要没事吓人成不成？你武艺好，也不必如此炫耀，若说你忘了旧事，我信；但你旧时脾气未改半分，尤其这吓人的习惯，不仅没改，还愈演愈烈！”

    司马锐已经被她噎了几次，不再觉得奇怪，穿了便服的他，少了做皇上时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看着慕容枫，轻轻哼了一声，掩饰去唇边的笑意，半真半假的说：“就你如此没有礼貌的态度，这冷宫你就住得不屈。”

    慕容枫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说：“若是你想说话，就进来，一个窗外一个窗内，看起来有些像是探监，罢啦吧。这儿有瑞亲王特意送来的好茶，若是你想吃醋，到不如坐下来喝杯好茶，醋养人，茶养神。”

    “这皇叔胆子可是越来越大，竟然和朕抢起人来，就算是关进冷宫的人也还是朕的人，他休想染指。”司马锐冷冷的说。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若是想喝杯茶，就请你放下这皇上的身份和架子，好好的享受一杯好茶；若是想摆皇上的威严，请离开回合意苑。这儿虽然是冷宫，却也是我慕容枫的居处，由不得外人在此指手划脚。”

    “茶水就免了，朕只是随便来看看，看你过得如何。”司马锐淡淡的说，神情有些恍惚，“夜深了，朕该去休息了。”

    “随便。”慕容枫也不勉强，只是淡淡的说，“你随意，来不迎去不送，您随便吧。”

    司马锐看了看慕容枫，转身离开。

    烟玉还没有休息，正在整理东西，这两天总是和夏荷发生争执，那个小丫头片子，仗着是孟妃的人，总是在府里指手划脚，本就看她不顺眼，自然是不肯轻饶于她。

    “烟玉，到书房来一下。”司马锐淡淡的说，转身离开。

    烟玉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屋外就已经没有司马锐的身影，他不是已经休息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儿？

    书房中，司马锐静静的看着墙上的那副画，想着在慕容枫桌上看到的那张画，心里有许多的念头在转，有一点可以清楚，就是，自己讨厌慕容枫是没有道理的，就算是慕容青良是个罪人，他怎么会是一个和慕容青良后人计较的人？其中一定有原因。

    知道烟玉进来，但他没有吭声，一直停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其他人呢？是不是都已经休息了？小德子呢？”

    “小德子被老太后叫了过去，还没有回来。”烟玉淡淡的说，“其他人的，大概除了孟妃主仆二人还没有睡外，其他人都已经睡觉了。皇上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司马锐坐在桌前，以他的武艺，他可以知道周围有没有人，此时，他知道，在他们谈话可以听见的范围内就有人，而且还是一个有些武艺的人，“你坐下吧，朕有些事想要问问你。——夏荷，谁给你的权利，在朕的书房周围转悠？！”

    夏荷吓得一哆嗦，司马锐的话里有明显的恼怒，而且，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也会武艺！

    “滚！——”司马锐恼怒的说了声。

    夏荷立刻消失在暗夜中。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想，明日一定要叫孟妃主仆二人学会规矩，竟然敢监视他，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们二人一直在偷偷的监视他？真是活腻了。

    “烟玉，朕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你一定要据实回答朕的问题，不许欺瞒于朕。”司马锐冷冷的说。

    烟玉点了点头，看着司马锐，说：“好，您请问。”

    “朕是因何娶得慕容枫？”司马锐坐下，桌上有茶，是热的，是烟玉刚刚冲泡上的，有股浓郁的淡淡茶香，也是上好的茶，应该记得让烟玉明天送些给慕容枫，司马明朗能弄什么好茶叶来，都是些外族进供的，不如自国产的茶叶润口。

    烟玉不再表示奇怪，司马锐这段时间的表现就是很奇怪，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既然他问，那她就据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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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    “皇上您开始的时候是想娶慕容家的四小姐慕容雪，也就是后来的雪妃娘娘。您当时是随着已经被贬的大太子夫妇二人去慕容王府玩耍，遇到了尚未出阁的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回来后告诉老太后娘娘，说您想要娶慕容雪为妻，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听了很高兴，就和太上皇说起此事。但慕容青良当时是当朝的宰相，这慕容雪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女儿，他不愿意让小女儿嫁给您，就请大太子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从中斡旋，用慕容家的三小姐慕容枫代替了四小姐慕容雪。”烟玉静静的说，为了说得更清楚，她大胆的直接用了名姓，这样说起来一则容易二则也清楚，“虽然您不满意，但是太上皇听从了大太子的提议，大概也是顾及到慕容青良在朝中的权力，所以指婚给您。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当时也无法阻止，也是为着大兴王朝着想，反正您可以娶很多的女子，有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也无所谓，就默许了。当时您也答应了，所以就娶了现在的慕容妃。”

    “那么说，并不是她想嫁给我的？”

    “是的，听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说起，当时慕容妃为了拒绝嫁给您，在庭院中长跪不起，求父母放弃这个安排，但慕容青良为了小女儿，硬是没有答应，听说，因此，慕容妃还因此差点丢了性命，多亏府中的太医过去诊治，才救了回来。当时老太后娘娘还非常的生气，怨责慕容妃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子，还曾经开玩笑说，等她入了宫，一定要好好惩治她一番。但，等她入了宫，老太后娘娘却是对她深深宠爱，比之对您都不差，但不知为何，如今竟然也是冷淡了。”

    “也就是说，当时，慕容青良是为了保护他的小女儿才选择了这个并不被他喜欢的三女儿做代嫁新娘？”

    “应该是吧，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但，慕容妃却是不太情愿嫁给您的，刚入四太子府的时候，您就不见面了，日日流连在月娇阁，甚至当时慕容夫人上吊自尽，您都没有露面。”

    “慕容夫人上吊自尽？因为什么？”

    烟玉大惑不解的看着司马锐，奇怪的说：“皇上，您是在和奴婢开玩笑吧，这些事您怎么都不记得了？”

    司马锐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自然是因为慕容家四小姐被皇上，也就是您的父王，太上皇，他当时也是在花园中偶遇到了跟随大太子妃一起的四小姐慕容雪，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也许是天意，两个人就生了感情，并且不久就被太上皇册立为雪妃，深受太上皇宠爱。可慕容夫人顶受不住世人言论，竟然悬梁自尽，当时您正好在月娇阁月娇姑娘那，当时她还没有去世，所以您就没在场，当时慕容妃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

    “如果这样说，也就是说，当时慕容雪嫁给朕，并不是慕容青良计划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意外？”司马锐静静的问。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但奴婢知道的是，慕容妃是个心地善良，待人温和的主子，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招惹是非。”

    “后来还出了什么事？你曾经说，慕容枫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司马锐接着问。

    “是的，当时也是因为雪妃娘娘的事，当时太上皇因为刘氏的陷害，误伤了雪妃娘娘，造成雪妃娘娘痛失头胎，当时的大太子和四太子妃，也就如今的慕容芊和慕容妃，也赶去了雪苑，就是现在的暖玉阁，当时因为有丽妃娘娘在，所以那个暖玉阁一分为二，改名为雪苑和丽苑。在那儿，刘氏伤了马车，致使负了伤的马拖着马车狂奔而出，坠入悬崖，万幸慕容妃命大，没有死，且得乌蒙国的药保持了半年之久才醒来，救她的人姓苏，您和慕容妃还特意商量要去看她，只是因为出了祥福的事就被耽搁了，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孟妃是何时娶得？”

    “就是慕容妃失踪的那半年时间里，太上皇被孟老夫人缠不过，答应了让她的孙女嫁给您，可您一直思念慕容妃，根本就没有理会过她，甚至她偷偷爬上您的床，您也不曾动心。”烟玉有些奇怪的说，“您现在有些奇怪，您竟然喜欢起她来，而且还那么的讨厌慕容妃，奴婢真不知您是怎么了？真是怀疑您是不是中邪了？”

    司马锐还想要说什么，听着好像有人向这边走过来，就收住了话头，慢慢的说：“好啦，就到这吧，你去休息吧，这儿有些不错的茶叶，明日您给慕容妃送去吧，告诉她，皇叔的茶叶都是异族进供的，喝起来还是自国产的好。”

    烟玉点了点头，拿起茶叶，转身出去，在门口和小德子正好走个对面，小德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轻声说：“烟玉姐姐，老太后娘娘让你去她那儿一趟，你若是没事，就赶快去吧，老太后娘娘如今住在吴妃娘娘的平阳宫那。”

    “好的，”烟玉答应了一声，再转回头对司马锐说，“皇上，老太后娘娘让奴婢过去一趟，若是您此时没事，奴婢就过去瞧瞧。”

    “你自己小心，不要多嘴，人还是嘴上话少些更讨人喜欢，如今祖母年纪大了，你不可与她顶嘴。”司马锐淡淡的吩咐。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晓得。”烟玉点了点头，司马锐的话她不是听不明白，这皇宫里本就是个是非之地，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看目前情形，有些事一定与老太后娘娘有关，她自然会小心不要多嘴。

    平阳宫，老太后根本睡不着，已经很晚了，还是心烦意乱的很，好像总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让她心惊。

    尤其是司马锐的反应，更是让她怀疑，是不是司马锐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为什么他每句话听来都是那般的刺耳？

    小安子轻声说：“老太后，烟玉过来了。”

    “让她进来。”老太后立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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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    烟玉走进房里，看着烛火下的老太后，竟然现出了疲态，怎么会老成如此模样？

    “烟玉见过老太后娘娘。”

    “起吧，小安子，让烟玉坐下，你先下去吧，若是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儿半步。”老太后冷静的吩咐，她怀疑每一个人，这个烟玉她也怀疑，是不是她走漏了消息？但她还是自己的人，应该不会出卖自己，也许是她不小心说漏嘴。

    “烟玉，在合意苑过得还惯吗？”老太后温和的问，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子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应该是个值得信赖的奴才。

    “挺好，谢谢老太后娘娘记挂着。”烟玉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老太后安静的看着烟玉，她不像是一个可以把秘密说出来的人，况且她并不知道司马锐喝了失忆药的事，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说，小德子说他没有听谁提起慕容枫的旧事，但老太后还是不放心，只有自己亲自确定了才不会怀疑。

    “这段时间皇上怎么样？”老太后依然温和的问，眼睛里却透着浓浓的研判，似乎在揣测烟玉的任何表情和言语。

    “皇上比以前忙一些，也没什么其他的异样。”烟玉很认真的说，“大概是政事繁忙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召妃子侍寝。不论是被贬到冷宫的慕容枫还是如今呆在府里的孟妃。”

    “他有没有问起慕容枫？”老太后微笑着问，心里有些放心，烟玉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知道不招惹是非。

    烟玉想了想，说：“好像没有，也许偶尔问起过，但奴婢却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没怎么问，甚至不再谈论。奴婢正觉得有些奇怪，但这是皇上自己的私事，奴婢没敢多嘴。况且，慕容枫的父亲生出那么大的事情，被贬入冷宫对她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老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丫头，真没让自己看走眼，她笑了笑，温和的说：“烟玉呀，有些事，真的是很让我为难。其实我也很喜欢枫儿，但是，若是在大兴王朝的未来和我喜欢的人之间做选择，我能做的，也是唯一可以选择的只能是前者，说我怎么也好，说我专横也罢，我只能如此。其实，枫儿在冷宫我也是很难受，但，呆在那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最起码可以避开一些没必要的伤害。毕竟，四太子已经是当今的皇上，能够做他的妃子是多少大家闺秀的梦想，如果是一个罪臣之女都可以做皇后，其他的女子一定是不服，人心也是难以安抚。所以，有时候，我不得不做出我自己也不愿意接受的取舍，也知道以后锐儿会怪我，但目前，只能如此！”

    烟玉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望着老太后，心中知道，司马锐的反常一定和老太后有关，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想不出来，所以干脆不问，一脸的平静，看着老太后，就好像她说得事与自己完全无关一般。

    “莫要在皇上面前提起慕容枫，让他越快淡忘越好，对大兴王朝，对皇上，对慕容枫，都是好事，对我们大家都是好事。”老太后眼望着前方，淡淡的说，“如今他是皇上，担着的是大兴王朝的千秋霸业，怎么可以再沉溺于儿女情长中。对慕容枫来说，如今虽是痛苦，却也好过以后皇上三宫六院时的寂寞，若是有一天，她如如今的太后一样面对皇上宠幸慕容雪一般的年轻女子，又要如何忍受，若是有一天一定要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到不如干脆不要面对。”

    烟玉点了点头，轻轻地说：“老太后，您说得有理，奴婢一定记得小心不提到慕容枫，免得让皇上分心。”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记得要好好的伺候皇上，若是有什么你觉得不妥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来告诉我。”老太后看着烟玉半温和半吩咐的说，“否则就枉我亲手调教了你了。”

    “烟玉知道。”烟玉恭敬的回答。

    丽妃真是无聊的很，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儿的墙上有几个麻点她都快数清了，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这个老太后，真是个要命的老太太，为了大兴王朝，真是什么都可以牺牲。那个慕容枫也真是倒霉，遇到这么一个以国事为重的老太婆。

    “心情不错呀。”有人轻轻的笑着说，好像听不清楚，却又真真切切的响在自己的耳畔。

    “司马锐！”丽妃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什么话，朕一个堂堂的皇上，当然是走进来的，哪里可以冒出来人呀，若是可以冒得出人来，哪里还困得住你呀。”司马锐微笑着调侃，并没有把丽妃当成自己父亲的妃子看，在他看来，这个丫头更像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奇怪，有时候真是奇怪，和慕容枫无关的事他都还记得，为什么独独与慕容枫有关的事他记不起来呢？

