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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临异世（捉虫）

﻿    清晨的无量山沐浴在阳光下显的格外有活力，此山位于康宁王朝境内，绵延数百里，山高林密，中有奇花异草无数。山中云雾缭绕，给人一种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话说在这无量山中的某一处，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挖着什么。此人正是曾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司徒文静小姐，现在正灰头土脸的在山上挖着药材。

    挖了一上午的药了，司徒文静挥汗如雨。索性席地而坐，拿出干粮啃了几口，又从背篓里摸了几个野果吃起来。

    “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自从到了这儿，连水都没能喝上几口。”司徒文静一边咬着干粮一边自言自语道。想起三天前发生的事情，司徒文静顿时没了胃口。

    那天跟今天一样，阳光明媚。司徒文静和父母一起驱车来到玉华山度假。在司徒文静的记忆中，父亲每年的七月十五都要带着全家来玉华山小住几天。每次来这儿，父亲司徒凌云都会一个人在山上呆大半天。司徒文静是个登山爱好者，不管是高山还是丘陵，那怕是个土坡，她也要上去遛一圈。不过对玉华山她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事情坏就坏在司徒文静太过自负，她拎着手提包只身一人溜达到玉华山深处，因贪看周围的风景，不知不觉越走越远。等司徒文静察觉天色已晚时，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司徒文静心中感到奇怪，自己对玉华山简直了若指掌，怎么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点古怪，手机居然没有信号。不一会儿山中起了大雾，蒙蒙胧胧根本找不到方向，司徒文静在这座山中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走了半天，司徒文静又累又饿，包里除了一个钱包和一个化妆包外什么也没有。司徒文静十分沮丧，只好原地休息，等待救援。

    谁知这一等就没了下文，第二天早上醒来司徒文静就已经身在无量山中了。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待得她顺利走出大山之时才发现山外已是换了人间。

    山下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大树迎门，小桥流水映户。地里有一些身着广袖长衫的男人和女人在劳作。这一幕让司徒文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躲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这些人除了说话的口音不同还是可以听的懂。但是他们话里话外透露的信息越来越清楚的表明司徒文静很悲催的穿越了。

    司徒文静当时就懵了，想不到爬个山也会穿越。司徒文静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回走，找到昨天迷路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再反穿越回去。在树林里呆了一上午，司徒文静绝望了。根据穿越定律，反穿的机会实在渺茫。

    司徒文静其人就是一个冷静、非常乐观的人。眼看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司徒文静只好强打精神面对现实。既穿之，则安之。现在首要的问题是要在古代生活下去，天干饿不死手艺人，幸好自己还有一技之长，幸甚。

    面对这一无所知的异世，一切那么的陌生，没有亲人的呵护以及朋友的关怀，司徒文静觉得特别的孤苦无依。

    中午太阳当头，炙热的阳光火辣辣的烧烤着大地，地里几乎没有人，司徒文静趁机下了山。趁着野外无人，到村子周围踩点。

    逛了大半个时辰，大致弄清楚这个村子是依山而建，傍水而居。村子规模比较大，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村东头有一条土路通向外面。

    勘探完地形，司徒文静顺手借了一户人家晾在外头的一套男式衣服，管它干没干透，大小合不合身，抓起来就往身上套。然后又顺手牵走了另外一家人放在院子的砍柴刀。临走时又从地里顺了个西瓜。没办法，为了生存下去，豁出去了。

    满载而归后司徒文静快速填饱了肚子，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工作。先是拿出眉笔把眉毛描粗，再将头发束起来，然后就跟穿越小说里的穿越女一样弄些草汁抹在皮肤上,再将胸部束起来，变性成功。不过看着镜子里熟悉而略显稚嫩的脸，司徒文静有点疑惑了，怎么穿越之后反而变年轻了四、五岁，难道这就是穿越的好处？

    接下来司徒文静折了一些细细的灌木枝胡乱的编了个类似背篓的东西，再扯些青藤搓成绳子系在背篓上。

    “不错，勉强可以装东西了。”司徒文静有些赞叹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作品。

    山中有不少药材，司徒文静刚穿越过来时就发现了，采些药材下山出售，一定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吧。夕阳西下时，司徒文静已经采了一背篓，不过是五味子、鸡血藤、金银花、柴胡等一些普通药材。司徒文静将药材分类整理好后，便开始寻找睡觉的地方。

    目光终于锁定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司徒文静拿着砍刀，砍来十来根手腕粗细的树枝，将削尖的一头分别插在大石头周围，然后再用青藤扎起来。

    终于搞定了，司徒文静擦了擦汗，将寻来的干草铺在石头上，拿出手机将闹钟调好就躺了下来。还好是初秋，晚间并不凉。司徒文静累极很快就入睡了，一宿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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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无量山采药（一）捉虫

﻿    天刚朦朦亮，闹钟就响了，司徒文静花了五分钟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司徒文静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后就下了山。

    山下的村子还在沉睡中，沿着村子东侧的小溪快步绕到村后的土路上。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从这儿偷的，要是被逮住了，可是要送交官府的。听说古代的刑罚挺残酷的，不是砍手就是剁脚。以后顺手牵羊可要三思而后行，司徒文静在心里告诫自己。

    怀着对外界的强烈好奇，司徒文静翻过了两个山坡，视野一下子宽阔起来。虽然还有些小丘陵，但地势已平坦了许多。这时司徒文静的面前出现了几条岔道，稍微分析了一下，她果断的选择了一条宽阔的土路。

    结果证明司徒文静是对的，这时已经有不少山民从大路旁的便道汇集到这条路上。他们中有的背，有的挑着山货，甚至有的山民一只箩筐挑着山货，另一只挑着小孩，晃晃悠悠的。偶尔有一辆牛车经过，人们互相打着招呼。山路上开始热闹了。

    司徒文静一个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去集上的路，只闷着头跟着人流走。边走边伸长耳朵听八卦，古代信息闭塞，云江城中某个员外娶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作妾，也让这些男人津津乐道了半天。不过从他们的八卦中，司徒文静终于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康宁王朝，一个架空的空间。

    司徒文静有点遗憾，自己想亲眼目睹历史名人风采的梦想破灭了。自己并没有活在拥有五千年文明的灿烂历史中，不知道这康宁王朝与古代的中国有何联系？

    但是，从这些山民的谈吐和举止来看，这和电视里古装片里透露出的古代信息是一致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揭开这个谜团。

    由于思考的过于专注，司徒文静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大石头绊了一下，重心不稳，一个急冲撞上了前方一个拎着几张兽皮的男子。

    “哎呀！兄台，真是对不住，刚才是小弟不慎，被石头绊了下，撞了您，还望兄台海涵。”司徒文静结结巴巴的学着古人咬文嚼字。

    “无妨”。那男子回头道。待得看清眼前人时，眼中出现了一抹惊讶。

    “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男子心中喝彩道。

    这少年虽然身着粗布补丁衣服，虽然脸色有点黄，头上还沾了草屑，甚至身子还有点单薄，却难掩一身风华。

    “听口音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罢”？那汗子好奇的问道。

    “兄台说对了。”司徒文静看了那男子一眼道。那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皮肤较黑，憨厚中透出一股豪爽，看样子是个猎户。

    “俺就说嘛，这儿方圆几十里地儿，三个村子：响水村、麻柳村、玉石村。就没见过像小兄弟一样俊秀的人物。”

    “兄台过誉了，在下只是一个靠采药为生的普通人而已。”

    “小兄弟谈吐不凡，必是识文断字。俺平生就佩服有学问的人。俺叫王连山，是麻柳村人氏，今日忒有缘，若不嫌弃就交个朋友。”

    “求之不得，小弟司徒文静见过王大哥。”正好自己两眼一抹黑，结交两个朋友是好事。眼前这人一看就甚豪爽，是个老实人。

    “司徒文镜？嗯，是个好名字。”王连山搔搔头道：“不愧是读书人，名字也起得那么好听。”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竟十分投机，不知不觉中到了云江城。城门守卫盘查的并不严，估计这些村民经常进城卖货，收了俩文钱入城费后，也就懒的查了，司徒文静才得以浑水摸鱼。

    王连山抢着替司徒文静付了俩文钱的入城费。这件事虽小，却让司徒文静记了一生。如果那时没交王连山这个朋友，没有这俩文钱，司徒文静的异世之路将增添多少艰辛。自古以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啊！

    进了城，俩人便分了手。王连山要去东市卖兽皮，司徒文静则到城中的寿安堂卖药材。

    照着王连山所说的路线，很轻松的找着了寿安堂。这寿安堂规模还挺大，颇具气势，看来在云江城有点名气。司徒文静进了铺子，找抓药的伙计问明了后院的的位置，便径直去找那负责收购药材的俞管事。

    那俞管事四十岁左右，老爱板着一张棺材脸，见谁都没个笑脸。他看了看放在面前的药材，再用手提了提道：“这些都是常用的药材，铺子里用的多，小哥下次多采一点来，这次少了点，就不用称了，咱寿安堂童叟无欺，去帐房领六十文罢。”

    “那就多谢俞管事了。”司徒文静学着古人拱了拱手道。反正自己也不知古代的物价，他给多少自己就要多少，只要给钱就行。

    卖了药材出来，手里攥着满满一大把铜钱，司徒文静的心里欢呼雀跃，这可是自己在古代挣的第一份工钱。自己在现代领第一个月工资时都没这么激动。虽然钱不多，但至少可以养活自己。司徒文静决定以后就以男装示人，游历江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古代女子地位低，还要尊从什么三从四德，嫁人还得忍受丈夫的三妻四妾，再说自己是个黑户，更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女儿身，是该好好想一想给自己编一个合理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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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无量山采药（二）

﻿    古代的建筑物不高，一般都是平房或两层居多，少有三楼以上的。古代的城市虽然没有现代都市大气，但人家那是古色古香，讲究雅俗共赏。

    云江城规划很整齐，临街设店，按行成街。城中心街道很干净，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非常繁华。酒楼饭馆、布匹粮油、胭脂水粉等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街边的小摊更多，小贩更是卖力的招揽顾客。

    “大哥，扯块布回去给大嫂做衣服吧，这是我们广福记刚上市的新品种，大嫂肯定会喜欢的。”

    “包子哎包子，刚刚出笼的热乎乎的包子，一文钱两个。您老要几个？”

    “又香又脆的麻花，不脆不要钱哎！”

    “卖豆腐喽，又白又嫩的豆腐，俩文钱一块，快来买咯。”

    司徒文静背着背篓混在热闹的人群里，刹那间心里一阵恍惚，仿佛自己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人，现代社会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是庄生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生？

    司徒文静收拾好心情开始采购自己所需的物品，自己做的背篓太小不实用，得重新买个大的，砍柴刀挖起药来不方便，得买把药锄才好。

    司徒文静打听了一下，城里最便宜的客栈住一晚上也要十文钱。司徒文静咬了咬牙，钱要用在刀刃上，这天气还好，秋高气爽的，再露宿两天也没问题。

    于是司徒文静又到药铺买了一文钱的雄黄粉，到杂货店买了一对火石，一个火折子，到馒头店买了十个馒头。

    东西已经买齐了，药锄二十文，背篓十文，六十文只剩下了二十三文。司徒文静装好东西掏出手机一看，快下午三点了，也就是快到申时了。得赶快回去，要不然天黑还回不了响水村。

    回去的路上，司徒文静步伐轻快，才来古代两天，就找到了暂时糊口的工作，虽然苦一点，但总比到大户人家去为奴为仆好。

    一路哼着歌，司徒文静也不觉得累，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出门基本靠走的古代，自己要尽快适应，努力融入古代生活。

    回到响水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外面已经没有人，各家各户都掌了灯，昏暗的灯光从门缝、墙缝里透了出来。借着这些光司徒文静大摇大摆的穿村而过。

    走出村子，司徒文静将手机拿出来当电筒用，一边听着潺潺的水声，一边猜测这响水村的名儿怕就因这条溪流得来的吧。

    上了山找到自己的窝，司徒文静放好东西，拿些雄黄粉撒在石头周围，扯些干草盖在身上，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文静醒来后觉的浑身疼痛，原来昨晚睡的太沉，连身都没翻过。活动活动筋骨后，司徒文静从纸包里拿出一个冷馒头，背上背篓边走边啃。于是。司徒文静开始了新一天的采药生涯。

    有了趁手的工具，司徒文静如虎添翼，到中午时分已经收获不少。今天比昨天运气好，居然挖到两块上好的野生三七，还发现了几味其它药材：枸杞、桑皮、甘草、青蒿（毕竟专业不是中医，她也只认识这十几味药材）。

    日头正毒时司徒文静收了工准备吃午饭。午饭是烤馒头，没钱买水囊，只好用竹筒装水，放在火上烧开了喝。司徒文静觉的这办法好，明天买点大米放进竹筒煮，这原汁原味的竹筒饭应该很好吃，想想都流口水。

    下午司徒文静活动的范围更宽了，由于怕过于深入遇到猛兽或踩中陷阱，司徒文静一直非常小心。

    直到太阳下山司徒文静才满载而归，但这时的司徒文静喜忧参半。喜的是今天挖到了不少好药材，忧的是药材太多了，估计有七八十斤。就凭自己这副身板，步行两个时辰到云江城，恐怕早就累断气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司徒文静就背上全部药材咬着牙上路了。

    出了村子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司徒文静终于了解什么是自不量力。背上的货物似乎越来越重，肩膀上的草绳勒的生疼，快嵌进肉里了，腰几乎都直不起来。那种受压迫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痛苦。开弓没有回头箭，司徒文静只好走走停停，希望能碰上一辆牛车，那自己就得救了。

    牛车没有等到，倒是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麻柳村位于响水村到云江城的路上，距离响水村并不远，步行半个时辰都要不了。见到王连山司徒文静犹如见到久违的亲人，欢喜的眼泪汪汪，就差没摇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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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一缕温暖

﻿    王连山见到司徒文静也甚为高兴，待看到司徒文静对着一大背篓药材发愁的样子，遂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她，二话不说就将药材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司徒文静心里盛满了浓浓的感激，在她孤苦无依时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在异世的第一缕温暖。

    “你在哪里落脚？”一上路王连山就打开了话匣子。

    “响水村。”司徒文静很干脆的回道。

    “兄弟，你还要采一个秋天的药材，不如暂住到俺家，好歹也有个照应。”

    “萍水相逢，怎好给王大哥添太多麻烦。”司徒文静迟疑道。这倒是件好事，既解决了餐风露宿带来的健康和安全隐患，又有免费的劳力供驱使，真是一举数得。

    司徒文静有些心动了，毕竟自己也无处可去，对古代的一切的很陌生，先找个地方暂时安定下来，以后再作打算。

    “嗨！兄弟太见外了，你我一见如故，你住俺家俺高兴还来不及呢。”王连山见司徒文静有些顾虑又继续游说道：“俺家就俺和俺娘，房子宽，又清静。文镜若不嫌弃，咱们就说定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徒文静满怀感激的冲王连山一揖到底。

    “别介，咱兄弟还讲甚虚礼。”王连山豪爽的挥了挥手道。

    有话就长，无话便短。两人进了城约好申时在城门口碰头，然后就各自忙活去了。司徒文静轻车熟路地来到寿安堂，今天送来的药材又好又多，从俞管事那张板着的棺材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分门别类后称了重量，司徒文静拿到了三百文钱。太高兴了，居然这么多。

    看来采药还挺挣钱的，两天挣三百文，一天就一百五，一个月就可以挣四千五百文，折合白银四两多，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在云江城购置一所房子了，哈哈。司徒文静心中浮想联翩，压根就忘记了一年就只有一个秋天。

    卖完药出来见天色还早，司徒文静来到城中一间沽衣店，选了一套蓝色的衣裤。由于她身量小，穿上去显的有些宽松，而且衣服下摆太长。司徒文静皱了皱眉，让店家给改短些，将就着穿吧。等以后有钱了再定做一套。

    正午时分，明礼大街上，一位身着蓝衣的少年迤逦而行，他眉目如画，五官生的很是漂亮，乍一看，让人雌雄莫辨。只见他一会儿问问价，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瞅瞅那，他本人就像一个发光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不知道是谁家的儿郎，竟生的如此俊秀，也不知年龄几何，定亲没有。

    这个漂亮少年自然是司徒文静，若不是她在脸上涂了东西丑化了她，不知是何等的风采。她把东西寄放在药铺后就迫不及待的上街购物了。既然要去别人家里借住，那还得买一点东西表示一下谢意。太重太轻都不好，司徒文静掂量了一会儿，决定买一点实惠的东西。

    书摊前，司徒文静一只手提着竹篮，一只手正翻阅某本书。竹篮里的点心和水果是司徒文静买的礼物。反正还早，看看书，了解一下康宁王朝的历史。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出现了五代十国，战火分飞，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历史记载的陈桥兵变并没有发生，最后统一中原的不是赵匡胤，而是萧自成。这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在马背上打下江山后，励精图治。在位二十二年，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已现盛世端倪。现任皇帝萧易，已继位十五年，颇有先帝遗风。

    历史从唐朝分了岔，原来是来到了半架空的古代，唐诗是借用不成了。看来才女是当不了滴，那当个神医应该靠谱吧。刹那间司徒文静心中有了为之奋斗的远大目标：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成为四‘有’新人。

    司徒文静满怀豪情壮志来到书斋买文房四宝，不料价格贵的离谱，怀里揣着买东西后剩下的二百文，加上上次剩下的二十三文，只够买一支毛笔和几张纸。司徒文静满腔的热情顿时化为乌有。看来无论何时何地，物质文明始终是建立在精神文明之上的。

    没办法，很多字不认识，那就花二十文买本《唐诗三百首》回去读吧，买不起毛笔自己做总可以吧。司徒文静郁闷不已。

    司徒文静到寿安堂取了东西后就直奔城门。王连山已经等候多时，司徒文静向其告了罪后，两人就结伴而归。

    麻柳村也是依山而建，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好像一副美丽的田园山水画。村民们靠山吃山。村里大多数人都会打猎。忙时种地，闲时打猎。所以这些村民就算不太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王连山的家在村子西头，是个独门小院。走进大门就看见三间瓦房，左侧是三间茅草屋，右侧是一间低矮的披房，估计是厨房。

    王连山一踏进院子就扯开了喉咙：“娘！娘！来客人了。”一老妇人应着声从披房里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看来是正在做晚饭。

    “山儿回来了。”老妇人身形微胖。

    “娘，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司徒文镜，他在附近的山中采药，我邀他来我家住一段时间。”王连山快言快语道。

    “文静见过大娘。”司徒文静弯腰行礼。

    “好，好，别光站着，坐、坐吧。”老人热情的招呼司徒文静就坐。“歇会儿，洗把脸，饭就好。”

    老人很慈祥，让司徒文静有了种回到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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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小荷才露尖尖角（一）

﻿    也晚饭很快就摆上了桌：一盆粥外加窝头，一盆红烧野兔肉，一盘炒白菜，一盘拍黄瓜，一碗菜汤。香味直钻鼻孔，勾的人食指大动。对好几天没有吃过像样饭菜的司徒文静来说无疑是佳肴美味。

    “乡野人家没有好东西招待，只有些粗茶淡饭，真是怠慢了。”大娘语气有些歉疚。

    “大娘，已经很好了，很好了。”司徒文静狼吞虎咽，嘴巴都没空了。

    饭后，三人坐在油灯下聊起了家常。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女人总是比较八卦的，大娘也不例外，像查户口似的问了司徒文静的家乡、父母、年龄、婚配与否等等。

    对于这些问题司徒文静早就准备好了腹稿，非常流利的编起了身世：自幼被父母遗弃，家乡何处并不清楚，拜了一位自称“赛华陀”的江湖郎中为师，习得一些医术（实际上司徒文静这话倒是千真万确，她的实习导师真的是一位名医，人称“赛华佗”），师傅去世后就一个人四海为家、游历江湖。（教授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诅咒您老人家的，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不把你说没，我到哪里去变出一个师傅来。）为增加可信度，还加了几段流浪中的辛酸往事。（从三毛流浪记中借鉴来的）听的王连山唏嘘不已，博取了老人一大把同情的眼泪。古人真是很朴实，短短几句话就相信了自己。

