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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    转生缘

    （序）

    最先让小生走近七五世界的，是小生唯一的偶像焦恩俊。

    而最先让小生接受鼠猫**的，是随江流。

    而后，让小生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大致了解这个世界的，是阙出影随。

    但真正让小生喜欢上这个世界，甚至多次为之落泪的，还是绝裂倾城。

    很难理解缘份这种东西。在写这篇文章之前，小生甚至没有看过完整版的《七侠五义》，无论是书或是电视剧。然而小生却一头栽了进来，并且凭借着阙大三人以及其他人所作的视频，对这个鼠猫世界大概知道了些。

    知道了展昭与白玉堂的故事，知道了这个知名的悲剧。

    白五爷的死，是所有猫鼠迷信中最大的痛。小生也不例外。所以才会在看《锦瑟》时一遍又一遍的落泪。更因之听了两个月的《诀别诗》与《千里之外》，为之流的眼泪依旧数不胜数。

    然后接触到了鼠猫文，知道了有一种东西叫做“故事新编”，所以就写了这篇文章。和其他不想写悲剧的写手一样，小生也是想借此来抹平心中对于白五爷之死的遗憾。

    然而随着文字写得越多，小生越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白五爷的死是不可扭转过来的，无论什么人怎么写，都是一样。因为我们不是原作者，再怎么续写都改变不了原作既定的命运。

    这种痛，随着在这个世界之中涉及越深，小生感受得就越清晰，越发觉得铭心刻骨。

    所以就干脆来个大杂烩，原本被设计为配角的小李探花与杨左使也被搬上了主角的舞台。

    老实说，越写，原本想给与他们一个喜剧的结尾的决定就越模糊，在写到李寻欢与展昭身份调换时，小生甚至就想让他们就这样永远换不回来了。因为那里触及到了冲霄楼，那个早该取缔的违章建筑，更提到了五爷的死。

    但天在写完那一章后，小生许久没再打一个字，因为在彷徨。小生对身边的人说，踩到地雷了，所以不愿再动笔，然后就一遍一遍地听着《诀别诗》，流着泪。

    五爷的死，在那一刻再次带给了小生很难受、很难受的感觉。

    之后，小生还是动笔了，虽然总觉得很压抑。

    再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深刻的感觉到，五爷已经死了，死在了原著之中，只留下展昭孤零零的看着他的坟墓。

    虽然知道关于他们的事全部都是杜撰出来的，无论是原著还是现在的故事新编，但小生相信，真正走进了七五世界的人决不会仅仅把他们当作故事中的人物。

    从下决心要写起，小生一直将一段话当作格言：“每本书都是一个世界，而写书的人就是在创造世界。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扭转这个世界的出现，尤其是当它在广为人知的时候。”

    所以，小生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在写着这个故事。因为是想借它来给白五爷的死做个逆转。

    然而，就像小生先前所说的那样，五爷的死是既定的，就算是故事新编，依然不能扭转这个事实。

    但若是加入神仙的因素呢？

    小生不知道。但因为《宝莲灯》的存在，为这个想法增加了可行性。所以就有了沉香，小玉，杨戬，嫦娥，三圣母，甚至是莫须有的月逍遥的加入。

    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这个结局？小生无法肯定。但这样写来，多少为这个悲剧带来了另一种发展。

    说这些是想说明写这个故事的初衷，以及写作时的感受。接受与否，还要看大家的看法。当然，若是这个故事惹得焦大不快，小生会在第一时间内撤单，并且不再续写。因为小生是碗不折不扣的焦饭。否则的话，小生一定会交给大家一个结尾，决不挖坑。这是小生最为郑重的承诺。

    ——传世青轩

    写于

    丁亥年戊申月癸丑日申时

    （公历2007年9月6日）

    第六十章完结后

    ＰＳ：此文是小生真正意义上的鼠猫界处女作，因为写的早，那时的文笔实在是差的可以，小生在寒假的过程中试着修了一下，原文的基调基本不变，只是加入并改动了一些细节。因为是早期作品，且没有充足的资料，所以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还望大家在看的过程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拍一些。不过，小生欢迎拍砖，还望大家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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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转生缘

    楔子

    落叶梧桐锁芭蕉，一点锣声一点愁，

    秋分露水寒霜降，不胜黄花瘦寒秋。

    ——张青轩《末秋》

    天庭的秋，竟似胜过寒冬。

    真君府里，梅山兄弟们是最先被冻醒的。许久没感觉到冷的他们第一反应便是：冬天来了！

    继而仔细一想，不对呀！天上怎么会有四季变化？再一思索，最聪明的老四做出了结论：肯定是二爷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久后，从哮天犬那里得到的答案证实了老四的猜测，二爷果然在早上大发了一顿脾气后，离开了神殿。

    二爷为什么发脾气他们无从得知，可是二爷失踪就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了!

    为此，梅山兄弟半点不敢耽搁，几乎是立刻就倾尽了所有的力量去找人。可惜，若是能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找到，那么二郎神就不是二郎神了。

    继而许久，再没人看到显圣真君出现在天庭，直到玉帝告诉众仙，显圣真君二郎神在整理完新天条的框架后告假离开了天界，众神才知道杨戬已不在天上了。

    “二郎神说，要下凡体味一世做人的生活，以便于修订新天条，我们就耐心等个几十天吧！”

    玉帝笑眯眯的如是回答。

    于是，众神都好奇起做人的显圣真君会是什么样，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二郎神的下落。可是，出乎众神的意料，竟没一个人找得到。这让众神们惊讶不已：就算杨戬用了可免除探测的法宝，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啊！哪怕是用轮回镜都找不到，仿佛二郎神就此消失了一般。

    而在真君神殿，唯一的知情者哮天犬则捧着一块珍藏多年的龙骨一边品味一边偷笑：

    “开玩笑！主人可不像你们那么笨，为何非要在现世里转世？果然神仙们都是脑袋生锈的笨蛋！”

    不久之后，刘沉香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不过，他并没有遇见啸天犬，而是直接瞬移到杨戬的密室之中。在那里，他仅仅找到了一卷摆在桌面上的，看起来已经有了一段时日的诗卷。

    那诗卷上的字体沉香识得，字出于他的舅舅，用的却是早已废止的上古文字。幸而当年杨戬曾教给他过这种字体，所以读起来并不困难。当下他便展开了诗卷，细细读了起来：

    梦回百转，昔时昔时，谁知无奈负满多。

    兄父惨死，雨落雨落，命数劫难迟奔波。

    桃山难解，茫然茫然，单斧妄断天尽处。

    宝莲灯误，妄遇妄遇，孽缘谁言无所落。

    圆月茫茫江尽处，望尽楼台，玉树难忘。

    昔年只影，独眷曳中锁。

    千年梦断晓云空，漫尘满面，缘尽鬓霜。

    逍遥如月难照影，此生决绝，狠断愁肠。

    生生难尽，惟曾泪千行。

    云散星稀谁点缀？明月夜，血满腔。

    原曾记，天涯海角，寻得灯盏赠昔人。

    翩跹流云，三人成行，结伴踏断天涯路。

    情难却，沧海明月，心锥如鼓难言说。

    转头休尽，非花非雾，九死南荒恨成空！

    谁解？谁解！

    流云，情劫，不负空妄；

    今生无缘，来生难言，沧海桑田，惘流年……

    ……

    与此同时，北宋常州武进县遇杰村，一户展姓人家中出生了一个男婴，其父大喜，望空中日明昭昭，心有所感，故为其取名展昭。

    而令众人惊讶的是，孩子刚出生时，额头上有一个形似眼睛的胎记，渐渐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胎记也就慢慢消失了。众人也不以为意，只当一件小事而未放在心上。

    随着展昭一年年长大，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卷一：混乱之始

    第一章：相国寺展昭出家，闹酒楼五鼠认亲

    北宋有着一座最为出名的大相国寺，这个寺庙是唐朝留下来的，更被宋帝封为“国寺”，每日里香火鼎盛，皇亲贵胄，富豪乡绅来往不绝。但是因为唐末时局动荡，大相国寺也遭遇变乱，因故分作了大小两刹，大相国寺依旧立于汴京京城，而小相国寺则迁居昆仑与秦岭交界之地，因地处大宋边界，故也担起了守护边疆之职。

    大相国寺的僧侣向以佛法精深闻名，小相国寺则偏近武学。两者虽相距遥远，却是相辅相依，且各研其一，更易精通。每年两寺都会有僧侣来回，相互切磋佛法武学，对外统称相国寺弟子，倒也不分大小。喜爱精研佛理的人通常会选择大相国寺，偏爱武学的则是选择小相国寺。各有其义，端看人们所选罢了。

    而此时就在这昆仑山附近（因为行文需要，以后如无特指，小相国寺一律以“相国寺”称之。），一个衣着朴素却不失高贵的妇人带着一个少年出现在了那里。

    “娘，为什么我要出家？”

    相国寺内，展昭看着面前一群大大小小的光头，不解地问自己身边的母亲。

    要剃成像他们这样的光头吗？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乌黑的长发，眼中忍不住露出了不舍——要剃光这头从小就跟着他的头发，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昭儿，这也是为了你，你父新丧，我们展家家大业大，你爹又是长子，于情于理你都要继承家业，要知道，此时对这份家产虎视眈眈的可大有人在，你先天身子就弱，虽然有足够的商业天赋，却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展夫人蹲下来，爱怜的看着九岁大的儿子：“所以，你要在这儿好好习武，每年娘都会来看你几次。要听住持大师的话，知道吗？”

    “嗯。”

    展昭乖巧的点头，脸上有着的是与年龄不副的沉稳。

    他当然明白娘的苦心，也知道眼前那个有着一头光亮的秃头的老和尚日后定然能保护自己。

    当天，住持玄悔亲自替展昭落了发，取法号慧云，收为入室弟子，第二日，展夫人便离开了相国寺。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展昭的脑中又想起了昨日两人私下里说的话。

    “昭儿，别怪娘狠心，你还太小，等你十二岁后，展家的家事会慢慢移交到你的手中。现在，你必须呆在相国寺，娘对外宣称你身子太差，无心接掌家业，这样他们对你会放松戒备。记着，学好武前，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的真名，千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习武？自己这身体……可以吗？展昭忍不住怀疑，以自己这样破病身体，能习武吗？

    ……

    相国寺的山脚是一个叫做东山镇的小镇，镇上有着著名的醉八仙酒楼。只不过，这酒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没有钱，连在门边站一站都会被赶出去。

    镇上还有许多穷人家的孩子，毕竟地处偏僻，富人不多，但因大宋的国寺相国寺就在附近，来往的香客倒有不少。所以会有这样的酒楼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一天，醉八仙中来了一位戴着斗笠的女子，这女子出手阔绰，好打抱不平，倒是颇有侠士风范。只是脾气称不上很好，酒楼中的伙计们一时之间也不敢得罪她。

    中午，那女子正在饮酒，忽然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喝骂声：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闯到这儿来，还打翻了那么多酒！”

    接着，就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活该！谁叫你昨天打我哥哥？告诉你，五爷我从来就没怕过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坏家伙！你们打人，就活该受罚！”

    说着，又传来伙计的喝骂声，然后是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想是小鬼们又做了什么，惹得伙计们开始捉拿他们，并推翻桌椅的响声。

    女子在听到那个小鬼说话时就有些好奇，听到楼下的乱状，忍不住下楼，想要看看那几个小鬼长的什么样。

    下楼一看，果然！一楼已乱成了一片，五个小鬼正东躲西藏得躲着伙计的捉拿，不时还顺手推翻些桌椅，给伙计们制造些混乱。

    可是，小孩毕竟小，不久就一一被抓住了，只有看来最小的一个机灵的跑到了门外，但还没来得及开心，忽然与一个迎面而来的小和尚撞了个满怀，双双倒在了地上。然后被从后面赶来的伙计拎入了店中。

    “放开我！”那个小孩大叫着，不停的挣扎，无奈力气太小，所有的动作都是徒然。只能愤愤然的瞪向跟着他们的小和尚，“都是你！要不是你撞了我一下，我能被抓？”

    “我……”那个小和尚微微一愣，接着喃喃地说，“我不是……我有避开的……”

    “闭嘴！自己的错还赖别人？”那伙计将他与其他四个小孩丢在一起，还顺脚踢了两下。

    “阿弥陀佛！住手！”这时，那个小和尚着急的上前抓住了那个伙计的衣角，“你已经抓到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打人了！”

    “小秃驴！关你什么事？滚！”那伙计不耐烦的一脚将小和尚踢到了一边，又欲上前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好歹的小鬼，没想到那个小和尚再次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双腿。

    “不能打人，打人是犯法的！”

    那伙计见这小和尚如此夹缠不清，再次想将他踹到一边，没想到小和尚抱的十分紧，他一下竟没踹开。

    “小秃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那伙计说着，抡拳就要打下去。那小和尚却也较上了劲似的，看表情竟别有一份倔强，咬紧了牙关就是不松手。

    “笨小子，快走！他会打死你的！”这时，那几个小孩也看不下去了，大声叫着，最小的那个更是睁大了双眼。

    这时，那个女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大叫一声：“住手！”接着一翻身，轻巧的从二楼跳了下来，“欺负几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他们造成的损失，姑奶奶赔了！现在放了他们！”

    ……

    这女子原来是江湖中大大有名的江宁女，因夫婿新丧，所以出来在这江湖上闯一闯，过了这段日子就打算退出江湖了。不想游历到此，竟见到了这样一幕。

    对这几个孩子，尤其是那五个中最小的小孩和那个长相清秀的小和尚，她是越看越顺眼，忍不住管起了闲事。

    见到江宁女出生，那些个伙计也知道此人不好惹，加上江宁女赔偿了那五个小孩子所造成的破坏，他们也就没什么可说的，轻易放了他们一行人离开了。

    离开了醉八仙酒楼，江宁女带着这六个孩子随便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了下来，这才有时间问道：

    “谁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还有，你们刚刚在醉八仙到底闹些什么？”

    那五个衣着破烂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小孩。那孩子要了咬牙，说道：

    “这位阿姨，我叫蒋平，这四个是我的兄弟们，老大卢方，老二韩彰，老三徐庆，还有老五白玉堂。我们是这一带的孤儿，从小就相依为命。昨天我三哥路过醉八仙，在那儿稍微站了一会儿，就被那帮人一顿毒打，我们兄弟气不过，今天才……”

    话说到这儿，江宁女与小和尚都明白了事情的因果。对那些人的做法，江宁女虽看不过去，但毕竟在江湖漂泊了这么久，多少也明白些。倒是之几个孩子，她越看越喜欢，听到他们是孤儿，又想到自己丈夫新丧，没个亲人儿女的，就动了收下他们的想法。

    不过，在此之前——

    “那么，小和尚，你呢？”

    小和尚微微一愣，才双手合十道：“我……呃，贫僧慧云。是相国寺的僧人。”然后又摆出了一幅有点懊恼的表情，显然对于自己那一副不是很熟悉佛家礼仪的样子很是不满，让江宁女不禁为之一笑。

    这孩子——还真是有意思！

    这小和尚正是七天前出家的展昭，奉师命下山来化缘，恰好遇上了这件事，因为看不惯醉八仙的伙计打人，正义心强的他就忍不住出手帮助他们——虽然有些失败……

    不久七人就混得熟了，当江宁女提出要收卢方等五人为义子时，五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展昭因为出家的关系，不能同时与他们结拜，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但能见证他们成为亲人，展昭的心中还是很开心的。

    渐渐的，天色近暮，展昭看了下天色，忽然想起师父要他今天必须赶回去，急忙与江宁女六人道了别，往山上的相国寺赶去。

    临走前，卢方五人都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说道：“慧云，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了！明天我们就要和娘离开这里，希望将来再见面时，你不要忘了我们！”

    “当然不会。”展昭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要敢忘了！将来我一定打得你记起来！”老三徐庆摆出了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显然不是很成功。

    “将来一定要再见面啊！”白玉堂看着展昭那双清澈的眼睛，执意等着他的承诺。

    “一定！”展昭清澈的眸子回视着他。

    江宁女一行人看着展昭的背影在黄昏中渐渐模糊，才转身离去，只有白玉堂频频回头，直到确定再也看不到展昭后，才依依不舍的想道：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慧云！”

    谁也不知道，将来的陷空五鼠与御猫展昭会有怎样的纠葛，今天的见面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已偏离了轨道。

    而与此同时，天界——

    “舅舅到底跑哪儿去了？”沉香望着玄光镜心想，“不管了！我就不信我一点一点地找都找不到！”

    （第一章，完）

    ＰＳ：所谓大小相国寺云云，全是因为小生个人杜撰，为了弥补初写此文时的漏洞而不得以为之。小生姑妄言之，各位姑妄听之便是，没有什么历史考证，只是勉强沿用了内外少林的典故。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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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遇强盗展昭坠崖，得巨阙崖底习武

    一晃三年过去了，展昭渐渐已有了一些武学根底。令所有人惊讶的是，他虽然先天体弱，却很适合习武，而且比别人都努力，所以一般人用半年时间才能学会的功夫，他只有两个月就够了。

    这一点让寺中之人啧啧称奇，但是，并没有人因为他的天纵奇才而妒忌，反而这寺中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小师弟。因为展昭不仅长相极为清秀可爱，而且个性极好，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并没有恃宠而骄，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辈分大而看不起低辈弟子（展昭是方丈收的关门弟子，因此在这寺中的辈分很大，大过他的只有几个师叔师伯、他的师父玄悔，还有十几个师兄）。这样一个有趣的小师弟（师叔、祖==）自然是很容易讨得众人喜欢的。

    习武的同时，玄悔方丈也教了他许多能够应用上的知识，并教授他研习释道儒三家典籍，不求精解，只求了然。时间一长，展昭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简单的生活。平日里练练武，读读书，再向寺中其他同门讨教一些他们的独门功夫，时间一长。竟知晓了许多其他人都未必懂得的东西。而玄悔也破例允许他研读一些高深的武学典籍，就算一时半会儿没时间学习，熟记在脑海中后，将来学习的时候也更加容易一些。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三年了，展昭的个子长了一些，而且相貌也是越长越灵秀。但他的双眼一直清澈的宛似不沾纤尘一般。让人见之难忘。

    然而，日子不会永远一成不变。

    一天傍晚，化缘回来的展昭一如往常的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忽然，从一边的树林里窜出了三个蒙着面的壮汉，开口便道：

    “小和尚，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闻言，展昭微微愣了愣，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慧云只是个小和尚，哪有什么钱财啊！”

    “没钱？那就留命下来！”说着，其中一个壮汉竟真的举刀砍了过来。展昭不禁大惊，知道凭自己那两下子根本不可能是三人的对手，立刻转身跑了起来。

    那三人举着刀在后面追着，像猫捉老鼠一般，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此时的展昭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慌不择路的逃跑，却忘记了这附近靠近悬崖，跑着跑着，前方已然没有了去路。

    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那道深不见底的断崖，他只觉得欲哭无泪。

    “难道老天爷是注定了要让我死在这里吗？”他心中不无悲戚的想着。

    眼见这三人越追越近，展昭咬了咬牙，想着与其被这些人乱刀杀死，还不如跳下悬崖来得好些。小小年纪的他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害得自己至此的人，再不迟疑，闭上眼睛向前一跃，整个人据就向崖底坠去！

    “啊——”

    那三人眼见展昭掉下去，也就停了下来。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

    “老大，那小子掉下去了，这里的悬崖又高又陡，据说下面还有瘴气环绕。那小子必死无疑，我们这样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吧！”

    那被称作老大的人眯着眼看了一下悬崖，冷冷一笑，才说道：“我们走！”

    另两个人立刻跟了上去，其中一人还回过头喃喃地说：“展小子，别怪我们，谁叫你姓展，又恰好出生在那个展家呢？你安心的去吧……”

    ……

    展昭当然不知道崖上所发生的事，他在半途就因惊骇而晕过去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从自己的额间忽然出现了一道强烈的光芒，将自己整个拢住，帮着他安然无恙的通过了瘴气，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刚一落地，那道光就化作了一个模糊的人形，默默的站在他身边一会儿，像是在观察着他，之后便烟消云散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等到展昭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毫发无损的躺在地面上，旁边就是高高的悬崖壁，四周也是陌生的景色。毫无疑问，他此时正在崖底。

    对于自己为何没死，他也是奇怪得很。但此时的展昭也才十二岁，毕竟还小，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现实的问题上了。

    四周有许多果树，不时地还会有些小动物跑过。所以食物并不缺乏。旁边有条河，他尝了一下，是清澈的淡水，所以饮水也没问题。

    麻烦的就是他今后要住在哪里，还有，不确定这儿会不会有什么猛兽。

    四处走动了一会儿，展昭幸运的发现了藏身之所——一个明显有人住过的山洞。只是从洞里所积的灰尘来看，已经很久没人来到这里了。

    洞中最显眼的，是插在正中的一柄剑。旁边的石壁上刻着几行字。展昭凑上前，细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古剑巨阙，乃仁者之剑，惟仁者可用之。拔出剑者当传我功法，望为侠为仁，慎之慎之！”

    巨阙？

    此时的展昭并不知此剑的珍贵，看了一下那柄剑，发现洞壁四周也都刻满了小字。细看竟是一套武学秘法，其中内功轻功、剑术暗器一应俱全。展昭粗略的看了一番，对比着自己在相国寺的时候研读的那些武学典籍，知道这些都是极为深奥的功夫，比之相国寺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意外发现让小展昭欣喜了很久。他也是个习武之人，对于武功自然有着很深的追求。现在正有一套精深的功夫摆在他的面前，也难怪他会这般开心。

    欣喜之余，展昭也明白这些是不会长腿跑了的。他见那崖壁陡峭得很，一时之间怕是也上不去，就思索着在崖底学会这洞壁上的武功，或许到时就能上去。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其他问题。

    火种不用担心，他的身上有火折子，干柴出去拣即可。当下他动身在附近捡了些干柴回来，在洞口生了一堆火，防止有猛兽靠近；又摘了些野果充饥，这才再次来到了那把剑前。

    “巨阙？”他轻轻念着，左手拿起了这柄对他而言稍显沉重的剑，右手一拔，剑应声出鞘，并嗡嗡作响。不愧是千古名剑！

    “娘要我习武，”他看着这柄剑，心想，“这墙壁上的武功既然如此高深，其路数看起来也不像是邪派功夫。反正一时半会上不去，我姑且学会它，再找出路吧。只希望师父和娘不要太担心我！”

    打定了注意，他也就放下了心，开始认真的习起武来。一边学习着洞壁上的那些功夫，一边回想着相国寺的那些自己没来得及学习的武学，两相印证，更是受益匪浅。也愈发显现出这洞壁上的武功有多么精深。

    崖底的生活枯燥而无味，这恰好锻炼了小展昭的耐性，他每日独自生活在这陌生的地方，不停的习武练剑，其他时间则想方设法练习轻功。在他单纯的想法里，要上去必须有很好的轻功，才能回到上面。所以，除了剑法，轻功就成了他必练的对象。

    在那洞壁上的轻功叫做“燕子飞”，展昭细细看了，只觉得精妙无比，越看越是心氧，因此学起来愈发卖力。其次就是那门袖箭的功夫。这倒不是源于喜欢，展昭在这崖底生存，自是要抓些野兔之类的野物来为生。而这门袖箭的功夫在这方面却是最有用的，所以他才会特地将它挑出来细学。

    崖下没有袖箭，除巨阙外也没有什么利器，所以他只能用削尖了的木条代替，用起来倒还顺手。

    就这样，在这无人的崖底，展昭一天天的长大了。

    另一方面，天界——

    从显圣真君杨戬下凡转生后，无聊的神仙们曾试图找到他，但一一以失败告终。到最后，仍坚持不懈的只有杨戬的外甥刘沉香了。

    至于沉香为何非要找到他的舅舅，那是因为他在半个月前（注：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曾不小心犯下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必须找到他的舅舅或是师父商量（也就是求助）一下。偏偏师父孙悟空因受了舅舅的刺激闭关练起了功，谁都不见，他只能去找杨戬。

    没想到当他赶到真君神殿时，却发现他舅舅刚刚在大发了一顿脾气后离开了。

    离开也就罢了，沉香倒不介意等一会儿，只是不久玉帝那儿就传来消息，杨戬竟跑去转生了！这下可不得了，舅舅不在，这事谁还能帮自己？

    师父坐的是死关，叫醒他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沉香只能不停的寻找杨戬，惟有找到他，这件事才能有转机。

    可是，找了这么多天了，仍毫无头绪。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小玉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沉香，哮天犬叔叔一向与舅舅在一起，或许他会知道舅舅的下落。”

    对呀！沉香大喜，急忙去找哮天犬，而哮天犬一见到他就笑了。

    “沉香，主人说得没错，你果然来了！”

    “什么意思？”沉香不解的问。

    哮天犬笑了笑，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道：

    “主人说，你担心的那件事，他正在帮你处理。你以为主人真的清闲到有时间下凡转生吗？新天条这么多，忙都忙不完，主人这次下凡，全都是为了你！”

    这下沉香明白了，不仅又愧又羞：“又麻烦舅舅了，哮天犬叔叔，那舅舅现在莫非就是在——”

    “嘘——”哮天犬左右看了看，小声道，“知道就好，别让别人知道！主人说，这回的事若是泄露出去，他就要拿我烹狗肉汤！”

    “……”沉香立刻捂住嘴巴，然后做了个鬼脸，“那叔叔，我先走一步了！”

    “去吧去吧！”哮天犬挥了挥手，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记着，除了你那已知情的媳妇，不要告诉任何人！”

    “沉香知道了！”

    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声，沉香现在急于回去找小玉商量一下，也就顾不得再多说废话了。

    见他离去，啸天犬舒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去自己的窝里好好地睡上一觉，哪知刚一回身，一抹白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什么人竟敢擅闯真君神殿？！他正打算呵斥出声，抬头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时，全身不禁猛地一颤，霎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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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回人世南侠扬名，惩恶少初见包拯

    一晃十年过去了，昔日的小慧云已长成了今日的青年展昭。

    早在三年前展昭就已从崖底回到了人世，说来也有点好笑，以前他一直以为要回到人世必须从崖壁攀爬上去，后来才发现，只要沿着河一直向前走，就有一条已被人挖出的、专门供人上下的路。

    只不过，这条路只能上不能下，且没有高深的轻功，要上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回到人世后，展昭第一件事就是回相国寺，此时他的师父玄悔方丈还在世，见到他后也是一阵惊喜。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喜得几乎合不拢嘴。

    原本全寺僧人都以为这个漂亮的小师叔（师祖？）已然身死，没想到他竟在七年后又回来了，还学了一身厉害的武功。

    与大家打了招呼，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展昭就被玄悔单独叫到了禅房。展昭虽然见了大家心中开心，此时还是不免一阵惴惴，他这样不声不响失踪了七年，还学了一身不属于佛门的功夫回来，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生气。

    听展昭讲了事情的原委，玄悔大师倒是并没有生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道：

    “慧云，另外习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也是你的机缘，我们相国寺没有那些寻常门派的门户之见。倒是有一事，自你七年前落崖，你娘就伤心欲绝。幸亏她还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一直支撑着你家的一切。所以现在……

    ……算了，你家中之事，还是你自己回去看看比较妥当。不过，为师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意见。”

    “师父请说！慧云洗耳恭听。”展昭跪在玄悔的面前，恭谨的道。

    “你记着，从你摔下悬崖开始，出家成为慧云的展昭就死了，”玄悔看着展昭，满脸慎重，“现在的你，只是一个与之同名的普通人。”

    “师父，我不懂，为什么要这样？”

    方丈和蔼的摸了摸展昭的头，这是以前他常做的事：“你的家不同于平常人，所以总会有些肮脏的事，你可以告诉你娘你没死，但最好隐在暗处。有些事我说了你也未必明白，所以，你不妨去世间走一走，自己体味一下。”

    此时的展昭虽然已有十九岁，但毕竟独自一人在悬崖下生活了七年，纵然天资聪明，对一些尔虞我诈的事还不太明白，但他知道师父告诉自己的都是些金玉良言，也就点点头，暗自记下了。

    但是，要他就这样离开相国寺，展昭实在是不舍。玄悔禁不起他苦苦哀求，加上本就舍不得这个自小就很惹他喜爱的弟子，思索了一下，便只是退还了他的度牒，让他对外声称是相国寺的俗家弟子便罢。只不过，这“慧云”的名字，是不能再用了。

    展昭知道师父此举必然有其用意，加上现在可以不用于相国寺脱离关系，也就接受了。

    玄悔又道：“还有，你既然得到了上古仁剑巨阙，就一定记得不要滥伤无辜。从今天起，你与相国寺再无瓜葛，你就是展昭，一个普通江湖人。”

    “展昭记下了！”他随着玄悔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即站起了身。

    玄悔满意的点点头，对这个孩子，他还是很放心的，这孩子长相清俊，又有一双清澈纯朴的眼睛，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俗事中的一切会不会让他迷失本性。

    “既然如此，展昭，你也十九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为你取一个字，就叫‘熊飞’吧！取的是周文王飞熊如梦的典故。你觉得怎么样？”

    “谢师父赐字。”

    ……

    离开了相国寺，展昭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茫然。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很窄小的范围内过着单纯的生活，此时出了相国寺，看着天地之广，却觉得不知该何去何从。

    思索了很久，他想起师父说的话，又回想起母亲，不觉有些想家了。加上实在是担心家中状况，便不再耽搁，打听好方向，就直奔常州而去。

    来到了常州，按着儿时的印象找到了自己的家，秘密与母亲见了面。母子相见，自有一番悲喜。

    听着展昭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又说了玄悔的意见，展母对方丈所说的话很是信服，虽舍不得儿子，但还是让展昭离开了。她也隐隐察觉到当年展昭坠崖的事情并不单纯，为了保护儿子，也为了查出真凶，这样做是最好的。

    离开了展府，展昭正式开始了他的江湖漂泊生涯。他从不曾辱没了自己手中的巨阙。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同时，也绝不会滥杀无辜之人。三年里，从频频上当的江湖菜鸟，到机智沉稳的南侠展昭，南侠之名渐渐在江湖上传开，他完成了属于他的蜕变。

    即使看多了世间的黑暗面，此时他的双眼依旧清澈，丝毫不曾染上尘埃。他的长相也越发俊秀，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

    只可惜，在这一方面上，展昭却出奇的迟钝，从未对任何女子动心。也不知是缘分未到，还是他根本就少了这么一根筋……

    这天，展昭来到了开封，路见不平救下了一家人。据这家人所说，他们的传家玉佩被一个京里的官家少爷看中强抢了去，那少爷不想他们声张，就秘密派人想要教训这家人。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展昭原想帮那家人抢回玉佩，却被那家人阻止了。

    “大侠，”那家的男主人道，“您是外地来的吧？您不知道，我们开封有位包青天，这里的人有冤屈都可以到他那里去告状，少侠只需带小老儿一家人去府衙即可。”

    告官？展昭对此半信半疑，三年里贪官他没少见，清官实在是太少了。能被称作“青天”，这开封的府尹这么厉害吗？

    抱着这种想法，展昭带着这一家人来到了府衙，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包青天——包拯。

    确如那家人所说，这包拯断案公正廉明，那强枪他人物品的官家少爷无论威逼还是利诱，都不能使这个面如黑炭的包大人动心，最后，这家人如愿要回了自己的玉佩，还得到了官家少爷赔给他们的五十两银子。

    这下，不由得展昭不对包拯刮目相看了。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展昭不确定包拯如此是否只是做表面功夫，因此停留在开封，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多日下来，他渐渐确定，包拯的确是个正直廉明，刚正不阿的好官。他从来不怕得罪强权，完全站在有理的一方。不仅如此，他还断案如神，许多疑案悬案都被他破解了。可是，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公孙策，这个师爷虽然神机妙算，通古博今，但毕竟是个文官。这段时间，展昭暗中帮他们清理了许多来报复他们的江湖人士，可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隐隐的，展昭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但还不能下定决心。直到他观察包拯的两个月后的某一天——

    这天上午，展昭看到包拯像往常一样清晨外出散步，便也一如既往的偷偷跟在他身后。

    原本一切正常，当包拯散完步后往回走时，变故忽起！一群黑衣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并且毫不留情的向包拯发起了攻击！

    府衙的官兵哪里是这些一看就是江湖高手的黑衣人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这是展昭见过的针对包拯最凌厉的一次攻击。眼看包拯就要命丧黑衣人的刀下，展昭顾不得隐藏自己，飞身而出，巨阙也随之出鞘。

    刀光剑影，晃得周遭人眼花，他们只注意到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手中的剑轻松挡住了所有的攻击，接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舞后，所有黑衣人倒的倒，跑得跑，竟无人是其对手！

    这青年不用问，正是展昭。

    包拯原以为自己今天必然逃不过此劫了，没想到天降奇兵，仔细一看，当即认出了面前这个两月前曾有一面之缘的青年。

    “包大人，你没事吧！”展昭收回巨阙，来到包拯面前问道。

    “没事，多谢少侠相助。”包拯说着，看向仍在地上躺着的几个黑衣人，“少侠，你把他们……”

    “大人放心，展某不会无故杀人，”展昭一笑，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惊艳声，“他们都是被展某点住了**道，大人可令衙役将他们带回去审问。”

    “那么，多谢展少侠了！”包拯向他一躬身，“不知少侠高姓大名？”双眼同时细细打量着这个勉强称之为青年的年轻人，暗暗在心中赞了一句：好个人中之龙！

    展昭见状，急忙侧身让开他这一礼，并一抱拳，道：

    “不敢，在下姓展，名叫展昭。”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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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寻杨戬沉香下凡，助包拯展昭做官

    天庭——

    “你说什么？你要去……”小玉惊叫着跳了起来，立刻被沉香捂住了嘴巴。

    “嘘！小点声！”沉香挥手设下了一个隔音罩，才回过头来说，“小玉，祸是我闯的，不能只让舅舅一个人来担吧！舅舅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和他在一起解决！”

    道理小玉都懂，但是——

    “你也要下凡吗？那里神仙是不允许去的，你只能转世，但那样你不就什么都不会记得啦？还怎么找舅舅？”

    闻言，沉香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向旁人打听过，要去那里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把肉身留在这儿，只有元神进入，这样我还能剩下两成的法力，应该足够应付了。”

    “可是，万一你的肉身被毁……”

    小玉仍是担心，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与天庭化敌为友，但是当年他们闹上天庭之时还是没少得罪人。如果被人得知沉香将肉身留在这里，跑来找他的麻烦可就糟了。

    “哪有那么多万一？顾不了那么多了，小玉，我的肉身就拜托你了！别告诉我爹娘！”

    说着，沉香竟真的在地上一坐，运起功力，接着便元神出窍了。只剩下仍没反应过来的小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肉身。

    “喂！沉香，你——”发现丈夫真的说走就走，小玉也没了办法，只能守护着他的肉身，心中不禁暗叹：

    “宝莲灯啊宝莲灯，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放出这么一个家伙出来？我现在该怎么办哪！”

    沉香并不知道妻子的想法，他此时正以元神的状态来到了这世间最为神秘的地方之一——混沌时空门前。然后猛的发现了一件对他来说极为不利的事情——

    “糟了！舅舅会去哪一个时空呢？难道我还要一个一个去找不成？”

    ……

    另一边，包拯在听到展昭之名时，不禁一愣：“展昭？可是人称‘南侠’的展昭展熊飞吗”

    “那只是江湖上的兄弟们抬爱罢了。”展昭笑道。

    原来是他！难怪会有这样出类拔萃的功夫，和这种不轻易伤人的个性。

    包拯观察者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有一张非常清俊的脸庞，和一双清澈的眼睛，只看表面身形略显单薄，不知道的人根本猜不出他竟会有这样高的身手。他的唇边总是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让人感到说不出的亲切，乍看仿佛对人一点威胁都没有，说他是侠士，倒不如说是个书生来的更为恰当。

    但是无论是谁在看到他刚刚的身手后，都不会小觑于他。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包拯不禁对他十分有好感，脑中忽的灵光一闪，他笑问道：

    “这样看来，这些日子一直暗中保护着我与公孙先生的，就是展南侠了吧？！”

    闻言，展昭愣了一下，道：“大人为何如此猜测？”

    包拯捻须微笑：“我开封府一向不缺不请自来之辈，这两个月却出奇的安静，而展南侠又是两个月之前出现的，故包拯才有此猜测。”

    “大人真是厉害！”见包拯已经猜到，展昭也就不再隐瞒，“前些时间是展某唐突了，请大人恕罪。”

    “不妨，不妨，应该是包拯与公孙先生谢谢展南侠才是。”包拯说着，回头看了眼由衙役们押送着的那些黑衣人们。

    两人边走边说着回到了开封府，看着一路上不时地与包拯打着招呼的民众们，展昭不禁坚定了自己的那个这些日子里突如其来的念头。

    很可惜的，从那些黑衣人口中问不出什么来，包拯无奈之下，只能暂且搁下此事，将那些黑衣人打入大牢。

    回到大厅，包拯见到展昭仍坐在那里，微微惊讶的道：

    “怎么，展南侠还有什么事需要包拯去做吗？”

    “怎敢劳烦大人？不过，展昭的确有事相求。”展昭抬起头，眼中布满了下定决心的光芒。

    “噢？”包拯奇道，“南侠有何事？”

    “不瞒大人，展昭想供职开封府。”

    展昭说得干脆，双眼更是一瞬不瞬的直视着包拯的两眼。

    这下，包拯真的惊呆了。

    ……

    从闯荡江湖开始，展昭不知见过多少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像包拯这样真心实意地为百姓做事的官他是第一次见。他不希望这位百姓真正的父母官就这样被那些频频报道的刺客杀死，他想为百姓守护这方青天。

    .听了展昭的理由，包拯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是怎样一双清澈诚恳的眼睛啊？现在像是这样的青年还有多少呢？再者，像他这样干净剔透的人，自己真的忍心将他拉入官场吗？

    然而，展昭的态度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坚持。许久，他忽然一笑：

    “如果你能征得皇上的同意，开封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于是，展昭笑了。

    三天后，江湖上传出了一个消息：江湖著名的南侠在耀武楼献三绝技，大震朝中群臣。当今仁宗皇帝龙心大悦，特赐封南侠展昭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供职开封府，甚至还一时顺口封了一个什么“御猫”的名字。

    一时间。江湖上褒贬不一，但南侠成了御猫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到了开封府的第一天，展昭得到了一身大红的官服，红本是很俗的颜色，但穿在他的身上却是出奇的合适。他摸着这身官服，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此以后，平凡自由的生活算是离他远去了。

    从此，江湖中不见了南侠展昭，开封府里则多了个御猫展护卫。

    官场的生活枯燥而又危险，这里不像江湖中什么事都可用武力来解决，一开始，展昭也是很不习惯，总算七年的崖底生活让他有了惊人的耐性，对江湖同道的不理解，他报以沉默；对官袍加身带来的束缚，他尽力忍耐，久而久之，他也就渐渐习惯了官场里的生活。周旋在官场之中，他从一开始的青涩，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其中的艰涩只有开封府中的人才明白。

    因此，对于这个年轻人，他们将他的辛苦都看在眼里，在打从心里佩服的同时，也都心疼着他的痛苦，像是对待家人般待他。

    每日早上起来，用过早膳，就会带领衙役们去巡街；包大人出门，则在一旁保护；若有案情需要到远地去查实，他就会骑上马，远赴求证……几乎所有苦累的工作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却没人听见他喊过一声累。人们敬他，佩服他也都将他当作了长辈般。

    大家几乎都忘记了，此时的展昭，不过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勉强称之为青年的年轻人而已，甚至展昭自己都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实际年龄。

    渐渐的，人们接受了这样一个清俊的展护卫，无数女子为其倾心，也有许多侠士敬佩他的行为，从一开始因为不理解跑来找他的麻烦，变成了在他查案时给予帮助。

    而后，又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受其点化，成了开封府四大侍卫，真心敬服他，爱戴他，帮助他一起担起了保护包拯的重责。

    总之，一切都上了轨道，尽管每天都很累，展昭却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仿佛他本来就该过这样的生活一般。

    然而，宿命的轮回，也渐渐逼近了他的生活。

    杨戬来到这个世界转生，为的，并不仅仅是感受一次人世的生活，而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被沉香大意从宝莲灯中放出来的人。虽然他因转世不记得自己的事情，但若是关于那个人的事，烙印在灵魂里的记忆一定会帮助他找到那个人。

    但他并不知道，命运的事，有时并非他所能左右，一切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都已经注定了——那人必然回来，也必然会与他纠缠不清。可这件事所带给他的冲击，却是远远大于他所预料的，甚至……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混沌时空门前，沉香仍在为了寻找他的舅舅而努力着——

    “不是商纣王……好吧，再往下跳二十年，该是周……天哪！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啊！舅舅，你怎么也不留个具体点的信息呀？”

    又一次施法失败，沉香几乎就想要就此放弃了。若非是当年在杨戬的帮助下给他磨练出了一身好耐性，再加上“那件事”确实非同小可，他早就耐不住寂寞的放弃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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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陷空岛五鼠发怒，开封府三宝惊失

    陷空岛——

    陷空岛不是一个岛，而是有许多个小型岛屿组成的岛群，在那里住着江湖闻名的江宁五义，又称陷空五鼠。他们分别是：

    老大钻天鼠卢方；

    老二彻地鼠韩彰；

    老三穿山鼠徐庆；

    老四翻江鼠蒋平；

    老五锦毛鼠白玉堂。

    没错，他们正是展昭小时候在相国寺下的东山小镇认识的那五个小孩。只是现在都已长大了。最小的白玉堂也只比展昭小近一岁而已。

    这天，关于展昭被封为御猫的消息传入了五义的耳中，顿时引起了五义的不满。

    “好好一个江湖人，偏要跑到朝中当官，真是丢尽了习武之人的脸！”韩彰如此说道。

    “就是，居然还叫什么‘御猫’！”徐庆也愤愤不平的念叨，“我们叫鼠他叫猫，简直不把我们五鼠放在眼里！”

    “有我们五鼠在，哪轮得到他称猫？”蒋平一边摇着手中的羽毛扇，一边煽风点火。目光却偷偷瞄向一旁的白玉堂与卢方——他们五人之中，白玉堂的武功可以说是最好的，而卢方毕竟是大哥，一切事情都由他来做主。

    见到蒋平的目光，卢方叹了口气。道：

    “好了，各位兄弟，那南侠愿意入宫做官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且他在江湖上一向颇有侠名，想来应该不会是那种贪慕荣华之人。人家走人家的路，我们管他作甚？”

    闻言，徐庆依旧是老大的不服：“我倒不信了！这江湖中沽名钓誉之辈极多，没准儿那个什么南侠的名声也是他坑蒙拐骗得来的……”

    “行了！你们有完没完？！”

    忽然，一旁传来了一声满汉怒气的大喝，打断了徐庆的未尽之言。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向声音发来之处望过去，却是他们的五弟白玉堂。

    原本白玉堂听着兄长们的讨论，只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是此时听到徐庆的话，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生气。他也说不清楚让自己生气的究竟是那展昭成了御猫的事情，还是因为他的那个没大脑的三哥所说的话。只是此时，他的那双满含煞气的桃花眼却眯了起来，让人看不出他是喜事怒。

    这徐庆要说还真是一个愣头青。此时见了白玉堂发火，竟还以为他是因为南侠成了御猫的事情而生气，继续不怕死的说道：

    “怎么，老五你也觉得可气吧！那个展昭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叫什么不好，偏偏要叫猫？！他这不是……”

    “够了！”白玉堂再也听不下去，想也不想的一甩衣袖冲出了房门，只留下满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老五——这是怎么了？

    ……

    怎么了？

    白玉堂满心烦恼的坐在自己的院子之中。随手揪来了一旁的小草，一拧一转，将草扯成了好几节。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怎么了？！

    怎么理也理不清这种纷杂的头绪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他想了又想，依旧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混乱。

    展昭这个人，他当然知道。早在两年前，在“南侠”之名刚在江湖上传扬开来的时候，他就对这个人莫名的有些感兴趣。只是一直与之神交，未尝谋面。但是关于展昭的事情他一直都有所耳闻，私心里也将他当作了值得一交的朋友。哪知今天竟然会传来了他跑到皇帝那里当了官的消息。

    江湖人对于朝廷，永远都是嗤之以鼻的，更何况是进入官场了？他白玉堂向来率性而为，最是厌恶官场之中尔虞我诈的那一套。此时，他一直认为可以相交的南侠居然进了官场，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

    只是愤怒的同时，他又有些好奇——那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竟会……

    想不清楚，心中却隐隐的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

    去找，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千头万绪让他的思绪乱成了一团，白玉堂既然理不清楚，也就懒得去想。不过倒是打定了主意：

    去汴京，看看那只猫儿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当然，他并不知道，今天的展昭，就是他小时候认识的“慧云”。

    白五爷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第二天一早便乘船离开了陷空岛。当他的五位兄长发现时，五爷已到了开封府门前。

    “御猫？”白玉堂看着开封府的牌匾冷笑，“若是他供职的开封府丢失了皇上御赐的三宝，想必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会跑来找五爷罢！”

    说做就做，当天夜里，刚刚查完一个复杂的案件，拖着疲惫的身子躺下的展昭发现有人入侵了开封府，当下他想也不想的起身追了出去，却因为过于疲劳没能抓住来人。

    回头清点了一下府中各种事物，他惊讶的发现，圣上御赐的三宝竟然失窃了！展昭不敢耽误，第一时间将之禀告了包拯。

    “什么？三宝失窃？”听到展昭上禀的讯息，饶是泰山崩于前不改于色的包青天也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展护卫，你熟知江湖事物，可知现今有谁能有这个本事从开封府中盗得三宝而不被发觉的？”

    “这个……”展昭心里模模糊糊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是无法确定，只能回答说，“属下不知。”

    这时公孙策在一旁道：“大人，三宝之事非同小可，依学生看来，最好先禀告圣上，然后再全力寻找。”

    “只能这么办了！”包拯无奈的叹了口气。

    ……

    第二天，当三宝失窃一事被告知仁宗时，仁宗皇帝大为震怒，下令开封府必须在七天内找回三宝，否则就拿开封府所有人问罪。包拯求情不果，只得怏怏回府。

    而就在包拯进宫没多久的时候，留在府衙中的展昭被忽然出现在府衙围墙上的身影吸引到了大门前。

    那人似是刻意为之，当展昭赶到门前时，只见他坐在一口大棺材上，正悠然自得的等着他。

    “阁下何人？刻意引展某到此有何用意?”