    “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与慕容枫有关呀？”丽妃笑着问，不论怎样，他爱不爱自己，看得到他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不错，朕困惑的很。”司马锐正色的说，“所以想请你帮忙解惑，朕觉得，这件事，你一定知道些。”

    丽妃淡淡的一笑，“你这么早出现，还是在我意料之外，我原本是给了你一年的时间，没想到这么早你就开始有了怀疑，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们的感情啦。——司马锐，不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我说了，乌蒙国就会有灾难，请不要为难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若是你觉得你应该如何你就如何吧，你所思所想所牵所念的都是应该的，不要怀疑自己的所谓不正常，不正常的背后就是正常！”

    司马锐沉思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那么说，我目前的情况有许多是不真实的，对吗？我所怀疑的正是我原本该有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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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    丽妃轻轻点了点头，“慕容枫是个好姑娘，值得你好好的爱，若是一定要问发生了什么，丽妃只能很抱歉的说，也许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坟墓，为了乌蒙国的前途，我死也不能说。若让你在我和另外一个人中间做权衡，我知道我的筹码并不重。虽然不能问前尘旧事，但并不妨碍你可以重新开始。”

    门外有人问：“丽妃娘娘，您在和谁说话呀？”

    丽妃没好气的说：“和我自己说话，这么点个地方，除了我就是我的影子，我还能和谁说话，要不你进来陪我说会话，免得我闷死！”

    门外的人没再吭声，丽妃冲司马锐笑了笑，轻声说：“你快回去吧，若是被老太后发现了，我的小命一定不保。”

    “朕不以为这儿可以困得住你，只怕是你早就生了离开的心，呵呵，朕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你在这儿过得开心。”司马锐微笑着说，眼睛里有着了解和不说。

    忽然一阵风轻轻吹过，桌上的蜡烛突然熄了火，房间立刻暗了下来，隐约的笑声，转瞬即逝。门外的人立刻冲进房屋，重新点燃了烛火，房间里只有丽妃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除了她，再无其他人。侍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匆匆转身出去。

    一场秋雨，温度骤降了许多，大清早，慕容枫窝在被窝里不愿意起床，如此这样挺好，可以放松做人，就好像自己做白敏时一样，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房间因为很高，所以很冷，冷到她不愿意伸出手，宁愿这样呆在床上拥被而眠。

    “小姐，烟玉姐姐来了。”春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说。

    慕容枫拥被坐起，窝在床上，笑嘻嘻的说：“快让她进来，反正也不是外人，若是她看见也没关系。”

    烟玉走进来，笑着说：“主子，您真是舒服，可以睡个懒觉。是不是房内越来越冷了，奴婢看您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是呀！”慕容枫微笑着说，这个时候，白敏的时代是可以开空调，或者也许已经送暖气了，可这里是千年之前的古代，那些东西还要千年之后才会发明，只有想想，“昨晚还好，今早醒来，春柳说外面下雨了，才发觉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冷得我都不愿意离开床了，还是躲在被子里好一些。”

    “皇上知道，所以特意让奴婢送上好的木炭让您取暖，说这冷宫比不得合意苑，要委屈主子些，让您暂且忍耐些日子。”烟玉微笑着说，床上的慕容枫，眉眼间仍然坦然宁静，没有丝毫不堪。

    “替我谢谢皇上。”慕容枫淡淡的神情，不惊不喜，不怨不恨，只是淡淡的微笑着，淡淡的说。

    烟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不知皇上何时才可以接慕容枫回去，这儿确实比不得合意苑，才这个时候，就已经冷成这个样子，若是寒冬来了，要如何应付？

    不方便在这地方久呆，烟玉匆匆离开，若是呆得久了，虽然是开心些，但只怕会引起老太后的怀疑，以后再想来这儿，也许就困难了，如今她还想能够不引起老太后的怀疑，在皇上和慕容枫之间做个送信的人，使他们可以早日的恢复当初恩爱。

    春柳已经生了炭火，房间里渐渐有了些暖意，慕容枫起来梳洗，吃过早饭，裹着厚厚的外衣，坐在窗前抄佛经，偶尔出神望着窗外，听细雨声声入耳，使得满身心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春柳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这儿虽是冷宫，但看来还是有不少的人喜欢来这儿。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王保，春柳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这个人原是当今皇上身边最贴身的侍卫，后来指派给孟婉露做了侍卫，从他对孟婉露开始和颜悦色的说话开始，就深深的厌恶起这个人来。

    他也许只是一个合格的奴才，但也是相当讨厌的奴才。

    “什么事？”春柳爱理不理的问。

    王保努力保持着微笑，他只是个奴才，也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孟婉露，但孟婉露在他看来，也挺可怜的，如今好不容易翻了身，重新回到了合意苑，而且还是未来皇后的最得力的人选，他并不想得罪。

    但，他也不想得罪春柳，她毕竟是司马锐最宠爱的妃子慕容枫的贴身丫头，难说慕容枫会不会重新获得皇上的欢心，况且，慕容枫也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子，至少不会发火，孟妃好是好，就是性子太烈，凡事太较真，有时候生起气来，还真是吓人。

    “孟妃请慕容妃过去坐坐。”王保微笑着说。

    “小姐如今正忙着抄佛经，这是皇上吩咐的，若是耽搁，我们可是谁也耽搁不起，若是没什么大事，麻烦你告诉孟姑娘一声，如今不方便过去坐坐，若是她有事，就请她来这儿吧。”春柳冷冷的说，跟着慕容枫在冷宫里呆着，到呆得她性子泼辣了许多。

    王保一愣，只好提高些声音，对着里面说：“慕容妃，奴才王保奉孟妃的吩咐，前来请慕容枫去合意苑坐坐。”

    “知道了。”慕容枫从房内出来，看着王保，淡淡的笑意，突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好像是说秦桧还有仨朋友，虽说那个孟婉露不讨大家的喜欢，却还有一个王保对她忠心，有时候人看人真是好奇怪，看对眼了，怎样都好，看不对眼，如何都不妥。“你稍等一会，我这就随你去。”

    “小姐——”春柳很担心，不晓得那个孟婉露又会生出什么事来，只怕是又要难为慕容枫，那可不是一个和善的女人。

    “没事，要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她总不能要了我的命吧，最多是出出心头的恶气，无事，我去去就来。”慕容枫淡淡的说。

    王保没敢吭气，孟婉露可没有说让慕容枫去坐坐，孟婉露说的是，“让那个人来见我！”只是，他觉得还是不要这样的说的好，那慕容枫可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若真是得罪了，还真是不敢确定皇上会向着她们二人中的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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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    合意苑，如今再来，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外人，只是偶尔经过这儿的人，这儿，已经不再是自己歇息之处。

    司马锐让她来的时候，她还不曾有这样的感触，其实知道这一次不是好的‘坐坐’，只是不得不坐。孟婉露是她必须面对的一个人，如她一样，孟婉露也是司马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妃子，说起来，两个人交锋是早晚的事，如今来了，就要打点精神面对。

    幸好，府里还有烟玉，有她在，总多份踏实。

    在这个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帮她，唯一可以信赖的司马锐又变得奇奇怪怪，态度上也时好时坏，说不清他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若不是心中有爱，她真是坚持不下去，只怕早就放弃了，可是，已经来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人逼她，是她自己选择的，当时那个老瘦男人已经劝她不要贪恋这个所谓的大兴王朝，希望她可以选择生活在现代和段之山在一起。是自己放不下司马锐，是司马锐让她有在这个朝代呆下去的勇气，只是，做为一名女子，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坚强可以维持多久。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面对自己选择的现实。

    孟婉露静静的坐在前厅里，等着慕容枫，她的表情如冰，心里头是深深的恼恨，这个慕容枫，为何如此阴魂不散？人已经到了冷宫，却仍然能左右皇上的心，虽然表面上看不出皇上对慕容枫有如何的留恋和牵挂，但，从一个女人的直觉出发，她觉得，司马锐心中始终有着慕容枫的影子，那痕迹太深，根本抹不去。就算是慕容枫再十恶不赦也无法让皇上真的从此忘记。

    她无法忘记那一晚的羞辱，那一晚皇上要宠幸于她，她是何等的兴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出，可，——她不愿意再想起，想起那一晚自己的可怜和羞耻，就好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从皇上的房间里带了出来，皇上竟然不能靠近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让皇上反感，难道——可皇上不是宠幸过慕容枫吗？

    冷冷的看着慕容枫走了进来，今天皇上朝中有要事要处理，烟玉又让她打发去给老太后娘娘送东西，一时半会回不来，她终于要好好的和这个女人算算帐了。

    几日不见，慕容枫看起来消瘦了些，但依然美丽动人。就算是心中恼恨这个女人，但孟婉露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相当吸引人的女子，有着美丽的容颜、优雅的气质、温和的谈吐……但越是这样，她越是恼火，好在上天有眼，慕容枫有了一个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父亲，使得老太后和皇上将她发配到了冷宫，她的姐姐和兄长们也一个个落魄了，如今，终于自己又回来了。

    她盯着慕容枫，目光冷冷的，似乎如刀，一刀刀剐在慕容枫的身上，似乎只是目光就可以将慕容枫伤得遍体是伤。

    夏荷轻轻哼了一声，站在一旁，若不是孟婉露没有吭声，她早就冲上去收拾慕容枫了，毁了那张脸，看皇上还喜不喜欢这个女人。若说是狐狸精，这个慕容枫怎么看到也不像，可是，有她就没有自己的主了，有自己的主子就不能容忍这个女人存在，总而言之一句话，就如孟老夫人所说：唯一之法，就是除掉这个女人！

    “慕容枫，今日在我这儿，就不要希望有人可以救得了你。”孟婉露冷冷的说，“今日皇上朝中有事，烟玉那丫头又让我派去老太后娘娘那儿办事，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如今没有人可以救你。若说你认识的人，这合意苑里的人你到是都认识，可他们都是奴才，没有人敢为你出头，只有个王保，如今也是我的侍卫，自然不会为你着想。今日，我们两个真要好好的算算我们之间的帐才好。”

    慕容枫心中微微一怔，但面上依然淡淡的，害怕又能如何？不如随它去吧，若是一定要死在这儿，也只得认了。

    她不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

    孟婉露坐在那，也没有提议让慕容枫坐下，反而是将桌上的茶杯扔到地上，淡淡的说：“如今你是罪臣之女，我只需要告诉皇上，我好心好意的请你来合意苑，姐俩说说话，将以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但你不仅不承情，还在我这儿撒泼，打碎了老太后娘娘赏赐我的茶杯，故意向我示威，说些不恭敬的话。然后——”

    夏荷关上了房门，室内的光线突然暗淡了许多，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慕容枫知道，要来的是躲不开的，只是安静的站着，不论发生什么，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低下头，向孟婉露求饶，以免皮肉之苦。电视上和书籍中看到了太多的宫中酷性，这个孟婉露心中全是恼恨，怎可轻易的放过她呢？如果她一定要如此就让她如此吧！

    当夏荷第一下打过来的时候，慕容枫动也没有动，不是不痛，而是不能痛，她静静的看着夏荷，这个奴婢是孟婉露的人，如此做是因为夏荷忠心，也许不算是错，若是换了春柳，也许也会一样的为她如此。但肩背上的痕如火，让她微微有些颤抖，只是依然不动，撑着捱过第二下、第三下……

    慕容枫的不动、不躲、不避、不反抗，让夏荷突然生出一种恐惧感，手中的鞭子也用上更多的气力，心中却上虚虚的，冷冷的汗从额上落下来。她想让鞭子落在慕容枫的面上，却始终不敢去看那双澄净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深邃，如同夜空，如同大海，望不到头。

    渐渐觉得有些不支，慕容枫觉得身体好像在火中炙烤，焦燥、晕眩，呼吸有些虚弱。但她依然站着，静静的站着，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双脚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孟婉露真的火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她气恼的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统统扫到了地上，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夏荷到是怔了怔，呆呆的看着孟婉露。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孟婉露恨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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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    慕容枫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唇角有了血痕，但仍然平静的站着，她觉得这样很无趣，如此对她，孟婉露真的就如此确信这皇宫中自己是第一了吗？也许，孟婉露是真的爱上了司马锐，才会如此对她。

    “你希望我如何？”慕容枫面色苍白的微微一笑，淡淡的问。

    孟婉露到是一愣。

    “我不做反应，是因为我觉得我无错，你爱司马锐，他爱不爱你，何必怪责在我身上？”慕容枫额头有虚汗流下，疼痛有些麻木，让她如同坐在火中般难受。

    那素淡的衣上，有淡淡的血痕。

    司马锐一进合意苑，首先看到王保一脸慌张，转身向后就走。眉头一皱，知道一定是孟婉露又做了什么不妥的事。

    “王保，见了朕，为何不打招呼，直奔偏院前厅，是不是孟妃又惹出什么是非啦？烟玉呢？”

    “没，没，奴才只是想去通知孟妃，告诉她，您，您回来了，她已经盼了您很久了，知道您，回来，一定非常高兴。”王保觉得自己的嘴巴是越来越不利索，“烟玉姑娘，她，她去老太后，老太后娘娘那，去替孟妃送样东西给老太后娘娘。”

    “你什么时候变成结巴啦？”司马锐皱着眉头，冷冷的说，“不必通知她，朕还有事要处理。”