    夜深了，大娘收拾好一间柴房，作为司徒文静的房间，司徒文静谢过老人后，各人自去休息不提。

    接下来的日子里，司徒文静就顺理成章跟着王连山一起进山了。金秋时节正是打猎的黄金期，一年之际在于秋，很多村民都靠着秋季围猎来改善家里的生活。

    无量山纵深几百里，犹如一个巨大的聚宝盆，到了秋天，山里的飞禽走兽正膘肥体壮，捕猎正当时。

    麻柳村的村民组织了一支战斗力量强劲的围猎队，隔几天就进山围剿一次。猎来的动物大家平分，这样既分散了单枪匹马进山的危险，大家团结合作又能猎到更多更大的动物。

    王连山真是一本活地图，他不打猎时就和司徒文静一起上山，他总是能找到好地方，司徒文静最近能采到不少好药材都得归功于他。王大哥真是一个居家、旅行必备的好男人，就是不知那家的姑娘有这个福气了。司徒文静心里想到。

    不上山采药时，司徒文静就帮王连山处理野味，剥皮、腌制、风干。有时也自己捣鼓一些东西，经过无数次得失败，她终于做成了第一支毛笔。司徒文静很是得意，拿到王连山面前显摆，就此被王连山缠上，非要她教他识字不可。于是，司徒文静当起了夫子，每天黄昏后就在院里的一块青石板上，用毛笔蘸水在上面练习写字，顺便教王连山认字。

    有了王连山这个帮手在，司徒文静采的药材特别多，有时多的两人都拿不了，只好租用本村王大爹的牛车。隔两日进一次城。这样的日子忙碌而充实，司徒文静几乎忘记了刚穿越时的彷徨无助。

    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的地方话多。村口有一条小河，河埠头就是麻柳村的娱乐八卦中心。司徒文静刚来麻柳村时也一度成为女人们关注的对象。

    “那后生长的真俊，比俺们村的红叶还长的好。”王婆快言快语。

    “王婆，您老糊涂了吧，红叶是大姑娘，这能比吗”？

    “哎呦，林婶俺可没埋汰你家红叶，那后生的确比女人生的好看，听说还识字呢”。

    “俺估摸着呀，八成是王婆看上了人家，给春花妹子招个上门女婿。”一个尖嗓子的女人道。

    “ 呸！你个碎嘴的，俺女儿才几岁。”惹的笑骂声一片，惊起野鸟无数。

    自那以后，王连山家的院子比以往热闹多了，总有人上门借东西，实则行偷窥之事。察觉到这些女人的用心后，司徒文静就更少出门了。

    一面色清冷的男子正出神的伫立在一片菊花丛中，身着一件白色金丝锦袍，广袖飘迎。足蹬乌靴，腰束玉带。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属下叩见殿下。”一个黑影抱拳单膝跪在男子身后。

    闻得背后的声音，男子优雅的转过身来。

    “怎么样，查到了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属下等人总共查到云江城符合条件的人有三十位，现正在一一排除之中。”黑影低着头说道。

    “嗯，此事要尽快查清楚。”男子的口气带着不容置疑。

    “是，属下即刻就办，主子请放心。”黑影说完就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男子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不由的感慨万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天渐渐凉了，司徒文静也收获一笔小小的横财。午后，司徒文静刚准备躺下午休，就听到院子外哭声震天。正要出去看个究竟，就见王连山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文镜，族长家的小宝儿溺水了，你快去看看。”

    救人如救火，这是医者的本能，司徒文静跟着王连山跑到小河边。只见河滩上围了一圈人，拨开人群一看，一妇人正抱着三岁的小宝儿哭的肝肠寸断，旁边的李大夫则摇头叹气，看来是回天乏术了。

    司徒文静忙上前查看，无奈那妇人把孩子抱的太紧，根本没法检查。“大嫂，你快松开，要不然孩子没死也被你勒死了，你快松开，让我看一下。”司徒文静使劲摇着妇人道。

    “小兄弟，你能救活俺的孩儿吧，你一定能救的活的。”那妇人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揪着司徒文静的袖子大声喊着。

    “稍安勿躁。”

    把孩子放平，只见孩子的小肚子瘪瘪的，想必是把水挤出来了，鼻端已没有任何气息，探了探颈总动脉，还有救！

    “王大哥，过来助我。”只有实施心肺复苏了。“你先趴下，嘴对着小宝的嘴渡气，我每压小宝的胸口五下，你就渡气一次，记得渡气前捏着他的鼻子，渡完气后松开，开始！”

    王连山二话不说就趴了下来，跟着司徒文静一起抢救小宝。一旁围观的人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医治方法，都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目光均露出怀疑之色。村里的郎中也在一旁摇头道：“根本就没气了，不要再折腾了，入土为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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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小荷才露尖尖角（二）

﻿    司徒文静没理会他，继续帮小宝做心肺复苏，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有人发现小宝的脸色由白转红了。

    “快看！小宝儿的手动了，小宝儿活过来了！”有人惊喜的喊道。人群顿时沸腾了。

    “苍天保佑，菩萨显灵了！”小宝儿的娘喜极而泣。

    司徒文静直到小宝儿恢复了自主呼吸才停了下来：“大嫂，小宝儿已无大碍，你快抱他回去好好休养，回头我让王大哥送一点药过来，喝几帖药就会没事的。”

    “小兄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妇人在这儿先谢过了。”那妇人对司徒文静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其他人见小宝儿没事后也慢慢散了。

    “文镜，你这法子真管用，人死都能救活。”王连山这时对司徒文静的崇拜之意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谁说人死了，那只是处于假死状态，只要抢救及时就有救好不好。”

    “兄弟，俺就知道你呀不是一般人。”

    “那当然，我是谁呀，宇宙超级无敌司徒大侠是也，哈，哈。”

    从此以后，麻柳村的村民见了司徒文静都恭恭敬敬的。那小宝儿的爷爷——王氏一族的族长亲自登门拜谢，让司徒文静很不好意思，救死扶伤这本就是医生的职责。

    自从救了小宝儿后，司徒文静开始有了些名气，隔三岔五也有人上门请她看病。司徒文静觉的这倒是一个契机，古时候做个大夫也不容易，如没有名师指点，或师出名门，难有出头之日，要成为名医更是难上加难，就更别提自己这个没任何背景的假小子了。眼下正好借小宝儿的事趁热打铁，做回自己的老本行。采药只是权宜之计，自己是个女子，不能采一辈子的药。在古代自己又是个天外来客，没有亲人可以依靠，要想在古代好好活下去，还得重抄旧业。

    司徒文静开始着手准备行医事宜，虽然她的强项是西医外科，但这是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液，英雄无用武之地呀。入乡随俗，司徒文静只好买了一些中医典籍来慢慢啃，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心，等有机会，一定要在康宁王朝建立一个外科手术室。

    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不知不觉中冬天已然来了。算算日子，来到这儿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远在千年的父母过的怎样了，司徒文静在心里叹了口气。

    天气渐冷，司徒文静已经很少上山采药，整天呆在屋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王连山是个歇不下来的人，整天往城里跑，倒腾那点山货。

    “文镜，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王连山刚回来就兴冲冲的跑过来。

    “哦。”司徒文静的注意力还在书上。

    “哎，给点反应好不？”王连山急了。

    “大哥有甚好消息要与小弟分享？”意识到自己的心不在焉，司徒文静忙端正了态度。

    “近日云江知府张大人的母亲病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那知府大人是个孝子，正广征名医为母治病。文镜有妙手回春之能，这可是个好机会，何不去张府替老夫人诊治，若治好了老夫人，你呀可就大大有名啦。”

    “嗯，有理，该出手时就出手，那明天赶早进城去看看。”司徒文静也摩拳擦掌。

    话说第二天清晨，张府大门口，两尊威武的石狮，两个腰佩大刀的大汉，还有一群打了鸡血的看客。仔细一瞧，有些人显的很轻松，估计真是来看热闹的，三五不时的对着大门侧的墙壁上的榜文指指点点。而另外一些人则表情严肃，一声不吭，一看就知道是来应征的，估计正在犹豫进不进去。

    “咳，云江城里最有名的王大夫都治不了的病，谁的本事能大了他去。”

    “是呀，王大夫师出名门，是太医令蓝大人的高徒，这医术肯定是一流的。”

    “我家隔壁的柱子就在张府当差，据他说，□□城也来了一位名医，是药王的后人。结果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孙大夫是药王的后人，强项是制药，孙家炼制的丹药那是千金难求啊。”

    “哎，这两位身份不一般，自然还在张府住着呢，那些来应征的自以为有些本事的，进去被问了几句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全都被赶了出来，喏！这两天那两个守门的都不知扔了多少人了。”

    “那倒是，你当那一百两白银的赏金是好拿的么！”

    听到这些议论，人群中一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进去的人，又开始犹豫不前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赶出来嘛，自己又没什么损失，不知道这些人在顾忌些什么。”司徒文静对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走向大门。

    “在下是来应征的大夫，劳烦大哥通传一下”。

    “跟我来。”其中一个大汉面无表情的朝司徒文静点了点头。

    司徒文静无心欣赏古代达官贵人的别墅，低着头目不斜视的跟在大汉后面来到了大厅。大厅正中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的身着官袍的男子，两边各坐了一位身着布衣的男子，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随侍在旁。看这架势就跟审讯犯人一般。

    “草民司徒文静见过知府大人。”司徒文静定了定神，从容行礼。

    “不用多礼，你且说说师从何人，何处行医。”这年轻人举止有度，神色自若，不像前面那些人战战兢兢，话都讲不利索，张知府心里对司徒文静有了一丝好感。

    “回大人，草民师从赛华佗，在无量山采药为生，顺带与人治病。”

    “赛华佗？”张知府望向坐在右侧的青衣男子，那男子原来是寿安堂的王大夫。王大夫冲知府摇了摇头。

    “我听说无量山有个少年大夫将一个没气的溺水小童救活了，那人可是兄台”？坐在左侧的男子忽然出声道。此人正是药王的后人孙仲远，一身白衣，容貌出众，大约二十岁上下。

    “正是在下。”

    “哦，本官也略有耳闻。”张知府脸上有了一丝喜色，看来这个少年大夫有些本事。“福伯，你把老夫人的病情与司徒大夫说一遍。”

    “是，大人。”那中年管家恭敬的应道。“老夫人有泄泻的毛病，已经两年了，吃了油大一点的东西或瓜果梨桃什么的就肚子疼，而且泻的更严重。”

    “不知从前是用的什么药。”司徒文静心里长松了口气。她医治过这样的病人。

    “从前都用调脾、升提、止泻的方子，但是吃了以后反而泻的更凶。”王大夫懊恼道。自己居然失了手，把师傅的脸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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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扬名云江城

﻿    诊完脉出来，司徒文静的心里越发有底了，拿起笔开了方子，“一次服五丸，一日服三次，连服三天即可痊愈。”将药方递与福伯。

    “这可是□□呀，大胆！你是想谋害老夫人！”福伯跳了起来。

    众人闻讯皆围拢来，王大夫将单子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傻了眼，上面竟然开的是蜡匮巴豆丸。

    “巴豆是味具有强烈泻下作用的药物，正常人只要吃一点儿剧烈腹泻，怎能用在一腹泻病人身上呢？”王大夫很是不解的说道，众人大惊。

    “你与本官解释解释用巴豆的理由！”知府目光凌厉，大有说不出所以然就要治罪的架势。

    “老夫人的脉像沉滑，是为实证。可见实补过了头，草民诊脉时询问了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下人，证实老夫人平常进补甚多，造成脾胃久伤，冷积凝滞。所谓虚者补之，实者虚之，那么就应使用温热通下的方子，巴豆是一种热性药物，它能祛除冷凝结滞在肠道内的停积物。”

    一时间，大厅鸦雀无声，半晌，“司徒大夫说的甚为有理，之前我们确有疏漏，治病要勇于打破常规，不为常法所束缚。”孙仲远道。

    司徒文静感激的看向孙仲远，他这样说就代表他认同她的诊断，同时也勇于承认自己此前的误诊，司徒文静心中对他有了一丝敬佩。

    张知府见到孙仲远赞同的态度，又见王大夫低头不语，一副默认的表情，心中了然。便吩咐道“快去取药，几位大夫暂且在府内住下吧。”

    原来要留在府里做人质，要是老夫人的病治好了，那就皆大欢喜。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没治好危及性命的话，哼！哼！请自行想象后果。司徒文静没法，只好央一仆人出府知会王连山一声，别让他老等。

    午后，司徒文静闲着无事，在府内闲逛。这时节菊花已开败，此花开后百花杀，不过花没赏到，却碰到了美男，也算不虚此行了。

    “司徒大夫，真巧啊。”孙仲远一身白衣，羽扇纶巾，阳光照在他背上，透出淡淡的光晕，整个人显的温润如玉。

    “呃，不是巧，是世界太小。”司徒文静俏皮的笑道。

    “呵、呵，司徒大夫真是个有趣的人。”孙仲远轻笑。

    “哦？哪里有趣了”司徒文静有些好奇。

    “小小年纪，诊断起病却十分老道，似不像你这般年纪所为。”孙仲远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轻声说道。

    “孙大夫，在下可以理解成您是在夸奖我吗？”司徒文静心中一惊，面上故作轻松道。此人好毒的眼睛，本姑娘多了你们一千多年的经验，能不厉害吗？

    “司徒大夫如此年纪，医术上就已造诣不凡，实在令在下汗颜。”孙仲远真诚的说道。

    “孙大夫快别这么说，在下惶恐。”司徒文静急忙摆手：“其实孙大夫的胸怀与气度才着实令人钦佩。”

    “呵呵，司徒大夫太谦虚了。”孙仲远笑道。

    “孙大夫若不嫌弃，就唤在下司徒吧，大夫过来，大夫过去的，牙都快酸掉了。”司徒文静直率的说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我痴长你几岁，我为兄你为弟。”孙仲远高兴道。“走，陪为兄下两盘棋。”

    “小弟不太精于此道。”

    “没关系，为兄让你两子，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的。哈哈哈！”

    司徒文静不由的满头黑线，这小子居然也有做恶魔的潜质，自己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申时左右，司徒文静随福管家去了一趟老夫人的院子，那张老夫人服了药丸后，泻下来的东西较多，但腹泻的次数却是减少了。诊完脉，司徒文静又嘱咐下人给老夫人多喝淡盐水。一旁的福管家见老夫人病情好转，方悔今日错怪了司徒大夫，越发对她恭敬。

    第二天，司徒文静一大早就到老夫人的院子探视，当得知老夫人的病情稳定时，才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司徒文静似乎看见了一百两银子正向她招着手，心里乐开了花。

    下午，王大夫和孙大夫相继离去，由于用药得当，老夫人的腹泻已经基本痊愈，他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孙仲远此番来云江城，原来是专程到无量山采药的，孙仲远在炼药这方面很有天赋，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孙仲远此行的目的地是辽阳，据他说是要去医治一位朋友。他眉飞色舞的向司徒文静描述着塞北的迷人风光，并再三邀请她一定要去那儿找他，他还有许多问题要向她请教云云。

    话说那美猴王拜了师，得了姓名，喜得他抓耳挠腮，到菩提前作礼称谢，那祖师即命大众：引悟空出二门外，教他洒扫、进退周旋之节，众仙奉行而出...........”司徒文静正声情并茂的讲着西游记，逗的身边的老夫人哈哈大笑，很快她们身边就围了一大群人。没办法，老夫人借口身体还需调理，不放她走，那张知府见老人难的如此开心，也闭口不提让司徒文静离去。于是司徒文静就当起了兼职说书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张老夫人用了司徒文静为她量身定做的营养餐效果很是不错，病好了，面色也红润了。合理的膳食，适当的进补，不用吃药也可以达到调理脾胃，强身健体的目的。这就是食疗养生的精髓。

    今日，司徒文静又去找到老夫人请辞，老夫人照例又是一大堆借口，司徒文静无奈，好说歹说，老夫人你身子已大好，我也没必要天天留在贵府，若老夫人不放心，我以后每隔五天来一次张府为您调养身体云云。老人才勉强同意放行。那张知府见母亲终于点头放人，便让下人取来一百两白银，亲手奉上，并勉励了司徒文静一番。

    走出张府，司徒文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自由。“文镜，终于等到你了。”王连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大哥，是你，你每天都来？”司徒文静心里热流涌动。

    “就这几天才来的，俺听府里当差的人讲老夫人的病已好，就估摸着你这两天要出府，所以就来这等等你。”

    “大哥，你待我真好，比嫡亲的大哥还好。”司徒文静的鼻子有点酸。

    “嘿嘿，俺有你这个兄弟也是很欢喜。”王连山挠挠头。

    “那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好，俺正求之不得。”王连山惊喜。

    城外的大路上，两个年轻人搓土为香，对天叩拜，义结金兰。“哈哈，俺成了神医的大哥，神医是俺的小弟，俺的小弟是神医。”王连山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

    回到麻柳村，王大娘见司徒文静平安回来自是十分高兴，王连山向她说了二人义结金兰之事，老人高兴的连连点头，直夸自己福气好，又多了一个神仙般的干儿子。于是司徒文静以干儿子的新身份重新拜见了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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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妙手仁心（一）

﻿    司徒文静终于有条件逐步实现自己的远大目标了。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全家一年的吃穿用度，她身上的银子足够开一家医馆了。司徒文静心中暗想，是该谋划谋划以后的生活了。

    她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王大娘，但那母子俩个万般推辞，死活不受。推来推去，最后司徒文静撂了狠话，声称若不收下，自己就搬出去。后来王大娘勉强收下了十两，还直说帮她暂时存着，以后留着娶媳妇用。司徒文静心中好笑，娶媳妇？下辈子的事了吧，这辈子是不可能的啦。

    开医馆之事提上了议事日程，司徒文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比上山采药的时候还忙。王连山整天跟着她一块溜达，简直就是一贴身保镖。司徒文静忙着联系铺子的同时，还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画好后拿到天音阁，请那儿的工匠照着图纸做出来。

    天音阁的工匠们见到这些图纸均十分惊讶，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的名字也很古怪，什么聂子、弯针、止血钳、手术刀、针筒、等等。听的他们云里雾里的，好在看过图纸后，这些东西并不难做。只是那客人要求全部镀银，说是这样既不生锈，又耐用。但是要多几道工序了，不过他们可以多收点加工费，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司徒文静第五次从牙行里出来了，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铺子，司徒文静无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这天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一会儿功夫，就倾盆而来。司徒文静没带雨具，只好到处找能避雨的地方。

    “七里香”！司徒文静眼前出现的一所两层木楼，是云江城最有名的茶馆。话说古代的茶馆是古人休闲娱乐的主要场所之一，赌场和青楼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唯有这茶馆大众化，花上几个茶钱，听说书人谈古论今，讲各种趣闻轶事。茶楼还是个收集情报、散播消息的好场所，里面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是各种小说里出现频率仅次于青楼的地方。咳！咳！扯远了，扯远了，言归正传。

    司徒文静进了茶馆，见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正津津有味的听故事呢。司徒文静也要了一杯茶，一碟花生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那说书人正在讲康宁王朝的皇帝萧易还是太子时，领兵大败辽国大将军耶律修齐的故事，这个故事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听的人仍然百听不腻，讲的人也百讲不厌。

    只见说书人说的唾沫横飞，说到精彩处，在台上手舞足蹈：“那辽狗自古就觊觎我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辽阳一战，耶律修齐受重伤，损兵折将，三十万人马溃不成军，踏死踏伤无数，被俘虏的就更是不计其数。经此一战，辽国元气大伤，再加上那耶律修齐重伤不治而亡，再也无力南下，做起了缩头乌龟。”话锋一转：“近年来，辽狗又开始蠢蠢欲动，大概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年初，耶律修齐最小的儿子耶律楚原陈兵关外，与辽阳对峙。耶律楚原拜得名师，学了一身的功夫，据说辽王身边的几大勇士都败在他手下，被称为草原雄鹰。”

    “他这是来者不善啊，”听众席有人插话道。

    “何止是不善，那家伙居然有胆量潜进辽阳城，被守城的卫兵发现后，竟然大开杀戒。后来被一闻讯而赶来的一白袍小将击退。”

    “您老不是说那耶律甚么的武艺高强、罕逢敌手吗？怎么随便出来一小将就把他给摆平咯。”

    那说书人老被人打断，也不恼，笑眯眯的喝口茶道：“强中自有强中手，那白袍小将与耶律楚原大战了三百个回合，一时间刀光剑影，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说书人停了下来卖起了关子。