    展昭手握巨阙问道。

    那人正是昨夜盗了三宝的白玉堂。此时听见展昭的话，他悠然自得的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展昭，不得不承认这个“御猫”的相貌确实出众。他白五爷一向自认为风流潇洒，天下比自己强的恐怕并不多。但看这展昭一身大红色的官服，却丝毫不显得土气，反而让他觉得，只有他才能穿出这么有味道的红衣来。

    再说长相，白玉堂的长相已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但展昭长得更加美。用这个词形容男性本来并不恰当，只是他真的很美，又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认真说来，展昭的长相更偏向温文尔雅，一双眼睛清澈的宛如湖水一般，清澈而深邃，丝毫不沾尘埃。

    一时之间，白玉堂很难把这个人和肮脏的公门联系起来。

    “有这么清澈的眼睛，居然跑来做了朝廷的走狗，展昭啊展昭，你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回过神来后，他的心中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忿然。

    “你就是那御猫展昭？”

    白玉堂不客气地问。

    这口气——还真是不友善啊！展昭心想，却并不以为忤，仍是淡淡却疏离的问：

    “正是。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白玉堂转身忽然用剑柄指着他，邪邪的一笑：“你五爷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锦毛鼠白玉堂，你叫什么不好，偏偏要叫什么‘御猫’，摆明了和我五鼠过不去！五爷不妨告诉你，你开封府的三宝就是我盗去的！”

    听到这儿，展昭不禁一愣。耳听的白玉堂继续说道：

    “这口棺材权作五爷大发慈悲给你办后事用。记得！五爷就在陷空岛上等你这只猫儿自投罗网，要不要三宝，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白玉堂？展昭联想到在江湖上听到的传闻，立刻就知道眼前这个有着一张比女子还要美丽的脸，一双桃花眼中却满含煞气的人正是自己小时认识的那几个小孩之一，也就是与自己撞到一起的那个老五，现在被称作锦毛鼠的白玉堂，不由得感叹世事之巧妙。

    可是，明显对方已认不出自己了，而自己也无意去提起。

    “白兄！开封府哪里得罪了五鼠，为何白兄要盗我三宝，陷开封府于两难呢？”展昭问道。

    “得罪？”白玉堂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剑，唇边挑开了一道不屑的笑容。“老实说，五爷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假惺惺的德性！所以今天特地来此，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御猫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说着，他故意仔细的打量了展昭几眼，不屑的摇摇头，“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这人绝对是来找碴的！

    展昭无奈，想到三宝就是被他盗取的，心中莫名的一紧：

    不管怎么说，还是趁现在拿回三宝，以免到时皇上怪罪下来，对这人不利！

    心念一动，展昭的巨阙也随之出手，哪知白玉堂早有准备，手中的画影一转，轻松的拦住了展昭的剑，然后，两人就在这开封府的门前过了几招。

    终究，两人都没有在这里打下去的意思，白玉堂趁展昭一招收势之际，猛地向后一退，同时将身边的棺材踢到了开封府的内院里，大笑道：

    “展御猫，五爷就在陷空岛恭候你大驾光临，想要取回三宝，就到陷空岛找我吧！”

    说着白玉堂忽然一翻身，飘然去也。

    “白玉堂，你！”展昭措手不及，竟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不禁懊恼的叹了口气，返回了府中。

    “展大哥，那人是谁？”四大门柱之一的王朝问道。

    “回去再说！”展昭道，“对了，大人回来了吗？”

    “还没……”

    ……

    在那棺中，展昭找到了一张写的龙飞凤舞的字条：

    我今特来借三宝，

    暂且携归陷空岛。

    南侠若到卢家庄，

    管叫御猫跑不了。

    看着那潦草到几乎难以辨认的字，展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视线落到了末尾那句的“御猫“二字上，心中忽然浮起了一阵莫名的苦涩。

    “御猫……终是难有人理解我吗……”

    等到包拯回府，展昭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最后才道：

    “属下想，既然那白玉堂是冲着属下而来，这件事就是属下的责任了。大人可否允许属下前去陷空岛，将三宝与白玉堂一并带回？”

    包拯点了点头：“只能先如此了！展护卫，皇上给了开封府七天的时间，展护卫要早去早回一切小心为上！”

    “展昭明白！”展昭微一躬身，“只是大人，属下见那白玉堂并不像是奸恶之人，希望到时大人能从轻发落，不要为难他。”

    “展护卫放心。若那白玉堂真如你所说那般，本府自不会为难于他。”包拯承诺道。

    回到自己的房里，展昭回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与白玉堂五人相识，是他少得可怜的童年回忆之一。没想到十三年以后，自己与他竟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白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难得的，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可是，或许现在的我已经让你失望了……”

    但不管怎么说，展昭都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无论此次前去结果如何，他都要保的这个昔日的朋友周全。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出于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收拾好东西，为了不耽误时间，展昭下午就踏上了去陷空岛的路。他并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的，将是正式的，宿命的轮回……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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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说五爷巨阙出手，困猫洞老鼠戏猫

    陷空岛距开封并不算远，因此第二天展昭便到达了岛上。

    按规矩，首先应该去拜访岛的主人，也就是陷空五鼠。但当展昭在一个刻意等待他的老仆的带领下来到聚义大厅时，却发现厅中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难道卢方大哥五人都不在吗？”展昭不由得心想，“应该不会，他们或许不在，白玉堂既然约我来此，应该不至于失约才是。”

    其实，此时展昭所想虽不中亦不远矣。卢方四人那天见白玉堂竟不声不响的离岛，立刻猜出五弟多半去找那展昭的麻烦了。为防止莽撞的五弟惹怒官府，他们就都离岛去了开封。

    只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前脚刚一离岛，白玉堂后脚就回来了。

    展昭并不知道这些，他在聚义大厅中等不到人，正欲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道：

    “怎么，猫儿，要夹着猫尾巴逃走吗？”

    这声音——是白玉堂！

    展昭惊讶之下回过头，就见一个一身白衣的话美少年从屏风后走出，一脸傲然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加上美若处子的脸，自命风流的语气，不是陷空岛五员外白玉堂又是什么人？！

    “白兄邀请，展某怎敢不来？”展昭淡淡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却不想白玉堂当场沉下了脸，满脸不屑的神状：

    “哪个是你白兄？！御猫乃是堂堂当朝四品带刀侍卫，皇上眼中的大红人。我白玉堂不过一介江湖草莽。怎配与你称兄道弟？你不嫌降了身价，五爷我还怕江湖人骂我与朝廷走狗同流合污呢？！”

    几乎是刚说完那番话，白玉堂就后悔了。见到展昭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忽然变得惨白的面色，他也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亦跟着抽痛了起来，几乎就想立刻上前，抹去他眉间的黯然。

    见鬼！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急忙抓起一旁桌上的茶水，二话不说灌了下去。

    “……”展昭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人重重捶了一下，白玉堂冰冷的话语犹在耳边，回想起小时候相互投契时的欣喜，在对比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扯出了一道口子般，兀自缓缓的流着鲜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向着白玉堂有礼的一抱拳，道：“好吧，白少侠，展某已来，不知少侠能否将三宝归还？”

    “行！”出乎展昭所想，白玉堂干脆的回答，随即又加上一句，“不过嘛……”

    果然还有下文！展昭心想，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温文微笑：

    “不过什么？”

    “不过，”白玉堂说着，手中剑一摆，忽然跃起出手，“你要先打赢我再说！”

    展昭没想到白玉堂说出手就出手，大惊之下急忙亮剑回防，一时间，两人从聚义大厅里打到外面，展昭无意伤人，但白玉堂的攻势出乎他预料的凌厉，他只能一边打一边说道：

    “白玉堂！展某此来只希望你能归还三宝，随展某回京向皇上请罪，别无他意！”

    白玉堂的攻势丝毫不见放松，口中却笑道：“你有没有他意五爷怎么知道？那些我不管，打赢了再说！”

    “你讲不讲道理？”展昭气得边打边问。

    白玉堂道：“五爷对谁都可以讲道理，只有你这只臭猫例外！”

    “你！”

    展昭很少动气的，面对这家伙时却总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隔了这么多年，这家伙的个性还真是一点没变，一张利嘴不饶人。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刺、挑、划、架、挥、劈，蓝色与白色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你来我往。

    只是，打到一半，展昭突然发现白玉堂的嘴角露出了一到诡笑，正觉不妙时，脚下忽然一松，只觉整个人都陷了下去，原来，这里竟是一个陷阱！

    脚刚踩到地面，展昭正要纵身上跃，忽觉眼前一暗，上面被整个封了起来，整间密室立刻黑了一片。

    “放我出去，白玉堂！”展昭有些惊慌的大叫，耳中随即听到白玉堂张狂的大笑：

    “我说猫儿，你就老实的呆在下面吧！这‘困猫洞’可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好好享用吧！”

    “白玉堂！”

    展昭的双眼因为气愤而大睁，但白玉堂状似未闻一般理都不理，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

    ……

    一直以来，展昭对白玉堂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的那次相识，因此有些大意了，他没想到白玉堂竟会设下陷阱来对付自己，所以未加防备，谁知……

    环视着四周，展昭隐约看出这是一间不很大的石室，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北面墙上有个石门，没有窗户，只有桌上有一支未点燃的蜡烛。他走过去，用火折子将蜡点燃，视野立刻亮了起来。

    坐在床上，展昭想不出该怎么出去，皇上只给了七天的时间，现已过了两天，倘若五天后自己仍不能带着三宝和白玉堂回去，那么届时牵连的不仅是开封府，皇上一定会派兵剿灭五鼠的。

    “白玉堂啊，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而白玉堂此时心里也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我把他关起来，究竟该怎么处理呢？”

    之所以用陷阱抓住展昭，是因为他不想轻松放他离开，但是现在人已经抓住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两次见面他对展昭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看不惯他，像是打从心里想与他作对一般。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对于那双清澈的眼睛，白玉堂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傍晚，当白玉堂端着饭才从地道来到关着展昭的地牢时，看到展昭正一脸从容的在床上打坐。听到他来，连眼都未睁一下。

    “我说猫儿，一天没吃饭了吧！喏！饭菜放这儿，可别说你五爷我不懂待客之道！”

    “关起客人，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展昭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当然！谁叫这位客人是我们鼎鼎有名的展御猫呢？对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之办法。”白玉堂放下饭菜，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而五爷我一向最讨厌官府之人，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说，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

    “白玉堂，你老实说，你到底想关我关到何时？”

    “那就要看五爷我的心情了！”白玉堂说着，斜睨了他一眼，见到展昭气鼓鼓的表情，忽然兴起了捉弄他的想法。于是，他忽然凑到了他的面前，细细看着他，啧啧有声道：

    “哎呀哎呀！刚刚发现我们的猫儿竟还是一个大美人呢！我这样算不算金屋藏娇啊？！”

    “白玉堂，你！”展昭惊得立刻后仰，随即便看清了他眼中的戏谑，气得干脆撇过头来不去理会这个痞子。

    “怎么？害羞啦？”见展昭明显发怒的表情，白玉堂不但不放手，反而更加逼近了他，不顾他的反抗靠在他耳边说，

    “想我放过你，就‘喵’一声给白爷爷听听！喵的好听了，或许白爷爷真的会将你放出去！”

    展昭的反应，则是趁他不注意给了他一拐子。

    挨了一拐，饶是白玉堂内功深厚也觉得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当下也就顺势直起身，气猫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见好就收吧，免得惹怒了他，下回就没得玩儿了！

    “啧！猫爪子还真利！也罢！饭已送到，猫大人最好别忘了吃哦！五爷就不陪你玩了，先走一步！”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展昭猛地想起，七天之约还没告诉他，急忙叫道：

    “白玉堂，你站住！”

    “哦？猫大人还有事？该不会是舍不得五爷我吧！”白玉堂也没回头，那语气中的戏谑却是谁都能听出来的。

    真是一刻也不正经！展昭差点又被他气得还嘴，总算责任心占了上位，但他仍是没好气地说道：

    “展某没时间和你胡闹！皇上给了开封府七天时间，让包大人找回三宝，还有带你上京请罪，如今已过了两天，展某奉劝白兄还是早日放了展某，与展某上京为妙！”

    “就这事儿？”白玉堂冷笑一声，也不回答，几步走出了地牢。

    这只死猫！脑海中就记得那三个死物不成？！听到展昭提及皇上与开封府，白玉堂只觉得心中一阵阵恼怒，方才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白……白少侠！”展昭见他没反应，又叫了几声，但白玉堂丝毫不理，随着“咣当”一声，石门被紧紧关上了。

    展昭不禁皱眉，白玉堂的态度实在让他捉摸不清，这样忽喜忽怒的，也不知自己的话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但愿他听进去了吧！”他在心了这样想，却总觉得，那家伙未必会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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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三圣母回忆旧事，白五爷又添新愁

    天庭——

    沉香元神出窍离开，小玉不禁十分为难，以她的个性，沉香去哪儿，她都会跟着，可这回偏偏沉香留下了**让她看着，自己去找杨戬，这让她很不放心，可是，想跟去看看，又怕……

    正踌躇着，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玉，沉香……咦？沉香这是怎么了？”

    小玉一惊，回头一看，正是母亲三圣母到了。

    “娘，呃……沉香他、他这是……”

    三圣母何等聪慧，一见小玉的神情，微一思索，惊道：

    “他去找他舅舅了是不是？”

    “……”

    小玉没想到三圣母一猜就中，虽然想否认，脸上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

    “别替他隐瞒了，”三圣母坐到了一旁，挥手让小玉也坐下，“沉香来问过我他舅舅去了哪里，我没有告诉他，是因为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已非他所能了解，但想来以他的个性，知道他舅舅为他下凡，他一定会去的。”

    看来娘不愧是娘啊！小玉知道隐瞒不住了，干脆点头承认：“沉香刚走。娘，你知道舅舅他……”

    三圣母叹了口气，“是啊！我知道。沉香想要修复宝莲灯还给我，却一个不小心从中放出了一个只剩下元神的人。那个人很厉害，打晕他后就消失无踪了。沉香因此才想找他舅舅帮忙，对不对？”

    “原来……什么都瞒不过娘啊！”小玉笑道。

    “不只如此，”三圣母摇了摇头，“其实，这件事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啊？”立刻，小玉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娘，有什么复杂的，能告诉我吗？”

    三圣母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也不能不告诉你们了。你们不知道，宝莲灯以前，曾是你们的舅舅，也就是我二哥杨戬的法宝。”

    “不会吧！”小玉惊道。

    “有什么不会的！”三圣母微微一笑，“二哥他以前法力并不像现在这般出神入化，所以一直使用着宝莲灯。后来他不希望总是依靠外力，就将它给了我。

    “你们见到的那个从宝莲灯中出现的家伙，其实是二哥当年关起来的！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时间内感觉到那家伙被放出来了。同样，我使用了那么久的宝莲灯，灯产生了什么变化我也不可能不知晓。”

    听到这里，小玉感到十分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有这样的内幕。但三圣母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她惊呆了。

    “二哥被称作二郎神，我被人叫做三圣母，是因为我们有个大哥。只是，大哥被人杀死了，杀死他的，就是那个被关在宝莲灯里的人。

    “其实严格说起来，那人并没有做错，当年那人与大哥是好友，和二哥也很谈得来。但是大哥因受邪魔引诱，将要成为新的邪魔。那人为了不使大哥将来做出憾事，就在他力量最薄弱时，杀了他。

    “对此，二哥很不能释怀，因为他认为那人背叛了他们的感情，所以，你二哥用宝莲灯将他打成重伤，还毁了他的肉身，将他关在宝莲灯的最深处。

    “本来若二哥不放了他，他根本出不来，但这次灯芯得你吞掉后，关住那人的封印已很薄弱，再被沉香一折腾，那人跑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二哥才不得不下凡去找他。”

    其实当年的事比三圣母讲的还要错综复杂，只不过有一些东西她不便将出来，还有一些事是连她都不知道的。

    饶是如此，也让小玉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那个人竟有如此来头。

    “那么，娘，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很厉害吗？”

    “嗯。”三圣母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回忆的光芒，“他在几十万年前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也是你舅舅前一任的司法天神，逍遥真君月逍遥”。

    ……

    另一边，白玉堂从地牢回来，只觉得心里很不好受。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只是觉得他不喜欢展昭一脸疏离的看着他。当展昭和他打起官腔时，他总有种冲动要惹他生气。仿佛看不得那人过于冷静的表情，希望他对他不要像对待普通人那般疏离。

    但若要他说出原因来，他又觉得无话可说。

    “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总是想要逗逗他？我……讨厌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心里很清楚。

    在床上翻来覆去，白玉堂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脑中回想起从初见展昭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知为什么，那家伙的一举一动，总让他有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该拿他怎么办呢？”他心中烦恼得想着，慢慢合上了眼。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五爷的眼前一直飘动着一双清澈的眼……

    第二天没什么变化。白玉堂既没放了展昭，也没为难他。同样的，展昭仍没有出去的办法，更没有办法劝服白玉堂。

    第三天依旧。

    第四天清晨，其他四鼠回来了。

    聚义大厅内——

    “你说什么，五弟，你盗了御赐的三宝？还把展昭抓起来了？”

    卢方没想到才几天下来，五弟竟闯了这么大的祸，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神。

    “人已经抓了，还能怎么样？”白玉堂倒不很在意，依旧一脸轻松。

    “就是！”一向莽撞的徐庆也在一旁帮腔。“不就是区区一个御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实在不行，我们杀了他便是！”韩彰为恐天下不乱的出着馊主意。

    “胡闹！”卢方摇头，“那展昭可是朝廷命官，我们在开封时听说，皇上好像下了命令，让开封府七天之内找回三宝，否则就拿开封府是问。你这一来，害得不仅是那展昭，还有那素有青天之誉的包拯，甚至朝廷弄不好会直接发兵我陷空岛！”

    害展昭？白玉堂微微一愣，似乎从见到展昭开始，他就没了这种想法，将他关在地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为何。更不知道该如何放了他。

    莫非要就这样打开门让他离去？这种掉面子的事他白五爷自问做不到。

    “大哥先别急，”关键时刻，还是聪明的老四蒋平想出了办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不妨如此，这般……”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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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献巧计蒋平出招，败四鼠御猫扬威

    模模糊糊的做了一个怪梦，当展昭再次醒来时，从上面的石缝中透出的阳光告诉他，又是新的一天了。

    这是第四天了！展昭算着日子，不仅心急如焚，无论公事还是私情，他都不希望开封府或是白玉堂出事。但从那天起，他一向白玉堂提起公事，那家伙立刻便顾左右而言它，，对他的告诫半点都不放在心上。这让他很是恼火。

    白玉堂总是有办法让一向好脾气的他发火，有时展昭甚至觉得，这三天里他发的火比过去三年都少不了多少。

    “白玉堂啊，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不由得喃喃自语。

    .

    展昭没告诉白玉堂慧云的事，一方面是不认为他会放在心上，另一方面，也不觉得说出来会有什么用。以白玉堂对官员不好的态度来看，就算知道了他们从小就认识，也不见得会对他改变态度。

    正想着这些让他头痛的事，一旁忽然传来了一阵机关搬动的声音。展昭坐起身，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左边的石壁！

    这边也有暗门？！展昭戒备的看着那里，白玉堂忽然从这里走出来，与他平日里的习惯可不太一样——莫非那只白老鼠又打着什么主意不成？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出现的竟不是白玉堂，而是一个手摇羽毛扇的、瘦小却透着精明的男子。

    那个男子见了展昭，也是眼前一亮：“这位想必就是开封府的御猫展大人吧！在下蒋平，我那不成气的五弟冒犯了阁下，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蒋四侠言重了。”展昭微微一笑，蒋平？原来是白玉堂的四哥，当年那个十分聪明的小孩。

    “不知四爷此来，要将展某如何？”

    这话若换了一个人身处此地说出，任谁都会认为对方已是十分愤怒。但莫名的，蒋平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没有一丝怒意，反而像是说了一句理所当然的话一般。他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忍不住在心中叫了一声好。他过去以为自己的四弟已是人中之龙，现在一看，展昭却更令人惊艳。

    说是惊艳，只因为对方长得太过出色，但不是女性化的美，是一种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出色的感觉。

    “难怪五弟会那么反常……”隐约的，蒋平感觉出了什么，心里有了谱儿。

    “展大人说笑了。”表面上，蒋平仍是不卑不亢的笑道，“前几天我们四兄弟不在岛上，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现在来此，一方面是希望展大人不要见怪，另一方面，则是想与你谈一谈关于我五弟和三宝的事。”

    .不愧是蒋平，三言两语就把重点转移到了正事上。显然他是不想展昭追究白玉堂关起他的事。于是他淡笑道：

    “四爷不必担心，展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此次来拜访五义，只是想要回三宝。”

    蒋平点点头，心中对展昭的评价又上升了一层。“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展大人请随我来。”

    走出了地牢，展昭不禁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总算在日期到之前出来了！希望有了其他四鼠在，说服白玉堂的工作能进行得更顺利些。

    再次来到聚义大厅，这回展昭见到了其他的几人。除了白玉堂，那个看来最为成熟的应该就是卢方了。拿着两把大锤子的是徐庆，坐在卢方旁边上上下下一脸不善的打量着自己的，应该就是韩彰了。

    “你就是展昭？”

    率先开口的是韩彰。语气并不怎么友善。

    “老二！不得无礼！”卢方喝斥了一声。却并没有什么制止的举动，反而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展昭。

    展昭不在意地一笑：“我就是展昭。”

    “展少侠，”卢方斟酌了一下用词，“姑且这么称呼你吧！我们四兄弟刚从开封回来，圣上下旨的事我们大概也知道。你现在不妨说说看，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

    “处置不敢当，”展昭看了一眼始终没再看他一眼的白玉堂，“只是展某希望白兄能归还三宝，并随展某上京向皇上请罪。”

    “你说去就去？”这时，徐庆不满的站了起来，“我们家老五可不是那种任你们要杀要剐的角色，上京请罪？你说的倒轻松！”

    “老三！”卢方再次喝止自己的兄弟，同时询问的目光也转向展昭，摆明了也希望他给个说法。

    展昭当然知道，自己不给个说法，他们绝不会放自己离去。他看向白玉堂，正好与白玉堂望过来的目光相对。

    于是，他笑了。

    “展某在此对天发誓，只要展某还活着，定保得白兄周全！”

    立刻，白玉堂愣了，心中的某根弦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其他四鼠没想到展昭会立这么认真的誓，顿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三鼠徐庆略显底气不足的说道：

    “你说周全就周全，我们凭什么信你?”

    “凭展昭的一颗良心！”展昭道。他那清澈的双眼极有说服力，让五人打心里相信，他说到的，就一定做得到！

    “好吧！”卢方点点头，站起身来，“展大人，你的话我们姑且相信，但是，陷空五鼠向来同契连枝，五弟不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这样吧，你若能一一打败我们五人，我们就归还三宝，并且五弟任由你带走。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到五弟的性命。我想，曾经身为江湖闻名的南侠的你，功夫一定不弱吧！江湖人就有江湖人的解决方法，这样做，你同意吗？”

    “展某没有意见。”

    立刻，其他四鼠的脸上都露出松口气的笑容，只有白玉堂，一直看着展昭，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当夜，展昭在卢方安排给他的房间里细细擦拭着自己的巨阙，回想起这些天白玉堂的一举一动，不由得想道：

    “过了这么多年，这白玉堂还是这么率直可爱，真是一点都没变。”

    同时，白玉堂也坐在自己园中的大树下，旁边放着自己的画影，抬眼，便能看到展昭房间的灯光映出的影子。

    “或许我应该……”

    ……

    第二天，据皇上给的期限还有两天，展昭将要一一迎战五鼠的挑战。

    陷空岛的地形是有利于五鼠的，饶是如此，展昭仍一一打败了前四鼠，等到蒋平也败下阵来时，他不禁露出了一道动人心弦的笑容。

    就差白玉堂了！

    在陷空岛的最高处，展昭找到了已等在那里的白玉堂。

    巨阙出，画影现。

    究竟，两人的再次比试，谁会胜，谁会负呢？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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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明大义五爷上京，遇小人展昭发怒

    天庭——

    “娘，您告诉我这些，是想小玉去告诉沉香吗？”小玉想来想去，应该只有这种可能。

    “没错。”三圣母点了点头，“小玉，你和沉香一起，我能放心一些。沉香太过年轻，容易冲动，不像你做事有条理。小玉，沉香能有今天，除了他舅舅，也多亏了你呀！”

    小玉被夸的脸红：“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好？”

    “别妄自菲薄，记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替我告诉沉香，这件事已发展到非他所能左右的地步，让他放心把一切都交给舅舅，除非必要，你们最好不要插手。我有预感，那个人和你舅舅之间的牵扯，可能还没完。”三圣母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

    “这样的话，你也像沉香那样留下**在这里，以元神状态赶去。你们的身体我会替你们收进宝莲灯中，记得，你们不要太过干涉那个世界，因为那里不是你们所能左右的。”

    “小玉明白！”

    看着小玉离去的背影，三圣母的目光变幻了一阵，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想起昔日里她亲眼见证的那两人的纠葛，真不知道此时自己将儿子与小玉都送去那里是对是错。

    那两人之间又会发生什么？是一方说服了另外一方，还是……自此拼个两败俱伤？

    忍不住又是一声轻叹，脑海中浮现了丈夫刘彦昌的身形，一抹甜蜜的笑容瞬间浮现在了她的唇边——比起那两个人，自己得夫如此，当真是幸福了很多啊！

    ……

    当白玉堂与展昭开始比武时，卢方四人在聚义大厅里紧张得等着。可没多久，两人便回来了。

    “老五，怎么样？”韩彰紧张的问。

    白玉堂看了眼展昭，回过头来答道：

    “我决定和展昭一起上京。”

    “什么？”韩彰紧张得拽过了他，“是不是败了？没关系，你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大不了咱们兄弟和他拼了！”

    白玉堂闻言，笑着拍了拍二哥的肩：“你放心，五爷不想做的事，还没人能勉强。我只是不愿连累他人。此事过后，我会再与他比一比的！”

    当天下午，用过午饭后，在卢方四人的送别下，白、展二人登上了离开陷空岛的小船。

    “展昭，我五弟的性命就全拜托你了！”

    卢方诚恳地看着展昭的双眼。

    “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展某还活着，白兄必然无恙！”展昭那正直清澈的双眼与卢方对视着，让卢方深刻体会到他的决心。

    于是，卢方四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望着载着两人的小船渐行渐远，蒋平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慧云……”

    “什么啊？”徐庆不解的问。

    蒋平一笑：“我是说，那个展昭，不知为何，总让我想起我们那个死去的朋友慧云。”

    “你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卢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可惜，慧云若没死，应该也和他差不多大了……”

    ……

    展昭两人并不知道卢方四人的猜测，离开陷空岛后，他们并未多作停留，直接去了开封府。在展昭的求情下，加上包拯本就无怪罪白玉堂之意，白玉堂轻易的的得到了包拯谅解。包拯还允诺，明日上了金銮殿，他定然会好好的为白玉堂求情，断不至于让他受到伤害便是。

    当夜，展昭完成了包拯今天所给的任务，正欲好好休息，谁知刚推开卧室的门，就发现一只大号的白老鼠躺在自己的床上。

    “白兄，你走错了吧？你的卧室不在这里！”展昭不无惊讶地问道。

    “我知道！”床上的白老鼠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翻过身来瞄了他一眼，“五爷我认床也认人，这整个开封府我最熟悉的就是你这只猫了，所以……啊哈~~~你~哈~~你这床就暂且让给我吧！”

    这是什么道理？展昭不禁哭笑不得，占了人家的屋子反而是他有理了？“喂！白兄？白玉堂！你别说睡就睡啊！回你自己的屋子去！”

    可惜，展昭的呼唤徒劳无功，白玉堂仍睡的稳稳的。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想：

    “算了！这家伙明天还要上京，他愿意在这儿住就先住这儿吧！”

    这样想着，他伸手扯过了床边的被子替那睡相极差的白老鼠盖好，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自己的卧室，将门关严后，向着原本安排给白玉堂的卧室走去。

    全然没注意到，在关门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床上那个原本熟睡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

    一夜无话，第二天，包拯便带着公孙策、展昭以及白玉堂前去面圣。将事情的原委讲清楚，又刻意在“江湖义气之争”几个字上加了重音。仁宗皇帝闻言，倒也能理解白玉堂的想法，又想到此事原本就是因为自己当初一时口快，说了那句“御猫”，这才惹来着这样的一场风波，对展昭心中也略有些歉意。所以此时他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

    哪知他正欲赦免白玉堂时，意外发生了。

    “皇上，臣反对！这白玉堂赦不得啊！”

    开口的正是包拯的老对头襄阳王。

    “哦？襄阳王何出此言？”仁宗问道。

    襄阳王看着包拯冷冷一笑：想赦免白玉堂？也得先看看我同不同意！“回皇上，这白玉堂藐视朝廷，与展护卫的江湖恩怨竟会牵扯到开封府，甚至大胆冒犯天威，连御赐的三宝都敢盗，足见其刁钻本性。保证对此也难辞其咎，发生盗三宝事件，这一则是包拯看护开封不利；二则体现了那里民心野蛮，包拯治理不力；三则，”他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展昭，“展护卫自身问题不处理好，导致白玉堂大闹开封，也足见包拯御下不严！”

    滔滔不绝的将三人一一数落了一遍，包拯面色不变，展昭微微皱起了眉。而白玉堂哪受得了被人指着鼻子骂，当场就要发难，却被展昭一把拉住了衣袖。

    “白兄！”他只说了两个字，白玉堂却看出了他眼中的乞求之意。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白玉堂忽然觉得，为他忍受一下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而另一边，襄阳王仍在大放厥词：“依臣看来，这白玉堂不但不能放，还应严加惩处，一方面可振吾皇声威，另一方面，哼哼，也可让开封府记住这次教训。所以，白玉堂非惩不可！所以臣斗胆请皇上将白玉堂收进大牢，严惩不贷！”

    越往后听，展昭的眉头皱得越紧，此刻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王爷，如此不妥吧！”

    “放肆！”襄阳王大喝，“此处哪有你区区一个四品带刀护卫说话的余地？！”

    “展昭不敢！”他不卑不亢的微一躬身，“展昭只是觉得，王爷所言有误。”

    “展护卫……”

    包拯低呼一声，却又想到什么一般闭上了嘴，在一旁观看。

    襄阳王闻言冷冷一笑：“哼，你倒说说看，本王哪里有说错？凭你一个小小护卫，也配管本王的事？！”

    “王爷，白玉堂盗三宝，事出有因，而且原本就与开封府无关，王爷却牵强附会，硬套罪名在大人与白玉堂身上，岂非谬误？”

    展昭不知为何，对襄阳王一定要惩罚白玉堂之事从心里感到愤怒，所以顾不得仍在大殿之上而出口顶撞襄阳王。

    “大胆！展昭，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吗？本王就是要惩罚白玉堂，你又能耐我何？”

    “那展昭就是拼得一死，也要护的白兄周全！”展昭朗声说着，气得脸都微微泛红了——这是第一次，他竟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当初在耀武楼被皇上说了一句“御猫”之时他没有生气，对于满朝文武的嘲讽之声他也不曾生气，如今却因为襄阳王对于白玉堂的编排而莫名的发了火。

    当真是莫名，因为展昭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可是话一出口，他却觉得莫名快意了几分。

    为了身后的这个仍翱翔在高空中的雄鹰，就算是自此……就算是自此……

    ……

    立刻，大殿上静了一下，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难得发怒的展昭。

    “原来御猫发起怒来，竟是这么美……”仁宗目瞪口呆地看着展昭。

    “想不到一向谦谦君子的展护卫，竟会当众发怒……”包拯和公孙策是同样的想法。

    “这展昭……活得不耐烦了吧！竟敢对我大小声……”襄阳王想到。

    “冤孽啊！没想到展昭才是整个汴京里最美的人……”这是大殿上众多人的心思。

    “猫儿……”白玉堂的脑海中只剩下震惊。他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的，虽劲瘦却挺直如松的红色背影，一时之间竟至无言。

    只是心底却有着什么东西被柔柔的触动了，那感觉很快，快的让他来不及去捕捉就隐入了他的心中，不见半点痕迹。

    ……

    而此时，小玉的元神已按照三圣母的指示向混沌时空门飞去。很快的，她就看到了仍在寻找着杨戬的下落的沉香。

    同时，沉香的寻找也终于有了结果。

    “找到了！北宋仁宗年间！太好了，舅舅……哎？小玉？你怎么也来了？”

    “沉香！”小玉大声叫着过去拉住了沉香的手，哪知一个用力过猛，竟一个刹车不稳，凭着惯性和他硬生生的向混沌时空门内倒去！

    顿时，那时空门中巨大的压力压的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感觉到自己似乎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又好像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他们直觉的发现，自己应该是又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祸。

    “糟了……”

    这是两人被巨大的压力压昏前最后的想法。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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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乱时空分神转世，洗罪责昭白联合

    宋元明，这几个朝代本是靠在一起的，由于小玉和沉香的莽撞，意外打破了它们之间相连的壁障。虽然沉香二人不知道，但是他们的意外出现，以及所酿成的祸事，却被另两个人发觉了。

    杨戬，还有——月逍遥。

    确切的说，是已经转世的展昭与白玉堂的潜意识。

    虽然两人都因转世而不复记忆，但他们可不是沉香两人这种菜鸟，他们转世前都在自己体内种下了应急的神念。时空的波动凡人不可能察觉，他们的神念却已先一步作了应急措施。

    当下，顾不得一切，两人的分神同时离开了本体，向着不同的方向瞬间赶去——

    元朝：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男孩？既然如此，就叫‘杨逍’吧！希望他将来能逍逍遥遥的过一生！”

    明朝：

    “老爷，夫人生了个少爷！”

    “少爷?”

    “嗯！夫人让奴婢来问问，少爷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名字？嗯……就叫‘寻欢’吧！李寻欢！走，带我去看看夫人和我儿子！”

    ……

    这些只是一瞬间的事，对此时身处宋朝的众人暂时没有影响。而展昭与白玉堂也仅仅是有了一瞬间的晕眩，然后一切都回归了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朝堂之上，自仁宗而下所有人仍在为展昭从未展现过的样子而发怔，还算清醒的包拯不得不清咳了一声，唤醒所有人的神智。

    “皇上，臣以为白玉堂虽有过错，但绝非如襄阳王所说有意冒犯圣威。而且，臣先前已然说过，白义士只是因为一时意气，且他如今诚信认错，还望陛下宽宏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仁宗刚从失态中反应过来，闻言不禁左右为难：“爱卿所言也有道理，但襄阳王之言也不算错。如此真教朕无从决断。”

    细细思索了一下，仁宗皇帝抬眼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见到白玉堂虽然满脸自傲不羁，目光却几乎一直没离开展昭身上，而展昭也一直努力的维护白玉堂，忽然灵机一动：

    “这样吧，白玉堂，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投向朝廷，像展护卫一般为朝廷出力，将功补过；二是判给你三年的牢狱之刑，由开封府看管，这三年里，你行动自由，但是必须每年破获十件以上的大案子，并且这期间你若是做出任何违法的事，罪责将由你和开封府一起承担。你选哪一个？”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我为朝廷出力？”白玉堂心道，眼角忽然瞄到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展昭，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襄阳王，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也好，襄阳这老匹夫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五爷我就留在官场三年，看看到时候后悔的是哪一个！”

    于是，不出众人意料的，白玉堂选了后者。也不出白玉堂意料的，不久仁宗和襄阳王就因留下了这样一位大灾星而叫苦不迭。当然，这是后话了。

    总算圆满解决了盗三宝一事，开封府和陷空岛诸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事情到此还没完，自此开封府多了一个挂名的“白护卫”，展昭的房里也多了一只怎么赶也赶不走的特大号白老鼠。

    不仅如此，汴京的城内更是名正言顺的多了一个偷酒贼，还是一个专门偷盗极品美酒的偷酒贼。皇宫与襄阳王府最近也常有白影飘过，让宫娥侍女们惊慌不已，只道有狐仙下凡，甚至要设坛做法。仁宗和文武百官虽然都知道这些事的罪魁祸首是谁，但一则始终抓不到那家伙的罪证，二则皇太后曾在某天心血来潮时发话了：

    “各位不觉得，京城近期热闹了许多吗？哀家从没觉得皇宫里像现在这么有生气，皇儿，那白玉堂倘若没什么大的过错，就不必去追究了，放着就这样不挺好？！”

    皇上是个孝子，太后都发言了，他焉能不听？因此，就算有人想要抓白玉堂，也得先过太后那一关。

    自此，京城的酒丢得更猖狂了，襄阳王与仁宗只能望着自己的酒库兴叹，而开封府众人更是对此哭笑不得。

    但众所周知，唯一能制得住白玉堂的，只有御猫展昭展大人。

    连白玉堂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他白五爷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拿这个展昭没办法。明明平日里都是他气的那只猫儿怒目圆睁，为什么那猫儿真的说了什么，他却总是身不由主的听从？尤其是在那猫用着那双清澈的宛若深潭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时候……

    这样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白玉堂时常反思。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样的相处模式大约是从自皇宫回来后半年时开始的吧！

    记得那时——

    已从开封府回到陷空岛有四个月了，白玉堂本来早就想回去开封府，但就在半个月前，一封来自江宁的信让他不得不去了江宁酒坊，那里有着他最为害怕的人——他娘江宁女。

    自从收下了这五个干儿子，江宁女就离开了江湖这个是非圈，而在江宁开了一间酒坊。平日里五个儿子都在陷空岛居住，逢年过节也回来看看她——除了某个总是避她江宁酒坊入避蛇蝎的白老鼠，如果不是她主动修书将那小子叫回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回家！

    这天，她收到了来自陷空岛大儿子的信，得知了白玉堂盗三宝一事，所以二话不说一封书信将小儿子叫回了江宁。

    “说吧！”

    看着小儿子乖乖听话的样子，江宁女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板着脸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跑去找人家开封府的麻烦？那包大人的青天之誉是出了名的，你找哪个贪官的麻烦娘不阻止你，为什么偏偏是开封府？”

    白玉堂活到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他这个娘，听到江宁女这么问，不禁小声嗫嚅道：

    “我又不是找包大人的麻烦，还不是那只御猫，好端端的叫什么不好，偏偏要叫猫，这不是成心和我们五鼠过不去嘛！”

    “竟胡扯！”江宁女笑骂道，“人家那是皇帝封的名号，你那是江湖上的匪号，性质从根本上就不一样，你找人家麻烦，就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

    白玉堂尴尬的一笑，伸手不安分的在江宁女肩上挠来挠去：“娘！我不是……哎呀，您就别挑我的刺儿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娘——”

    江宁女被这个小儿子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我问你，那个展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总想去找他的麻烦？”

    “展昭啊！”白玉堂伸手抹了一把脸，脑海里回想起展昭的样子，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半点赞扬：“那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一只奸诈到骨子里的臭猫！一天到晚总是板着张脸，还总是不知死活的揽下一些力非能及的事情去做，要多傻有多傻，偏偏有时候又牙尖嘴利到气的人头疼的地步！”

    “哈？”江宁女闻言不禁啼笑皆非，嗔道，“小崽子，少在那儿胡扯！我老人家怎么听说江湖上的朋友都说人家温文如玉，是个谦谦君子？说了半天，也就是你一个人看人家不顺眼吧！”

    “娘！”白玉堂忍不住辩解，“那是他平日里演戏演得好！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见白玉堂露出了一副奇异的神情，江宁女问道。

    “他……是个很像慧云的人。娘，你不知道，他的个性和慧云几乎一模一样，总是认真地让人忍不住想惹他生气。他……”

    江宁女看着小儿子的表情微微一愣，像慧云？那个小和尚吗？她想起十几年前的往事，当年她与五个儿子曾特地去相国寺想要看望慧云，却得知了慧云已死的消息。当初这小子就曾因此郁郁不乐了很久，现在……

    不由得，江宁女对于那个叫展昭的小子好奇起来，能让小儿子念念不忘的人，必有其过人之处。也许……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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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查命案江宁寻鼠，去襄阳五爷逗猫

    开封府——

    “公孙先生，”包拯放下了手上的卷宗，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他的烦忧，“对于襄阳罗家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公孙策看了眼包拯放在桌上的卷宗，一手捻了捻胡须，道：“以学生看来，这案子绝不像状纸上所说那般事出意外，但具体如何，仍需考证。”

    “公孙先生所言极是。”包拯想了想，望向了一旁的展昭，“展护卫！”

    “属下在！”展昭微一躬身。

    “你速去襄阳，将此案查出些头绪来。那里是襄阳王的地盘，记着，万事小心为上。”

    “展昭明白。”

    再一思索，包拯仍觉得不放心，忽然他灵机一动，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展昭：

    “等等！展护卫，江宁离这里并不远，你叫上白护卫一同去吧！”

    叫上白玉堂？展昭愣了一愣，随即想到皇上给的十件案子的约定，也好，叫上他倒也可以顺便帮他完成皇命。

    并没有多做耽搁，展昭在获悉了案情的下午就动身了。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他已来到了江宁府的正门前。

    江宁酒坊比想象中要好找得多，他略一打听就知道了具体地点。当下他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向目的地赶去。

    抬头看了一眼江宁酒坊的牌子，展昭不禁微微一笑，将马匹交给了门前的小二，抬步走了进去。想到那只白老鼠在见到自己可能会有的神情时，忽然间对于即将到来的见面竟多了几分期盼。

    不知他是会抓狂呢？还是干脆理也不理的将自己扫地出门？既然是在江宁酒坊，想来那人应当不会再像在陷空岛时设下什么陷阱将自己困起来。

    思及此，他唇边的笑意不由得扩大了几分。

    ……

    江宁女今天像往常一样搬了几坛酒到前面的柜台。在放下了酒坛子后，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不由得抬头向门口望过去，却见到了一个一身蓝衣的青年带着一抹温文微笑走到了自己的酒坊里。

    要说每天来往于她的酒坊的青年并不算少，但这个青年身上却有种奇特的魅力，让她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蓝色本是比较冷僻的颜色，可穿在这青年的身上却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青年的唇角一直带着一抹微笑，很容易让看到他的人也不自觉地随之笑开。江宁女注意到，那青年的笑容在进入酒坊以后，又扩大了几分，似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见到江宁女，青年忽然露出了一道惊喜的神情，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并向她走了过来。

    .

    “婆婆你好，请问陷空五义之一的白玉堂白五爷是不是住在这儿？”

    闻言，几乎是立刻，江宁女就猜出了这青年的身份。能来此找白玉堂的，除了自己家那几个小崽子，有如此出色的外貌与气质的，应该就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这位想必就是江湖闻名的南侠展昭吧！久闻南侠温文儒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婆婆过奖了！”展昭被夸得微微脸红，“不知白兄他……”

    “我那小儿子还在里面练剑呢，南侠若不介意，可在此稍等一会儿。我去帮你叫他来！”江宁女笑道。

    “婆婆不用忙了！”展昭急忙阻止了她，而后又笑道，“还有，您叫我展昭就好。若不介意，我可否去后院找白兄？”

    “没问题！”

    江宁女对这个温文儒雅的展南侠越看越满意，“难怪白小子一天到晚对他念念不忘的！”她心想着，表面上仍和蔼的微笑，“从这儿出去向东拐，就能找到那小子了。展昭，你自己去吧！”

    “多谢婆婆！”

    ……

    按照江宁女所指的方向，展昭边走边想道：“十三年了，江宁婆婆也上了岁数，不过，比起卢方五兄弟，她的变化还是小了些！”

    想到这儿又不禁暗笑自己想得太多，自己还不是也变得让谁都认不出来了吗？又有谁知道，今日的展昭，就是过去的慧云呢？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思绪延伸到少年之时，展昭的唇边缓缓划出了一道淡淡的微笑。

    当白玉堂练完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展昭带着一抹微笑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目光不像平时那般坚毅，而是带着三分感叹、三分回忆、三份忧伤与一分自嘲。

    这是——那个展昭？

    白玉堂一阵愕然，心中莫名的一动。随即他就将那种异样的感觉抛置脑后，二话不说上前在那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的人的的肩膀上一拍：

    “喂！展小猫，想什么呢？该不是怀念哪只母猫了吧！”

    他这样说着，借机平复心中异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展昭可能有心上人，他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所以才上前打断他的回忆。

    没想到白玉堂会突然出现，展昭微微一惊，随即笑道：“白兄，是你啊！我正要找你！”

    “哦？找五爷我做什么？”惊讶于这只猫竟会主动来找自己，白玉堂感兴趣地问。

    “是这样的，”展昭道，“襄阳有一件案子，包大人想让你我一起去查。白兄，有劳你和我一起去了！”话是这么说，展昭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以这白玉堂飞扬不羁的个性，能不能答应和自己走一趟还是个问题。

    出乎展昭的意料，白玉堂回答的意外得干脆。

    “没问题！”

    襄阳？不就是那个老狐狸襄阳王的大本营吗？白玉堂想到，当初在皇宫里那个老家伙一直想要让那龙严惩自己，甚至还气得那猫儿当场发怒就气不打一处来，既然现在有机会去找那老家伙的晦气，他怎会不去？

    展昭当然不知道面前这只白老鼠打得什么主意，见他痛快地答应下来，不禁喜道：

    “太好了！有白兄相助，此去襄阳必当更加容易。多谢了！”

    “哎！快别！”白玉堂抬起左手，“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打算，顺便完成和那龙的十件案子之约，可不是有意要助你，你可别自作多情啊！”

    死要面子！这还真是标准的白玉堂式作风！展昭一笑，也懒得和他斗嘴。反正他已经答应了与自己同去，至于原因，他也不想去理会，免得这只白老鼠又心血来潮，拿这件事来捉弄自己。

    ……

    告别了江宁女，展昭和白玉堂骑上了自己的马向襄阳赶去，一路上白玉堂不停的和展昭斗着嘴，就算展昭不理他他也有办法自娱自乐，让展昭头痛不已。偏偏五爷最大的乐趣就是逗猫，这一路上，温文尔雅的御猫大人没少发脾气，若让其他知晓展昭为人的人看见他此时的样子，准会惊掉下巴。

    只可惜，这一幕只有白五爷在旁欣赏着，其他人暂时是无缘一见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很快襄阳城的大门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展昭在路上早已将案情讲给白玉堂知道，所以一到襄阳城，两人就闭口不谈关于案子的事，而像两个普通行人一般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猫儿，感觉到了吗？”

    在展昭的房间里，白玉堂一边喝着酒一边问。

    “你是说有人跟踪的事？”展昭将随身带的包袱放在柜子中，刚要回头，就听到身后风声响起，他随手一档，抓住了一个软软的物体，却是白玉堂的包袱。

    “呵呵，猫的耳朵是好用！”白玉堂大笑，“我的也放你这儿。哎！你说，会是什么人跟踪我们呢？”

    展昭无奈的摇摇头，将白玉堂的包袱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才答道：

    “我也不知道，但至少可以确定，罗家的这件命案确实不简单。否则对方绝不会在我们刚刚踏入襄阳的地界之后就盯上了我们。”

    “你不说五爷我也知道！”白玉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说猫是夜行动物，猫儿，今天晚上看来你是不打算睡了？！”

    展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耗子也是夜行动物，难不成你这只例外？”

    “呵呵！”白玉堂一笑，“不错嘛！跟了五爷几天也知道还嘴了！也罢！我们今晚就分头行动，看看谁先找到有用的线索。先说好，猫儿，你可别跟踪五爷啊！”

    “……”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展昭懒的理他，带上巨阙就要推门出去。

    忽然，身后又传来某只白老鼠的声音：

    “对了，我只定了一间房，猫儿你回来时可别走错地方了！”

    顿时，展昭只觉得数道黑线从额头上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我明明定了两间房啊？”

    白玉堂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顺手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喉：“你说那个啊？我在你先走以后退掉了！”

    “什么？”立刻，展昭的眼睛再次圆睁，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倒真像极了一只受惊的猫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五爷我认床也认人。”白玉堂举起茶杯挡住了自己唇边的笑意，“与其多定一张床浪费，还不如我们两个睡一间屋子，既可以替包大人节省开支，我身边有只熟悉的猫睡起来也方便些。你说呢？”

    “你——”展昭只觉得自己真是自找罪受，与其和这个家伙斗这种无聊的嘴，还不如先出去查案。

    见展昭气呼呼的离开，白五爷立刻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呵呵！果然逗这只猫是最有意思的，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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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到明朝沉香寻舅，遇埋伏展昭受伤

    当沉香与小玉清醒过来时，发现他们正躺在一座山峰上，身边都是植物，没有丝毫人住过的痕迹。

    四周静得出奇，唯有偶尔一两只鸟儿飞过后，留下几声啼鸣。

    “这里是……”沉香揉了揉额头，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找到了舅舅的气息，然后……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呼声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沉香，你醒了？”

    沉香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侧过头一看，那人竟是小玉。顿时，所有的记忆回笼，他不禁一惊，急忙掐指细算。

    “怎么了，沉香？”见到沉香紧张的动作，小玉奇怪地问。

    “我要算算我们现在在哪。”沉香越算，眉头皱得越紧，“怪了！我之前在混沌时空门前明明感觉到舅舅是在北宋，而我们现在是在明朝，为什么也会有舅舅的气息？”

    “不会吧！”小玉惊道，“难道……难道会有两个舅舅？”

    “难说……”沉香又揉了揉额头，他此时只感觉到头痛不已，“舅舅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延续了那么多年的天规被他用十几年就废除了，他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将一切都考虑进去，要猜测他的想法，难啊！”

    “这我了解……”小玉看了看四周，也觉得毫无头绪。“沉香，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他将杨戬平日里教给他的东西在脑海中简略的回忆了一下，似乎没什么与这件事有关。若他的法力高于他的舅舅，还可以试着掐算一下。只可惜——虽说当年自己打败了他，但后来他才得知，其实那次是舅舅在比试过程中放了水，为的就是让他有着足够的信心前去劈山。

    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杨戬的法力要高于他，只要是杨戬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根本就算不出来。

    沉香再算了一会儿，果然什么都算不出来，只能无奈的放弃。

    “看来，我们现在只能先去找在明朝的那位舅舅了。”沉香叹气，转身向着小玉道，“希望能有什么收获。”

    “对了！”小于忽然想起了三圣母的交待，急忙拉住了正要下山的沉香，“娘在我走前曾有事让我告诉你！”

    “啊？娘知道我来这儿了！？”沉香顿时大惊。

    小玉歉然的一伸舌头：“没办法，我瞒不了娘，她一猜就猜到了。娘告诉了我一个惊天大秘密，让我告诉你。”

    “什么秘密？”

    “就是……”

    ……

    与此同时，北宋襄阳——

    夜，展昭悄悄的潜入罗家大宅。据包大人的卷宗上所说，这襄阳罗家一家十七口是在三天之间全都死掉的，有的是上吊，有的是服毒。总之从表面看来，全部都是自杀。

    但就是这样，反而更显蹊跷。

    罗家在襄阳算是一个大户人家，一家人突然都死去，自然会引起当地人的质疑。所以，有人将此案报了官。只可惜当地官府处理不力，导致此案久久无法破解。那告官之人也不放弃，竟直接找上了开封府。只不过，开封府收到的却是由一个乞儿送来的状纸及血书，那告状之人却是不见踪影，甚至连姓名都不曾留下。

    罗家大宅早已被襄阳的官府封了起来，展昭因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是避过官兵偷偷潜进来的。此时看到明显被人刻意破坏过的现场，他更加确定了此案不简单。

    不过——

    “那只白老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若他在这儿，说不定能看出些我找不到的线索！”

    ——看来与某人一起呆久了，连工作认真的御猫大人都学会了现场溜号，果然是近墨者黑吗……

    总算功夫不负苦心人，忙了一夜展昭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发现的东西收了起来，翻墙离开了罗家大宅。

    然而，就在他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时，意外发生了。

    展昭敏感的发现身后有人跟随。于是，他刻意放缓了步子，等着埋伏的人找上自己。

    果不其然，才走了十来步，一群黑衣人便从天而降，一言不发的攻了上来。

    “锵锒”一声，巨阙出鞘！

    深夜里，一抹映月寒光照亮了他清俊的脸。

    剑出，剑起，剑划，剑过。

    黑衣人不是对手！

    数量，在绝对的高手面前并不是制胜的关键。

    然而，巨阙用的正急时，忽然便顿住了。

    因为街上出现了一个小孩，一个睁着无辜的双眼望着他们、眼中满是惊骇的小孩。

    立刻，展昭仗着在崖下练出的惊人的轻功跃出了战圈，一把抱起了那个孩子，想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但才走了两步，他只觉得肋下一痛，反射性的避开了要害位置，饶是如此，他仍受了重创，创伤他的，正是他怀中的那个小孩。

    小孩的双眼不再无辜，而是布满了狰狞的笑意。细看之下，竟让人觉得打从心里发寒。

    至少，展昭就觉得自己的心寒透了。

    ……

    白玉堂在展昭走后不久，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客栈。他去的地方与展昭截然相反，是个无人把守，任人进出的地方。

    青楼。

    早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五爷深知什么样的地方最为消息灵通，什么样的地方最是人多嘴杂。所以，他来了青楼。结果也如他所料，他找到了一些信息，但数量并不多。

    “连青楼这种地方都有好好梳理过，看来对方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啊！”白玉堂心想，顺手端起了酒杯。

    忽然，他的心无端得跳了一下，一种不妙的感觉泛上了心头。手中的酒杯一时没拿稳，杯中的酒水全都洒在了桌上。

    “这感觉……难道那只笨猫出事了？”

    这种想法一升起，白玉堂再也呆不住了，从一堆莺莺燕燕中脱出身来，匆匆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便从青楼的窗户跳了出去，随即奔向了罗家大院所在的方向。

    走了一半，他就见到了倒在路边一身是血的展昭。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巨阙。

    “展昭！”白玉堂大惊，跑过去抱起了他，使劲拍打着他的脸颊，“展昭！猫儿！笨猫！你醒醒！快醒醒！”

    迷迷糊糊的，展昭感觉到有人在摇晃着自己，他费力的睁开了眼，就看到面前有只特大号的白老鼠笑着松了口气。

    “天！你总算醒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他在关心我？

    感受着身上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展昭模糊的想着。鼻间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胭脂味儿，他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你……好难闻……”

    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你说什么？”白玉堂看到展昭的双唇动了动，正要伏下身听得清楚些，就见到展昭头一歪，昏了过去。

    “喂！展昭！”白玉堂一惊，“你给我坚持住！你要是敢死在这儿，五爷我和你没完！”

    他紧张的大声喊着，同时不顾一切的抱起了展昭，更因为那过于轻的体重蹙起了眉。

    这么瘦……这猫儿平日里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这会儿又给他受伤。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叫他、叫他……

    这只笨猫！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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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    蓝落鹤巧至襄阳，白玉堂怒上红焰

    看到大夫收起了医药箱，白玉堂急忙上前问道：

    “大夫！他怎么样？”

    “贵友伤得很重，但总算及时避开了要害部位，没有性命之危。不过失血过多，需要调养。”大夫说着，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张药方。

    “我这里有一张方子，你去药房照方抓药，一天早晚各用药一次，文火煎煮，水不要靠得太干。记得，他的伤口不能沾水，你替他擦拭汗时要小心。”

    “我知道了。”白玉堂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那大夫……”

    “我明天会再来替他换药。”大夫打断了他的话，又皱起了眉头，“少侠，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夫请讲。”白玉堂鲜少对人这么礼貌。

    那个大夫看了一下仍昏迷不醒的展昭，犹豫了一下：“若两位来襄阳没什么事，还是早些离开较好，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惹上了红焰，但既然他们会对贵友下手，那么一定是不死不休的结果。蓝某的药能保证他两天之内行走自如，两天后，你们就快些离开吧！”

    “红焰？是他们下的手？”白玉堂当然知道红焰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那是一个在江湖上排位靠前的杀手组织。但是眼前的大夫怎么会知道这些？

    “大夫，你确定是红焰伤了他？”

    “蓝某这几年见多了这种伤口，四棱形带倒刺的匕首，只有红焰独一家。”那大夫像是早料到了白玉堂会有此一问，因此耐心的答道。

    这大夫果然不简单！蓝某？白玉堂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禁惊讶的道：

    “莫非——先生是云游神医蓝落鹤蓝先生？”

    “正是蓝某。”蓝落鹤微微一笑，“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也会知道蓝某的名字。”

    这蓝落鹤乃是二十年前名噪一时的神医，当年与他齐名的还有另一位神医齐莫除，后来两人曾私下进行了一场医术比赛，结果无人得知，但自此蓝落鹤就离开了其居住之地四处云游。

    渐渐的，因为很少有人能遇上他，蓝落鹤之名也就慢慢被人忘记了，反是知道齐莫除的人越来越多。但正巧白玉堂的娘江宁女也是在那个时代的江湖人，而且与这蓝落鹤还有一定的交情，所以白玉堂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白玉堂不禁又惊又喜：“不瞒前辈，家母乃是现在住在江宁的江宁女。与前辈曾是旧识。”

    闻言，蓝落鹤也很惊讶：“原来是江宁那位的孩子！这么说，你就是陷空五义之一了。”

    “不敢，在下白玉堂。这位是开封府的展昭。我们来此，是为了一些事情。蓝前辈，你说伤了展昭的，是那个红焰，那么说红焰的人是在襄阳城里了？！”

    “你要去找红焰的麻烦？”蓝落鹤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白玉堂的打算。

    “没错！”白玉堂一想到之前展昭一身鲜血的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此仇不报，他就不叫白玉堂！

    见状，蓝落鹤不禁要了摇头，对他挥了挥手：“慢来慢来！年轻人就是冲动，你这么去，谁照顾展昭？而且，你有办法找到红焰的隐藏地点吗？”

    展昭……白玉堂一愣，看了眼床上一脸苍白的人，咬了咬牙：

    “前辈，展昭就先拜托你了！至于红焰，五爷我自有办法！”

    说完，白玉堂也不等蓝落鹤说出其他的话，拿起自己的画影就走出了房门。

    “哎！你……”见阻止不及，蓝落鹤无奈的摇头，只能叫来小二，将白玉堂放在桌上的方子交给他，交待他去抓药。

    不过——

    “江宁女的这个小子对这展昭的态度，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随即蓝落鹤又自嘲的一笑：嘿！人老了，竟想些有的没的事，这怎么可能嘛……

    ……

    红焰总部——

    “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堂主，十二小组全军覆没，刚刚已派了第六组去察看情况。”

    “这回是什么人，查清楚了没有？”

    “据开封的人回报，这两人一个是开封府的御猫展昭，一个是陷空岛的白玉堂。”

    “展昭？白玉堂？不是说他们两个是对头吗？十二小组的人全军覆没，那两个人一个都没死？”

    “……属下不知……”

    “废物！”

    “属下该死！但第六组的人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就在这人的话音刚落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自门外响了起来：

    “不必去查了，你那什么第六组的人，都已被你白五爷送去见阎王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门被“咣当”一声踹了开来，门前一个黑衣打扮的人缓缓向内倒下，接着便露出了其后那抹已染上了红色的白影。

    手上的剑还在滴着鲜血，显示着就在方才那柄江湖闻名的长剑取去了多少人的性命。而那长剑的主人俊面染血，面如寒霜，那张美若处子的脸此时配上那些鲜血，显得妖艳而危险，看起来竟是像极了从地府中爬出来索命的修罗。

    白玉堂！

    ……

    原来白玉堂猜到展昭定是去了罗家大院才被人盯上，所以便到了那里，引出了什么第六组的杀手，在下了辣手处理掉了大部分人后，假作失手放走了两个，然后跟着他们，就这样找到了红焰分部所在的地方。

    “白玉堂！？”那个堂主问道。

    “正是你白五爷！”

    说着，手中的画影直指向屋内的两人。那双满含着煞气的狭长凤眼中正酝酿着危险的风暴：

    “为什么向展昭下手？你们是受谁的指使？”

    那堂主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拔刀攻了上来。

    白玉堂见状，双眼倏的大睁。

    “找死！！”

    敢伤了他的人，都该死！

    江湖中听说过锦毛鼠白玉堂的人都明白，锦毛鼠外貌俊美，出手却是向来心狠手辣，不留半点情面的。只是这段时间在展昭的身边时，他才有所收敛。在这一刻，因为展昭受伤所产生的心焦情绪完全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使他出手再不留半点情面。

    长剑起，每道剑光都是极为狠辣的招数。几乎是他所到之处，立刻便有人重伤甚至死亡。这般气势与拼死般的打法，饶是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向来辣手的顶级杀手，也不由自主的一阵胆寒。

    在他们眼中，场中那个杀红了眼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一个一个伙伴倒在面前，他们甚至连逃走的力气都失去了……

    此时的白玉堂甚至已经有些昏了神智，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杀尽面前的这些人！

    司法天神，原就是司掌死亡的神仙之一，前任司法天神月逍遥更是掌控死生的佼佼者。此时莫名的情绪激发了他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冷酷，让他不顾一切的杀上了红焰分部，甚至激发了潜力，将整个红焰分部全灭。

    然后，当最后一个人倒在他的剑下时，白玉堂只觉刺出的长剑一空，接着便是双眼一沉，完全失去意识的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的，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哎呀呀！杀了这么多人，被‘他’知道了的话一定又要说我滥杀了！也罢，就先模糊了这段记忆吧！反正我也是为了他好……”

    说着，那人影的手中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光，那光在四周划了一圈，将四周的尸体与血迹完全湮没，才消失在虚无之中。

    然后，人影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余下白玉堂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若非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长剑画影，以及身上那斑斑血迹，方才的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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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乱思绪五爷困惑，找线索罗中求救

    出于本能，展昭清醒过来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抓身边的巨阙。

    可惜，扑了个空。

    而后，他慢慢睁开了眼，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罗家家宅，线索，黑衣人，还有那种让他觉得莫名不舒服的味道……

    是那只白老鼠救了他……

    “别乱动！”刚走进屋里就见到展昭居然做出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蓝落鹤急忙上前阻止了他，“你的伤口刚开始结痂，小心别抻破了！”

    这个声音不是白玉堂的！展昭侧过头，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五十岁左右的人站在自己的床头，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老先生，你——白玉堂呢？”展昭问道。

    看来这个青年很不一般啊！普通人醒来都有个适应过程，最起码在看到自己的床前站着一个陌生人时都会询问一下，他却很快就判断出了自己的处境，比起那个二话不说就跑出去的家伙谨慎多了。不过开口就问白玉堂……

    “那小子？”蓝落鹤将药递给了他，“你先把药喝了，凉了的话效果就差了点——白玉堂那小子在看到你受伤以后，把你扔给我就跑出去找红焰的人算账了，现在……”