    “是，是。”王保头点的像捣蒜。

    小德子有些怀疑，这个王保，平日不是这样，虽然说跟着孟妃，但也是个办事稳重的人，今日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在替自己的主子搪塞。

    孟婉露能生出什么事来呢？

    除非和慕容枫有关。

    “皇上，您还是先去看看孟妃吧，总是冷落着也不好呀。”小德子在一旁轻声说，瞧了一眼王保，“您瞧王保急成如此模样，若是您不去看看，不晓得孟妃会不会责备他办事不力？”

    “不会，不会。”王保嘿嘿的笑，额头急出了汗，老天爷，这个时候皇上可千万不要去，主子和夏荷，真是够胆大的，竟然把慕容枫弄到合意苑里打，若打出个三长两短来，皇上还不要了她们主仆二人的命？！那孟妃是个争胜好强的主，夏荷也是，做奴才的，不帮着主子好好的处理事情，竟然还添油加醋，真是可气！

    如今虽然慕容枫是关在冷宫里的妃，但，以前皇上是如何宠爱着她，他可是知道，若是过了这段时间，皇上再重新把慕容枫接回合意苑，还有孟妃的好日子可过吗？真是够可以的。

    他越是如此，小德子越是怀疑。

    “皇上，您今日也累了，不如让孟妃陪您下盘棋。”小德子笑嘻嘻的说，“也算是放松一下。”

    司马锐想了想，看了看小德子，说：“下棋？朕看就不必了，不过，这几日，朕到是真的好些时间没去看望孟妃啦，就去看看吧。”

    王保差点昏过去，看着小德子，一脸的哭笑不得。

    小德子冲他微微一笑，说：“你可要请我吃饭，谢谢我，若不是我，皇上今日怎么可能去看你的主子。”

    王保死的心都有了，若是皇上知道慕容枫是他带来的，怕是没有好果子可吃。

    进了偏院，看见前厅的门紧紧关着，隐约有物品被砸碎的声音，乱乱的。还隐约听得见孟婉露说话的声音。

    “孟妃，皇上来看您啦！”老远，王保就高声喊。

    “好好的大白天的关什么前厅的门。”司马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王保，“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没有，没有，没……有……”王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心里不停的念叨：主子呀，您快点出来吧，可千万别让皇上进去，若是进去，您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孟婉露正在发火，可以砸得东西都让她砸了，可是，砸到慕容枫身上，却不见慕容枫有任何的躲闪动作，她气得脑子都大了，这个臭女人简直是气死了，她都气得要骂人啦。

    夏荷却是听到王保的声音，急忙对孟婉露说：“主子，您先消消气，奴婢好像听到王保在外面喊，说是皇上来看您了。”

    孟婉露一愣，还没发应过来，手里的一个果盘顺手扔了出去，落在地上，一声脆响。

    偏巧这个时候，有人在敲前厅的门。

    夏荷看着孟婉露：“主子，您快些住手，莫让皇上找出短处。”

    “开门！”是司马锐的声音，相当的不耐烦，这个时候，好好锁什么前厅的大门，一定有什么不妥的事情。王保是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他的为人处事自己是知道的，是个忠心的奴才，肯定是孟婉露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他原来是不想过问的，但小德子在一边一直怂恿，他想了想，就过来看看吧，免得她再去孟老太太那儿告状，弄得孟老太太又要上门罗嗦。

    孟婉露急忙坐好，夏荷匆忙去开门，慕容枫仍然静静的站着，只是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甚至不知道司马锐这个时候就站在门外，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晕眩，老觉得眼前有无数只小鸟在飞。

    夏荷打开了门，一阵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慕容枫突然有些不真实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司马锐走了进来，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房内的慕容枫，只是看到一地的碎片，前厅本来挺宽敞，如今一地的散乱，看起来好像局促了许多。他皱了下眉，尽量和气的问：“婉露，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发这么大的火，连祖母赏赐的东西也砸了？”

    孟婉露刚要说话，眼泪先流了出来，跑到司马锐跟前，扑进他怀中，喃喃的说：“皇上，您回来就好。”

    夏荷见皇上没有理会慕容枫，心中踏实了些，她并不知皇上并没有看到在光线并不明朗的地方站着的慕容枫。如果皇上不理会慕容枫，这次打人的事打也就打了，最多皇上假意嗔怪几句就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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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    慕容枫隐约听见了司马锐的声音，抬眼却看到司马锐揽着孟婉露，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多余。也许董薇薇说得不错，自己原本就是多余的人，若是没有她白敏附在慕容枫身上，也许慕容枫根本就不会赢得司马锐的喜欢，说不定，反而这个泼辣的孟婉露更适合司马锐。

    她觉得委屈，觉得难受，觉得想要赶快离开，躲到一个司马锐看不见，也看不见司马锐的地方，这样，自己还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像个可怜的小可怜虫。

    小德子却看见了慕容枫，眼睛立刻睁得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孟婉露真的是疯了，竟然敢把慕容枫弄到合意苑来打，而且还打得身上衣服都沾了血，真是胆大包天啦！

    司马锐揽着孟婉露向外走，对夏荷说：“吩咐人把这儿收拾一下，成什么样子啦，好啦，不要哭了，有什么委屈说来朕听听。”

    慕容枫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真的是再也坚持不住了，还有什么比眼睛看到的还真实，自己不是还抱着幻想的吗？现在破碎了吧！自己就应该好好的呆在冷宫里，和春柳一起，抄她自己的佛经，跑到这合意苑来‘坐坐’，真是自己自找的。她觉得真的累了，想要歇歇，她觉得司马锐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自己的视力越来越不清晰，而且双腿越来越酸软。

    “皇——上——，是慕容妃！”小德子脱口喊了出来，并非是有意，只是看着慕容枫体力不以，身体摇摇晃晃，突然昏迷过去，这就要摔到地上，吓得喊出来的，地上全是碎片，若是摔在地上，只怕是伤的会更重。

    司马锐一愣，回头看到一个人这就要摔到地上，小德子条件反射的冲上去，一把扶住，那人正好侧转头，青丝散开，一张脸，苍白无色，唇角有血，双目紧闭，正是慕容枫。

    “皇上，皇上，她，她昏过去了。”小德子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求救的看向司马锐，只觉得慕容枫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软，根本扶不住。慕容枫是他的主子，他不可以随意搀扶挪动，只能努力一个姿势扶着慕容枫的身体。

    司马锐脑子就跟炸开了一般，慕容枫唇畔和衣服上的血让他的大脑一片的混乱，他站在那儿，人是呆呆的，不说话，也不动弹。

    一种心疼的感觉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他的心，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是急促的，是几乎可以窒息的，是无法控制的僵硬。面前的女人，一张苍白的面容，一双紧闭的双眼，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让他心疼到死的怜惜。一时间，在他脑海中混乱成海。

    这时，烟玉打外面进来，看到小德子扶着的慕容枫，吓了一跳，“小德子，慕容妃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为何这衣服上如此多的血？还不快传太医！”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锐转回头看着孟婉露，冷冷的问：“是不是你做的？”那话说出来，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牙吐出来。

    孟婉露刚要解释，司马锐却不再理会她，走过去抱着慕容枫离开了，对小德子说：“传太医到朕的寝室，去平阳宫把丽妃带来。就说是朕的命令，若是祖母不同意，就派人强行带来！烟玉，你来照料慕容枫，再派人去把春柳找来。”

    小德子匆匆离开，司马锐真生气了，说出的话，听起来都冷冰冰的，难道他想起什么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赶到平阳宫，正巧老太后正巧在吃午饭，小德子安静的站着，轻声说：“老太后娘娘，皇上让丽妃娘娘过去一趟。”

    “不行，丽妃哪也不能去。”老太后冷冷的说，“皇上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让丽妃过去了？”

    “是慕容妃受了伤。”小德子觉得还是简单的回答问题好。

    “慕容枫受了伤？！”老太后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太清楚，皇上让丽妃娘娘抓紧时间过去。”小德子低着头，心中思忖，若是老太后娘娘知道皇上着急的模样，一定不高兴，只怕是皇上心里还没有完全的忘记慕容枫。

    “不行，丽妃不能去。”老太后心中想，若是丽妃走露了风声，让司马锐知道了自己喝了失忆药的事，一定恨她入骨，而且定是不肯顺从的做大兴王朝的皇上。

    “皇上说，若是您不答应，就强行把丽妃带走。”小德子只得如此说，这是皇上嘱咐的，若是人带不回去，皇上肯定不会饶了他，而且，慕容枫伤得不清，耽搁了时间也不好。

    老太后一愣，看着小德子说：“他真是如此说得吗？”

    “是的，皇上很着急，因为慕容妃好像伤得很重，所以急需丽妃前去救治。”小德子认真的说，“老太后娘娘，您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看，但现在耽误不得时间，皇上真的很急的。”

    老太后皱了下眉头，刚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对小德子说：“好吧，我这就让丽妃过去，但我会一同陪着去，你且不可多嘴。”

    小德子点了点头。

    司马锐将慕容枫放到床上，慕容枫几乎是没有知觉的，只是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静而无声。望着这个昏迷的女子，慕容枫，司马锐心中有种莫名的绞痛，他想不起与她有关的事情，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女子一定与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烟玉，朕与这女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司马锐迟疑的问，“难道仅仅是朕宠幸过她吗？朕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呢？”

    烟玉犹豫的看着司马锐，真是想不起来了吗？“她是您最爱的一个女子，并不仅仅是您宠幸了她这般简单，您爱她，皇上，您一直疼爱着她，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变成这个模样。”

    司马锐站在那儿半天没有吭声，静静的想着，可什么也想不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忘记了吗？

    老太后和丽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太后一眼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慕容枫，脸色苍白，小德子没有说谎。

    丽妃急忙上前帮着烟玉给慕容枫疗伤，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轻声问：“皇上，这是谁呀，下得如此狠手？”

    司马锐有些疲惫的说：“先给她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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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    老太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也是心疼，想必是孟婉露那丫头做得好事，这个孟婉露做事也着急了些吧，难道一年的时间都等不到吗？只要一年的时间，三百六十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得到皇上，却偏偏急在这一时。

    烟玉说：“皇上，春柳来了。”

    “让春柳带慕容枫回去，路上仔细些。”司马锐轻声说，“多派些人手，路上小心不要颠簸着她。”

    “皇上，还要送回去吗？”烟玉不安的说，“那儿冷清的很，怕是去了那儿，无法细细的照顾。”

    司马锐什么也没有说，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淡淡的说：“就这样吧，她毕竟是罪臣之女，既然已经贬到了冷宫，就只得在冷宫里呆着。如今伤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回去吧。”

    老太后一旁看了，心中到还觉得安慰，不论怎样，丽妃的药还是好的，虽然慕容枫伤成这个模样，但司马锐表现的如此平淡，还是蛮让她放心的，最起码，司马锐不会因为这个女人放弃皇位。

    “祖母，您先回去吧，这儿事情处理好了，丽妃可以和您一起回去了。小德子，送祖母回平阳宫。”司马锐淡淡的说，“烟玉，帮着春柳替慕容枫收拾好，准备一辆软轿送她回去。”

    老太后和丽妃一起离开了，路上，老太后一直没有吭声，叹息声静静的咽了回去，她不是不心疼慕容枫，可有些事，似乎单纯怜悯解决不了问题。“丽妃，看来你是真没有骗我，这药确实有用。”

    丽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只是可怜了慕容枫，那般柔弱无助，与世无争的女子，竟然也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老太后和丽妃一走，司马锐看了看安静的依然在昏迷状态中的慕容枫，对烟玉说：“去把孟婉露和夏荷找来。”

    春柳静静的收拾着慕容枫沾了血迹的衣服，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头真是怨恨司马锐，若是不喜欢了，也不必如此对待，打了难道就白打了，而且还让打人的人来看笑话！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但知道是孟婉露让王保来请的，出事自然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不用猜都知道，小姐挨打一定是孟婉露指使的。

    “春柳，慕容枫为什么会来这儿？”司马锐静静的问。

    “是您的孟妃让王保亲自去请来的，说是孟妃想请小姐来这儿坐坐，小姐哪里会想到会发生如此情况。”春柳低声带着怨气的说，“皇上，您若是不再喜欢小姐了，您就让小姐过个安静的日子，让她能够在冷宫里安静的过她自己的日子吧。如今已经挨了打，您竟然还让打人的人来看笑话，您难道真的一点也在意您以前还那般的思念过小姐吗？小姐失踪的时候，您不也是伤心绝望、痛不欲生的吗？”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枫。

    烟玉从外面进来，轻声说：“皇上，孟妃、夏荷带来了。”

    “让她们进来。”司马锐平淡的说。

    孟婉露和夏荷走了进来。

    “为什么要背着朕打她？”司马锐的表情平静的就好像在问，外面的天气是好还是坏般自然，平淡无奇。

    孟婉露眼含泪的说：“皇上，您一定要明鉴。婉露原本只是想请慕容枫过来坐坐，化解开我们以前的矛盾，并无别的意思，可是，这慕容枫竟然当着婉露的面指责老太后娘娘和您，说老太后娘娘如何狠毒自私，说您如何寡情薄义，婉露听着难过，就与她争辩起来，没想到她竟然摔碎了老太后娘娘赏赐与婉露的茶杯，夏荷劝阻，她竟然动手打了夏荷，您以前也见过她动手打过夏荷，然后还想打婉露，也是夏荷心急护主，两人就动起手来。——“