    “后来怎样了，您老快说呀。”性急的听众开始不耐烦了。

    那老者见摆足了架子才慢条斯理的讲道：“当时两人打斗异常激烈，让人根本分辨不出谁胜谁负。后来耶律楚原见势不对就撤了。随后同行的人发现了白袍小将的手受了伤，便问他谁占了上风，那小将只说了一句话，‘我的伤在外，他的伤在内’。

    “那就是说两败俱伤？”又有人插话。

    “非也，非也。”那老者摇头晃脑。“白袍小将受的是外伤，养几天就好了，耶律楚原受的是内伤，没有十天半月是起不了床的。据后来探子回报，那耶律楚原回去后有半个月左右闭门不出。各位评评是谁赢谁输。”

    “当然是白袍小将占了上风啦。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老的不行，小的也不是我康宁王朝的对手。胆敢犯我边境，就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这些人说着狠话，好像自己就是那横刀立马，驰骋沙场的英雄一样。咳，流口水了。

    “只是您老还没说那小将是谁呀”

    “咳，这个小老儿也不知。”

    “这世上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儿”。众人开始拿说书人打趣了。

    司徒文静见雨停了，忙站起来，会了茶钱，赶去城门与王连山会合。

    铺子的事情最终定下来已是冬月中旬，铺子位于玉带街，距城中最繁华的明礼大街步行一柱香（十五分钟）的工夫。玉带街稍微冷清了点，但是租金更便宜些，一年二十两，而且房子够大。

    两层楼、两间门面，门面大约有□□十个平方，后面还有一个小院，五间平房。司徒文静很满意，楼上的两间房，，一间自己住，一间用作客厅。院子里的五间房，一间用作厨房，一间作库房，另外三间先空着，留到以后再作打算。司徒文静拿定主意后，接着便签字画押交租金。

    司徒文静更忙了，要请工人装修铺子，要规划铺子的格局，要联系供货商，要培训伙计。总之，就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还好身边有王连山帮衬，要不然就是铁打的人也要散架。

    待一切就绪时已经是腊月了，一定要赶在年前开张，司徒文静心里拿定主意。现在困扰司徒文静的问题是医馆的名儿，取啥店名好呢？回春堂？不行，太俗。仁人堂？更俗。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我司徒文静治百病，干脆就叫百草堂好了。

    腊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司徒文静的百草堂开业了。开业仪式很简单，王连山在门外燃放了几挂鞭炮，司徒文静拜访了左右的邻居，无非是说些客气、吉利的废话。虽然没有邀请客人，实际上她也不认识几个人，门外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百草堂窃窃私语。中国人爱看热闹，爱扎堆的优良传统，看来自古就形成了。

    “司徒大夫，恭喜，恭喜。大吉大利，财源广进。”一个打扮体面的中年管家正冲司徒文静拱手作礼。

    “哟！是福管家，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的？快请进，金贵，泡茶。”司徒文静有些意外。

    “不用，不用，小人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送贺仪的，老夫人还等小人回去复命呢。”福管家摆摆手，让下人将贺礼放在桌上。

    “老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改日在下亲自登门拜谢。”

    “老夫人经常念叨先生呢，还望先生多去看望老夫人。”

    一定，一定。多谢福管家了。”

    送走了福管家，司徒文静开始忙活馆里的杂事。门外围观的人群还没离去，正小声说着知府、治病、救人甚么的。司徒文静有点得意，想不到自己居然有点名气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医馆不论大小，有名就行。

    司徒文静开始了她古代的行医生涯，如今她是以店为家，吃住都在店里。雇佣了一个煮饭婆子照顾自己与两个伙计的饮食。麻柳村她很少回去了，王连山倒经常来店里看她。不过司徒文静也经常捎点东西给王大娘，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上百草堂看病的人并不多，司徒文静心里也不急。她明白自己年纪太轻，根基尚浅，别人对自己心存疑虑也是在情理之中。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急。

    今天医馆里更冷清了，一个看病的也没有，可能是年关快到了。两个伙计无精打采的的倚靠在柜台上，司徒文静拿了一本《千金翼方》研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司徒文静出门一看，迎面一牛车上抬下一血人。“大夫，快救救我儿子，他被豹子咬伤了。”一灰衣老汉奔向司徒文静。

    “别慌，先抬进来。小元，带他们到手术室。”原来司徒文静在医馆一侧靠窗的地方辟了一个小房间，作为手术专用。

    众人将伤者抬上手术台，司徒文静解开血衣一看，不禁吸了口冷气。这人浑身都是抓伤，简直是血肉模糊。伤的最重的是手，手臂基本无一处完好，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左手的情况还好一点，右手的食指都咬断了，因连着一些皮肉所以摇摇欲坠，还未掉下来。

    看样子伤者来之前，已有大夫作了止血处理，要不然这一路行来，血都流干了。伤者已经陷入昏迷，得赶快止血，将断指接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司徒文静心中极快的制定了治疗方案。

    “阿贵，快去打一盆热水来。”

    司徒文静打开无菌包，准备好手术器械，取出自己配制的消毒液，开始清洁消毒伤口，准备工作做完后，司徒文静立即开始止血、缝合伤口。她先将断指上的碎肉、碎骨清除，把断指对齐，然后依次缝合断裂的骨膜、肌腱。由于断指之间还有皮肉相连，血管未曾完全破坏，司徒文静估计这手指能接活。

    “阿贵，去找两根筷子粗细的小木棍来。”

    “小元，你拿一些金创药来，抹在他身上的伤处。”有些事情还是要假手于人的。

    司徒文静一边吩咐，一边头也不抬的继续手术，她不知道到底缝了多少针，但当她做完这一切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大夫，我儿子怎样了，他的手能好不？”老汉见司徒文静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他现已无大碍，一刻钟左右就会醒过来的，他的手指我已经给他接好了，您放心。”

    “啥？断指能接好？”那老汉激动的大喊起来，引的众人都望向他。

    “当然，我已经接好了，用小木棍固定好了，没事不要乱动，以防错位。”敢情那老汉是问手臂能不能保住，对手指能否保住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大夫您真是华佗再世呀，小老儿代元生给您叩头啦。”那老汉惊喜交加，说着就要拜下去。

    “老爹，快别这样，您这不是折杀我吗。”司徒文静连忙托住老汉。“救死扶伤本是我医者的本能，老爹不必如此。”

    那元生被抬下了手术台，麻药的药效已过，人已经清醒，只是伤口疼痛，加之流血过多，精神萎顿。众人见他手臂上缠满了纱布，手指已经接好，也没有流血了，纷纷惊叹神乎奇技，简直是鬼斧神工。

    司徒文静又开了一些补血、消炎的中药，吩咐老汉回去及时给他儿子服下。又特别嘱咐每天按时来百草堂换药。司徒文静见老汉衣着破旧，想必家中贫穷，只是像征性的收了点诊金，那老汉自是千恩万谢的载着儿子回家了。

    一头戴金冠的俊逸公子伏在案牍前奋笔急书，现在的局势越发紧张了，看来这次父皇是下了大决心拔除那颗大毒瘤了。他老人家引以为豪的就是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们个个都是好样的。自己央求了许久，父皇纵是万般不舍，最后还是同意让自己独挡一面了。堂堂大丈夫，就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殿下，暗影求见。”一随从模样的年青男子进来禀报。

    “快让他进来。”年轻的王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属下叩见殿下。”一黑衣人进来施礼道。

    “不必多礼了，快说，有没有结果了。”

    黑衣人从怀中拿出几张纸呈了上去。一双修长的手接了过来，细细翻看后，两道好看的剑眉顿时纠结在了一起。

    “只有他一人符合条件？”他挑起好看的剑眉问道。

    “属下等几经查证，就他符合殿下的条件。”黑衣人肯定的说道。

    “好，你且退下吧。”年轻的王爷挥了挥手，黑衣人一闪身就消失了。

    “师傅他老人家是世外高人，想必不会弄错的，看来本王要亲自去一趟了，反正也顺路。”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随风摇曳的树枝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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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妙手仁心（二）

﻿    司徒文静的“断指再接”之术被围观的群众以超音速的速度散播了出去，一时间她成了云江城的风云人物。

    就是那元生也成了焦点人物，每天清晨他都要到百草堂换药，每到这个时辰，百草堂门口早就围了一大堆的看客。

    有来看新奇的、有来求证的。比如王大夫就属于后者，当他看见元生手臂上用丝线缝合的伤口后也觉的不可思议。他弄不清楚元生手臂上弯弯扭扭的丝线是如何将伤口缝在一起的，而且伤口长的很好，既不容易裂开，也不容易感染。比传统的金创药加绷带好太多。尤其在见了元生已经接活的手指，王大夫简直就对司徒文静佩服的五体投地。

    司徒文静没有门户之见，也不藏私，就王大夫提出的一大串问题，逐一耐心、细致作了解答，并且还将伤口处置的流程讲的清清楚楚。王大夫被司徒文静的坦荡胸襟和绝世的才华深深折服，临别时王大夫说了一番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王阳明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吾真乃井底之蛙是也。”从此后，司徒文静多了一个朋友，少了一个对手。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街上的铺子大多关门准备过年了，可是司徒文静却忙的要命。自从她治好了元生的伤后人气飙升，上门请她看病的人快把门槛给踏破了，累的她直呼：名啊利啊神马都是浮云啊浮云，好好休息才是正道。

    司徒文静终于在除夕那天，提着大包小包赶回了麻柳村，王大娘欣喜的从屋里迎了出来。

    她拉着司徒文静的手直说：“瘦了，又瘦了，瞧你这孩子，不要光顾着挣钱，身子骨要紧。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干娘给你做好吃的，把身体养结实点……”听着干娘的唠叨，司徒文静心里一阵温暖。有家真好，只有在家里自己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古代的年味很浓，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可把村里的老秀才忙坏了，司徒文静决定自己写春联。好歹练了几个月的毛笔字，基本上可以拿的出手。摆好文房四宝，司徒文静略微搜索了一下脑袋里的存货，便开始下笔。

    上联：喜居宝地千年旺

    下联：福照家门万事兴

    横批：喜迎新春

    “好！肯定是全村最好的春联。”王连山拍手赞道。

    “大哥，你就是一王婆，自卖自夸。”

    “你这小子，还知道俺是大哥，有你这样编排大哥的。”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贴春联，那一天阳光满园。

    晚上，祭祀完祖先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吃了一顿年夜饭。

    饭后，王大娘宣布了一件大事，当时王大娘是这样说的：“山儿，年后你就二十一了，老大不小了，该成亲了。你看隔壁王二和你一般大，人家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娘老了，看不了你几年，只希望闭眼前能见到孙子。日后到了地下，见到你爹也有所交代。你若无异议，年后就把这事给办了。”瞧这老太太软硬兼施，把人吃的死死的。

    “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大哥，恭喜你勒。我马上就要有嫂子了。”司徒文静虽然有些失落，但却是真心为王连山高兴。王连山则呐呐的不说话，脸涨的通红。

    “咳，干娘，这新嫂子是哪家的闺秀？”司徒文静的八卦因子开始作祟了。

    “是玉石村老杜家的小闺女，是山儿他爹生前定下的娃娃亲，唤作芸秋。那杜家小闺女今年已满十七岁了，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哦，娃娃亲？”司徒文静的嘴巴快塞下一个鸡蛋了。

    “干娘，那杜家小姐长的漂亮吗。”司徒文静露出了女人的天性。

    “娶妻当娶贤，要会持家理事，容貌倒在其次。镜儿，你也要谨记，按说你也不小了，过两年也要成亲了，干娘会帮你留意的，到时候有好的姑娘就先定下来。你意下如何？”

    “甚么，我，我不成的，噢，我是说还早呢，嘿，嘿，不急，不急。”司徒文静没有料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有些措手不及。

    “哈，哈，哈”。看见司徒文静吃瘪，王连山顿时心情大好。

    两人相互取笑了一番，然后各自拿了鞭炮到院里，司徒文静从来没放过鞭炮，也不敢放。只好捂着耳朵远远的站着，惹来王连山更大声的嘲笑。司徒文静不知翻了多少白眼，反正眼皮已经开始抽筋了。

    大年三十晚照例是要守岁的，俗称“熬年”，象征来年吉祥如意。三人围着火炉，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司徒文静想起每年除夕都陪着父母看春节联欢晚会、守岁，今年没有她的陪伴，家里不知有多冷清。

    抚摸着脖子上的金锁，父亲的话犹在耳边：“静儿，这金锁是我司徒家的传家宝，你可要仔细了，别弄丢了。”

    唉，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但愿千年之外的父母身体健康，好好的生活下去，时间会冲淡哀伤，抚平伤口。司徒文静因心中郁闷，便早早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孩子就陆续上门拜年了。王大娘将早已备好的红包发给他们，大人小孩俱欢天喜地。

    从正月初二开始，人们就开始拎礼物走亲拜友，司徒文静也以王家人的身份全程参与。

    呼啦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亲戚，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司徒文静有点不适应。司徒文静长的斯文俊俏，又是云江城有名的大夫，就连知府大人对他也是青眼有加。

    王家的亲戚们对司徒文静自是相当的热情，特别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见到司徒文静就像见到一块金子似的，两眼放光。她们把司徒文静团团围住，叽叽喳喳，言语中不时透露出一个信息，她们对她的终身大事非常热心，有意要做媒的，有意将女儿许配的，骇的司徒文静浑身冒冷汗，恨不得夺门而逃。

    “姑，文镜年纪小，脸皮子薄，您们可别吓坏他了。”收到司徒文静求救的眼神，王连山终于前来解救她出苦海。

    “兄弟，走，出去转转。”

    好不容易捱过了初五，司徒文静连滚带爬的逃回了云江城，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节后王连山就没有进过城了，杜家也有意在今年嫁女儿，在与王大娘商议后，将成亲的日子定在阴历的三月初九。现在距离王连山成亲的日子差不多还有两个月，要忙着修葺房屋，要找人做家具，这一大摊子事够他忙了。司徒文静隔三差五便托人给他或王大娘带一些吃的用的。

    上元节就快到了，明礼大街上陆续搭起了棚子，临街的商铺都在晚上点燃了灯笼。上元节是云江城一年一度最热闹、最盛大的节日。也是未婚男女最期待的日子。在这一天，未出嫁的姑娘都被允许走出家门，来到大街上和众人一起过节。

    听说每年的这一天，姑娘们打扮的一个赛一个漂亮，很多姑娘从下午就开始梳洗打扮。先挽了时新的发髻，簪上自己最喜欢的珠花，然后淡扫峨眉，脸上敷一层薄薄的香粉，再抹点胭脂，最后拿出唇纸抿一下，就基本搞定。可就这么一套程序下来，起码也要一个时辰的功夫。最后，穿上最漂亮的衣服，站在铜镜前用最挑剔的目光审视自己的装扮，觉着满意了，才呼朋唤友的一起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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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上元节

﻿    元节这天，司徒文静早早的关了铺子。自古以来，这上元节就充满了诗情画意和浪漫色彩。

    每每节后就会传出一段佳话或美谈。这么一个令人期待和热血的日子自己怎能错过呢。洗干净脸上的药汁，司徒文静决定暂时恢复真身，若还以男子的身份上街，未免太辜负这浪漫而引人遐思的夜晚。

    司徒文静将头上青丝分成两髻，剩下的散发编成两个麻花辫，辫头和辫尾分别用粉红色的丝带绑起来，再将湖绿色的绸布条系在辫梢，辫子很随意的搭在胸前，看起来很俏皮、活泼。拿出化妆包，取出眉笔画好了眉，再取出白色丝巾将脸遮上，这一切就OK了。

    华灯初上，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了。司徒文静换上前两天悄悄买的一套女装，戴上面纱，打开门，伸出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非常敏捷的闪身出来，快速锁上门，上了街。

    街上灯火通明，人流如织。走在街上，司徒文静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暧昧的味道。

    小伙子们衣着光鲜，神采奕奕，有的还手拿折扇边走边摇，个个显的玉树临风，潇洒不凡。

    小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却目不斜视，莲步轻移，举止端庄。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大家小姐。

    但是，当一群男子与一群女子对面相遇时，人群就会出现明显的骚动。那手拿折扇的不由自主的摇的飞快，那没拿折扇的，则把胸挺的更直，头抬的更高。那目不斜视的，则忍不住拿眼角去偷瞄。司徒文静看的津津有味，不由想起宋朝大文豪欧阳修的诗《生杳子.元夕》。

    去年元月夜，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人流中一位个子高挑，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只见她上身着淡黄色的春衫，下着白色的罗裙。头上没戴任何饰物，红头绳、绿辫梢，衬的她分外的俏皮、灵动。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尽管她带着面纱，仍然掩藏不了她的风采。

    这个女子正是司徒文静，她东张西望，欣赏着美丽的夜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司徒文静正拿着一个鲤鱼花灯看，忽然感觉一道目光锁住了自己，司徒文静一偏头，正好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那双眼眸的主人是个非常英俊的男子，他头戴嵌着宝石的紫金冠，身着纯白的金丝锦袍，眉如远山，目如秋水，站在璀璨的灯光下恍如神仙公子。司徒文静心中一震，简直是人间极品呀。

    当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集了零点零一秒后，双方各自掉头离去，行动倒是非常一致，真是心有灵犀呀。

    司徒文静依然随着人流在街上闲逛，慢慢的来到花灯会最热闹的明礼大街。这条街上除了花灯、人更多外，还有很多节目如猜谜、作诗、歌舞等助兴。

    今晚到花灯会上献歌舞助兴的是百花楼的花魁白牡丹，这白牡丹歌舞双绝，又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平常就是花钱想见上一面都难。今晚居然能一睹芳容，故而歌舞表演的地方早就人头攒动，拥挤非常。

    司徒文静本来是要见识一下古代歌舞，无奈根本挤不进去，只好作罢。信步来到猜灯谜的地方，这儿的人也不少。听说猜中了灯谜有奖品可以拿，司徒文静来到一盏最大最漂亮的灯前，“哇！真是巧夺天工呀，在现代也看不到制作如此精美的花灯。”司徒文静被这盏花灯给惊呆了，伸手去摸，然而一不小心把灯上的纸条给撕下了。

    “小姑娘，你如果没有答案就不要撕下灯上的纸条。”一个看守花灯的老者劝告司徒文静。

    “这个莲花灯谜是这次灯会上最难的灯谜，你若猜中，这灯就属于你了。”

    周围的人听说莲花灯谜被人撕下，都纷纷围了过来，大家都想知道这个女子能不能猜出来。因为这个莲花灯谜若是猜错了会受罚的，迄今为止不知有多少人被罚了，虽然只是罚做诗一首。

    啊，原来自己无意间竟把纸条给扯下了，这下可好，若是猜不出来，丢脸可要丢大发了。司徒文静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展开纸条一看：

    ‘皇 ’请打一成语

    司徒文静乐了，原以为是多难的灯谜。她走到那老者的面前：“谜底是‘白玉无瑕’，老人家，小女子可曾猜对了。”

    “对了，对了。姑娘好文采，这花灯就归你了。”那老者显的很高兴。周围的人恍然大悟也鼓起掌来。

    司徒文静接过花灯转身欲走。不料身后又传来老者的声音：“姑娘请留步。”

    “老人家还有何指教？”司徒文静转过身来，心中有些疑惑。

    “咳，指教不敢当。是这样，凡是猜中莲花灯谜者，都要去参加赛诗会，只不过不参加初赛，直接进入决赛。”

    “是呀，是呀。”旁边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司徒文静抚额，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看这架势不去都不行了，走吧。

    一大群人跟在司徒文静和老者的后面来到了赛诗会场。其时，赛诗会还没有开始，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台上宣布赛诗的规则。无非就是初赛人数多，分成三组，每组经过三轮淘汰赛后，取魁首进入决赛。最终胜出者，可获得一根由软牛皮和天蚕丝制成的软鞭。那人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听的台下的司徒文静直打瞌睡。只不过在听到彩头时，司徒文静精神一振，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兴奋起来。

    天蚕丝！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司徒文静心中狂喜。看来今晚的赛诗会魁首，我要志在必得。现代美女大夫VS古代才子，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站在台下的各参赛选手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主持人的一声令下，纷纷鱼贯而上。司徒文静不用参加初赛，在台下轻松的看着。

    忽然，司徒文静发现贵宾席上坐着一个不熟的熟人，就是今晚在街上遇见的那位英俊的男子，他的旁边赫然坐着张知府。这人能与知府大人平起平坐想必身份不简单，这人是谁呢？司徒文静在心中暗自揣测。