    找红焰算账？展昭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药碗，那只白老鼠也太莽撞了吧？！

    “放心，药里没毒！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不喝！”蓝落鹤错把展昭的迟疑当作怀疑，没好气地说道。

    “前辈您误会了！”

    展昭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让眼前的前辈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展昭只是担心白兄。不知他走了多久了？”

    看着眼前的俊秀青年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与心焦，蓝落鹤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在担心着白玉堂，毕竟已经一晚上了也不见他回来。听到展昭此问，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

    “你先把药喝了！喝完我再告诉你！”

    闻言，展昭平直觉感到不妙，哪里还有心情喝药？他接过药碗，却只是将药碗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挣扎着就要下床，蓝落鹤见了，二话不说便伸手将他牢牢按在了床上，脸上则是一副惊慌的神情：

    “你想死吗？！都告诉你不要乱动了，你还胡来！躺下，快躺下！”他气急败坏地说道。真是不懂事的病人，一再告诉他不能乱动还这么胡来！

    “不行，前辈，我不能让白兄一个人在外面冒险！”展昭哪顾得了那么多，执意要下来，蓝落鹤不得不紧紧按住他，又要防止他的伤口崩裂，倒弄了个手忙脚乱。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了，接着，就见到一个一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同时也大声调笑道：

    “我说猫儿，你还真是不听话啊！还算你有良心，知道关心你五爷我。放心，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正是白玉堂回来了。

    ……

    对昨天夜里的事，白玉堂也说不清楚，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找上红焰的分部后，见到了那个什么堂主，接着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醒来时只发现自己身边着了大火，总算他逃得快，先一步跳出了火焰的包围圈。

    只是，因为那火，他也实在是来不急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了。

    大略看了一下自己此时的样子，白玉堂知道，此时已近申时，他若是就穿成这幅德行走到大街上，百分之百会引起大骚乱。而且，以他一向爱洁的性子，根本无法容忍自己邋邋遢遢的出去见人。

    原本他是想要先找到成衣店换一身干净些的衣服的。但是实在是担心展昭的伤势，再加上他身上所受的伤也不轻，想到客栈里还有一位名医在，便直接施展轻功赶了回来。

    之后，就是蓝落鹤的事情了。

    这两人养伤养得自在，可苦了来此的蓝落鹤，看在白玉堂是故人之子的分上，加上他又看这两个年轻人十分顺眼，见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就留下来照顾着这两个伤员。

    只是，当大夫的，最头疼的就是遇上不听话的病人，偏偏白玉堂就是此中之最。一天到晚不好好养伤，反而老是跑去找展昭斗嘴，像个长不大的顽童一般。

    最严重的是，白玉堂根本不肯乖乖吃药，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吃药不如修养，反而天天督促着展昭吃药。不仅是蓝落鹤，连展昭都拿他没办法。

    但是，两人都不知道，每到夜晚，白玉堂总是一个人坐在房顶上困惑，常常整夜得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只想着一个问题：

    “奇怪，那只猫受伤，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想到那天见到展昭身受重伤躺在街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他就觉得心似乎在一瞬间被什么狠狠揪紧了。他还记得在那一刻，自己的大脑完全空白成了一片，隐隐约约得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能有事！那只猫绝对不能有事！！

    对于自己的反常，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展昭受伤，他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就好像、就好像会因此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这种想法刚一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时，他就几乎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惊的当场跳起来！那只臭猫不是他的对头吗？为什么他会那么紧张他？他应该幸灾乐祸的才是，至少也该在他醒来时狠狠嘲笑他一顿，这才符合自己的性子。

    可是，他笑是笑了，偏偏那挖苦的话在见到那猫用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自己时，全都被他不由自主的吞了回来。

    第无数次扪心自问后依然没得到答案，所以他只能继续困惑着，白天，又继续让蓝、展二人头疼。

    几天后，就在展昭二人因为受伤而没时间查案之时，线索，却自动找上了门来。

    这天，展昭瞒着像看犯人一般拦着自己不让出门的白玉堂偷偷溜出了客栈，找到襄阳当地的府衙又一次详细了解了一下关于罗家的这件案子。可是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在离开府衙后，展昭正打算回去客栈，忽然见到了一群人正在追杀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状，他急忙偷偷跟在后面，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后，在那些人追上了少年，并且打算杀死他时，展昭出手了。巨阙一出，竟无一人是其对手。

    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并未完全好，展昭并不恋战，而是找了个空隙使出轻功，抄起那少年便在城里拐起了弯。那群人一直紧紧的追赶着，但是，展昭的轻功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比的上的，被展昭七拐八拐之后，那些人便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

    带着那少年回到了客栈，一问之下，展昭和白玉堂不禁暗道侥幸，原来这少年竟是罗家仅存的遗孤罗中，也就是先前那告状之人。当时他逃过一劫后，便找上了当地的官府。哪知官府办事不利，案子迟迟未破，他却因为暴露了行踪而引来了幕后主使人的追杀。无奈之下，他才会匆匆写了血书，连带状纸一起拜托一名与他交好的的乞儿帮他送到京城开封府找素有青天之誉的包拯伸冤。

    在得知了昭、白二人的身份以后，那少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两人跪了下来。

    “两位大人，求求你们，无论如何救救我，并替我们一家十七口伸冤啊！”

    据罗中所说，他们一家原本老老实实地做生意，不曾得罪过什么人，但有一天，父亲带回来一个奇特的盒子，像宝贝般保存起来。之后，厄运就渐渐降临到了这一家人身上。

    先是爹娘莫名其妙的发疯，然后其他人也开始不正常，某天，他看见管家神神秘秘的和一个人说着什么，然后回去点燃了一种奇怪的草。家人就越变越奇怪，甚至开始自杀。他是因为娘在清醒时将他藏在了一间地窖里才逃脱一劫。

    从地窖中出来后，见到了自己家中的惨状，他立刻选择前去报官。哪知刚露面不久，就被人追杀。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躲躲藏藏，寝食不安，生怕什么时候那些阎罗就会找上自己。这样躲藏着生活了半个月，直到今天，他在讨饭的过程中再次被那些人找到了。见状，他不得不逃跑，要不是展昭恰好经过救了他一命，他也逃不过被杀死的命运。

    听完罗中的讲述，蓝落鹤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你说，那个管家烧了一种草，你家人才变得不正常的，那草的样子，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罗中说着，大概描述了一下。展昭听着他的描述，猛地想起一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纸包，伸手打了开来，里面放着的正是半根微微发紫的干草。

    “你看，是不是这种草？”

    “就是它！”见到纸包里的东西，罗中不禁大叫，而蓝落鹤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难怪！”他上前小心翼翼的闻了一下那棵草，道，“这是天茶曼陀罗，难怪罗家人会那么奇怪，原来都是因为它！没想到在中原，竟也会有人知道它的用法！”

    而展昭和白玉堂则欣喜的对视一眼：终于有线索了！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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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    见寻欢百味杂陈，救小玉飞刀出手

    将罗中带回了开封，经由包拯和公孙策的分析，加上展昭二人找回的各种证据，案子很快就有了飞速的进展。

    原来这次罗家的惨案追根究底还是因为罗中的父亲带回来的那个奇特的盒子。罗中虽然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可是显然是因为那样东西，罗家才遭到了满门灭门之祸。

    在这其中，天茶曼陀罗就是导致罗家众人奇特死因的罪魁祸首。据蓝落鹤所说，天茶曼陀罗在燃烧的时候所产生的烟雾有着极为强烈的致幻作用。而展昭在罗家的各个角落中找到了许多这种植物烧掉后的痕迹。

    另外，白玉堂在青楼打听到，罗中的父亲那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的不愿出门，也有更夫在夜晚打更路过罗家大宅的时候，曾闻到从那里面传出来的一阵一阵的奇异香味，然后整个人便忽然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中。白玉堂回想起，那天他在听到那个更夫讲述着那晚的感受时，仍旧是满脸痛苦惊惧的表情，显然是对那一夜的事情心有余悸。

    可惜罗中所知有限。不过，经他回忆，在父亲拿到那个盒子之前的几天，曾说过要去见几个多年不见的老友。他就是去赴了那个什么聚会回来后拿到的那只盒子。罗中并不知道父亲见过的都是些什么人，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其中有一个人叫做王广陵，是个来自汴京的商人。

    王广陵这个人，在京城倒是有点名声。得到了这个线索，包拯当即派出了展昭前去了王家。只是，当展昭赶到王家时，王广陵的妻子却告诉他说，她的丈夫在前些日子外出做生意，一直没回来，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案子进展到这里，又一次断了线索。包拯无奈，只能先让罗中在开封府安顿下来，又派出人专门盯着王府的情况，同时致函襄阳负责这个案子的官府，拜托他们协助办案，注意着这件案子的发展。这个案子到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停留在不知所踪的王广陵与那只神秘的盒子上了。

    当然，这方面就不是展昭两人所要操心的，他们也因之暂时轻松了下来。

    但是，沉香和小玉此时可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第一次见到一脸落魄的、相貌酷似杨戬的李寻欢从大漠回来中原，沉香两人不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舅舅怎么会变得这么落魄？”

    半晌，小玉才收回了望着对方的目光，喃喃的问自己身边的沉香。

    “我也不知道……”见到李寻欢变成这样，沉香只觉得十分歉疚：若不是自己，舅舅哪里用忍受人世间的这些苦难？

    其实此时的李寻欢外表并不给人以落魄之感，他一身白色的衣物，身上还有着一件亚麻色的披风。闲来挑帘一望，依然可以迷倒无数人——但是这些的前提，是不去细品他眼中的神色。

    这个人眼中所压抑的深沉的悲哀，曾在杨戬眼中见过同样神色的沉香和小玉几乎是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然而，同样是悲哀，虽然原因与来源不完全一样，但同样给了两人以很深的内疚感——他们似乎永远都只会给这个人添麻烦，不论是为神之时，还是为人之时……

    “沉香，你算一算嘛！也许我们可以帮舅舅呢！”小玉忽然想起一事，伸手扯着沉香的袖子。

    “算什么？”沉香奇怪的问道。

    “算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小玉看着这样的杨戬，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天上那个冷峻的二郎神。想起当年在密室之中那人对自己的好，更是鼻间发酸。她心中明白，沉香虽然法力不及杨戬，但是两人之间本身的血缘让他们之间有了一层别人所没有的羁绊，所以沉香才能掐算出一些关于杨戬的事情——前提是这件事杨戬并没有打算瞒着他。

    .“对呀！”被小玉一提醒，沉香立刻开始了掐算。很快的，李寻欢从出生到现在所历经的一切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练习飞刀、救林诗音、遇龙啸云……种种事情一一展现，让沉香感同身受。之后，沉香将自己所见传给了小玉，立刻就见到小玉流下了眼泪。

    “哎！小玉，你哭什么啊！”沉香见到小玉的眼泪，慌得手忙脚乱起来。

    “我……人家觉得，舅舅好可怜啊！”小玉边说着便落泪。

    “嘘——”沉香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了小玉的嘴，“天啊！你不想活了？！这话要是让舅舅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被关禁闭。”

    开玩笑，他这个舅舅自尊心可不是一般的强，自从修天条事件发生后，现在连玉帝都不敢轻易惹他，若让他知道小玉竟说他可怜，尽管他疼自己两人，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正说着，只见李寻欢下了马车，向两人身后的酒馆走去。走到自己两人旁边时还礼貌性的微微一笑。

    “这一世的舅舅明显和天上的性格不太一样啊！”见到那带着淡淡的忧愁的微笑，小玉和沉香在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

    ……

    正当两人看着李寻欢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小玉再怎么说都是狐狸精，相貌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再加上狐精特有的、掩也掩盖不住的天生魅惑，与神仙所有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很自然地吸引了许多男子的驻足。有些人见到他们特殊的气质只敢远观，但有的就没考虑到这些，猛一见到这么出色的少女——

    “小姑娘，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没什么事的话和哥哥们去玩一玩怎么样？”

    “滚开！”对这些家伙，小玉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若不是考虑到神仙不能随意对凡人下手，加上元神所剩能力有限，她早就不客气地拍出一招劈天神掌了！

    但是，偏偏这群人仿佛不会看人眼色一般，不但不加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调笑起来。

    这下，不仅是小玉，沉香也有了拍死这些苍蝇的冲动。可是考虑到自己两人的身份，还是忍了下来。

    就在两人不胜其扰之时，变故突起！

    两个前来调笑的混混突然抖手撒出了一把石灰粉，两人猝不及防，眼睛竟被迷住了。这要换成平时的沉香和小玉，区区石灰粉根本不可能让两人着道，但此时两人一来没有防备，二来法力所剩不多，竟被几个凡人迷了眼。

    说时迟那时快，沉香反射性的向后一跃，跳出了那些人的包围，但伸手去拉小玉时却扑了个空。顿时沉香大惊，未等他做出反应时，耳边忽然听到了轻微的一声破空之声，接着就是那群混混的惨叫声响起。

    飞刀，小李飞刀！

    沉香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这样几个字，仿佛亲眼见到那人的手只是轻轻一抖，面前的敌人便躲无可躲。这就是李寻欢的飞刀，天上地下仅此一人能发出的小李飞刀。

    接着，小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沉香，你在哪儿？”

    “这里，小玉！”沉香应了一声，觉得眼睛十分不舒服，正要伸手去揉，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别动！这样揉的话眼睛会瞎掉的！信得过我的话，跟我来！”

    舅舅？！

    沉香闻言，立刻不假思索的跟着他摸索着走向那个小酒店。小玉与他心灵相通，听到两人的动向后也随之摸索着走了过来。

    经过李寻欢的处理，两人的眼睛勉强能睁的开了，他们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世的杨戬，也就是小李探花李寻欢。

    “多谢相救！”沉香率先一抱拳，他自然有办法用法力将眼中的不适清除掉，但考虑到这里毕竟不是普通地方，法力之类非凡人的力量还是少用为妙，所以也就任由李寻欢帮他们治理着眼睛。

    “不用客气。”李寻欢当然不知道眼前两人的想法，只是淡淡一笑，“或许我是有点儿多管闲事了吧！以两位而言，那些人根本无法把你们怎么样的。”

    “哦？阁下和出此言？”难道舅舅还记得他们？小玉心中微惊，忍不住问道。

    “气质。”李寻欢拿起随身的酒葫芦喝了口酒，而后便轻轻咳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和我本无关系，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何一直在看着我？”

    他说着，双眼敏锐的捕捉到他们游移的眼睛，脸上则是带着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无所谓一般的微笑。

    “……”不擅长说谎的小玉率先沉默，就是平时机灵古怪的沉香在面对着李寻欢这张脸时，也觉得任何谎言都说不出口。

    “呵呵，看来是在下唐突了，”李寻欢见两人闭口不言，也不再追问，又喝了口酒，慢慢站起身来，道：

    “既然这样，两位只要记得眼睛暂时不要沾到水，最好去医馆处理一下即可。在下先告辞了。”

    “哎——”小玉看着李寻欢走向他自己的马车，急得拉住了沉香的衣袖，“沉香！怎么办？”

    一转头，却发现沉香直直的看着李寻欢的背影，脸上满是惊骇的神情，竟是完全呆住了！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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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进皇宫初见月华，乱点谱皇上赐婚

    北宋，开封府里——

    不知是第多少次驱鼠失败，展昭看着那个悠然自得的盘踞在自己屋中的白老鼠，大感哭笑不得。从襄阳回来后，这家伙不来府中也罢，一来必然会赖在他的房里，那个认床加洁癖的理由被他用的都快烂了。

    不仅如此，一向不甚嗜酒的展御猫每次见到白五爷，都会被拉去品尝不知从谁府上顺手牵来的酒，那老鼠胆大得很，有时甚至嚣张的连酒坛上贴着御酒标签都懒得揭去。

    面对这种情况，展昭不得不怀疑怀疑，恐怕皇上这段时间里所喝得御酒也没有自己两人喝得多。

    这两年来，发生了很多事，展昭渐渐的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在旁。

    从与仁宗定下每年十件案子之约后，到现在已过了两年零五个月。前两年过得轻松愉快，今年白玉堂也已在包拯与公孙策的特别照顾之下，破了七件案子——这也就是在开封府，每天都有许多案子要处理，区区七件大案并不成问题。再加上几乎每次都有展昭和他一起出动，若破不了案子那才是怪事。

    所以，也怪不得白五爷一天到晚闲的不断光顾某些人的酒窖了。他似乎是对皇上的御酒以及太师庞吉、襄阳王赵珏的酒窖尤为偏爱，整个京城数他们的酒丢的最多——包括两年前他们前去襄阳的那一次，某老鼠在养好了伤后，堂而皇之的光顾了襄阳王的藏酒窖，将其中的好酒搬了个精光，半坛也没有剩下！

    展昭心里清楚，这只老鼠明摆着是在报当初襄阳王在金殿上的那一箭之仇。只是他知道归知道，却偏偏因为那老鼠偷酒时自己正在养伤，根本没办法阻止他——或者，从一开始，展昭就没想过要阻止……

    与清闲的白玉堂相比，展昭则比过去忙了许多，除了不曾间断的每日巡街外，又需要不时地陪五爷出去查案。再加上自从他为白玉堂的事情在宫里发过一次怒后，京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不知为何忽然都青睐起这位御猫大人，常常不是登门找包拯——“顺便”叫上展昭——喝茶聊天，就是找个不大不小的事件“拜托”御猫上门“帮忙”，让展昭不胜其扰。

    虽然借着工作忙推托了几次，但有些人的事可以推，有些人的事根本连推托的余地都没有。

    例如此刻——

    “展大人，皇上有旨，诏你入宫见驾。”

    又入宫？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王朝一行人在心中同时想道，看着一脸无奈的跟着宣旨的公公走向皇宫的展护卫，众人的眼中都不免布满了同情——展大人真可怜！刚巡完街，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要进宫去。

    而陪着展昭巡街回来的白玉堂却皱起了眉，看着远去的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大人，你还站在门前做什么？进去吧！”见白玉堂站在那里，马汉好心的说道。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白玉堂忽然露出了一道诡异的笑，接着在马汉的肩上一拍：“告诉包大人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去办，可能晚些才能回来。告辞了！”

    说完，不等马汉有所反应，就握紧画影跑得没了影。

    “——怪人……”马汉摇了摇头，好笑的走进了大门内。全然不知道，白玉堂这一走，再回来时带来的将会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

    ……

    再说展昭随着那名公公进了皇宫，熟门熟路的被带入了御花园中，那公公随即说道：

    “展大人请在此稍等片刻，皇上很快就来。”

    “有劳公公。”展昭微笑着说。

    “不敢，大人稍等。小人告退。”那公公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展昭看着那名公公离去的背影，看着四周已然见得熟悉了的环境，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皇上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有事没事总是叫他进宫来，不是下下棋，就是喝喝茶。偏偏君命难为，他就是有心想要不来也不可能。

    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前几天那只老鼠莫名其妙的在他的耳边所说的话：“笨猫！那龙对你不安好心，你究竟知不知道？就你这温文的个性，一直呆在这浑浊的官场里，早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当时听了，只当是白玉堂一时戏言。可是随着后来皇上召见他的次数愈发频繁，他也不得不去怀疑了——虽然不喑情事，但展昭毕竟是个男人，皇上的目光他明白，可他也知道，这位九五之尊根本不可能真的将他怎么样，只因为他是皇上……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仁宗过来，展昭正无聊的看着四周的风景，耳中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随着一阵破空之声，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娇喝：

    “看剑！”

    是谁在宫中玩剑，还是冲着自己刺来？展昭皱眉，随意一侧身，躲过了这背后一剑，同时巨阙前指，那人刚好转过身，巨阙隔着剑鞘正好指在对方的咽喉，就像已计算好一般。

    “你是什么人？”展昭皱眉道。

    “你就是那御猫展昭？”那个女子秀眉一皱，不客气的问道。

    这句话还真耳熟……展昭心想，这女子和白玉堂当初在开封府门前问话的用词和语气一模一样。

    “我就是。姑娘有何见教？”

    那女子看着他一撇嘴，忽然跳出巨阙所指的范围，扬起剑又一次攻了上来。

    只可惜，在展昭面前玩剑的，很少有人单打独斗能是他的对手，就算是白玉堂也一样，更别说是这个剑法称不上一流的女子。不过两招，她的剑就被展昭挑落在地，而展昭的巨阙连鞘都没出。

    “哈哈哈！月华，这回信朕了吧？你那点功夫，根本不可能是展爱卿的对手。我之前和你说，你还不信！”

    正是仁宗皇帝到了。

    “我承认，我是不如他！”被称作月华的女子倒也干脆，痛快地承认了自己比展昭差。

    “你呀！先前还不信，非要来试一试。现在吃瘪了吧！”仁宗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然后才面向展昭道：

    “展爱卿，这是我新收的义妹丁月华，她呀，不信你的功夫像坊间传说得那么厉害，非要过来试一试你，你不要见怪哦！”

    “臣不敢！”展昭微微弯腰道。

    “好了，你也不要多礼。在朕面前，不用那么拘束。”仁宗看着展昭毕恭毕敬的样子，实在是怀念那次他在大殿上发怒的那一刻所展现的样子。只可惜，要让这位温文尔雅的儒将发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是有什么办法让这展昭常呆在宫中就好了，总是这样隔几天叫他一次也不是办法……”仁宗忍不住心想，可是当初包拯保荐展昭做官之时就曾说过，展昭是希望留在他身边保护他，并不是有意仕途，所以想让他在宫中做侍卫是不现实的。

    该怎么办呢？仁宗不仅头疼，一抬头，正好看见嗜武成痴的月华正缠着展昭问东问西，乍一看来两人倒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呃，或许是男貌女才——顿时，仁宗灵机一动，

    “咳咳……”先轻咳了两声引起两人的注意，仁宗满意地看到两人第一时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笑道：

    “展护卫，你年纪也不小了，家中可有定亲？”虽然知道展昭没有妻室，问一下总是好的。

    “回皇上，没有。”展昭很配合的回答出了令仁宗满意的答案。

    “这样的话，展护卫，你多次为我大宋出生入死，朕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你看这样如何，”仁宗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丁月华，“朕的义妹月华公主正好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你们两个看来也很聊得来，不如就由朕赐婚，将月华公主许配给你如何？”

    仁宗心中却是很哀怨的：好端端的竟要将自己喜欢的人赐婚给其他的人……偏偏除了这个方法，他根本不能明目张胆的将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唉！都说自己是九五之尊，但是，真的当了皇上，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方便的……

    却不曾想，仁宗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三声大叫。

    “皇上！”这是展昭震惊的声音。

    “皇帝哥哥你敢！”这是刁蛮公主月华的喊声。

    还有一个，则是在一旁的树上偷听了许久的白玉堂——

    “你休想！”

    随着这三个字响起，白玉堂飘然而下，正落在了展昭和丁月华之间。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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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砸亭柱玉堂发怒，受通缉包拯求情

    “白兄，你——”展昭大惊，没料到他竟然真的敢主动现身，不禁大惊失色——以他的耳力，早就知道白玉堂方才来了这里，并且藏身于一旁。只是这只耗子未免也太莽撞了一点，怎生就这样……

    “白玉堂？！未经宣召，你怎敢擅闯皇宫？”见到竟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进出皇宫有如入无人之境，饶是仁宗知晓他来回惯了，也不禁觉得面上无光。当下便恼羞成怒的大喝。

    白玉堂不以为然的一哼：“这里我来得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来吧！”仁宗说着，想到太后的懿旨，也就放缓了语气。

    这死龙！明摆着是看他不顺眼嘛！白玉堂本就与赵祯不对盘，见他此时又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显是对于自己搅了他的好事颇为恼怒。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展昭拉了一下衣袖。他转头看见展昭微蹙的眉，心中暗叹，只得悻悻然闭上了嘴。

    倒是另一边的丁月华对这个后来之人起了兴趣，问道：

    “你就是那个陷空岛的锦毛鼠白玉堂？”

    闻言，白玉堂一挑眉，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丁月华。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眯起了眼：“正是你白五爷，你又是哪一个？”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丫头——有些面熟。

    丁月华闻言，立即露出了“原来是你啊”的表情，秀美的唇一抿一划，露出一个十分俏皮的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一点淑女气质都欠奉：

    “死小五哥！才三年不见，就把人家忘了个干干净净啦！人家给你提个醒：茉花村，丁家祠！”

    “你是丁月华？！”

    瞬间，白玉堂的双眼大睁，满脸不敢置信——这个小魔女怎么会出现在皇宫？他家那两个有恋妹情结的家伙竟然会放她一个人闯江湖？或者——

    “你会在这儿——丫头，你该不会又翘家了吧！”

    “什么叫‘又翘家’啊！”丁月华不满的一跺脚，脸上没有半点愧疚感，“人家只是出门历练而已！而且若不是这趟出家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这许久不露面的家伙呢！”

    “翘家就翘家，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白玉堂笑得毫不客气，双眼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丁月华那一身华丽的宫装——方才就是因为这身衣服，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丁月华来，“反正你这小魔女的本性谁都知道，又何必费心装淑女呢？！”

    “死老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但若是不出言调侃你一下，也实在是对不起五爷这副伶牙俐齿了！”

    ……

    这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这一见面便习惯性的吵了个天翻地覆旁若无人。倒是展昭见白玉堂这般旁若无人，不禁微微皱起眉来——倘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旁边还站着一个九五之尊……

    “咳……白兄！”

    轻咳一声，展昭阻止了正兴高采烈的白玉堂。向着他使了个眼色。白玉堂随即会意，便又是不满的撇了撇嘴，故作无事人一般向着展昭走近了两步——不是他白五爷怕了那龙，只是他不想让这只猫难做罢了！

    有意思！丁月华被白玉堂的这个举动引起了魔女本性，直觉告诉她，小五哥与眼前这个外貌出色的青年关系绝对不简单。尤其是方才那个眉来眼去（==）的默契，让她不禁大为感兴趣，忍不住想要好生研究一下——自从进了皇宫，已经很久没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更何况是面对幼时的死对头？

    玩兴一起，她决定好好挖掘一下这其中的怪异分子。

    “喂，小五哥，我问你，皇帝哥哥要把我指给展昭，你在那儿反对什么？”

    这丫头！

    对于丁月华的魔女本性，白玉堂再了解不过。此时听她这样一问，忙侧过头来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见白玉堂起了疑心，丁月华狡黠的一笑，忽然伸手搂住了旁边的展昭的手臂：“我想说的是，要成亲也是我和展大哥的事，你反对个什么劲儿？”

    闻言，白玉堂也是一皱眉，对呀，自己在着急什么？展昭成亲，和自己貌似并没有关系吧！为什么自己刚刚想也不想的就冲了下来？

    难道、难道自己……

    对了！一定是自己把展昭当成了好哥们儿，他若成亲，哪还有时间陪自己喝酒？而且，这皇帝的想法，那只笨猫耿直看不出来，自己可看得一清二楚，他要展昭成亲，目的绝不单纯！

    感觉自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他立刻便理直气壮起来，上前将展昭拉离了丁魔女的魔爪：“哼，别以为你那皇帝哥哥的目的五爷我看不出来，猫儿，我们走，这亲就当他没说！”

    “白兄！”展昭只觉得满头雾水，刚刚丁月华明明也反对嫁给自己，怎么一转头就与白玉堂杠上了？而白玉堂又为什么反对自己与丁月华成亲？这些他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就是眼前的仁宗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没错，此时仁宗确实十分生气，这白玉堂实在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将皇宫当作自家后院走来走去也就罢了，此时竟完全忽略自己的存在，存心坏自己的好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玉堂，你到底想怎么样？”终于，仁宗发火了，“朕就是想把月华指给展护卫，你又能奈我何？”

    “没错没错！”丁月华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帮腔。

    “我不准！”被这对兄妹激起了逆反心理，白玉堂几乎是立刻便忘记了方才还想要为了不让展昭难做而“韬光养晦”一番的想法，大吼回去。同时手一挥，一拳打在旁边的亭柱上！

    这一拳带了他八成的内力，那亭柱哪里经得起？众人只听得“轰隆”一声，再看之时，那亭柱已然断成了数截，其中一截更是差一点砸到了仁宗。

    “白兄！”

    糟了！看到仁宗的脸色由惊骇到灰黑再到气急败坏，展昭就知道，白玉堂这回的祸闯大了。

    “你、你——来人啊！把白玉堂给我抓起来，朕要砍他的脑袋！”仁宗大叫，一边躲避着扬起的石屑与灰尘。

    “皇上息怒！”展昭急忙求情，但仁宗已完全听不进去，一径的召唤护卫。见状，丁月华也知道玩笑开大了，当即一推展昭和白玉堂：“快！你们先走，皇帝哥哥我来说服！”

    “我留下……”展昭话刚出口，就被丁月华打断了：

    “都走！谁也别留下，快，现在就走！”

    ……

    第二天，整个汴京传出了陷空岛的锦毛鼠、现任开封府四品护卫的白玉堂被通缉的消息。这让许多官员大感奇怪：这白玉堂据说不是有太后的保护吗？这么这会儿又被通缉了？

    随即又有小道消息传出，太后正好去相国寺上香，皇上早就看白玉堂不顺眼，就趁这个机会打算好好治一治他。

    之后，众人又听说开封府的另一个护卫、著名的御猫展昭也跟着白玉堂一同离去，谣言就又变了一个样子：那展护卫长相出色是出了名的，皇上早就对他心怀不轨，见到白玉堂每日都与展昭在一起，就大感嫉妒，这次白玉堂砸碎了亭柱，皇上借此机会，正好可以搬倒情敌，展护卫看不惯，就随着白玉堂离开了……

    总之，谣言四起，放出谣言的魔女丁月华一面偷笑，一面安抚着她那个被气得不轻的皇帝哥哥，总算让仁宗暂时消了气，加上那些谣言的攻击，仁宗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些。有意收回成命，现在欠缺的，就是一个下坡的台阶。

    不久，台阶来了——

    当太后从相国寺回来时，包拯第一时间跑去为白玉堂求情。太后虽未见过白玉堂，却像是早与之投缘一般护着他，听到事情的始末，加上丁月华在一旁添油加醋，便亲自去找了仁宗。

    “皇儿，事情我都听月华与包卿家说了，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白玉堂既不是有心伤你，你也没因此说到半点伤害，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见太后搬了台阶过来，仁宗也就打蛇随棍上：“既然母后为之说情，此时也就作罢，下不为例吧！”

    于是，此次通缉事件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地过去了，通缉令下了不到三天，特赦令就随之而来，让汴京城里的民众大感无趣，襄阳王之流直道可惜。这件事甚至根本没传出汴京就这样结束了。

    只是，事情到此还没完。

    过了几天，开封府一行人一直不见展昭两人回来，直到不久以后，两封来自远方同一地点的信才解了他们的疑惑。

    第一封是展昭的，告诉众人他们平安的消息，以及他们此时的地点。第二封不用问就知道来自白玉堂，上面只有几行字：

    “暂时请假两个月，有案处理，望告知江宁我母。”

    见到这两封信，包拯与公孙策不仅面面相觑：白少侠请假也就算了，怎么展护卫也随着请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墨者黑”？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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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进东山再回师门，入相国又见命案

    “砸亭柱”事件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京城众人对此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只有散布了某些谣言的丁小魔女还在偷偷的算计着些什么，暗中做了些计划与安排，这件事情也就就此不了了之了。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展昭与白玉堂，在逃出皇宫后，究竟去了哪里呢？

    东山镇——

    “好久没来这里了！”白玉堂懒洋洋的坐在醉八仙的雅阁里，一手搭在窗边，一手持着酒杯，整个人毫无坐姿的一边品着这里最出色的女儿红，一边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回想起当年自己五兄弟在这里生活的往事，他不由得感叹起世事的无常。

    “若不是娘，我们大概还在这里碌碌无为的生活着吧！”

    当初的他们在遇上了江宁女后，结束了在这里坑蒙拐骗的生活，跟着江宁女长途跋涉，从昆仑一直走到了千里之外的金华。白玉堂更是意外的找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哥哥，从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摇身一变变成了金华白家的二少爷。

    之后，江宁女依着他们的资质，为他们各自请了名师，白玉堂更是在兄长的督促之下严格习武，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弱冠出道，一举灭掉了盘踞在武夷山为非作歹的连云七寨，更是仅凭手上的一柄画影闯下了“锦毛鼠”的名头。人们说他狠辣无情，率性孤僻，说他孤芳自赏，风流成性……但是他却常常怀念着那时在这里的某一天，曾遇见的那个有着一双与猫儿一样纯洁的双眼的、叫做慧云的小和尚。

    只可惜，当他艺成之后再度回到这里，得到的却是慧云已死的消息。

    偏生……此世无缘吗？

    暗暗叹了口气，白玉堂一口喝下了杯中之酒，回头一看，却发现展昭竟也难得的发起呆来，他不禁失笑，调侃道：

    “我说猫儿，想什么呐？都快出神了！”

    闻言，展昭微笑着摇了摇头：“白兄还不是一样？不过，白兄，说实在的，你真的不担心京城那边的事吗？”

    “哼！有什么可担心的？”白玉堂好以整遐的品了口酒，“月华那丫头不是说由她来处理吗？再加上那个不知为什么老是帮我的太后，与你家那位护短的包大人，这种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很快就会平息的！”

    话是这么说，但展昭仍有些担心。此次他会答应这只白老鼠请假“出游”，并与他一起来到相国寺，一方面是想到太后在这里，或者可以请她老人家帮个忙；另一方面，他打算若真有个万一，就将白玉堂带到自己住了七年的崖下，先避避风头再说。

    不是他徇私，只是，他是真的打心眼儿里不想白玉堂出事。

    恰好此时，白玉堂一手持着酒杯，那张俊朗的脸猛地凑到了展昭的面前，晶亮的双眼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着：

    “猫儿，你倒是很关心五爷啊！”

    那人实在是离得太近，淡淡的呼吸吹拂在脸上，满是那人的味道……展昭的心忽地不受控制的急跳了几下，有些尴尬的向后挪了挪，才道：

    “白兄是展昭的知己好友，展昭关心白兄原也是理所应当的。”

    “好猫儿！有你这话，不枉五爷交了你这个朋友！”

    这个答案明显取悦了那只白老鼠，白玉堂听到了展昭的话，刚刚因为那人明显的后撤动作而莫名产生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他朗笑着将手中的那杯酒塞到了展昭的手里，看着展昭喝下后，才满意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好了！”见展昭的眉头依然紧皱着，白玉堂伸手又替他将手中的酒杯倒满，自己则毫不避讳的取过了他的，“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吗？车到山前必有路，那龙若真要将我怎么样，五爷也不会坐以待毙的，我白玉堂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怕过谁来着！”

    “你啊！”展昭无奈的摇头，自己替他担心，他倒反过来安慰自己，这人真是……

    “我？我怎么样？啊！我明白了！”白玉堂说着，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了半天，该不会是你怕了吧！”

    话一出口，白五爷就得到了两枚大大的卫生眼;

    “笑话！”

    “哈哈！既然这样，你还担心什么？”顿时，白玉堂大笑，展昭明白过来，这人是在借机替自己打气，只能无奈的一笑，撇过了头。

    这白老鼠！

    ……

    来到东山镇，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去一趟相国寺的，这一点展昭与白玉堂不谋而合，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向山上走去。只不过，展昭是重返师门，而白玉堂则打算拜祭一下故友。只不过这位故友嘛……

    因为这两种原因，展昭越靠近相国寺越觉得紧张与兴奋，而白玉堂就有些情绪低落了。只可惜此时展昭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面前的相国寺上，没注意到白玉堂的表情。

    不过，不久后，展大人就因为他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一进寺门，就有知客僧前来迎接。展昭和白玉堂报上了姓名，经其带路来到了大雄宝殿。

    此时众僧刚刚做完早课，听到知客僧的通报，立刻便有好几个与展昭过去较好的僧人跑了出来。一见到展昭，便纷纷将他围住了。

    “慧云！好久不见了！”

    “三年了吧！也不回来看看师兄们！”

    “啧啧！我说你小子，到底是什么转世的，怎么越长越漂亮了！”

    “慧云，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当了御猫？好样的！”

    “慧云……”

    “慧云，……”

    “……”

    正当展昭忙着与师兄们打招呼时，一个师兄注意到了白玉堂，惊讶地扯了扯展昭的衣袖，问道：“慧云，那是你朋友吗？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展昭回过头来，就发现五爷的脸已黑了一半，和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展昭，我问你，你们相国寺究竟有几个慧云？！”

    ……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师兄们的包围中脱出身来，展昭去拜过师父方丈玄悔，得知太后在昨天已回去了京城。之后才回到了师兄们为他与白玉堂安排的客室。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一脸不善的坐在桌边喝茶的某只白老鼠。

    “回来了？”白玉堂说着，放下了茶杯，“你应该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吧！”

    “白兄，”展昭叫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倒是白玉堂冷笑了一声：

    “慧云，嗯？闹了半天，原来你就是那个慧云啊！枉我们五兄弟和娘为你伤心了半天，你倒好，没死也就罢了，再见到我们竟然连声都不吭，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朋友是不是？”

    “展某没那个意思！”见白玉堂真的生气了，展昭急忙解释，“再见到白兄时，你正因‘御猫’一事而生气，那种时候不便叙旧，之后……”

    “之后？”白玉堂站起身，走近了他，“之后又为何不说？耍着五爷好玩儿是吗？”

    “展某不是那种人！”展昭见白玉堂步步逼近，反射性的随之后退，“我只是想，或许你已不记得慧云此人了，所以就没再提起……”

    “所以就瞒着我？”白玉堂打断了他的话，再向前一步，展昭正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墙壁了。

    “瞒着我……好玩儿吗？”白玉堂说着，左手忽然向前一伸，支在了展昭的耳边，“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为了慧云的死，我曾懊恼了许久，现在他忽然复活了，就在我面前，而且还是和我认识了两年半的某只猫。你叫我怎么不去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展昭无言的看着白玉堂唇边的冷笑，似乎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恶了。

    “那么，猫儿，”白玉堂凑近了他，“现在，你该怎么赔偿我？”

    就在这一刻，展昭听到了两人都跳得很快的心跳。

    “赔……偿？”

    “对，赔偿。”冷笑忽然变成了白五爷招牌式的笑容，“猫儿，你害我伤心了这么久，总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吧！”

    ……这人，真是一点正经的时候都没有！他这样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展昭想着，嘴上忍不住问道：

    “你要我怎么赔偿？”

    白玉堂闻言，笑道：

    “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回应他的是展昭毫不客气的一记拳头。

    “……你真打啊！臭猫，开个玩笑而已……”白玉堂夸张的伸手捂住腹部，又遭来那人的一记白眼：

    “你自找的！”

    闻言，白玉堂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叫：

    “快来人啊！死人了！”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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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究根底柏晨查案，得结果展昭震惊

    相国寺是大宋的国寺，能在这里暂住的都不是普通人，听到这一声呼喊，所有人都循声找了过去，白玉堂与展昭自然不会例外。

    死者是两个来进香的香客，他们在这里住下之时自称是常州的富商，已在这里住了两天。刚才一个僧人前来叫他们用膳时，就见到他们死在了自己的屋中。

    此时，所有人都已到齐了，因为前两天太后在此进香，能留在这里的不是非富即贵的人，就是许下了常驻愿望的香客，从太后走后来此的香客就只有展昭两人了，所以人并不多。

    此时，相国寺共有僧人八十一人，香客中东院有四人，西院有五人，中院是太后一行人先前住的地方，所以并没有客人。展昭两人就住在西院。

    当展昭和白玉堂赶到时，发现已经有人在尸体旁边检查着什么，那是一个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那人一边检验着尸体将自己的检查结果说了出来：

    “死者年龄大约是四十三到四十五岁，死亡时间是今天的丑时到寅时之间。两人的死因都一样，致命伤只有一处，是在咽喉处被人一剑封喉，另外，死者死前没有挣扎，屋中残留有迷香的味道，初步断定是被人迷昏后杀死。”

    “这人是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问自己身边的僧人。

    “我叫柏晨，”那人的耳朵很尖，听到了中年人的问话站起了身，“无关之人请离得远些，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柏晨？在场众人大多都听说过这个人，他这几年来一直游历于各地，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尤其擅长破案。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现在请各位都说说这个时段里各位都在做什么吧！”柏晨说着，注意到了展昭与白玉堂，微微愣了愣，然后一笑，“哟，有新面孔啊！”

    见他注意到了自己两人，展昭礼貌性的一笑，白玉堂也抬起抱在胸前的右手一挑眉算是打了招呼。

    查问结果出来，除了相国寺的僧人们因为有值夜僧的关系都有不在场证明以外，包括柏晨在内的其他六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展昭与白玉堂因为刚来的关系，基本上可以说没有嫌疑。

    “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屋中睡觉，谁会有不在场证明啊！”和那个胖商在一起的中年人说。

    “那么，凶手应该就在我们七个人之间了！”柏晨倒是一派轻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凶器和杀人动机。从各位大师的口中我们可以知道，死者来自常州，那么，各位不妨说说，你们都为什么来相国寺。”

    “等等，”这回开口的是另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为什么是我们七人，他们两人难道就没有嫌疑吗？你们看，正好是他们来时死的人，而且他们还都配着剑！”

    他指的，是展昭与白玉堂。

    “不可能！慧……展师弟不会是凶手。我们可以担保！”这时，一旁的和尚，也就是展昭的师兄之一插嘴道。

    没想到他们会怀疑到自己两人身上，白玉堂一阵冷笑，总算看在这里是展昭的师门的份上没骂出粗话，否则以五爷的脾气早还击回去了。

    这时，柏晨看了两人一眼，道：

    “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不会是凶手，但为了洗清嫌疑，两位可否也告知姓名与昨夜的去向？”

    众人都没有异议，在几位僧人的确认下，大家都将自己的姓名与一些大略的事报了出来。

    王广陵，也就是那个胖商，来自汴京。

    房子敬，与王广陵是一伙的，同样来自汴京。

    岸剑七，来自常州，剑客。来此还愿。

    巩轻黄，书生，本地人，正欲进京赶考。

    秦玄漠，刀客，籍贯不详。

    刀柔，也是众人之中唯一的女性，与秦玄漠同行，籍贯不详。

    柏晨，来自襄阳，但已经很久没回过襄阳了。

    而当展昭与白玉堂报上姓名后，立刻引来了周遭人的注意。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江湖闻名的锦毛鼠白玉堂，无论是哪一个，说出去都是足以震得江湖人大惊的角色。

    说出了身份，他们的嫌疑立刻变小了很多，再加上他们今天刚从东山镇上来，嫌疑已完全没有了。

    见柏晨一本正经的思索着案情，习惯了帮助包拯查案的展昭也上前帮忙。白玉堂本来并不想管闲事，但见展昭努力的思索着，也就撇撇嘴加入了查案小组。

    “权当完成和那龙的约定好了！”五爷在心中自语道。

    ……

    展昭从进屋之时，就闻到了一种混合在迷香之间的、极淡的麝香味。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就在刚才，他似乎还在哪里闻到过同样的味道……

    正在思索之时，耳中忽然听见柏晨的轻呼：

    “这是什么？”

    昭白二人闻言，立刻凑了上去。却见柏晨手持着一方巾帕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其中一个死者的手，露出了那人手上的几个弧形的伤痕。那只手还以一个不自然的方向摆着。

    “那是指痕，这人的指甲里还残留着血液，显然是死前因为什么原因紧紧的握住之故。”展昭看着那人不自然弯曲着的手指，眉心一蹙，“不对啊！看他这个手型，以及手掌间还残留着的痕迹来看，他应该是正握着什么东西才对……”

    “是剑！”

    白玉堂忽然在一旁出声解惑，与此同时，柏晨顺着那人手所摆着的方向看过去，又取了一根充当长剑的木棍小心翼翼的顺着那人的手型放进去，眯起眼来细看，唇边随即露出了一道胸有成竹的微笑：

    “白兄，展兄！你们快来看，倘若以这个人的臂为轴，顺着这个木棍望过去的话，所指的应该是哪个时间的方向？

    两人上前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

    “午时！”

    随即，白玉堂想起了什么一般，喃喃道：“剑，午时……午时在十二个时辰之中排行第七，难道是？”

    他看向展昭，展昭则接下了他的话，道：“岸剑七！”

    ……

    案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虽然凶手准备的很周全，但在白玉堂三人慢慢的抽丝剥茧之下，凶手的真面目很快便露出来了。

    岸剑七！

    “原来是他！”柏晨看着面前的证据说道。

    “这人一开始就嫌疑最大。”白玉堂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想道：“不知道这么简单的案子，那龙认不认啊……”

    而展昭却在一旁若有所思。

    “展兄在想什么？”柏晨见到展昭的表情，奇怪的问。

    “我只是觉得这人的名字有些奇怪，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展昭说道。

    “名字？”白玉堂奇道，“有什么奇怪的？岸剑七，岸剑七，案件……”

    忽然，他想到了蹊跷之处，沾着桌上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了六个字，同时说：

    “是这个‘案件七’，还是这个‘案件起’？”

    见到这几个字，展昭忽然觉得脑中一震，被隐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鲜明的泛上了心头。

    “案件三，案件三……”

    “老爷，你说什么？什么三？”

    “爹……”

    立刻，在白玉堂没注意到时，展昭忽然拿起巨阙冲出了房门，直奔向了岸剑七的房间。

    “猫儿（展兄）！”白玉堂和柏晨一惊，也随之跟了上来。

    但是，在来到岸剑七的房前时，他们奇怪的发现，展昭像着了魔似的站在门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他们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均感大惊。

    岸剑七竟然死了！

    柏晨立刻冲上前，稍作检查，便摇了摇头，回头对两人说道：

    “是自杀，已死了半个时辰了……”

    “果然！”展昭心想，“果然和‘那件事’一样，这么说，这么说，当年我爹果然……”

    而白玉堂看到展昭震惊的表情，也是一皱眉头，“这只猫，一定还有很多事瞒着我！我倒要看看，他都隐瞒了什么！”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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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李寻欢重回江南，刘沉香血启时空

    那边，展昭与白玉堂远离开封，而另一个时空里，李寻欢却面临着近乡情怯的感觉。

    遇见了阿飞这个知音，本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但是，这远不能让他放下心中的郁积——过去的经历对他而言是个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疤，虽然理智告诉他，若是为了她好，那么，他就应该永远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才是。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她近来过得可好，忍不住——回到了江南。

    “诗音……”

    轻咳了几声，他闭了闭眼，才缓缓睁开。

    总要回来面对的，不是吗？

    喝了一口酒，他看了一眼跟着自己一路的那对男女，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只要知道，他们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这就够了。

    更何况，对于那个男孩，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与亲切感，所以他们想做什么，他不想去管。

    半个月后——

    小玉和沉香眼见着李寻欢先是废了龙小云的武功，又遇见了对他又爱又恨的林诗音，接着被龙啸云父子明里暗里的算计，只觉得分外不忍，终于，某天小玉忍不住了。

    “这么可以这样？沉香，那对姓龙的父子怎么那么可恶？我们该怎么办？不是说为了帮舅舅才来这里的吗？为什么这段时间里你一直没有行动？”

    沉香摇了摇头：“小玉，不是我不帮舅舅，而是我发现了一件事。你可能没注意到，这个舅舅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就好像被什么牵制着一般。”

    “被什么牵制着？”小玉不解的向不远处的李寻欢望去，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随着她看得越深，越觉得有些目眩，仿佛整个人都随着绕起了圈子，一圈又一圈，绕得她头发晕，就好像要被什么吸进去一般。

    “小玉，小玉！”

    耳边突然传来了沉香的大叫声，小玉猛地清醒过来，急忙收回了目光。

    “天哪！那是什么？”她惊讶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舅舅设下的什么东西吧！”沉香猜测道，“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逍遥真君月逍遥还没出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沉香说着，苦恼的挠了挠头，对自己这个舅舅，他可一点都看不透。

    ……

    经过这几个月的世事变迁，李寻欢只觉得人生之恨莫过于此了，他爱的人恨他，他的义兄也一心想要制他于死地，自己空有一柄锋利的飞刀，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奈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就这样认命吗？

    不，他知道，自己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无论谁都有一个忍受的极限，他也有。

    但是，因为诗音，他还是一忍再忍。

    他在等，等自己到忍无可忍之时。

    若没有宿命的轮回，或许他会等到，会有这在这个世界应有的命运。然而，自从小玉和沉香不小心打乱了宋、元、明三个时空的障壁后，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注定的，注定的他会……

    ……

    这天，沉香在回忆当年杨戬硬逼他背下的那五千本书时，其中一种记载忽然映入了他的脑海。

    .