    司马锐只是安静的看着孟婉露，淡淡的说：“她是朕的妃子，你们二人如今还是平起平坐，何必如此？就算她犯了错，要处罚她的也是朕而不是你，你竟然敢背着朕打她，而且还是让一个奴才动手。朕如何饶你？——春柳，你们敏枫居没有侍卫，朕如今指派一个给你，带着孟妃去你们那，你刚刚清理伤口也见了你家小姐伤得如何，如今这孟妃去了，夏荷如何打的，你就如何给朕打回来，刚刚朕已经让丽妃留了些药，半个时辰后，朕自然会派人去接孟妃回来。烟玉，带着夏荷去取了她打了慕容枫的鞭子来，交给春柳。”

    司马锐的声音平静的一点波澜也没有，却听得一室的人毛骨悚然。他说得如此平淡，却安排的如此起伏！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司马锐在开玩笑。

    孟婉露让王保去请了慕容枫到了合意苑，然后关上门让夏荷动手打了慕容枫。如今，皇上指派了一位侍卫给慕容枫，然后让孟婉露去敏枫居，并且让春柳照着夏荷的样子，夏荷如何打的慕容枫，春柳就如何打回来在孟婉露身上！

    这个办法听起来竟是如此冷酷无情。

    烟玉轻声对春柳说：“回去之后，莫要惊动了主子，若是她醒来，恐怕不会允许你打人，以主子的慈善心肠，只怕是也就饶了。但是这是皇上的吩咐，你若是不做就是违抗圣旨。皇上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只能听不能反对。而且，夏荷是有武功在身的人，下手自然比常人重些，你记得多打几下替我解解恨！”

    春柳点了点头，轻声说：“春柳知道。”

    夏荷心里狂跳，不知道该如何去通知孟老太太才好，如今可以救得了主子的，恐怕只有孟老太太啦。

    孟婉露更是心惊，怎么会这样？她看着司马锐，颤声说：“皇上，您竟然让一个奴才来打婉露，婉露可是您的妃子呀？可是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您竟然，竟然——”

    “朕竟然什么？”司马锐冷冷的说，“你不是已经让一个奴才打了朕的慕容妃了吗？难道朕的妃子唯你独尊吗？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谁告诉你的？朕虽然是当今的皇上，可并没有就说你就是朕的皇后，如此不懂得谦让、包容的女子，怎么可以母仪天下？还是罢啦吧。如此的持宠生骄，朕最是厌烦。春柳，朕如何吩咐的，你可听得清楚了，若是没有做好，休怪朕治你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春柳恭敬的说：“奴才听得真真的，一定完成皇上您吩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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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    在敏枫居，春柳安排好慕容枫休息，慕容枫的伤口上已经敷了药，人仍然在昏迷中，没有醒来。

    春柳并不希望小姐这个时候醒来，小姐是个心善的人，只怕是见了，也许就放了孟婉露。有着侍卫守着，有着皇上的圣旨，春柳才不介意孟婉露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举起鞭子，虽然她不是一个有武功在身的人，但她有仇恨，若不是这个女子，小姐哪里要受这样的委屈，小姐也许心软，可自己不心软，不好好的给这个女子一个教训，只怕是以后还会惹事生非。

    “奴才，你敢打我！”孟婉露并不相信春柳真的敢打她，毕竟她是主子，春柳是个奴才。

    “为什么不敢，这是皇上的圣旨，若是不打，春柳就是个抗旨不尊的罪名，春柳仔细考虑过了，您是个主子不错，可皇上更是个大大的主子，既然皇上比您这个主子大，春柳就得听大主子的。打！”说着，一鞭子下去，孟婉露差点没疼昏过去，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让一个奴才打。

    “狗奴才，我定不饶你！啊——”孟婉露额头上见了汗。

    “随便您。”春柳咬着嘴唇，冷冷的举起鞭子，坚定的说，“孟妃，您是主子不错，可小姐更是春柳的主子，夏荷可以为您做的事，春柳一样可以为小姐做！”

    说着，打着，每打一鞭，似乎小姐的痛就会少一些。

    孟婉露额上有汗，眼中有泪，心中有痛，声声惨叫。

    半个时辰后，司马锐准时让人来接孟妃，如何送慕容枫回来的，如何接走的孟婉露，多一句话也没有。

    刚刚回到合意苑，孟老太太就赶来了，夏荷的通知让孟老太太差点气晕过去，简直是反了天了，竟然敢让一个奴才打她的宝贝孙女，真是不知自己吃几碗干饭了。

    “皇上在吗？！”孟老太太进门就问。

    “在。”司马锐懒洋洋的回答，他正在看书，朝中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难得闲下来有时间看会书，也猜到夏荷会告状，会通知孟老太太，随她的便，刚好可以趁此机会把这个时时想要监视他的奴才撵回家，免得天天没事惹出是非来。

    “锐儿——”孟老太太气呼呼的刚要说话。

    司马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轻轻的说：“麻烦您称呼朕为皇上，朕不想为难您，您毕竟是当朝孟大学士的母亲，真的说了，怕您脸上挂不住。”

    “你！”孟老太太气恼的说，“我还是你的姑姑。”

    “朕说是，就是；朕若说不是，就不是。不要令朕不高兴。”司马锐淡淡的、懒洋洋的回答。

    “好！皇上！”孟老太太故意的郑重其事的说，“我到想问问婉露因何挨打？而且还竟然是个奴才打的。”

    司马锐冷冷的说：“在朕的面前称‘我’，你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吧？而且，朕教训自己的妃子，轮得到你们这些个做臣子的人说话吗？竟然敢跑到合意苑来指责朕，你可真够有‘教养’的！来人，把夏荷带来！竟然敢去告状，干涉后宫之事，找死！”

    “司马锐！——”孟老太太简直是气晕头了，直呼着司马锐的名字，刚要说话。

    “小德子，给我掌嘴！”司马锐冷冷的说，“难怪手下的奴才敢干涉后宫之事，一个大学士的女儿竟然敢背着朕教训朕的妃子，若是没有你这个做祖母的纵惯着，如何来得胆量？朕还没有问你，你竟然先质问起朕来。”

    孟老太太愣了好半天没有吭声，她没有想到司马锐会如此态度，她已经习惯了宫中的人对她照顾、迁就，从自己的父亲起，大家就一直很忍让于她。

    小德子看了看皇上，不知道动手还是不动手。

    “小德子，朕说得话你没听见是不是？”司马锐不耐烦的问。

    小德子吓得一哆嗦，上去就给了孟老太太一巴掌，打得又利索又脆响，饶是孟老太太是个火爆脾气，竟然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其实，小德子也是一时反应，若是真让他有时间慢慢打，他肯定下不了手，只是皇上这一声，让他有了条件反射而已。

    被烟玉带进来的夏荷正好看到，立刻低下头，知道等待自己的肯定不会是好事。

    “皇上，夏荷带来了。”烟玉安静的说。

    “孟老夫人，这夏荷可是你亲自挑来给孟妃的？这丫头可真是随你，”司马锐懒洋洋的说，“竟然敢出手打朕的妃子，胆量和本事都不可小觑，这样子的人，朕可是不敢放在身边。这样吧，来人呢，把这个夏荷的武功废了，拉出去杖责三十，让孟老夫人领回家去吧。”

    孟老太太当真是愣住了，刚刚挨得那一巴掌还没醒过神来，如今夏荷又被撵了出来，以后，孙女要靠谁来扶持呢？

    夏荷躺在凳子上，那棍子打在身上疼得她直冒冷汗，却突然想起初次遇到慕容枫的情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那个女子，真的不是自己的主子可以应付的了的。那是个根本就没存心机的女子，她做事完全是率性而为，没有过多的考虑过什么，所以做得坦然，而主子和自己则处心积虑的对付她，反而被动。

    孟婉露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皇上，你若是这样下去，肯定会后悔的。”孟老太太恨恨的说，“婉露哪点不好，她完全是为了你！”

    “这不是她好不好的事，是朕高不高兴的事，若是她再这样任性下去，朕就真的要休了她，如同夏荷一样撵回家去。”司马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话，就都下去吧，朕乏了，孟老夫人，你自己回吧。以后没事，不要把这儿当成个说来就来的地方，没有朕的旨意，就不要来了，你还真当朕的地方是平民百姓的家，说进就进的吗？散了吧。”

    孟老夫人硬是没有说出话来，其实对这个侄子，她还真是有些不太敢太过放纵，不是不知道他的处事方式，若是真惹恼了他，只怕是没有好结果。原来他只是个四太子，有些事不得不听他父亲也就是太上皇的安排，而如今他是当今的皇上，有些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以前休不了孟婉露，可并不表明现在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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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    “我想去看看婉露。”孟老夫人低声下气的说。

    “罢了吧，已经不早了，都回去吧，她已经是嫁出来的人，在朕这儿，你还不放心吗？只要她自己不惹事，朕才懒得多事呢。”司马锐拿起了书，遮住了脸，再也不看众人。

    敏枫居，慕容枫醒了过来，安静的看着外面，身上是又酸又痛，很不舒服。

    “小姐，您醒了。”春柳的心情不错，看着慕容枫，丽妃娘娘的药实在是神奇的很，虽然还有血痕，但已经没有原来看到的那么恐怖了，“小姐，春柳真有好事情要告诉您。”

    慕容枫微微一愣，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可听？如今我到觉得事情不要太坏就是好事了。”

    “真的是好事。”春柳微笑着说，“您不是让孟婉露给骗了去，还挨了夏荷的打吗？您没想到吧，皇上他……”

    春柳细细的说着发生的事情，慕容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司马锐如今的表现实在是奇怪的很，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让他淡忘了许多吗？为什么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还记得，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他却一点也不记得了呢？

    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没有任何人打扰她们，司马锐也并没有来，这让春柳多少有些失望，她原是以为司马锐会来看望慕容枫的，但没有。不过，目前也不坏，至少没有人找她们主仆二人的事，连孟老太太都没有露面。

    这多少让慕容枫也有些奇怪，因为，她觉得，如果是事情真像春柳所说的，司马锐让春柳打了孟婉露，若是孟老太太不在她这儿讨回来所谓的‘公道’，孟老太太怎么会罢休呢？可是，孟老太太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出现。

    其实她的伤只不过过了两日就好利索了，不得不承认，乌蒙国的药就是神奇，若是放在白敏的时代，怕也是不敢想像的。下得了床，慕容枫就开始安静的继续抄她的佛经，到也不怎么难过。在敏枫居的日子是闲散的，并不太像是冷宫的日子，合意苑里的烟玉经常过来，送来一些合适的东西，有时候小德子也会过来，宫里有什么希罕的东西，好玩的东西，也会悄悄的送来，只说是皇上让送来的，别的也不多说，到让慕容枫有些不太适应。

    若说他忘了自己，可是他突然变得有些殷勤；若说他在意，可又从来不见他露面。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猜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有好久，没有司马强的消息了，也不见司马明朗来这儿闲坐，似乎，突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

    黄昏的时候，小五来了，几日不见，似乎胖了些，穿了件淡粉的衣服，更加显得眉清目秀，说话柔柔软软的，听着，有些许羞涩和幸福的味道，看着慕容枫，眼神也不再恐惶不安。

    “见过慕容妃。”小五施了一礼，行动间有了温婉的味道。

    慕容枫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声问：“今日早上还和春柳聊起过你，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如今可好？看你如今气色，在司马强那儿过得应该还好，虽然雅丽如今不太方便照顾你，但有司马强，想必你也受不到什么委屈。司马强虽然性子直率些，但人到真是个好人。若不是有他，只怕是如今坐在椅中的人就不是他而是我了。”

    小五轻轻一笑，恭敬的说：“是呀，司马公子真是个好人，开始的时候还因着小姐的事记恨着他，但，他真的一直挺照顾奴婢的，丽妃娘娘也说，司马公子其实若是没遇到红玉，定会活得更洒脱些。”

    慕容枫笑了笑，看到小五眼中突然的亮光，提到司马强的时候，她似乎突然快乐了许多。

    “你家娘娘为何多日没有出现了，以前丽妃娘娘常过来看望我家小姐的，有时候还说上几句话，为何如今不见来了？”春柳一边微笑着问，看着小五，一边心中暗自思忖，为何，这小五不去照顾丽妃娘娘，却一直跟着司马强。

    “我家娘娘被老太后娘娘软禁起来了。”小五低声说，“听司马公子说，好像是因为慕容妃的事，具体因为什么，司马公子没有说，但却说，要说起来，丽妃娘娘也真是个率性的人，只是可惜嫁了太上皇，说到底也怪他听信了别人的话，错带了她来到了大兴王朝，耽误了她一生的幸福。”

    “和我家小姐还有关系？”春柳一愣，下意识的说，“我家小姐都已经住到了冷宫，难道老太后娘娘还不放心？我家小姐到底有什么事竟然连老太后娘娘也存了防备的心？”

    “红玉如今如何啦？”慕容枫突然转移了话题，轻声问。

    “红玉如今回娘家住了，身体不好，那一日，在祥福宫的时候，司马公子听到您父亲的话，知道了红玉的事情，当时情绪有些激动，后来，红玉前去探望受伤的司马公子的时候，司马公子心中恼恨于她，抽剑刺伤了她，其实也是司马公子心软，不忍心真的杀了她，所以刺偏了，离心脏有一点距离，当时让我家娘娘给救了回来。如今在娘家养着，应该已经没事了吧。”小五叹了口气说，“若是换做我，当时肯定一剑杀死了她，但司马公子念着二人曾经是夫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放了她一马。”