    司徒文静正沉浸在天马行空的臆想中时，这边厢的比赛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为了体现比赛的公平性，每个参赛者的诗都由本人念出来，再由贵宾席两侧的评委品评。以岁寒三友为题目分别做三首诗。

    这古人还真是厉害，随便给一个题目，现场即兴发挥，居然能马上做出三首诗。而且，其中不乏好诗。想不到，这小小的云江城，竟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自己若不是从现代穿越而来，肚子里有不少的诗词的话，早就逃跑回家洗洗睡了。

    初赛结束了，三位魁首也新鲜出炉，原来是云江城的三大才子：路白羽、李秋阳、高谨。紧张而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那老者也引着司徒文静上了台，坐在贵宾席上的神仙公子看见司徒文静上台，幽深的眸子划过一道亮光，随即消失。

    “请知府大人出题。”见四人已就位，主持人大声道。

    “那就以元夕为题，体裁不限，各位自由发挥。”张知府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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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要当花木兰？（一）

﻿    四人来到桌前，开始挥毫泼墨。司徒文静自己不会做诗只好借用名人的佳作。一柱香的时间，四人陆续放下了笔。这次不再是由本人念了，主持人直接将诗交到贵宾席，由知府大人和其他大人品评，过了半响。

    “这几首诗词均是佳作，”张知府发话了，“本官和云公子以及众位大人一致认为难以取舍，所以要劳烦在座的各位参祥参祥。

    “来人，将这几首诗词挂起来，让在座的各位一起来品评品评。”张知府吩咐道。

    “第一首《元夕》路白羽路公子所作，请各位听清楚了：炫服华妆着处逢，云街灯火闹儿童。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叫好声。

    “第二首《元夕无月》李秋阳李公子所作：三年此夕无月光，明月多应在故乡。欲向海天寻月去，五更飞梦渡鲲洋。”台下又是一片叫好声。

    “第三首《元夕》高谨高公子所作：桂花香陷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见说马家滴粉好，试灯风里卖元宵。”台下依然又是一片叫好声。

    “第四首，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呃，名叫黄蓉。”司徒文静急中生智，差一点就说出真名了。

    “嗯，黄姑娘的《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念完之后全场安静，安静，还是安静。

    难道是太差了？还是不符合他们的审美？司徒文静心里打鼓。

    良久，台下突然发出了震耳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就连台上的三位才子也来到司徒文静的面前施礼道：“姑娘文采斐然，我等甘拜下风。”那云公子看向司徒文静的目光更加亮了，可惜司徒文静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压根就没注意到。

    “看来刚才的掌声已经非常清楚的告诉本官谁是诗会的魁首了。现在，本官宣布本次赛诗会的魁首是——黄蓉黄姑娘。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司徒文静从容的上前，知府大人亲自颁发奖品。司徒文静接过软鞭，内心激动不已，哈哈，奖品被我终于弄到手了。

    领了奖后，司徒文静就一溜烟的消失在人群中，让某人惆怅不已。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司徒文静悄悄的潜回家中，也顾不上梳洗，拿出怀里的软鞭把玩起来。

    “哇，果然是好鞭呢，今晚真是赚大发了。”司徒文静发出一声惊叹。只见这软鞭的手柄是一截汉白玉，鞭子是用上好的软牛皮为原料，牛皮共分成九节，中间用天蚕丝将其拼接而成。天蚕丝韧性强，折不断而且又十分珍贵，用它做鞭子，既柔软，又可随身携带。只要将手柄解下，作为腰带也未尝不可。

    “啪”鞭子打在树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树皮上立即出现一条伤痕。果然不是凡品，嘿嘿，今后本姑娘就是九节神鞭的开山祖师了。

    司徒文静得了宝物高兴的一晚都没睡好，那边厢一个英俊的男子坐在灯下，盯着手上的一张纸口里反复念着：“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眼中若有所思：“能作出如此佳作的人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你到底是谁？”

    第二天司徒文静顶着黑眼圈坐在医馆里，听着街上的大婶大叔们聊八卦：“那个叫黄蓉的姑娘不仅猜中了莲花灯谜，而且还赢得了赛诗会的魁首。”

    “听说那三大才子自愧弗如，还当面认输了呢。”

    “就是，我家隔壁的李秀才形容那姑娘的诗：‘字字清新，句句奇丽，不作情语，寄情于言外，意味深长。’此乃佳作也。”一人鹦鹉学舌道。

    “那姑娘不知是那家的闺秀，竟有如此才情，若是个男身，只怕状元也是手到擒来。啧啧，真是可惜了。”

    “对呀，那姑娘还蒙着面纱，不知是美还是丑。”

    “应该很美吧。”有人不确定了。

    “应该是很丑吧，要不怎么把脸给遮着。”有人反对。

    听着那些八卦，司徒文静心里偷笑不已，你们就猜吧，猜吧。猜中有奖。

    “司徒大夫，司徒大夫”福管家大声唤着正在走神的司徒文静。

    “啊，原来是福伯，真是对不住，刚刚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没瞧见您。”司徒文静回过神，忙站起来招呼福管家。

    “莫不是在想媳妇？”福管家打趣道。

    “才不是呢，福伯您可别中伤人家。”司徒文静下意识的撒娇道，还带了点女人腔。福管家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司徒大夫什么都好，就是带了点女气。

    “在下奉大人之命，请先生于今日酉时前往映月楼一叙。”

    “大人有没有说所为何事？”司徒文静有些意外，心下猜测，不可能认出我来了吧？

    “未曾听大人提起，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妄加打听。”

    “有劳福伯了，我会准时到的。”

    “那在下就告辞了。”

    “福伯您慢走。”

    送走福伯，司徒文静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知府大人请自己去赴宴到底是为哪桩。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酉时快到了，司徒文静收拾好自己，徒步来到云江城最豪华的酒楼——映月楼。刚走进大堂，就有伶俐的小二前来招呼。

    “是司徒大夫吧，知府大人也刚到，大人现在二楼，请随小的来吧。”

    小二将司徒文静引进了二楼的雅间，在座的除了知府张大人外，居然还有几个熟人。

    “草民拜见大人。”司徒文静拱手作礼道。

    “司徒大夫不必多礼，过来就坐。”

    “谢大人。”

    “司徒大夫，今日本府叫你过来是有几位客人听说了你的大名，要见你一面，还望你不要怪本府多事。”

    “岂敢，大人多虑了，这是在下的荣幸。”司徒文静恭敬的答道。

    “我来给你引见一下。”司徒文静的回答甚合知府之意，张知府手掌指着着坐在正中那位头戴紫金冠、身着白底黑鹰图案的金丝锦袍的英俊男子道：“这位是云枫云将军。”

    “见过云将军。”司徒文静惊讶不已，这人如此年轻，竟然是个将军，真是人不可貌相。虽然心里吃惊，但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云将军面无表情，微微颔首作答。锐利、清冷的眼神扫过司徒文静，一身凌厉的煞气。完全没了昨晚相遇时的儒雅和脱俗，神仙公子的痕迹半点也无。司徒文静有点紧张，告诫自己，这人气场强大，太危险，以后得离他远点。

    “这位是蓝钰蓝公子。”知府手掌指着坐在云将军身旁一位十八九岁的身着蓝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年道。

    “见过蓝公子。”

    “不敢当。”声音酷酷的。

    “这位本府就不用介绍了。”知府指着王大夫道。

    “王大哥。”司徒文静心里有了一丝轻松，终于有了一个相熟之人，不那么尴尬了。

    “小二，上菜。”知府示意。“大家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活络多了，话也变多了，终于进入正题了。

    “据坊间传言，司徒大夫能将断了的手脚重新接回去，不知是真是假？”冷面将军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了。

    “只要及时对断掉的四肢实行手术就可以接活。”

    “在多少时辰之内？

    “一般情况下两个时辰内吧。”

    “听说接回去后，和没伤前一样灵活自如，对吧？”蓝钰酷酷的开口了，眼神里有着怀疑。

    “这倒是传的有些过了，”司徒文静摇头。“接好的手脚可以活动，行动不受影响。但是不可以做重活，也做不了精细的活，这是受伤后留下的病根。”

    “哦，哪天我倒要见识一下司徒大夫的神技。”蓝钰还是有些不相信。

    “师弟，不可无礼。”王大夫急急喝止。

    “无妨，届时欢迎蓝公子前来指点。”司徒文静毫不在意。蓝钰见师兄也站在司徒文静那边，心里不是滋味，气鼓鼓的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我相信司徒大夫的能力。”冷面将军忽然开口道。

    “多谢将军信任。”司徒文静有些感动，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冷面了，原来你是面冷心热的好人啊，我错怪您老人家了。

    “司徒大夫神乎奇技，有着妙手仁心之称，本人实在佩服的紧。如果有个地方有很多伤者需要司徒大夫去救治，不知司徒大夫可应允救人？”云枫看着司徒文静，眼里尽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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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要当花木兰？（二）

﻿    “自是义不容辞。”司徒大侠此时被捧的晕头转向，失去了思考能力，果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司徒大夫真的应允，不后悔？”云枫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什么好后悔的？你快告诉我，那些受伤的人在哪儿？我好做准备。”

    “司徒大夫如此义薄云天，云枫代辽阳的全体将士向司徒大夫道谢了，我先干为敬。”

    “什么辽阳？什么将士？”司徒文静张口结舌。

    “辽国将军耶律楚原陈兵沙城，与我辽阳对峙。我朝与辽国这一战在所难免，无论胜负，到时均死伤无数。司徒大夫有如此神技，何不到军中一展所能。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让我去从军？”司徒文静有点反应过来了。原来他们早就牵好了口袋，就等自己往里钻啊。云枫你这个混蛋，枉我将你当好人，原来你才是阴险奸诈的小人。很好，咱俩的梁子结大了。

    “不从军也可以，你将此技传授与军医即可。”

    “那要多久？”

    “那就要看司徒大夫教授的如何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下听从将军的安排。”看来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索性干脆点，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的好，够爽快，司徒大夫，今后就偏劳你了，云枫再敬你一杯。”

    赴完宴回来，司徒文静一头栽倒在床上。床板被捶的山响，一边捶一边骂：“阴险小人，竟然阴我。此仇不报，我跟你姓！”

    发泄的差不多了，司徒文静冷静了下来，这事已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认命的做花木兰了。十天后就要启程，大哥的婚礼自己是无缘参加了，自己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医馆怕是要关门了，要想个法子保住医馆才行。

    躺在床上，司徒文静辗转反侧，想来想去也没个好办法，愁的她一晚上也没睡着。第二天，司徒文静又顶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坐在店里。

    “司徒大夫，怎么，不欢迎蓝某？”安静的大堂内忽然响起一个酷酷的声音。

    司徒文静抬头一看，原来是蓝钰，那小子双手抱胸，斜倚在门边正笑嘻嘻的望着她。

    “今天是什么风把蓝公子给吹来了？”司徒文静起身相迎。

    “蓝某今儿是特地向司徒大夫请教来了。”蓝钰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

    “哦，请教二字愧不敢当。”司徒文静打起了太极。

    “敢不敢当一会儿就见分晓，抬进来。”蓝钰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一头满身是血的大肥猪被几个大汉抬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一只滴着血的猪大腿。望着地上被捆的结结实实，有气无力，还直哼哼的肥猪，司徒文静皱起了眉头，不知这蓝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头猪被砍了一只腿，我已经给它止了血，不过也捱不了多久。你赶快给它把腿接上吧。”

    “蓝公子，我想你是弄错了，我不是兽医。”

    “牲口的命也是命，一样都是救，你既能治好人，就没道理治不好一头猪。蓝某说的对吗？司徒大夫？”蓝钰挑衅的看向司徒文静。

    “你说的太对了，好吧，我同意给它做手术。这猪也是一条命，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没天良的竟然残忍将它的脚给砍了下来，我说的对吗？蓝公子？”

    “呃，对。”蓝钰尴尬的陪着笑，脸色绿油油的。

    “师弟，别胡闹。”王大夫从门外挤了进来，冲蓝钰吼道，后面还跟着云枫，原来他们早就在门外，并没有出声阻止。现在才出现，无非也是想亲眼瞧瞧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看来今天自己拿不出点真功夫是收不了场的。

    “无妨。蓝公子菩萨心肠，不忍心见这头猪受折磨，央求我给这头猪做手术。”司徒文静语含讥讽，蓝钰的脸顿时变成五颜六色。

    “那就让大伙一起见证奇迹的出现吧。”司徒文静豪气的冲门外一大群看客高喊道。

    “金贵、小元，准备手术器械，把猪抬到院子里。”

    “蓝公子，麻烦你准备一根天蚕丝。”司徒文静转头望着蓝钰。

    “拿天蚕丝做甚？”蓝钰不解。

    “这猪的大腿骨被砍，没有天蚕丝接不好。”

    “去天一绣庄取一根天蚕丝，快去快回。”云枫闻言，取下一腰牌，对一随从吩咐道。

    司徒文静熟练的对猪大腿进行消毒，止血。院子里围了一大圈的人，甚至墙头、树上都趴着人。若不是司徒文静有先见之明，让金贵在院子里拉了一道警戒线，这些人恐怕挤到手术台前了。

    今天真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日子，云江城的名医司徒文静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对一头猪进行了大腿接骨手术。大伙亲眼见司徒大夫用天蚕丝将猪的大腿骨接在了一起，然后又用天蚕丝把猪的肉啊、筋啊什么的缝了起来。只见他飞针走线，如行云流水，如蝴蝶穿花。不一会儿，原本血肉模糊的伤腿再也看不见一丝血迹，好像那猪大腿原本就长在猪身上，并没有被砍下来过。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猪大腿根部有一圈白色的丝线，将伤腿缝了起来。

    司徒文静包扎好猪的伤腿，这手术算是完成了。那猪哼哼叽叽的，依然瘫在地上，看来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司徒文静吩咐小元将猪重新捆结实，以防它清醒后挣扎，若再伤了那腿，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之后的几天，蓝钰每天早晨都要来百草堂报到，有时云枫也和他一起过来。今天俩人又一起过来了，司徒文静见过礼后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司徒文静熟练的给那头肥猪消毒、换药。看见猪伤腿上的青紫正逐渐变淡，他俩都确定这猪脚给接活了，云枫目露喜色。蓝钰心中对司徒文静的精湛医术也佩服不已，奈何心服口不服，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哼，接是接好了，能不能走路还未知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蓝公子没听说过吗？你怕是无缘见到它走路了。”司徒文静心里很郁闷，医馆的事还没有着落，这人天天来烦她，真想让他尝尝她的司徒神鞭的滋味。

    送走俩人后，司徒文静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干脆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上午的呆。

    下午，司徒文静正在楼上午休，金贵上楼禀报说王大夫前来拜访。司徒文静不好怠慢他，只好匆匆穿戴好来到大堂。

    “听云将军说，文镜这几日气色不好，心情郁郁，果然如此。”王大夫笑眯眯的望着司徒文静道。

    “碰见他自然没甚么好事，心情那会好？”司徒文静没好气道。

    “不过今日确有好事上门，文静可有兴趣一听？”王大夫卖起了关子。

    “愿闻其祥。”能有啥好事。

    “愚兄决定，文镜走后，逢单日在寿安堂坐诊，逢双日在百草堂坐诊。”

    “甚么？”司徒文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我是不是听错了，大哥，劳烦你再说一遍。”

    “文镜没有听错，愚兄是认真的。云将军猜到了贤弟最近心情烦闷的根由，此药店是贤弟的安身立命之所，岂能说关就关。所以愚兄就自告奋勇的前来相助。”

    “何以解忧，唯有大哥。”司徒文静一扫连日以来的阴霾，人也变的鲜活起来。“大哥的大恩小弟无以为报，请受小弟一拜。”

    “贤弟不可。”王大夫托住司徒文静道，“贤弟此去是为国为民，其行可嘉，值得我等效仿。我能为贤弟解忧，是我的荣幸。此等小事不足挂齿，以后休得再提。”

    司徒文静的心里满是温暖与感动，自从穿越过来，她一直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生活着。她的人虽然融入了这个世界，但是她的心依然在二十一世纪。在遇到了王连山、王大娘、王大夫以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或许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接受这古代的一切了吧。

    压在司徒文静心中的大石头已经卸下了，她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又变的生机勃勃了。收拾好行李，交代了店里的事情。司徒文静脚下生风，匆匆赶回了麻柳村。

    司徒文静推开大门就瞧见王连山正在屋顶忙活。“兄弟，回来啦，坐会儿。俺马上就好。”

    “大哥，我帮你吧。”司徒文静说着就搭着梯子往上爬。

    “别，别，你不会，危险，就在下面呆着。”王连山急忙拦住。

    于是一人在房顶，一人在院子展开了天地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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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西行记（一）

﻿    大哥，我要外出几个月，恐怕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

    “要到何处去？怎这么急、这么久？”王连山的手顿了顿，遂停了下来。

    “咳，是受知府大人所托，到辽阳去医治一个重病之人。”大哥请原谅我吧，不是有意要骗你的，要是知道我去从军，还不吓坏你和干娘。

    “不能等一段日子？到时俺陪你去。”

    “那人病重，等不得。”开玩笑，你兄弟我已是肉包子打狗，你就别凑热闹了。

    “哦，要多久才回来？那你走了，药店咋办？”王连山有些后知后觉道。

    “药铺有王大夫照应，无事。我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即回。我会有书信给你的。”

    王大娘得知司徒文静要出门很久，很是心疼，晚上特地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恨不的全塞进司徒文静的肚子。

    晚上就寝前，王大娘神秘兮兮的拿了一个包袱过来，什么也没说，放下后就走了。司徒文静以为是干粮，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天青色的崭新袍子。司徒文静的眼睛湿了。

    第二天，司徒文静执意留下了二十两银子，作为王连山的婚礼贺仪。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司徒文静拜别了王连山母子，奔向了未可知的人生。

    赶回城里已经是申时了，司徒文静正欲进门，却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大铁笼子，正要询问，就见蓝钰从门内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抬着猪的大汉。

    这是什么状况？司徒文静看向蓝钰，眼里装满了疑问。

    “明早卯时在城外十里坡会合，这头猪一同前往。”

    “什么？你把猪也带上？”这人抽什么风。

    “对，它还不能走路，没人照顾可不行。蓝某说过，要亲眼看它站起来，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动它。”难道真是菩萨转世？

    司徒文静无语望苍天，蓝钰我服了你了，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第二天卯时，城外十里坡。在以张知府为首的合城官员的十八相送下，一位将军、一位大夫、几位随从、外加一头肥猪，踏上了西行的路。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两辆马车，几匹骏马正行进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真是马行原野上，人在画中游。可惜有人躺在车内起不来，真是辜负了这般良辰美景。

    司徒文静每天都照常给肥猪换药。

    “喂，八戒，你今天感觉好点没？”

    “哼哼。”

    “腿还疼不疼？”

    “哼哼”。

    “八戒，我坐马车，你也坐马车，你说是你的待遇等同于我，还是我的待遇等同于你？”

    “咦，怎么不哼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背后突然爆发的大笑，吓掉了司徒文静手中的石膏。

    蓝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云枫脸上抽筋抽的厉害。有什么可笑的，司徒文静有些莫名其妙。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二人才调匀了气息。

    “司徒，你居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呀，可笑死我了。”蓝钰拍了拍发酸的脸颊，终于可以说话了。

    “你给那猪取名叫‘八戒’，何意？”云枫是个好奇宝宝。

    “它呀，断了五荤三厌，所以叫‘八戒’，姓猪，名八戒。听好了，以后它就叫猪八戒。”司徒文静宣布道。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看了看云枫，又看了看蓝钰，“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咱不正像是西游记中的取经组合吗？我做唐僧，是他们的师傅，蓝钰是猴子，云枫就只好做沙僧了。看司徒文静笑的莫名其妙，那两人更加莫名其妙。

    度过了几天的适应期，司徒文静终于不再晕马车了。人也有了精神，才开始关心起此次西行的路程和路线。原来到辽阳要途经□□城、白马城，相当于现代横跨两个省。何止千山万水呀，怕是这二十多天都要以马车为家了。

    行了四、五天的路，出了云江地界，进入□□境内。□□的地形与地貌与云江差不多，这里是无量山脉的延伸。这儿与云江交界的一带地广人稀，城镇较少。由于忙于赶路，时辰没把握好，司徒文静一行人，错过了宿头，又不愿去农家投宿。这天只好露宿荒郊野外了。