    “会是那个吗，舅舅？”他默默地想道，“不管怎样，总要试试看再说！”

    想到这里，他一刻也不肯耽误，飞快地跑出房间，正好小玉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跑出去，也跟着向不远处的兴云庄跑去。

    李寻欢此时仍在雕刻着诗音的雕像，那柄让江湖人见之色变的飞刀正被他拿着像把普通的雕刀一般使用着。

    “诗音……”

    这些日子以来龙啸云父子层出不穷的花招让他感到身心俱疲，诗音更是……

    诗音失踪，莫兰出现，小红帮忙，阿飞被制……一个又一个让他身心俱疲的事情在眼前上演，加上龙啸云处心积虑的设计让江湖中的人误解他，追捕他……他无奈应对的时候，心中只有苦涩。

    直到最后，阿飞失去了武功，诗音中毒身死，莫兰为了救他而自杀，龙啸云也自食了恶果……一时之间，似乎什么都变了。周围只剩下小红，阿飞，还有诗音的孩子——那个被自己废了武功的龙小云……

    虽然后来他将武功还给了阿飞，并且与他和小红说了再见，隐居在这兴云庄之中，可是，面对着这些熟悉的摆设，他却只有茫然与满心的疲累。

    他回来这里，果然是错的啊！江南永远不是他应该踏足的，否则，也不会害了这么多人……

    无比细致的雕下了又一刀，看着木屑缓缓飘落在地上，李寻欢忽然有了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

    忽然，一阵“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接着门外传来了一个青年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这声音……是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男孩儿？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兴云庄？

    “有事吗？进来说话吧！”他将手中的雕像和刀放在了桌面上，轻叹着喝了一口酒——这两个青年向来神秘，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也许也有着他们自己的方法吧！

    他们两人——当真不简单！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沉香和不明所以的小玉走了进来。李寻欢见到沉香不同以往的认真表情也是一怔，而后淡淡笑道：

    “两位跟了在下这么久，今天终于想到与在下有什么恩怨了吗？”

    沉香抿了抿嘴，忽然拿出了一柄匕首，接着从桌上拿过一只酒杯，在小玉与李寻欢不解的目光下，用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划而下，立刻，鲜血从伤口滴入了酒杯中。

    “沉香！”小玉惊叫道，不明白沉香为何这么做。

    李寻欢却神色未变，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沉香的举动。

    “我叫刘沉香，这是我的妻子小玉。”沉香放下匕首，将那盛满了一杯鲜血的酒杯端起来，举到了李寻欢的面前。

    “我有一件事想要确认，如果是名震天下的小李探花，应该不会吝惜一点鲜血吧？！”

    李寻欢看着那杯血，道：“你想让我也滴血在这里？”

    沉香肯定的点头，双眼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坚持。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李寻欢对于这两个青年也很好奇，但是他并没有将这种好奇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在这个随时随地都有人等着暗算别人的江湖上，好奇很容易丢掉自己的性命。

    沉香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舅舅。”

    这下，李寻欢不禁惊讶了起来：“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猜测？我并没有姐妹，怎么可能是你的舅舅？”

    小玉则紧张地看着沉香，连她都猜不出沉香这么做的用意，还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沉香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的举着那只酒杯，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寻欢。

    “好吧！”李寻欢终究不是普通人，虽然仍感疑惑，却还是接过了酒杯，接着只见银光一闪，刚刚被他放在桌子上的，用来雕刻的小刀已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血，一滴滴的流入了那只酒杯。

    沉香紧张地看着，不是看酒杯，而是看着四周的动静。在他看来，舅舅若不是用这一招，他也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总之，胜败在此一举！

    就在李寻欢看着两人的血慢慢融为一体时，一阵红光忽然从杯中发了出来，在三人毫无准备之下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接着，就像是有什么忽然撕裂了空间一般，三人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黑洞，然后，从李寻欢的体内席卷出了一股漩涡般的力量，和沉香、小玉的力量混合到了一起，将三人都拉入了黑洞之中。

    之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屋子中却少了三个人，仿佛一开始就没有人住在这里一般。若不是那尊未完成的雕像还放在桌上，谁也无法相信，这里刚刚还站着三个人。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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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卷二：常州魅影

    后山上展昭觉醒，西院里猫鼠夜话

    北宋，相国寺——

    没想到作为国寺的相国寺竟然发生了命案，虽然案件很快被破了，但凶手已经自杀，只是徒增一桩杀孽。玄悔方丈派人去山下的官府备了案，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对展昭而言，这件案子却让他回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还有，发现了一些线索。

    从管理香客登记的师兄那里，展昭了解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后，就一个人顺着过去常走的路上了后山。

    独自坐在一棵古树上，四周的环境十分安静，可他的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而是布满了疑云。

    “案件七……案件三……常州……展家……”

    微微眯起了眼，他的眼中泛出了从未有人见过的精光。那是被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

    十几年前，常州有户展姓人家出了一个商业神童，这个孩子天生有着出乎常人意料的敏锐直觉，在这个称得上南方第一世家的展家里备受宠爱。

    然而，也许上天真的是公平的，这个孩子天生体弱，很容易生病。其父母想尽办法调养也不见起色。后来，展家生变，其父离奇死亡，母亲为了保护儿子，将他送至相国寺出家习武。

    这个孩子，就是如今的展昭。

    因为其母一直教给他韬光养晦的道理，加上三年单纯的僧侣生活，以及七年里在崖底不见人烟的环境，他一直保存着一颗赤子之心，几乎没机会接触到尔虞我诈的人世，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快忘记了曾有那么一个从小就城府极深的展昭。

    其实细想起来，若没有足够的智慧，十二岁的他也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在那样渺无人烟的悬崖底生存下来，也不可能在保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同时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上立足甚至成名。

    或许是潜意识里不喜欢尔虞我诈，再次进入尘世，他尽量忘记了自己犀利的一面，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再加上原本就温文尔雅的性子，便造就出了如今朴实诚恳的南侠。

    可是这一次，随着父亲死亡一事的线索浮现，属于过去的他也渐渐被忆起。

    父亲死亡一事，不简单；

    自己坠崖一事，也不简单；

    “案件七”与“案件三”，未免巧的太过分了；

    同样来自常州，那两个死亡的商人与展家又为什么会遇见这种相似的事情？

    微微眯起眼，父亲死时的样貌又在脑海中浮现：惨白的脸，鲜红的血，圆睁的双眼，还有口中断断续续的、混合着呻吟的话语……展昭咬了咬牙，暗暗握紧了拳——此仇不报，他展昭枉为人子！

    ……

    “喂，猫儿！看不出你也会爬树啊！”

    就在展昭想得入神之时，树下忽然传来了白玉堂那令他熟悉的声音，他不由得一惊，思绪立刻混乱起来，仿佛刚刚的回忆与抽丝剥茧只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白兄怎知展某在此？”他半撑起身，向下望着那人沐浴在树缝间的阳光里的身影，心底忽然有些莫名的恍惚。

    什么时候起，这个人竟然这么自然的、没有半丝突兀的融入了他的生活？

    “就你那猫脾气我还不知道？”白玉堂抬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有点怪异的笑脸，“下来吧！柏晨那小子倒很关心你，让我来找你去用膳。”

    他说了谎，其实，想找他的是他自己……

    不过，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展某马上来！”淡淡一笑，展昭并不知道白五爷所想，轻轻纵身一跃，便落在了那人身边，与他一起回到了寺中。

    ……

    下午之时，因为不愿意在发生过敏命案的地方住下去，王广陵与房子敬，还有那个书生巩轻黄就离开了。而刀柔与秦玄暮住在东院，相隔比较远，展昭与白玉堂很少能再见到他们，倒是同样住在西院的柏晨和两人很投缘，没事就跑来问他们一些关于开封府的事。尤其是关于包拯和公孙策，他尤为好奇，一直和两人聊到月上柳梢头才告辞离去。甚至还约好了明天再来聊。

    夏季的夜依旧存留着白日的余温，完全没有半点寒意。等到柏晨回去后，展昭仍无睡意，干脆爬到了屋顶上看着月亮发呆。

    他知道有某只白老鼠一定也睡不着，根据以往的经验，那老鼠若是睡不着的时候，多半会跑来扰人清梦。与其等那老鼠找来，还不如在这里等他。

    果不其然，才坐了不到一刻的时间，只见白影一闪，他的身边已坐了一个人。

    “哟！怎么，猫儿你当真改了习性，当起夜猫子来了？”白玉堂一开口，仍是招牌似的气死猫不偿命的语气。

    展昭一笑：“我在等白兄。”

    等他？白玉堂感兴趣的一挑眉：“等我？该不会是猫儿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展某哪做过什么亏心事！”展昭白了他一眼，果然开口就没好话！

    “没有？”白玉堂弹了弹自己的衣角，貌似悠闲的说，“那么，是哪只猫隐瞒了慧云之事，害五爷我当了傻瓜？我说猫儿，五爷一向自问对你坦诚相待，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遮遮掩掩，有事也都藏在自己心里，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说着，还不忘大叹一口气，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展昭。

    闻言，展昭苦笑：果然，自己的心事，全被这家伙注意到了！只是他心里清楚，对于这个人，他不想再做隐瞒。仿佛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值得相信。

    “白兄想知道什么，展某必当告知，决不隐瞒就是！”

    “这么痛快？”对于展昭“坦白”的态度，白玉堂完全没有料到。不过既然这笨猫坦白从宽，他白五爷没理由不利用这个机会。当下，他也不多言，开口便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那你就先告诉五爷，当年为何我们来相国寺时，玄悔方丈会告诉我们你已经死了？当年的慧云又为何会变成今日的展昭？”提起这件事白玉堂仍觉得心里有气，当初他因为慧云的死，可是真的难过了很久。

    展昭当然知道白玉堂为什么会第一个问这个问题，这只白老鼠，还真是记仇！于是，他也不隐瞒，将自己坠崖，之后得到巨阙的事一一讲了出来。

    对白玉堂而言，这些都是他闻所未闻之事，而展昭能掉下百丈悬崖而不死，也令他啧啧称奇。

    “我说猫儿，你该不会真的有九条命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会毫发无伤，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些。”果然是只九命怪猫！

    “我也很奇怪，”回想起当年的事，展昭也找不出原因来，“我曾想过，或许是崖上有棵树正好替我缓冲了一下，但是……”当初他曾特地查探过，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树木。

    “算了！现在还活着不就行了！”白玉堂不知为何，忽然不想追究起展昭没有死去的原因，仿佛这其中隐藏了些他不想知道的缘故——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所以他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打断了展昭的话。

    发现展昭满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白玉堂也觉得自己打断的有些唐突了。他不大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转换了话题：“那么今天呢？案子破了以后你又为什么这么反常？那个岸剑七，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

    岸剑七？！

    眼前仿佛又回放起父亲死之前的那一幕，展昭握紧了拳头，眯起了眼说到：

    “他与我父亲的死，可能有很大的关系！”

    第一次见到展昭做出眯起眼这种动作，白玉堂大感不适应——他早就发现了展昭的不对劲，但也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反常。

    “你是说那个岸剑七？你的父亲你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他奇怪的问道，有种预感他要问的事情可能会是展昭心底下最**的秘密。

    “十三年前。”展昭的脸在黑夜中半隐半现，显得异常飘忽不定。声音也在黑夜的衬托下多了几分飘渺。但白玉堂很轻易的从其中听出了他的压抑。

    “白兄，你听说过，常州展家吗？”

    忽然，展昭转过头来面对着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闪着异样的光芒。

    “你是说那个常州第一世家？”那么出名的世家，白玉堂当然知道。常州展家和金华白家都是江南有名的世家，作为金华白家的二少爷，白玉堂怎会不知？可是——这与展昭有什么关系？

    等等！展？白玉堂看着展昭，继而想起关于常州展家的一些传言，不禁一惊：

    “我说猫儿，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展家十三年前去世的上任家主展天衣，就是你爹吧？！”

    “正是。”展昭点头道。

    立刻，白玉堂的双眼猛地睁大了。

    （第二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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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    别柏晨随行常州，见展母惊遇刺客

    第二天，展昭和白玉堂洗漱完毕后来到斋堂，惊讶的发现，某个昨天还说要与他们今天继续聊天的家伙，竟在与方丈等人一一告别。虽不英俊却别有一番味道的脸上更是夸张的透着几分愁苦与无奈，整个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破案之时的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反而显得有些萎靡。

    “喂！柏晨！”白玉堂喊了一声，有些惊讶的走上前，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要走了吧！”

    见到展昭两人，柏晨很是夸张的大大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很不舍，但是没办法啊！我那娘亲很久没来信了，也不知她怎么知道我在相国寺，今天一早就派人送了封信给我，叫我回家看看她老人家！”

    “这样啊！”白玉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有些俏皮、有些无奈的表情，“那我只能说可惜了！不过你小子也真是，竟把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回去不怕她老人家发火啊？”

    “我也正在为此头疼呢！”柏晨垂头丧气地翻了翻双眼，忽然又想到什么般来了精神，一把抓住了白玉堂的双肩,“我说白兄，你和展兄若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襄阳玩一趟如何？有你们在，这么说我家老娘也会给我留点面子！”

    “这么怕你娘啊！”白玉堂笑道，然后又用扇子掩住脸小声问，“你……当初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立刻，柏晨露出一副得逢知己的表情：“知我者，白兄也！白兄这样一猜即中，多半也是同道中人吧！”

    白玉堂顿时也大呼：“知己！果然是知己！”顺手在他的胸口弹了一下，“你不知道，我家那位老娘可不是普通人，她啊……”

    ……

    这两个人还真是臭味相投！展昭无奈的摇头，还真是标准的白玉堂式作风，几乎没多少正经的时候！

    看着白玉堂因说的兴起而变得亮晶晶的双眼，展昭猛然想起，这个江湖上出了名的狠辣无情的白五爷，实际上也不过才二十二岁，甚至比起自己还小上一岁——平素里这人虽然狠厉张狂，行事乖张，却是向来有勇有谋，颇有大将之风，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并信服于他，将他当作可以交心的朋友知己。

    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天生就有着吸引别人注意并靠近的能力。展昭想着，不由得轻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些人之一呢？

    ——虽然这人有的时候也实在是幼稚的不像话，还总是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

    那边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柏晨旧话重提：“我说，你们有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到底要不要和我去襄阳玩一趟？”

    展昭和白玉堂闻言，对视了一眼，都一脸抱歉的摇了摇头。

    “这个嘛！柏兄，不瞒你说，我们还有些事要赶着去做。不过我答应你，不久后我和这只猫一定去襄阳登门拜访，只希望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们上门去白吃白喝哦！”白玉堂如是说道。同时不忘用手中的折扇哥俩好的捅了捅柏晨的胸口，笑得满脸阳光灿烂。

    “这样的话，还真让人遗憾，不过说好了！估计我这次回去有一段时间会出不来了，正好可以在襄阳恭候你们大驾。”柏晨看起来对两人不能一起走感觉到很遗憾，但随即就打起了精神：

    “也罢！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展兄，白兄，还有各位，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昭白二人同时抱拳，看着柏晨会心一笑——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往往一个笑容、一个眼色足矣！

    ……

    送走了柏晨，展昭和白玉堂也没多作停留，住了两天后就告别了相国寺，向常州赶去。这是那天晚上他们就打算好的，展昭有些担心在常州的母亲，再加上发现了父亲死的不单纯，决定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展昭的心中还是存了几分希望。这件事情现在对他而言几乎可以说是如鲠在喉，如果不回家去看一看，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也正好他们暂时回不了开封府，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母亲，也不会耽误了开封府那边的正事——展昭如是想。

    至于白玉堂，貌似最近闲得发慌，又自称尚在“牢狱”期，三年时间未满，不能轻易离开，所以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至于他心中所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常州离相国寺距离可不近，但是两人一路上并未多做耽搁，所以花费的时间并不多。但展昭与白玉堂离开得匆忙，身上都没多带银子，幸好写给包大人的信有了回音，公孙先生将展昭的俸禄移交到了东山镇的官府，两人这才有了行路的盘缠。否则，展昭真的很担心，某只老鼠会当着他这个官职人员面前做回老本行。

    原本依着白玉堂的个性，有这么好的旅游机会，原该好生欣赏一番路上的景致的。但是想到展昭那天晚上黯然的话语，白五爷的心中莫名的阵阵压抑，为了加紧赶路，这旅行自然也就省了。不过白玉堂可不是会吃亏的人，赶路之余硬是磨得展昭同意日都找个机会陪着他将这趟“旅行“补回来。而展昭也知道白玉堂这般紧紧赶路是为了自己，心中感动之余，便应下了这个共游之约。

    展昭的家虽然是在常州，但自从跟随包拯以后，再没有回来过。对于他那个家——号称南方第一世家的展家祖宅，更是印象淡薄。每次回来见母亲，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

    因此，他在寻找展家的过程中迷路，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但前提是，他的身边没有一只专门喜欢逗猫的白老鼠。

    “哈哈！我的老天爷，堂堂御猫竟然连自己的家门都找不到，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吧！我说猫儿，依五爷看来，咱们还是找个路人来问一下吧！免得再这么转下去，我们会在这常州城里迷路！”

    白玉堂看着展昭有些发青的窘迫神色，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得直打跌。终于在绕过了第五个错误的路途后，“好心“的给了他一个建议。

    “……”展昭闭紧了嘴，一言不发。他怎么知道自己竟会在家门口迷路？若不是在这只白老鼠面前他不愿露怯，早就找个人一问究竟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如没头苍蝇一般乱转？

    很快，按照路人的指点，他们找到了展家的祖宅。只是，白天不方便进入，他们商量了一下，就在旁边找了一家客栈打了个尖，然后坐下来边吃边静待天黑。

    等到戌时的更声响起时，夜幕已笼罩了大地。两道身影悄悄翻过了展家祖宅的围墙，向某间亮着灯的屋子摸去。

    “真是的！跟着你这只猫，我都快真的成了夜行生物了！”一边走，白玉堂不忘一边抱怨着。

    “你若不想来，没人勉强你！”展昭听到身后之人的抱怨，没好气地答道——这只白鼠！夜路走的还不够多吗？当初又是哪个摸黑盗取了开封府的三宝来着！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展昭来到了母亲所住的屋外，果然，这里还亮着灯，屋内隐隐还有着谈话声。他知道，自从父亲过世后，母亲一人扛起了偌大的家业，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会休息。而作为子女，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让他感觉很愧疚。

    正要上前敲门，展昭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同时，身后的白玉堂也伸手拉住了他，小声说道：

    “猫儿，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嘘！”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悄悄走到窗户旁边，伸出食指在窗纸上捅出了一个洞，凑上前一看，立刻，展昭的双眼就因愤怒睁大了，他的母亲展夫人竟被人绑了起来，旁边还有四个拿着刀剑的黑衣人在逼问着什么。

    见状，展昭正欲冲进去，却被白玉堂一把按住了：

    “别动！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展昭何尝不知道应该冷静，只是事关母亲，就算是冷静沉稳的展南侠也不由得有些着慌，倒是一向冲动的白玉堂在此时更显冷静，一直紧紧地握住了展昭的手，以免他按耐不住冲出去。

    此时，屋内众人并不知道窗外正有人窥视着，那群黑衣人仍拿刀逼问着展夫人：“说！到底在哪儿？”

    展夫人没有出声，只是睁大双眼死死的瞪着那群人。

    “死老太婆！你究竟是要命还是要这份家财？告诉你，我只要将这刀轻轻向前一送，你的喉咙就会被割破。快！别磨磨蹭蹭的！”

    展夫人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轻蔑的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怎么，狗急跳墙了？你的刀拿开！别放在我面前碍眼！你们应该都心知肚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人知道我展家家主印信放在那里，若我死了，你背后那人什么也得不到！”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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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救展母阙影扬威，愁忠孝展昭为难

    那些黑衣人没想到展夫人的态度竟如此强硬，都看向了他们的首领。那首领冷着双眼与展夫人对视了一下，抬起手一挥，另一个黑衣人听命移开了架在展夫人脖子上的刀。

    “这还差不多有个谈判的样子！”展母冷冷一笑，仿佛真的是在与眼前之人谈判一般，“现在说吧！派你们来的人究竟是谁？你们想要的又是什么？还有，帮助那人来对付我，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呵呵！”那个带头之人冷笑道，“不愧是展天衣的夫人，能够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展家的人果然不简单。但是展夫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几位了！明说了吧！我们来此，就没打算过要空手回去，要我们投靠你更是想都别想。那人付给我们的酬劳不是你能拿出来的。而现在，夫人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这一嘛，让我们杀了你，然后我的主子大不了另想它法，当然我想，您一定不希望如此。您说是不？”

    听到这个声音，展昭心中不由得一颤，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了很久以前曾发生自己身上的事情：

    “小和尚，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闻言，展昭微微愣了愣，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慧云只是个小和尚，哪有什么钱财啊！”

    “没钱？那就留命下来！”说着，其中一个壮汉竟真的举刀砍了过来。展昭不禁大惊，知道凭自己那两下子根本不可能是三人的对手，立刻转身跑了起来。

    那三人举着刀在后面追着，像猫捉老鼠一般，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此时的展昭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慌不择路的逃跑，却忘记了这附近靠近悬崖，跑着跑着，前方已然没有了去路。

    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那道深不见底的断崖，他只觉得欲哭无泪。

    “难道老天爷是注定了要让我死在这里吗？”他心中不无悲戚的想着。

    眼见这三人越追越近，展昭咬了咬牙，想着与其被这些人乱刀杀死，还不如跳下悬崖来得好些。小小年纪的他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害得自己至此的人，再不迟疑，闭上眼睛向前一跃，整个人据就向崖底坠去！

    ……

    那次坠崖可以说是改变了展昭的一生，所以他永远都会记得当时逼得自己不得不去跳崖的那个黑衣首领的声音。原以为人海茫茫，想要再度找到这个人可以说是难上加难，没想道此时此刻，他竟会在此、在自己的家中再度见到这个人！

    而且，在逼迫过自己后，这人的魔爪又伸向了母亲！！

    此时的展昭早已不是昔日的懵懂少年，听那首领的意思，他的背后应当还有幕后主使。所以尽管此时心焦于母亲的安危，长时间养成的耐性还是让他强自遏制住想要立刻冲出去的想法，只是紧紧握住了拳。

    忽然手上一温，他手上一颤，轻轻转过头，就见到白玉堂一双清亮的眸子在夜色中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支持。他翻转了手，与那人紧紧握了一下，轻缓而慎重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屋中，展夫人听了那黑衣人的话，却是不语，反而将头侧到一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衣人首领见展夫人如此，胸有成竹的一笑：“早知道这条路不会有人愿意选，所以我想，这第二条路，您还是好好考虑一番吧！”

    “第二条……是什么？”展母沉声问道，那种处变不惊的态度让即使身为敌人的黑衣人首领也不由得心下一阵佩服。

    但是佩服归佩服，本职生意还是要做的：

    “这第二条路，您也该明白，就是您交出印信。虽然会家产不保，但金钱事小，人命事大嘛！能保住一条命，说不准什么时候，凭您老的能力，又能东山再起，您说是吧！”

    “你做梦！”展夫人大怒，忽然抬头喊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来人？”那领头之人冷哼，“您该不会是在叫你的那几个伏兵吧？告诉您，他们早已被我们解决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冷哼，接着自己手下之人竟一一倒地，同时听到了一个人嘲讽的声音：

    “解决？我看被解决的应该是你吧！”

    那首领大惊，哪里想得到会从窗外杀出伏兵来？定睛一看，竟是两个极为出色的青年，一个身着蓝衣，手执长剑挡在了展夫人面前，另一个一身白衣，正是那出声之人，自己的手下大部分都是被他放倒的。

    见状，首领和剩下的几个人急忙反击，可根本不是那两个青年的对手，不过几招就被一一放倒了，最后，白衣青年一剑挑开了首领手中的刀，接着，明晃晃的剑便指向了他的咽喉。

    刚刚还是他威胁别人，没想到转眼轮到自己被威胁，那首领此时深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你们是什么人？”他惊慌的问。

    “要死的人问这么多做什么?老老实实地去见阎王不就可以了？”白衣人——也就是白玉堂说着，故意把指向他的画影向前一送，

    “白兄！不可杀人！”展昭见状，大呼道。他还有无数疑问想要询问那个首领，若是他就此死掉，幕后主使的线索定然会就这么断了。

    “放心！早知道你这只猫心软，五爷只是吓吓他而已！”白玉堂说着，忽然倒转剑柄，在那人的脑后玉枕**上重重一锉，那人猝不及防，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而后，白玉堂弯下腰，板开了那人的牙关，抽出画影，用剑尖一挑，便挑出了一个朱红色的药丸，冷笑道：“五爷就知道这些亡命之徒定然会被下自杀的手段！不过这人胆小，动作慢了一些。猫儿，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你供问了！”

    展昭见状，向着白玉堂感激的一笑，微一点头。他们两人的默契向来良好，自然是免了一些客套话。因为展昭清楚，白玉堂要的不是那些俗礼，而是一份真心相交的情谊。

    然后，他才转过头，大步走到了展母的面前，重重跪了下去，道：

    “娘！昭儿不孝，来晚一步，害得娘你受惊了！”

    ……

    没想到会忽然被人所救，救自己的还是许久未回家的儿子，展夫人几乎受不了这种从大惊到大喜的转变，她抖着手，抚摸上了展昭的脸，许久才道：

    “昭儿，真的是你回来了？”

    “娘！孩儿不孝……”展昭看着展夫人又见清瘦的脸，先前心中的愧疚感更加深刻了，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先前的话，只恨自己不能在家为母亲分忧。

    展夫人久经商战的目光何等的犀利，一眼就看出了展昭心里的想法，她摇了摇头，拭去了眼角的泪，露出了一抹笑容：

    “回来就好！昭儿，别想太多！娘看到你就觉得很开心了。你这次回来，刚好可以开始学习接掌家业了。”

    “娘，我——”展昭无言，自己的情况他自己清楚，若要让他下定决心接下商业的摊子，恐怕还需一段时间，尤其是现在，他已习惯了在开封府的生活，若忽然放弃……

    但，不能帮母亲处理问题，而是看着她一个人操劳，也不是他做得到的。

    展夫人看出了展昭心底的想法，知道这孩子要想通还需一段时间。现在母子刚见面，她不愿说这种事破坏了气氛，一转眼，正好看到了抱剑站在旁边的白玉堂，便拉住了展昭的衣袖：

    “昭儿，这位是？”

    “噢！”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这是孩儿的朋友，锦毛鼠白玉堂，这次能救了娘，多亏他从旁援手。”

    闻言，展母也是大为感激，面向白玉堂点了点头：“多谢少侠援手，老婆子感激不尽！”

    “展夫人哪里的话！”白玉堂难得有礼了几分，“白玉堂只是尽绵薄之力罢了，况且我与展昭是兄弟，家母与家兄等人与他也是从小便结识，救助老夫人是白玉堂分内之事。”

    “好，好。”展母说着，拉过展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道，“不管怎么说，多亏你们回来的及时，我才不致被歹人所害。昭儿，你这次回来，可愿认祖归宗吗？”

    “呃……娘，我……”展昭一阵为难，认祖归宗就代表着要回来接掌展家的家业，放弃开封府与江湖上的一切，早已习惯了这一切的他要忽然放弃这些还是很难的，但是，一想到母亲独自面对这些事，而他却要旁观，以他的个性，根本做不来。

    既然如此，就只能——

    “娘，我愿……”

    然而，他刚刚说出了三个字，白玉堂忽然扯了他一下，同时打断了他的话，指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的首领问道：

    “老夫人，这个家伙要怎么处理？”

    立刻，展昭母子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话吸引到那个家伙的身上，展昭皱了皱眉，看向展母道：

    “娘，你看怎么办？”

    展母想了一下，才道：

    “他是什么人派来的，我心里有数，不如将他们都丢到大街上，等他们醒来时，刚好可以为我而回来做一个证明，也给那人一个警告！”

    “这个……”展昭还未等回话，白玉堂却再次接过了话头：

    “老夫人，我看此举不妥！”

    “哦？白少侠何出此言？”

    展夫人问道。而展昭更是奇怪的看着他：奇怪！这只白老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白玉堂不理会展昭的目光，走到了那个首领面前道：“我和展昭动手时都有分寸，他们只是昏迷过去，并未死亡。就这样放他们回去，就算是能起到给那人以警告的奇效。可是不免有些打草惊蛇。依白玉堂看来，还是先将这些人找个僻静之处关起来，待到明天，主事之人不见他们回去，必然会沉不住气想要跑来探探虚实。届时我和猫儿则隐在暗处，装作老夫人你特聘的侍卫，这样既可引出幕后主使，也好让您的对手疏于防范，这样可起到奇兵之效。您看如何？”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显然事前已然仔细思索过。白玉堂说完之后，轻嘘了一口气，侧目去看展昭。他知道以展昭的个性，未必会同意自己这个私囚刺客的建议，所以在说出之后不免有些担心。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展昭居然没出言反对，而是默默的看着地上的那个黑衣人首领，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么一看，白玉堂心下又有些不平起来——这只死猫！他白五爷这般动脑还不是为了帮他！他到好！这当口竟然发起呆来！

    不过转念一想，以他对这人的了解，展昭定不会无缘无故得这般反常，此时如此，应是有了什么发现。心中不由得暗暗留上了心，心想现在在展母的面前先给他；留几分面子，待会儿定要拽住他问个清楚！

    “也好！”展母并不知道白玉堂这一转念之间竟然想了这么多，听了完他的分析，便同意的点点头，出门叫来家丁，吩咐下说今天的事情绝不允许声张在外，又安排人去给昭白二人收拾客房。自己则拉过展昭询问着一些儿子的近况。

    只是，每每扯到要让展昭回来接掌家业的话题，白玉堂就会忽然横插进两人的对话，三言两语将话题扯到远处。他口才极好，总能将展母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逗得这位商界的女强人开怀不已。

    每到此时，展昭都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见到好友与母亲这般说得来，心中也莫名的觉得安心喜乐，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静静的自心底滋生而出。

    白玉堂的用意，展昭心中明了：玉堂本是高傲之人，向来率性而为。此番竟为了自己如此煞费苦心。他心知以白玉堂的性子，若不是真的倾心相交，岂肯为了什么人这般用心？在倍觉窝心的同时，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玉堂，多谢你这般相助！展昭何德何能，竟能得友如你？

    他却不知，展母在与他们闲话的同时，心下却有了另一个念头：

    “这个叫做白玉堂的小子一直打断我让昭儿认祖的话，究竟是何居心？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玩的是什么花样！”

    （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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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不悔乖！”男子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脸颊，“爹总不能将你一个人丢在家里，那样更危险。放心，有爹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这个声音之在他的心中一掠而过，快得让他几乎立刻便忘记了。然后，出乎小女孩、也出乎男子自己的意料，他伸出手，扶起了那个有着一头长卷发的男子。

    当初在听展昭讲起昔时往事之时，白玉堂对那害得展昭坠崖的元凶便恨恨不已。此时听见展昭如此说，更是难以忍耐，握着茶杯的手更是重重一顿。

    又想到方才的情景，心中忽然没来由得多了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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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    坐忘峰杨逍救人，三更里五爷动情

    元朝，坐忘峰——

    因为地势关系，昆仑山上始终都能够看到山下繁花遍地，山上积雪森森的奇景。只是自从明教来到这里扎了根后，昆仑的游客因之少了许多，但是景色不是人，终年花开花落，雪落雪融，周而复始。

    而此时，坐忘峰的一条下山的小路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愣着一个小女孩缓缓的走向山下。

    “爹，我们这是去哪儿？”

    .

    望着四周的景致，女孩抬头，清澈的双眼含着笑意看向身边的那个一身黑衣、样貌出众的男子。

    “光明顶。”男子浅笑着伸手捏了捏女孩儿可爱的双颊，脸上满是宠溺的神情，一双邪魅的凤眼也因笑意微微眯起，显出了几分慈爱。

    “那里？”小女孩一噘嘴，“爹，我不去好不好？那里有几个伯伯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们总是用很凶恶的目光看我！”

    “不悔乖！”男子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脸颊，“爹总不能将你一个人丢在家里，那样更危险。放心，有爹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小女孩闻言一笑，忽然，她指着前方奇怪的说：

    “爹！那里有几个人躺在那儿耶！”

    “不用管他们！”男子向那边望了一眼，满脸冷漠的说。但小女孩却挣脱了男子的手，跑到那边的几个人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爹！快来看！这有一个年轻的哥哥，还有两个好漂亮的叔叔和姐姐啊！”

    男子仍是不为所动，这昆仑山每天都会有人来，不知死活闯上他坐忘峰的也有不少，死了三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接着小女孩又叫出了声：“爹，爹！我喜欢这个漂亮的叔叔，还有这两个哥哥姐姐，你救救他们好不好？”

    那三人竟然没死？

    男子皱了皱眉，这坐忘峰附近一直有他布下的奇门法阵与机关陷阱，山下还有明教“天.地.风.雷”四门教众的重兵把守，若有人上来，他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这三个人不简单！

    按照平日里他的行事作风，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杀了这三个可疑人士了，但自从妻子死后，他偏激的习惯已改了许多，再加上敌不过女儿软言软语的相求，他便走过去，看了眼他们。

    这是很奇怪的三个人，看穿着与现代人们常穿的宽袖服装不太一样，而是一种不常见的窄袖衣服，那女子诚如女儿所说，长得很美；另一个看来与之同龄的男子则有着一张娃娃脸。这两个人若是在普通人看来，定是一对金童玉女，不过，男子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便落在了第三个人身上。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黑衣男子在看到他时，脑海中同时浮现了这样的念头，难怪女儿之前会说他很漂亮。但惊艳的同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也同时在他的心中响起：

    “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声音之在他的心中一掠而过，快得让他几乎立刻便忘记了。然后，出乎小女孩、也出乎男子自己的意料，他伸出手，扶起了那个有着一头长卷发的男子。

    ……

    三个人中，沉香是最先醒过来的，然后小玉也随之清醒，甫一睁眼，最先映入他们眼中的是一个小女孩可爱的笑脸。

    “哥哥，姐姐，你们醒啦！太好了！”

    小女孩笑着，回头叫了一声：

    “爹！哥哥姐姐先醒了，你那里的漂亮叔叔醒没醒啊？”

    漂亮叔叔？沉香的脑中仍有些混沌，但随即便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惊得从床上跳了下来：“舅舅？！”

    就在此时，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含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的声音，带着些毫不掩饰的不满：“醒就醒了，大呼小叫什么？别打扰了我这坐忘峰的清静！”

    随着话音落地，那个被小女孩叫做父亲的黑衣男子从门外走进来，沉香抬头一看，立刻惊呼出声：

    “是你！”

    这个男子，赫然就是当初被他从宝莲灯中放出，又一招打晕了他离开的月逍遥！

    闻言，男子皱眉，冷冷的道：

    “你认识我？”

    “呃……”沉香立即捂住了嘴，恨不得先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再说——这个时候的“月逍遥”毕竟是已经转世了的人，怎么可能还认识自己啊！沉香啊沉香，你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一些，不要总是这般大惊小怪的！

    暗暗的批评了自己一顿，耳中又传来的那个男子有些闲散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出现在我坐忘峰的！”

    然而此时，这些话沉香根本听不下去，他的脑海中满满的只剩下了疑问和惊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舅舅身上莫名的怪异，还有这个家伙的突然出现……舅舅啊！你究竟做了怎样的安排，我——该不会又做错了什么吧！

    ……

    而另一边，北宋展家祖宅——

    白玉堂和展昭救了展母后，三人聊了许久，终究因为天色太晚而各自回房入睡。展母给两人安排了不同的房间，但相距不远。在送展母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后，白玉堂就跟着展昭一起到了展昭的卧室。

    见那只白老鼠半点没有应该去自己房间的自觉，展昭认命的叹了口气，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白兄，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早些睡下？”

    白玉堂嘿嘿一笑，大刀阔斧的在展昭房中的桌边坐了，极为自然的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才笑道：

    “展小猫，少给五爷打马虎眼！你说！你是不是还有着什么事情瞒着五爷？”

    “什么事情？”展昭早习惯了这人的自来熟，便也在一旁坐了，顺口问道。

    “就是关于那个黑衣人首领的！”白玉堂回想起当时展昭躲在窗外时的激动，还有后来看着那黑衣人出神的情状，确定展昭确实有着什么新的发现，“若不是你发现了什么，以你的个性，早就将那人送去官府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同意五爷的建议，先将那人关在了后面的柴房？”

    展昭略惊，没料到白玉堂竟这般敏锐。但也心知相处了这么久，这人心思又向来玲珑，自己的反应定然套不过他的那双利眼，当下也就不再隐瞒，道：

    “他……实不相瞒，展某确实有些发现和怀疑。”

    “是什么？”白玉堂顺手将手上的画影放在了桌面上，一手支着下颌，摆出了一幅洗耳恭听的神状。见他这般刻意的神态，展昭不由得失笑，随即敛起了笑意，肃然道：

    “展某怀疑，那人就是当年逼得我去跳崖的那个蒙面人之一！”

    “你说什么？”白玉堂霍地起身，眉头一皱，脸上毫不掩饰的透出几分煞气来，“就是那个家伙害你跳崖的？！”

    当初在听展昭讲起昔时往事之时，白玉堂对那害得展昭坠崖的元凶便恨恨不已。此时听见展昭如此说，更是难以忍耐，握着茶杯的手更是重重一顿。

    展昭点头，却见白玉堂忽然跳了起来，抓起放在桌上的画影就要向屋外冲去。他不禁大惊，急忙伸手拉住了白玉堂的手，道：

    “白兄！你做什么？”

    “去杀了那混蛋！”白玉堂面上毫不掩饰怒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这般冲动，总之听到那人就是曾害过展昭的蒙面人之一，又想到展昭因为那人在渺无人烟的崖底孤单的生活了七年之久，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想先拿着画影好生教训那人一番方才解气！

    相处了这么久，展昭怎会不知白玉堂所想？心下感动的同时却更加紧地拉住了他的手，心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就这般冲动行事：“白兄！别乱来！那人此时留下还有用！况且在将他送官法办之前，绝对不能乱用私刑！”

    白玉堂闻言，猛地回身伸手揪住了展昭的衣领，脸也贴近了他的，咬牙切齿的道：

    “展昭！你的脑袋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啊！这般仁慈用在其他人身上也还罢了，怎么这会儿对着一个曾害过你的人还这样！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他，白爷爷后来在去相国寺的时候才会得知你已经死了的消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你才在那悬崖之下一呆就是七年！你知不知道，我、我……”

    展昭被他揪住了衣领，又猝不及防的忽然面对着一张贴的极近的鼠脸，被那人铺天盖地的一吼，又感觉着那人的气息一阵一阵扑在脸上，只觉心跳莫名的跳快了几分，脸竟有些红了。

    白玉堂原本说的愤恨，却在此时忽的惊觉到两人贴的过近的距离，原本满腔的不满竟硬生生的吞回了腹中。看着展昭离得很近的脸，他只觉脑中顷刻间乱成了一片，双眼显出了几分茫然。

    很早就知道展昭是很美的，那次在开封府门前见到的那一次白玉堂就有了这种认知。可是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让他认识到这个事实。他只是怔然的看着面前的展昭：黑曜石般的眼，莹白的肌肤，高挺的鼻梁，面上不自然泛起的红意，还有那因为猝不及防而微微张开着的、水色的唇……

    视线向下，落在了因为自己的拉扯而微微扯开的衣襟内。从他的视线望过去，那精致的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显出了几分朦胧的美感，此时此刻，竟显得分外——诱人……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白玉堂慌乱的松开了手，猛地从展昭的身边跳开，语速极快的道：“算、算了！死猫，天晚了，我先回去睡了！”

    说着甩开了展昭一直紧握他的那只手，就要离开。然而展昭却不知白老鼠的这番九转心思。生怕他真的跑去将那黑衣人首领凌迟一番，急忙再度拉住了他：

    “白兄！你……”

    白玉堂没想到展昭竟会再度拉住他，，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一般。他心知不好，再呆下去自己怕是走不了了。当下极快的挣开了展昭的手，看着展昭不明所以的表情，咬牙调笑道：

    “怎么？猫儿，该不会是舍不得五爷走吧？你若是想让五爷留下来陪你一起睡就直说！五爷不会笑你的！”

    他此言一出，展昭心中又是一跳，想也不想的一拳打了出去：“死老鼠！回你自己的窝中呆着吧！”

    顺着展昭的手劲跳出房门，白玉堂嬉笑的脸色在转过身后慢慢敛了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他心知此时的自己实在是不宜再呆在展昭的面前，便干脆几个起纵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紧紧的关上了门。

    展昭原还有些担心白玉堂回去找那些黑衣人，但方才被他那句调笑的话安下了心神，又心知白玉堂在开封府三年，这些事理也是明白的，便放下了大半的心。

    只是，他见白玉堂难得这般痛快的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而不是像往常那般插科打诨非要在自己的卧室里挤一挤，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这家伙，真的有些不对劲！”

    展昭心想，本想去询问一下，但考虑到这一路舟车劳顿，不妨让他先休息一下，又想起方才两人对视时的神态，心中一阵惴然。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改天再问，随后也就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脑海中想着自己方才的想法，展昭不禁摇头失笑：难不成自己这段时间和这只白老鼠挤一间屋子挤惯了不成？！那家伙难得乖乖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住，自己该是松了口气才是。为什么竟会觉得他留下来才是理所当然？

    又想到方才的情景，心中忽然没来由得多了几分失落……

    ……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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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还有刚才在展昭屋中的惊艳，以及——他根本不敢再想下去的可能……自己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竟会对那只猫起了那样的心思？

    还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就好像这种情绪，自己曾历经过……

    只是，他眉间那一份狠戾以及在见到展母无恙之时那闪烁的眼神却在第一时间内被眼尖的昭白二人收入眼底。

    “少装蒜！”小魔女不客气的一翻白眼，“别以为你们今天眉来眼去的姑娘我看不出来！快点，坦白从宽，抗拒的话，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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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    展天禄来访生疑，丁月华常州送信

    展昭不知道，白五爷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全都是因为他。

    连续几天，白玉堂一直不让自己去思考自己反常的原因。但今天，他却不得不好好思索一番。

    就算在迟钝，他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从盗三宝，用那个“困死猫洞”关住展昭开始，一旦事情扯到展昭，他就仿佛不再是他了一般，不但住进了他以前敬而远之的官府，还每天都与那只猫在一起。

    这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去襄阳那一次，见到那只猫受伤，自己会那般激动，甚至不顾一切地冲上了红焰的分部？

    只是朋友或是兄弟之义吗？这个当初在丁月华那小丫头的询问下被自己拿来说服自己的念头，似乎在自己的心中越来越站不住脚，但若是让他换个说法，他又想不出自己反常的原因。

    再之后，那龙的赐婚，自己的反应太过剧烈；相国寺里自己得知慧云就是展昭时，那种太过强烈的受骗感与欣喜感，更让他手足无措；知道了那只猫的身世，心中又有了一种奇怪的心痛感与危机感；而今天，展夫人想要让那猫认祖归宗时，自己更是奇异的感觉到了他的左右为难，甚至冲动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替他化解了矛盾，不顾这样做会让展老夫人感觉到自己的诡异……

    还有刚才在展昭屋中的惊艳，以及——他根本不敢再想下去的可能……自己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竟会对那只猫起了那样的心思？

    到了现在，他自己都不得不去在意自己的不对劲。

    “我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是第多少次的扪心自问，但是，白玉堂依旧得不到答案。

    去问那只猫？不！他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苦恼和感受，他怕……

    说来可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五爷在遇上这只猫后竟会有了“怕”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更可笑的是，他连自己在怕什么都说不清。

    还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就好像这种情绪，自己曾历经过……

    “或许，我该离那只猫远点儿？”

    这个念头刚一起，立刻就被他自己扑灭了，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随着那家伙闯荡，若自己忽然离开，以那只猫的个性，多半会选择接掌家业，不顾他自己愿不愿意。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也算是兄弟，不帮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的话，他走得也不安心。

    而且，想起那次在襄阳时，那只猫傻傻得因为救人而中了埋伏，差点就丢了性命，他很担心以他的个性，留在商场也会被人吃得死死的。有时他甚至怀疑，那只猫当初在江湖上是怎么生存下来的，竟然没因为受了谁的暗算而丢掉性命，真快算是本朝最大的奇迹了。

    思前想后，在位那只猫好的情况下，他最好暂时还是不要离开，看着他点为妙，免得他遭了暗算，害他无法向包大人与公孙先生交待。而且若被娘知道他丢下朋友一走了之，娘绝对不会饶了他！

    白玉堂没注意到，从一开始，他就把展昭放在需要保护的地位上，而没有考虑到他本来的个性所带来的利处，以及他的能力。这说明了什么，谁也说不清……

    ……

    第二天，吃过早饭，展母将近年来展家处境大略的告知了展昭。总体来说，在展母的带领之下，展家的生意不但不曾减少，而且还有所增加。但有些外戚对展家家主的位置一直虎视眈眈，昨天的刺客多半便是其中之一派出的。

    展母的想法和白玉堂相同，她也认为不出意外的话，那些黑衣人的幕后主使在见到铩羽而归的手下后，多半会坐不住赶来看看救下自己的是何方神圣。在白玉堂地提议下，她暂时决定先隐瞒住展昭的身份，看看那些家伙下一步将会怎么走。

    而展昭在深思了许久，还是决定先不将自己关于那黑衣人首领的猜测告诉母亲。一来是不想让母亲担心，毕竟现在母亲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二来，展昭也不确定会不会是自己弄错了。虽然他有信心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但是倘若真的有了意外，以母亲向来的雷霆手段，那人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处……

    原本昨天晚上那黑衣人首领被关起来以后，他就想去询问一下。可是考虑到此时对外人而言，展家的那个“展昭”已经是个已死之人，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等到今天看看会不会有幕后主使出现再说。

    果然不出展母的意料，早饭刚一用完，外面的门房就前来禀报，说展二爷，也就是展家前任家主展天衣的二弟、展昭的二叔展天禄前来有事相商。

    “果然是他！”

    展母冷笑，转过头来对展昭解释说：“你那二叔是这些年来小动作最多的人，所有打着我展家家产的主意的人之中，也属他的势力最大。那家伙是个老狐狸，昭儿，你要小心，别让他看出破绽！”

    “娘放心，孩儿自有分寸！”展昭说着，看向白玉堂，见他对自己一笑，不知为何安心许多。

    有这个心思玲珑的家伙在，再大的事情，都应该是没问题的。

    说话之间，展天禄已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大厅，而展昭与白玉堂则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扮作展家的护卫站在展母的座位后面。

    “多日不见，大嫂一向可好？”

    展天禄是一个清瘦的中年人，相貌继承了展家人一贯的出色，虽与展昭并不相像，但也是相貌堂堂，只看外表，便可想象其年轻时候的英俊。

    只是，他眉间那一份狠戾以及在见到展母无恙之时那闪烁的眼神却在第一时间内被眼尖的昭白二人收入眼底。

    几乎是同时，昭白二人的心底都有了谱。

    一进门，他与展母就开始了公式性的寒暄，对此无论是展昭还是白玉堂都不感兴趣，然而，就在两人观察着展天禄时，展天禄所带来的人不经意地看到了两人，大惊之下张口呼道：

    “展昭！白玉堂！”

    听到自己突然被人叫出了名字，展昭两人也是大惊，在看清大呼之人的样子时不禁暗暗叫苦：这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竟会然他们在此遇上？

    那两个人，赫然便是他们在相国寺时见过的那两个自称是来自汴京的商人王广陵与房子敬！

    没想到会忽有此变，这下饶是展母也没了主意，众人一时均愣了一下。展天禄何尝猜到展母身后那两个青年竟会是大大有名的锦毛鼠与展御猫，这下昨天自己派的杀手为何铩羽而归也算是有了解释。

    但是，按常理而言，此时这两人应该是在开封，为何会出现在常州，还是在那老女人身边？莫非……

    “原来是开封府大名鼎鼎的展护卫与陷空岛的白少侠，”不愧是老狐狸，展天禄只是愣了一下，便不动声色的一抱拳，试探着问道，“不知两位来常州，有何贵干？莫不是我展家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展昭终究不擅长说谎，愣了一愣，一时之间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禀夫人！”就在此时，门房忽然又来禀报道，“外面又有两个人求见，说是前来找展护卫与白护卫的。”

    “有请！”

    见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展夫人忍不住微微松了一口气，反是展昭与白玉堂很是讶异，想不到会是什么人来找自己两人，还来得这么巧。

    很快，家丁带上来了两个人，展昭与白玉堂一看，走在前面的竟是张龙，而后面的那位，居然是女扮男装的丁月华！

    “展夫人，”张龙先是有礼的向展母做了一揖，“我们是开封府的侍卫，在下张龙，这是丁侍卫，特奉包大人之命来此找展护卫与白护卫。”

    丁侍卫？展昭两人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向展母行礼的丁小魔女，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风由背后吹过……

    “不必客气，”展母笑道，“你们要找的人在此，不妨先坐会儿，我命下人为两位上茶！”

    “老夫人不必客气！”张龙道，随即面向了展昭两人，“两位护卫，我们只是来送信，事情具体如何，在下并不清楚，但信已带到，事情如何，两位不妨自行拆阅。”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展昭。展昭接过来，与白玉堂拆开后，只见上面写着：

    “字呈展、白两位护卫：近经太后说情，与公主相助，白护卫一事已蒙圣恩特赦，闻两位有案待查，故使侍卫张龙前去相助。两位可便宜行事。

    “另，近日在常州附近似有异动，两位不妨一查，小心为上，切记，切记！”

    信末署名是公孙策，还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两人见了这信，心中倒是兴奋多谢——不得不说张龙这送信的时机太好了些，白玉堂当下便灵机一动，在暗地里扯了一下展昭的衣袖，然后大笑道：

    “公孙先生也真是的，还劳你们跑一趟，放心，有我们在，定不会有事的！”

    然后，他又转过身，向展母行了一礼：“真不好意思，公孙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再细查一番，如此看来，恐怕我们又要在府上多打扰一阵子了！”

    白玉堂的意思，展昭立刻就明白了，他是想假装与他来此是为了查案，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开封府之人会在常州出现，并住在展府了。当下，他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查案……展天禄微微放下了一点心，但生性多疑的他并没有对这两个人放松戒备，倒是一旁的丁月华想到了什么般，双眼亮出了异样的神采。

    又说了一些没营养的话，展天禄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假惺惺的告辞离开了。

    总算送走了老狐狸，不过，展昭与白玉堂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回过头来就见到了另一个让他们头疼的人物——闹得整个汴京天翻地覆的小魔女丁月华还在这里！

    果然，两人刚回到他们住的院子，就被已恭候多时的魔女大人拦住了。

    “亲爱的展大哥，还有小五哥，现在没有外人，可以告诉人家，你们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顿时，展昭和白玉堂无奈的对视一眼，来了！

    “我们……能有什么事啊？”白玉堂仍企图蒙混过关，刻意转移话题道，“倒是你，怎么忽然跑到常州来了？”

    “少装蒜！”小魔女不客气的一翻白眼，“别以为你们今天眉来眼去的姑娘我看不出来！快点，坦白从宽，抗拒的话，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什么叫“眉来眼去”的？两人不仅啼笑皆非，这位大小姐也真是，滥用成语不说，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跑到了常州。遇上这位，可有的他们头疼了！

    （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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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这话摆明了是在说白玉堂，饶是白玉堂知道小魔女是有意气他，也不由得有几分七窍生烟，宛若被人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

    “你敢！”一想到茉花村的两个兄长，丁月华也有些急了，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对喊了回去。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卷发的，”黑衣男子说着，淡笑着瞄了眼隔壁的方向，“他还没醒。”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月白的身影，让他又是期待，又是感伤，还带着几分忿恨，恍恍惚惚的那个人在向他说着什么，但无论他怎么听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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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    展家内丁白舌战，坐忘峰杨欢初见

    “说吧！大不了姑娘我帮你们一把！”丁月华好奇的扯着展昭的衣袖，“你们为什么会来到展府？还有，公孙策信上明明没说让你们住在这里，为什么你们当时会说要在这儿住几天？”

    “我说大小姐，该是我们问你吧！”白玉堂哪是会坐以待毙的人，立刻便反击道，“五爷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不好好在京城呆着，跟着张龙跑来做什么？”

    丁月华笑着瞥了展昭一眼，转头对白玉堂说：“人家还不是为了来找人家的未婚夫！谁叫某个不良人士二话不说砸了皇帝哥哥的亭柱，还拐跑了人家的未婚夫，你说换成是你，会不会追过来？”

    这样说着，不忘凑近展昭一些，双手更是毫不避讳的搂上了展昭的胳膊，脸上同时露出了挑衅的表情，一脸得意的看着白玉堂，摆明了是在示威。

    丁月华本来从小与白玉堂闹得惯了，又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年，性情开朗不拘小节，再加上又有几分天真古怪，对展昭也天生有着几分喜爱之情，倒是并不避讳这些亲密的动作。但是展昭却很不习惯与陌生女子（才第二次见面而已）这般亲近，他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曾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若非必要也很少近身——当然，某只白老鼠除外——可是此时此刻又不好当场抽出自己的胳膊让丁月华面上不好看，一时之间进退失据，面上也跟着显出几分尴尬的薄红来。

    “谁是你未婚夫？！”白玉堂看着丁月华搂住展昭的胳膊这种亲密举动，不知为何竟觉的十分刺眼。丁月华的性情他是知道的，原来也不觉如何。可是现在看着他与展昭这般亲近，却觉得心中没来由的烦闷，口中的话也随之冲了起来，“我记得当初某人可是不愿意的直跳脚呢！怎么现在又承认了？”

    “人家喜欢，你管我！”小魔女一扬下巴，面含笑意的看向展昭，“而且，像展大哥这么好看的男子可是独一无二的，不像某些人，长得难看也就罢了，还好意思出门吓人，居然还自封为什么‘风流天下我一人’，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哟！”

    这话摆明了是在说白玉堂，饶是白玉堂知道小魔女是有意气他，也不由得有几分七窍生烟，宛若被人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

    “谁说你五爷难看了！这只猫哪里比得上五爷风流潇洒率性不羁玉树临风气度不凡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以下省略==）？”

    “羞，羞，羞！”丁月华用手指在脸上刮了刮，“自己夸自己，小五哥，你知不知羞啊！人家展大哥明明比你好看得多！”

    白玉堂正待在说，一旁的展昭对这两个人孩子似的吵嘴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拉了白玉堂一下：“好了！白兄，公主，这些事有什么可吵的？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两位就先让一让彼此吧！”

    闻言，白玉堂撇了撇嘴，顺便赏了丁月华一个大大的白眼：“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你斗不过就直说！”丁月华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面向展昭一笑，“展大哥，你们就不要叫我公主了，叫我月华吧！至少听着亲切些！”

    “喂！丫头，态度差太多了吧！”见丁月华对展昭这么温柔，白玉堂没来由的感觉到一种危机感。面色更是十足的不耐烦起来。

    “怎么，吃醋啦？”小魔女挑眉一笑，若有意若无意的说道，“放心，现在我对展大哥还称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不过以后就难说了！如果你不想他被我抢走的话，就看紧一些不就行了！”

    “喂喂！丫头，你在胡说的话，信不信白爷爷我现在就写封信送到茉花村告诉兆兰兆惠他们两个？”白玉堂气得直跳脚，丁月华的话让他心中忽然一阵急跳，仿佛她说中了什么他一直极力避免的问题一般。

    “你敢！”一想到茉花村的两个兄长，丁月华也有些急了，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对喊了回去。

    “笑话！五爷有什么不敢的！”扳回一城，白玉堂当即得意起来。只是得意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偷眼看向展昭，却发现展昭只是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并没有什么异样，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猫看起来并没有把这丫头胡乱说的话当真……

    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觉得一阵莫名的失落袭上了心头……

    而展昭在听见了丁月华的话之时，面上又是一紧。他强自镇定的微微笑着，心中却忍不住大叹：这丫头！真是越说越没谱儿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思来想去，考虑到以这小魔女的个性，自己两人就算不说，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打听清楚。万一出了事，或者又有了其他的意外可就糟糕了。

    所以，展昭还是决定，除了一些隐秘的事外，把他们来此的目的以及一些安排都告诉她，以免节外生枝。

    ……

    另一边，元朝的坐忘峰上，沉香正从那个黑衣男子所带来到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你是什么人？”他问道，若舅舅转世，想必这人应该也不会记得自己等人之事才对。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吧！你们三人无端闯入我坐忘峰，究竟意欲何为？”男子看着沉香冷笑着，又忽然想起了一事，转身轻轻的拉过了一旁的小女孩，低头柔声道，“不悔，乖女儿，你先出去玩儿，爹有事问这两个人。”

    “好吧！”不悔眨了眨灵巧的双眼，又看了一下对面的沉香，笑得满脸天真无邪，“那我去看隔壁的漂亮叔叔好了！”

    说着，就一蹦一跳得跑了出去。显然比起面前这个不认识的青年，她对于隔壁的“漂亮叔叔”更感兴趣一些。

    他果然不记得！沉香心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开始，他就不认为凭此时的自己和小玉能把他怎么样，但来都来了，至少凭自己两人仅剩的法力或许可以帮一帮舅舅。

    这些想法不过在他的脑海里一闪即过，面对眼前之人的寻问，他还是要回答的。当下，他对他一抱拳，笑道：

    “这个——真不好意思，我叫刘沉香，这是我的妻子小玉，还有一个是我舅舅李寻欢，哎，对了，我舅舅呢？”他看了看四周，都没看到李寻欢的影子，不禁紧张的问。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卷发的，”黑衣男子说着，淡笑着瞄了眼隔壁的方向，“他还没醒。”

    原来是这样！沉香明白过来，他与小玉虽然法力所剩不多，但好歹也是神仙，自然会早些醒来，舅舅此时只是凡胎，加上身体本就不好，醒的晚也是正常的。

    其实这倒是沉香想错了，虽然他与小玉是仙体，但此时李寻欢的功夫也接近仙级，比他们这种状态并不差太多。

    只是，由于当初他与小玉闯进混沌时空门时破坏了宋元明三个时空的障壁，杨戬和月逍遥不得不分出元神在另外两个时空，以伺机弥补时空破坏所带来的麻烦。这样就导致他与小玉成了连接两个时空的纽带。

    也正由于这样，沉香和李寻欢的血一旦融到一起，将会开启连接在两人元神分神转世之人身上的纠缠，李寻欢是直接的载体，受到的冲击比较大，所以才会到现在仍昏迷不醒。

    当然，这些事，除了月逍遥和杨戬，谁都不知道，而现在无论是李寻欢和展昭，或是眼前的黑衣男子与白玉堂，都不清楚这一切。除非他们恢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些只是题外话，黑衣男子在听到沉香的介绍后，道：“这些先不说，我问你的是，你们是怎样出现在我坐忘峰的？来此意欲何为？”

    “这个……”沉香一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哪里说得清？他是施法者尚且不知道，小玉就更不清楚了。总不能说，他们是莫名其妙被转移到这里的吧！“这位大哥，请问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月白的身影，让他又是期待，又是感伤，还带着几分忿恨，恍恍惚惚的那个人在向他说着什么，但无论他怎么听都听不清。

    于是，他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抑制不住的咳嗽，然后才慢慢睁开眼。

    “这是什么地方？”李寻欢看着四周的陌生环境，昏迷之前的记忆瞬间回笼，那两个奇怪的少男少女奇怪的举动，血，以及漫天的红光……他皱了皱眉，从没遇上过这么诡异的情况，饶是见多识广的小李探花也不由得一阵茫然。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冷静了下来。身上不对劲的感觉告诉他，有人搜过他的身了，至少藏在身上的飞刀大部分都不见了。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是哪里？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从门外走进来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在他身上，李寻欢发现了自己的影子，他和自己一样，眼中都有着历经过悲伤的痕迹，同样的一身酒气，以及——高手才能散发出的杀气。

    他是谁？

    从百晓生的兵器谱的描写中找不出这样的人，但他的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虽然他刻意隐藏起一部分，但李寻欢看得出。

    可以说，在江湖上，每个人应该属于哪教哪路，他常常判断得很清楚。没有几个人人能瞒得过小李探花的双眼，这个人也不例外。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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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看着黑衣男子那一身明显已过时了的前朝服装，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浮现在李寻欢的脑海。难道——