    慕容枫轻轻一笑，淡淡的说：“司马强也愿意与他人聊聊心事了，看样子，已经从他母亲自杀和红玉背叛的事情中脱身出来，这样最好，能够想开，真是他的福气。小五，你能够照顾，或者说，你能遇到司马强，也算是你的福气，如今他虽然身体有些残疾，但，到算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说不定，真是你们有缘。”

    小五面色一红，突然低下头，不再说什么，却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声跃入自己耳中，如同一个小鼓在耳边敲啊敲。

    慕容枫突然释然的一笑，有这个懂事的小五陪着，对司马强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司马强其实不算是个有野心的家伙，正如雅丽所说，如果没有遇到红玉，说不定，司马强会活成第二个司马锐。小五虽然是个奴婢，但心底善良，为人温柔贤淑，正好可以慰藉司马强那颗一直受伤的心。

    希望他们二人可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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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    这一日，黄昏是在秋雨中来临的，开始更冷了，有些不适应，春柳早早的就生上了炭火，房间里到是温暖的很。小德子曾经带人过来，修缮了一些破损的地方，比如门窗之类，比起刚开始来说，实在是舒服太多了。慕容枫挺满意目前的情况的。

    今日突然有了兴致，记起好久没有吃水饺了，那是在家过年的时候要吃的，再怎么奢华的日子，也会在春节的除夕夜包水饺在次日的清晨下着吃。

    耐心的剁了肉馅，是上好的五花肉，这儿虽然是冷宫，可有着合意苑烟玉、小德子和正阳宫皇后的照应，所用物品全都是好的。

    选了萝卜，配了葱姜之类，耐心的调成馅。

    再和好了面，让它静静的躺在潮湿的笼布下，静静醒着。

    和春柳一起，两个人包着水饺，聊着些家常的话，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渐渐迷蒙成一片。

    春柳去生火，慕容枫静静的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着看着，竟然看出了一行清泪，怎么可能不想念，怎么可能真的忘记，这种寂寞和无助的感受，是如何语言才说得清楚？

    “枫儿——”

    慕容枫猛得一回头，是司马锐静静的站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的望着她，淡淡的说：“这样称呼好一些，你如今贬在冷宫，若是称妃，怕是你会觉得在嘲讽你；若是连名带姓的喊，又太费朕的口舌。所以如此。”

    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管他是真是假，这一刻，他站在自己面前，快乐就是最真实的。慕容枫泪水仍在眼眶里打转，腮边的泪痕仍然未干，淡淡的笑容就已经浮上了面庞。“哪里有如此多的理由？你以前如此称呼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多的解释。”

    司马锐似乎并不想谈论以前，只是淡淡的转移开话题，看着水饺说：“你们主仆二人好像过得挺舒心呀，到是不用朕担心。”

    慕容枫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人站在那，低下头，心里头有些悲哀的埋怨自己不该多嘴，这个时候，司马锐是皇上，皇上代表了一种权势，他已经不爱自己了，忘记了许多的以前，自己竟然还念念不忘，就好像在故意的套近乎，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啦。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司马锐转回头看着慕容枫，淡淡的问。

    慕容枫咽回眼泪，那悲哀和无助的眼神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忍让，她突然好想远远的离开这个人。为什么，他是如此容易的就可以伤害到自己？仅仅是一种不在意，就会让自己遍体是伤？她尽可能的微笑一下，淡淡的、轻轻的说：“没事，只是觉得，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不如沉默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司马锐看着慕容枫，那种忍让让他心头猛得一颤，她似乎是害怕着自己，渴望见到又渴望躲开，如此的矛盾，如此的悲哀，却藏在淡淡的微笑后面，笑容却又是如此的脆弱。

    司马锐的眼睛微微一酸，立刻眨了眨，掩饰过去。

    “春柳呢？”司马锐故意忽视慕容枫的反应，淡淡的问。

    “应该在外面吧。”慕容枫也尽可能平静的回答，对自己说，不要看他的眼睛，不要在意他的行为，不要听他的言词，只当他是个陌生人，也许就好。

    正说着，春柳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小姐，外面的雨下得好大，难得秋天下如此大的雨，时间过得真是快，今天正好是您去年出事的时间，呆在这儿竟然忘了八月十五的事，怪不得前几日宫里那般的热闹，皇上也不来这儿，原来大家都在忙中秋节的事。想想那时，您遇到了那件事，如今好好的站在这儿，就好像做了场梦一般，若是皇上能够记挂着这儿，就没什么遗憾了，春柳真是奇怪，那时皇上为了您，差点活不下去了，虽然不得已娶了孟婉露，可从没见过他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怪人们都说，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皇上也不例外！”

    慕容枫轻声说：“怎么愈发变得如此罗嗦起来？让你去烧火的，怎么烧出如此多的废话？”

    “哪里是废话，是春柳的真心话。”春柳不乐意的说，看着慕容枫，认真的说，“春柳真是替小姐不值，那个皇上也太——皇上？！您哪里冒出来的？”

    司马锐淡淡一笑，说：“什么话，怎么跟丽妃说话一个调，什么叫皇上哪儿冒出来的？朕自然是好好的自己走进来了，小德子也在外面，你没瞧见吗？”

    春柳立刻扭头去看，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一直站在这儿，”小德子微笑着说，“是你自己没有注意而已，皇上其实老早就进来了，还和慕容妃说了两句话，其实，最早，在慕容妃和你主仆二人包水饺的时候，皇上就在外面了，只是慕容妃和你都没有看到，还害得皇上在外面淋雨，到是你在里面挺舒服的，好好的温暖如春的呆着。”

    春柳眼睛睁得老大，看了看慕容枫，慕容枫点了点头。春柳羞得脸通红，只得结巴着说：“这，这，奴才出去，出去下水饺。”

    “好啊，那朕就在这儿用膳吧。”司马锐微笑着说，却不看慕容枫，似乎有意的避讳着什么，“看看你们主仆二人的手艺如何。”

    慕容枫就是觉得难受，司马锐对她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多余。她安静的不说话。

    过了一会，小德子走到门口看了看，才回来说：“皇上，他走了。”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动情，如此忠心，若不是因着是个太监，朕到真想成全了他，难得他如此痴心于一个人，像个男人一样的爱着她。”

    小德子没有吭声，只是低下头，有些难过，过了一会，悄悄退了出去，去找春柳，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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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    “枫儿，对不起。”司马锐这才回头看着慕容枫，微笑着说，“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看你难过的样子，朕——我差点没忍住，这次我好好的向你道歉。”

    慕容枫觉得自己的头有两个大，这个人怎么回事吗？一会冷一会热的，真当自己有超强的承力吗？

    “真生气了。”司马锐微笑着走近慕容枫，看着她，看得眼中全是泪意，只是仍然笑着，“我到要好好的谢谢孟婉露，若不是她让夏荷打了你，我还真不可能想起来。”

    慕容枫不解，看着司马锐，脑子里全是空白。

    “你身上的血刺激了我，唤起了某些被人刻意隐藏的事情。”司马锐微笑着说，“只是此时尚不能与你细细的说清楚内中详情，但，枫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还是不明白。”慕容枫不解的说。

    “你不需要明白，以后自然会解释给你听。”司马锐面带笑容的说，然后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慕容枫，“还记得那个玉牌吗？”

    慕容枫点了点头：“那是大兴王朝第一位皇上的皇后的物品，你曾经和我说起过，自然是记得。这，这是什么东西？”她看着放在司马锐手中的东西，神情有些茫然。

    “这是在不能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情绪有些激动，有一次不小心把它摔碎了，于是，就把碎片磨成了一块块的小石头，串成了一个手链，然后送给你，这些石头全是我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漂亮吗？”司马锐微笑着说。

    这段时间里，和烟玉一次一次的聊起慕容枫，记忆中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回到脑海中，回到他的生命中，他终于记起了慕容枫，这个几乎是他生命代名词的女人。他现在这样冷漠无情的伤害着的女子。

    慕容枫呆呆的看着那串手链，突然落下泪来，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她终于知道自己在这个大兴王朝的劫是什么了，难怪，那个老瘦男人会那样说，会说，那是一个她不可能撑过的劫！

    那串手链就是在路上那个老乞丐送给她的那串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黑色石头的手链。

    这个手链遗落了数千年的时间，然后召唤回了她，也就是说，她遗失了这个手链，也就是说，她最终也没有和司马锐长相厮守，否则，这个手链就根本不会出现！

    现在出现，也就是说，她和司马锐面临最后分别已经不远了。

    她突然哭了，哭得伤心不已，为什么要这样？

    “枫儿，你怎么了？”司马锐不安的问。

    慕容枫不停的摇着头，含泪带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落着泪带着笑的看着司马锐：“枫儿真是不舍得离开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离开的话？”司马锐微笑着，疼溺的说，“事情我自然会处理，不论多么的困难，都由我来面对，你只要好好的等着就成。我们一定会相守终生的。”

    慕容枫心中突然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劫数，就是离别。她不是一个闯入者，她只是被一份感情召回，这段感情中她从来不是外来者，只是，她却被注定只是路过。

    “皇上，老太后娘娘来了，快到了，是烟玉姑娘抢先一步赶来说的，她说，王保去老太后娘娘那儿了，老太后娘娘带着一个人来这儿了，怎么办？”小德子不安的问。

    司马锐静静的站着，听得外面有人敲门，春柳的声音清楚的传进来，问：“哪位？”

    “开门，是老太后娘娘。”是小安子的声音。

    “好的，这就开。”春柳依然清楚的回答。

    老太后娘娘走了进来，瞧了瞧房里，除了慕容枫和春柳别无他人。她故意装做不知的问：“就你们二人吗？”

    慕容枫点了点头，轻轻的说：“现在是，刚才皇上来过，稍做停留就走了。老太后娘娘，您有事？”

    老太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这样说，祖母到不怀疑你有什么事瞒着祖母啦。来，见见这位大师。”

    一位儒雅的中年人，安静的站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慕容枫。

    “他是异人，当年就是他说过你不会有事，一定会回来。如今，祖母请他前来为你看看以后。”老太后慢慢的说。

    慕容枫微笑着看着这位中年男子，她曾经想过要见见这个高人，如今既然已经在面前，到要看看他会如何的说。

    “你是慕容枫？”那个中年男人疑惑的问。

    慕容枫点了点头，静静的问：“如何称呼？”

    “无名。不是没有名字，就是叫无名。”中年男子无名淡淡的说，“果然是个灵性聪慧的女子，可惜无缘。”

    “我如今已知，我因何而来，必是我不得不离开的原因，若没有因，哪能里会有果。”慕容枫淡淡的回答，“原本想早些见见你，却缘到今日才兑现，可惜有些晚了。若是知道如此，只怕是会珍惜分秒，死也不分开一分一秒，定会活得自私些。”

    无名安静的看着慕容枫，又看向老太后，难过的说：“有些事，无名也是无能为力，您如今一心想让她离开，只怕她离开之时，您却会痛失一切！”

    老太后不解，看着无名，“如何解？”

    “天意注定，无法可解。”无名安静的说，“这女子已深入到皇上的血脉中，分不开，若失了她，就如皇上失了血脉，结果如何，不用无名说，您自知。”

    老太后看着无名，担忧的说：“你是说，若是我不肯饶了这丫头，皇上就会放弃一切不成？难道大兴王朝的前途竟不如一名女子不成？从来大兴王朝就没有哪一届的皇上会有如此糊涂的想法。若是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子，无关社稷。他愿意如何过日子是他自己的事，我虽是他的祖母却也干涉不得，但他如今是皇上，是大兴王朝的主心骨，若是他沉溺于儿女情长中，却是万万使不得！”

    “这是他的缘份，不是我们做为平常人可以任意左右的，若是您想你的孙儿生活的幸福些，就暂且放了他们吧，尚不知他们缘深缘浅，能够相守一时对他们来说也许都是幸福。”无名淡淡的说，“这个女子其实是最适合于皇上的，您何必一定要阻拦呢？您以前不也是最喜欢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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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    老太后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皇上在乎她，只是，他不可以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些个儿女情长的事情上面！”

    无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有时候有些想法深入心了，就再也转不过弯来，如今老太后看国事重过孙儿的人生，如何劝解怕也是听不进去的。

    “慕容枫，你可否放开皇上？”老太后转着看向慕容枫，有些哀伤的问。

    慕容枫摇了摇头，静静的说：“老太后，如今有些事已经放在面前，若说是以前，您让慕容枫放开皇上，不打扰皇上，也许慕容枫因着心气会答应，但如今，对于慕容枫来说，也许能够守着司马锐的时间只有这眼前的瞬间，自然是绝不肯放弃的。”

    “若是我此时就杀了你呢？”老太后见慕容枫不肯答应，心中生气，口中忍不住恨恨的问。

    “那就不必再问慕容枫可不可以。”慕容枫静静的说，“若是您可以如此，也就不会矛盾，也就不会再来询问慕容枫。但如今，真是放不下，有些事，也许只有在可以把握的时间少得可怜的时候才会学会珍惜，所以，请原谅慕容枫固执，如今，慕容枫真的要好好珍惜皇上，珍惜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老太后看着慕容枫，有些许不解，忍不住问：“什么叫可以把握的时间少得可怜的时候？你们若是想在一起，不是有充足的时间吗？怎么会突然如此悲观？”

    慕容枫听着窗外的雨，淡淡的说：“有些事，怕是说，说不明白，我自然知道。我来了，是因，我要走，是果！”