    夜幕降临，小树林里燃起了篝火。云枫的随从真是训练有素，警戒的警戒，打猎的打猎，拾柴的拾柴，生火的生火，分工明确。当烤的香喷喷的食物送到手上时，司徒文静第一次领略了高高在上，被人服侍的滋味。

    吃了点东西后，云枫与蓝钰在火堆旁的临时床铺上躺下，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累了。司徒文静本来要到马车里睡的，只因马车靠着树林，有点阴森，索性抱了被子也在火堆旁躺下。

    望着静谧的夜空，司徒文静双手枕头，一点睡意也无。“怎么，不习惯？”旁边的云枫忽然出声问道。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没有的事，我只是望月伤情而已。”

    “哦？想不到司徒也开始多愁善感了。”相处的久了，他和蓝钰都干脆叫她司徒。

    “很正常呀，人有七情嘛。”

    司徒家中还有何人？”云枫幽幽的开口了。

    “就我孑然一身”司徒文静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睛里起了一层薄雾。在忽明忽暗的篝火旁，云枫的俊脸若隐若现，褪去了身上的煞气，就像一文弱、无害的俊秀书生。

    “司徒的神技简直闻所未闻，不知是师从何人？”云枫又继续追问道，尽管自己私底下调查过他，但是仍然不敢肯定。

    唉！又来了，司徒文静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将编好的身世再背了一遍。不过，云枫可不是王大娘，堂堂一个大将军岂是轻易就被糊弄的。司徒文静心中打鼓。

    “令师有如此神技，为何没人知道他的名号呢？”云枫穷追不舍。

    “嘿嘿，在下的师傅比较懒惰，长年隐居深山，他的名号并不为世人所知，那赛华佗的名号还是他自封的。”司徒文静开始乱扯了。

    云枫听了不置可否，也没有再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这一行人就出发了。如果赶快点，今天黄昏前可以赶到□□城。这是云将军的原话。

    马车正行进在山路上，忽然，司徒文静听到一声暴喝：“快停下，停下，打劫！”

    难道是遇到了传说中的，不，是穿越小说中常有的经典场景？太狗血了吧。马车停了下来，司徒文静伸出头来看，原来他们被五个大汉围住了。这五人都长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个个手执大刀，杀气腾腾。尤其是那领头的，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尤为狰狞。

    “今日碰上爷，合该你们倒霉，乖乖把东西留下，爷也许会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为首的恶人喝道。真是心狠手辣，司徒文静心里一抖。

    “想打劫爷，睁大狗眼看清楚，就凭你们几人，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找死。”蓝钰冷声道。

    云枫面无表情，并不开口。这些人打劫打到了将军身上，还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先不说云枫的身手怎样，光是护在他们身边的八个随从就个个身怀绝技，每个都是不好相与的。司徒文静想到这点，就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

    “人多怎样，还不够我们□□五虎塞牙缝，废话少说，看刀！”话音未落，这些人就挥刀而上。

    蓝钰坐在马上并未动，只见五位随从天元、地方、雷雨、风来、水云飞身而上。只见一阵拳来脚往，一阵刀光剑影，一阵飞花落叶之后，那五个恶人败下阵来。

    “点子硬，风紧、扯呼。”那为首的贼人大喊道。

    可惜，太迟了，□□五虎被拿下，捆了个结实，□□五虎立刻变成了□□五鼠。

    “天元、地方，把他们押下去，严加审问。”云枫吩咐道。这□□城几时有土匪了？

    “是，将军。”两人领命而去。

    “真是太过瘾了，这打斗的场面堪比大片啊。”司徒文静有些意犹未尽的小声说道。

    “司徒，怎么样？开眼界了吧。”蓝钰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活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好像打败□□五虎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那又怎样？”司徒文静有些不以为然，有武功了不起呀。

    “瞧你弱不禁风的样儿，怕是经不住那贼人的一小手指儿。所以，我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老爹就是不信。”

    “哼，谁说书生无用，本公子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司徒文静气鼓鼓的。

    “还不服气呢，今天那五鼠要是遇见全是你这样的，那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

    “武功好又怎样，有勇无谋，伤人于无形那才是最高境界。”

    “你有本事伤人于无形？”蓝钰很是怀疑。

    司徒文静说道：“在下是个大夫，既然能够救人，当然也能杀人。不过先申明，本人从没杀过人，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哦，原来是用毒呀。”蓝钰有些失望。他老爹也会。无非是毒从口入的那一套手法。

    “竟敢瞧不起我，蓝钰，改天我让你尝尝我的美人泪你就知道了。”

    “美人泪？”云枫笑道：“名字倒是好听。”

    “美人泪是什么东西？”蓝钰好奇。

    “无可奉告，到时便知。”

    “哼，稀罕么。”

    “将军，那几人已经审问完毕。”正斗嘴间，方元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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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西行记（二）

﻿    原来这五个贼人均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因吃了人命官司被官府张榜通缉。走投无路后，藏身山里，这几人又神出鬼没。仗着一身武艺，打劫来往的客商，还自称什么□□五虎。官府派了几回捕快，不是折在他们手里，就是找不到人影。于是乎，这帮贼人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颇有点天下高手舍我其谁的味道。

    今儿个，他们见云枫一行人衣衫华贵、香车宝马，知道是条大鱼，便起了杀心。谁知阴沟里翻船，下场呢，肯定是惨不忍睹咯。

    因解决这五鼠耽误了不少时间，一行人上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城。等到了城门，司徒文静终于舒了口气，全身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更别提那几个被扔在马背上，捆住手脚的五虎，现在彻底变成了五只死老鼠。

    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云枫解下腰牌，递给天元，天元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城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云枫一行人被当成贵宾迎了进去。

    进了城，寻了处客栈先安顿下来。因为天已经黑了下来，衙门里肯定没人了，那几只老鼠被扔进了客栈的柴房，明天再发落他们。

    草草用过晚饭，由于赶了一天的路，还跟贼人打了一架，每个人都觉的疲惫不堪。早早就歇下不提。

    第二天，司徒文静醒来时已经是巳时末了。云枫和蓝钰的房门都关着，很显然都出门了。司徒文静晃晃悠悠的下了楼，在客栈的大堂里寻了一张桌子坐下，问小二要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泡菜，然后一个人慢慢的吃了起来。

    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后，司徒文静到后院去看了看八戒。它的腿伤已经好多了，虽然伤腿还裹着石膏，但对疼痛已有感觉。很好，恢复的不错。司徒文静很是满意。

    司徒文静正要上楼，眼尖的发现雷雨和风来等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堂内休息。司徒文静快步走过去。

    一打听，司徒文静才知道，云枫被□□巡府请去赴宴了，随行的有蓝钰和天元、地方。司徒文静不由的腹诽，这云大将军还真是人见人爱啊，走到哪里都有官员卖他的帐，上回是知府，这次干脆是巡抚。

    一提起这八大随从的大名，司徒文静就非常佩服云枫，这家伙实在是太有才了，居然弄了一八卦阵。那八卦对应的地理象征不就是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吗。不知道这群家伙会不会打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多有意境。

    司徒文静还真是八卦的问过天元：“你们会不会太极八卦阵？”

    天元说：“不会。”

    司徒文静又问：“那你们会不会打太极拳。”

    天元说：“太极拳这种拳法没听说过，不会。”

    司徒文静不死心又问：“那你会什么拳？”

    天元说：“在下不会任何一种拳法，在下使的是追魂刀。”

    “哦，追魂夺魄。”司徒文静惊讶。

    天元说：“地方使的正是夺魄索。”

    “天元、地方，追魂夺魄。”司徒文静被雷晕了。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行人加一头猪又踏上西行之路。这一路上倒也安稳，再也没有拦路打劫的强盗、响马之流的。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世之景。看来碰上□□五虎确实是个意外。

    紧赶慢赶，一干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一个名叫胭脂的小县城。不过胭脂县确实不出产胭脂，胭脂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孰料到了城门口却被守城的兵丁拦住了。

    “县令大人有令，因城内瘟疫蔓延，城外的人一律不得入内，城内之人也不得出城！”

    “瘟疫？”司徒文静与云枫对望了一眼。

    一干人等只好在城外扎营。那六大随从开始忙活起来，天元和地方则奉命去打探消息去了，司徒文静直觉这二人是块做零零七的料，做随从真是太屈才了。

    刚刚安顿下来，还没来的及用餐，天元和地方就回来了。

    原来胭脂县这段时间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瘟疫，那是一种会传染的皮肤病，一旦染上，全身奇痒不已，让人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这瘟疫蔓延的极快，城里有很多人都染上了此病，大夫一时也束手无策。

    “将军，我们管是不管？”蓝钰问道。

    云枫沉吟不语。

    “见死不救恐怕不是将军的作风吧？”司徒文静忍不住道。司徒大侠体内的侠义因子又冒了出来。

    “司徒想多了，本将军是在想，此病许多大夫都没能治好，不知这次司徒会不会再给我们一个惊喜。”

    “以在下看，这皮肤病是通过与人身体接触传染的，只要不与病人接触就不会被传染。至于能不能治那要等到看了病人才知晓。”

    “好，明天一早就进城。”云枫马上接口道。

    请将不如激将，糟了，又中这家伙的计了。

    第二天，众人在城门又被拦住。最后，云枫出示了腰牌后，一干人等才得以进城。云枫等人进了城后就下马步行，司徒文静索性也下了马车，与众人一道徒步而行。

    街上行人很少，商铺里也没有人，店小二清闲的靠在柜台打瞌睡。整座城冷冷清清、死气沉沉，与路过的城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来到县衙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县衙大门口搭了一个大高台，台子周围披红挂绿，好不招摇。台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摆了一些法器。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县衙门口唱大戏，千古奇闻呐。”蓝钰讥讽道。

    云枫没有开口，依旧面无表情。将手中的疆绳交给火海，吩咐火海、山鹰、泽明三人安顿好马匹行李后，率先朝县衙走去，司徒文静等人急忙跟上。

    进了衙门，远远就看见有一群人迎了上来。

    “下官参见将军，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一位胖乎乎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躬身作礼道，言语间异常的恭敬。

    司徒文静心中有了一丝怀疑，照理说这军中将领与地方官员一个隶属兵部，一个隶属吏部，并不互相节制，这些人为何对云枫毕恭毕敬的，而且待若上宾。还有就是云枫身上的腰牌，简直是特别通行证加VIP贵宾卡，拿到哪儿都管用，这家伙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将军那么简单。

    “不必多礼，本将军只是路过胭脂，只因听闻城里出现了瘟疫，特来看看。”云枫沉声道。一身厉气从身体里发散了出来。

    那知县闻言，慌忙跪下道：“下官失职，以致城内瘟疫蔓延。”身后跟着跪了一大群。

    “起来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云枫说道。

    “是”那知县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

    知县将云枫等人迎进了大堂，分宾主坐定，云枫却坐在了主位，而知县坐在云枫的下首。

    “门口的大戏台子是怎么回事？”云枫又问道，语气中带着严厉。

    “近日城内出现了一种怪病，传染极快，一旦患上此病，浑身奇痒，日夜均不能寐，真正寝食难安。请了无数大夫来瞧，谁知不但没瞧出是什么病，连大夫都被传染了。民怨甚，一自称是‘黄大仙’的人说这是瘟神降临胭脂县，必须开坛作法才能除去妖孽。”

    “为何将法坛搭在县衙大门？”

    “那黄大仙说衙门乃正气聚集之地，午时三刻在门口作法，方可镇住瘟神的邪气，他乃火神座下的弟子，到时便引来天火将瘟神烧的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危害人间了。百姓受他蛊惑，纷纷替那妖人请命”。

    司徒文静听到这里，心里快笑翻了。这黄大仙也太会编了，说的跟真的一样，难怪那些百姓会相信。

    鬼神之说自古有之，古代科学技术不发达，凡是出现不能解决的或不能解答的难题都归为怪力乱神。所以古时的人都敬畏鬼神。寻常人家家中有事经常请大神开坛作法，也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旁人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妥。

    一定要去会会这个所谓的火神座下的弟子，“天火”，哼，碰上我司徒大侠，让你引火烧身。司徒文静摸着下巴，心里盘算着怎样收拾这个神棍。

    “司徒，司徒，回魂了，在想什么？”蓝钰大声冲司徒文静吼道

    。

    “呃，没想啥，有何事？”司徒文静赶紧回魂，看向蓝钰。

    “将军让你过去。”

    司徒文静赶忙从椅子上起来，走上前施了一礼道：“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云枫指着司徒文静却对那知县说道：“这是与本将军同行的云江城名医司徒文镜大夫，你差人带他去瞧瞧那些病人。”

    “啊，原来是司徒大夫，下官早有耳闻，司徒大夫的接骨再生之术真乃鬼斧神工啊。”那知县说着竟然冲司徒文静行了一礼。慌的司徒文静忙还了一礼，这时司徒文静心里却受用的很，嘿嘿，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呀。

    “有司徒大夫在，定能治好我胭脂百姓的病。”旁边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来人，带司徒大夫到泰和堂”知县吩咐道。

    两个衙役引着司徒文静来到了泰和堂，只是药铺里已经没有大夫坐诊。店里的伙计称大夫本人也染了瘟疫。

    接诊了几个病人后，司徒文静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患的是疥疮。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全身奇痒，晚间尤甚。皮肤上有米粒大小的红色丘疹，伴有水泡，严重的有脓疱和疥虫隧道。传染性极强，通常在家庭间传播。

    半个时辰后，司徒文静随衙役回到大堂，屋子里的人见到司徒文静回来，都拿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怎么样？司徒大夫，能治吗？”知县忙问道。

    “回大人的话，胭脂百姓患的是疥疮，是可以治愈的。”司徒文静说：“但是比较麻烦。”

    “只要能治好，司徒大夫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那知县自是惊喜不已的说道。

    “这些病人是被一种叫做疥满的虫子感染，主要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传染。所以病人用过的衣物、鞋帽、被褥、汗巾等每天都要用沸水煮过，连续坚持七天方可。至于用的药物嘛，因为患病人数众多，胭脂现有的药物肯定是不够的，大人要尽快筹措药物。稍后，在下会列一张清单给大人的。”

    “好极，那就有劳司徒大夫了。”知县满脸笑容道。这天大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众人正说笑间，忽闻外面传来一阵锣鼓声，原来午时三刻已到，那黄大仙已经开始作法驱妖了。

    “走，咱去会会那个黄大仙。”云枫站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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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西行记（三）

﻿    县衙大门好生热闹，戏台前已经挤了很多人，大概都是来求仙问药的。戏台两边各侍了一名眉目清秀的红衣童子，旁边几个大汉正在卖力的敲锣大鼓。

    台上香雾缭绕，正中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位圆胖脸、细迷眼，留着山羊胡子的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的黄大仙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一身大红衣袍尤为扎眼。呵呵，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忽然鼓声一变，只见黄大仙从浦团上起来，取出一柄桃木剑开始张牙舞爪的舞了起来，台下还传来一阵叫好声。司徒文静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转过脸看了看云枫，云枫抿紧了嘴唇，表情严肃，似乎有点怒火中烧。蓝钰则满脸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司徒文静趁人不注意，拉着天元、地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天元、地方点头离去。司徒文静又挤了回去，云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又回到了台上。

    这时，鼓声渐息，黄大仙舞剑完毕，又拿起铜铃在香案前摇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正在拘那瘟神的元神吧。

    摇铃结束，黄大仙又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合掌于胸前，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浑身颤抖，就像筛糠一样，旁边的看客兴奋的喊道：“请神了，火神快上身了。”

    这时，一红衣童子上台来，将早已准备好的符纸放进黄大仙面前的火盆里。

    念了一阵，抖了一阵，只见黄大仙双眼圆睁，左手单掌立于胸前，右手化作剑指，指着那火盆里的符，大喝一声：“火来。”

    只见那符纸慢慢的冒出了白烟，渐渐有火苗窜出，竟燃了起来。

    “天火！天火！火神显灵了！”台下一阵欢呼。

    那黄大仙见众人如此，也显的非常得意。清清嗓子道：“各位乡亲，各位父老，瘟神已经被本大仙引来的天火烧的神形俱灭，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危害人间了。只要喝了本大仙的符水，包你们百病全消。要喝符水的请到仙童跟前交钱，五十文一碗，过时不候。”话音刚落，人群一阵躁动，有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挤，也有人站着冷眼旁观。

    原来之前的唱作俱佳是为了最后的疯狂敛财。一碗水卖五十文，简直就是点石成金，司徒文静义愤填膺，这神棍心太黑了。

    “慢着！”

    一声大喝让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静了不少。众人眼前一亮，一位皮肤稍黑，五官却生的极为俊俏的青衣少年缓缓走上了台。

    黄大仙正憧憬有钱后的幸福日子，忽然见中途杀出一程咬金，面色非常不悦道：“哪家的小哥儿，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还不快下去，冲撞了神灵，你可吃罪不起。”

    “大胆狂徒，竟敢冒用本座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你可知罪？”司徒文静负手而立，一脸冰霜。

    “啊？你是谁？本大仙几时借用你的名号？”黄大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

    “你不是火神座下的弟子吗？怎么？连本座也不识的了么？”司徒文静冷笑道。

    “什么？你是火神，开什么玩笑？哈哈，哈哈，你莫不是脑袋有病吧？”黄大仙像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般怒极反笑。

    什么状况？那俊秀的后生自称是火神？台下本来要去排队喝符水的人也停了下来，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纷纷瞪大眼睛望着戏台。云枫、蓝钰、知县一干人等皆张口结舌望着司徒文静，敢情是被司徒文静这一出给雷晕了。

    “哼，连本座的肉身都看不出来，竟敢大言不惭的自称大仙，此些微末伎俩也敢来装神弄鬼。”司徒文静冷笑连连。

    “你，你......”黄大仙指着司徒文静气的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我，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当本座是哄你的。”司徒文静决定速战速决。

    “天元、地方，把东西抬上来。”司徒文静高声吩咐道。

    天元、地方二人抬了一个大火盆上台，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放进火盆。司徒文静指着火盆道：“本座不用作法即可引来天火，你可要睁大眼睛瞧仔细了。”

    司徒文静绕着火盆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指着火盆大喝了一声：“火起”。

    顿时，盆里冒起了白烟，火渐渐的燃了起来。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真厉害，比黄大仙厉害。不用作法就可请来天火。”人群中发出惊叹之声。

    “你怎么也会…..”黄大仙指着司徒文静，身体摇摇欲坠，心里哀叹，完了，完了。

    “本座法力无边，这只是雕虫小技，你可要瞧仔细了。”司徒文静说道。

    司徒文静来到香案前，端起一盏点着红烛的烛台，站在台子中央，微微抬头，将红烛靠近脸侧，口对着火烛一吹，一条火龙喷射而出，旋转着向空中冲出三尺高。惊的台下的人纷纷下跪，口中高喊：“火神现身了！”

    司徒文静转过身来，引火对着黄大仙的方向喷了过去。那黄大仙被口吐火龙的司徒文静吓呆了，正站在一旁楞着呢。冷不防，见到火龙直奔自己而来，一时惊吓间，心胆俱裂，竟动不了身，被火龙烧了个正着。

    黄大仙的眉毛、胡子都被烧焦了，人也被吓瘫在地上，哪里还有刚才仙风道骨的影子。

    “火神饶命，火神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黄大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你不是本座的弟子吗？”

    “不敢，不敢，是小的为了取信于人，瞎编的。”

    “那你不是会引天火吗”？司徒文静问道。

    “小的不会，小的只是在那符纸上做了手脚。”黄大仙从善如流。

    “那你跟大伙儿说道说道，做了什么手脚。”司徒文静居高临下，冷冷的说道。

    “小人在符纸上涂了白磷，那白磷易自燃，尤其是在正午时分。”黄大仙如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这就是必须在午时作法的缘由，对吧。”司徒文静质问道。

    “是，是。”

    “那在县衙大门作法又是为了哪一桩？”司徒文静又问。

    “在县衙大门作法，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也是为了取信于人。”

    “大伙儿现在听明白了吧。”司徒文静转过身对着台下的人群说道。

    “原来是个骗子，差点上当了。”众人纷纷唾弃。

    “还好，火神识破了他。”

    “火神，你救救我们吧。”众人又掉过头来跪求司徒文静。

    “各位，请起来吧，听我一言，我并不是火神，刚才这样说是为了揭穿黄大仙的骗局，免得大家上当受骗。吾乃云江司徒文静，是一名大夫。你们的病是可以治愈的，若是相信在下，就请各位到泰安堂看病吧。”司徒文静朗声道。