    这个人真的很有趣！于是，黑衣男子又笑了，这是从他进来起的第二次笑。

    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只是想要就此随波逐流，再不去管其他的纷争。可是，心中有隐隐的有着一个声音告诉他，遇上了这个人，他注定不可能独善其身……

    “李寻欢，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不由得在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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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    时空错乱一心伤，再遇坐忘两世缘

    “你醒了？”

    黑衣男子的语气一如他给人的感觉般冷漠，可李寻欢不在意，他反而淡淡的笑开了。那笑很淡，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走一般。

    “这是你家？”他淡笑着问道，但是说完之时，却又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这人……很有意思！黑衣男子看着这个有着清澈纯净的双眼的男子，忽然有些好奇，是什么人忍心让他的双眼中盛满这样的悲伤。

    “这是我家。”他这样答道。

    看着黑衣男子那一身明显已过时了的前朝服装，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浮现在李寻欢的脑海。难道——

    “这是什么地方？”

    “坐忘峰。”

    坐忘峰？李寻欢可不像沉香与小玉那般不知世事，几乎是立刻，一些对曾在坐忘峰上著名之人的描写的资料划过他的脑海，同时一种近乎荒谬的想法升起，他试探着问道：

    “这是——元朝？”

    这下，轮到黑衣男子笑了：这三个人，果然有些不对劲！不过，他还是立刻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这是元朝。”

    若是此时有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必然会觉得十分不明所以，但对李寻欢而言，这却是一个让他的荒谬猜测成了现实的回答。

    元朝！刚刚他还在明朝，一个距此时一百多年的时代，没想到一转眼，在他身上就发生了这种古怪离奇的变化。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元朝来？还有那两个奇怪的青年呢？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若换成其他人，遇上这种可以称作是荒谬绝伦的事情，恐怕很难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甚至连最基本的冷静都难保——但李寻欢终究不是普通人，很快的，他就接受了这种近乎荒谬的现实。

    对他而言，诗音已死，那么自己身在何处，又有什么关系？元朝与明朝又有什么区别？

    苦笑了一下，他几乎在第一时间里便接受了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熟悉了的朝代的事实。尽管还有些茫然，但是对于此时的他而言，身在何处，也实在是没什么区别了……

    “李寻欢。”他这样介绍着自己。

    这个人真的很有趣！于是，黑衣男子又笑了，这是从他进来起的第二次笑。

    “杨逍。”

    ……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这是个在明朝坊间仍有传说的人，以李寻欢博览群书的习惯，对这个人自然不会陌生。

    在脑海中简略的回忆了一下关于杨逍的事迹：.这个人可以说是个传奇，尤其是他与峨嵋女侠纪晓芙的悲剧恋情。李寻欢立刻便知道了他眼中悲伤的由来。

    书上形容他风流潇洒、傲桀不凡、毋视世俗、有才略，但独断独行。此时他细细打量着面前之人，倒是与书中所形容并无二致，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漠然与愁苦——这种神态李寻欢并不陌生，事实上在照镜子的时候，他也总能在自己的眉宇间见到相似的神态。

    书上还提到过，杨逍出身富贵之家，幼年因为元兵犯境，举家侥幸逃过元兵截杀，但安于南方时，除杨逍外全家意外溺毙。而他本人因为天资聪颖，骨格精奇，后得奇遇，年轻时已武功极高，出道甚早，故江湖早闻其名当年倚天剑还在武林高手孤鸿年手中时，二十岁的杨逍跟其交手，孤鸿年连拔剑的机会也没有就败于杨逍之下，如今武功更深不可测。——这一点又是与李寻欢的经历有些仿佛，只是李寻欢的家境比之杨逍要好得多，虽然到最后……

    之后杨逍加入明教，扶遥直上，不出三十已贵为左使。他从出道起并没有遇上过什么过大的波折，直到遇上了纪晓芙……

    忽然想起了诗音，李寻欢只觉得心中一痛，他再次克制不住的轻咳了起来，咳声由轻渐重，甚至重到让他流出了眼泪。

    原本打量着杨逍的目光也因此被微微下垂的睫毛所掩盖，再不留一丝缝隙。

    只是，若按照书中所记，杨逍的武功该没有这么高才是，否则，就是那张无忌武功更加惊人。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按他想象，以杨逍的个性，无论何时都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的可能性更大。

    这些事情原本与他无关，可是现在，他竟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个人的家里，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命运到底给他做了怎样的安排？

    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只是想要就此随波逐流，再不去管其他的纷争。可是，心中有隐隐的有着一个声音告诉他，遇上了这个人，他注定不可能独善其身……

    ……

    杨逍只是在一旁漠然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轻咳，甚至因此咳出了些鲜血。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这个人过去所经历的种种所带给他的痛苦。这种痛，他能理解，恍惚间，他又似见到了得知晓芙去世消息的自己。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他的痛，和他是同样的，同样都是失去了挚爱的人。

    不过，这一切，同样与他无关。

    缓缓走出去，他解下腰间的酒壶，仰头喝了口酒。

    “爹，叔叔好像很痛苦啊！”不悔站在门外说道。李寻欢醒之前她一直守在他的床边，可是在见到那个漂亮叔叔睫毛颤动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竟远远的躲在了门外。

    杨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一笑，这笑，是他从屋中的那个人身上刚刚学来的。

    “李寻欢，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不由得在心中想到。

    在屋中的李寻欢并不知道杨逍的想法，他默默的拭去了咳出的泪，习惯性的伸手要去摸腰间的雕像，但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雕像被他落在明朝了。

    没有了诗音，连雕像都没有，仿佛刻意要他和过去说再见一般。李寻欢轻叹一声，还好酒壶还在，他解下酒壶喝了一口酒，品味了一下，苦笑着想道：

    “这明朝的酒，就剩这些了罢！”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脚步声，接着，那个自称刘沉香的男孩和那个叫小玉的女孩从门外冲了进来。

    “舅舅，你终于醒了！”沉香惊喜地说，李寻欢看得出，这个男孩的欣喜是发自内心的，这更让他觉得奇怪，甚至真的怀疑起，自己是否有个流落在外的姐妹而自己不知道。

    只是，这一切诡异的事件，这两个人应该是最清楚的，李寻欢不得不问清楚。他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回到明朝。

    “你叫……沉香？”他看着面前的青年，终于决定现在将一切都问个清楚。

    “是！”沉香点点头，小玉也靠近了些，喜道：

    “舅舅，你愿意相信我们了？”

    李寻欢淡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那两人明显有些失望的面色，却只能轻叹。相信？他连出了什么事都没弄清楚，何谈相信？不过——

    “我很奇怪，你们为何会说我是你们的舅舅？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会——跑到元朝来？”

    元朝？沉香与小玉面面相觑，从醒来时，沉香就因见到了月逍遥的转世而沉浸在震惊之中——这个人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不能不去在意。也因此他一直没机会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们虽然知道会出现在这个叫做坐忘峰的地方有些诡异，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穿越了时空跑到元朝来。

    此时听到了李寻欢的疑问，沉香立刻感觉到了不妙，他伸出手指一掐算，发现他们竟真的跑到了元朝，那血祭就是纽带。

    至于会如此的原因，沉香心里清楚：不是他的舅舅二郎神杨戬所设计的，就一定与月逍遥脱不了关系。可惜，他的法力比这两个人差，他们的意图，他根本算不出来。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沮丧，当初劈山救母之时，他还以为自己的法力已经鲜少有人能及了。哪知道舅舅在对付自己一直放水不说，这个从灯里冒出来的月逍遥更是厉害的让人无法忽视——古神的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仙家可比！

    ……

    李寻欢自是不知道沉香所想。见沉香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不禁微微皱了皱眉：“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清楚明白的告诉我？”

    “老实说，我只知道一半。”沉香看了眼小玉，他们心灵相通，小玉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杨戬的本事她很清楚，沉香知道一半，一定是因为另一半算不出来。

    这两个人打的哑谜李寻欢当然不明白，只能微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沉香想了想，道：

    “舅舅，这话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明白，你稍等一下！”

    说着，他向小玉使了个眼色，小玉明白的一点头，站起身来，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蔽障。

    “这是……什么？”虽然看不出来小玉做了什么，李寻欢仍是敏感的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

    “这是隔音蔽障，”小玉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接下来所说的话，谁都听不到了。”

    李寻欢不语，只是用一双清澈的眼看着他们，直觉告诉他，这两个青年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简单。

    果然，沉香坐在了一旁，开口就问道：

    “舅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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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说到底，终归还是因为自己——很难去完全信任别人。但是他对待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无论是包大人，公孙先生，还是——那只白老鼠。

    展昭只是略显苦涩的一笑，摇摇头，又开始喝了起来。这让白玉堂忍不住皱眉：

    “你有心事。”

    “不必有劳白兄了！”这些事，他还不想说出来。一个人烦闷已经够了，何必再拉上一个？

    只求一醉……醉了，有些事情就不用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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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    暂听月下醉酒语，仍是愁上两人心

    天庭，广寒宫——

    “你说什么？”嫦娥仙子惊讶的看向三圣母，全然没发现自己因为惊讶，竟然脱手将手上的玉兔摔落在了地上，“‘他’出来了？你确定吗？”

    “沉香亲身经历的，我怎会不确定？”三圣母苦笑，双眼中喊着几分无奈与愁苦，“嫦娥，谁都以为我二哥喜欢的是你，只有你我明白，他……唉！”

    “这下麻烦了！”嫦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二郎神就这样去，万一‘他’记仇，伤了他怎么办？”

    三圣母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但二哥一向不做无把握之事，此次他心里应该有主意了吧！”话这么说，她仍然有些忐忑，只能希望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了！

    想起当年之事，她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些年在经历了华山事件后，她一直在反思着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月逍遥的厉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知道二哥在那人的心中占的是个什么样的地位。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让二哥吃了那么多的苦，若是那人知道，若是……

    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宝莲灯，三圣母忽然觉得心中莫名的一阵冰凉。

    ……

    夜，凉如秋水。

    展昭坐在屋中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脑中又回想起白天母亲和他提起的接掌家业一事。这些年来，他已习惯了属于江湖的自在，然后进了公门，又熟悉了属于官场的单纯又复杂的生活，这时，母亲忽然提出要他回来进入商场——这个一直为他所排斥的环境，对一个不想回忆起过去的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尤其，经历了那天晚上母亲被人威胁的事情，他知道了母亲现在身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他还不想娘有什么不测，或者是过度操劳。所以这些天，他一直两边为难着。

    忠，或是孝，真的很难决断。

    白玉堂曾说过，他总是把心事藏在自己的心底，不愿讲出来与人分担。他心里清楚，之所以自己待谁都是这般温文客气，是因为他不想别人看透自己。虽然他对谁都温文有礼，但那只是表象，这些，只不过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内心的工具罢了。

    说到底，终归还是因为自己——很难去完全信任别人。但是他对待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无论是包大人，公孙先生，还是——那只白老鼠。

    只是潜意识里，他总是用一种心灵上的冷漠保护着自己，就好像一副面具，戴在脸上已成习惯，很难去更改。

    忽然，屋顶响起了一阵细琐的声音，不用猜展昭也知道某个习惯了做梁上君子的白老鼠又跑到屋顶上喝酒了。

    提到酒，忽然展昭也有了一醉的冲动，于是，他推开了门，翻身坐到了那人的旁边，不出所料的见到那人手里正提着两壶女儿红笑眯眯的等着他。

    见他熟门熟路的上来，白玉堂当即笑道：

    “就知道你这只夜猫子还没睡，喏！这是你的！”他说着，将一壶酒塞到展昭的怀里，自己则拿起了另一壶打开塞子仰头喝了起来。

    “哈！不错！不愧是陈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一口气喝了半壶，白玉堂满足的轻叹了口气，咂了咂嘴，品了品口中的味儿，赞道。

    什么话也没说，展昭也拔开了塞子，闷头喝了起来。这让白玉堂惊讶不已：“我说猫儿，你……今天没发烧吧？平常五爷一请你喝酒你就摆出什么‘饮酒伤身又误事’的道理给我听，怎么今天喝得这么痛快？！”

    展昭只是略显苦涩的一笑，摇摇头，又开始喝了起来。这让白玉堂忍不住皱眉：

    “你有心事。”

    他用的是肯定句。这几天他早就看出这几天这只猫一直苦恼着是要回来接掌家业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意志——用手中的巨阙为百姓守护一片青天。家事，国事，忠、孝，这只猫的脑中永远只装着其他人，所以才会弄得现在这般瘦得皮包骨一般……

    这些事情在白玉堂看来，全都是这只猫的庸人自扰而已。

    老实说，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这只猫进入商界，以那里尔虞我诈的人际关系，这猫准会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比起商界，倒是有包拯可以护着他的官场能更好一些。再说，这只笨猫横看竖看，也不适合做个商人——虽然他有的时候是奸诈那么一些……

    心中想着，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刻薄的关心：

    “有心事就说出来，你这笨猫想不明白，不妨让五爷帮你想想看。就你那种闷葫芦般的个性，什么事都不说，早晚闷出病来！若成了病猫一只，谁陪五爷完成剩下的那点任务？说吧！大不了五爷答应你不告诉别人！”

    ……这只白老鼠以为他在哄小孩儿吗？

    展昭好笑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是为自己着想。若真的想说心里话，这只白老鼠还真是他心里最先想到的人，可是……

    “不必有劳白兄了！”这些事，他还不想说出来。一个人烦闷已经够了，何必再拉上一个？

    况且，以白玉堂的性子，向来是最不耐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与其说出来大家都烦恼，还不如不说！

    “随便你！”白玉堂讨了个没趣，知道展昭的牛角尖还没钻出来，也就懒得再多问，只是一身懒散的斜靠在那只猫儿的身上，陪着他一起饮酒。

    可是，过了一会儿，白玉堂发现，就这样放着他喝酒也不是办法，因为一向很少喝酒的展昭竟一口一口的喝了大半壶了！

    “喂！猫儿，你这么喝下去，真得会醉的！你那点儿酒量可盛不住这么多酒，别喝了！”白玉堂是在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以往明明都是他喝醉了被这猫儿取笑，怎么这会儿这个曾说要一直保持清醒的家伙竟然这般嗜起酒来？

    “呵呵！白五爷也会管别人喝酒吗？”展昭的确有点醉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用管我，展某今天只求一醉！”话一说完，又将剩下的酒也喝了个干干净净。

    “喂！你！”白玉堂看不下去，伸手想抢下他的酒壶，谁知展昭虽然有点儿醉了，身手还摆在那儿，白玉堂不但没抢下他的酒壶，反而被展昭一提一带，猝不及防之下把自己剩下的那半壶也赔了进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猫灌下自己那半壶酒，接着双眼由清澈渐渐变得有些迷蒙。

    只求一醉……醉了，有些事情就不用再想了……

    机械的吞咽着口中的美酒，展昭微阖了双眼，感觉有些飘然——不是没喝醉过，只是，真的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面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展昭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也有些迷蒙起来……

    刚好……有这只白老鼠在身边……可以放松一切……只求一醉……只求……一醉……

    ……

    白玉堂皱起了眉，这猫还真是，说喝醉就喝醉！看着展昭迷迷糊糊的倒在自己旁边，白玉堂只觉好笑，过去他从没见过醉猫，也不知道这猫的酒品如何。

    但不管怎么说，总不能放任他在屋顶上睡着。白玉堂无奈的撇撇嘴，心中骂了一声臭猫，又不忍心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只得扶起他，纵身跃下地面，将他半拖半抱的带回了屋中。

    等到将展昭在床上放好，他才松了一口气，笑叹着自言自语道：

    “唉！可惜了五爷那两坛上好的陈年女儿红了！给这只猫这么没品味的胡乱灌了一气，居然就这么没了！猫儿啊猫儿，我看你醒了怎么赔我！”

    本来想回去自己的屋中，但又实在不放心展昭，白玉堂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家伙犯了愁。正想着要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偏偏又遇上这种麻烦事。

    留下吧，好歹这是展昭的房间，不留下吧，又不放心，思来想去，他一咬牙：

    “算了！他喝醉与五爷何干？何必自寻烦恼！”

    下定了决心，他转身便要离开，哪知刚走了一步，就觉得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衣摆。回头一看，原来刚刚将展昭放在床上时，自己的衣角同时也被他压在了身下。

    “……”白玉堂无言，伸手扯了两下，没扯动，稍微加大了点力气，却发现展昭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一翻身，压住了他更多的衣角。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白玉堂咬牙切齿的瞪向罪魁祸首，却意外地发现展昭的脸——很忧伤。微皱的眉头说明即使喝醉了，他心里的矛盾依然困扰着他，这让白玉堂莫名的感到心痛与不舍。

    “又来了！这种古怪的感觉！”白玉堂抹了把脸，再看向展昭的时候。目光已变得温和。

    忍不住伸手揉去了他眉间紧皱的纹路，白玉堂伏下身看着展昭的脸，轻声道：

    “有这么难选择吗？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见到你娘一个人为家里操劳，想替她分担一些，又不希望就此放弃守护包大人、继而守护天下百姓的志愿。其实事情根本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放心，五爷一定会替你想出两全的办法，明天，变回原来的猫儿吧！”

    说着，那原本在眉心轻揉的手微微下滑，划过那人高挺的鼻梁，轻轻落在那人唇边——拭去了唇上仍残留着的几许酒液。

    又是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刚刚还想要保持距离的想法被他丢到了一边，他将展昭向里面推了推，然后在他的旁边和衣躺下，慢慢闭上了眼。

    展昭……我该待你如何？为什么……为什么面对你时，白玉堂变得越来越不想白玉堂？

    展昭……笨猫！

    （第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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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认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展昭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大家都是男子，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倒是自己已开始大惊小怪了些。

    在她的眼中，展昭与白玉堂此时均衣冠不整，展昭趴在白玉堂身上，而白玉堂则搂着展昭的腰，整个画面暧昧十足，让她想不想歪都难。

    故人？在常州同时认识两人的会是什么人呢？正想着，张龙已带着那位老者走了进来。两人一见，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

    “白玉堂！不要胡扯！”展昭气得脸红，“哪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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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展昭酒醒遭误会，神医又见常州城

    展昭从来没有睡得这么累过！

    还没完全清醒时就觉得头痛欲裂，几乎可以说他是被头痛痛醒的。而且，身边有些挤，腰上还有着什么让他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种种不适让他想睡得舒服都难。

    但刚一睁开眼，他就被一张离得很近的脸惊得差一点大叫出来。

    白玉堂？！

    他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展昭的脑中一片混乱，隐约记得他昨天曾来找自己喝酒，自己因为心烦喝了很多……啊！一定是这家伙送自己回来的吧！昨天自己都喝醉了，他喝得应该也不少，会睡在这儿也是无可厚非的……

    认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展昭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大家都是男子，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倒是自己已开始大惊小怪了些。

    只是，为什么会没来由的想到那天在相国寺时听到的心跳声？

    正想着这些，展昭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正好白玉堂也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抚额图”。

    “头疼？”白玉堂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话语中带着几分展昭习以为常了的戏谑，“笨蛋猫儿，叫你昨天喝那么多酒，这回尝到厉害了吧！”

    “呵……”展昭伸手揉了揉额头，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苦笑了一声，“白兄，有没有解酒药，给我一颗。”

    白玉堂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一粒药，递给他，顺便扯出了自己仍被压着的衣角：“喏！给你！喝醉的感觉不好吧！简直是胡来！你喝醉了也就罢了，还要五爷特意送你这只醉猫回来，这也就算了，竟还压住了五爷的衣角，害五爷不得不和你这只猫挤同一张床！”

    说着，一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已皱成了菜干，看向展昭，同样是和衣而睡，他的那件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种衣服一向爱洁的白五爷哪还穿得下去，顺手便脱了下来，只穿着里衣。

    这时展昭也倒了一杯水将药吃了下去，见白玉堂竟在这里脱衣，不禁微微一惊，一时没注意竟碰翻了桌上茶壶中的水，洒得自己身上和地上都是。

    “真是的，喝醉酒竟变成了毛脚猫了！”白玉堂回头看着他笑道，“脱下来换一件吧！”

    展昭也没有穿着褶皱衣服的习惯，本想等白玉堂离开再换，没想到白玉堂看他那身皱衣服极不顺眼，想都没想得伸手扯着他的衣摆道：

    “我说，你还打算穿着这种东西出去吗？换下来得了！放心，五爷不偷看就是！”

    谁还怕他看不成！展昭摇头失笑，顺手解开了外衣的衣带，然后打算去衣柜拿一件外衣来换，没想到一脚踩到了刚刚洒在地上的茶水，本来就有些头疼得他脚下就不稳，现在又因踩到茶水一滑，竟立足不稳的向白玉堂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喂！”白玉堂一惊，反射性得伸手去扶，却被展昭倒地所带的冲击力一带，也仰面倒在了地上。随后，展昭也趴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鼻息相闻，双目相对，心中同时掠过一抹不知名的钝痛。

    一时相近，转瞬千年。咫尺天涯，恍然若梦……

    就在此时，展昭卧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丁月华从外面闯了进来，大叫道：

    “展大哥，你有没有看到……天哪！你、你们……”

    在她的眼中，展昭与白玉堂此时均衣冠不整的倒在地上，展昭趴在白玉堂身上，而白玉堂则搂着展昭的腰，整个画面暧昧十足，让她想不想歪都难。

    ……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两人会呈现这种“状态”的原因，看着小魔女一脸半信半疑的表情，展昭只觉头更加疼了，倒是从一开始白玉堂就像没事人一般，既不解释也不在意，反而好以整暇的喝着茶，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至于他心里所想，那就只有他与老天也知道了。

    “好了，猫儿，你越解释她越觉得有问题，不如她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白玉堂终于喝完了他那杯茶，笑着说道，“倒是丁丫头，你大清早的跑去找这只猫作什么？”

    听到白玉堂的问题，丁月华一拍额头，道：

    “快，快！你们快跟我来！出命案了！”

    又出命案了？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命案？几乎同时，他们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人在刻意针对他们一样！

    想归想，两人还是飞快地拿起各自的佩剑，随着丁月华与早已等在外面的张龙向命案发生地赶去。

    死者是两人的老相识：王广陵与房子敬，昨天才见了一面，今天一早他们就被发现死在他们的住处，死状奇惨，是被人乱剑刺死的。现场除了他们就只有当地的官府中人，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

    无论是展昭和白玉堂，在破案方面都不拿手，但既然遇上此事，他们还是小心谨慎的收集着现场的证据，希望到时交给张龙带回去，以包拯和公孙策之能，应该会发现什么。

    王广陵两人昨天都与展天禄在一起。所以这件事情无疑是要落在他身上查询了！两人细细观察现场的各种状态，力求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可是检查了几遍，却几乎是一无所获。

    想到当时展天禄在来到这里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展昭就觉得莫名的发寒。按照母亲的推断，那天来刺杀她的人应该就是自己这位二叔推荐来的。那么，那个黑衣人，还有那人当初将自己逼落悬崖的事情……

    竟是家丑么？还是根本就没这么简单？父亲的死，案件七与案件三的巧合，还有相国寺的命案，莫非都是他一手策划？

    或者，展天禄根本就只是什么人打在外面的底牌？！

    ……

    脑海中千头万绪，展昭禁不住揉了揉额头。想着是不是尽快去一趟展天禄的府邸，询问清楚这次的案件。王广陵两人是他的客人，这件案子若想破案，线索还是要落实到他的身上。

    侧头看了一眼白玉堂，这人一点要破案的想法都没有，反而悠闲自在的在那里喝茶，见他望过来，还对着他挑了挑眉，一副轻佻浪荡子的模样。饶是展昭向来沉稳，还是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头不去理他。哪知此举却因的那家伙毫不遮掩的放肆大笑！

    这只该死的老鼠！

    正想着这些，却见张龙从外面走了进来，道：

    “展护卫，白护卫，外面有一个老者求见，说是两位的故人。”

    “带他进来吧！”展昭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下眼色。

    故人？在常州同时认识两人的会是什么人呢？正想着，张龙已带着那位老者走了进来。两人一见，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

    “蓝先生！！”

    来人正是他们在襄阳结识的江宁女的故友，云游神医蓝落鹤。

    “两位，好久不见！”蓝落鹤笑道，“没想到在这里竟又遇上两位，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蓝先生怎知我们在此？”展昭奇道。

    蓝落鹤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现在大名鼎鼎的‘汴京第一美人’展昭与白玉堂来到常州的消息已传得到处都是了，我也是听说这里发生命案后，才到你们可能会来到这里，才过来看看的！”

    汴京第一美人？这算是什么称号？顿时展昭瞠目结舌，白玉堂捧腹大笑：“猫儿，看不出原来你还有如此‘殊荣’啊！汴京第一，还是‘美人’？汴京第一也就罢了，竟还传到常州来，哈哈！你是要嫉妒死天下的女子吗？”

    “白玉堂！不要胡扯！”展昭气得脸红，“哪有这回事？”

    “呵呵！”白玉堂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还不知道吧！从你那次在皇宫里冲冠一怒后，这个封号就在官员们之间传开了，否则你以为在开封府时，为什么那些家伙们有事没事的不是请你去赴宴，就是登门拜访？恐怕到现在，只有你自己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以你那认真的个性，会知道这些官员之间的小道消息，那才是怪事呢！”

    要不是因此，那龙也不会想用小魔女将你绑在宫里了！这话白玉堂只是在心里想，并没说出来。饶是如此，仍让展昭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二十九章完）

    PS：小生承认，当初在写这篇文的时候，设定了这么一个“汴京第一美人”的东东纯粹是出于某书生的恶趣味==//，因为在小生眼里，某人之美确实不是其他人所能相比。不过小生可以发誓，小生没有写“花魁猫”的打算，这一笔也只是想在文中增加一点搞笑因子罢了。没办法，小生实在是没有幽默细胞，再轻松的东西都能被小生写的沉重了……自PIA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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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玩笑开完，案子仍要继续查。蓝落鹤在听两人讲述了事情的始末后，重新验了一遍尸，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杀死这两人的凶手，仍与红焰脱不开关系！

    心中有个答案叫嚣着想要喷涌而出，却被他一次又一次忽略，只能籍着不断的嬉闹与戏猫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这样的想法，她也没说出来，母子俩人都保持沉默，再加上刚刚遇上的这个案件分开了大家的注意力，就造成了今天这种僵持的局面。

    这时，仪仗缓缓停了下来，从那顶大轿子中传出了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

    “下面的可是开封府的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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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奇案惊现新线索，诡轿忽现夜常州

    蓝落鹤出现在这儿其实并非偶然。他在三年前见过昭白二人后，就一直在四处游历。最近到了江宁，刚好与故友江宁女见了面，彼此相谈甚欢。

    而江宁女从开封府的来信之中得知小儿子的下落后，嘴上不说，心中一直有些担心。此时正遇上蓝落鹤，又得知了三人先前的前缘，便拜托他来助两人一臂之力。

    至于展昭的那个称号，也并没有传得多广泛，但或多或少有些人知道罢了。蓝落鹤之所以会这么说，纯粹是想要打趣一下这个多少有些面嫩的青年，顺便缓和一下他心中的焦虑——蓝落鹤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是行医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却是炉火纯青。他看出了展昭此时心中有所焦虑，长此以往，恐怕会郁积成疾，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玩笑开完，案子仍要继续查。蓝落鹤在听两人讲述了事情的始末后，重新验了一遍尸，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杀死这两人的凶手，仍与红焰脱不开关系！

    说到红焰，展昭与白玉堂很是好奇，以他们习武之人的眼力，都发现不了王广陵与房子敬身上的伤口与那次展昭的伤口有什么相同，蓝落鹤是如何判断的？

    对此，蓝落鹤特意给两人讲了一些关于“红焰”的事情。红焰有许多种兵器，作为杀手，彼此的杀手锏也有所不同。但他们的兵刃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无论什么兵器，上面绝对会有倒刺，让人伤上加伤。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特点，但这已足以让两人联想到相国寺的那两个死者。当时柏晨曾告诉他们，那两个死者虽是被人一剑毙命，但伤口上有不明显的拉伤痕迹——岸剑七的剑就有能做出这样的伤口的机关，这也是柏晨认定岸剑七就是凶手的证据之一。

    这样看来，这几次案件，都与红焰脱不了关系了！

    但是，红焰只是杀手组织，他们不会无端动手杀人，在他们的背后，定会有幕后主使。现在问题是，究竟是什么人要雇用红焰杀人？这几起命案究竟有没有关联？主使者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破脑袋两人都想不出，只能将所有线索与猜测交给张龙，让他回去告诉包拯。展昭则与白玉堂前去展天禄的府邸，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展天禄的滑头一如两人所料，对于王广陵两人的死亡，他表现出了足够的惊讶与惋惜，也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昭白二人得不到什么线索，又不愿与这人多加相处，以免横生枝节，便告辞离开了。

    ……

    与两人的忙碌不同，这段时间丁月华却在这里住得很开心，还与展母的关系处得很好，几乎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了。早在来的当天她就向展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展母也很喜欢她。因此张龙要走时，她毫不犹豫的选择要留下来。

    至于展母，似乎已把小魔女当作未来儿媳妇看待了，虽然无论丁月华还是展昭对彼此都没有意思，但以小魔女爱玩的个性，那个不成功的皇帝赐婚早被她捅得沸沸扬扬，让白玉堂咬牙切齿了很久，因为小魔女的叙述中明显把他讲成了拐跑展昭的大恶棍，使展府众人——尤其是展母——看他的目光都怪诡异非常。

    对此白玉堂本可以解释清楚，但是他却反常的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时用眼刀凌迟着丁月华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而让他惊异的是没展昭居然也什么都没解释！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心中有个答案叫嚣着想要喷涌而出，却被他一次又一次忽略，只能籍着不断的嬉闹与戏猫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压抑，在不久的将来让他万分后悔，后悔的几乎忍不住想要……

    可惜，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

    这些平日的嬉闹白玉堂可以参与进去，展昭却一直为另一件事困扰着，就是当年他爹的死。

    这件事除了白玉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展母都不例外，他不想让母亲担心，因此一直偷偷查着十五年前的事，现在忽然得知岸剑七有可能是红焰的人，他不得不怀疑，当年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也死于红焰之手，甚至与现在这几起案件的幕后主使人是不是同一个。

    只可惜，到现在仍然没有什么线索。

    另外，就是关于是否会来接掌家业的问题了。

    烦恼一个接着一个，扰得展昭一天天烦心不已，白玉堂虽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变着法子让他开心一些。可惜五爷自己的烦恼还未解决，更别说是解开展昭的心结了。

    其实这些，除了展昭和白玉堂，还有一个人也看在了眼里，那就是展母。儿子的挣扎做母亲的怎会不知？但展母一直认为儿子在开封府不会有什么前途，展昭又未说出自己的想法，这让展母误以为，展昭只是一时想不开，并非对开封府有什么过多的留恋。

    再者，她希望能将儿子放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她才更放心一些。

    只是这样的想法，她也没说出来，母子俩人都保持沉默，再加上刚刚遇上的这个案件分开了大家的注意力，就造成了今天这种僵持的局面。

    烦心的想法先放在一边，展昭毕竟是一向以认真著名的展护卫，很快他就逼自己将其他事放在了一边，而专心整理起案子的线索。

    现在已知王广陵和房子敬从来到南阳起，就一直与展天禄在一起，双方是什么关系尚不清楚，官府在展昭的建议下曾特地找展天禄了解过情况，据他所说，这两个人只是来此与展家谈生意，暂时住在他那里而已。至于实际情况他没多谈，但直觉告诉展昭展天禄说的话不尽不实，甚至当他去时展天禄对他一直投以怀疑的眼神。

    与此同时，展天禄的心中也的确有些怀疑——

    “展昭？怎么和我叫他们杀死的那个小子同名？莫非那个小子没死？不可能啊！从百丈悬崖上摔下去就算是武功高手也粉身碎骨了，他就算侥幸没摔死，也不可能这样完好无缺……难道真的只是同名？”

    ……

    案子查了四天，仍旧没有结果。可展昭不愿放弃，依然每天去现场察看。蓝落鹤与白玉堂开始也每日和他一起去，后来也就懒得去了。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放松警惕之时，一场危机，已悄悄逼进了他们……

    这天夜里，展昭正在街上走动着，忽然看到了一队奇怪的仪仗，不像是葬礼，也不像是婚礼，只有无数人神情木然地拥着一顶八抬大轿缓缓的行走在街上，他本想躲开，没想到那些人竟像是看准了目标似的向着他所在的方向上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展昭见状，上前问道。鼻间同时闻到了一股古怪的香味，如兰似麝，展昭急忙屏息，微一运气，却没有什么不适之感。

    这时，仪仗缓缓停了下来，从那顶大轿子中传出了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

    “下面的可是开封府的展昭？”

    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展昭微惊，握着巨阙的手紧了一紧：“正是展某！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会知晓展某的名字？”

    轿中之人冷冷一哼，也不答话，忽然整个仪仗队毫无预警的又动了起来，直着向前走，展昭反射性的闪开，看着这些人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离开了。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没弄清之时，展昭不敢轻举妄动，可也不愿就这样放他们离去，便随后跟了上去。

    可是以展昭的轻功，竟赶不上那些人，这让他惊异异常，眼见那些人走到城外后，消失在深林之中，展昭只的放弃跟踪而赶回展府。

    刚一到自己的房间，展昭发现自己屋中的灯竟是亮着的，一推开门，就发现了某只鸠占鹊巢的白老鼠。

    “这么晚才回来，抓到老鼠没？”白玉堂笑道。

    “眼前不就有一只嘛！”展昭难得开起了玩笑，知道这家伙是放心不下自己，刻意在这里等着。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一种温馨的感觉，同时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这种不同于往日的笑让见惯了他的笑容的白玉堂也不由得看呆了。

    这只笨猫！没事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

    白玉堂轻咳了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失常，但是却没办法忽略自己那漏跳了几拍的心跳……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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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语出惊人，李寻欢闻言微微睁大了清亮的双眼，神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清晨之时，李寻欢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阵似怨似泣的乐声，幽幽咽咽的直达心底，他一向浅眠，此时听到这淡淡的、无比忧伤的曲子，竟再也无心躺着，披起外衣走到门外。

    “糟了！沉香，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的元神正在消磨中？”小玉运功完毕后，惊慌的向沉香讲着自己的新发现。

    “真是两个可怜的孩子！”月逍遥的口气一点也不像杨逍，倒显得有几分随兴，“竟然胆大到以元神状态通过混沌时空门，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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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前世因果今生缘，夜半梦境故人现

    坐忘峰——

    “舅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沉香语出惊人，李寻欢闻言微微睁大了清亮的双眼，神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你的意思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们就是神仙吧？！”

    不愧是舅舅，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两人点了点头，见李寻欢只是挑了挑眉，却不发一语，显然是对于两人的话有所怀疑，沉香忍不住苦笑了一声，道：

    “虽然对现在的你而言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但确实如你所说，我和小玉，都算是神仙。而你，则是我娘三圣母的哥哥、我们的舅舅二郎真君杨戬的转世！”

    ……

    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对李寻欢而言早已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围，因此对沉香所说之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提到神仙，还是让他感到无法接受，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沉香也看出了这一点，当下，他把过去的一些事情简略的讲给李寻欢听，包括杨戬怎样忍辱负重的引导他救出母亲与修改天条，和他不小心从宝莲灯中放出月逍遥的元神一事。加上小玉从旁协助，很快李寻欢就理出了一个大概。

    但是——

    “照你所说，我是刻意来人世转世的，但是——你为什么要在此时告诉我这些？”李寻欢微微眯了眯眼，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

    “这是因为——”

    “沉香！有人来了！”

    小玉忽然打断了沉香的话，同时撤去了隔音蔽障。

    她的话音刚落，杨逍已从外面走了进来。

    ……

    对于沉香与小玉所说之事，李寻欢仍持以半信半疑的态度，虽说他饱读诗书，也见多识广，对这些闻所未闻之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可直觉告诉他，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正因如此他才暂时性的接受了他们。

    可是，对于其他，他并不感兴趣，反而是那个叫做杨逍的人，他总有一种打从心底发出的似曾相识之感。

    而另一边，出乎李寻欢三人的意料，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本来执意要问出结果的杨逍竟似不很在意了，只是要求他们住在这里时不能乱跑，尤其是他的住处。至于为什么会如此，谁都想不出，李寻欢也懒得去问——对他而言，从知晓自己已离开了明朝以后，他对其他事情都不再在乎了。

    “唉！诗音，不晓得你现在怎么样了！”李寻欢忍不住想到，“或许我不在，对你，对你的家人，都是一件好事吧！”

    夜，辗转难眠。

    梦里依稀泪落无痕……

    清晨之时，李寻欢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阵似怨似泣的乐声，幽幽咽咽的直达心底，他一向浅眠，此时听到这淡淡的、无比忧伤的曲子，竟再也无心躺着，披起外衣走到门外。

    循着乐声，李寻欢慢慢走到了一片青竹林里，远远的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清晨的薄雾中，在仍有些暗的清晨，他的身影显得分外单薄与萧索，那幽幽的乐声正是发自他手中的一片小小的竹叶。

    那是——杨逍。

    感觉到了有人到来，杨逍停止了吹奏，抬起头，不若平时冷漠的双眼远远的与李寻欢对视在了一起。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的心底奏起了共鸣，他们竟似能感觉到彼此的想法。

    又或许，是因为此时，他们的想法与感觉都如出一辙……

    忽然，杨逍的眼中又恢复了一如往常地冷漠，转身向之林的深处走去。李寻欢没有跟上，隐约的，他感觉自己似乎触及了那个人心底某根不想让人碰触的弦。

    这时一阵熟悉的难受感传来，他忍不住捂住唇一阵咳嗽，待到刻完后，拿开手，在上面他看到了熟悉的血迹。

    自己这病啊……

    自嘲的笑了笑，大夫虽然告诉他尽量少忧虑与动武，还有不要喝酒，但是他却从来没做到过。只能任由病情不断的恶化。

    诗音……

    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换来的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而让他戒酒，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有武功，没有酒，那就不是李寻欢了。

    那个人，与自己也是一样的。

    于是，他淡淡一笑，一边喝酒，一边咳嗽，一边摇摇晃晃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

    就这样，双方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沉香与小玉尽可能的将自己能说的都告诉了李寻欢，对于什么杨戬，什么月逍遥，李寻欢仍是提不起精神去管，直到有一天——

    “糟了！沉香，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的元神正在消磨中？”小玉运功完毕后，惊慌的向沉香讲着自己的新发现。

    “我也发现了，”沉香皱起了眉，“前些天消磨得并不厉害，我还以为是使用法力的消耗，只要修炼就能补充回来，但这几天消耗得非常严重，看来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不能再这样一直保持着元神状态，否则……”

    “否则？莫非会魂飞魄散？”小玉惊讶地问道。

    沉香无语，算是默认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办法，若就这样回去倒是没了任何危险，可是那样的话来此的目的就等于完全没有做到，他们谁都不甘心。

    “先这样吧！”半晌，沉香道，“我们先回去想想办法，或许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我们再回去！”

    “只能这样了！”小玉不禁想到了杨戬，若是舅舅在，以他的见多识广，一定会有办法。只可惜此时的李寻欢根本没有关于前世的丝毫记忆。否则……

    当夜，小玉和沉香刚刚睡着时，一个他们完全出乎他们预料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梦中。

    白衣潇洒，唇边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微笑，正是月逍遥！

    “真是两个可怜的孩子！”月逍遥的口气一点也不像杨逍，倒显得有几分随兴，“竟然胆大到以元神状态通过混沌时空门，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你怎么会出现？”沉香惊讶地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月逍遥侧头一笑，“你的想法还真有点偏激，和杨戬那小子倒有几分相像。以你们这种状态，不点醒你们一下，你们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什么意思？”小玉不解地问。

    “意思就是，”月逍遥拿出了一把折扇轻轻的摇着，“你们留下无论对我还是对杨戬都有些用，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们。杨戬一定也想来，只可惜他的元神状态不如我，所以我就先他一步出现了！”

    正说着，另一道冷冽的嗓音也响了起来：“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月逍遥！”

    却是杨戬也出现了！

    “哎呀！看不出来你还蛮快的！”月逍遥笑道，“既然你来了，你自己的外甥你自己帮吧！不就是找两块海魂玉吗？这么急匆匆地赶来，还怕我害了他们不成？好了！他们交给你，我先走一步了！”

    杨戬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海魂玉？舅舅，那是什么？”沉香问道。

    说话间，月逍遥也消失无踪了，杨戬这才露出了微笑：“海魂玉又叫护灵玉，是一种奇妙的玉石，我给你读的那五千本书中有关于它的介绍，你们找到它后可以每隔一段时间进入其中修炼，这样就可以防止元神的损耗。”

    “原来如此。”小玉恍然大悟的点头。

    这时杨戬看着两人的脸，欣慰地笑道：“你们也真敢来，还以这种状态，沉香，你确实比以前有担当许多，你爹娘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定然十分开心，我也以有你这样的外甥而自豪。”

    闻言，沉香赧然一笑，“舅舅就别夸我了，要不是我这次闯了祸，你也不会放下修订新天条这么重要的事，跑来这里受此转世之累。”

    杨戬轻轻摇了摇头，“我和月逍遥之间的事，早晚都会得到解决，你放出他只是一个契机而已。沉香，我这种状态不能保持太久，你记着，明天一早你和小狐狸就去找海魂玉，找到后回到我身边进入，让我的分神保护它就可以。”

    “分神？”小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惊道，“沉香当初说发现你的气息是在北宋，而我们阴错阳差的来到明朝时又发现了你的气息，就是因为你把元神分成了两部分转世对不对？”

    “这怎么可能？”沉香大吃一惊，“元神再强，也不可能分成两部分转世啊！舅舅，你究竟……”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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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没想到到头来竟又是自己两人惹的祸，沉香与小玉相视做了个鬼脸，然后小玉才问道：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猫儿！你怎么搞的！五爷的画影差点伤到你知不知道！”他有些惊魂未定的大吼道。心中尤有些后怕——倘若他的剑再偏一点，倘若他一个收手不及……

    这小子，帮忙就帮忙，找那么多理由不是明摆着欲盖弥彰嘛！蓝落鹤摇头失笑，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互动还真有意思！江宁女哟！你的小儿子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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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    寻海魂香玉离去，伤元气昭欢体虚

    “这说来话就长了，”杨戬的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又变回原本清澈的样子，“简略的说，我和月逍遥各自因为不同的机缘使我们的元神比常人坚韧，也诚如他所说，他以元神状态在宝莲灯中呆了那么久，他的元神比我的还要强韧。

    “我和他都一样，是将元神分成了两部分来转世，我们的主神都在宋朝，虽说我的元神较特异，但毕竟比他差些，所以两个我都有些先天体弱，尤以李寻欢为最。”

    “难怪……”沉香两人想起李寻欢咳血的样子，都不由得一阵沉默。半晌，沉香才问道：

    “可是，好端端的，你们的元神为什么要分成两部分来转世呢？”

    “这就是因为你们了！”杨戬笑道，“你们当初冒冒失失的闯进混沌时空门，破坏了宋、元、明三个时空的障壁，为了不给这个世界带来麻烦，我和那家伙才分别分出了原本拿来护着主神的元神来转世，我去了明朝，他则到了元朝，一旦我们中的任何一方遇上了导致这种变化的因素，也就是你们，我们就会通过时空蔽障的漏洞到另一个人所在的地方。”

    没想到到头来竟又是自己两人惹的祸，沉香与小玉相视做了个鬼脸，然后小玉才问道：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因为只有他们两人联合起来才能补全漏洞！这话杨戬没说，而是岔开了话题，“咳，时间不早了，我必须离开了。小狐狸，沉香就交给你照顾，记着，先去找海魂玉，我这里你们暂时不用担心！”

    “知道了，舅舅！”沉香两人同时回答。

    “那我走了！”

    “舅舅保重！”

    ……

    第二天，小玉与沉香去拜别李寻欢，却发现李寻欢的精神不太好，两人猜测他大概是因为昨天杨戬的强行出现伤了一点元气，倒也并不担心，又在向不悔和杨逍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坐忘峰。

    只是，他们不知道，杨戬的出现不仅是伤了一点元气，为了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他在两人的梦境中停留了太长的时间，这导致的结果就是，李寻欢在他们刚刚走后，就晕倒在了屋中。

    ……

    与此同时，展昭这些天的精神也不太好，自从习武后，他的身体较过去强了许多，除了比一般习武之人来的纤细一些外，几乎看不出过去风吹就倒、百病缠身的痕迹。

    可是这几天，他却莫名的总会感觉到头痛，有时站在某个地方时间久了，或是用力过猛，眼前就会发黑。不过他一直没当一回事，也没告诉其他人，直到有一天与白玉堂切磋武功时因眼前发黑，加上因头一阵发晕而握不住剑，白玉堂才发现了不对劲。

    见展昭打了一半剑忽然落地，白玉堂吓了一跳，急忙硬生生的扭转了刺出的一剑，才惊讶的冲了过去扶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展昭：

    “猫儿！你怎么搞的！五爷的画影差点伤到你知不知道！”他有些惊魂未定的大吼道。心中尤有些后怕——倘若他的剑再偏一点，倘若他一个收手不及……

    “没事！”感觉到眼前渐渐发亮，展昭笑着看了白玉堂一眼，“不过眼前有点发黑，我想是这几天有点累的关系吧！”

    “你还说！”白玉堂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伤到了他就感到有些后怕，“一天从早忙到晚，你真当你是九命怪猫么？！不行，我带你去蓝先生那里检查一下，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了！”

    “白兄——不用了！”展昭急忙拉住他，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白玉堂却不放心，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向蓝落鹤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念叨着：

    “别以为你这几天的不对劲五爷我看不出来，你总是头晕对不对？还有谁会像你这么拼命的工作？从早到晚查案，我真怀疑你从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只白老鼠什么时候成了老妈子了？！展昭无奈的摇头，既然拗不过他，就任由白玉堂拉着他走到了蓝落鹤的房间里。

    ……

    对那个在一旁一脸焦急团团乱转的白老鼠见怪不怪，蓝落鹤替展昭把了一下脉，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然后他又看了一下他的其它地方，便站起身在屋中走来走去。

    “蓝先生，他怎么样？”白玉堂的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闻言，蓝落鹤抬头瞥了他一眼，取笑道：“呵呵，五小子，展昭还没在意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白玉堂抹了把脸，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道，“哎呀！你倒是快说，他到底有没有事啊？！”

    “我也说不准，”蓝落鹤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展昭，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一种有着紫色花叶的兰花？”

    紫色花叶的兰花？展昭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蓝落鹤不放心的又确认了一次。

    “那么有特点的花，见过的话展某一定会记得。”展昭说道。

    蓝落鹤像是放下心般舒了口气：“没见过就好。你只是这些天过度劳累，还有些伤了元气，导致有些气虚，我给你抓几副药吃两副就好。记得，这几天不要随意动武，还有就是多休息。”

    “展昭记下了！”

    展昭说着，微微一躬身，倒是白玉堂撇嘴道：“我就说吧！你这样拼了命的查案，早晚会累倒。现在这不就应验了！”

    知道这家伙一啰嗦起来就没完，为了让自己耳朵清静，展昭也懒得理他，接过蓝落鹤递过来的药方就要回自己的房间。谁知药方却被他一把夺过，展昭惊讶得看过去，就见那只白老鼠挥着药方笑道：

    “算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先回你的猫窝去躺着吧！药你就不用担心了，五爷就勉为其难帮你处理一下，免得你一天到晚病歪歪的，没人陪五爷练剑——别太感激我哦！”

    话音落时，白五爷也跑得没了影。

    “哎！白玉堂！”展昭张口刚叫出了一个名字，就见那只白老鼠已消失无踪，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他去了。

    这小子，帮忙就帮忙，找那么多理由不是明摆着欲盖弥彰嘛！蓝落鹤摇头失笑，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互动还真有意思！江宁女哟！你的小儿子还真是……

    转头看见展昭仍无所谓的样子，他又不禁替两人担心：一个迟钝也就罢了，另一个在迟钝方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两个的圈子，恐怕有的绕了！

    （第三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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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说完，短笛就唇，一种奇异的笛音从中响起，呜咽幽哑，他一边吹着，一边缓缓地向南阳城中走去。

    而走过展家大宅时，展昭竟也从屋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神情与那些人不太一样，时而清醒，时而迷蒙，这让看到他这个状况的紫衣人大是惊讶。

    “大概是睡着了吧……”他这样想着，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头，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免了！”蓝落鹤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酒精的浸泡，不像你们年轻人。记得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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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    遭控制展昭失神，疑病情意外痊愈

    入夜，南阳城外的一条小河旁，停在那里的仪仗中所有人都是一脸木然，只有四周的马匹不时地打出一两声响鼻，显示出这里的一切不全是死物。

    而仪仗外，一个紫衣年轻人手持着一枝紫色的短笛站在那里，双眼看着河面，一动也不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魅惑，唇角自然上挑，似笑非笑。

    许久，他的唇边轻轻的划出了一道邪魅的笑容。

    “我的仆人们，该从梦乡中醒来了！响应我的召唤，回到我身边来吧！”

    说完，短笛就唇，双眼微阖，长长的睫毛慢慢垂下遮住眼中的思绪。随着唇边吹出的气流，一种奇异的笛音从中响起，呜咽幽哑，怨慕幽然。

    风舞残阳，天地洪荒，一曲《离梦》，暗暗断人肠……

    唇边浅笑，他一边吹着，一边缓缓地向南阳城中走去。

    走过大门时，他竟像没看到大门一般穿越而过，就像那扇大门根本不存在一般。这般诡异的事情按说此时无论什么人见了都会大惊失色。但此时守门的卫兵也像是被什么魅惑了，均是双眼迷离，对他的出现看也不看一眼。

    而后，随着他在街上慢慢走着，笛声所到之处，偶尔会有一个人神情木然地从某间屋子中走出来，跟在那人的身后。

    而走过展家大宅时，展昭竟也从屋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神情与那些人不太一样，时而清醒，时而迷蒙，这让看到他这个状况的紫衣人大是惊讶。

    “难怪这展昭名满天下，果然有其不凡之处！”那人想着，指法一遍，吹出的笛音更加诡异了。展昭脸上的挣扎也随之变化得更快，握着巨阙的手劲忽重忽轻，表情更是因剧烈的心理挣扎而越来越痛苦。

    这样下去可不行！那人看着展昭的表情变化，忽然想到了一事，一面用一只手保持着笛音，一面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蜡丸，捏碎表面的蜡封后，将里面紫色的药丸准确的弹入了展昭微张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展昭挣扎的表情随之消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木然了起来。像他们一般跟在了紫衣人的身后。

    紫衣人的表情变的满意，再不去看展昭一眼，唇边的笑却愈发诡异起来。

    ……

    渐渐的，一共有十几人聚在紫衣人的身后，紫衣人一直将他们引到城外仪仗队的附近，才停止了吹奏手中的短笛。

    看着面前有男有女的队伍，他满意的笑了，目光在触及展昭时，笑容显得更加得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红焰新生的红衣护法了！想不到我李菊风在走了这么多地方后，会在此找到有着能符合紫天丸的体质的人——纯阴性的体质，展昭，你果然是最适合我的药鼎！如此一来，有你加入，我红焰必将实力大增！”

    在他的对面，展昭仍旧一脸木然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没有思想的木偶。

    ……

    白玉堂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半夜隐隐约约的还觉得头有些混沌，在清醒时竟发现时间已到了凌晨时分。

    “大概是睡着了吧……”他这样想着，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头，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早啊！”

    一打开门就发现展昭竟在练剑，见到他还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但白玉堂可不觉得有什么高兴，几乎是立刻就冲上前夺过了他手中的剑，几乎是用吼的揪着他道：

    “你搞什么鬼？！不知道蓝先生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么？你竟然起着么早，还练剑？不想要身体啦？！”

    “白兄多虑了！”有些尴尬的侧开一步，避开白玉堂紧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展昭当然知道白玉堂是为自己着想，虽然冲动了些，可他看得出他是打心底在关心自己，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展某觉得今天精神出奇得好，身体应该不碍事了，所以出来运动运动。”

    “你说好就好？”白玉堂虽看出展昭的面色红润如平日一般，但仍觉不放心，“走，去蓝先生那里看一看再说！”

    蓝落鹤在切过展昭的脉后，也是大为惊异：“看来展昭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啊！才两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也是因为蓝先生的药功效神奇。”展昭笑道。心中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几天那只白老鼠发什么疯，总是压着他吃药不说，还像是看管犯人一般看着他不让他出门，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只老鼠是不是根本就在借机整他！

    “不，”蓝落鹤却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老夫给你用的并非什么灵丹妙药，虽然有补气功能，却没有这般神速。哎！展昭，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补品？”

    补品？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见他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便说道：

    .