    老太后还是听不明白。

    无名却听得明白，虽然他并不知这慕容枫体内有另外一个生命在，但他知道的是，这个女子是因何而出现的，就会因何而消失！

    热腾腾的水饺端上了桌，看着，慕容枫陷了沉默。

    刚刚司马锐走了，为了避免和老太后碰面，外面雨下得那么大，他自然是不会再来了，离开的老太后和那个叫无名的人，都让慕容枫心中乱乱的。女人是直觉动物，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手链的出现，就是预示着她离开的时间不远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司马锐刻意躲避着老太后？

    老太后回到平阳宫，立刻派人叫来了小德子，上来一句话就是问：“皇上这两天有什么异样？有没有提起慕容枫？前些日子出了的那件事，也就是孟妃和慕容枫发生了冲突，皇上如何处理的？为什么没有对我提起？”

    小德子回答，“到让老太后娘娘操心了，这件事，皇上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是两个嫔妃之间闹些小别扭，皇上说，这点事，关上门处理完就好了，不要惊动您，这不是国家大事，没有必要让您也跟着烦心。这两日，皇上一直忙着朝中大事，很少在合意苑呆，有时晚了就在御书房休息了，忙得很。奴才到没听皇上说起过慕容妃，偶尔过去两趟，也就是查看一下慕容妃有没有偷懒，站站就走了。”

    “听慕容枫说，他今日还去过，我也刚巧去看了看她，她说你们也过去了。”老太后盯着小德子说。

    小德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是的，站了站就离开了，皇上说，虽然说慕容青良犯了大罪，但人已经死了，如今吴蒙还镇守在边关，看在吴蒙的面子上，也不好太过痕迹的冷淡慕容妃，所以偶尔还是要露露面的。奴才因为觉得这只是应付，所以就没对您提起。”

    老太后点了点头，软硬合一的说：“皇上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所以觉得你可靠，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皇上，不要让他再对慕容枫生出怜悯之心，惹出些没必要的卿卿吾吾出来。”

    “是的，奴才记住了。”小德子低着头恭敬的说。

    看着小德子离开的身影，老太后回头看着太后，安静的说：“如今皇上有了异心，怕是我不能控制的了。也许是我疑心大了，总觉得每个人都在应付我，在骗我。”

    太后瞧着小德子消失的身影，淡淡的说：“罢啦，由他去吧，您也晓得他的性格，若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被您下了失忆的药，还不知道要如何呢？这件事，只有媳妇和小德子这个奴才晓得，应该不会传出去，如今丽妃顾及着乌蒙国，也不敢说，所以想来还是没有人知道的，您也不必太过忧虑。”

    老太后呆呆的望着窗外，忧心忡忡的说：“也不知是不是我多虑了。那个如今慕容枫住着的地方，关得原来是大兴王朝的一位皇上的一位嫔妃，那是一个让那位皇上恨了一生爱了一生的一个女子。听说当年为了这个女子，那位皇上不知道惹出多少的是非，我担心锐儿会走了那位皇上的老路，到最后，竟然放弃皇位，隐于民间，不见踪影。”

    太后不晓得这些个旧事，只得沉默不语。

    “这是大兴王朝的一段旧事，如今说起来，已经说不清楚当时情形如何，只是听你们的父皇说起，好像是一位美丽的江湖女子，好像——算啦，这些个旧事不提也罢，还是先说说眼前的事吧。”老太后烦恼的说，“那些个旧事，如今已经说不清楚，而眼前的事情，竟然也是如此的不清不楚！”

    “其实当时您也可以选择皇弟司马明朗做皇上，不必一定选择锐儿，虽然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也不一定就是唯一的人选。”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

    老太后沉默不语。

    敏枫居，雨一直下个不停，温度真的很低，房间里炭火通红，温暖的很。

    慕容枫对镜，看着镜中的容颜，静静的对春柳说：“春柳，去请皇上来，就说慕容枫全心等他来。”

    “是的。”春柳轻声答应，拿着伞走了出去，不论慕容枫说什么，只要她说了，自己一定会做。

    合意苑，司马锐就着烛火看书，烟玉站在一旁，安静的雨声听在耳中，平添了几许寒意。

    “烟玉，朕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司马锐并没有抬头看烟玉，眼睛依然看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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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    烟玉轻声说：“奴婢安排了人去联系了瑞亲王，他如今已经去了乌蒙国，派去的人送了消息回来，说是要人告诉皇上，乌蒙国确实有可以让人失忆的药物。而且，老太后娘娘的状况也确实有可能是被人下了可以导致神经出现错乱的药物。但这种药物，可能只有乌蒙国皇族中的人才有，且是新近才出现的药。只怕是丽妃娘娘手中也没有，瑞亲王怀疑可能与乌蒙国的相国有关，或者说，与当时的慕容青良有关。瑞亲王嘱咐皇上一定要小心老太后娘娘的举动，若是这药就在老太后娘娘手中，只怕会伤害到慕容妃，让您一定小心谨慎些才好。”

    司马锐沉吟不语。

    “奴婢知道皇上心疼慕容妃，这几日也是强忍着没有去看望慕容妃，但是，如今王保寸步不离的跟踪着皇上，若是皇上行为上有些反常，传到老太后娘娘那儿，实在是怕祸及到慕容妃。”烟玉轻声说，“再者说，瑞亲王也说了，虽然丽妃娘娘有可能在药中做了手脚，让您可以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想起慕容妃，但，毕竟还需要用药调整，才能最快的恢复所有记忆。皇上您还是暂且忍忍吧。毕竟丽妃娘娘也嘱咐过奴婢，她曾经私下里与奴婢说过，皇上只怕是忘得苦记得也苦，奴婢当时愚笨不明白，如今想来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吧。”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轻声说：“下去吧。”

    这时，小德子领着春柳走了进来。

    春柳见了他，恭敬施了一礼，说：“春柳见过皇上，春柳奉慕容妃的吩咐特意来请皇上去敏枫居尝尝慕容妃亲手包的水饺。”

    司马锐微微一笑，说：“好的，我这就去。”

    不足一盏茶功夫，司马锐冒雨而来。走进房间，寒意被关在门外，看着慕容枫美人如玉，静静立于烛光下，美得让人心醉。青丝松挽，着一件淡素的衣，略显娇弱的体态，眉间是隐隐的温柔，安静的看着司马锐，浅笑。

    “枫儿——”司马锐轻轻唤，张开手臂。

    慕容枫静静的走近司马锐，偎入怀中，泪水悄悄流出，不肯再抬头，仿佛要把整个身体都藏进这个温暖的怀抱，再也不离开，再也不要想以后会怎样，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

    “怎么了？”司马锐轻轻问。

    慕容枫轻轻摇头，不肯开口。

    这个男人，已经如此深得藏在自己心中，为了他，宁愿放弃白敏所有的一切，亲情。爱情。友情……统统都不要，只是为了他，如今，他就在自己面前，拥着自己，却为什么满心都是酸楚？如果早知今日会如此，就应该在见他第一面时就全心全意的付出，不留一丝一毫的遗憾。

    “司马锐，我要你好好的爱我，在可以爱我的时候好好的爱我，爱到我再也不肯离开，再也舍不得放弃。”慕容枫轻轻的说，听得到司马锐清晰的心跳之声。

    “我会的，我会永远的爱你，分分秒秒。”司马锐温柔的托起慕容枫的脸，看着那一脸的泪水和无助，看得心中疼，看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子，竟然如此深入在自己的生命中，若是失了她，自己要如何才好？他一定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春柳悄悄的关上了门，站在门口，泪流成行。

    小德子安静的呆在黑暗中，自己骗自己，这脸上的泪只是雨水淋到了脸上，在皇宫，不可以谈真情，有了真情就等于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可是，看着皇上和慕容枫，他觉得就算是不归路，又如何？

    这一晚，司马锐没有走，他不舍得走，哪怕事情会很难办，但他不怕，不论出了什么事，他一定可以解决，只要不伤害到慕容枫，就好。若是一定要和祖母反目，也没什么大不了，那原本就是自己的强项，以前不就经常的和祖母因为意见不同而闹别扭吗。

    做皇上，有什么意思？其实皇上是最无聊的一种选择，他宁肯做个散漫的人，也不愿意做什么皇上，每天处理那么多的政事，和那么多人打交道，费心费力，真是无趣的紧！

    而且，就算是祖母要伤害枫儿，有他时刻陪着，祖母绝没有这个胆量敢拿枫儿如何！他不要自己在合意苑想枫儿想得泪落沾巾，枫儿在冷宫内孤枕难眠！管它会怎样，什么事可以让他司马锐改变一丝一毫？！

    皇宫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皇上昨晚留宿敏枫居的事，在第二天下午就传到了老太后耳朵里，那个冷宫并不是一个会让人注意的地方，但关着得是慕容枫。

    老太后可以让皇上忘记慕容枫，但却无法让所有的人都忘记慕容枫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那儿虽然是冷宫，却关着皇上最宠爱的一位妃子。所以，反而惹人注意。

    老太后几乎不敢相信，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立刻吩咐人去把丽妃带来。

    侍卫敲了半天门，仍不见丽妃开门，只得撞开了门。

    丽妃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体尚温，音容如生。只是双目合闭，安静不语。

    侍卫慌慌张张向老太后禀报：“老太后娘娘，丽妃娘娘，她，她服药自尽了！”

    老太后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侍卫，半响无声。过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说：“她可留下了什么？”

    “只留下一封信。”侍卫很小心的递上。

    老太后颤抖着手打开信，呆呆的看着上面的字。

    “老太后娘娘，请原谅雅丽不辞而别。雅丽实在不情愿再帮您，雅丽知道，若是有一天皇上再爱上慕容枫的时候，您还是会想到让雅丽再帮您，只是，这一次，雅丽再也没有办法，在感情面前，任何药的威力都是小的，若是心中有了痕迹，除非没有了心，否则，那痕迹是永远在的，生生世世都在的，再漫长的时间也淹没不了，再大的波折也阻拦不了。请老太后娘娘，您念在雅丽帮过您的份上，请让雅丽可以尸归故里，也算能让我安心离开。雅丽敬上。”

    老太后没有吭声，只是呆呆的看着纸上的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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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    合意苑。

    司马锐静静的看着小五，这个单薄的丫头，正安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几乎已经不记得这个丫头，月娇早已经在他生命中淡成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如今这个丫头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有些诧异，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小丫头。

    她一直在什么地方？丽妃被软禁后，她在哪？

    “小五见过皇上。”小五的声音依然怯怯的，安静的让人心疼，眉清目秀，似乎比以前略微胖了些，此时看起来也是一个可人的姑娘。

    “起吧。”司马锐安静的说，看着小五，淡淡的问，“好久不见，你如今在哪？没有跟你家主子在一起吗？”

    小五摇了摇头，轻声说：“小五如今在已废的二太子那。——自从二太子被贬入思过苑后，丽妃娘娘就让小五照顾受伤的二太子妃红玉，虽然是她造成小姐自杀的，可小五总觉得心有不忍，就一直尽心照顾。

    后来，出了事，二太子刺伤了红玉，自己也残废了，丽妃娘娘就让奴婢去照顾二太子，并嘱咐小五，若是哪一天听到了她自杀的消息，就立刻前来见您，并将这封信转交给您。今日刚刚听宫中的人谈论丽妃娘娘突然自杀的事，就匆匆过来见您，把信交给您。小姐嘱咐过小五，若是听到这事，一定不要太悲哀，这是她最好的选择，但一定要通知皇上您。“

    司马锐拆开信，展阅：司马锐，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雅丽已经选择了自杀这条路，不过，你不要太悲伤，当然，若是掉上两滴眼泪也好，起码说明，你心中还有雅丽那么一点点痕迹，雅丽就已经很满足了。留这封给你，是要告诉你一些事，让你心中明白。写这封信，是在让你服下失忆药之后，感觉到老太后会软禁我之际。还记得我们以前的笑言吗？雅丽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可以在月娇阁过活也是好事，你也曾经答应过要给雅丽修建一处住所，让雅丽魅惑众生？呵呵，如今想，竟然泪落。在此，雅丽有一小小的请求，请让雅丽的“尸身”好好的离开皇宫，还雅丽一个自由，好吗？还有小五，她是个可怜的小丫头，雅丽是刻意让她留在司马强身边的，司马强如今已是残废，没了权势，没了未来，但念在他还算是个不太坏的男儿，所以我把小五托附给了他，期望着他们二人可以在平常的交往中生出平淡但温馨的感情，好好的过一生，若是有心，请撮和。至于你和慕容枫，我想你一定可以想得出来，因为雅丽知道，只有你和慕容枫重新有了感情，老太后才会再强迫于我，让我再次下药给你或慕容枫。所以，我提前准备了这封信，希望可以用得上，希望你可以想得起来你与慕容枫的所有。虽然不得已下了失忆药给你，但在药中雅丽放入了慕容枫体内的鲜血，让你有机会重新想起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尽快想起。莫怨老太后心狠，眼看着大兴王朝的前途敌不过一个柔弱女子，她自然伤心，若是有一天想起，雅丽请你莫恨。毕竟，你有慕容枫相伴一生。足矣！另外，若是有机会，请找来乌蒙国最好的药师，替老太后看一看，雅丽怀疑，老太后这种反常的行为也与乌蒙国的药物有关，但若是她也中了毒，却在雅丽能力之外，这定是从未用过的药。雅丽上。

    司马锐无声，静静的看着信，想着那时和雅丽的戏言。好半天，才轻轻的说：“小五，你先下去吧，朕会处理好你家主子的事的，你就留在司马强身边，好好的照顾他吧。如今他的情形也是可怜，需要有人细心对他，耐心照顾。朕有时间会去看他的。”