    “啊！司徒大夫，云江城的神医，竟然如此年少。”人群中有听过司徒文静大名的人大声说道。

    众人心中对司徒文静揭穿黄大仙一事本就无比佩服。再听说他是云江城的神医，焉有不信之理，于是纷纷散了。那黄大仙见势不好，在两个童子的搀扶下，灰溜溜的离开了。

    下午，泰安堂门口排起了长队，看病拿药的人太多了，司徒文静和城里的几个大夫、抓药的伙计忙不过来，连衙门里的衙役、云枫的八大随从都齐上阵，司徒文静把他们编成了两组，分发药物的一组，叮嘱注意事项的一组，大家分工明确，忙而不乱。

    第二天，来看病的人更多了，因为第一天用了药的人感觉到瘙痒明显的好转，一些人心存怀疑的人也打消了疑虑。

    如此过了三四天，疥疮的蔓延之势得到了控制。那些患病之人，病情好转，身上的奇痒也消失了，心情也轻松不少，大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天司徒文静正在给病人发药，忽然瞥见人群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黄大仙。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他，纷纷讥讽道：“哟，是黄大仙呀，今天来是捉哪个妖怪呢？”

    “嗨，捉甚妖怪？他是来看病的。”

    “黄大仙法力无边，怎会生病呢？”

    “黄大仙慈悲为怀，为救苍生敢情是把瘟神引到自己身上了吧。”

    一群人一唱一合，将黄大仙羞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于是，胭脂县这则神医智斗神棍的故事流传了很久。为百姓茶余饭后增添了不少谈资。

    解决了胭脂县的瘟疫，一干人等又上了路。这次在胭脂停留了足足五天，司徒文静将防治疥疮的法子毫无保留的，悉数传授给了胭脂县的大夫。司徒文静这一举动，让胭脂县的百姓感动不已。

    不过，对于司徒文静来说，这次胭脂之行于她也是十分满意的。司徒文静摸着怀里的银票，心里爽的很。这是那知县给的，说是感谢神医的大恩大德，这点小意思务必笑纳。

    司徒文静本欲装一下清高的，无奈囊中羞涩，不要白不要，再说本来就是自己应当得的。于是司徒文静心安理得的笑纳了。

    后来这事不知怎么被云枫知道了，可能是那家伙良心发现，也给了自己一张两百两的银票。司徒文静一下子就发了一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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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西行记（四）

﻿    司徒，你的嘴里含了什么东西，怎么轻轻一吹，就喷出火来？”这个问题蓝钰憋了好多天，今天终于有机会问了。

    “油。”

    “噢，难怪喷出来就变成了火，那你嘴里的油从哪里来的？”蓝钰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让天元把油装进小竹筒里，他上台时偷偷交与了我，我再把竹筒藏在袖中，趁人不注意就含了一口在嘴里。就这样，还有问题吗？”司徒文静索性把底泄了。

    “司徒，你能不能教我喷火之术。”蓝钰一脸讨好的说道。

    司徒文静斩钉截铁的说：“不行，祖传之术，概不外泄。”

    喷火术是川剧的三大绝技之一，却是非常不好学，自己小时候跟着外公学喷火术时经常被烧伤，现在想起来也心有余悸。

    “真是小气，稀罕么，哼。”蓝钰见司徒文静拒绝的很干脆，脸上有些挂不住，气鼓鼓的说道。

    三日后的黄昏，白马城终于到了，辽阳也终于在望了。白马城顾名思义就是出产白马的地方，这里的马场很多也很大，而且大多都是为朝廷服务的，每个马场里面都养着数以万计的战马，以便将来对付辽国。所以白马城堪称是辽阳的大后方，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中转站。当然，这些信息是司徒文静从书上了解的。

    “云枫表弟，我终于等到你了，怎晚了这么多天。”一道好听的声音在马车前方响起。

    “在胭脂有事耽搁了些时日，让表哥受累了。”云枫话里有一丝歉疚。

    “无妨，快进城吧，我爹娘早就盼着你啦。”

    司徒文静伸出头，只看到马背上一个绿色的背影。不过，听声音应该也很年轻。

    进了城，约摸走了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停在了一个豪门大宅前。司徒文静下了车，抬头一看，朱红的大门上四个鎏金大字“宋国公府”，众人也都下了马，一起随那绿衣宋公子进了大门。

    国公府果然非一般的富贵人家可比拟的，亭台楼阁，雕栏玉砌，一竿两竿翠竹掩映其中，三点、五点鲜花点缀其间。几处溪流，几尾锦鲤。几处池塘，几只鸳鸯。真是处处好景致，四时好风光。

    司徒文静就像一个乡巴老进城一样东张西望，其实并不是她没见过这些美景，电视剧里的古建筑多了去了。好奇，只是因为没见过真实的古代贵族的豪宅而已。

    兜兜转转、绕来绕去，大约一刻钟后，才来到大厅。司徒文静不由的咋舌，这国公府可真够大的，‘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个千古不破的真理，是不是就是因为太大的原因而来的，司徒文静有些不确定了。

    八大随从早已随府内的管家下去安置了，司徒文静只好随着云枫、蓝钰进了大厅。大厅正中的主位上，左右各坐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帅哥和中年美妇，见到云枫进来，两人的脸上均露出了喜意，双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云枫见过姨父、姨母。”云枫向二人行礼道。

    “一家人无须多礼，坐吧，上茶。”中年帅哥抬手说道。

    云枫谢了坐，来到中年帅哥的下首坐下，绿衣公子则坐到中年美妇的下首。

    “你这孩子，路上有事也不捎个信，可担心死我了，身体还好吧？”中年美妇关心的问道。

    “嗯，还好。云枫思虑不周，还望姨母恕罪。”云枫站起来对美妇人作了一揖。

    “近来，娘一直都念叨着表弟，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曾理会了。”那绿衣公子轻笑道。

    这时司徒文静才看清了这男子的长相，玉面朱唇，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好像会夺人魂魄。一袭绿衣穿在身上丝毫没有显的女气，反而更衬的他玉树临风。又是一人间极品，司徒文静在心里鉴定完毕。

    “就你嘴快。”宋夫人笑骂道。

    “云枫真是惭愧。”

    “咱娘俩还用得着客气？”宋夫人亲热的对云枫说道。

    “是，姨母说的是”云枫笑道。

    “枫儿，圣上下旨由你独挡一面，老夫退居幕后从旁协助你，辽阳这副重担可就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宋国公捻须道。

    “姑父放心，云枫省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唉！不服老是不成了，老夫也该卸甲归田了。”宋国公语气有些惆怅。

    “姨父仍然英雄不减当年，何来老字。”

    “呵呵，老啦，回想当年战场上的峥嵘岁月，我和你父皇横刀立马，斩敌无数，真是快慰平生呀。”

    “夫君，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呀，早就该退位让贤了。”身旁的宋夫人拍了拍自家夫君的手，安慰道。

    “蓝钰，司徒，还不快上来拜见公爷和夫人。”云枫突然转过头招呼二人过来。

    “蓝钰，司徒文静见过宋国公、宋夫人。”二人忙上前施礼。

    “唔，蓝哥儿这两年出落的越发英气了。”宋国公点头微笑道。

    “宋国公谬赞了，蓝钰惭愧。”

    “你父亲身体可好？”一旁的宋夫人问道。

    “有劳夫人关心，家父身体尚好。”

    “这位司徒公子在那里高就？”宋国公见被冷落在一旁，容貌、气度皆不俗的司徒文静，便出口相询。

    “回国公的话，在下是一名大夫，此番是追随将军，前往辽阳从军的。”司徒文静不卑不亢道。

    “噢，你莫不是云江有名的神医，尤擅刮骨疗伤？”宋国公很是惊讶，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正是不才在下。”

    接着就是众人一大堆的赞美之词，和司徒文静的一大箩筐的自谦之语，酸的司徒文静快倒牙了。

    “女儿见过爹、娘。”众人正说话间，门口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

    司徒文静转过身就看见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朝着座上二人施礼。这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左右，芙蓉面，柳叶眉，长的甚是艳丽。

    “女孩子家家的，怎不懂礼数，跑到前堂来了。”宋国公嘴上责怪道，其实语气里并未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女儿不是听说表哥来了嘛，所以就过来了。”女子撒娇道。接着转过来对着云枫盈盈一拜道：“清玉见过枫哥哥，枫哥哥怎么才来看清玉呢？”似乎有一丝哀怨的味道。

    枫哥哥？疯哥哥？听着那甜的腻死人的声音和那雷人的称呼，司徒文静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表妹有礼了。”云枫淡淡的应道。

    宋清玉见云枫如此表情，心中丝毫不以为杵，站在宋夫人的身边，不时拿眼含情脉脉的望着云枫。

    又说了一会子话，宋国公见云枫等人有些疲累，于是吩咐下人引着三人下去梳洗不提。

    晚上，宋国公设宴为云枫接风洗尘，司徒文静有幸与蓝钰一道列席 。这些皇亲国戚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席上全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终于可以吃到大餐了，司徒文静心中雀跃不已。

    分宾主坐了下来，宋国公致了祝酒词后，宴会正式开始。

    晚上的宋清玉打扮的更是人比花娇，看那样子，恨不得把一身的行头都穿在身上，只求博的心上人多看她一眼。可惜，心上的人儿好像没看见她一样，神色自若的只顾着和她大哥推杯换盏。真是咬碎了清玉姑娘一口的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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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西行记（五）

﻿    挨着云枫坐的宋清扬见妹妹用如此露骨的眼神盯着云枫看，哪里还有一丝大家闺秀的矜持？宋清扬不由的干咳了一声，目含警告的眼神瞪了宋清玉一眼。谁知那大小姐根本不睬他，越发的肆无忌惮，仿佛把云枫当成是一盘美味的大餐，随时准备吞下肚一样。

    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就连迟钝的司徒文静也感觉到了，宋国公和宋夫人却像没事人似的，不停的劝酒、劝菜。

    宴罢归来，司徒文静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这房间又大又豪华，堪比五星级的酒店了。她能和蓝钰一起住进了国公府最好的院子，真是沾了云枫的光了。

    云枫这家伙原来是个王爷，皇帝的儿子，怪不的那些沿途的大小官员对他那是奉若上宾，敬畏有加。一不小心，自己就傍上了中央领导。不知是祸还是福呢，看来以后行事还要加倍小心，以免脑袋成路人。

    司徒文静正准备就寝，忽然听闻外头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司徒文静遂开门瞧个究竟。云枫的房门外，天元、地方对面前站着的宋清玉以及身后两位手提灯笼的丫鬟在说着什么。

    “将军已经就寝，小姐请回吧。”

    “表哥每次都是这样。”宋清玉很不高兴的说道：“那你把这醒酒汤端进去，一定要服侍表哥把汤喝了”。

    宋清玉说完就将手上的托盘递给了天元。

    “我走啦，明日清晨再来看望表哥。”宋清玉说完，就带着丫鬟一步三回头的准备离开了。宋清玉磨蹭了半天，也没看见云枫从屋里追出来，只好失望的离开了。

    “哦，原来是神女有心，不知襄王有意否？”司徒文静在心里猜测道。

    看完戏，司徒文静转过身来正准备进屋，却看见蓝钰靠在他的房门外，一脸古怪的笑容。看来，今晚的观众不少啊。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司徒文静伸了个懒腰，翻身下了床。这时，早有丫鬟在门外候着了。这些大户人家的丫鬟真是训练有素，服侍司徒文静洗漱完毕后，又手脚麻利的摆上了早膳。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甚合司徒文静的意，也是司徒文静追求的所谓的幸福生活极致表现。

    用完早膳，司徒文静正要出门好好逛逛国公府，一个清脆的声音成功的阻止了司徒文静迈出的脚步。

    “云将军，我家小姐请您前往听语轩一叙。”嗯，这回是遣人来请了。

    “嗯，本将军稍后就到。”云枫淡淡的应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蓝钰、司徒，随本将军出去走走。”云风站在院子里高声喊道。

    蓝钰和司徒文静均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云枫的身后。你去约会美人，让我们两个炮灰跟着算什么事？

    “枫哥哥，你来啦！”在听语轩外正张望着的宋清玉见到云枫的身影，喜不自胜的迎了上来。待看到云枫身后跟着的司徒文静和蓝钰二人后，一张俏脸顿时黑了下来。

    “枫哥哥，清玉最近新学了一支曲子，弹给你听好不好？”面对云枫时宋清玉又恢复了如花的笑颜，整个人都快贴在云枫的身上了。

    “那就依表妹所言吧。”云枫不着痕迹退了两步道。

    司徒文静发现旁边的蓝钰有些异样，那家伙正低着头，抖着双肩，原来是在偷笑。司徒文静突然也觉得十分好笑，不觉笑出了声，招来前面一道凌厉的快要杀死人的目光。两人忙收敛，又恢复了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宋清玉对云枫的情意，只要不是瞎子，是人都可以看的出来。

    待几人落座后，宋清玉莲步轻摇，款款走上琴台。一撩裙摆，动作优雅的坐下来。随即一串哀怨、缠绵的曲调从宋清玉的指间流淌出来。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司徒文静差点被雷翻了。她弹的居然是李白的《长相思》。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帏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绿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司徒文静不由自主的望向云枫，只见他蹙着双眉，一付吃了苍蝇的表情。

    “表妹，为兄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先告辞了。”云枫站起来，逃跑似的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连他的两个跟班也顾不得了。

    “枫哥哥，枫哥哥，”宋清玉跳着脚在后面喊道。眼里盛满了泪水，神情好不委屈。

    “哈哈哈....”司徒文静和蓝钰二人走到无人处，相对大笑不已。原来堂堂的云大将军竟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

    后来司徒文静听蓝钰讲，每次云枫来国公府都会出现类似的场面，众人已是见怪不怪了。

    午后，宋清扬前来相邀，说是趁此大好春光，邀云枫等人前往城外的抱月湖泛舟。而且还邀了怡红楼的花魁花弄影前来助兴。

    云枫被宋清玉纠缠的紧，见宋清扬相邀，焉有不从之理，很爽快的应了。司徒文静也乐意之至，自己还从没见识过色艺双绝的花魁呢，今日有眼福了。

    于是，一行人乘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直奔抱月湖而去。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抱月湖，湖边早就停了一艘画舫，原来宋清扬早就安排好了。

    众人上了画舫，就见七八个打扮的非常娇艳的女子迎了上来，一时间衣香丽影，香风阵阵。

    司徒文静的目光被为首的一位姑娘吸引住了，只见她绿鬓如云，肤如凝脂。面若桃李，目若秋水。“果然光彩照人，百里挑一啊”，司徒文静心中咋舌道。听她自称弄影，那就是怡红楼的花魁无疑了。

    几位姑娘行礼完毕，遂将众人让进了舫内。宋清扬随手揽住花弄影的腰吃吃笑道：“今日可要累了众美人了，这几位都是本公子的贵客，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

    “妾身省的。”花弄影眉目含羞道。

    随后又上来几位作文人打扮的年轻男子，估计也是这白马城有些才名的文人雅士。听着这些人和宋清扬互相调侃，司徒文静才知道这宋清扬是京城的三大才子之一，清扬公子之名在白马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再加上人又长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众多闺阁千金心目中的最佳夫君人选。奈何，宋清扬其人甚为风流，乃风花雪月之地的常客。他的红粉知己遍天下，也未见他为那一位停留驻足。原来是个花心大萝卜，司徒文静心里对他有些不屑。

    众人一落座，少时便有歌伎上来献歌，舞伎上来献舞。司徒文静从来没有见过现场版的古代歌舞，而且全都是美女，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

    司徒文静正津津有味的欣赏歌舞，那边厢，宋清扬早已见惯了这些场面，颇觉无趣，嚷嚷着要添点花头。众人都拿眼望着他，看他又要出甚么幺蛾子。

    咳咳，宋清扬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光有美人和美酒难免有点美中不足，有诗情才有画意嘛。在下提议玩个刺激点的，谁输一次就脱一件衣服，直到脱玩为止。”

    听到如此与众不同的玩法，在座的众人均跃跃欲试，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当然除了司徒文静，因为她现在真想跳湖而遁。“宋清扬你这个天杀的，怎异想天开的想出这么个缺德的玩法，我咒你出门被狗咬，睡觉鬼压床。总之，本姑娘与你势不两立。”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个玩法？”有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很简单，咱来玩击鼓传花，鼓声一停，花落谁的手中，就由谁对下联，若是对出了下联就算过关，然后再由他本人出上联，由下一位手捧花环者对下联。若是对不出下联者，就脱下一件衣服以示惩罚。该下联继续由下一位来对，对不上仍然要脱下一件衣服。直到对出为止。”宋清扬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妾身要参加吗？”不甘被人忽视的花魁花弄影娇声说道。

    “我怎舍得美人脱衣服呢？美人就为我们击鼓吧。”宋清扬轻佻的抬了抬花弄影的下巴说道。

    “可以不参加吗？”司徒文静弱弱的问到。

    “可以呀，司徒公子只要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就行。”宋清扬半眯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道。

    “真是个可恶的混蛋，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最好不要撞在本小姐的手里，否则，本小姐让你生不如死。”司徒文静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不过，光有惩罚也不公平，最后胜出者肯定是有彩头的，诸位放心，包君满意。”宋清扬继续补充道。

    说罢，宋清扬示意花弄影开始击鼓。

    “这上联就由本公子起个头吧：‘落花流水春去也。’”宋清扬吟道。

    咚、咚、咚....花弄影停了下来。

    鼓声一停，花落司徒文静家。苍天真是不佑好人。自己可不会对这玩意儿，索性眼一闭脱口而出晏殊的一句词：“似曾相识燕归来。”

    “好，好，好句呀，对的好。”众人皆露出赞赏的表情。云枫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司徒文静。

    “恩，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有才华的。”宋清扬心道。

    “那就请司徒公子出上联吧。”宋清扬催促道。

    “那在下就献丑了：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司徒文静将肚子里的诗句变作了对子。其实对对子也不太难嘛，不管他们出什么对子，自己就将合适的诗词对上去，不怕他们刁难。

    咚、咚、咚。鼓声停了下来，花落文人甲手中。

    “在下对不出来。”文人甲边说边脱。

    继续，第二圈鼓声停了，花落文人乙手中。

    “在下也对不出来。”文人乙也边说边脱。

    继续第三圈，花落蓝钰家。

    “不会。”蓝钰干脆的说道，也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场中众人的脸色已是很不好，想想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难住了不少人。

    咚、咚、咚，鼓声再响起。

    最后，花居然再次落到司徒文静的手中。

    哼，居然作弊。

    “司徒公子，看来是天意要你揭晓答案了。”宋清扬笑嘻嘻的说道。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司徒文静轻声道。

    “好，对的非常好，有意境。”宋清扬击掌道。其他人也是一阵叫好。

    “真想不到司徒公子满腹经纶，惊采绝艳呐，令区区不才汗颜不已。”宋清扬挑了挑眉又继续说道。

    “再来，再来。”

    “好，请听清了：‘神州处处有亲人，不论生地熟地。’请对下联。”司徒文静想了想吟道。反正自己也不会出对子，索性恶整他们一回，方出我心中恶气。

    这场比试，直到日落西山才结束。结果除了司徒文静一人身上的衣物是完整的外，其余的人包括宋清扬、云枫全都衣衫不整，只是他二人没有其他人狼狈罢了。文人乙直接只剩下一条裤叉了。

    众人均对司徒文静佩服不已，宋清扬、云枫、蓝钰自此对司徒文静刮目相看。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司徒真是兰心蕙质，机敏过人。若司徒是女子，本公子是很乐意娶之为妻的。”宋清扬玩笑道。

    “若是这样，在下也不知是幸亦不幸。”司徒文静不客气的回道。

    “哈哈哈。”众皆大笑。

    天色渐晚，画舫停岸。众人皆告辞归家。司徒文静正要下船，不料却被宋清扬一把拉住。

    “慢着，你还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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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西行记（六）

﻿    “不知宋公子还有何吩咐？”司徒文静有些疑惑的问道。就连云枫和蓝钰也是一脸狐疑的看向宋清扬。

    “司徒莫不是忘了？本公子宣布的最终胜出者是有彩头的。”宋清远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

    “噢，是呀，忘了有彩头了，不知是什么奖品？”司徒文静恍然大悟道。

    宋清扬击了击掌，顷刻从后堂出来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她们就是彩头，今晚司徒你就好好享受软玉温香在抱的滋味吧，哈哈哈！”宋清扬一脸的恶趣味。