    “我娘倒是给我了一些人参之类的东西，具体有什么，白兄比我更清楚。”

    这几天展昭的药都是白玉堂在蓝落鹤的指点下亲手熬煎的，就算是展母关心儿子叫丁月华送来的药也都由他拿来给蓝落鹤判断之后才会用。因此展昭都吃了什么，蓝落鹤也都清楚。不过正因为如此——

    “那就怪了……”蓝落鹤捻须沉思，再看展昭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让他有这种感觉。

    倒是白玉堂早站得不耐烦了，听蓝落鹤在那里满脸奇怪的自言自语，忍不住问道：

    “蓝先生，总而言之，你的意思就是这只猫他没事了对不对？”

    “嗯！”对这一点，蓝落鹤倒是可以肯定。

    “那就好，管他吃了什么灵药呢！闹不好是因为猫儿体质好吧！不管这些了，走！猫儿，为了庆祝你又爬了起来，我们去喝酒庆祝一下！”

    “哎——”展昭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白玉堂拉着离开了。

    “少喝点酒！”蓝落鹤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叮咛了一句。

    “放心！五爷有数！”白玉堂回头笑道，“倒是蓝先生，不如一起去啊？”

    “免了！”蓝落鹤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酒精的浸泡，不像你们年轻人。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蓝落鹤忽然找到了一种做长辈的感觉，他一生独身，全心全意地研究药理，没有一个亲人。这段时间里和展昭与白玉堂相处下来，他的内心深处早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晚辈来看待，否则以他喜好云游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更别说会在江宁女的拜托下特地赶来助他们一臂之力了。

    感慨过后，他的心思又回到了对展昭这些天所感觉到的不对劲上。行医多年，他当然看得出展昭先天身子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恢复能力。而展昭所服下的药的效果自己又都清楚，应该没有那么好的疗效。

    这样说来，他为何会离奇的痊愈呢？

    展昭那孩子的双眼依旧很明亮，这说明他的神智也很清楚，看来自己前些天猜测的事情应该没有发生。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中总围绕着些不对劲的感觉，还有一种诡异的不妙感？

    从医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可现在问题是，这种不妙感到底出自哪儿？

    实在是想不通，他只得暂时放弃，转而去配起其它的药来。却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其实……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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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思前想后仍没有办法，她是被幽禁在广寒宫的，不可能像其他仙家那样随意下凡或转世，对两人的纠葛，她是有心而无力。

    但是今天，当不悔一进入李寻欢的房间后，发现他竟昏倒在地上，不禁吓了一跳，急忙跑出去找到了杨逍。

    这几天他们虽然不常说话，但却有着奇异的默契，似乎彼此的想法，彼此都能猜到。早在第一次替他把脉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先天体弱，还得了一种叫做“肺痨”的、近乎于绝症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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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    救寻欢杨逍惊疑，见不悔寻欢感叹

    广寒宫——

    从三圣母那里回来，嫦娥一直心事重重的，看着昔日被杨戬打坏的玉树，不由得从心底叹了一口气。

    “后羿呀后羿，我该怎么办呢？月逍遥竟这样就跑了出来，万一他真的忌恨过去的事而伤到了杨戬，我的罪过就大了。只有我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让我怎么说出来？”

    思前想后仍没有办法，她是被幽禁在广寒宫的，不可能像其他仙家那样随意下凡或转世，对两人的纠葛，她是有心而无力。

    “该怎么办啊……”

    ……

    元朝，坐忘峰——

    最先发现李寻欢在自己的房间晕过去的，是杨不悔。不悔一直很喜欢这个卷发的漂亮叔叔，常常跑来找他玩。虽然李寻欢因为自己的病不让她接近自己，但是自从沉香知道李寻欢的病他治不好后，就想了一个办法，在李寻欢的身上加了一道禁制，这样无论是谁靠近他都不会再被传染。从此后，不悔每天都回来看看李寻欢，李寻欢也很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的小丫头。

    但是今天，当不悔一进入李寻欢的房间后，发现他竟昏倒在地上，不禁吓了一跳，急忙跑出去找到了杨逍。

    此时杨逍刚刚从竹林中拾柴回来，远远的就见到女儿想自己所在的方向跑来，心急火燎的拉着他的衣摆说道：

    “爹！快、快！救救李叔叔！”

    李寻欢？杨逍讶异的道：

    “他怎么了？”

    “他昏倒了！不悔怎么叫都叫不醒他。爹，你懂医术，快去看看他！”不悔边说边跳脚，可见她的心急程度。

    昏倒了？杨逍莫名的感觉到有点紧张，放下背上的柴就随着不悔向李寻欢的房间赶去。

    果然，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他躺在地面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见状，杨逍走过去，将李寻欢扶到了床上。伸手替他号了一下脉，接着心里一阵惊讶：奇怪，看脉象他这分明是元气大伤，但是在坐忘峰上会有什么事能导致他亏损的这么厉害？

    原因杨逍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但是见李寻欢紧闭着双眼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他决定还是先治好他为妙。

    接着他的心里又是一动：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会有这么高的武功，以及这么出色的相貌与才学，怎会是江湖中岌岌无名的角色？

    这几天他们虽然不常说话，但却有着奇异的默契，似乎彼此的想法，彼此都能猜到。早在第一次替他把脉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先天体弱，还得了一种叫做“肺痨”的、近乎于绝症的病。

    这样一个人，偏偏有着很高的武功，尽管从未见过他动手，但杨逍知道，这个人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因为他明明看此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一副对什么人都无害的样子，但在杨逍看到他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时，总会打心底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威胁感，虽然那双手大部分时间里只是在拿着块木头雕刻着一尊人像。

    他还常常笑，开心，自嘲，淡然，随意，他都能笑得十分优美，纵使是咳血后也会第一时间淡淡笑开，似乎对自己的病也十分满意。

    可是，无论怎样的笑，杨逍总能从之背后品出几分苦涩，几分惆怅和几分不知名的味道。

    他和自己，是相似的人……

    “你来坐忘峰，究竟有什么目的？”

    忍不住，他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声。可惜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双紧闭的眼睛。

    ……

    昏迷了两天，李寻欢终于醒了过来。

    “我怎么了？”他揉着仍发晕的头，心里不明所以，之前他明明……就在此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叔叔，你终于醒了！”

    进来的是不悔，她的手中还端着一碗墨黑色的药。

    “我爹说，你伤了元气，必须好好补一补，这药是不悔熬的，可能有点苦，但是良药苦口，叔叔你快喝吧！”

    自己……伤了元气？

    李寻欢有些怔仲的接过药碗，一口将所有的药都喝了下去，这让不悔看向他的目光立刻满是崇拜：

    “天啊！叔叔你好厉害！这么苦的药你居然连眼都不眨一下，要知道，就算是我爹，喝它时都会皱眉头呢！”

    闻言他不禁一笑：“叔叔是习惯了！”从小为了治这先天带来的肺痨，他没少喝药，对这种苦味，他早已品不出来了。

    “叔叔真可怜！”不悔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李寻欢的额头，双眼中满是同情，“不悔就很怕喝药，每次都是爹爹配不悔一起喝，不悔才喝得下去。叔叔要喝多少药，才能习惯这种苦味啊！”

    见到不悔眼中的同情，李寻欢不由得愣了愣，自从小李飞刀问世以来，还有哪个人会说他可怜的？人们看到的只是他的飞刀，谁也不晓得他当初拖着这样的破病身子下了多大的苦功，才练成了这一手飞刀绝技。

    可今天，在这个没有人知道小李探花的世界，他竟听到了这样温情的话，说话的还是这样一个少年早熟的少女。

    忽然间，他觉得咳嗽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看着不悔纯真的双眼，他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

    等到不悔乖巧的端着药碗离开后，李寻欢才正视起自己的病情来。他盘膝坐在竹床上，气沉丹田，才发现自己的元气的确伤得不轻。所幸在这个世界自己几乎不用动武，调养几天应该就会没问题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伤了元气，李寻欢隐约觉得，这应该与沉香和小玉的离去有些关联。要说是为什么，他也弄不清。

    既然弄不清就先不去管它了，李寻欢想着，从床上走了下来，刚一拉开门，就看到了这好要敲门的杨逍。

    “起来了？”杨逍道，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李寻欢却敏锐地从其中听出了关心的成分。

    “多谢杨左使关心，”他有礼却疏离的回答，“还有，谢谢你的药。”

    说完后，他就要绕开他出去，但很快就发现，对方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左使还有事吗？”李寻欢问道。

    杨逍侧头一笑，看着他的双眼：“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告诉我，你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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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第二个问题，我不能讲，但是老实说，对于明教，我知道得远比你想象之中的多，但都是些大概的事，我不想参与进去。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不悔见到李寻欢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无遗憾的说道：“可惜不悔还太小，不会挑古琴，否则就可以让叔叔你弹古琴听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希望那个人相信自己呢？无论被谁误解，哪怕是诗音，他不也是默默的忍受吗？为什么那一刻，心中却一点也不希望杨逍对自己有丝毫不信任？

    “就这么决定了！不用担心我，有舅舅他们的分身在，我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小玉可不像沉香那么多顾虑，向他挥了挥手后，就转头向裂缝的另一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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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笛声乐音初合作，得寻海魂再分离

    看着杨逍认真的眼睛，李寻欢笑了，笑得很淡，但却含着足够的真诚：

    “我知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他说着，几不可闻的一叹，“可惜有些事，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也是不能说清楚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杨逍看着他的双眼，似乎想从中找出不实的成分。但很快他便放弃了，在这个人的眼中，他只能找到真诚与清澈。以及一如既往的，混合着淡淡悲伤的笑意。

    可是，有些事，他不得不再确认一下。事关明教，以及他最在意的人的安慰，由不得他不去慎重：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明教的光明左使？还有，你们是怎么通过山下的守卫与机关上来的？”

    就知道他会好奇自己等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李寻欢暗叹，总不能将沉香告诉他的那一套讲出来吧？！别说杨逍，就是他自己现在也根本无法完全相信。

    所以现在他只能侧过身咳嗽，半晌才道：

    “第二个问题，我不能讲，但是老实说，对于明教，我知道得远比你想象之中的多，但都是些大概的事，我不想参与进去。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李寻欢自己也不知道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想要这个人相信自己？他大可以不说后面那一句啊！这话——委实有些不妥……

    尴尬的抿了一下唇，他执起桌上的酒壶轻饮。虽然低着头，却仍敏感的发觉杨逍探究的目光毫不迟疑的落在他的身上，不由得越发懊恼。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却见不悔忽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来到李寻欢的面前，不悔笑吟吟的先叫了一声“爹”，然后才扯着李寻欢的袖子，将包袱交给了他，讨喜的道：

    “叔叔，这是你要的东西！我替你买到了，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由带稚气的声音中含着不加掩饰的欣喜，杨逍多少有些好奇女儿的举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立刻，他便看到李寻欢露出了一道极为动人的笑容，从包袱中拿出了一支长笛，一脸欣喜的把玩着。

    不悔见到李寻欢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无遗憾的说道：“可惜不悔还太小，不会挑古琴，否则就可以让叔叔你弹古琴听了！”

    李寻欢轻轻摸了摸不悔的头，笑道：“这样就好！不悔，我该谢谢你帮我买了这支长笛回来，你什么时候要听叔叔吹笛子，随时都可以来找叔叔。”

    “太好了！”不悔欢呼道，“叔叔吹笛子一定很好听！等叔叔你身体全好了，不悔就来找你！约定好了哦！”

    “没问题！”李寻欢也笑道。

    杨逍一直在旁边看着，虽然早就知道女儿和这个人的关系很好，但没想到他们在一起看起来竟是这般融洽。忽然，一个念头从他的心底升起：也许，留下这个人陪着不悔也是好的！因为自己总要去光明顶，陪着不悔的时间不够多，若是有他在，或许……

    ……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夜，李寻欢在竹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一直浮现出这句话。当时想也不想得就说出这样的语言，现在想来，他那时脑海中竟只有一种想法，就是要那个人相信他。那种迫切感就好像生怕他不相信自己一般。

    可是，为什么他会希望那个人相信自己呢？无论被谁误解，哪怕是诗音，他不也是默默忍受的么？为什么那一刻，心中却一点也不希望杨逍对自己有哪怕一点的不信任？

    月逍遥，杨戬……难道真的像沉香所说，他和他，前世就有着纠葛？

    虽然一直不愿相信，此时李寻欢却不得不想到了这上面。

    与此同时，在竹林中漫步的杨逍和李寻欢一样，脑海中一直在想着他所说的那句话：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为什么希望我相信你？”他在心中念着，却奇异的想相信他，相信那个无论是来历还是出现都那么神秘的，叫做李寻欢的人。

    心中总有种感觉，一种熟悉那个人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早已相识，那个人的一切他都可以相信，就算他想要的是他的生命……这种感觉让杨逍觉得荒诞极了，他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甚至还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怎么会到了以性命相交的地步？

    所以，那一定是错觉！

    慢慢的，他伸手摘了一片竹叶，放在唇边后闭上眼，吹出了他所熟悉的旋律。

    丫头，你在那个世界，还好么？

    我一定要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这世间上没有什么女人比作我杨逍的妻子更幸福,你应该感到自豪!做我杨逍的妻子,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真没有想到,我杨逍居然会栽在你这个丫头手上……

    我回到昆仑山坐忘峰隐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殷梨亭不在快乐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来找我。

    只有我才懂得照顾你,你跟着我,我会让你快乐一辈子,啊?丫头!我们现在还来得及!我们一起到山上隐居,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宠你,我会让你成为世间上最幸福的妻子!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一错再错!我不要你后悔一辈子!你是我的人,我不能让人抢走你,你是我的人!

    过去的言语犹在耳旁，转眼间，物是人非……

    丫头，昆仑山那么大，如果你来找我，未必找得到。如果你听到我吹叶子的声音，一定要跟过来……我知道你没有死，你只是不肯出来见我……我知道你还活着……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房中传出了一阵笛声，正和着他所吹的曲子。幽幽咽咽，说不尽的婉转怨慕。他知道是李寻欢，只有他会在此时吹笛子，也只有他会这么准确的捕捉到自己最心底的感觉。

    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悲伤。

    他闭了眼，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一份沉重的感觉，像是一颗石子迅速的坠落在水面，漾出了一道不起眼的涟漪，然后转瞬便消失在湖底——不留一丝痕迹。

    在这个夏季的夜里，笛声与树叶的曲声第一次和到了一起，飘扬在坐忘峰的上空。睡梦中的不悔听着这两种交织在一起的乐曲，渐渐的露出了笑容。

    ……

    而此时，昆仑山上，沉香与小玉正在寻找着海魂玉，按着沉香的描述，两人分开在这座深山上找寻着，却一直没有收获。

    “海魂玉到底在哪里啊！”小玉边找边烦恼，眼看沉香越走越远，她不禁有些心急了。

    忽然，不远处一块海蓝色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小玉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大喜，这石头的样子与给她的感觉，不正和沉香所说的海魂玉一模一样嘛！

    当下，小玉欣喜的挥动着手臂，大叫道：

    “沉香！沉香快看！我找到了！”

    找到了？沉香闻言大喜，刚一回头，在看到小玉所在的方向时不禁大惊，叫道：

    “小玉小心！”

    小心？小玉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是身不由己的向后仰了过去！

    这下，沉香吓坏了，他刚才发现在小玉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时空裂缝，所以出生提醒，谁知那裂缝竟二话不说就将小玉吸了进去！

    小玉也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想要使用法力飞出裂缝的吸引范围，但此时裂缝另一面的一块界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立刻，她的心底有了计较。

    眼见小玉竟放弃了抵抗，沉香吃了一惊，飞身就要过去，却听到小玉大声叫道：

    “沉香，不要过来！这裂缝的另一面就是北宋，也就是舅舅他们的主神所在的时空，我们不妨就此兵分两路。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海魂玉，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玉你——”沉香叫了一声，虽然觉得这么做比两人在一起要好得多，但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去宋朝。

    “就这么决定了！不用担心我，有舅舅他们的分身在，我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小玉可不像沉香那么多顾虑，向他挥了挥手后，就转头向裂缝的另一边飞去。

    （第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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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就在此时，白玉堂刚好起来，迷迷糊糊的刚推开门，正好看到一个酷似展昭的红色身影从门口向外走。

    展昭本来只是默默地走在街道上，但从白玉堂偷偷的跟在他身后起，他就感觉出来了。只是，他没有出声，反是在唇边划起一道诡异的笑容，仍不紧不慢的走着。

    “不愧是红焰的少祖，”秦玄漠人如其名，一脸的冷漠。他缓缓走到李菊风面前一丈左右的位置，然后站住了脚，遥遥的以未出鞘的刀指向他。

    “古剑巨阙，乃仁者之剑，惟仁者可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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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    夜追踪巧遇故人，初应敌剑难出鞘

    北宋常州——

    又是深夜，当李菊风吹起紫色短笛时，原本在睡梦中的展昭忽然睁开了眼，此时他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从满了邪魅，乍一看来，与李菊风竟有几分神似。

    起身，下地，放弃了惯穿的蓝衣，他伸手冲衣柜中取出了一件大红的袍子，套在了身上，而后拿起巨阙，推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白玉堂刚好起来，迷迷糊糊的刚推开门，正好看到一个酷似展昭的红色身影从门口向外走。

    “猫儿？”

    白玉堂心下奇异，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跟上前，远远的坠在那人的身后。

    展昭本来只是默默地走在街道上，但从白玉堂偷偷的跟在他身后起，他就感觉出来了。只是，他没有出声，反是在唇边划起一道诡异的笑容，仍不紧不慢的走着。

    “真的是猫儿吗？他这是要去哪儿？”白玉堂一边跟着一边心道。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画影——展昭为什么会在晚上独身出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想到这里，心中莫名的一沉——对于展昭有事瞒着他这个想法，他直觉的排斥。

    又走了一段距离，展昭的速度忽然加快，白玉堂措手不及，加上轻功本来就不如展昭，急追了几步，就在一个拐角失去了他的踪影。

    “展昭！”白玉堂大惊之下低呼出声，可惜没得到回应。

    “……难道不是他？”白玉堂皱眉，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破空之声，他敏锐的反身避过了那莫名袭来的一剑，同时回过身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忽然袭击自己。

    刚转过身，他就听到了一个惊异的女子声音：“你是……白玉堂？”

    在这里会有什么人认识他？白玉堂奇怪的回过头，却发现是老相识：相国寺有过几面之缘的刀柔。

    这下好了！除了那个与刀柔在一起的秦玄漠，还有仍留在襄阳的柏晨，所有在相国寺出现的熟人都聚集在这南阳城了！此时就算是白玉堂再愚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极聪敏的人，看来这南阳城，不简单啊！

    “原来是柔姑娘！”白玉堂抱拳道，“不知姑娘忽然袭击在下，所为何事？”

    谁知刀柔的反应比他还要奇怪：“怎么，你还有神智？！”

    ……

    另一边，展昭甩开了跟在身后的人，来到了李菊风所在的地方，此时其他人也慢慢都到了，李菊风看着他们满意的点点头，向着展昭道：

    “这十九人从今天起由你掌管，南阳最近将有大事发生，到时……”

    话未说完，忽然对着东边方向冷喝道：

    “何方鼠辈，给我滚出来！”

    话音一落，从那里果然走出了一个持刀的年轻人，若是此时展昭神智清醒，一定能够认出，这人正是他在相国寺见过的秦玄漠！

    “不愧是红焰的少祖，”秦玄漠人如其名，一脸的冷漠。他缓缓走到李菊风面前一丈左右的位置，然后站住了脚，遥遥的以未出鞘的刀指向他。

    “怎么，你想杀我？”李菊风不怒反笑，“我承认你的武功很好，但我身边都是我精心挑选出的武林高手，就凭你，连靠近我身边都不成！”

    “那我也要一试！”秦玄漠说着，刀已出鞘！

    瞬闪之间，如惊鸿划过，饶是李菊风也不由得叫了一声好，但随即又邪邪的笑着对始终面对着自己、并背对着秦玄漠的展昭说道：

    “红衣护法，恐怕这些人稍后才能给你了，现在，先替我宰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说的轻描淡写，展昭也只是默默的一挥手，其他十九人便都向秦玄漠冲了过去。而展昭只是侧过身，用含满邪魅的双眼瞄向他们。

    刀起，刀落，秦玄漠的刀如他人一般冷漠，对于那些人，他毫不留情，招招都向要害划去，那些人竟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见状，展昭把右手两指放入口中，轻轻一吹，刚刚还像不要命一般攻向敌人的手下们立刻向他所在的方向退了回来。

    秦玄漠似乎已有些疯狂了，见到所有人都退了回去，二话不说便提刀向李菊风冲过去。谁知到将要触及李菊风时，斜次里一柄连鞘都没褪下的剑轻而易举的拦下了他的刀，只是一晃，就用巧劲将他打的退后了七八步。

    接着，展昭缓缓地挡在了李菊风面前。

    对于有人能这么轻易的拦住了他的刀，秦玄漠不禁大为惊异，他站稳身形，向展昭望去，只觉有些眼熟，细看之下，才大惊道：

    “展昭！”

    ……

    尽管只是在相国寺有过数面之缘，但展昭是一个让人一见难忘的人，更何况时隔不久再见。但是刚看到那个人时，他还是没能第一时间里认出来。因为此时的展昭太邪魅了，原本就出众的相貌加上一种发自内心的邪异感，使他看起来越发魅惑；而原本大而清澈的双眼此时也微微眯起，再加上能将邪魅衬托得更加邪魅的血红色衣着，饶是秦玄漠刚开始见到时也觉得自己的心一阵急跳，半是惊艳，半是惊心。

    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展昭这个样子，一定是已被李菊风控制了！所以他才会护着那个家伙与自己为敌，否则以展昭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助纣为虐！

    既然已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秦玄漠知道，现在看来，要想杀死李菊风，就得先过展昭这一关。于是他不再犹豫，再次挥刀攻上前，展昭也不客气，扬起剑便拦住了他。

    清醒时的展昭，无论对谁都会留情几分，这是他仁慈的天性使然。然而此时他已完全没有了仁慈的念头，出招比任何时候都犀利，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的秦玄漠更加不是对手，即照下来就被打倒在地。

    眼见展昭的剑刺来，他不禁绝望的闭上了眼。哪知当他的剑与他相触时，秦玄漠只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他睁眼一看，展昭的剑竟仍是没出鞘！展昭似是也没想到会有此变，微微一怔，就在这空档，秦玄漠抓住了时机，飞身跳出了展昭的攻击范围，转身逃走了。

    这一下变起仓促，李菊风怎么也没想到展昭竟会让秦玄漠逃走了，竟没有防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玄漠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红衣，你为什么放他跑了？！”气急败坏之下，李菊风大声喝问道。

    而展昭仍没有动，甚至看都没看秦玄漠逃走的方向一眼，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巨阙，刚刚他好几次想要拔出剑来，却一次都没拔出。所以他才会一直用带鞘的剑对敌。

    因为这剑，他拔不出。

    剑鞘上，几个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古剑巨阙，乃仁者之剑，惟仁者可用之。”

    （第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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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既然想不到，他索性也就不去想，跟着丁月华来到前厅，刚一进去，就见到那只一早就没见到影儿的白老鼠正坐在座位上和一个女子说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个神情有些萎靡的男子。

    这只白老鼠果然一开口就没好话！早已习惯了的展昭懒得理他，走到了展夫人面前，微微一揖道：

    “展夫人！”

    而白玉堂与丁月华冷眼看着秦玄漠的表情，一个微微眯起眼思索着什么，另一个则不知想出了什么好主意，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可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那个红衣护法，究竟是不是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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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见展昭惊疑不定，思是非五爷生疑

    第二天，展昭起来时，发现竟以日上三竿了，但他却觉得有点累，好像一晚上没睡一般。过去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展昭心中不解，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更令他奇怪的是，平时自己睡得稍微晚点，那只白老鼠都会跑来叫自己起床，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不见他的人影？

    平日里听惯了老鼠在自己耳边嬉笑的声音，此时一切变得安静忽然间，展昭竟有些不习惯了起来。但是想起这几天白玉堂与平日有些不同的举动，展昭心中只能满是无奈的轻轻一叹。

    不是没察觉到白玉堂这段时间的不对劲，也不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变得有些诡异的气氛，只是展昭不能不去逃避。这层窗纱太薄，轻轻一碰就会碎。但是他却无法保证，也不敢去想倘若他们之中谁真的去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三年里的相交，或者纵马共行，或者谈天说地，或者酣歌仗剑，或者并肩迎敌，有些事情，也许是心照不宣的，心照不宣到无法说出口。

    所以有的时候，宁愿糊涂……

    ……

    推开房门，正见到小魔女丁月华跑进他的院落。见到他，丁三姑娘立刻笑开了一张素颜，双眼中满是灵动的气息：

    “哟！展大哥，你终于出来了！展夫人叫你去前厅呢，说是有客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客人？展昭有些奇怪，家里有客人，他现在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应该没必要去吧！娘要既然介绍给自己，定然不是一般人——但会是什么人呢？

    既然想不到，他索性也就不去想，跟着丁月华来到前厅。刚一进去，就见到那只一早就没见到影儿的白老鼠正坐在座位上和一个女子说着什么，彼此之间相谈甚欢。旁边还有一个神情有些萎靡的男子。

    刻意忽略了心中莫名掠过的一丝不悦，展昭将目光落在那个男子身上，心中不由得一动：那是……

    展昭一皱眉头，心下奇异：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那两人，赫然就是刀柔和秦玄漠！

    这时秦玄漠正好抬起头，一见到展昭，表情当场就是一变。白玉堂也注意到了秦玄漠的表情，奇怪的向后望，正好看到了走进正厅的展昭。他眼中目光一闪，随即满是戏谑的笑道：

    “我说猫儿，看你这样子和神情，不会是刚刚起床吧！不要否认，起晚了就直说，五爷不会笑你的！”

    ——这只白老鼠果然一开口就没好话！早已习惯了的展昭懒得理他，走到了展夫人面前，微微一揖道：

    “展夫人！”

    谁知展母却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拉过他笑道：

    “没关系！昭儿，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掩人耳目。”虽然是权宜之计，但被儿子叫做展夫人，展母很难不觉得心中难过。

    惊讶的看了秦玄漠与刀柔一眼——这两个人究竟……

    目光在触及白玉堂时，注意到那人唇边毫不掩饰的戏谑，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自己因来晚而错过了！否则那只白老鼠的脸上不会挂上那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娘！”展昭顺从的唤了称呼，然后看着秦玄漠与刀柔，“这两位是……”对他们会出现在展家，听娘的语气这两人还不是外人，展昭心中的惊讶更深了。

    听到展昭叫出那声“娘”后，厅中不知情的刀柔两人都惊讶得睁大了眼。尤其是秦玄漠，双眼更是死死的盯着展昭，想到昨晚所见，脑海中乱成了一团。

    而白玉堂与丁月华冷眼看着秦玄漠的表情，一个微微眯起眼思索着什么，另一个则不知想出了什么好主意，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展夫人自是不知道这些，见展昭发问，便笑着说道：“昭儿你有所不知，他们俩一个是你的义兄秦玄漠，这些年来一直是他帮娘打理着这个家；还有一位是玄漠的师妹刀柔，也是你未来的义嫂。”

    接着，她又转向秦玄漠与刀柔那一边，道：“玄漠，柔儿，这是展昭，就是我告诉你们的，那个被我送到外面的我的亲生儿子，你们的义弟展昭。”

    闻言，展昭只是点了点头，刀柔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秦玄漠却再也坐不住地站了起来：“义母，你是说，他就是……”

    .“对，他就是！”展夫人误把秦玄漠的震惊理解为惊喜，笑着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又拉着展昭的手道，“昭儿，还不快见过义兄义嫂！”

    展昭是义母的亲生儿子？！秦玄漠只觉得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要是昨天以前他得知这个消息，也许会为义母而开心，因为她有这么一个令人自豪的儿子。但是昨天晚上他刚刚发现展昭已成了红焰少祖的手下，今天就……

    等等！他看着展昭清澈纯净的双眼，这双眼睛和在相国寺时所见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一点也看不出昨天的邪魅，而且看他的一言一行，并不像是被李菊风控制的活死人，难道昨天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展昭？

    可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那个红衣护法，究竟是不是展昭？

    展昭可不知道秦玄漠的想法，他回过身来，对着秦玄漠与刀柔微微揖身道：

    “展昭见过义兄义嫂！”

    抬起头，正好见到白玉堂对他做了个鬼脸，展昭差点就笑出来，还好他定力足够强，硬生生忍住了笑的冲动，白了他一眼，才直起身来。

    “真可惜，失败了！”见没能让展昭打破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白玉堂不无可惜的想道，对早就料到会获得的那两枚卫生眼，权当作没瞧见。

    两人的互动都让展母与丁月华收入眼底，展母不禁微微一哂，小魔女却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两个人，一定有暧昧！

    若让白玉堂知道自己一时兴起的行为会让小魔女注意上，没准会好一阵后悔，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白玉堂很快就因为这点，吃足了小魔女的苦头，但也因此……

    而秦玄漠也看到了这些，这让他的猜测更加不明了起来。看展昭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被人控制了，莫非那人真的不是展昭？

    毕竟是在生意场上呆过的，秦玄漠很快就镇定下来，向展昭还了礼，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只是在心里暗暗做出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一家子人随意寒暄了几句，就先分开了。展昭这才有时间向白玉堂询问，这一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昨天晚上白玉堂在跟踪展昭失败后，正遇上了误把他当作是李菊风手下的刀柔。后来误会解开，刀柔告诉他说要去找走散了的秦玄漠。

    接着，得知白玉堂现在正住在展家大宅，刀柔不禁大呼有缘，白玉堂这才知道，这两个在相国寺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竟是展母的义子与未来的媳妇。

    再后来，两人在刀柔与秦玄漠约定的地方遇上了负伤的秦玄漠，就一起来到了展府。展母见义子受伤，急忙请来蓝落鹤替他医治，蓝落鹤正是因为要给他配药正在药房，展昭一早前来才没见到他。

    “不过猫儿，”说到这里，白玉堂奇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昨天晚上？”展昭不解，“我哪儿也没去啊！白兄为什么这么问？”

    “啊！这个啊……没事，随便问问！”白玉堂说着，就岔开了话题。心中却随之蒙上了一层阴影——

    哪儿也没去？难道昨天晚上的那个人真的不是猫儿？他想着，隐隐的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联系到那个秦玄漠今天从见到展昭时起那百变的表情，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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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白玉堂地反应出乎两人预料的激烈。虽然昨天夜里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展昭竟被人给控制了！

    秦玄漠回想起展昭那双清澈的眼睛，说道：“一个人的外表或许可以假装，但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展昭的眼睛尤其具有特点，我想这一点，两位应该都比我清楚。”

    “就是它！”蓝落鹤道，“那东西与之前你们在襄阳时见到的天茶曼陀罗是属同纲，都是致幻性极强的植物。他们同样产自西域，我也是在西域游历时才见过他们！”

    白玉堂的面色已有些像死灰，但还是将展昭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当下，蓝、秦二人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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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    猜境况展昭有碍，知实情五爷心伤

    九月初七，这一天是展天衣的忌日。也是因此，秦玄漠与刀柔才在百忙之中赶回了展府。只因为这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提到这一点展昭心中也颇为黯然，这些年父亲的忌日他只能遥遥拜祭，始终不能回来和母亲一起为父亲上坟。所以这一次，展昭心中可以说是酸甜苦辣无味具备，说不清楚是喜是悲。

    下午，展母叫了展昭去为亡父上香，本来也该叫上秦玄漠，但他有伤在身；蓝落鹤交代他要在家静养，最好不要过多走动。所以他就留了下来，而由刀柔代他前去。白玉堂原本也是想去的，但却被蓝落鹤一个眼神制止了。

    而丁月华也同时被展母拉去，众人中只剩下蓝落鹤与白玉堂，以及负伤的秦玄漠。

    然后，秦玄漠找到了他们两人，将自己昨天晚上所遇见的事尽数告知了两人。

    ……

    “你说什么？猫儿他……”

    白玉堂地反应出乎两人预料的激烈。虽然昨天夜里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展昭竟被人控制了！

    “白兄，你先冷静下来！”秦玄漠将白玉堂按在座位上，道，“现在我反而有些不确定我遇上的是不是展昭了！”

    “你的意思是说……”蓝落鹤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

    秦玄漠道：“据我所知，凡是被红焰控制的人，应该都没有自己的神智，昨天我见到的除那个红衣人外都是这样。但是现在看来，展昭看起来并没有被人控制的样子，开始我以为这只是李菊风让他假装的，后来见到他的眼睛，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白玉堂问道。

    “因为他的眼睛很清澈！”

    秦玄漠回想起展昭那双清澈的眼睛，说道：“一个人的外表或许可以假装，但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展昭的眼睛尤其具有特点，我想这一点，两位应该都比我清楚。”

    白玉堂不语，却悄悄攥紧了手中的茶杯。

    “所以我才不确定，昨天我见到的人究竟是不是展昭。”秦玄漠道，然后与看向欲言又止的蓝落鹤，“蓝大夫，依你看呢？”

    蓝落鹤摇了摇头，面色沉重地说：“老夫这几天每次看到展昭那孩子，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五小子，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带展昭来时，我都问他了一些什么？”

    立刻，白玉堂的脑海中回想起那天两人的对话——

    “展昭，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一种有着紫色花叶的兰花？”

    紫色花叶的兰花？展昭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蓝落鹤不放心的又确认了一次。

    “那么有特点的花，见过的话展某一定会记得。”展昭说道。

    ……

    想到这儿，白玉堂一惊，道：“紫色花叶的兰花？”

    “就是它！”蓝落鹤道，“那东西与之前你们在襄阳时见到的天茶曼陀罗是属同纲，都是致幻性极强的植物。他们同样产自西域，我也是在西域游历时才见过他们！”

    “那个紫叶兰花叫什么？”秦玄漠忽然紧张的问。

    “那东西在中原从未露过面，所以没有定型的名字。”蓝落鹤显然很不喜欢这两种植物，提起它们时眉头一直紧皱着，“不过，西域的人叫它德龙蔓茶①，意思就是……”

    “活死尸！！”秦玄漠沉着脸接了下去。

    “砰”的一声，白玉堂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

    展昭会成为活死尸？这种可能性白玉堂连想都不愿去想，在听到这个词时，他只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可能的，展昭不可能会如此。但是，两人接下来的话，几乎让他当场冲出去。

    “其实，德龙蔓茶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大，闻到它的花香的人只会有些体虚，但是，有一种东西和它配合起来使用的话，就会泯灭人的神智，让人成为真正的‘活死尸’。”蓝落鹤道。

    “是什么？”白玉堂紧张的问。

    “我也不知道。”蓝落鹤说着，看向秦玄漠，后者也摇了摇头。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起来，许久，蓝落鹤才说出了让白玉堂心惊肉跳的话：

    “其实，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德龙蔓茶配上另一种致幻药，会让服下的人完全成为对方所控制的傀儡，无论是思想，生活，还有记忆，都一样。不过这两种植物有着相克性，如果服下的人生命力不够顽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成功的机率只有半成，若是展昭服下了它……”

    这时，白玉堂的脑中已完全乱成了一团，他想起了昨天夜里见到的红色的背影，几天前展昭忽然的体虚，以及那天他曾向自己提起的一件事——

    “昨天晚上，我遇上了一群奇怪的人，那些人神情木然，就好像没有感觉、没有思想一般。他们抬着一台八抬大轿，十分安静地走在街上。当时我曾闻到过一种奇异的香味，然后轿中之人竟叫出了我的名字，又莫名其妙地走了，我曾试着去追，哪知以我的轻功竟没能追得上……”

    “轿子……香味……”不由得，他自语出声，立刻被耳尖的另外两人听到了，随即，蓝落鹤与秦玄漠同时紧张地问道：

    “什么轿子（香味）？你说清楚！”

    白玉堂的面色已有些像死灰，但还是将展昭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当下，蓝、秦二人都怔住了。

    “看来，展昭他一定是遇上了红焰少祖的轿子了！难怪他会……”半晌，秦玄漠喃喃的道。

    “德龙蔓茶，一定是德龙蔓茶！”蓝落鹤说着，怜悯的望向白玉堂，只有他知道，展昭若成了活死尸，对这个孩子将是多么大的打击。

    果然，白玉堂闻言，面露悲戚之色，默默的闭上了眼。

    “可是，”秦玄漠想起了看到展昭时他那清亮的双眼，“蓝大夫，展昭此时看来，并不像失去神智之人，这又该如何解释？”

    蓝落鹤叹了口气，道：“就是这样才更糟！我先前说过，德龙蔓茶配上另一种药，对人的危害更大。我估计，当展昭双眼清澈时，他还是平常的他，但是一旦有人使出了控制之法，他将会立刻成为那人的傀儡。

    “不只如此，更糟的是，被控制的他不像一般活死尸那样没有神智，而是拥有智慧，但只会听从控制之人的恐怖魔头！以展昭的武功，一旦成了冷血无情之人，恐怕……”

    恐怕什么他没说，但白玉堂与秦玄漠都明白他的未竟之意。秦玄漠还好，只是替展母担心，可白玉堂却再也坐不住，一言不发的冲出了门去。

    “白玉堂！”蓝落鹤大惊，试着喊了一声，却哪知白玉堂完全恍若未觉一般——此时他的脑海中早已乱成了一片，哪里顾得上其他事情？他的脑中，此时反反复复只剩下了一个人：

    “猫儿……展昭……展昭……！！！”

    （第三十八章完）

    注①：所谓“德龙蔓茶”纯属虚构，为文中所需而编，请勿当真。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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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和他熟悉了，李寻欢才发现，他们不仅相像，更加投契。虽然两人的话都不多，可一旦有一个人提起了什么，另一个人立刻就能接下去。

    “这是我表妹，也是……”他没有说下去，但杨逍仿佛从他苦涩的笑中读出了什么，忽然之间理解了，他们之间相像的是什么。

    而不悔，更成了他们之间的纽带。她常常笑着说，这段时间，是她人生中的，最为幸福的日子。

    当初只是在读书时，对这个人，他就没什么好印象，无论是谁，为了练功而走火入魔，还算值得同情，但是若靠吸取他人的鲜血而活命，那就不值得同情，而是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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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相熟彼此半月间，坐忘惊见来攻人

    而此时另一边，坐忘峰——

    自从沉香和小玉离开后，已经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在不悔的牵扯下，杨逍与李寻欢渐渐对彼此熟悉了。

    在杨逍的眼中，李寻欢是个谜，一个有着肺痨，偏偏喜欢喝酒的人；一个有着很高的武功，却不是很喜欢动武的人；一个总是笑着，却很难给人以开心感的人。

    李寻欢不曾提起自己的过去，当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换成他人，杨逍早已将其赶出了茅屋，但他例外，他与他成了朋友。

    “他有着特殊的魅力，”杨逍常这样想。这个叫做李寻欢的年轻人可以和他相谈甚欢，可以和他谈天说地，无论武林逸事还是儒林典故，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没有什么难的住他。

    而在李寻欢的眼里，杨逍，同样也是个谜。

    记载着关于他的事迹的书上，从没提起过这个人还有着风趣的一面，平日里，他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明教光明左使，但在面对女儿不悔时，立刻又化身为最慈祥的父亲，甚至可以开着玩笑逗女儿开心。每当李寻欢看到这样的他，总觉得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馨感升起。

    和他熟悉了，李寻欢才发现，他们不仅相像，更加投契。虽然两人的话都不多，可一旦有一个人提起了什么，另一个人立刻就能接下去。

    即使是阿飞，也没有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更顺心。

    他们的感情一日日增加，杨逍看出李寻欢的笑也一日日的开朗起来，他常常拿出一块木头雕刻着一尊人像，终于有一天，杨逍忍不住向他提出了疑问。

    “这是我表妹，也是……”他没有说下去，但杨逍仿佛从他苦涩的笑中读出了什么，忽然之间理解了，他们之间相像的是什么。

    但，同时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的心底升起。

    弄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杨逍只知道，他不希望看到李寻欢在这尊人像上投入太多精神。

    仿佛看出了杨逍的想法，那天以后，李寻欢再未雕刻过。

    每日，他们或饮酒畅谈，或吹笛长啸，或纵谈古今，或风花雪月，小小一间茅屋，竟似蕴藏了无数的快乐。一个人的想法，另一个人轻易便能想到，这是为什么，却没有人去深究，似乎两人都明白，又好像都不能了解。

    而不悔，更成了他们之间的纽带。她常常笑着说，这段时间，是她人生中的，最为幸福的日子。

    然而，平静的日子，到此也就几乎终结了。

    这一天，从光明顶回来的杨逍走在市集上时，目光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一旁的一家古琴店，随即，女儿不悔曾说的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可惜不悔还太小，不会挑古琴，否则就可以让叔叔你弹古琴听了！”

    李寻欢弹古琴……想象着这种情况，杨逍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馨笑意——那个人看起来还真是适合这些文人的东西，比较起一般江湖人，他更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杨逍自然不会知道，在百年以后，李寻欢的确算是一个书生，还是在殿试之中高中了探花的书生。这是因此，他才会被江湖上的人敬称为“小李探花”。

    但这些，似乎已渐渐离他远去。此时的李寻欢，所过的生活之中没有了刀光剑影，只有人生最难得的对酒当歌。

    但这些杨逍所不知道的事，并不妨碍他产生想要买一把古琴的想法。

    于是，他走进了那家古琴店。

    ……

    与此同时，坐忘峰上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此时李寻欢正在竹林中的小亭子里吹着长笛，不悔则在旁静静的听着。间或曲音变得精彩，她还会惊喜的露出开心的表情，让李寻欢不由得随之莞尔。

    本来很平和的画面，却被一道青色的影子打破了。

    那的确是道影子，至少以不悔的眼力只能模糊的捕捉到一瞬而过的影子。但在那道影子划过时，李寻欢的耳朵就动了动，停下了笛音。

    山下来的人……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时，也正是那道影子划过他们身边之时，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飘忽不定的尖笑声。

    “这就是杨逍那家伙宝贝不已的小家伙吗？嘿嘿！不悔，不悔？嘿嘿……”

    李寻欢眯起了眼，轻轻拉过了不悔道：

    “不悔，别离开叔叔身边，知道吗？”

    “不悔明白！”小不悔早就知道了明教的那些恩怨纠葛，对这种情况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至于李寻欢，从那道身影出现起，他的气息就早已锁定了那个人。熟读古书的他在这人刚一出现时就明白了来的是哪一位。明教里，能有此内功与轻功的，只有那一个——

    青翼蝠王韦一笑。

    当初只是在读书时，对这个人，他就没什么好印象，无论是谁，为了练功而走火入魔，还算值得同情，但是若靠吸取他人的鲜血而活命，那就不值得同情，而是可恨了！

    而小李飞刀，诛的就是这种伤天害命之人。

    这一刻，他没有考虑到改变历史这种事，考虑到的，只有怀中这个小女孩。

    此时的杨逍与韦一笑，尚算是死对头，韦一笑此来，对不悔绝对没打什么好主意。若不会落入他的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默默的，飞刀入手。

    ……

    韦一笑此时的感觉很不好，原本得知杨逍今日必去光明顶，而且没有带上杨不悔，他打算趁这个机会上来坐忘峰将那个杨逍的女儿抓去，以增加自己争夺教主之位的筹码。

    哪知道刚找到那个小女孩，却遇上了让他摸不清深浅的李寻欢。

    虽然明白杨逍敢将女儿留在坐忘峰必然有所持仗，但韦一笑在刚一见到李寻欢时，还是觉得骨子里莫名的一阵发冷。这个一头卷发的年轻人看似温文尔雅，一副与人无害的样子，加上那不时地咳嗽声与苍白的脸色，貌似很容易就会被人忽略。

    但是，当他靠近他时，却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感。

    那是——杀气！

    在这个世界上，韦一笑是第一个感觉到小李探花的杀气的人。

    在他的眼中，那个年轻人并未抬起头，但韦一笑知道，自己的气息已被他锁住。可是他不信邪，仍是向他们靠近了些。在他的想法里，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他看清并避开那人的攻击——那是指他会在这么远的情况下向自己攻击。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右手动了一动。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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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这次权作警告，”李寻欢道，目光第一次看向他“再不离开坐忘峰，下一次决不会偏这一寸！”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那么久，他会不会开心许多。或许如此一来，他会待诗音更好些吧……

    以他的个性，是打心里不喜欢刀光剑影的生活的，但见到韦一笑出现，再联想到明教此后的争斗，为了不悔，为了收留自己的杨逍，也为了自己，他的刀，不得不出手。

    这样想着，杨逍上前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将背上背着的包裹解下来递给了李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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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    伤蝠王飞刀退敌，买古琴左使送礼

    “有危险！”

    韦一笑只来得及在脑海中想到这个念头，接着只觉得左肩剧痛，不由得惨叫一声，丹田中真气一松，便身不由己的从竹叶上掉了下来。

    飞刀，小李飞刀！

    天上地下谨此一柄的小李飞刀！

    “这次权作警告，”李寻欢慢慢抬头，唇边笑纹不变，目光却是第一次看向他，其中的凌厉锋芒让韦一笑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惊，“再不离开坐忘峰，下一次决不会偏这一寸！”

    ——终究，还是考虑到自己并非这个时空之人，李寻欢饶了韦一笑这一次。

    不过这么一来，自己身上仅剩的一把飞刀也用完了。李寻欢心中苦笑，又是微微一叹。

    那惊人的锋芒展现只是一瞬便被敛起，快的让韦一笑几乎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眼花。

    “你——卷发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杨逍那家伙？”忍不住，韦一笑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李寻欢说着，冷下了脸，“以后若让我看到你再随意吸取他人的鲜血，别怪我刀下无情！”

    韦一笑不发一语，而是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要记住是什么人伤了自己，接着冷冷一哼，二话不说的离去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绝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先放过他这一次也不妨！

    ……

    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如来时一般迅捷消失，李寻欢苦笑——又结了仇家……

    心中对此倒不很在意。思绪转动，却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龙啸云。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那么久，他会不会开心许多。或许如此一来，他会待诗音更好些吧……

    想到诗音，心中仍是一痛。李寻欢禁不住低头咳了起来，只觉得胸肺只见一阵憋闷眼前有点黑……

    “叔叔好厉害！”

    忽然，不悔笑着拍起了手，“叔叔，你用的是飞刀吧！爹给了我很多，你的被那只毒蝙蝠带走了，我的那些给你吧！”

    不悔怎么会有飞刀？李寻欢奇怪的跟着不悔来到她的屋外，不久就见到不悔拿出了七八柄飞刀。

    见到那些刀，李寻欢不禁失笑：那不正是自己的飞刀嘛！原来杨逍从自己身上搜出那些刀后，都拿来给了不悔。

    接过失而复得的飞刀，他笑着摸了摸不悔的头：“多谢不悔了！这些飞刀，叔叔就先收下。拿它们来保护不悔好不好？”

    “嗯！”

    将飞刀重新收回身上，李寻欢不禁暗叹：重新变成了小李飞刀，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以他的个性，是打心里不喜欢刀光剑影的生活的，但见到韦一笑出现，再联想到明教此后的争斗，为了不悔，为了收留自己的杨逍，也为了自己，他的刀，不得不出手。

    也许心底隐隐的还有些其他的理由，但他没去深究，而是轻轻咳了起来。

    每一次使用飞刀，对他而言都是不小的负担。

    ……

    杨逍回来时，最先看到的，是路上断断续续的血迹。

    有人受伤了？他的面色一沉，二话不说施展出轻功，向山上赶去。

    从来没有过这么心焦的时候，无论是不悔，还是李寻欢，他都不希望看到他们出事。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住处，并看到毫发无伤的两个人时，才会那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李寻欢微笑着看着他，他当然知道杨逍为何心焦，所以才与不悔在院中坐着，为的就是让他第一时间看到完好无损的女儿，从而放下心来。

    不悔，该是这个人的心灵支柱吧！

    不可讳言，杨逍在见到他们时的确放下心来。但是那份安心不只是因为不悔，还因为李寻欢。

    这种想法来得及为突兀，突兀到让他措手不及的程度。

    也许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把他当作了家人吧……

    这样想着，杨逍上前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将背上背着的包裹解下来递给了李寻欢。

    “这是……”他一愣，接过了杨逍递来的包裹，刚一碰触，他就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

    “古琴？”

    杨逍不语的看着他，唇边泛着的微笑已说明了一切。

    这个人竟会给他买古琴？李寻欢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惊还是喜，但在打开包裹的一瞬间，他不由自主地露出的那抹发自真心的微笑已说明了一切。

    在过去，曾有过许多人送给自己东西，诗音、阿飞、林仙儿、甚至母亲……但是在这个时空收到的这份礼物，却让他感到了最深的感动。

    “杨兄……”

    什么也不必说，他们已懂得了彼此的意思。

    “诗音，我该感谢你吗？将我送到了元朝，并遇上杨逍……”李寻欢不由得这样想。

    人生得一知己，当真……

    第一次，杨逍在他的眼中没看到那份苦涩，这是他真心的笑容，他知道。

    于是，他也笑了。

    ……

    夜里，将不悔哄的睡着了以后，李寻欢来到了旁边的竹林，并不出意料的看见了杨逍。

    “今天上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逍转过头，看着他。

    “韦一笑来过了，”李寻欢说着，缓缓地走到了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来，他早就知道你今天会将不悔留下来，大概是打算者趁这个机会抓住不会来要挟你吧！”

    闻言，杨逍的脸一沉：“有胆子的话，他可以试试！”

    “何必火气那么大！”李寻欢看着他笑道。

    “你打伤了他？”杨逍舒了一口气，道。

    “托你的福，正好用完了我身上的最后一柄飞刀！”他笑着调侃了杨逍一句，“不过也好，不悔知道我的飞刀用完以后，又拿了许多给我。”

    杨逍当然知道李寻欢指的是自己搜去他身上的飞刀之事，也用玩笑的口吻道：“我也没想到，你的身上竟然还会剩下一柄！”

    李寻欢淡淡一哂，飞刀是他的生命，哪有这么容易被人完全搜去的！不过……若是这个人的话，或许也无妨了……

    伸手从桌上拿过杨逍放在那里的酒，他自己的早已喝完，这几次喝的都是杨逍从山下买来带给他的。

    见李寻欢喝完酒，又开始咳嗽，杨逍不禁皱眉，第一次问道：“你既然得了这种病，为什么还喝这么多酒？”

    李寻欢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今朝有酒，何妨长醉！！我这病是打娘胎里**的，治不好，又何必去戒酒？更何况，我既好色，又贪杯，戒酒等于是放弃自己的爱好，何必呢？！”

    杨逍无奈的摇头，却也不再去管他了，而是伸手拿过自己那一壶，与他相对喝了起来。

    自己同样是个酒鬼，何必管别人？

    干脆一起喝个痛快罢！

    夜色渐渐深了，月挂柳梢，人醉竹林中……

    （第四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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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常州……”公孙策想了一下，道，“那里不正是展护卫的家乡吗？大人此去，莫非是不放心展护卫？”

    白玉堂仰头喝下了一杯酒，转过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的目光几乎让展昭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了。

    “猫儿，你……”

    白玉堂开了口，声音却有些沙哑，他清了一下嗓子，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接着，几天前那个早晨的那一幕重演，展昭扑到了白玉堂的身上，鼻子更是与他的鼻子撞到了一起，睁开眼，两张脸的距离不过一寸……

    白玉堂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俊的脸，心中不禁百味杂陈。只能在心中企盼着，不到天亮，那双清澈的眼千万不要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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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    卷三：错乱繁综

    觉暧昧月华跟踪，设计谋玉堂暗痛

    开封府——

    “公孙先生，张龙带回来的东西你都看过了吧！”包拯站在窗前，遥遥看着远处。

    “看过了！”公孙策道，“此案之错综复杂，远在寻常案件之上，大人你看呢？”

    包拯皱眉道：“我在想，也许我们是时候去常州看一看了！”

    “常州……”公孙策想了一下，道，“那里不正是展护卫的家乡吗？大人此去，莫非是不放心展护卫？”

    包拯点了点头：“不瞒公孙先生，我心中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包拯的预感，公孙策当然明白，他没有预感也就罢了，一旦对某件事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么多半将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公孙策也有些替展昭忧虑了起来。

    ……

    当展昭一行人回来后，天已将暮。吃过晚饭后，大家都没有什么事，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让展昭奇怪的是，无论秦玄漠还是蓝落鹤都不时地看向他，像是在确定什么。而白玉堂晚饭之时根本就没出来，问蓝落鹤与秦玄漠，他们只说白玉堂还有事，晚饭先前已经用过。这让展昭敏感的发觉，似乎有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发生了！

    饭后，展昭带着满心疑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而丁月华见展昭一言不发的回到了他的房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贼贼一笑，偷偷跟在了他的身后。

    ……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展昭就发现，白玉堂一脸肃然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喝酒。这让他颇为惊奇，这只白老鼠一向嬉笑怒骂游戏人生，怎么今天却这么安静？不对，不仅是安静，看他的面色，几乎可以说是心事重重了。

    “白兄，你有心事？”

    忍不住，展昭问出了声。

    白玉堂仰头喝下了一杯酒，转过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的目光几乎让展昭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了。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身，还好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白玉堂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猫儿，你……”

    白玉堂开了口，声音却有些沙哑，他清了一下嗓子，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见状，展昭一笑：“这么晚了，白兄不回去睡吗？”

    忽然感到有些口渴，他替自己倒了杯茶，送到了唇边，哪知却听到白玉堂说：

    “我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

    “噗！”

    展昭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窗外偷听的某女也捂住了嘴，惊讶得睁大了眼。

    “白玉堂，你！”展昭吓了一跳，双眼因惊讶而大睁，若是往日的白玉堂看着此时的他，必然会爆笑出声，并不客气的嘲笑两句，但此时，看着如平时一般有生气的展昭，他却只觉得莫名的心痛。

    “听到不得了的东西了！”丁月华此时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正欲再细听，却看见蓝落鹤远远的向她招了招手，只得不情愿的走过去。

    “蓝大夫，你叫我过来做什么？那边好戏正要开始呢！？”她不情不愿地说。

    “什么好戏呀！五小子找展昭是有正事，你就别在一旁偷听了！”蓝落鹤无奈的摇摇头，丁月华不知道，他却清楚白玉堂到展昭的房中做什么，见这个小丫头也偷偷跟来，急忙前来将她叫到了一边。

    “什么正事？”丁月华好奇地问，女孩子家天生的好奇之心表露无遗。

    “就是……哎呀，你就不要管了！”蓝落鹤可不打算把事情解释给这个小丫头听，转身要走，丁月华哪能允许他就这样走掉？不停的缠着他询问。

    蓝落鹤被她缠得没办法，正头痛间，灵机忽然一动，道：“就是——”

    “就是什么？”丁月华问道，忽然觉得颈间一麻，接着就昏了过去。

    蓝落鹤急忙接住了她，一边摇摇头：“丫头，你醒来可别怪我，你要是在这儿，万一被展昭那孩子伤了怎么办？”

    收回两指间捏着的银针，蓝落鹤叹了口气，将忧心的目光转向那边那间亮着灯的屋子，终是无语。

    那两个孩子究竟能不能逃得过这一劫，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

    ……

    而此时，面对着展昭惊讶的表情，白玉堂强迫自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别误会啊！五爷只是和蓝先生他们打了赌，说你不会大半夜的又跑去查案，为了不至于输掉，只能过来看着你了！”

    这算什么理由？展昭不禁啼笑皆非：就因为一个无聊的赌约，他就要和这只白老鼠挤一张床？

    “你们打赌是你们的事，扯上展某做什么！”

    “我不管！”白玉堂说着，伸手一挥，就将蜡给扑灭了。

    “白玉堂，你干什么？！”展昭一惊，他的内功深厚，虽然不怕夜间视物，但眼前猛然一暗还是很不适应。

    “睡觉喽！”白玉堂倒是自得的坐在床上说。

    “你——”展昭气的撇了撇头，还未适应的双眼借着月光隐约看到白玉堂的身影，便向那个方向气冲冲的走去。

    然而，展昭忽略了被自己喷出的茶水浸湿了的地面，踏出没几步，就觉脚下一滑，身不由己的向前扑去。他惊得一侧身，正打算纵身稳住自己，却不想白玉堂见他身影踉跄，刚好伸手扯着他的衣领向下一拉——

    接着，几天前那个早晨的那一幕重演，展昭身不由主的扑到了白玉堂身上，鼻子更是与他的鼻子撞到了一起，睁开眼，两张脸的距离不过一寸……

    “扑通、扑通……”

    剧烈的响声在空荡的卧室中回响着，听着彼此的心跳，两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在相国寺时的心跳声。

    “猫儿……”白玉堂的声音除了沙哑，更有着奇异的痛苦，这一次，展昭听清了。他……磕痛他了吗？

    自己还真是不小心，竟然让同样的情形重演了两次！好不容易，展昭清醒了些，急忙一边想要起身，一边道：

    “对不起，我……”

    “别动！”

    白玉堂忽然伸手搂紧了他，不让他起身。身体被忽然扣住，展昭向下一俯身，却觉得白玉堂也在此时抬起头，有什么温温软软的在唇上轻轻一碰……

    展昭顿时睁大眼——吓到了，这回真的是结结实实的吓到了。他没想到，白玉堂竟然……

    “白兄，你——”他挣扎着，但白玉堂却紧紧地抱着他，说什么也不放手。

    “猫儿，你别乱动！”

    终于，白玉堂再次出声了，声音中的痛苦更加明显。“你再这样挣扎下去，明天早上就只能看到一个死掉的五爷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展昭不明白，却忽然觉得自己放在他的肩上的手触摸到了一片湿润，鼻间更是隐隐地问到了一股血腥味……

    .