    小五点了点头，恭身退出。

    司马锐又转头对小德子说：“摆驾平阳宫。”

    司马锐突然出现，让老太后有些措手不及。“皇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司马锐只是淡淡的一笑，笑得不是那么真实，有些隐约，有些漠然，说：“朕只是听说丽妃娘娘突然归了天，过来瞧瞧。不知因何想不开，闹出这档子事？祖母您可知道？说了，也好让朕考虑一下如何与乌蒙国解释。”

    老太后愣了愣，下意识的说：“祖母怎么知道她是为何自杀？她原本就是个性格古怪的女子，不奇怪。”

    司马锐冷冷的说：“祖母，你真是不知还是装做不知朕不想过问，朕只是觉得雅丽她实在是可怜，小小年轻被从乌蒙国带来做了人质，嫁了一个大她许多的男子，偏偏这个男子还是妻妾成群的太上皇，如今太上皇一门心思沉浸于对慕容雪的思念中，早已经忘了她的存在。如今她选择了归去，就让她安生的离开吧，好好的，送她回乌蒙国，也就算对得起她此番遭遇。”

    老太后愣愣的问，“你要将她的尸体送回乌蒙国？”

    司马锐点了点头，淡淡的说：“让她走吧。”

    “如何向乌蒙国解释？”老太后迟疑的问。

    “那是朕的事，不劳祖母操心。”司马锐淡淡的说，“另外，朕还有件事想和您说一声，朕准备册封一位新的皇后，朕已经做了皇上，不可能没有皇后。朕考虑了很久，也权衡了许久，决定册封枫儿为朕的皇后。册封仪式定在明日，请祖母谅解，时间定得仓促，并且到了今日才通知您。”

    “孟婉露怎么办？”老太后愣愣的问。

    “她，您觉得应当如何处置？”司马锐依然淡淡的口气，静静的反问，“朕还真是没有想好，休了好不好？”

    老太后半天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站在当地。

    太后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头有些难过，不是不高兴，司马锐如今这样选择，她自然是欢喜的，只是想到关在冷宫的长子司马哲，心中不忍。今日有思过苑的太监来说，司马哲的身体很不好，情绪也很不稳定。

    转身要走，看到站在门口的母亲，司马锐安静的说：“母亲，您来了，为何脸色如此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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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    (蒲公英中文网)太后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司马锐，微笑着说：“没有，为娘很高兴，知道你如此选择，知道自己如何去做，为娘真的很欢喜。蒲公英中文网为娘只是突然想起思过苑的你的大哥，今早听思过苑的太监说，你大哥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太好，心中难免担心，所以有些黯然。”

    司马锐点了点头，静静的说：“儿子知道，儿子自然会派人过去照看，如今慕容芊已经去了那里，只是那儿环境不好，儿子正想着让宫里的人去把那儿重新修建一下，思过苑，顾名思义就是思考过去，到不一定非要当成冷宫来看，如今他已经犯了大错，不能再封为亲王，但让他可以平安过活应该不是难事。还有司马强，也是可怜，虽然有错，但毕竟是父亲的骨肉，也是娶妻不淑，有个多计谋的母亲弄巧成拙，否则也不至于有今日遭遇，对啦，他身边有个不错的丫头，叫小五，还是当年祖母赐给丽妃娘娘的，因为司马强身体残废，所以丽妃特意让小五前去照顾。小五跟着丽妃，也粗懂些医术，若是母亲不反对，儿子想把那个小五赐给司马强，照顾起司马强来应该是更尽心尽意，母亲觉得如何？”

    太后点了点头，“此法甚好。你觉得合适，就去办吧。蒲公英中文网”

    司马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甚至没有看一眼老太后，不论老太后是不是也中了毒，他恼恨于祖母下了失忆药给自己，让慕容枫受了那么多的苦，而且冷落枫儿的竟然就是最爱她的自己，也是她最爱最相信的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

    皇宫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册封慕容枫为皇后，是个既简单又复杂的事，只要愿意，就可以办成。尤其是对司马锐来说，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按理出牌的家伙，前几日没有去看慕容枫，为得只是不想老太后派人伤害到慕容枫，他担心祖母会狠心杀了慕容枫，而且也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同时，也是在筹备册封慕容枫为后的事情，他需要悄无声息的派心腹去处理这些事。

    孟婉露的心真的碎了，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关在冷宫的人，还是可以让皇上放不下，而自己天天守着，竟然守不住一颗心？！她想做的，能做的事，似乎只有一桩：就是哭。

    夏荷不在，她已经被撵回了孟府，自己的祖母不可以不经允许跨入合意苑半步，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

    王保看着孟婉露哭泣的模样，心里头真是难受，他对她的感觉实在是奇怪，她是自己的主子，可他却看不得她落泪，虽然她有时事情做得确实过份，可是她让自己做得时候，自己又是那么的心甘情愿，不计后果。蒲公英中文网

    “主子，您想开些，莫要太伤心。”王保轻声的劝慰。

    孟婉露看着王保，恨恨的说：“你休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我怎么可以不伤心，我又如何能够不伤心，如今，那慕容枫就要做皇后了，而且还得了皇上的全部身心。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子，皇上竟然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好像我是一个极讨厌的人。若是你想让我不伤心，就替我去把那个慕容枫除掉，让她在我面前彻彻底底的消失，再也看不到，让皇上心中再也没有她的痕迹，才好！”

    王保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孟婉露。

    孟婉露恨恨的盯着王保说：“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奴才，只知道站在那儿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就替我出这口恶气，否则，我如何可以不哭，我根本找不出自己可以不哭的理由！”

    “好吧，若是主子一定要那慕容枫不在了才肯快乐些，奴才就舍了命让您开心一次，若是奴才让您开心了，就请主子在心中记得奴才的好，莫忘了奴才。”王保突然下定了决心的说，手轻轻握紧，握到手心被指甲掐出血来。

    孟婉露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落着泪呆呆的看着窗外，一个奴才的话岂可以放在心上，一个太监，只是一个废人，活着和死了有什么两样，说这些个豪言壮语何用？不过让她更看不起。凭什么让她一个主子在心中记得一个奴才，他配吗？！

    王保悲哀的望着孟婉露，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这个女人会记得自己吗？会记得有一个对她忠心不贰的王保吗？

    孟婉露悲哀的站在司马锐的面前，看着这个占了自己全部身心的男人，此刻正漠然的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说话。

    “皇上，您若是册封了慕容枫为后，您将如何安置婉露？”

    “朕说过，你并不朕所爱的女人，朕只不过是一时失去记忆，忘记了朕最爱的女子，如今朕既然已经想起，你说朕会如何做。”司马锐冷冷的说，“你应当去找你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朕一个人身上。朕并不想做个妻妾成群的皇上，朕只要枫儿一个就足矣。况且你如今仍是清白的女儿身，朕自然会为你选一位合适的人，你可以去好好的过你自己的日子。”

    孟婉露泪落如雨，哀怨的说：“皇上何必如此为难婉露？您也是放不下慕容枫才不愿意接受婉露，如今，婉露心中只有您一个，又要婉露如何接受别的男子？您如此决定，不如杀了婉露！”

    烟玉轻轻的声音在门外淡淡的响起：“皇上，慕容妃已经接来，您此时可愿意见她？”

    “请她进来。”司马锐脸色立刻温和起来，眼睛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的味道，根本无视面前站着的孟婉露，站起身，迎了出去。

    孟婉露几乎晕了过去。

    司马锐和慕容枫相伴从外面走了进来，司马锐看到仍然站在那儿的孟婉露，眉头一皱，冷冷的说：“你还不走！站在这儿做什么！”

    慕容枫静静的看着孟婉露，这个女人其实也是可怜，如果没有遇到司马锐，或许她如今也是幸福的小女子，守着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过着幸福的生活。但却偏偏遇到了司马锐，又偏偏有了自己这样一个从千年之后赶来的女子，生生的失去了幸福的能力。心中有些怜悯，可以原谅这个女人所有的行为，毕竟，她只是为了爱司马锐。蒲公英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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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    (蒲公英中文网)“枫儿，怎么了？”看到慕容枫脸上的不忍，司马锐温柔的问，手紧紧的握着慕容枫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蒲公英中文网

    慕容枫微微一笑，轻轻的声音，有些许叹息，说：“有些难过，孟婉露她实在是有些可怜，遇到不该遇到的男子，误了终生。爱得如此卑微，真希望她来生可以遇到应该遇到的人。”

    司马锐看着慕容枫，静静的说：“你是我心中的唯一，除了你，我无法关心任何人，你怪我冷酷也罢怪我自私也罢，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在爱你的同时再关心其他的女人。”

    慕容枫面上微红，轻轻一笑，淡淡的说：“你许了这一生给我，若是来生呢，说不定我们前生还是仇人呢。”

    司马锐也一笑，快乐的说：“这到是个问题，我宁愿相信我们前生也是厮守一生一世的恋人，也但愿我们来生是仍然相爱的人。不如这样。”他突然看到她带着手腕上的手链，微笑着说，“这个手链是大兴王朝的第一位皇后送给第一位皇上的礼物，不如，我们就以此礼物为信物，来生，我仍然做大兴王朝的人，你呢，仍做我的妻如何？”

    慕容枫微微一愣，看着手上的手链，想着它的前世，原本是一块玉牌，如今成了这个模样，却偏偏就是这样东西把她从千年之后的未来带到这个大兴王朝，成了司马锐的妻。蒲公英中文网

    她突然含着泪，微笑着说：“好啊，若是你来生仍然是大兴王朝的人，或者是别的地方的什么人，只要哪个女人手上带着这个手链，你就一定要娶她为妻，因为那必定是我。”

    司马锐点了点头，将慕容枫紧紧的抱入怀中。

    册封的仪式是郑重的，但是，慕容枫是个不愿意麻烦的人，和司马锐结婚已经让她头疼了好几天，所以，这个册封典礼，她希望是简单的。不是她想做皇后，但这是她可以和司马锐呆在一起的唯一的。最好的办法。若她是皇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守着司马锐，享受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为了能够和司马锐在一起，她愿意争，愿意麻烦，只要能够和司马锐在一起，哪怕多一分钟也是好的。

    为了司马锐，她愿意面对所有的不可能，所有的危险，所有的未知。

    册封大典上，慕容枫见到了好久不见的慕容芊，消瘦了许多，似乎一下子也成熟了不少。蒲公英中文网看着慕容枫的眼神也是悲哀的，怜悯的。司马哲是沉默的，冷漠的，整个人呆呆的，就像是个雕塑。

    虽然不是真的亲姐妹，但慕容枫见到慕容芊仍是忍不住泪落成行，轻声喊了声：“姐姐，可好？”

    慕容芊看着三妹，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姐妹四个，如今也就这三妹和二妹过得尚且如意。二妹和吴蒙一向感情浓厚，虽然被贬到出家为尼，但后来皇上念在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浓厚，允他们夫妻二人复合，且听说慕容瑜如今已有身孕，夫妻二人边关相守，恩爱不减当年，真是让她心中欣慰。面前的三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坐到如今的位子，做了大兴王朝的皇后，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妹妹，多日不见，你消瘦了许多。”慕容芊泪水在面颊上滑过，静静的滴落，手轻轻抚过慕容芊的肩膀，心里头静静的想着那件事，也许待会可以帮得上自己的妹妹，这也许是她可以做得最后一件事啦，也算是替父亲偿还罪孽吧。

    慕容枫不是傻瓜，她看得出来，慕容芊活得并不开心，司马哲似乎仍旧沉浸对红玉的怀念中，守着这样一个男人，慕容芊怎么可能开心呢？就算没有了权势，最起码也要有一颗心吧，只守着一具行尸走肉，人生哪里来得趣味？不过一潭死水！

    看着慕容枫难过的眼神，慕容芊微微一笑，含泪带笑的说：“三妹，莫伤心，人生原本就是如此，何必伤心，不过落两滴泪罢啦。莫去怨司马哲如今如此，也只能说红玉命好，可以摊上这样一个痴心的男人，不计较她的所有，时时挂心上。”

    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有些事，他不知道更好。”慕容芊看了一眼司马哲，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静静的说，“你知道吗？红玉其实并没有死，只不过是被司马强毁了容，司马强一剑剌中红玉，抽剑的时候不小心划过了红玉的脸，虽然没有要她的命，大约是仍然记挂着红玉是他的妻子吧。只是，这不死却比死还要难受，因为没有死，又不能通知所有的人，除了她的父亲还偷偷照顾着她外，真是没有人再去理会。我进思过苑前，曾去看过她，想不到会老成那般模样，疯癫成那般情形，看着竟是让人落泪。她是再也不肯见任何人，恨着司马强，恼着司马哲，仍然不悔的喜欢着那个乌蒙国的相国大人，唉，也实在是可怜。”

    “红玉被毁了容？”慕容枫有些诧异的重复了一句。她只是知道红玉没死，却不知道红玉被毁了容，想必一定不是故意的，否则，那时看到的司马强，是那般的安然，肯定是已经放下了旧事，当时也许是气恼，不小心划伤了红玉吧。