    “什么？她们？”司徒文静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半天回不了神。

    “对，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司徒兄好好享受吧。”宋清扬继续火上浇油。

    两名女子已经偎依了过来，司徒文静大窘，天要亡我也，若是留下来，岂不是要暴露身份，这可不是儿戏。

    “我是不成的，我还小。”司徒文静犹作垂死挣扎。

    “人不风流枉少年，别磨磨蹭蹭的了，春花秋月还不快带司徒公子进去。”宋清远见他一付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更是起了作弄之意。

    司徒文静顿时手脚冰凉，奋力挣脱春花秋月的魔掌，心中恨死了宋清扬。

    “我不喜欢女人，这两位漂亮的姐姐还是留给清扬公子你享用吧。”

    “嘿，不用客气，想跟本公子的女人多的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宋清扬得意洋洋的吹嘘道。

    “宋公子你就不怕‘铁棒磨成绣花针’吗？”打蛇打七寸，我就不相信气不死你。

    。

    噗！一道水线扑面而来，幸好躲的快。

    啪！云枫手中的茶杯掉了，肩膀狂抽。

    扑通一声，蓝钰到在了地上，抱住肚子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惊跑了水中的鱼儿，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众女子羞的满脸通红，忙避入后堂，宋清扬的脸上像开了染房，红、橙、黄、绿煞是好看。

    司徒文静终于报了一箭之仇，心中的闷气消了不少。哼，本小姐说了千万不要撞在我手中，你倒好，还自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宋清扬脸色铁青的拂袖而去。

    危机解除！司徒文静擦了擦没有汗的额头，心中长舒了口气。

    蓝钰几乎笑断了气，趴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来。

    司徒文静上了马车，云枫也跟了过来和她共乘一辆车。

    “司徒常出惊人之语，不过这句话实在是太形象了。”云枫嘴角含笑道。

    “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他使坏。”司徒文静撇了撇嘴道。

    “司徒你是真不喜欢女人？”云枫的神情有些古怪。

    咳咳咳....司徒文静被口水呛了。

    “呃，我年纪尚小，不喜欢女人是属于正常的（我当然不喜欢，我可没那方面的倾向），我这人在儿女私情方面有个原则，那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所以，所以就宁缺毋滥，嘿嘿。”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云枫恍然大悟，似是松了口气。

    晚上用膳时宋清扬没有来用饭，据下人禀报，身子有点不适。可能是被司徒文静雷成了内伤，不知有没有吐血，司徒文静幸灾乐祸的猜到。

    用过晚饭，司徒文静没有回房，而是在府内到处闲逛。本来今早就准备游览一下国公府的，谁知早上被云枫拉去听琴，下午被宋清扬邀去游湖，再不抓紧时间看看，明天一早启程就没机会了。

    司徒文静信步来到花园，今夜月光皎洁，花园内暗香浮动。司徒文静漫步花丛，沉浸在醉人的月色之中，不知今夕是何夕。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正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司徒文静定睛一看，朦朦胧胧的好像是一对男女。待他们走近，一看，原来是云枫和宋清玉，二人拉拉扯扯的，好像还低声说着什么。

    司徒文静忙避到一棵花树后，心中腹诽道：“莺莺月下会张生？后花园果然是JQ满地爬呀，自己出来赏个月也能碰上。莫非这云大将军也是表面正经，实则是内心狂野之徒？”

    司徒文静正暗自猜测，就听见宋清玉脆生生的说道：“枫哥哥，这是清玉亲手做的香囊，送给你，你一定要带上哦。”

    “不用了，表妹的心意为兄心领了。我一介武夫，不适合佩戴这些脂粉气太浓的东西，还请表妹收回。”

    “枫哥哥，你怎么老是拒绝我？你真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话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云枫没有接口，沉默。

    “枫哥哥，自从我五岁那年，见到你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天啊，五岁就知道喜欢男人了，这早恋也太早了些吧，司徒文静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啪的一声，树枝被司徒文静给折断了。

    “谁？谁在那里？”云枫的听力不一般。与美人约会也可以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

    “呃，是我。”司徒文静走出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我在这....”

    “司徒你是来约本将军下棋的吧，怎么也不出个声？”云枫见到司徒文静出现，顿时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司徒文静的面前，截住她的话头，抓住她的手说道：“让司徒久等了，走吧，回去下棋去。”

    “呃，是，是呀，我一直在等将军你和我杀两盘呢。”司徒文静的手被云枫捏的生疼，不得不替他圆谎。

    “表妹，司徒来约我下棋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啊，为兄失陪了。”

    云枫说完，拉着司徒文静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伊人暗自神伤。

    在国公府一处豪华的厢房内，一位身着白色锦袍的俊俏公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此时的他眉眼含笑，周身凌厉之气尽散，换上了一付轻松、自在的神态。而在他对面的青衣少年就没这么轻松了。瞧他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棋盘，正冥思苦想呢。

    司徒文静心里哀号，怎么净遇到高智商的古人呢，以前的孙仲远，现在的云枫，都是九段级别的人物。自己的级别简直是小儿科，太菜了。不下了，不下了，太丢我司徒神医的脸了。

    云枫见司徒文静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不禁轻笑出声。

    “司徒，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时而单纯的如小呆瓜，时而狡猾如狐狸。不知那一面是你呢？”云枫目光灼灼的望着司徒文静。

    “我保证不管那一面我都是好人，望将军明鉴。”司徒文静心里一震，忙举起双手坦白道。

    “司徒多想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医术精湛，满腹才华，做大夫真有点屈才了。”

    “将军这是何意？”司徒文静有点发愣了。我那有什么才华，全是向老祖宗借用的。

    “司徒难道就没有远大的志向或者抱负甚么的？”

    “我只求做个平凡的普通人，富而不贵，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逍遥悠哉的过一辈子。”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是世间能有几人可以做到？”云枫若有所思道。

    “所以说神仙有神仙的烦恼，凡人有凡人的自在呗”。司徒文静俏皮的答道。

    呵呵，两人相视而笑，看着司徒文静神采奕奕的眸子，云枫像着了魔似的定定的望着。

    觉察到云枫的异样，司徒文静心里一慌，怕云枫瞧出端倪，忙站起来告辞。谁知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然后不小心又踩上了前面的衣摆，一头往云枫所在的方向栽去。云枫见状忙伸手相扶，奈何，司徒文静的冲力太大，云枫猝不及防的被司徒文静扑倒在地。

    闻到司徒文静身上一抹似曾熟悉的馨香，云枫刹那间有一丝失神。司徒文静扑在云枫怀里，口鼻间充斥着男性特有的气息，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忘了要从云枫的身上爬起来。两人就这么姿势暧昧的抱在了一起。

    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分开，从地上起来。

    “枫哥哥你们....原来你们是.....呜呜，难怪你总不理我，呜呜....”宋清玉捂着脸哭着跑了。空留了一地的碎瓷片。

    “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回过神的云枫忽然灵光一闪。

    这人莫不是脑袋有病吧，被人误会有龙阳之好，还笑的那么畅快。司徒文静不满的撇了撇嘴。

    “司徒，你真是我的福星，解决了我多年以来难以解决的问题。”云枫拍了拍司徒文静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将军不用客气，今晚纯属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的效果。”司徒文静低声说道，努力将刚才的旖旎场面从脑袋里删除出去。

    云枫没有说话，只是抚掌而笑，虽然自己没那方面的嗜好，不过对于他，自己还是不太排斥的。

    司徒文静匆匆告辞而去。

    “将军，属下失职，没能拦住宋小姐，请将军降罪。”天元、地方二人单膝跪在地上低头请罪。

    云枫冷冷的说道：“你二人确有失职之处，念你二人平时还算尽心的份上，这次就先记下。下次若再犯，定严惩不贷，下去吧。”

    天元、地方没料到这次居然轻松过关，心中均纳闷，将军何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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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从军记（一）

﻿    辽阳城距离白马城很近，快马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没想到，宋清扬也一起上了路，据说是宋国公特意送他到军中历练一番。。清扬公子今天的脸色仍然很不好，尤其是在看见司徒文静后，那张脸黑的可以媲美锅底了。

    司徒文静知趣的缩进了马车，这些人个个身份高贵，自己惹不起，只好躲着他们了。唉！忍一时之气，换一世平安吧。

    辽阳城是康宁王朝在西北的门户，靠阴山之险阻敌于塞外。司徒文静估计现在的辽阳城应该就是唐时的凉州城。这里历来就是塞外少数民族入侵的必经通道，自古就是边防戍守要地，也是英雄的埋骨之地。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何等的气吞山河。唉！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

    云枫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今儿居然放弃了骑马，和司徒文静一起坐马车。马车里空间狭小，特别是在多了一位极品帅哥后，司徒文静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云枫斜靠在软榻上，俊逸的五官加上有些慵懒的神情，让司徒文静的喉咙有些发干。怕自己忍不住对帅哥发花痴，司徒文静在离云枫远远的地方，靠着车厢壁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司徒皱着眉头在想什么？”云枫突然出声问道。

    “呃，将军，我在想，我朝与辽国一战真的无法避免了？”司徒文静只好无话找话，这样就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

    “不错，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云枫很干脆的说道。看来今天的心情不错。

    “唉！一打起仗，山河破碎，百姓遭殃呐。”司徒文静有些挫败。包括我也是受害者，好端端的呆在云江城，竟也被卷入这场战争。福兮？祸兮？

    “辽国就如附在康宁身上的一颗毒瘤，要除去它，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样子，皇上是下了决心了？”司徒文静猜测道。

    “辽国野心勃勃，向来觊觎我中原富庶，挑起战火无数，若不踏平了它，日后恐怕后患无穷。”云枫坚定的答道。

    “那就是说你和辽国的战神耶律楚原会有一场巅峰对决了？”司徒文静开始兴奋了。

    “哼，什么巅峰对决，凭他也配！手下败将耳！”外面的蓝钰冷冷的说道。言语间甚为不屑。这小子的耳朵还真灵，简直就是顺风耳。

    “什么？耶律楚原是将军你的手下败将？哦，我想起来了，我听说书人讲过，耶律楚原是败在一位白袍将军的手下，敢情这位将军是您呀！哎，失敬！失敬！”司徒文静吃了一惊，真是人不可貌相，云枫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去年我在辽阳军营里待了一个月，正好撞上他。那人不可小觑，当时我也仅胜了他三招而已。”云枫面色凝重的说道。

    “将军离开辽阳这么久，就不怕耶律楚原再来偷袭么？”司徒文静后知后觉的问道。

    “哼，司徒当我辽阳城是豆腐做的么！再说，有宋大将军在此镇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云枫斜了司徒文静一眼道。

    “那上回他怎么就混进来的？”

    “当然是放他进来的。宋国公想来个瓮中捉鳖，不曾想，那厮武功奇高，竟给他逃了。”蓝钰解释道。颇有遗憾之意。

    辽阳城比司徒文静想象的要繁华许多，而且街上来往的百姓一脸平和，商铺也生意兴隆，根本看不出有大战前的紧张和惊慌失措。

    莫非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特强？还是不知道战争带来的伤害有多严重？其实，司徒文静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康宁王朝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辽国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武艺高强、智谋过人的骠骑大将军在此镇守，老百姓自是非常放心。

    司徒文静暂时住进了将军府，而云枫没有回府，而是打马直奔军营。

    “我的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再晚上两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惊喜的说道。

    “那有这么严重，倒是让孙兄久等了。”

    “我可是奉了大师之命在此照顾你的，接着，三日一颗。”

    “有劳孙兄了。”

    想到即将就要开始的军旅生涯，司徒文静郁闷不已。总之，自己在今后就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司徒文静心中忐忑，一晚上也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司徒文静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饭厅用膳。云枫和宋清扬、蓝钰都不在，八成还在军营呢。

    司徒文静悠闲的靠在窗边欣赏外面的烟雨蒙蒙。忽然，小腹传来一阵疼痛，司徒文静像触了电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糟了，最近太忙，咋就忘了这一茬了。怎么办？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咋去买女人用的东西，怕是要被打出来的。去找丫鬟帮忙买？那样会更死的快。司徒文静急的在屋里团团转。

    最后，司徒文静决定还是冒一回险，她拿上化妆包跟管家撒了个谎就悄悄的出门了。辽阳城，某个成衣店里，一位俊秀的少年进去后给了老板一锭银子。不一会儿，从店里走出来一位眉清目秀，蒙着面纱的少女。

    司徒文静买齐了要用的东西，刚走出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略带了惊喜的声音。

    “黄姑娘，真的是你！”

    云枫正撑了一把伞，站在自己面前，一袭白衣，腰束玉带，脚蹬牛皮短靴。微风吹来，衣袂飘飘。就如谪仙一般遗世而独立。

    “啊！你不是….”去军营了吗？司徒文静咽下了后半句话。完了，今天这关不好过呀。

    “我是说这不是云公子吗，好巧。”司徒文静马上进入了黄蓉的角色。

    “是呀，云某也觉的很巧。”云枫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的望向司徒文静。

    “黄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啊！出来随便走走的。”司徒文静有些心不在焉。

    “雨这么大，怎么也不撑把伞，云某送送姑娘吧。”于是云枫不由分说的靠过来，将伞撑在司徒文静的头上。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由于伞下空间小，看起来就像偎依在一起。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婀娜多姿，如金童玉女一般。引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黄姑娘是辽阳人？”云枫问道。

    “嗯”司徒文静的声音很轻。由于担心云枫听出自己的声音，她已经恢复了清脆的嗓音。平时她可是粗着嗓子说话惯了，习惯真是可怕呀。

    “难怪上元节后就不见姑娘的芳踪了。”云枫恍然大悟。

    两人一边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主要还是云枫在说，司徒文静多数时候是低着头在听。云枫以为黄蓉脸皮薄，害羞。于是越发的温柔、小心，生怕唐突了佳人。其实他如果知道黄蓉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吐血的。

    一路上云枫心情愉悦，不停的引着司徒文静说话。司徒文静则一边敷衍着他，一边不停的盘算脱身之计。

    “云公子，小女子的家到了。”司徒文静指着一所高门豪宅道。逛了大半个辽阳城，脚都走肿了，终于找到一家姓黄的了。

    看了看大门牌匾上烫金的“黄府”二字，司徒文静松了口气，云枫心里也舒了口气。

    “黄姑娘，后会有期”

    “云公子，后会有期。”

    司徒文静走上前拍了拍大门，门开了。司徒文静回头望了云枫一眼，一闪身进了门。

    云枫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满心欢喜的转身离去。

    黄府大门后，“姑娘，你到底找谁呀？我们这里没有黄药师这个人，也没有郭靖，更没有洪七公。”

    司徒文静打开大门，伸出头张望了一下，说道：“小女子走错门了，真是对不住了。”

    出了门，辨明了方向，司徒文静撒开了脚丫子一路狂奔而去。

    “看这姑娘长的眉清目秀的，可惜脑子有病啊。”黄府看门的家丁一脸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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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从军记（二）

﻿    回到成衣店，司徒文静恢复了原来的打扮，唉，真是找罪受，这白绫勒的气都不顺了。不知为何，穿越女都喜欢扮男子，其实有什么好新奇的。看看现在自己的狼狈的样子，身份不敢暴露，还要去从军，好事没有，坏事一大堆。所以奉劝穿越女，珍爱生命，远离男装。

    装扮好后，司徒文静匆匆往回赶，自己出来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回到将军府，云枫、宋清扬、蓝钰都坐在饭厅里，桌子已经摆上了饭菜。司徒文静这才后知后觉感到饥肠辘辘，今天就吃了一顿饭，忙着和云枫斗智斗勇了，午饭都没来的及吃呢。

    “快坐下用膳吧。”云枫招呼司徒文静道。

    司徒文静偷瞄了云枫一眼，嗯，看起来心情不错嘛，身上的煞气淡了不少，人也没那么威严了，不过，还是面无表情，真是个面瘫。

    “出门那么久才回来，让我三人一阵好等，司徒莫不是去找相好了？”蓝钰斜了司徒文静一眼说道。

    “哼，他去找相好的？拉倒吧。”宋清扬漂亮的桃花眼中全是鄙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偏偏那壶不开提那壶，司徒文静心里腹诽。

    “嗯，上街抓药了。”司徒文静摸摸鼻子道。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于是在云枫旁坐了下来。

    “你生病了？”云枫偏头看了一眼司徒文静后问道。

    “你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是生病么？”蓝钰又道。

    “蓝钰说的对，我抓药不是拿来吃的，是送给蓝钰尝尝的。”司徒文静阴笑道，我八字跟你们犯冲啊，处处针对我。

    “美人泪，你要配制美人泪？”云枫眼里出现一抹了然。

    “对。”一语中的，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司徒文静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点头。

    “本将军倒是很期待司徒的美人泪。”云枫喝了口汤后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还美其名曰‘美人泪’。”蓝钰又开始吐槽。

    司徒文静翻了翻白眼，到时你就知道姐姐的厉害，小子，先让你们蹦跶几天吧。

    晚饭后，司徒文静因好朋友造访身子不舒服，早早回房歇息了。

    深夜，云枫房里。

    “属下已经查探过了，这黄府的家主叫黄世仁，家中世代经商，膝下有三子，并没有女儿。家中也没有黄姓客人。姓黄的旁支属下也查探过了，并没有叫黄蓉的女子，也没有一个长的像画中人。”天元禀报道。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她究竟是谁呢？不过她却不是师傅要我找的人。”云枫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继续探查，哪怕是把辽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本将军找出来。”云枫迷起眼睛，深遂的眸子中有着一抹坚定。

    “是。”

    “下去吧。”云枫挥了挥手。

    “是”天元躬身而退。

    “你到底是谁？黄蓉这名字怕也是假的吧。”云枫盯着桌上的画像喃喃自语：“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敢戏弄我萧云枫的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为何你不是师傅所说的命定之人，而他却是个男子，真让人难办啊。”

    画上蒙着面纱的女子依然巧笑嫣然。

    正在床上睡觉的司徒文静忽然打了个寒颤，咦，被子没掉呀，怎么一下子冷了起来。司徒文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军营里果然煞气很重，一进大门，司徒文静就打了个哆嗦。古代的军营和现代军营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古代士兵都住帐篷，没有固定的营房。面前偶尔走过巡逻的士兵，都穿着厚厚的铠甲。司徒文静猜想那铠甲恐怕有三四十斤重，穿上它，莫说打仗了，就是平时穿上怕也沉的紧。

    司徒文静被安置在医帐，还好是个单间，司徒文静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是来给军医作夫子的，待遇也比一般军医强一点。

    天元帮助司徒文静安顿好后，又领着她到医官处报到。

    “孙医官，在下奉命带司徒大夫前来医帐报到。”天元对着一位年轻俊秀的男子行礼道。

    “孙大哥，是你！”司徒文静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一时惊喜交加。

    “咦，司徒，怎么是你，你也来从军？”孙仲远在这里看见司徒文静也有些吃惊。但眉目间却流露出丝丝喜意。

    “呃，也不算，我只是奉将军之命来此传授疗伤之术的。”司徒文静实话实说。

    “如此甚好，为兄这几天忙着炼药，正愁没有人手，将军就雪中送炭，把司徒给送来了，甚好，甚好。天元，代我好好谢谢将军。”孙仲远对天元点了点头道。

    “是”天元躬身行了礼后告辞而去。

    “司徒，走，里面说话去。”孙仲远招呼司徒文静道。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忙碌了，司徒文静白天要当夫子，晚上帮孙仲远炼药。刚开始的几天，军医们还心存怀疑，蓝钰将那头被砍了腿后又重新接好的肥猪放了出来，八戒现在已经可以一拐一瘸的走路了，它的现身说法让军医们再无怀疑，学习热情空前高涨。司徒文静终于知道蓝钰当初把猪一同带上的用意了。

    司徒文静最初制定了一份相当完善的教学计划，先要让他们树立无菌观念，于是就从微生物讲起。那些军医就像听天书一样，个个晕头转向。司徒文静挫败不已，只好采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了。

    既然要用活体做示范，辽阳城里的猪呀、羊呀、鸡鸭兔等动物们可就遭了灭顶之灾了。

    司徒文静的疗伤之术确有独到之处，伤口既不容易裂开，而且又不容易化脓，还好的快。军医们十分佩服，对司徒文静相当的恭敬，司徒文静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最近，军营里的伙食好像好了许多。士兵们碗里的肉比平时多了，但是让人纳闷的是，有好多肉片上都有小洞，还有一些肉上缝有丝线，难不成是掌勺的师傅们在研究新的菜式？