    “你受伤了？！”

    “还好！你要你别乱动的话，暂时还死不了！”白玉堂得声音含着明显的压抑。

    他怎么会受伤？展昭心中惊异，但无论怎么问，白玉堂都不肯说，却将他向床里一推：

    “好了，唠叨猫！我已经吃过了蓝先生的药，明天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你不用管我，还是早点睡吧！”

    “可是……”展昭还要再问，却被白玉堂捂住了嘴：“现在睡觉！五也都困死了，你这只夜猫子也得给我乖乖的闭嘴！”

    “……”被捂上了嘴，展昭就算是有话也说不出，只能不甘愿的点点头。

    算了！要是说出怕这只白老鼠的血弄脏了自己的床铺这种话，估计不久这里就不会只有一只老鼠受伤了，还得加上一只猫……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睡觉吧！反正和这只老鼠住一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又何必这么在乎？

    只是，隐隐的，他的心里又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好像——和白玉堂的距离在这一刻更近了些一般……

    ……

    直到听见了展昭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白玉堂的表情才重新变的痛苦了起来。蓝落鹤先前告诉他的话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你记着，若是展昭已被控制，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半夜他一定会清醒，那时的他必然会有反常的举动。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偷偷跟在他的身后，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

    展昭，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一觉睡到天亮！

    白玉堂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俊的脸，心中不禁百味杂陈。只能在心中企盼着，不到天亮，那双清澈的眼千万不要睁开。

    （第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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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然而，白玉堂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主意奏效而庆幸，就见到展昭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睁了开来，他原本清澈的双眼此时看来竟是一片混沌，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难怪秦玄漠会说，即使知道彼此都是男子，他还是感觉一阵心跳加速。这种心跳不只是因为惊艳，更是因为惊心。

    “别冲动！”他说着，不放心地看了眼貌似还算镇定的白玉堂，“你看，白玉堂同样很着急，他就比你沉得住气。要慢慢来，送了性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噗”的一声，巨阙连着鞘刺进了白玉堂的心脏……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白玉堂看着展昭的双眼，发现彼此的眼中都盈满了不可承载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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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三更展昭受控制，出剑五爷被刺伤

    是什么人说过，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常有**？

    ……

    三更时分，李菊风从轿中走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常州城，慢慢得露出了微笑。

    “今天是第三天，想必红衣的药力应该吸收得差不多了！刚好，有些杂碎也可以趁着今夜清理一番。红衣，我期待你的表现呢！”

    自言自语的望着不远处的城门，李菊风笑得肆意。而后，紫笛就唇，奇诡的笛声再次随着他的走动响起在南阳城的街道上空。

    白玉堂一直了无睡意，静静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夜里似乎所有的一切均是万籁俱寂，间或响起几声蝉鸣，转眼俱都消失不见。他静静的躺在那里，睁开眼便将那人安心的睡容尽收眼里，心底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猫儿啊猫儿，五爷我一向潇洒肆意，此番又是为何这般关心你这只猫？

    想着先前的那个意外，心中忽然有些惶惶，白玉堂忍不住伸手向前，想要……就在此时，他隐隐听到了一阵奇诡的笛声，接着就觉得眼皮一阵发沉，脑中迷迷糊糊的似欲睡去。

    不、不对！笛声……有问题！

    他急忙摇了摇头，却只觉脑中更加昏沉。一咬牙，将自己左肩上的伤口狠狠得在床上一撞，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立刻清醒了一些。

    然而，白玉堂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主意奏效而庆幸，就见到展昭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来。那人原本清澈的双眼此时看来竟是一片混沌，宛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猫儿……”白玉堂在心中呼喊着，只觉得心又是一阵抽痛，看着展昭此时的样子，先前他们三人的猜测显然都成了真。

    活死尸！

    这个词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咬咬牙，闭了闭眼。

    展昭，展昭！

    ……

    再睁开时，就见到展昭从衣柜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血红色的衣服穿上，然后走出门外。

    白玉堂急忙翻身起来，从窗户跳出去来到了秦玄漠与蓝落鹤的房间。

    不出意料的，这两人已经昏睡了过去。白玉堂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叫醒了他们，接着三人便一起向展昭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先前展昭熟睡之时，白玉堂早就按照蓝落鹤的吩咐将一种药粉撒在了展昭的发间，此时带路一事就由蓝落鹤来做，白、秦二人只是跟在后面，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渐渐的，他们走到了城外，看到了李菊风一行人。几乎是立刻，白玉堂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在夜里分外显眼的红色身影上，随即，他只觉得打从心底一阵发寒。

    那还是展昭吗?

    眼中所见的，是一个极为妖异的人，一身血红色的外套，一双眯起的、闪着妖媚光芒的眼睛。此时的他比平日的他更加美，这种妖异的美美的让人触目惊心。

    难怪秦玄漠会说，即使知道彼此都是男子，他还是感觉一阵心跳加速。这种心跳不只是因为惊艳，更是因为惊心。

    美的惊心，也……妖的惊心。

    “红衣，好像有朋友来了呢！还有一个是老朋友！”李菊风早已发现了他们的到来，对一旁的展昭说道。

    闻言，展昭微微侧过了头，斜着眼睛看了三人一眼，妖魅浅笑：

    “你的朋友？那你自己去处理吧！”

    “展昭！”白玉堂大是心惊，忍不住叫道。

    “这里没有展昭，”李菊风忍不住得意的大笑，“只有红焰的红衣护法！秦玄漠，看样子，这两位是你请来的了？昨天你就差一点丢掉性命，侥幸逃脱算你运气好，怎么，你现在又想送死？”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秦玄漠咬牙切齿的说道。

    “被红焰杀死的人多了，来找红焰报仇的更多。”李菊风伸出右手，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不是成了我最忠实的手下，就是已经曝尸荒野。你们呢？是希望死在这里，还是想成为我的活死尸？”

    “你——”秦玄漠气的当场就要冲上去，却被蓝落鹤死死的拉住了。

    “别冲动！”他说着，不放心地看了眼貌似还算镇定的白玉堂，“你看，白玉堂同样很着急，他就比你沉得住气。要慢慢来，送了性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哪知他的话音刚落，白玉堂就高声喊道：“展昭！你快醒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是在助纣为虐？！”

    ……真是失策！忘了这位才是最冲动的！

    蓝落鹤懊恼的咬牙——他拦得住一个拦不住两个，眼见白玉堂高喊出声，不禁心急如焚：这个五小子！简直就是乱来，万一激怒了李菊风，大家一起都得玩儿完！

    可惜已经晚了，白玉堂见到展昭现在这个样子，早已有些发狂，此时在看到罪魁祸首李菊风那副气人的德行，再也按捺不住，抽出画影便向他刺去。

    可惜，他的剑和昨夜秦玄漠的刀一样，都被展昭拦了下来。

    一时间，白玉堂看着那张已有些陌生的、邪魅的脸，手中的剑怎么也刺不下去。倒是展昭此时可没有丝毫的留情，手中的巨阙虽然没有出鞘，但是剑气却极为凌厉，几下就将白玉堂的剑挑了开来，道道剑风将他的身上划出了十几道伤口。

    “展昭！展昭！你不认得我了？我是白玉堂啊！”白玉堂大声呼喊着，可是展昭早已没了理智，哪里会知道白玉堂是谁？

    但是，没了理智，却还剩下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看着眼前这张焦急的面孔，展昭忽然觉得一种发自内心的震动感从心底传来，手中的剑渐渐用得慢了。

    “展昭……”有可能么？有可能他还对自己有印象么？白玉堂直直的看着展昭的双眼，从那里面，他找到了一瞬间的挣扎。

    “猫儿……”

    不远处，李菊风也发觉了展昭的不对劲，立刻大叫道：

    “红衣，你在做什么？杀了他！杀了那个人！”

    “噗”的一声，巨阙连着鞘刺进了白玉堂的心脏……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白玉堂看着展昭的双眼，发现彼此的眼中都盈满了不可承载的悲伤。

    时间仿佛倒退了千万年，当杨戬打碎了月逍遥的肉身时，他们也是这样彼此遥望着。

    被打碎的，其实并不仅仅是身体……

    “杨戬，杨戬，杨戬！”

    当初，月逍遥的呼声仿佛仍回荡在杨戬的记忆之中。此时，白玉堂的低喃也一字不漏的撞进了展昭的心底：

    “展昭……醒醒……”

    白玉堂吃力的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刺在自己胸口处的巨阙，像是希望藉由这个动作，将展昭的神志拉回来。

    展昭的全身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他的口一张一合的，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某种感觉不断地冲击着他已近乎没有思想的脑海。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满满的直冲进他的全身各处，几乎要冲破他这具单薄的**。

    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他的手一松，沉重的巨阙随之被抽出并掉落在地，发出“咣啷”的声音，与此同时，他的血，劈头盖脸的喷了他一身。

    “啊——”

    展昭仰天长啸，白玉堂慢慢的摔倒在地……

    仿佛冲破了前世的是非，他们当初的话，回荡在了他们的今生：

    “混沌初开，生出你我，愿永生永世永远不离不弃，任缘起缘灭缘分纠缠一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接着，杨戬打破月逍遥的肉身，与展昭一剑刺进白玉堂的心脏这两件事仿佛融为了一体，划过了两人的脑海。两人的身上，同时爆出了无人能看到的剧烈的冲击波动。

    在这一刻，展昭脑海中仅剩的理智，也随着这剧烈的心理冲击而完全消耗殆尽了，从此以后，李菊风不必再用笛声控制他，昔日的展昭，完全被泯灭，剩下的，只有一具形同行尸走肉的躯壳。任凭其驱策。

    他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破坏。

    杀！不断的杀！

    他伸出手，用内力将白玉堂的画影拾起，只是一挥，但见气浪翻涌，四周已有数名活死尸身首异处。

    “我成功了……”见状，李菊风再也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有了展昭这么厉害的手下，天下还不是任他红焰驰骋！

    “红衣！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给我看看！”

    闻言，展昭抬起头，轻轻一点。

    然后，他红着眼睛，慢慢走向了蓝落鹤等人。

    “展昭！”

    “展昭你醒醒！”

    无论蓝落鹤与秦玄漠怎么喊，展昭也无动于衷，只是像猫捉老鼠一般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在这一刻，他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忽然，就在展昭慢慢举起剑时，众人的面前闪过一阵剧烈的亮光，所有人都忍不住遮起了眼睛。过了许久，当亮光消失，他们才渐渐适应了眼前重新变回黑暗的环境。

    再看面前时，李菊风惊讶的发现，白玉堂、蓝落鹤、秦玄漠，以及展昭的那柄巨阙都消失不见了，若不是展昭的脸上身上，与地面上还残留着血迹，证明刚刚不是梦，这一切就好像他们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第四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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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不用客气，”那女子擦了一把汗，笑道，“两位叫我小玉就好。家夫的舅舅与这位杨……呃、与这位有些交情，所以我救各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因为当时的展昭太过邪异，加上小玉来得匆忙，又先看到了白玉堂，所以没注意到要杀他们的就是杨戬的转世。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他还记得展昭那一剑刺下后，自己所感受到的，死亡的滋味，以及那种痛彻心肺的心痛……

    “我？”小玉愣了愣，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便轻轻一笑道，“见了蓝大夫后，他们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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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    小玉救人说原委，玉堂清醒知实情

    回到了展府，蓝落鹤与秦玄漠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经安全逃脱了。

    看着正在救治白玉堂的女子，两人仍有些感觉像是在梦中。在路上蓝落鹤已替白玉堂检查了伤势，但是白玉堂的心脏已经被刺破，生机已完全断绝了。可这个女子却认定他有救，回来后二话不说就将他放到了床上，先给他吃了颗药后，就一直在运功替他疗伤。

    想起得救的经过，两人仍觉得不可思议，当时他们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强光突然出现，闭紧眼睛时就觉得后腰一紧，接着再睁开眼睛时，他们就已经在常州城内了，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扶着白玉堂，白玉堂的手中，则紧紧的攥着展昭的巨阙。

    蓝落鹤记得，白玉堂在倒下之时，便艰难的够到了展昭掉落在地的佩剑，紧紧的握着，便是死也不肯松手……

    就这样，他们走回了展家大宅，瞒着所有人来到了蓝落鹤的药堂，这是展母在知晓蓝落鹤的身份以后特地为他准备的。此时正值夜深人静，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正符合这个女子所说的环境。

    不久，那个女子缓缓收了功，蓝落鹤急忙走上前，就听那个女子笑道：

    “他已经无碍了，只是还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气虚。这一点交给大夫就可以。让他调理几天，应该又会活蹦乱跳了！”

    “多谢姑娘！”蓝落鹤说着，上前看了看白玉堂。果然如这个女子所说，除了有些气虚，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行医这么多年，这样的病人都能救回来，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时，秦玄漠抱拳道：“此番承蒙姑娘相救了！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不用客气，”那女子擦了一把汗，笑道，“两位叫我小玉就好。家夫的舅舅与这位杨……呃、与这位有些交情，所以我救各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女子，正是从时空裂缝中来到宋朝的小玉。

    那天，小玉在通过时空裂缝后，到了宋朝立刻就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进入海魂玉之中修炼。因为在昆仑仙山上，时间虽然不像“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么快，但也是有着一定的时间差，这就导致他们的元神消耗得更加快，再加上通过时空裂缝所花费的能量远比她想象中要剧烈得多，所以她才顾不得找到在宋朝的杨戬的转世，而立刻进入了海魂玉中修炼。

    今天晚上，她正在修炼之时，忽然感觉到了从远方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元神反应，小玉惊异之下现身赶过来一看，正好见到了倒地的白玉堂。很快，她就判断出了现场的形势，救下了看起来与白玉堂是一方的人，也就是蓝落鹤他们。

    不过，因为当时的展昭太过邪异，加上小玉来得匆忙，又先看到了白玉堂，所以没注意到要杀他们的就是杨戬的转世。

    就在两人寒暄着的时候，那边替白玉堂检查的蓝落鹤已忍不住惊呼出声：“好神奇的医术！姑娘，你给他吃的莫非是仙丹？他的伤口居然已经结痂了，从脉象根本看不出曾受过致死的重伤！”

    仙丹？还真让他猜中了！小玉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话，任由蓝落鹤在那里像是欣赏艺术品般看着已被治好的白玉堂。

    不过……

    她的目光望向不停地叫着“猫儿”的白玉堂，这个月逍遥，和杨逍比起来也不很相同啊！除了拥有一张相同的脸，这个一身白衣的“杨逍”明显看来更加阳光一些。比起那个黑衣的，总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家伙耐看多了！

    可是，他口中的那个“猫儿”是什么人？

    ……

    第二天，当白玉堂醒来时，一度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处境。等到昨天夜里的记忆回笼，他才想起了一切。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他还记得展昭那一剑刺下后，自己所感受到的，死亡的滋味，以及那种痛彻心肺的心痛……

    但现在，他明明就在蓝落鹤的药房里啊！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

    他站起身，很快就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看来，昨天的一切并不是梦，那么，展昭他真的……

    看了一眼胸口已结痂的伤口，他不禁很是奇怪：伤口愈合成了这个样，他究竟沉睡了多少天啊？

    想不通这些，他也就懒得去想，走出门外，正与要进屋的小玉撞了个满怀。

    见到他，小玉惊喜地说道：“杨逍，你醒了！”

    “杨逍？”白玉堂疑惑的重复道。

    “啊——”知道自己一时口快叫错了名字，小玉打了个哈哈，道，“我是说，你醒了啊！那个，蓝大夫他们还在秦什么的卧室里等着你，我带你去吧！”

    “等等！”白玉堂皱起了眉，“你不是展府里的丫环吧！你是什么人？”

    “我？”小玉愣了愣，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便轻轻一笑道，“见了蓝大夫后，他们会告诉你的！”

    ……

    在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白玉堂一直坐在那里不发一语。蓝落鹤与秦玄漠能够理解他的感受，但却什么办法都没有，也只能随之沉默。

    倒是唯一不知情的小玉听了半天，此时忍不住奇怪的问：

    “你们口中的的那个‘展昭’是什么人？”

    闻言，三人都颇为惊异，这个姑娘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白玉堂也就罢了，竟然连展昭都不知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闻。

    一时之间也解释不清，小玉也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讪讪然一笑便跳过了这个话题。不过她这一来也让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当下白玉堂便奇怪的道：

    “玉姑娘，照你先前所说，我与你丈夫的舅舅是旧识，不知令舅是？”

    “舅舅啊！……这个……”小玉一时也解释不清，她本以为只要找到月逍遥就可以见到杨戬的转世，哪知来了半天也没见到。总算她活了那么多年不是白活的，见到桌上有纸笔，她干脆拿起笔按照印象画出了杨戬的样子。

    因为沉香与杨戬有血缘关系，所以他可以算出杨戬的气息，小玉却不能，只能慢慢寻找。所以遇上了昨夜那种情况也算是天数使然，否则她还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白玉堂与展昭。

    见到画上之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秦玄漠还好，蓝落鹤与白玉堂却越来越惊讶。待到画上之人已呼之欲出时，白玉堂再也抑制不住，惊呼道：

    “猫儿？”

    （第四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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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不仅是他，此时蓝落鹤与秦玄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六道疑问的目光都落在了小玉的身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家丁的声音：“玄少爷，开封府的包大人与公孙先生一行人来了！老夫人让小人前来请少爷去前厅。”

    而且，据说伤了韦一笑的人刻意留了手，韦一笑的伤口距他的心脏仅有一寸的距离。当时韦一笑正施展着他的轻功，无论是谁自问在韦一笑的轻功施展出来时都难以伤到他，更遑论将伤处计算得那么精准。

    “据我所知，练全了乾坤大挪移的人在明教历史上都极为少见，以你此时的条件，完全可以成为明教的教主，为什么你不但不说，反而要隐瞒其这个事实呢？”

    李寻欢但笑不语，张无忌的出现是历史注定，这种事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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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找展昭小玉受疑，奇杨逍寻欢有问

    白玉堂看着那画像中的人，双眼不受控制的猛然大睁：

    “猫儿！！”

    他实在不能不惊讶，那画像中人对他而言早已熟记于胸，深刻于脑——除了发型有所不同，小玉的画中之人，根本就是展昭！

    “似乎有点不一样！”听到白玉堂的话，秦玄漠也凑上来看了看，皱眉道，“展昭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这个人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一个让人如沐春风，一个让人打心里畏惧。两人的气质几乎完全不一样。”

    “展昭？”小玉听到两人所说的话，惊讶的道：“你们的意思是，那个被李什么控制的展昭就是……呃，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若真是如此，她可当真摆下一个大乌龙了！

    “没错。”蓝落鹤全然不知道少女心中的想法，点点头道。而白玉堂却对眼前这个少女更加怀疑了——突然出现救了他们，而且以蓝落鹤神医的身份都认为当时的自己已经没救了，她却能轻松救下自己。现在又变出了一个什么“舅舅”，还说是自己的熟识，画出了画像却又和猫儿长得极为相似……

    种种疑点都说明这个女子不简单。

    她究竟是什么人？

    心中有所疑问，以白玉堂的性子自然憋不住，更何况事关展昭？他当下便沉了脸：“玉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仅是他，此时蓝落鹤与秦玄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六道疑问的目光都落在了小玉的身上。

    小玉被三人看的不自在，她原本正在懊恼自己竟阴差阳错的与杨戬的转世错过，此时见白玉堂三个人都等着自己的解释，一时之间不禁语塞，她本就不擅长说谎，此时一慌，更是漏洞百出。无奈之下，她只能说道：

    “我的身份，你们就先别管了！我想现在对你们来说，当务之急是救回舅……展昭吧！你们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若是真的想要害你们，方才我大可不必去救杨、白玉堂了！而且照你们所说，他现在被人控制，只有我救得了他！”

    “你真的救得了他？！”看着小玉真挚的眼，白玉堂紧张的问道。心中随之燃起了一份希望。

    小玉道：“连你那么重的伤我都能救回来，自然也可以救他。你们相信我吧！我真的没有恶意！”

    “五小子……”蓝落鹤默默的看着小玉，将少女真诚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转头看向白玉堂，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白玉堂此时心中也是很不确定，他看着小玉的双眼，半晌，才道：

    “好，我相信你！”

    立刻，小玉欣喜地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家丁的声音：“玄少爷，开封府的包大人与公孙先生一行人来了！老夫人让小人前来请少爷去前厅。”

    包大人？白玉堂三人对视了一眼，这回惨了！包大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南阳做什么？以包拯的个性，要是让他知道展昭此时已经成了毫无神志的大魔头，一定不会姑息他留在世上危害百姓的！

    光想不是办法，三人不可能避开包拯一行人的，虽然无奈，还是向前厅走去。

    ……

    另一边，元朝——

    韦一笑潜入坐忘峰负伤回来的消息很快在明教众人之中传了开来。杨逍在坐忘峰上的消息对明教众人而言并不是秘密，但一直没人敢于上来一探——或者有，却没有能留着命回来的；又或者其他人——例如青翼蝠王、五散人——认为时机未到，决定静观其变。因为杨逍的武功在明教已是顶尖，谁也不愿轻取其锋。

    这一次，韦一笑探坐忘峰的时机可以说是正好，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杨逍正在光明顶。可是就在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里，以韦一笑的轻功与能力，前去光明顶竟然负了重伤回来，这对所有与杨逍作对的人而言可是个不算好的消息。

    而且，据说伤了韦一笑的人刻意留了手，韦一笑的伤口距他的心脏仅有一寸的距离。当时韦一笑正施展着他的轻功，无论是谁自问在韦一笑的轻功施展出来时都难以伤到他，更遑论将伤处计算得那么精准。

    坐忘峰上到底有着什么人？这是明教中得知这个消息的人心中一致的疑问。

    李寻欢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柄飞刀在明教教众之中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澜，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乎的。此时他正在教不悔念着书，这是杨逍拜托他做的，李寻欢想到明教中那么多对不悔虎视眈眈的人，也不放心将不悔送到学堂，反正他的学识已足够教育她，所以他就接下了教育不悔的职责。

    若是有人看到此时的他，决不会把他与那个风流潇洒的小李探花联系到一起，此时的他更像一个教书先生。对不悔，他教的无比尽心，甚至一些武学上的领会也交给了她。虽然没传授给她小李飞刀的绝技，但一些运劲的技巧倒是都讲给了不悔，至于她能领略多少，那只能看她自己的天资了。

    平时除了教不悔与练功外，李寻欢常与杨逍切磋一些武学上的见解，也因此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杨逍的乾坤大挪移其实早已练到最后一层了！

    不过相同的是，他与未来的张无忌都是卡在了那几句不通的话上，这让李寻欢既惊讶又奇怪。他对于明教秘传典籍知之甚少，也不想知道，倒是对于杨逍乐刻意隐藏起自己的实力这一点颇感兴味。

    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明白杨逍此人虽然表面上脾气有些暴躁，待人处世略显冷漠且强硬，但是其心机与智慧却也鲜少有人能与之相媲美。回想起历史上对这个人的评价：仇必报、有恩必报、富智计、有谋略、豁达、风流自负，忽然之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杨逍少年出道，当年曾与与峨嵋孤鸿子结仇，比武时夺其倚天剑掷地而去，孤鸿子由此竟被气死；被昆仑众人疑为杀死其师父白鹿子的凶手；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失踪后，与五散人为立新教主事闹翻，打碎铁冠道人张中左肩；还有与峨嵋女弟子纪晓芙的一段不悔情缘……这些都是在他到来之前所发生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率性不羁。

    在之后呢？李寻欢知晓的不多。毕竟在历史上张无忌的光芒要远远高于杨逍，野史上有记载的也只是他在六大派高手被囚万安寺，献“酒惑鹤,色迷鹿”之计救出众人，以及为明教法王谢逊，随张无忌并殷天正合力大战少林三老。

    最后则是那场死劫了罢……

    每每想到这一点心中总是莫名的禁窒，李寻欢叹气，这个人，总是让人摸索不透，却又有着让人不能不去亲近的魅力……

    一次切磋后他不禁问道：

    “据我所知，练全了乾坤大挪移的人在明教历史上都极为少见，以你此时的条件，完全可以成为明教的教主，为什么你不但不说，反而要隐瞒其这个事实呢？”

    闻言，杨逍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就算告诉他们又如何？当上了教主又如何？从得知晓芙死后，对于这些名名利利，我早就看得淡了。要不是我不忍心看着前教主死后明教就这样四分五裂，不得不暂代教主之职，我早就带着不悔找个地方隐居去了！”

    难怪他总觉得，以此时杨逍的心性，不应该那么执著于名利，原来是这样！李寻欢喝了一口酒，他当然知道明教此时是怎样的内忧外患，那些人除了杨逍，哪个都担负不起明教这样一个大摊子。唯一有能力的杨逍又已倦于浮沉……

    提到这个话题，杨逍仍觉得打从心底疲倦，忍不住叹了口气抬头遥遥的望向天空：“我一直在等，想要等一个人来接替我。对这些莫名其妙争权夺利之事，我真得越来越感到厌倦，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一个能够带领明教的新教主。”

    杨逍常常觉得，面对李寻欢，似乎什么秘密都不用放在心里，因为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可以理解他。这些事压在他的心底一直找不到人来倾诉，但面对这个人时，他知道，他没必要隐瞒，也不想对他隐瞒。

    看着杨逍的侧脸，李寻欢将手中的酒壶递过去，等到他接过并喝了一口时，才说道：

    “会等到的！你会等到他。”

    “你怎么知道？”杨逍侧目看着他仿佛始终隐藏着什么的氤氲双眼，在那里面却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李寻欢但笑不语，张无忌的出现是历史注定，这种事他怎么说？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将杨逍与李寻欢惊得站了起来。

    “是不悔！”杨逍说着，立刻向不悔住的地方冲了过去。见状，李寻欢也不敢耽搁，也随之跑了过去。

    （第四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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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可是，一看杨逍的表情，李寻欢不禁奇怪起来，他的脸上除了紧张，眉头竟也紧紧的皱起，小声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杨逍！冷静点！你这一出去，无论那个小胡子还是殷六侠都会紧张，万一伤到不悔就糟了。我们先看一下情况，伺机而行！”

    “你别乱动！”殷梨亭急忙停下了步子，“好！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这个小女孩儿？”

    闻言，不悔听话的将头侧向右，与此同时，杨逍只见李寻欢的手轻轻一动，那边紧接着就响起了小胡子的惨叫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李寻欢叹了口气，双眼望向殷梨亭，那双清澈的眼中，此时竟盛满了浓浓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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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小李飞刀救不悔，杨逍又见殷梨亭

    远远的，杨逍和李寻欢就看见他们所住的茅屋前站着三个人，傍晚微暮的天空对他们的视线构不成障碍，所以两人很容易的就看清了三人的状况。

    三人之中最容易被认出的不悔明显正被人挟持着，挟持他的是一个精瘦的男子，脸上还长着一副小胡子。两人的对面则是一个手持长剑的青衫青年，很明显，小胡子打算用不悔来威胁那个青年人。

    见到这种情况，杨逍不禁大惊，正要冲出去，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李寻欢拉住了。

    “别莽撞！看看再说！”李寻欢传音道，同时拉着杨逍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可是，一看杨逍的表情，李寻欢不禁奇怪起来。那人此时竟一扫平日里的冷静或是不屑，他的脸上除了紧张，眉头竟也紧紧的皱起，小声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顺着杨逍的目光，李寻欢看向了那个青年，“你认识他？”他问，不由自主的多看了那人一眼。

    杨逍像是很不愿提起这个人，半晌才没好气地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

    “他是武当的殷梨亭。”

    殷梨亭？李寻欢当然知道这是哪位，难怪杨逍的表情会那么奇怪，原来那青年竟是他的妻子峨眉女侠纪晓芙原来的未婚夫、武当的殷六侠殷梨亭！

    说完，杨逍又要冲出去，看着女儿被人挟持，他怎么可能不着急？本就不是有耐性的人，此时心中焦急，更是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先出去救了女儿再说。但李寻欢再次拉住了他，皱眉道：

    “杨逍！冷静点！你这一出去，无论那个小胡子还是殷六侠都会紧张，万一伤到不悔就糟了。我们先看一下情况，伺机而行！”

    听到李寻欢的传音，杨逍虽然担心女儿，但他毕竟不是冲动之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过——小胡子？他瞥了一眼身边那人，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想笑了：到是第一次听到这人如此称呼他人。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殷梨亭用剑指着那个小胡子，说道：“赵天虎，放了那个小女孩儿！他是无辜的！”

    “开玩笑！”小胡子手中的刀不松反紧，“换了你是我，你会这么容易放弃逃生的机会吗？”

    殷梨亭怒道：“少拿我和你们这种家伙相比！你们海鲨帮这两年来烧杀抢掠，破坏了多少家庭，抢了多少民财？换了我是你，早就拿刀自裁了事了！”

    小胡子道：“我们发我们的财，关你们武当派什么事？为什么杀上我们海鲨帮，抓了我们那么多弟兄？”说到这里，双目有些发红，眼却骨碌碌的转个不停，显然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你们丧尽天良，苦主找上我们武当诉苦，拜托我们为他们做主，还敢说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殷梨亭说着，向前一步，那小胡子吓了一跳，急忙跟着后退。

    “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啊！否则，否则……”他抖着手，将刀又往不悔脖子上比了比，不悔吓坏了，哭道：

    “爹，爹！李叔叔……”

    “你别乱动！”殷梨亭急忙停下了步子，目光掠过不悔紧张的面容，不由自主的放软了口气，“好！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这个小女孩儿？”

    “这简单！”小胡子狞笑道，“只要你自废双臂，我立刻就放了这个小丫头！”

    真是该死的家伙！李寻欢一皱眉，右手慢慢抬了起来。

    杨逍只觉得身边之人的气机忽然完全提了起来，转过头便看见李寻欢的指间握着一柄飞刀。这是杨逍第一次将看到李寻欢的飞刀出手，他不禁也好奇起来，能将韦一笑伤成那样的飞刀，究竟会是怎么发出来的？

    “你卑鄙！”那边，听到小胡子的话，殷梨亭不由得怒道。

    “要不要救她全看你！”小胡子笑得十分得意，却没注意到怀中的女孩儿安静了下来。

    这时的不悔，耳边正响起了李寻欢的声音;“不悔别怕！把头向右侧一点，李叔叔和你爹就在旁边，马上就救你！”

    闻言，不悔咬了咬牙，心中升起几分期冀。毕竟是杨逍的女儿，胆色也比一般同龄人大得多。她勉强定了定心，听话的尽力将头侧向右。心中不由得浮现起平日里李寻欢看着她的温和眼神。隐隐感到了莫名的安心。

    与此同时，杨逍只见李寻欢的手轻轻一动，那边紧接着就响起了小胡子的惨叫声。

    不过一瞬，不过一瞬！

    于是，李寻欢笑了，刚刚绷紧得气机全部放松了下来，而后站起了身。

    这就是小李飞刀！是他尽全身之力发出的一刀，是他为救人而出手的刀！

    “爹！李叔叔！”不悔感觉到自己被放开了，急忙向竹林跑去。

    殷梨亭还没反应过来，上一刻他还在与小胡子对峙着，下一刻小胡子的喉间就出现了一柄飞刀，对他而言，这转变是在是快得有些诡异。

    眼见不悔向竹林跑去，殷梨亭跟着转过头，见到不悔扑进了一个人的怀中。一见到那个人，他只觉得脑中“嗡”了一声，接着握剑的手便紧紧地握了起来。

    那个人，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也是他最恨的人。

    杨逍！

    ……

    杨逍低头摸了摸不悔的头，看也不看殷梨亭，只是轻声道：“不悔，没事了！你先到李叔叔那里去，爹有些事要解决。”

    不悔懂事得点头，走到李寻欢的身边，伸手扯住了李寻欢的左手，然后，杨逍才抬起头，看向那人的目光有些复杂难言。半晌，他浅浅露出一道微笑，背起手来，一如往常一般一派潇洒气度：

    “殷六侠，好久不见了！不知你来我坐忘峰做什么？”

    “杨——逍！”殷梨亭的眼微微红了起来，目光落在了不悔的身上，“她是……”

    “是我和晓芙的女儿！晓芙死前让一位小兄弟将她带到我这儿来的！”面对殷梨亭，杨逍的脸又恢复成李寻欢刚认识他时的那副冷漠的表情。

    晓芙的女儿？殷梨亭惊讶得看向不悔，果然从她的眉目间看出了几分晓芙的影子。又想到杨逍话中的“死前“两字，他只觉得大受打击，道：

    “不可能，不可能！晓芙怎么会……你、你骗我！杨逍，你说谎！你在骗我！”

    “我没那个必要骗你！”杨逍冷冷得道。

    “叔叔，你是什么人？你认识我娘？”

    忽然，不悔开口问道。

    “我是谁？呵呵……我是谁？”

    殷梨亭痛苦得闭上了眼，忽然又睁开，手中长剑遥遥指向了杨逍：

    “明教的淫贼！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芙妹才会离我远去！也因为你，芙妹才会丧命！杨逍！你拿命来！”

    说着，挺剑便向杨逍冲了过去。

    杨逍岂会怕他？只是心中一直对他有份愧疚，不愿轻易伤了他。此时见殷梨亭不顾死活的冲向自己，也不禁皱起了眉，正要教训一下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却见殷梨亭将要接近他时，李寻欢动了。

    “铮”的一声，殷梨亭的长剑落地，飞刀则飞出去很远，最后插在了一颗竹子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李寻欢叹了口气，双眼望向殷梨亭，那双清澈的眼中，此时竟盛满了浓浓的悲伤。

    （第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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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殷梨亭只觉得有些糊涂了，他承认，这个人猜得没错，自己是想要一死去陪着芙妹，但这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打落自己的剑？

    “听之前，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请不要拿我的茶杯出气，否则不悔的爹会生气的，我只是寄住在这里，可没有钱赔偿这里的东西。”

    他知道李寻欢一定知晓自己有着怎样的故事，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也是这些时日来对自己所见所闻的总结。李寻欢知道太多过去发生的事，再加上他奇异的来历，以及那对少男少女当初古怪的疑问……

    “后来？”李寻欢又是淡淡的一笑，“一件突发的事件，让李寻欢再也回不到李园了。他也因此悲伤却又庆幸着，也许这样，对他，对他的表妹，对任何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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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说心事寻欢留客，讲故事六侠感叹

    “你想死，对么？”

    李寻欢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却充满了悲观的青年，淡淡地问道。

    “你说什么？！”殷梨亭看向李寻欢，双眼因愤怒与悲伤而大睁——这个人，这个人……

    “你是想寻死，去地下陪死去的纪女侠，没错吧！否则你何必明知不敌，偏偏还要上前送死呢？”李寻欢叹了口气，并没有说出他更深一层的意思——或者殷梨亭此时认为，死在杨逍手上，就和纪晓芙有了什么不一样的牵绊罢！

    只是，纪晓芙既非杨逍所杀，不被逼急了，杨逍也万万不会向殷梨亭出手。那个男人虽然平日里豁达且有些暴躁，但他奉行的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对于殷梨亭，尽管不是出于自愿，他还是有着打从心底的，恰浅浅的一道负罪感。所以他们两人现在也只能就这般僵持着，直到之后不悔长大，他们才能真正解开心结。

    那么这些年来，看着总是对他怒目而视的殷梨亭，杨逍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李寻欢知道这件事情事不关己，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愿意多插手这个朝代的事情的。可是事关杨逍，他——很难不去在意！

    不是故意想在意他的，只是、只是——完全身不由主的……

    看了看已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李寻欢轻叹了口气，向着殷梨亭道：

    “天色已晚，殷六侠若是没什么事，今天晚上不妨留下来住一晚，我保证，除了我和不悔，你不会看到任何人。”

    说着，他看了一眼杨逍，意有所指。

    也许他真该做些什么了，就当是回报他这些时日里的照顾。

    ……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殷梨亭只觉得有些糊涂了，他承认，这个人猜得没错，自己是想要一死去陪着芙妹，但这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打落自己的剑？

    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李寻欢又是一叹，道：“我这么说罢，你不想知道纪女侠究竟是怎么死的吗？或者，不想问问不悔，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殷梨亭只觉得越来越糊涂，而杨逍却明白了李寻欢的意思，颇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竹林中走去。

    “我是想让你听我讲几个真实的故事。”李寻欢说着，低头对不悔道：

    “不悔，这位殷六侠是你娘的旧识，你愿不愿意和他互换一下，你娘当年的故事？”

    “不悔愿意！”不悔早就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很怪异，可隐隐的又有些可怜他，既然现在李叔叔说要留下他来，她也就对这个人生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至于殷梨亭，纪晓芙对他而言几乎是最重要的，所以听这个人说要向他讲关于她的死，就算是有再大的危险，他也要留下来。更何况这里还有晓芙的女儿……

    将殷梨亭带到自己的卧室，李寻欢伸手点燃了桌上的一枝蜡烛，拉着不悔坐在了桌旁，然后倒了三杯茶，一人面前放了一杯，意有所指的道：

    “听之前，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请不要拿我的茶杯出气，否则不悔的爹会生气的——我只是寄住在这里，可没有钱赔偿这里的东西。”

    “什么意思？”殷梨亭不解的看向他。

    李寻欢只是淡淡一笑，这个殷六侠实在不是个懂得幽默的人。伸手拍了拍不悔的肩，他低下头道：“不悔，殷六侠是你娘曾经的故交，你给他讲一讲，你娘和你都有过怎样的经历，还有——你娘的死因！”

    ……

    杨逍走进竹林后，并没有走太远，只是在之前他与李寻欢聊天的地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飞刀，你是想告诉殷梨亭所有的事，来化解我和他之间的仇恨吗？”

    他的心里想着，忽然惊觉，自从李寻欢出现，他想起晓芙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若非今天殷梨亭的突然出现，他根本就没注意到。

    这个人，就这样莫名的闯进了他的生活，表面上似乎是自己收留了他，但实际上呢？

    他似乎……并不希望他离开……

    他知道李寻欢一定知晓自己有着怎样的故事——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也是这些时日来对自己所见所闻的总结。李寻欢知道太多过去发生的事，再加上他奇异的来历，以及那对少男少女当初古怪的疑问……

    这些综合起来，对他们的来历，杨逍隐隐的有了一种猜测，一种近乎于怪力乱神的猜测。

    因为如此，他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才知道这么多吧！也是因此，他才不愿参与到任何事之中，只愿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生活……

    他从没有刻意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彼此都清楚瞒不了彼此，有的时候，语言反成了多余。这种感觉，就仿佛他们已培养了数千年——甚至更多——的默契一般。

    “可是，飞刀，你该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与你的初衷不一样吧？为什么要帮我？”

    杨逍喃喃着，像是在问屋中的李寻欢，又像是在问自己。

    ……

    “可恶！”

    不知道是第几次，殷梨亭举起茶杯，又恨恨地放了下来，一开始只是因为李寻欢的那句话，后来，则是考虑到已熟睡的不悔。

    李寻欢仍是那样淡淡地笑着，仿佛讲的只是别人的故事一般。此时天已启明，两人的“故事”讲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开始只是不悔讲述纪晓芙的死因，等到殷梨亭从伤心及愤怒的情绪中缓和过来，才由他讲给了不悔一些纪晓芙的往事。

    后来，不悔实在挡不住睡意，在李寻欢的诱哄下沉沉睡去，殷梨亭才敢将自己的悲伤袒露出来。

    “若非想要为芙妹报仇，我真想追随她而去！”当时，殷梨亭是这样说的。

    “你觉得很悲伤吗？”李寻欢说着，殷梨亭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他看到这个青年清澈的双眼中盈满的。带着似乎永远不会熄灭的希望的悲伤。

    这个人——是个矛盾与和谐的奇异统一体。殷梨亭不止一次如是想。

    “我知道，我还有师父，所以不能轻生。”殷梨亭苦笑，“可是不瞒你说，在得知芙妹死去，我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是值得我去在乎的了！”

    “所以你才想要死在杨逍的手上？”李寻欢仍是淡淡地笑着，那笑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挥之不去的悲伤。

    “你想轻生，我不劝你，不过，你有没有兴趣，再听我讲一个人的故事呢？”

    “愿闻其详！”殷梨亭忽然很好奇，眼前这个人还会讲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那是开始于一个叫做‘李园’的地方的故事。”李寻欢说着，缓缓地将这样一个发生在未来的事讲了出来，“李园的主人姓李，世代都是书香世家，在第三代，却出生了一个先天体弱的婴孩，这个婴孩叫做李寻欢……”

    ……

    就这样，详详细细的，他将这个故事一直讲到了启明时分，有好几次，殷梨亭都忍不住拍案欲起，但都因不悔而坐了下来，只是，越往后听，他越沉浸在了这个故事当中，几乎无法自拔。

    讲过诗音失踪，莫兰出现，小红帮忙，阿飞被制……所有的一切在李寻欢平淡之极的讲述下一幕一幕在殷梨亭眼前上演，对于龙啸云处心积虑的设计让江湖中的人误解他，追捕他的事情时，他甚至能感受到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那时的彷徨与无措——若是故事中的人换成了他，恐怕早就因为受不了这一切而崩溃了罢？！

    故事的最后，阿飞失去了武功，诗音中毒身死，莫兰为了救那人而自杀，龙啸云也自食了恶果……表面上看起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该趋于平静。那人的周围只剩下小红，阿飞，还有那个叫做诗音的女子的孩子——那个被废了武功的龙小云。

    再之后，再之后……李寻欢却停了下来。

    “后来呢？”见等不到下文，殷梨亭忍不住询问道。

    “后来？”李寻欢又是淡淡的一笑，“一件突发的事件，让李寻欢再也回不到兴云庄了。他也因此悲伤却又庆幸着，也许他的离开，对任何人都好。”

    殷梨亭怔住了，没想到这个故事竟是这样的结尾，他曾想过，也许李寻欢从此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或者可以找到属于他的新的幸福……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到此，竟会变成了这样！

    看着李寻欢明明悲伤却仍含着希望的笑容，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人讲这个故事给自己听的用意。

    他是要他无论何时，对事物不要总是含着恨意。

    故事中的人物的情怀他自问做不来，但是，有了他作对比，对于纪晓芙的死，他忽然没那么介怀了。仇自然要报，但是，轻生却没必要了。

    在那么艰苦的情况下，李寻欢都能坚强的、含着希望的活下去，或许，他也可以试着去做。

    眼角瞄到窗外微曦的天色，他微笑道：

    “天就快亮了！”

    “是啊！天总是会亮的！”李寻欢说着，轻轻咳了起来。

    这时，殷梨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轻拍了一下额头，笑道：“说了半天，我还没问，阁下高姓大名呢！”

    “我？”李寻欢不知是叹还是笑的舒了口气，浅浅的一勾唇，道，“我叫李寻欢。”

    （第四十六章完）

    PS：这里稍稍篡改了一下某一些时间观念——问情中诗音复活的时间很晚，飘飘也一直认为诗音已死。但是在这里，因为后文需要，还请大家自动理解为诗音的尸体失踪了，飘飘虽然觉得可能性很小，还是抱着诗音或者可能没死的想法……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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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于是，第一次，一向能言善道的锦毛鼠当众语塞，在场中除了秦玄漠与蓝落鹤，全都不知道展昭出事了，所以见到白玉堂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大感奇怪。

    “白玉堂说得没错，而且，展护卫的病是突发的恶疾，不能见风，还会传染，所以这些天都得在房中养病，恐怕谁也见不了。”

    “哪儿的话？！”展母笑道，“包大人愿意屈居寒舍，老身欢迎还来不及呢！这段时间，昭……呵呵，展昭一直在开封府供职，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年轻人，足见开封府名不虚传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了开来，丁月华背着手拿着一样东西走进来，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白玉堂！你果然和展大哥是情人，对不对？”

    白玉堂刚想解释，却见到了蓝落鹤对他一径的摇头，只能咬了咬牙，狠狠的一点头：

    “算你狠，丁、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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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    瞒包拯奇招迭出，遇魔女无奈说谎

    北宋，常州——

    包拯的到来，对白玉堂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包拯来此刚刚与展母等人寒暄完后，头一件事就是问起展昭。

    于是，第一次，一向能言善道的锦毛鼠当众语塞，在场中除了秦玄漠与蓝落鹤，全都不知道展昭出事了，所以见到白玉堂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大感奇怪。

    而让白玉堂没想到的事，替他解围的竟是一向和他互相看不对眼的小魔女丁月华。

    “我想，展大哥大约是一时身体不舒服，不能出来吧！”丁月华一面说着，一面一脸诡异表情的看向白玉堂，让白玉堂感激的同时不免一阵心中发毛。

    这小丫头的目光——她该不是又在动什么乱七八糟的脑筋了吧？！

    “展护卫不舒服？”包拯闻言，立刻关心的道，“公孙先生精通岐黄之术，不妨让他看一看展护卫……”

    “不行！”白玉堂惊呼道，见几乎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急忙干笑了几声遮掩自己的失态，伸手将一旁的蓝落鹤推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说，大人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不妨先去休息，猫儿的病……呃，他的病蓝先生这位神医已经看过了，不用再劳烦公孙先生了！先生你说是吧！”

    说着，还在背后捅着蓝落鹤的背要他接着说下去。

    这个五小子！竟让我一个老人家说谎——蓝落鹤在心中恨恨得想着，为了展昭的小命表面上可不敢露馅，只是佯作思索的道：

    “白玉堂说得没错，而且，展护卫的病是突发的恶疾，不能见风，还会传染，所以这些天都得在房中养病，恐怕谁也见不了。”

    “原来如此！”包拯一捻胡须，点了点头，“那么，展护卫的病就劳烦蓝大夫了！咦？白护卫，你的面色看起来也很苍白，是不是也不舒服？”

    “啊？啊哈~~~大人多虑了！我这是——”……昨晚失血过多造成的……“照顾展昭忙了一晚上……”……差点还送了命……“没休息，所以……”

    白玉堂心中在哀号，当着这位向来明察秋毫包大人说谎可真是一件考验意志力的事，难怪有那么多向来嘴硬的案犯每每一跪在开封府大堂之下就心惊胆战，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所有一切全都招供出来……

    立刻，丁月华若有所悟的看着他偷笑，包拯则了解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白护卫也要注意身体呀！不要总是熬夜。熬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说完后，包拯又面向展母，说：“展夫人，我们恐怕也要在贵府耽搁一段时间了！不知会不会给贵府带来麻烦？”

    “哪儿的话？！”展母笑道，“包大人愿意屈居寒舍，老身欢迎还来不及呢！这段时间，昭……呵呵，展昭一直在开封府供职，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年轻人，足见开封府名不虚传啊！”

    “哪里哪里……”

    双方例行公事的在那里谦虚着，白玉堂三人则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总算是蒙混过去了……”白玉堂抹了一把冷汗。

    “这说谎还真是不容易……唉！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啊！”蓝落鹤偷偷横了白玉堂一眼。

    “幸好人老了话比较多，也幸亏没问到我，否则……”秦玄漠在心中感谢上苍的眷顾。

    另外——

    “果然有问题！”公孙先生心想。

    “白玉堂，别以为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帮你蒙混过去是不想展大哥面上难看，不过，想瞒过我，还差了点！”小魔女一边想，一边偷笑，打定了主意一会儿去找证据。

    只有展母的想法最实在：

    “昭儿病了？应该不要紧吧……”

    ……

    回到了药房，小玉仍等在那里，见三人回来立刻有些紧张的问到：“怎么样？没问题吧！”

    “还好，勉强过关……”白玉堂说着，精神一振，问道，“你呢？有什么收获？”

    小玉摇了摇头：“我找不到展昭的气息，要是沉香在就好了，他一定找得到！”

    “沉香？”

    “就是我丈夫。”小玉说着，忽然向门口望去，“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了开来，丁月华背着手拿着一样东西走进来，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白玉堂！你果然和展大哥是情人，对不对？”

    一句话出，语惊四座，蓝落鹤还好，秦玄漠则很不客气地将刚刚喝到口中的茶喷了蓝落鹤一脸，接着因呛到了而一阵猛咳。小玉就几乎被吓到了，她才刚刚来，怎么也没想到在北宋的舅舅与月逍遥竟发展到了……到了这种程度，不禁睁大了一双杏眼瞪向白玉堂。

    而白玉堂本人，则在怔了几秒后，恼羞成怒的大叫：“小魔女！你在胡扯些什么？”

    “我哪有胡扯？！”要比嗓门大，丁月华可不会示弱，“我有找到证据的哦！你别想抵赖！”

    “证据？什么证据？”

    “就是——”丁月华说着，从背后拿出了她带来的东西，抖了开来，竟是一块沾了一片血迹的床单。

    “这就是证据！”

    白玉堂不解，看着得意洋洋的小魔女，等着她的解释。

    “白玉堂，别以为你昨天没吃晚饭就跑到展大哥的房间没人知道，我跟着展大哥去看了，你们昨天晚上……这床单，就是我从展大哥的房里找到的！”

    昨天晚上什么她没说，但无论哪个不知情的人在看到这样一块沾满了血迹的床单，再听到小魔女那一段话，想不想歪都难！

    至少，小玉就想歪了。

    联想到白玉堂在得知舅舅……呃，展昭完全入魔后的悲伤表现，加上昏迷之中也不停地叫着“猫儿、猫儿”的，小玉忽然觉得，这两人……就算在一起其实也是很正常的。甚至她不由得怀疑起，当年舅舅与月逍遥说不定也……

    而蓝落鹤，默默地拭去了脸上的茶水，边笑边想：“虽然昨天晚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但这小魔女眼睛还真毒啊！这两个小子，的确有些不对劲，只可惜他们两个都太迟钝，竟然拖了三年……”

    秦玄漠则忍笑忍得很辛苦，可是回想起展昭与白玉堂平日的神态，也不由得怀疑起他们两人的关系……

    “白玉堂！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丁月华见到白玉堂张口结舌的样子，终于有了一种成功的快感。

    白玉堂刚想解释，却见到了蓝落鹤对他一径的摇头，只能咬了咬牙，狠狠的一点头：

    “算你狠，丁、月、华！”

    （第四十七章完）

    ＰＳ：虽然原本并不想写这个一个注解，但是——默默，这段拿出床单的情节是小生以前的原稿，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看来，总觉得有点诡异。

    不过……那个，一般文里男子和男子……H的时候弄出血迹来应该……很常见吧……默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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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丁月华道：“其实，很多人早就看出你和展大哥的关系不简单，只不过你一直不肯承认。其实两个男子相恋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为什么你就是执意不肯承认呢？”

    一直以来，他都想不出，也没去思考自己究竟是以什么心态跟在展昭的身边，直到昨天晚上，看着那双妖异的眼睛……

    他忽然懂得了，自己心痛的原因。

    “呵呵……”蓝落鹤微笑，“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迟钝，若是老夫再不点醒你，天知道你们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现在好了！天已近暮，我们也该办正事了。”

    “那么，为什么你会说，李菊风只会在晚上出动呢？”

    秦玄漠看了蓝落鹤一眼，说道：“这就要牵扯到另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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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    猜事实月华说理，明心事五爷有悟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了？”

    丁月华看着白玉堂怪异的脸色，忽然笑了起来：“白玉堂，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作对吗？”

    说到这一点，白玉堂的确很奇怪，但微一思索，就想了一个可能性：“你该不会是因为，当初在皇宫的那一次……”

    “猜对了！”丁月华笑得眯起了眼，“就是那次，让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一点也不坦率，你若不是喜欢展大哥，为何我那脑袋进了浆糊的皇帝哥哥要给我与展大哥赐婚时，你的反应那么激烈，甚至打碎了御花园的亭柱，导致现在还没能回到京城？”

    “……”白玉堂不语，等着她的下文，心中已然乱成了一团。

    丁月华复杂的一笑，看着白玉堂若有所思的脸，幽幽一叹道：“其实，包括我在内，很多人早就看出你和展大哥的关系不简单，只不过你一直不肯承认。小五哥，其实两个男子相恋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为什么你就是执意不肯承认呢？”

    “胡说！五爷哪有……”白玉堂听见“两个男子相恋”这几个字时，心中猛地一突。想也不想的便大声反驳起来。只是那话，就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是怎样的心虚。

    当真不是一般的底气不足……

    “五小子，”这时，蓝落鹤也开口了，“先不说那些，你好好想想你和展昭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你不觉得，如果你和他只是朋友的话，你的反应，有些太不对劲了吗？”

    白玉堂皱起了眉，他确实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两年前的白玉堂，还是那个“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锦毛鼠，可自从遇上了开封府的那只猫，自己就再也不愿一个人了，反而天天围着他打转。

    一直以来，他都想不出，也没去思考自己究竟是以什么心态跟在展昭的身边，直到昨天晚上，看着那双妖异的眼睛……

    他忽然懂得了，自己心痛的原因。

    原来……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对那个人，那个叫做展昭的人，动了心吗？

    长时间以来那些彷徨担心，无奈甚至愤怒都是因为他喜欢展昭？

    悄悄的，蓝落鹤叫上了所有人离开了药堂，只留下白玉堂一个人在那里面对自己的真心。

    “也是时候点醒他了……”

    ……

    这一整天，白玉堂都没有离开药堂，一直回想着从认识展昭起，两人之间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大概从见到那双清澈的双眼时，他就已经陷下去了吧！