    “是啊，司马强毕竟不是个够狠心的人，念着红玉是自己的妻子，所以没有下狠手，但在外人传闻中，红玉早已经死在司马强剑下，其实她还真不如死了的好。容貌毁了，又不能见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慕容芊淡淡的说，“刚刚听说，皇上把小五赐给了司马强，那个小五人虽然长得不如红玉漂亮，但到是个温柔贤淑，和气端庄的女子，而且跟过丽妃娘娘，粗懂些医术，对于已经残废的司马强来说，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慕容枫点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听说，丽妃娘娘自尽了，实在是可怜。”慕容芊叹了口气说，“可怜一个弱小的女子，不得已为了自己的国家跑到大兴王朝来做了一个大她许多的男人的一位妃子，过着不如意的日子，也许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慕容枫是第一次听说丽妃的事，有些愕然，那个小姑娘，其实真是挺可爱的。但，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不是那么的悲哀，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也许是直觉吧，她觉得，那个雅丽绝对不会是一个选择自杀的女人！蒲公英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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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    (蒲公英中文网)两姐妹正说着话，看见老太后威严的走了进来，盯着慕容枫，眼神里全是仇恨，终是输给了这个女子，真是不甘心。蒲公英中文网

    慕容芊看着老太后，淡淡的施礼，静静的说：“慕容芊见过老太后娘娘，祝老太后娘娘诸事顺康！”

    “罢啦，起来吧。”老太后淡淡的说，看了看发呆的司马哲，暗暗叹了口气，瞧着慕容芊，有些难过的说，“到是难为你了，守着这样一个放不下旧事的家伙，苦了你。”

    慕容芊却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司马锐走了过来，扶着慕容枫，微笑着不看众人，只是看着慕容枫，温柔的说：“枫儿。”这一声唤，如痴如醉，仿佛是一生。

    慕容枫转头回眸，细细的笑，如流水，似行云，那般温柔，却透过司马锐的肩看到了王保，看到了他突然轻轻伸向腰畔的手，和突然寒光一闪的剑意。

    他是皇上身为太子时的侍卫，而现在是孟妃的侍卫，所以大家忽略了他身份的特殊，以及他可以佩剑出现在皇宫中的惯例，而他的眼睛此刻却正专注的看着司马锐和慕容枫。蒲公英中文网

    慕容枫轻轻伸手握住司马锐的手，那手链轻轻自她的腕滑向了司马锐的手腕，她明白，这个手链是她在千年之后，身为白敏的时候发现的，所以说，丢失手链的是她，是她失了性命，是她丢了司马锐，不论怎样，她愿意司马锐活着，若是只能有一个人活，她愿意是司马锐而不是她，也许时间可以冲淡以前，若是没有手链，也许千年之后的白敏不会成为如今的慕容枫。也许她真的死了，司马锐在时间过去许久之后，可能还会爱上别的人。

    不论什么原因，唯一的念头是，她希望司马锐活着。

    也许就是瞬间，司马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慕容枫突然轻轻的一推，王保的剑轻轻滑过，他刺向的不是慕容枫，而是司马锐，刺向的是让孟婉露伤心的这个男人，而不是他觉得始终无错的慕容枫。

    在突然一瞬间，他突然选择了司马锐，若是没有司马锐，就没有孟婉露的伤。就算慕容枫死了，司马锐一样不爱孟婉露，但没有了司马锐，孟婉露却有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也许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蒲公英中文网

    但，剑只是轻轻划过，慕容枫却并没有觉得痛，虽然眼前鲜红的血溅射开，一个身躯静静的倒下。

    那身躯倒下的瞬间，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她，而她身体失了惯性随着那身体轻轻倒下。

    “枫儿！”

    “慕容芊！”

    司马锐和司马哲同时惊呼出来。老太后只觉得眼前鲜红的血一闪，热热的鲜血喷了她一身一脸。司马锐身体一晃，那剑已被附近的侍卫挡下。

    王保怆然跪在地下，泪落无声，身体微微晃动。

    司马锐上前扶起慕容枫。她身上并没有伤。受伤的是慕容芊。

    司马哲愕然的扶起了慕容芊，看着她，慕容芊一张脸上全是泪水，却带着最安祥的微笑，看着司马哲，弱弱的说：“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谁，只这一声，慕容芊也知足了。”

    司马哲哑然无声，看着慕容芊。

    “老太后娘娘——”慕容芊突然努力撑起身体，看着老太后，安静的说，“若是慕容芊没有猜错，慕容芊这一身的血意，怕是已经唤起您的记忆。当时，父亲在酒中放下了失忆药，慕容芊受了重伤养伤之际，发现了父亲和乌蒙国的一封书信，信中就提到了这药，这种药是乌蒙国的相国和我父亲一同研制出来的，雅丽并不知道这药的存在，所以她当时没有发现。信中说是只有用药之人自身的血才可以解得了此药，或者是与用药之人有血源关系的人的生命之血方可，也就是，只有我们姐妹四个人中剩下的这三个人中的某一位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唤醒您的记忆才可以。慕容芊一直只是猜测，但听到宫中人说起您对枫儿的态度，以及瑜儿的态度，所以猜测，这种药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的，所以，慕容芊一直希望有机会可以再见到您，尝试一下能不能够帮您。这种药，父亲只用在您一人身上，他是希望您可以变得冷酷无情，只以国事为重，并因此可以让您的作法混乱了大兴王朝的朝纲，只是父亲没有想到您最后选择的是如今的皇上，当时的四太子，竟是苦了自己的女儿。”慕容芊说到这里，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可以保持语气的清晰。

    老太后眼泪流了出来，整个人呆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她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身上脸上的鲜血，呆呆的看着慕容芊，所有的前尘旧事突然间在眼前一幕幕的出现。心中一痛，嗓子间一甜，一口鲜血呛了出来，身子一颤，摔倒在站在她身后的太后身上。

    慕容青良确实是个有罪之人，但说句实话，难道自己的儿子没有错吗？若是没有当年儿子一定要纳了慕容雪为妃，怎么会有慕容夫人的自杀，又怎么会有祥福宫那一幕？只是，这个有罪之人，却有着如此出色的四个女儿不论是端庄的慕容芊，聪慧的慕容瑜，高贵的慕容枫，温柔的慕容雪，哪一个不是让人喜爱的女子？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错在先。

    司马哲看着慕容芊，这个女子的勇敢和沉静让他愕然！

    “司马哲，慕容芊怕是要先走了，只是走之前，慕容芊真是有句话要说，慕容芊要说的是，您爱红玉，慕容芊都知道，但您可知，慕容芊爱您就如您爱红玉一般？”慕容芊眼中的泪。唇畔的笑，安静的说，“您可知，慕容芊放您在心中，是何等重要？慕容芊难过，若是慕容芊走了，谁再用心陪您？所以，请保重。”

    司马哲仰头看向大殿，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慕容芊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妹妹，微笑着说：“枫儿，有皇上在，姐姐可以放心了。”蒲公英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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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    (蒲公英中文网)慕容枫一下子跪在慕容芊面前，对着这个并非是自己亲姐姐的姐姐哭得说不出话来，慕容芊为了救赎自己父亲的罪，不惜送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自己的妹妹可以活下去，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王保刺出来的剑；只有到了生命最后一刻才说出自己对爱情的不舍，为了一个心中始终放了别的女人的男人！

    “姐姐！——”

    “芊儿！”老太后走过来，轻轻抚着慕容芊的脸，这个可怜的丫头，一生看似平淡，却是慕容家最可怜的一个，嫁得是父亲选的人，一个心中有了别的女人的男人，只是皇家选择的一个牺牲品，到如今，却为了父亲的错，不惜交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蒲公英中文网

    慕容枫泪流到止也止不住，要走的应该是她，而不是无辜的慕容芊，原以为慕容芊不是个脆弱的女人，却突然发现，她竟然也爱着，爱得如此隐忍。如此辛苦！

    司马哲紧紧抱着慕容芊渐渐已冷的身体，她在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如今突然成了记忆，那心中立刻空落到无着无落。

    这个女人，曾经美丽动人，曾经含羞深情的许了他她自己的终身，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女儿身，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相守日子。如今，就这样生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说着舍不下他的话，竟然如此默默的爱了他如此之久，他却从未珍惜过。

    只是因为红玉早早占满了他的心。

    如果他早一点尝试着去爱这个女人，难道就不会是一桩幸事吗？

    司马锐安静的站着，看着面前的一幕，甚至忘记了处置王保。蒲公英中文网

    王保安静的跪在那，整个人都是呆呆的。他绝对没有想过要杀死无辜的慕容芊！他可以用生命发誓。他原来只是想要杀死司马锐，当今的皇上！

    司马哲安静的看着司马锐，静静的说：“皇上，您要好好的守着慕容枫，莫让慕容芊一番苦心落得个无趣。您要答应大哥，这一生，您只可以有慕容枫这一个皇后，永远只有这一个妻子，且不可如父亲那样，冷落了母亲，让母亲夜夜清灯孤眠！你要让大兴王朝的皇上从此之后一生只有一个妻子！就如大兴王朝的第一位皇上一样，生生死死的只守着那一位皇后，哪怕舍了江山也不违背那份誓言！”

    司马锐点了点头，虽轻，却诺比命重。

    “王保，你过来。”司马哲轻声说，“把剑拿过来。”

    王保不吭声，拿着剑递给司马哲，跪在他面前，安静的等着剑刺过来，他知道司马哲不会放过他，皇上也不会放过他，而且确实是他亲手杀死了慕容芊，一个最是无辜的女子。他理应以命偿命。

    “你为何要如何？”司马哲看着剑上仍然滴落的鲜血，那是慕容芊体内的血，这个被自己忽略的女子，却用生命让他牢牢记在了心中，只有这个女人愿意用生命承诺他，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必心有内疚。蒲公英中文网

    “他是为了孟婉露。”司马锐安静的解释。

    司马哲听到这，忽然一笑，笑得悲哀，笑得失落。

    王保低头不语。

    “他虽是奴才，是个太监，但他却喜欢上了他的主子，在不知不觉中，并非刻意，也非他故意，只是孽缘天注定而已。”司马锐淡淡的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为了孟婉露来杀我。”

    孟婉露站在门口，高声说：“一个奴才，竟然敢有如此想法，真是荒谬！”

    “孟婉露，你当庆幸，今生还有人如此记挂着你，愿意为你付出生命，虽然只是个奴才，只是个太监，但他看你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你真的应当庆幸。”司马哲看向王保，悲哀的说，“罢啦，如果杀你，真是枉费了你的苦心。”

    说完，突然反手一刺，司马锐看见却来不及阻拦，听得司马哲静静的说：“四弟，大哥先走一步，大哥亏欠慕容芊太多，要还的！”

    慕容枫突然合上眼睛，一声声默念：“若是真有缘，若是我可以跨过千年来到这儿成为慕容枫，那么他们也可以跨过千年成为白敏和段之山，求不知藏于何处的神灵，保佑他们。我，慕容枫，愿意许自己的千年之后给他们二人，让他们二人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

    慕容枫紧紧的握着他们二人的手，一声声在心中念。

    泪水落，止也止不住。

    她的劫慕容芊挡下了，她一定要将千年之后许给慕容芊！

    孟婉露走上前，拣起地上的剑一剑狠狠的刺向王保。

    王保眼睛一闭，心中叹了声，轻轻的一字一句的说：“王保今生唯一的幸福也许就是这一剑吧，这是主子您唯一为奴才做的事吧，总归得死，死在您的剑下，也算是难得的幸福吧！”

    司马锐安静的看着孟婉露，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你始终不懂得珍惜，就算你不爱，也不必如此不耻。你，朕是休定了。”

    孟婉露倔强的站在那，看着手中的剑，被一个奴才喜欢，而且是个太监，实在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司马明朗刚刚赶回来，站在大殿门口，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已经从乌蒙国取回了解药，但，仍是晚了一步，害得慕容芊和司马哲都失了性命。

    老太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凝固的。

    司马锐紧紧的揽着慕容枫，似乎想要将她所有的悲哀一一分担。

    而此时，大殿外，秋雨正浓，寒意砭骨。

    千年之外，白敏睁开眼，看着床前的人，眼神迷惑。

    听见段之山微笑着说：“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正想着你若是醒不来，我也就干脆睡过去吧。”

    董薇薇微微一笑，幸亏月珞那丫头的车技一般，白敏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脚，若是摔重了，可怎么办？

    一年后。

    大兴王朝重立新主，司马明朗继位，国泰民安。他用自己的不自由换取了慕容枫和司马锐后生的自由自在。

    老太后亲自送司马锐和慕容枫离开皇宫，许他们安稳生活的生活。

    山水间，一处隐于其间的美丽庭院，传来孩童的哭声，慕容枫诞下了她和司马锐的一对儿女。

    沿河处，原来的醉花楼重建，生意兴隆，并得皇家一直照顾。听闻这醉花楼的新老板是个美若天仙的异族女子，住在新建成的天香阁内，只是无人得见其容颜。

    司马锐休书下后，孟婉露便独守空房至老，至死未能放下心中所爱所恨，寂寞终生。

    春柳嫁了一位合意的郎君，过着平静而幸福的日子。

    烟玉则留在宫中，并在不久被司马明朗纳为妃，仍住在合意苑。

    小五已经怀上了司马强的孩子，两人也已搬离了皇宫，住在一处安静的庭院中。

    慕容瑜和吴蒙的儿子已经蹒跚学步。

    千年之外，白敏和段之山的婚礼在鲜花中幸福举行。

    （全文完）

    本文到此已经结束，谢谢朋友们长久以来的支持。希望大家喜欢另外一篇《若爱只是擦肩而过》蒲公英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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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告广大读者朋友

﻿感谢大家对秋夜雨寒的支持和爱护。《跨过千年来爱你》这本书在大家的期盼下，终于出版了。

    新开了文章《姻缘》你说，天空是你的家，你要自由的飞，所以，你放我在红尘中，轻如尘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