    司徒文静又过上了舒服平淡的日子，不过要是没有那件烦心的事相信司徒文静会更加悠哉。古时的军营里是不准女人进去的，古人都很迷信，他们认为女人进军营是不祥的。所以军营里的苍蝇、蚊子都必须是公的。那些士兵穷极无聊，就讲些荤段子过过瘾。

    司徒文静的到来似乎给这些无聊之人打了一支兴奋剂，因为司徒文静本来就是女扮男装，再怎么改装，面上终有阴柔之气，加之生的唇红齿白，十分漂亮，惹来那些好事之徒的骚扰。

    每每在司徒文静的必经之路，必有一群士兵像打了鸡血似的站在远处盯着她看，而且还言之凿凿，说她生的比女人还好看，居然称呼她为‘小白脸’。更有甚者，那些人从她身边走过时，轻轻一撞，司徒文静就跌坐在了地上。又惹来那些看客一阵大笑声。

    司徒文静气极，向云枫告状?这根本不算个事儿，不可能让堂堂将军出面替自己摆平，要不然，自己以后还要在军营混下去么？用美人泪收拾他们？不行，太歹毒了点。这些人也没多大的恶意，只能归结为：内分泌失调加青春期躁动。司徒文静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少出门为妙。若是必须出去不可，就拽上孙仲远同行。

    司徒文静整天足不出户，于是就有大把的时间跟着孙仲远学习药理。孙仲远是药王后人，他在中药方面的造诣是非常人所能及的。这段时间，孙仲远正在炼制千里香，好像有又叫甚么千里追踪散，专门用来追踪敌人的踪迹的。

    “孙大哥，这药只要身上沾上一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追踪到？”司徒文静非常好奇。

    “海角天涯我不敢保证，不过在五百里以内是可以追踪到的。”孙仲远一边配药，一边回道。

    “哇！太厉害了，有了这药在手，不论是侦查敌情还是追捕犯人岂不是无往不利。”司徒文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这药也有不足之处。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撒在对方身上，而且不被对方发觉也很是不易办到。”孙仲远看见司徒文静的表情，有些好笑的说道。

    “哦，也对。就像老鼠想在猫的脖子上挂铃铛是一样的。”司徒文静恍然大悟道。

    “司徒说的不错，所以，我配的追踪散不是用在敌人身上，而是用在我方的斥候身上的。”孙仲远解释道。

    “了解，了解。反其道而行之。”司徒文静点头道。

    “呵呵，司徒果然心思剔透。”孙仲远赞道。

    不知道孙仲远是不是在吹牛，反正司徒文静对如此神奇的药非常着迷，每天都守在丹炉旁帮忙。

    不过，最近司徒文静又迷上了一种运动——骑马。

    起因就是司徒文静偶然看见云枫等人在马场纵马狂奔，那感觉肯定爽的很。于是，司徒文静心中萌发了一定要学会骑马的强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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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从军记（三）

﻿    司徒文静一身劲装，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马场。云枫、宋清扬等人鲜衣怒马，只闻的马蹄声疾，身后沙尘飞扬。

    当司徒文静真正站在高头大马前时，腿肚子不由的发颤。这马好像也欺生，冲自己甩了个响鼻，吓了一大跳。

    看见司徒文静愁眉苦脸的站在白马旁，骑在马上的宋清扬，坏心眼又冒了出来。

    “既然要学骑马，焉有不上马背之理。来，司徒，本公子帮你一把。”宋清扬不由分说的把司徒文静提上了马背，又顺手对着马屁股挥了一鞭。

    马儿吃痛，扬蹄疾驰而去。马背上的司徒文静，吓的连缰绳都丢弃了，整个身子都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的抱着马脖子不敢撒手，啊，刹车在哪里？我快抓不住了。宋清扬在后面哈哈大笑，他终于扳回了一城。

    就在司徒文静绝望之时，忽然身上一轻，眨眼间人已经离开了马背，司徒文静就像被抽走了筋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去牵一匹性情温和的小马来。”云枫如天神般站在司徒文静的面前，吩咐随侍在一旁的马童。

    这声音司徒文静听起来犹如天籁。

    此后的每天辰时，云枫都会准时出现在马场，司徒文静也会牵着一匹小马跟着出现在马场。两人心照而不宣，司徒文静骑在小马背上，胆子稍微放大了点，不过也只是走马观花，不敢放开了跑。云枫时不时的打马过来指点她一下。

    清晨的阳光照在云枫的侧脸上，俊颜生辉，脸部线条优美迷人。不过脸部的表情却是一万年也没有变化。司徒文静不由的感慨：齐王殿下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和云枫朝夕相处了十多天，司徒文静终于学会了骑马，现在可以跟在云枫的马后小跑一阵了。

    “将军今天的气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司徒文静见云枫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好像从阎罗殿里出来似的。

    “老毛病了，过几日就好。”云枫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家伙有什么病？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难言之隐。司徒文静心中疑惑，但是见云枫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只好知趣的闭嘴。

    最近云枫看向司徒文静的眼神总有点古怪，有时好像有一丝忧伤，有时好像有一丝无奈。难道他真的有断袖之癖？司徒文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最让司徒文静吃惊的是蓝钰，作为太医令唯一的儿子，居然不想子承父业，倒是喜欢舞枪弄棒。这个别扭的小子竟然是个副将。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

    早晨，起床的号角已经响过了，司徒文静仍然赖在床上，因为今天她旬休。只听校场那边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不知道那一帮男人在玩些甚么，怎会如此热闹。

    司徒文静终于按捺不住好奇之心，起床梳洗后就直奔校场。

    走近一看，原来云大将军正和军中几个教头在比试武艺。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司徒文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进去。只见云枫在场中白衣翻飞，身法优美，如蛟龙出海。手中的剑若灵蛇，剑气所到之处杀机重重。那几个教头武艺不弱，在军中甚有威望。云枫在几人的围攻下丝毫不见败相，游刃有余。反观那几位教头，已是强弩之末，虽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云枫。最后弃剑认输。

    司徒文静见识了云枫的轻功，不由生起了学艺之心。要是自己学会了轻功，将来打起仗来，逃命也能跑快些不是？（瞧她这点出息，汗）

    好不容易捱到散场，司徒文静巴巴的追上云枫。

    “将军，我想跟你学轻功，你能不能收我为徒？”司徒文静满怀期待的望着云枫道。

    “你想学轻功？”云枫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司徒文静道。

    “对，对。”司徒文静头点的如鸡啄米似的。

    云枫没说话，忽然，他身形一动，当真快如闪电。司徒文静还没反应过来，胸前就挨了一掌。

    “下盘虚浮，以后每天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嗯，胸肌太厚，要多练习抓举。”云枫皱着眉头说道。

    司徒文静吐血了，当然不是被云枫打的，而是被气的。

    你全家都胸肌厚，本姑娘竟然被非礼了，天啊，我的清白没有了。云枫，我要砍了你的咸猪手。呜呜。

    司徒文静气的脸色发黑，咬牙切齿道：“不劳将军费心，我就是抓举练得太多了，才变成这样子的。”

    话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留下云枫一人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司徒文静回去后，又把自己扔在床上捶枕头。自己真是脑子坏了，才会去找云枫教自己练轻功。这回不但被吃了豆腐，还可能引起了他的怀疑。

    想到这儿，司徒文静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被吃豆腐事小，反正自己在军营里呆了这么多天，要说清白早就没了。被发现是女儿身可就惨了。

    司徒文静在房中转着圈圈，去向云枫坦白，告诉他，自己就是黄蓉？不行，上回就耍了他一次，他心里不知有多记恨自己呢。逃走？就凭自己这身手，很怀疑能不能逃出辽阳城。就算侥幸逃出去了，云江城是回不去了，天大地大，却没有我司徒文静的容身之所。唉，真是悲哀啊！

    司徒文静患得患失，最好的结果就是云枫没有看出来。只要再等上十天半月，把那些军医教会后，立刻向云枫请辞。到那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什么国仇家恨统统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司徒文静打定主意，不管云枫怎样试探，自己坚决否认到底。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

    大帐内，云枫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静。蓝钰甚是奇怪，将军这是怎么了，自他从校场回来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定定的望着手掌发呆，难道他那手上有甚古怪不成？蓝钰甩了甩头，在云枫的对面坐了下来。

    “将军是受伤了？”蓝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啊，没有。”云枫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将军，最近辽阳城里有不少探子在活动，要不要将他们处理掉？”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本将军倒要看看耶律楚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云枫的原神终于归位了。

    他收起手，站起来意气风发的说道：“耶律楚原，胆敢打我康宁的主意，本将军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一大早，孙仲远就来邀司徒文静一同上街。司徒文静暂时抛开心事，欣然同往。

    孙仲远最近炼制了许多疗伤的丹药，炼丹所需的药材数量又多，品种又杂，每出去一回都要购上一大车。

    司徒文静只要不忙，也很乐意上街放松放松。女人在逛街方面是很有天分的，不管逛多久，不管逛多远，不管买不买东西，只要是在大街上，那包准是腰不疼，腿不酸。自从来到古代，司徒文静逛街的兴致有增无减，满大街都是古董包括人都是，一次怎么能看的够？孙仲远早就领教过司徒文静的厉害，所以只要一上街，孙仲远就离司徒文静远远的。

    司徒文静还在马车里就开始东张西望了，孙仲远见到司徒文静一付急不可耐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司徒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般天真烂漫，那里有一丝神医的风采？不过自己就是喜欢她这种性格，很投自己的脾气，要是她是个女子那该多好，可惜…..，自己寻寻觅觅多年，难道真要将一片春心托杜鹃吗？孙仲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司徒文静正在考虑要到哪家铺子去看新货，根本就没发现孙仲远的异样。

    哎！有了，去兵器铺瞧瞧，以后行走江湖只有一条软鞭可不行。辽阳的民风彪悍，大多数边民都喜欢舞刀弄枪，入则为民，出则为兵，与城里的驻军联防联守。街上的兵器铺子多的如过江之鲫，里头的刀、枪、棍、棒应有尽有，总有一款适合自己。

    打定主意后，司徒文静遂下车与孙仲远分了手，开始了自己的寻宝之旅。

    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真是太拉风了，可惜就是不会玩，干脆卖一把短剑来防身算了。司徒文静正要迈进一家卖剑的铺子，却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给拉住了衣襟。

    “大哥哥，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我够不着，你能帮我取下来吗？”小姑娘用小鹿般清澈的眼神望着司徒文静道。

    这小姑娘长的可爱极了，司徒文静一向对长的可爱的小朋友没有免疫力。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弯下腰，笑眯眯的问道：“那棵树在哪里？走，哥哥去帮你取下来。”

    “就在前面小巷子里的一棵大树上，哥哥跟我来吧。”小姑娘拉着司徒文静的手就朝街道旁的一个小巷子走去。

    巷子深处果然有一棵大树，找了半天，但是树上没有风筝。

    “小妹妹，你的风筝在哪里？树上没有啊。”司徒文静回过头来问小姑娘。

    身后的小姑娘不见了，面前却站了四个身着黑衣、蒙着面巾的彪形大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不好，中计了。谁会在大街上放风筝，脑子有病不成。枉自己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咳，几位大哥，不知有何指教？”司徒文静故作镇静，面上强笑道。

    “你就是司徒神医？”其中一个大汉出声问道。声音冷冽，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另外一人还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像，看了看司徒文静，又看了看画。然后向其他三人点了点头。

    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奇怪，我没得罪过谁呀？司徒文静心念电转，警惕的望着四人道：“我与各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几位意欲何为？”司徒文静边说边把手伸进怀里。

    “我家主人请公子到府上作客，得罪了。”那人话音未落，就一掌劈了过来。快的司徒文静还来不及将美人泪拿出来就感到颈上一痛，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文静的神智有些清楚了，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摇晃，好像是在马车上。想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奈何眼皮沉重的很。不一会儿，有人来到他身边，好像喂他些水，司徒文静又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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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从军记（四）

﻿    司徒文静醒后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榻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查看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甚至怀里的几颗药丸都在。咦，我的天蚕丝做的软鞭呢？既然药丸都在，没道理软鞭被他们搜走了。难道是丢了不成？

    司徒文静正纠结鞭子的事情，浑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冷不防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公子你醒了？”

    “啊，你是谁？我在哪儿？你们想干什么？”当司徒文静看清面前少女的装束时，大吃一惊，一连串的问题不由的脱口而出。

    原来站在司徒文静榻前的是一位身着类似蒙古族服饰的陌生少女。自己好像住在帐篷里。

    扑哧！那少女竟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一看就像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

    “公子休怕，这儿是辽国的沙城，我家将军请公子前来是为郡主治病的，我们没有恶意的。”那少女伶牙俐齿的。

    哼，没有恶意。鬼才相信，本小姐的后颈现在还隐隐发痛呢，有这么请人的么。等等，将军？难道是在耶律楚原的府上？

    “你们将军莫不是耶律楚原？”司徒文静觉得自己在作梦。

    “正是，将军的名讳是不能随便叫的，以后还请公子谨记。”那少女有些严肃的说道。

    原来不是小白兔啊，刚才自己还以为她可爱来着。看来表面越是善良、无害的，越要小心提防。这次被绑架的事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如果还能回去的话。

    “奴婢是将军府的使女唤小奴，公子已经两天没进过东西了，您稍待，奴婢去取粥来。”使女小奴又恢复了刚才的单纯可爱。给司徒文静行了一礼后才转身出门。

    小奴出门后，司徒文静又沮丧的躺了回去。自己被耶律楚原绑架过来，怕是凶多吉少了。传闻此人心狠手辣，尤其对康宁王朝的人仇视不已。自己落在他的手里，还真是没有好果子吃。

    穿越剧里的狗血场景又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通常女主被绑架后，男主就会如天神般出现，然后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把女主救出刀山火海。

    可惜同人不同命呐，我司徒文静唱的是独角戏，只有女主，没有男主哇！司徒文静在榻上自怨自艾了半天。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小奴端着托盘掀帘而入：“公子，请起来用餐吧。”

    司徒文静翻身而起，两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目前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司徒文静填饱了肚子，觉得有点力气了，于是问道：“小奴，现在是什么时辰”？

    “现在是巳时了。”小奴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道。

    “那你们将军几时见我？”司徒文静又问。司徒文静是个聪明人，一向识时务。对于一时不能改变的处境，自己只有去适应它。倒不是她心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爽快点。

    “将军午时后便会回府。”小奴倒是有问必答。

    “你们将军请我来为郡主治病，不知郡主是患了何病？”司徒文静决定先打探点消息，最起码要知己知彼。

    “郡主到底患了什么病，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每次看到郡主，她都是坐在椅子上的，脸色很不好。反正看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药了，郡主的病还是没有好转。”小奴站立在一旁，态度恭敬的回答道。

    大帐正中坐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英武男子，他五官深遂，表情阴冷，鹰隼似的目光凌厉无比。他身着一袭黑袍，胸前绣了一只展翅的雄鹰，一身的杀气，就像刚从阎王殿里出来一样。

    此时司徒文静正站在堂下，身后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兵丁，四周还站着几个副将模样的戎装大汉，这些人都目露凶光，神色十分不善的盯着司徒文静。看来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司徒文静不停的给自己打气，输人不输阵，不要怕。反正他们暂时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司徒文静，见过耶律将军。”司徒文静不卑不亢、神色平静的向耶律楚原施了一礼。

    沉默，沉默。大帐内一时间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出声响。

    “你就是名扬康宁的神医司徒文镜？”耶律楚原抿紧的薄唇忽然吐出一句话来。

    “正是在下。”司徒文静答道。

    嗤！好像有人颇不以为然。

    “就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也配自称神医，恐怕是名不副实，大将军莫要被这小儿糊弄了。”副将甲目露嘲讽的说道。

    耶律楚原没有说话，好像真的在考虑副将甲的话。

    “那敢问这位小将军，神医应该长什么模样？”司徒文静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家伙开始找茬了。

    “哼，至少应该是白胡子、仙风道骨的模样。”副将乙借口道。

    “那诸位应该去全真教，哪儿的道士个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保管药到病除。”司徒文静不甘示弱道。

    “放肆，竟敢顶撞本将，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副将乙理屈词穷炸毛了。

    “不敢，在下只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道理。”司徒文静继续说道。

    “好了，不要吵了，成何体统！”坐在高位上的将军终于发话了。

    “司徒大夫，但愿你的医术能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耶律楚原对着司徒文静阴恻恻的说道。

    “带他去郡主那边。”耶律楚原吩咐道。随即也起身往外走去。

    司徒文静被几人推推搡搡的带到另一个大帐前。待使女通传后，司徒文静就跌跌撞撞被带了进去。唉！这些人就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路也不让人好好走。

    一进大帐，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闺房气息，司徒文静有一丝闪神。女扮男装久了，自己都觉得有些男性化了，有时甚至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

    一位身着白衣的清丽女子正半躺在榻上，四周众星拱月般侍立了四位使女。耶律楚原早就到了，正低声说着什么。

    那女子约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司徒文静不敢肯定，因为女人的年纪不好猜。看她的装扮应该未婚，是不是因为患病而耽误了婚事呢？

    她面容冷清，眼神暗淡无光，对于耶律楚原的话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冷漠的看了司徒文静一眼，什么也不说，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楚楚，这位是从中原请来的神医，他一定会治好你的。”耶律楚原耐心的说道。眼神少见的柔和。

    “哥，不必费心了，对楚楚来说，有没有脚都无所谓了。”耶律楚楚毫不在意的说道。

    耶律楚原僵在当场，叹了口气，眼神望着窗外，什么也不说。

    这兄妹俩个像据了嘴的葫芦闷声不响，可把司徒文静憋坏了。得想办法让这郡主点头同意治病，否则自己可真没利用的价值了。

    “郡主，在下对疗伤之术甚有心得，何不让在下诊断诊断呢?也给郡主的腿一个恢复如初的机会。”司徒文静决定主动出击。

    “哼，本郡主的腿伤自己知道，要你多什么话，嫌命长了不是。”耶律楚楚不客气的叱道。

    “郡主明鉴，郡主现在不治腿也没关系。郡主现在还可以依靠你的兄长，可以依靠你的使女。但是人生百年，世事变幻无常，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将来是一帆风顺的。请郡主珍惜已经得到的，不要放弃属于自己的，已经失去的留着回忆，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珍惜自己，望郡主三思。”司徒文静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

    耶律楚楚盯着司徒文静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直把司徒文静瞧的头皮发麻。

    “从前是楚楚太任性了，让哥哥操了不少心，楚楚给哥哥赔罪了。”良久耶律楚楚终于开口了。

    “楚楚想通了就好，想通就好。”耶律楚原开心的说道。

    想不到这小子还挺厉害的，三言两语就说动了楚楚，耶律楚原不由得对司徒文静刮目相看。

    “好，就如你说的，本郡主就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本郡主一个机会。”耶律楚楚终于点头了。

    司徒文静仔细检查了楚楚的右小腿，原来是骨折后，没接好，骨头的断端有些错位，压迫周围的神经导致长期的小腿疼痛。骨头错位又影响了行走。久而久之，恶性循环病情愈加严重，现在下地行走都困难。

    找到病因，司徒文静却高兴不起来。楚楚的小腿受伤已经三年了，此前请了无数大夫也没能治好她的伤，就是因为保守治疗效果太差。要彻底治好，必须做手术。

    “怎么样？可有法子？”耶律楚原见到司徒文静一脸的凝重，心顿时沉了沉。

    “法子是有，但是太过残忍，将军必定不允。”司徒文静据实答道。

    司徒文静将刚才检查的情况向耶律楚原讲述了一遍。听的耶律楚原连连点头，心道：“这小子果然高明，这次还真找对了人。”

    “那依司徒大夫所言，该如何手术？”耶律楚原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将伤处打折，重新接骨。”司徒文静扔出了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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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从军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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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从军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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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从军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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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逃出生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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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逃出生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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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将军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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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将军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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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烽烟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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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烽烟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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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烽烟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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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紫气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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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杀破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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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杀破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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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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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菊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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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京华记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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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京华记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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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京华记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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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京华记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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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京华记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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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京华记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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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塞外传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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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塞外传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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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塞外传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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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塞外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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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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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阴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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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