    否则不会设下那个“困死猫洞”；不会同意和他一起到开封府、甚至上京去请罪；不会轻易同意留在开封任职三年；更不会隔一段时间见不到这只猫，就觉得寝食难安。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他的感情，不再单纯了呢？

    是在陷空岛看着他盘膝坐在地牢中，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吗？

    是在襄阳第一次见到那只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吗？

    是在开封府看着他面对自己的‘鼠占猫巢’无可奈何时吗？

    是在这两年多以来每次惹他生气时，所见到的常人难得一见的表情时吗？

    是在一次次与他共同退敌，看着他为救他人，不惜以身犯险的时候吗？

    是在相国寺得知，他就是让自己不能忘怀的“慧云”之时吗？

    是在破案之时，对视之间那不用多言的默契、和彼此之间的惺惺相惜所引发的吗？

    是在相国寺的西院，那次清晰地感到彼此的心跳之时吗？

    ……

    似乎说不清楚究竟是何时，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这就足够了！

    若是展昭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多半会睁大了他那双猫眼，惊骇的瞪着自己吧！昨天晚上，他只是抱了他，他就已经反应剧烈的挣裂了自己肩上的伤口，若是告诉他，自己喜欢上了他，恐怕他会第一时间离自己远远的！

    不过那又如何？

    既然自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对那只猫，他决不会放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红焰那儿将那只猫救回来，否则，一切都将是空想。

    打定了主意，白玉堂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巨阙，他的画影已被展昭拿了去，而他死前，也紧紧抓着掉落在自己面前的巨阙，然后被小玉一并带了回来。

    “铮”的一声，巨阙出鞘。

    “巨阙呀巨阙，我要去救你的主人，你就和我一起去罢！”

    说完，白玉堂将剑放回鞘中，伸手推开了门，想了一想，便向秦玄漠的卧室走去。

    不出他所料，小玉三人都在那里等着他。而小魔女，则早就被蓝落鹤故技重施，用一支沾了麻醉散的银针放倒了。

    “想通了？”见到白玉堂，蓝落鹤抚须笑道。

    “想通了！”白玉堂终于又恢复成了过去那个开朗的锦毛鼠，“这次我能想通，还多亏了蓝先生你与那个月华那个小魔女呢！”

    “呵呵……”蓝落鹤微笑，“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迟钝，若是老夫再不点醒你，天知道你们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现在好了！天已近暮，我们也该办正事了。”

    “没错！”白玉堂点头，看相秦玄漠，“秦兄，我们所有人之中，你对红焰了解得最清楚，你不妨讲讲看，我们该做些什么。”

    秦玄漠道：“说老实话，对于红焰，我了解得并不比你们多多少。但对于那个控制了展昭的李菊风，我知道的可能会多一些。”

    “李菊风？”

    “对！”秦玄漠说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那个人是红焰的少祖，也是我秦家的灭门仇人！七年前，我亲眼看见他杀死了我的全家，若不是我娘拼死将我藏在了地窖中，我也逃不过！”

    “等等，秦兄，”白玉堂托着下巴道，“据我所知，红焰只是个杀手组织，为什么你不去找指使红焰的幕后主使，却认定和红焰是你的仇人呢？”

    “这个，就要涉及到李菊风这个人了！”秦玄漠道，“他被称作‘少祖’，是因为他是红焰下一任主事人，也就是现任老祖的儿子。他与一般杀手不同，不会只因任务而杀人，兴之所至，他随时都会大开杀戒。我们全家就是因为我妹妹不小心冲撞了他的轿子，而被他迁怒而灭门的！”

    这简直令人发指！小玉不禁皱起了眉头，其他人对李菊风的行为也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愤怒。半晌，白玉堂才问道：

    “那么，为什么你会说，李菊风只会在晚上出动呢？”

    秦玄漠看了蓝落鹤一眼，说道：“这就要牵扯到另外一个人了。”

    “谁？”蓝落鹤问道。

    “齐莫除。”

    （第四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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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然后呢？”听到这儿，白玉堂似乎明白了无论是天茶曼陀罗还是德龙蔓茶，李菊风都为什么会用了。

    “这样啊！”白玉堂理解的点了点头，接着站起身来，慢慢向门口走去“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想必——”他说着，忽然推开房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从外面拽了一个人进来，却是这次又跟着包拯来的张龙。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号称“明察秋毫”的包拯连白玉堂几人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都看不出来，那他也枉称“包青天”了。

    出了城门，远远的他就见到昨天的地方隐隐约约站着很多人，最显眼的就是那顶八抬大轿。当下他一面向那边奔去，一面捏碎了小玉给的玉符，同时放出了自己的白鼠烟花。

    白玉堂看了一下展昭，眼中的不舍一闪而过，随即对包拯说道：“大人，事后白玉堂再向你细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展昭，唤醒他的神志，决不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悔恨终生的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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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    秦玄漠讲述往事，白玉堂再遇妖昭

    之前就曾说过，蓝落鹤乃是二十年前名噪一时的神医，当年与他齐名的还有另一位神医齐莫除，后来两人曾私下进行了一场医术比赛，结果无人得知，但自此蓝落鹤就离开了其居住之地四处云游，渐渐的也就鲜为人知。而多数江湖人士提起神医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齐莫除。

    “齐莫除？关他什么事？”白玉堂当然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只是奇怪事情怎么又扯到了这个人身上。

    秦玄漠道：“说到他的医术，我想蓝大夫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说这件事情与他相关，正是因为——其实齐莫除前辈最擅长的不是医术，而是……”

    “毒术！”蓝落鹤接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眼闪烁不定。白玉堂见到一向稳重的蓝落鹤此时有些低沉的面色，面色不变，却是暗暗在心中分析起来。

    “就是毒术。”秦玄漠点了点头，接着讲道，“据我所知，那李菊风曾经隐姓埋名去齐莫除那里学习医术与毒术，并且已有小成。他是怎么得到齐前辈的信任我不知道，但是齐莫除收下了他后，将自己的一身医、毒之术倾囊相授，几乎都交给了李菊风。”

    “然后呢？”听到这儿，白玉堂似乎明白了无论是天茶曼陀罗还是德龙蔓茶，李菊风都为什么会用了。只是想到这些事情居然都用在展昭的身上，白五爷就恨不得立刻出去仗剑宰了那家伙来得痛快些。

    秦玄漠冷冷一笑，道：“李菊风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们大家都知道。齐莫除前辈一身医术既然交给他，他又怎能忍受有人可以制约他？所以当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自认为学会了齐莫除的本事时，就露出了本性。他怕自己用毒时这世界上还有人能解，所以就动了弑师的念头。

    “只可惜，千算万算，李菊风都没想到，齐莫除早在很早以前就对他留了一手。李菊风下毒不成，反被齐莫除发觉，并废了他一身的毒功。这还不算完，齐前辈似乎又在李菊风的身上做了什么禁制，让他见不得阳光。所以他若要出来，只能趁着夜晚。我们要救展昭，同样只能是在夜晚。”

    “原来如此。”白玉堂说着，忽然带着几分奇怪的微笑看向秦玄漠，凤眼微眯，“我说秦兄，你知道得还真不少啊！”

    “呵呵！”秦玄漠闯荡江湖那么久，哪能不知道白玉堂所指，当下只是笑道，“我明白白兄的意思，只是，此事事关在下的师门，所以就恕秦某不便奉告了！白兄，展昭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兄弟，秦某绝不会害他，这点还请白兄放心！”

    “这样啊！”白玉堂理解的点了点头，接着站起身来，唇角带着一如既往的似笑非笑，慢慢向门口走去“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想必——”他说着，忽然推开房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从外面拽了一个人进来，却是这次又跟着包拯来的张龙。

    “偷听了半天，你都听明白了吧！”

    没想到自己的行藏已经露了馅儿，张龙干笑着说：“白护卫，这也不能怪我啊！是包大人不放心展护卫，所以派我来的！”心中却已经连珠家的叫苦，偷听墙根又被这位从来心狠手辣不留情面的锦毛鼠手中，他怎么这么衰啊！

    包大人？白玉堂闻言，一双剑眉微微一挑——果然，他就知道包拯那儿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想着这些，面上却笑得异常灿烂：“张大护卫，既然你都听到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给你两条路，一是被五爷我杀了灭口，二是和五爷一起走，直到救回那只笨猫。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还用问吗？我当然选第二条。”张龙干笑两声，他知道所谓“杀了灭口”虽然不可能，但以这位的手段，把他绑了扔在这儿或是一拳打昏他都是绝对有可能的。与其留在这儿受罪，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走呢！

    而且，他的确很担心展昭，不让他跟去他也不放心。

    反正包大人早就料到了可能会如此，想必现在躲在另一个方向上的王朝已经回去报告包大人了。张龙想着，放下心来的同时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姜，始终还是老的辣。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号称“明察秋毫”的包拯连白玉堂几人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都看不出来，那他也枉称“包青天”了。

    白玉堂四人可不知道自己苦心隐瞒的事情马上就要露馅儿了，现在加上了一个张龙，他们也不愿再耽搁，出发向城中分散而去。

    五个人分了四个方向，分开前小玉给了每个人一块玉符，告诉他们，一旦找到了李菊风一行人的下落，只要捏碎玉符，她就会立刻赶过去。

    闻言，白玉堂的灵机也是一动，从怀中拿出了四个他们兄弟用来通信的白鼠烟花，一样一人分了一个。一旦哪个方向的烟花被放出，其他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并且立刻向那里赶去。小玉有足够的本事找到他们，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感觉到那个什么玉符的气息。现在用这个传讯，谁都能看见，更加方便联络。

    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四人也就顺着街道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头寻找了起来。

    找了很久，一直不见有人出现，白玉堂正感着急时，和他在一起的张龙忽然指着城外，惊呼道：

    “白护卫，快看城外！那里怎么好像起了一片怪雾？”

    雾？白玉堂忽然想起了昨天，似乎他们在城外发现展昭他们时，也起了雾。

    “真是失策！这么明显的不对劲我竟然没发现！”白玉堂猛地一击掌，和张龙一起向起雾的方向跑去。

    出了城门，远远的他就见到昨天的地方隐隐约约站着很多人，最显眼的就是那顶八抬大轿。当下他一面向那边奔去，一面捏碎了小玉给的玉符，同时放出了自己的白鼠烟花。

    随着“嗤”的一声响起，天空中出现了一只特大号的白鼠，白玉堂也赶到了那些人的附近，将现场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最先看到的，仍是妖异无比的展昭。但那个盘膝坐在展昭面前的人，竟是包拯！

    “包大人怎么会坐在这里？”这个念头在白玉堂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他就看清的包拯身上累累的剑伤，以及展昭手中仍沾有鲜血的画影。

    “包大人，你！”白玉堂急忙赶过去，庆幸地发现，包拯身上的都是皮外伤，而他对面的展昭却住了手，看见他的到来，眯着眼微微侧过了头，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倒是李菊风在见到白玉堂时吃了一惊：“白玉堂？你居然没死？！”

    “你这个人妖还没翘掉，你五爷怎么可能死？”白玉堂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心中担心包拯的伤势，顾不得再去管李菊风，几步冲到包拯身边道：

    “大人，你怎么样？”

    “还好！”包拯说着，看向李菊风，又看了一下已经毫无神智的展昭，“本府受的都是些皮外伤，这位没让展护卫一下子杀死我，想必还另有打算吧！幸好我拖到了你们赶来，白护卫，展护卫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就别瞒着本府了！”

    白玉堂看了一下展昭，眼中的不舍一闪而过，随即对包拯说道：“大人，事后白玉堂再向你细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展昭，唤醒他的神志，绝不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悔恨终生的错事！”

    包拯缓缓点了点头，李菊风却早已没了耐性，对展昭下令道：“既然你们求死，我就成全了你们！红衣！给我杀了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

    闻言，刚刚还没有反应的展昭举起手中的画影，就向包拯刺来。见状，白玉堂急忙拔出了巨阙，迎向展昭刺来的一剑。

    “叮！”再一次，巨阙与画影相交在了一起，白玉堂看着展昭妖异的双眼，只觉得分外难过。

    （第四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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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看到展昭的样子，小玉也是怔了一怔，不得不感叹杨戬当初的确没有做坏人的样子。此时的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邪到了骨子里，而不是像当初的二郎神一般，怎么看都不像是恶人。

    说完，她看了一下李菊风，忽然发现了一件让她惊讶的事，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手中的短匕指向了他，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也会法力？”

    李寻欢仍是淡淡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柄飞刀，交到了殷梨亭的手中：“这是昨天打落你的剑的那柄飞刀，现在送给你，希望将来，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谁叫你总是用飞刀呢？！”杨逍说着，伸手替他把了一下脉，确定了他的病情没有恶化，才放下心来。但仍忍不住说道，“有时我还真是佩服你，生了这种病，竟还这么乐观！”

    李寻欢不禁淡淡一笑，看向了他：“我人在这里，还要飞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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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    救展昭小玉出手，别杨逍六侠离峰

    包拯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王朝回去后告诉了他展昭出事了。之前他就感觉到今日的白玉堂有些怪异，而且展昭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忽染恶疾？因此他叫张龙与王朝从两个方位跟着白玉堂他们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却没想到，王朝带回来的消息居然这么严重。因此，他紧急调查了一下最近常州城的不对劲之处，在得知白玉堂等人分散在城中寻找时，直觉让他做出了决定：到城外去看看！

    显然，包拯那玄妙的直觉再次有了成果，他带着几个官兵与王朝马汉连夜出城，仔细寻找不对劲的地方。很快他就见到了忽然从林中走出的李菊风一行人。

    见到被控制的展昭，包拯也是震惊莫名，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拦住了队伍的前进，在面对李菊风的询问时自报了家门与来历——而他这样的举动如他所料的引起了李菊风对他的兴趣。

    于是，包拯又心生了一计，他用言语激的李菊风与他打赌，要看看展昭是否还有神志。对此李菊风同意了，在李菊风眼中，包拯是个很有趣的玩具，他当然听说过这位当朝大员日审阳夜审阴的传说，能够折辱这样一个人对他而言是场不错的游戏。

    所以他让展昭上前给包拯一些苦头吃，但不能杀了他。展昭领命，瑞然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包拯身上划下许多道口子，可全不致命。因此，当白玉堂赶来时，才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虽然此次白玉堂已有了要与展昭互斗的觉悟，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失去了神志的展昭竟比平时厉害了那么多。看起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挥着剑，就让白玉堂疲于应付，加上白玉堂不愿伤到展昭，用起剑来又有些束手束脚的，没几下，他手里的巨阙就再次被挑落在地。

    眼间展昭一剑向白玉堂刺去，包拯不禁惊呼道：

    “展护卫！不可！”

    可惜，展昭根本不听包拯的话，眼见画影就要刺到白玉堂，斜刺里忽然伸出了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短匕，用巧劲将展昭的剑挑到了一边，然后挡在了两人之间——却是小玉在这一刻赶到了。

    看到展昭的样子，小玉也是怔了一怔，不得不感叹杨戬当初的确没有做坏人的样子。此时的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邪到了骨子里，而不是像当初的二郎神一般，怎么看都不像是恶人。

    她一时想走了神，展昭的剑可不会溜号儿，被挑开后轻松挽了一个花就又回刺了过来。面对着这张脸，小玉可不敢大意，侧过身躲开这一剑，与展昭你开我往的斗起来，同时对白玉堂和随后赶来的其他人道：

    “他交给我，你救其他人！”

    白玉堂眉心一跳，紧紧又看了展昭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去扶起包拯。感觉到保证在起身时因失血过多身不由主的踉跄一下，忙输了道真气进入包拯体内，同时在心中道：

    “猫儿啊猫儿……别再让我失望……”

    ……

    面对展昭，小玉可以说半点不敢大意。她先前在海魂玉中修炼刚刚恢复一半左右的功力，却因感觉到先前的灵魂波动出来的匆忙，实力不免打了折扣。而展昭武功本就已是当世少有的高手，再加上中邪之下实力因为无情生生从原来的十分变成十二分。竟与小玉打了平手。

    小玉没想到展昭的武功竟然这般厉害，心知与他用武功缠斗下去不是办法，因此也顾不得其他事情，调动体内一直不敢轻易使用的法力俱于双指，看中展昭门户大开的一个空挡伸手在他的额头上一点，又加了几分神力，生生将他震昏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

    见展昭二话不说向后倒去，白玉堂急忙上前几步接住了他，然后问身旁的小玉。

    “没事！”见到白玉堂关切的样子，小玉一笑，“我只是让他暂时先昏过去，这样，你们才能放心对付这个人妖吧！”

    说完，她看了一下李菊风，忽然发现了一件让她惊讶的事，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手中的短匕指向了他，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也会法力？”

    ……

    与此同时，元朝，坐忘峰——

    杨逍看着天空中高挂的启明星，静静地等着第一抹日光的出现。

    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两个人对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杨逍，你听着，”殷梨亭在他的身后站定，说道，“虽然对晓芙的死，我还不能释怀，但是从今天起，你我的旧账一笔勾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将不悔带大，否则，我一定会将不悔带离你的身边！”

    “放心！”杨逍仍是没有回头，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冷漠，“不悔是我的女儿，杨某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不劳殷六侠关心！”

    出乎杨逍的意料，对于他这么冷硬的话，殷梨亭竟然没有生气，甚至还笑了：

    “若非有芙妹的原因，说不定我会交上你这个朋友呢！既然如此，殷梨亭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这回，杨逍真的惊讶了，忍不住转过头，看着殷梨亭，在这个人的眼中，他再没看到那种愤世厌世之意，虽然仍有着挥之不去的悲伤，却已有了生的希望。

    于是，杨逍也笑了。

    “真是难得！想不到你居然能看得开——这算是士别一晚，当刮目相看吗？”

    殷梨亭不语，只是向着他抱了抱拳，同时忽觉眼前一亮，竟是第一抹阳光从远处露了出来。

    “也许那个人说得没错，无论何时，太阳总会照常升起，所以人也该永远含着希望才是！”看着那抹阳光，殷梨亭心想，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李寻欢，这是他第一次看清这个人，这个仅用一晚上就给了自己生的希望的人。

    “李兄，殷梨亭告辞！山水有相逢，李兄今后若是路过武当，千万记得上山一叙，到时梨亭必当倒履相迎！”

    李寻欢仍是淡淡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柄飞刀，交到了殷梨亭的手中：“这是昨天打落你的剑的那柄飞刀，现在送给你，希望将来，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多谢！”殷梨亭郑重的接过那柄飞刀，将之放入了怀中，这才向两人以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回过头，看到那两个人还站在那里，面对着刚出来的朝阳，阳光在他们周身映出了一圈光辉，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竟似胜过了一切……

    ……

    眼见殷梨亭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了路的转弯处，杨逍才叹道：

    “飞刀，谢谢！”

    李寻欢回应他的仍是那一成不变的微笑：“有必要吗，向我道谢？”

    杨逍但笑不语，他知道他懂，这就够了。

    李寻欢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拿腰间的酒壶，哪知解下来后一晃，却发现壶中的酒又没了。

    见状，杨逍递过了自己的酒壶，才望着不远处的朝阳，道：“我一直认为，让殷梨亭保持着对我的恨意，也许可以让他有生存下去的动力。没想到你才用了一个晚上，不但化解了我和他之间的仇恨，还使他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李寻欢一笑，喝了一口酒，然后轻轻咳了起来。杨逍本以为他只要咳一下就好，哪知李寻欢越咳越厉害，捂着唇的手帕从嘴上拿下来时，又一次沾上了血迹。

    “喂！飞刀，你怎么样？”杨逍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去扶李寻欢，却被他摇摇头推开了。

    “没关系，大概是因为昨天连发了两柄飞刀，之后又没好好休息的关系吧！一会儿我调息一下就好。”

    话虽是如此说，看着这样的李寻欢，杨逍仍是担忧不已。却见李寻欢平息了咳嗽后，忽然奇怪的问道：

    “飞刀？为什么这么叫我？”

    “谁叫你总是用飞刀呢？！”杨逍带着几分调侃一味的说着，伸手替他把了一下脉，确定了他的病情没有恶化才放下心来。但仍忍不住说道，“有时我还真是佩服你，生了这种病，竟还这么乐观！”

    “正是因为生了这种病，我才更明白生命的可贵。”李寻欢说着，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又喝了一口酒，压住了想要继续咳嗽的**。

    “生命的可贵？”杨逍有些不解。

    “嗯！”李寻欢点了点头，道，“你觉得我一夜之间使殷六侠变了很多，那是因为我告诉他，人要怀着希望活下去，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至少我知道，因为我随时随地的去爱着这个世上的一切，才能发出最温暖的飞刀。除了我，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番话，是他第一次向别人吐露。这是他的心声，也是小李飞刀的精髓所在。可惜，能理解的人太少了。可他知道，若是杨逍，一定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杨逍看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双眼中虽然总盈满的那么多的悲伤，却依然如此清澈。

    李寻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轻咳了咳，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想一件事。”

    过了许久，杨逍才忽然说道：

    “送他一柄飞刀？为什么我没有？”

    李寻欢不禁淡淡一笑，看向了他眼中目光闪烁，隐隐多了几分笑意，：“我人在这里，还要飞刀做什么？”

    （第五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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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你这是？”虽然早知道沉香的身份，但看到一个人忽然从无到有的出现，李寻欢还是很不适应。

    “我们在寻找海魂玉的过程中遇到了时空裂缝，小玉她就接着这次机会去了宋朝。”沉香说着，见到李寻欢不解的目光，便笑道，“舅舅，不要奇怪，没有意外的话，她若不回来，我们可能也会去宋朝。”

    李寻欢看着这个早熟的女孩，微微一叹，平日就算再忙，杨逍也会按时回来，现在已是酉时了，杨逍却仍迟迟未归，不用说是不悔，连他都有些担心起来。

    虽然按照书上所说，在这个时候，杨逍是不应该有事的，但自己的出现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的变数，很难保证杨逍会不会在现在就……

    只是，一边走，他一边将不悔拉得离自己近了些，表面上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若是杨逍在这儿，一定会发现，从走上这条路起，他就没有再咳嗽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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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    夜未回杨逍失踪，忧安危寻欢下山

    时光如梭，半月后——

    这天，教完不悔今天的功课，李寻欢正在打坐，忽然觉得空气中传来不寻常的波动，他惊讶得睁开眼，正好见到沉香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卧室中。

    “舅舅！”见到李寻欢，沉香立刻露出一抹放心且轻松的地笑容，“太好了，你还留在这里，否则我可就有的找了。”

    “你这是？”虽然早知道沉香的身份，但看到一个人忽然从无到有的出现，李寻欢还是很不适应。

    “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舅舅，你看这块石头！”

    沉香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海蓝色的，像是玛瑙般的石头，送到李寻欢的面前，看着那张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才想起来眼前的“舅舅”现在对于仙界之事根本就完全不知情，只能懊恼的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解释道：

    “这是海魂玉，我和小玉因为是以元神状态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不得不进入这里休养生息。舅舅，我在这里面的时候，不能与外界联络，也无法知道外界的情况，所以这块海魂玉，就要拜托你来替我保护了！”

    海魂玉？李寻欢看着那块奇特的石头，虽然不太明白沉香的意思，但要保护这块石头还是明白的。当下，他伸手接过海魂玉，看向沉香，忽然奇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玉呢？”

    “我们在寻找海魂玉的过程中遇到了时空裂缝，小玉她就接着这次机会去了宋朝。”沉香说着，见到李寻欢不解的目光，便笑道，“舅舅，不要奇怪，没有意外的话，她若不回来，我们可能也会去宋朝。”

    “我们？”

    “你，我，杨逍，甚至可能还要加上不悔……”

    正说着，沉香忽然觉得一阵气虚，这几天在昆仑山上消耗太大，实在不宜再耽搁了，当下他解下腰间的一个布包，递给了李寻欢：

    “哎呀！不行了，舅舅，我先进入玉中了！这是我从昆仑山上采的灵芝草，可能会对你的病有帮助，直接吃就可以。记得，无论如何，一定要一直将海魂玉带在身边！”

    “哎！沉香！”

    沉香的话说得太快，李寻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沉香化作了一道清气，然后飘入了海魂玉当中。

    看着手中的布包，又想着这些时日里的遭遇，李寻欢只觉得好像在做梦一般。他不着痕迹的舒了原本微蹙的眉，伸手将布包解开，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香，他的精神也随之一震。低头看时，他发现这里面竟有三棵手掌大的灵芝，光从药香来判断，就知道这些灵芝必然不是凡品。

    这么重的香味，方才灵芝包在这布包中时味道竟丝毫没有外泄，可见这布包也不一般。李寻欢想了想，取出了一棵撕下一半放入口中，嚼了几下才吞咽下去。

    然后，他只觉一股暖流缓缓顺着经脉滑过，经过肺脏时更是明显的产生了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最后，那股暖流慢慢的渗入了丹田，才渐渐消失。

    这灵芝果然不一般！李寻欢睁开眼，将剩下的灵芝重新包入了布包中。想了想，他将那块海魂玉与灵芝包在了一起，然后将它们都放入了怀中。

    ……

    傍晚，李寻欢站在竹林前，遥遥望着上山的道路，若不是他不时的咳上几声，几乎像一尊石像一般。

    “李叔叔，爹怎么还不回来？”

    久等爹爹不回，不悔满脸担忧的从屋中走出来，问仍遥望着路口的李寻欢。同时踮起脚尖望向不远处的路口，没见到熟悉的人，眼中不免闪过失望的神色。

    闻言，李寻欢低头对她一笑，伸手摸了摸女孩华润的发丝，道：

    “也许你爹有事耽搁了吧！”

    “爹从来不会晚于申时回来的！”不悔说着，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李寻欢看着这个早熟的女孩，微微一叹，平日就算再忙，杨逍也会按时回来，现在已是酉时了，杨逍却仍迟迟未归，不用说是不悔，连他都有些担心起来。

    “不悔，你先进屋去吧！叔叔在这里替你等着。”李寻欢说着，轻轻拍了拍不悔的肩，但不悔却摇了摇头，道：

    “不，不悔要等爹爹回来！”

    顿时，李寻欢愣了一下，又叹了口气，道：

    “这样吧，我们再在这儿等半个时辰，若是你爹还不回来，明天叔叔带你去光明顶。”

    “好！”

    然而，半个时辰后，杨逍仍未回来。不悔却不愿回去，执意接着等。无奈之下，李寻欢只得点了她的睡**，然后将她抱回了屋中。才又回到了刚刚站的地方。

    “杨逍，你可别出事啊！”

    他喃喃说着，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

    理不清心里究竟为何如此心焦，但一想到杨逍可能会出事，他就有种冲上光明顶上看一看的冲动。然而，一想到不悔，他就克制住了自己。若要去光明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不悔一个人留在坐忘峰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能轻易去那里。

    可是，若杨逍在不回来，明天他势必要去一趟了！

    ……

    来元朝这么久，他还从没离开过坐忘峰，但元明两朝的地形都是一样的，加上有不悔指路，他倒不担心找不到。

    虽然按照书上所说，在这个时候，杨逍是不应该有事的，但自己的出现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的变数，很难保证杨逍会不会在现在就……

    若是杨逍出事了，他想，明天可能会有一场恶战。为了以防万一，他下了一个决定，在屋中留下了一个字条后，随即抱着不悔连夜下了一趟山。

    两个时辰后他赶了回来，发现字条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屋中也没有人。很显然，杨逍仍然没回来。

    “光明顶……”李寻欢轻轻念着，将字条揉成了一团，丢到了桌上。

    第二天，当不悔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他床前的李寻欢。

    “李叔叔，我爹回来了吗？”

    她揉着眼睛问道。

    李寻欢摇了摇头，摸了摸不悔的头：“不悔，快吃早饭，吃完后，叔叔和你一起去光明顶！”

    等到吃完了饭，两人一言不发的下了山。

    “叔叔，光明顶从这条路走近些！”

    不悔指着一条小路说道。李寻欢看了一眼这条明显走的人并不多的路，微一思索，问道：

    “不悔，你和你爹常走这条路吗？”

    “嗯！”

    “都有谁知道你们常常从这里走？”李寻欢又问。

    不悔想了一下，道：“几乎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爹也没刻意瞒着。”

    这样啊……李寻欢不再多言，跟着不悔走上了那条小路。

    只是，一边走，他一边将不悔拉得离自己近了些，表面上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若是杨逍在这儿，一定会发现，从走上这条路起，他就没有再咳嗽过一声。

    有人在前面埋伏……

    正想着，李寻欢忽然拉住了不悔，同时，从树上、地下、草丛中跑出了数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见状，不悔向李寻欢靠近了些，而李寻欢的心却一沉：果然！杨逍一定是出事了，否则这条他常走的小路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带着不善面色的人埋伏着。

    （第五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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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怕什么！”韦一笑老神在在的喝着茶，“你是希望像现在这样有钱有地位的活着，还是想让蝠王我吸干鲜血成一具干尸？”

    得意归得意，一想到那个神秘的卷发人，韦一笑还是觉得左胸上的伤处隐隐作痛。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些日子以来他没少派人去探查，但是丝毫没有关于那人的消息，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会在这里见到韦一笑，李寻欢毫不意外。目前算来所有与杨逍作对的人中，这韦一笑的能力当属头号，要是今天的陷阱不是他设下的，李寻欢反而会感觉奇怪。

    见状，韦一笑哪能允许到手的鱼儿跑掉，飞身就要去追，耳中忽然听到了一阵破控之声。他几乎是在立刻就想到了那是什么，大惊之下顾不得形象，一个懒驴打滚想避开身后袭来的飞刀，哪知左腿又是一痛，那飞刀又在他的左腿上留下了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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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    韦蝠王设下毒计，李寻欢上光明顶

    坐忘峰——

    杨逍匆匆赶回峰上，却发现迎接他的是几间人去楼空的竹屋。原本应该住在屋中的两个人均不见去向。

    “飞刀！不悔！”他试着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应答。这让杨逍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那两个人不再坐忘峰，会去了哪里？

    不死心的又四处找了几圈，依旧没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加上自己喊了半天也没人回答，杨逍心中忽然有些慌了——他知道，他们都不在。这让他难以抑制的回想起当初晓芙留书出走的那一幕，当初是晓芙，那么现在呢？寻欢……李寻欢……

    不对！冷静下来！杨逍摇了摇头，李寻欢不是晓芙，他也没有理由离开，尤其不悔也不在，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奇怪，他们会去哪儿？”杨逍想着，眼角的余光瞄到桌上有一个纸团，他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糟了！”光明顶……韦一笑！杨逍心中大震，猛地将字条重新团成一团，再也不敢耽搁，转身向光明顶上赶去。

    ……

    光明顶——

    “蝠王，您可得保护好小人啊！我背叛了左使，若是让左使知道我没把信送去坐忘峰，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一个身着五行旗中人服饰的人一脸慌张的跪在韦一笑面前，身体更是微微颤抖，他将头低的不能再低，好像已经恐惧到了极致。不知道他恐惧的究竟是杨逍的报复，或者是——面前这个人。

    “怕什么！”韦一笑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看着那人的目光中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却被他巧妙的隐藏在微眯的眼中，“你是希望像现在这样有钱有地位的活着，还是想让蝠王我吸干鲜血成一具干尸？”

    “……”

    那人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一旁，说到韦一笑，对明教教众而言可是恐怖的代名词，一个不小心真的被吸去了全身鲜血可就不好玩了！

    见那人不再多言，韦一笑阴险的笑开了。

    昨天杨逍来到光明顶，正遇上有急事脱不开身，不得不亲自去处理。走之前他让他的心腹手下送个信上坐忘峰，却被韦一笑知晓了。

    因此，韦一笑心生了一计，他威胁加利诱的收买了杨逍的那个所谓的心腹，将信在烛火前烧了个干干净净。

    按照他的推测，杨不悔和那个神秘的卷发高手在等不到杨逍后，必然会心急如焚，想要来光明顶上一探究竟。

    但是，他们不来则已，一旦来了，他可设下了重重陷阱，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得意归得意，一想到那个神秘的卷发人，韦一笑还是觉得左胸上的伤处隐隐作痛。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些日子以来他没少派人去探查，但是丝毫没有关于那人的消息，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飞刀，飞刀……”韦一笑拿出了一直贴身藏着的那柄飞刀，死死的瞪着，目光中既有愤恨，也有畏惧。

    会有那么浓重的杀气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岌岌无名之辈，可是为什么无论他怎么查，都从没有人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用飞刀的高手呢？

    不过，就算他再厉害，带着一个小女孩，在那样多的人的围攻之下，也不可能冲上光明顶！

    想到可以就此解决一个心腹大患，报了那一刀之仇，再加上可以抓到杨逍的软肋杨不悔，韦一笑只觉得所有事都顺利的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冲了进来，惊惶的报告说：

    “蝠王！不好了！有一个十分厉害的人冲上了光明顶，正想这里赶来呢！兄弟们拦不住他，他、他……”

    “什么？！”

    韦一笑的笑戛然而止，随即他震惊得站了起来，那个进来报讯的人只觉眼前一花，厅中就没了韦一笑的身影。

    看见那个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的清俊男子，韦一笑感到十分无法置信，这个人竟然真的打上来了！这怎么可能？！

    会在这里见到韦一笑，李寻欢毫不意外。目前算来所有与杨逍作对的人中，这韦一笑的能力当属头号，要是今天的陷阱不是他设下的，李寻欢反而会感觉奇怪。

    只是更让他奇怪的是，后世野史中对这个人的评价其实很高，可是如今依着他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费解！

    见到韦一笑不善的目光，李寻欢就像是来拜访老友一般微微一笑，道：

    “韦蝠王，这是杨左使的幼女不悔，她见到父亲一夜未归有些心焦，请问蝠王，左使人此时在哪里？”

    看着李寻欢从容镇定的表情，韦一笑又觉得左胸隐隐作痛了。他眯了眯眼，不怒反笑道：

    “好！好！阁下果然不是一般人，明知我在这光明顶布下了重重包围，还敢单枪匹马带着一个小女孩儿冲上来！韦一笑也不敢怠慢了，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可否见告！”

    李寻欢叹了口气，这是韦一笑第二次问起他的名字了！若是刚来这里的他，必然会因为不想破坏历史而隐瞒，但是现在……

    “不敢，鄙人姓李，李寻欢。酸书生加上酒鬼一个，目前暂居坐忘峰。蒙杨左使收留，不至露宿街头。”

    李寻欢？没听过这个名字啊！韦一笑看着这个年轻人露在袖外的手，瞳孔忽的一缩。然后一挥手，他身边的人便将李寻欢两人团团围住了。

    “韦蝠王这是——要动手了？！”李寻欢仍在笑，握着不悔的手却紧了紧，“动手之前能否告诉在下，杨逍在哪里？”

    “杨逍？”韦一笑冷笑道，“大概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就是重伤，谁知道？”

    闻言，李寻欢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沉，与此同时，还有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苍白，他缓缓敛去了笑容，这是第一次，无论如何，他都笑不出来了。

    “那么，你们该死！”

    “嗤”的一声，飞刀入手。

    飞刀，只是一炳极为普通的飞刀，但是在这个时空，除了韦一笑、杨逍与殷梨亭，没有人知道，这样一炳飞刀出现在这样一个一脸苍白的年轻人手中，在未来将会是一件多么让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事；也没有人知道，小李探花的小李飞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武器。

    但他们很快便领略到了什么叫做“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刀，飞刀，刀剑相加。

    刀光剑影，衣袂闪动。

    可惜双拳总有难敌四手的时候，任小李飞刀再凌厉，终究奈何不了人多。尤其是在韦一笑不停的增派人手的情况下。

    更何况，他还要分出神来，保护身边的不悔。

    忽然，李寻欢看到了一旁山石后躲着的一个人，顿时面露喜色，将不悔向那个人掷去。

    那人接住了不悔，向他一点头，便与身边之人一起向山下赶去。

    见状，韦一笑哪能允许到手的鱼儿跑掉，飞身就要去追，耳中忽然听到了一阵破控之声。他几乎是在立刻就想到了那是什么，大惊之下顾不得形象，一个懒驴打滚想避开身后袭来的飞刀，哪知左腿又是一痛，那飞刀又在他的左腿上留下了一个窟窿。

    再看之时，那些人早已去得远了。韦一笑狠狠地瞪着李寻欢，李寻欢却是大松了一口气。

    没了不悔在身边，李寻欢出招再不留情，心中想到杨逍可能已经命丧，更是觉得愤怒难以抑制，只想将身边这些可能是凶手的人一个个送去地下向杨逍赔罪。

    （第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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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当杨逍赶上光明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无数人围攻着李寻欢，韦一笑从后面忽然偷袭他了一掌，然后李寻欢身不由己的向悬崖下坠去……

    他于是伸手搂过他，完全不顾不断下落的命运，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一切。

    这个人，也许从自己救了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会与他牵缠不清吧！

    小玉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上会法力的人，虽然对方并不厉害，但看他身上这种妖气，很明显，教他法力的应该也是一个修炼有成的妖。

    说着，那老者忽然放出了一阵烟雾，小玉正要追，却被迷住了眼睛。等到烟雾散去时，老者与那李菊风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数十活死尸与那顶八抬大轿留在那里。

    与此同时，药堂里，白玉堂在小玉的要求下，将展昭盘膝放在地上的蒲团上，然后和蓝落鹤一起到了门外等候。此时的他只觉心焦如焚，若不是小玉一再强调不能进去打扰，他是说什么都不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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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    坠悬崖杨逍同往，见法力小玉生疑

    战局越来越激烈，李寻欢虽然最近服食了半棵灵芝使得身体比平时好很多，但也抗不住这么多人围攻。更何况他心中还担心着杨逍的情况，根本无法完全静下心来。

    看着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那一道道人影晃的李寻欢眼花。再加上那韦一笑一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杨逍又迟迟不见踪影——莫非真的出了事？他心中不由得暗暗焦躁起来。

    终于，灵芝的药效耗尽，李寻欢只觉自己胸口愈发烦闷，喉间更是阵阵发哽，心中暗暗叫苦：恐怕今日他真的会被留在这儿了……

    只可惜，怕是临死都找不到那人……一时脱力之下，未察觉身后有道无声无息的青影悄悄袭来，待他发觉时，那人已经一掌击中他背后命门——李寻欢大惊之下仗着多年习武练就的敏捷身形生生避开大半掌势，不致被这一掌震得过狠。

    然而这一掌他避的急了，却忘记自己身旁就是悬崖，一个立足不稳，那人又是一道掌风扫来。他将心一横，干脆任由自己身体一个重心下移，硬生生从身边的悬崖坠落下去！

    ——幸好不悔无恙……

    ——如果杨逍真的已死的话，也许……就这样死去正好……

    唇边不自觉的扯出一抹苦笑，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反正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

    当杨逍赶上光明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无数人围攻着李寻欢，韦一笑从后面忽然偷袭他了一掌，虽被那人险险闪开，可惜接下来的一掌却避无可避，然后李寻欢身不由己的向悬崖下坠去……

    见到他被击落悬崖，杨逍只觉得心头“嗡”的一声，想都不想地就飞身赶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拉住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人出事！

    他不能死，他不要他死！

    于是杨逍在韦一笑所带领的明教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随之飞身而下，直到与那抹白色的身影落在了相同的高度。

    他伸手揽住了他，紧紧的抱住，仿佛要揉入骨血一般。杨逍心中发狠：就算死，他们两个也要死在一起，谁也别想撇下谁独活！

    “为什么要到光明顶来？就算是我出了事，应该也与你无关吧！”所有思绪只在一瞬，杨逍终于还是张口问道。见到这一幕，联系前后，他已大致猜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李寻欢淡笑着看着身边随自己向下坠落的杨逍，“或者是我自己找死……生死等闲事而已，反正我这一生本已活够，可你还有不悔……”

    杨逍咬牙：“你以前就是这么不知爱惜生命？”

    “至少我还在乎别人的生死。”被他紧搂在腰间背上的双手箍的有些发痛，李寻欢却望着他的双眼笑了起来。

    杨逍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意有所指，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他愣了一愣，又忽然一笑：

    “那又如何？反正现在是我陪你一起死！”

    他于是又紧了紧搂着他的手臂，完全不顾不断下落的命运。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一片豁然开朗，虽然下一刻他们就可能会殒命，然而——又如何？

    这个人，也许从自己救了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会与他牵缠不清吧！

    “晓芙，我这样做，你会祝福我们吗？”

    他想着，却在心中确定了一件事：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决不会再放他走。

    心甘情愿的向下坠落……

    ……

    与此同时，北宋——

    见到天上的白鼠烟花，蓝落鹤与秦玄漠第一时间赶到了白玉堂他们所在的方向，却听到小玉说什么“法力”，不由得均是一愣。

    小玉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上会法力的人。虽然对方并不厉害，但看他身上那遮也遮掩不住的妖气，很明显，教他法力的应该也是一个修炼有成的妖。

    听到小玉的话，其他人的注意力立刻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李菊风见情况不妙，正欲逃走，小玉哪能允许他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离开，上前便要捉住他。

    然而此时忽然变起仓促，就在小玉的短剑将要刺在李菊风身上时，两人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老者，二话不说与她对了一掌，另一手则扯住了李菊风向后退。

    这一掌小玉自然吃不到什么亏，虽然只剩下不到平时的两成功力，但她练得可是劈天神掌，就算是沉香在她的手里都讨不到好处，那老者被她打得吐了两口血，看着她说道：

    “大家同是修行者，本属同类，为什么你要帮着这些人伤我徒儿？”

    小玉道：“我和你可不是同类，问问你的好徒弟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说！”

    那老者一瞪眼，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小丫头，后会有期！”

    说着，那老者忽然放出了一阵烟雾，小玉正要追，却被迷住了眼睛。多年的生存经验让她放弃了追上去，并且伸手拦住身后的白玉堂一行人，以防对方使诈。

    等到烟雾散去时，老者与那李菊风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数十活死尸与那顶八抬大轿留在那里。

    “这烟……难道是黄鼠狼？”小玉心道，忽然听到白玉堂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玉姑娘，快来看看展昭！”

    见状，小玉忧心展昭的情况，也就没再追下去，而是返回了白玉堂等人身边。

    这些人之中，只有白玉堂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展昭的身上。他看到自从展昭昏过去后，脸上竟出现了奇异的红斑，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因为天黑让他有些眼花，但那红斑此时竟开始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扩大，很快就覆盖了展昭的半张脸，见状，他才会惊呼出声。也是关己则乱，便立刻出声去找对这些比较明白的小玉。

    见到展昭的情况，小玉可没有白玉堂那么紧张，而是伸手在展昭的脸上一拂，竟像是揭面具一般揭下了那层红色的东西。

    “这样就没问题了！这是从他体内排出的毒素。现在先带他回去，我再仔细替他医治！”

    闻言，白玉堂放心的松了口气，这才扶起展昭，向蓝落鹤走去。

    这几瞬所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看呆了，就算包拯见多识广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倒是早知晓小玉来历不凡的蓝落鹤等人较快的反应过来，饶是如此，满心疑问的蓝落鹤还是忍不住问道：

    “玉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玉摇了摇头，看了包拯一眼，道：“这里不便谈话，我们回去慢慢说吧！”

    ……

    众人回到了展府，闻讯赶来的展母一见到昏迷中的展昭，顿时大惊，秦玄漠急忙上前将她拉到了一旁，同时向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会意，拉着小玉就向蓝落鹤的药堂走去。

    “白少侠！”包拯唤了一声，却见白玉堂一脸焦急的离开，对他的呼声恍若未闻般。蓝落鹤看不过去，只得大声呼道：

    “各位，有什么事稍后再说，现在展护卫急需救治，不宜被打扰，所以各位就请在前厅等候，千万不要到药堂来，否则打扰到救人，有个什么万一就不好了！”

    说完，他留下秦玄漠在此安抚众人，然后也跟着进了药堂。

    “玄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展昭他？”展母拉住秦玄漠的手，焦急地问。

    秦玄漠摇了摇头：“娘，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还是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吧！”

    闻言，包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公孙策耳语了几句，公孙策点点头，转身悄悄离开了。

    与此同时，药堂里，白玉堂在小玉的要求下，将展昭盘膝放在地上的蒲团上，然后和蓝落鹤一起到了门外等候。此时的他只觉心焦如焚，若不是小玉一再强调不能进去打扰，他是说什么都不愿出来的。

    “五小子，镇定些！你转得我头都晕了！”蓝落鹤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安慰道。

    “这种时候，我哪镇定得了！”话是这么说，白玉堂还是在旁边的栏杆上坐了下来，可使双眼仍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药堂的房门。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屋中始终没有动静，白玉堂从坐立难安到走来走去，几次想要进屋去看看，又怕打扰到小玉，正彷徨间，忽然听到小玉的声音传了出来：

    “快！杨……白玉堂，快进来！”

    闻言，白玉堂急忙跑了进去，蓝落鹤见状，想了想，没有跟过去，而是在外面替他们将门给关上了。然后摇摇头轻笑一声，道：

    “这小子！唉！终于结束了……”

    （第五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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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其实，若是以小玉本身全部的力量，治好展昭并不是难事，但一来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以元神的状态，本身实力只剩不到二成，二来她在救白玉堂时用了一部分的力量，三来今晚与那老者对招时又使用了劈天神掌，所以在面对展昭的伤势时，一时竟觉力不从心了起来。

    “海魂玉？我白玉堂自认辨珍无数，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玉石。玉姑娘，这……”他说着，一抬头，却发现小玉已经不见了！

    在公孙策的帮助下，展母等人被成功瞒了过去，蓝落鹤说展昭之所以会被白玉堂从外面送回来，是因为白玉堂带展昭出去吹风时，展昭的病忽然发作，风吹了一半便晕了过去。小玉则被说成是蓝落鹤的朋友。

    又猫儿！李寻欢皱眉道：“你是杨逍？”虽然他反常的穿着一身白衣，但这长相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杨逍？白玉堂记得，小玉也这么叫过他。但此时不是在意这个到时候，而是——展昭为什么会叫他杨逍？难道他得记忆竟混乱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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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    离展府又新开始，串灵魂寻欢清醒

    小玉怎么也没想到，展昭所受的伤害竟然会这么重。其实按常理来说，展昭是杨戬的转世，本身就有属于神仙的清气护体，不易为外邪所趁。小玉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将展昭被控制一事放在心上。

    但她没想到的是，在此之前，因为杨戬强行出现，本就伤及了展昭的元气，所以才会被李菊风有机可趁，用德龙蔓茶控制了他的心智。再加上之前刺向白玉堂的那一剑，使得展昭——也就是杨戬——本身的元神受了伤害，导致心智全无。一时之间，小玉竟不能完全治好他。

    其实，若是以小玉本身全部的力量，治好展昭并不是难事，但一来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以元神的状态，本身实力只剩不到二成，二来她在救白玉堂时用了一部分的力量，三来今晚与那老者对招时又使用了劈天神掌，所以在面对展昭的伤势时，一时竟觉力不从心了起来。

    总算是勉强的治好了展昭，她已经不得不再次进入海魂玉中修炼，为了以防万一，她将白玉堂叫了进来，说道：

    “展昭暂时是没有大碍了，但是，因为我的估计错误，他可能会暂时性的有些记忆混乱，不过少则两月，多则一年他就能够恢复。”

    闻言，白玉堂暂时放下一半的心来，这时他才发现，小玉的脸色十分苍白。虽然白玉堂向来不将其他人的生死放在心上，此时见了小玉苍白的脸色也是打心里感激——毕竟他救了展昭，虽然这个女子来历不明，但毕竟……

    “玉姑娘，此番有劳你了！白玉堂在此替展昭谢过。你现在……还好吧？”

    “放心！我一时还无恙。”小玉对着白玉堂微微一笑——虽然她完全放心不下月逍遥，但这种时候也只能依赖他了——她从怀中拿出了海魂玉，递给白玉堂道，

    “这个你给舅——他戴上。记得，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让他弄丢这块海魂玉，否则，否则……“

    白玉堂接过那块海蓝色的石头，微微皱了眉，奇道：

    “海魂玉？我白玉堂自认辨珍无数，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玉石。玉姑娘，这……”他说着，一抬头，却发现小玉已经不见了！

    他哪里知道，此时小玉因为耗费巨大，已进入了海魂玉中修炼。他找了半天没找到，虽然心中大感惊奇，但也知道这个女孩身上定然有什么他所不知的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忙走到展昭面前，俯身检查半晌，确定他无事后，将展昭半扶半抱的在床上躺好后，才推开门问在门前的蓝落鹤：

    “蓝先生，你看到玉姑娘出来了吗？”

    “玉姑娘？”蓝落鹤摇了摇头，“她不是在屋里吗？”

    “没有！”白玉堂也很奇怪，在与蓝落鹤四处寻找后，依然没有结果。

    小玉的离奇消失最后被归结为她不想面对其他人，想到她出现时也是这般突然，两人也就不感到奇怪了。蓝落鹤特意进屋去看了展昭，确定他没事以后，白玉堂悬着的心才终于完全放下了。

    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前厅的那些人。

    正想着，两人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微笑的声音：

    “白少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却是公孙策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白玉堂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展昭身上，竟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

    在公孙策的帮助下，展母等人被成功瞒了过去，蓝落鹤说展昭之所以会被白玉堂从外面送回来，是因为白玉堂带展昭出去吹风时，展昭的病忽然发作，风吹了一半便晕了过去。小玉则被说成是蓝落鹤的朋友。

    虽然展母对此半信半疑，但在找不到其他说法的情况下，也就暂且相信了。

    至于包拯，三人知道根本瞒不过去，好在因为李菊风的关系，展昭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他们也就不再隐瞒，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

    得知展昭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包拯与公孙策也是唏嘘不已，总算他的这一劫有惊无险的过去，这也多亏了小玉的忽然出现。而小玉的离奇出现又消失。饶是包策二人见多识广，一时间也不知当如何解释。

    之后，白玉堂私下里找到包拯，郑重其事的拜托了他一件事，包拯考虑良久，想到展昭如今的情况，也就同意了下来。心中对白玉堂和展昭之间深厚的情谊也有些欣慰——他却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情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道……

    第二天清晨，吃早饭时，展母发现蓝落鹤、白玉堂与秦玄漠竟都没过来，奇怪之下，派人到三人的房间一看，三人竟都没了踪影。

    这时，包拯才告诉展母，因为展昭的病情有了变化，蓝落鹤决定带他去另一个地方治疗，白玉堂也跟着去帮忙了。至于秦玄漠，则是护送他们出城，很快就会回来。

    对此，展母不禁很是遗憾，她原是希望展昭可以留下继承家业，但现在展昭已经离开，也不能就这样再把他找回来，只能暂且放弃了这个打算。而且她也看出，展昭并不很喜欢商业，因此她对于自己想要展昭从商的决定，也隐隐的有些动摇了起来。

    另一方面，南方红焰事件因为李菊风的失踪也暂时告一段落，包拯与公孙策在确定了没什么事后，处理了一些遗留问题，也就告辞回开封府了。

    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小魔女丁月华，因为白玉堂两人离去，加上包拯带来了仁宗的口谕，她在这再没什么理由留下，也就回了京城。

    只是，人虽然离开，事情却还没完。无论是展家那位对家产虎视眈眈的展天禄，还是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的李菊风师徒，都昭示着展昭等人必然会再回来这里。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是后话了。

    常州事件到此时个暂时性的终结，但对白玉堂等人，却是个新到让他们措手不及的的开始，因为——

    当李寻欢醒来时，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混乱，但随即他就被杨逍离得很近的脸惊了一下，心跳也跟着莫名漏跳了几拍。

    ——这人，怎生离得……这般近？近的他清晰感受到了那人拂在面颊上的浅浅气息……

    但接着，对方的话立刻让他觉得不对劲的皱起了眉。

    “猫儿！你终于醒了！”

    猫……儿？

    李寻欢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脸，这是杨逍没错啊！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而且，自己此时应该是置身于一辆马车中，但若他没记错的话，昏迷之前他明明与杨逍一起坠下了悬崖，还感觉到了头撞在上么东西上时的剧痛……可是，现在除了觉得脑中有点晕外，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见“展昭”从醒来起就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然后又四下打量，像是在确定什么，白玉堂猛地想起小玉先前告诉他的话，想必是他有些记忆混乱吧！于是，为了确定展昭此时究竟如何，白玉堂试探着问道：

    “猫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又是猫儿！杨逍怎会用这种奇怪的称呼来叫自己？李寻欢皱眉道：“你是——杨逍？”虽然他反常的穿着一身白衣，但这长相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可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的人比之自己惯常的面孔，好像更加年轻了些。

    杨逍？白玉堂记得，小玉也这么叫过他。但此时不是在意这个到时候，而是——展昭为什么会叫他杨逍？难道他得记忆竟混乱到了这种地步？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有些慌乱，忽然想起小玉交给自己的海魂玉，白玉堂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理，将海魂玉拿了出来，送到他面前，道：“你先把这个带上，再试试看，能不能认出我！”

    “这是……海魂玉？怎么会在你那儿？”

    见到白玉堂手中的东西，李寻欢不禁奇怪起来。他明明把它和沉香交给他的灵芝包在一起放在了怀中，怎么会跑到杨逍手中？

    伸手一摸，那个包袱已经不在身上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与自己习惯了的亚麻色或是白色的服装一点都不一样。身上的飞刀也一柄都不剩……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

    “你认识它？”

    白玉堂很惊讶，随即笑道：“你倒是比我厉害，五爷我见宝无数，当玉姑娘拿出它时我却闻所未闻。”

    “玉姑娘？”越发觉得摸不着头脑的李寻欢敏感的抓住了这个词。

    “她自称叫小玉，神神秘秘的，还救了你我各一命……展昭，你……”终于，白玉堂从展昭清醒的喜悦中恢复过来，察觉到了展昭的不对劲。

    （第五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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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真的是他们？！猜测成真，李寻欢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这么说，他是来到了北宋？那杨逍呢？他们同时掉下了悬崖，为什么他睁开眼时会出现在这儿，面前又出现了这么一个酷似杨逍的白玉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了白玉堂的呼喊，李寻欢反应过来，又想到关于杨戬与月逍遥的说法，大概明白，这又是与此有关的事情了。

    展昭的武功白玉堂很了解，他们都一样，擅长的是剑。而这个人用的功夫与展昭明显不是同一系的，这种功夫绝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或许以他和展昭的能力，弹出铜钱伤人很容易，但要像眼前之人控制的这么精准，他知道不可能。

    对于李寻欢，包拯两人并未起疑，一方面是因为小李探花的演技尚算出色，几乎等于是本色演出；另一方面，谁又能想象得到会发生思想转换这种近乎于荒唐的事呢？就算是断案如神的包拯，终究也只是个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