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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上掉下个金饭碗

﻿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义愤填膺在宿舍发表今年的悲惨经历，考研失败，想找个工作吧海投了五天，投出去的简历硬是连个泡都没冒，于是接通电话时还犹带了点怒气。

    “喂，谁啊？” 估计是我的问话有点太过豪气，对方硬是愣了两秒。然后，才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请问是丁桑年，丁小姐吗？”

    “对，有什么事吗？”声音降低了八度，女人嘛，总是不想在同类面前表现得太粗鲁。

    “这里是银川人事部，请您明天来我们公司总部面试。”

    “嗯？”脑子当机两秒，回过神来立即问道，“应氏银川？”

    “对的，明天上午九点。”

    “好的，好的，谢谢您，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声音越发狗腿，虽然知道人家看不见却还是又点头又哈腰的。

    第二天，在宿舍众女嫉妒的眼神快要把身体戳出几个洞之前，我昂首挺胸向着应氏出发。走到应氏大楼前时，我被楼身上银灿灿的“应氏银川”四个大字晃了晃眼，小心肝儿蹦了蹦，然后理理头发，扯了扯从舍友猫猫那借来的职业装，踏着正步往里走去。

    可能是来得比较早，这时大厅还没多少人。走进电梯，按下21层，电梯门正缓缓合上。突然，一只手扶住门框，走进来一西装革履的……美男。

    “标致，相当标致”我啧啧嘴，擦了一把疑似有滴落迹象的口水，又抬头两眼放光地看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大概185左右，轮廓分明的脸庞上一双狭长的凤眼，微薄的唇形相当好看，还有高挺而精致的鼻梁……

    只可惜，这男人虽然一切都美到极致，但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令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更何况美男旁边还站着个黑衣冷面的男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只写着一句话——近我身者，杀无赦。

    “物似主人型”我一边腹诽一边又忍不住抬头看看美男，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美男漂亮的凤眼向我射来一道寒光。顿觉这五月天竟然跟寒冬腊月一般。我不禁一个寒颤，紧紧肩上的小包包，往后退了几步，心里还一边念着“邪灵勿近，邪灵勿近”。

    21层到时，我小心翼翼走出电梯门，用‘膀胱’斜睇一眼，发现美男嘴角似乎挂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待想看清楚时，电梯门已经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坐在面试厅门外的凳子上，我开始进入入定状态。我这人一紧张就不爱动，还会故意装出一付很坦然的模样。坐我旁边的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心态真好啊，你肯定有把握吧！说完，她又理了下手里的简历，拿纸擦擦额间的细汗。

    我瞟了一眼她手中粗略估计3厘米厚的简历，微微一笑，鼓励地说：“心态决定命运，加油，加油……”

    她朝我投来感激的眼神，却不知道我已经手脚冰凉，内心负荷严重超标。

    终于听到念我的名字，我起身深吸一口气，向面试厅走去。刚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中间的一个帅哥好像突然振奋了一下，对我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其实帅哥对你笑本是件美事，但是在这个面试的时刻，一个长得很帅，笑容阳光到晃眼的男人对你笑得如此诡异，关键就在他还是你的面试官，怎么想也怎么觉得这场景太过神奇。帅哥可能也察觉到自己的表现有点匪夷所思，于是他重塑了一下面部表情。故作威严地清清嗓子：“丁小姐，请坐。”

    我赶紧坐到座位上，扫视了一下上席坐着的一排人，吓得吞了吞口水。

    帅哥又继续说：“丁小姐，请做个自我介绍吧。”

    嘿，这个我早料到了，心里松了口气，我开始把昨晚背了一夜的草稿又背了一遍。背完后，我盯着那个帅哥等他的下一个问题。或是感觉到我的不安，帅哥对我灿然一笑说道：“放松些，咱们只是随便谈谈。你就说说为什么想来我们应氏吧？”

    这小帅哥真贴心，我心里嘀咕着。也不再觉得他怪兮兮的，就连他的笑容都让我看得如暖暖旭日一般。而且，总觉得这帅哥莫明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没那么紧张后，我开始说应氏是如何如何的好，实力又是如何如何的强。其实私底下我本来就是个话多得不行的人，一放开来那就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最后简直说得让人觉得活着不来应氏那就是白活了。

    一场豪言壮语下来，我还有点意犹未尽，咽了口唾沫润了下嗓子后我才发现席上竟是鸦雀无声。莫不是侃过火了，我正有些恼，却只见中间那位帅哥哥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应氏就是需要你这么有热情的员工，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啊？”我看着帅哥张大了嘴，他身边的众面试官显然也很是茫然。

    “副总，怎么可以这么轻率就决定。”旁边一个圆脸，长着弥勒肚的面试官终于从这场无厘头的面试中反应过来。

    帅哥副总对胖弥勒质疑他的决定很不满，把脸一沉，一张如花笑脸顿时冷若冰霜。

    “我记得，应总已经把人事任免的权利全全交给我了！”胖弥勒方才还义正言辞的神色顿时一变，擦着冷汗，闭了嘴咚一声坐了下来。

    那边内部斗争以帅哥的大胜利告终，他再次扬起灿烂的笑容对我道：“你明天直接去信息管理部报道吧。”

    刚坐下的小胖一听这话，屁股抽了抽支支吾吾地道：“副……副……总……”剩下的话尽数淹没在帅哥冷冽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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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周家有男初长成

﻿    我一脚踢开宿舍门，嚷道：

    “孩儿们，出来接驾，本大爷归来了。”

    宿舍里探出三只脑袋，统一地给我一记白眼。

    然后猫猫那丫头就开始忍不住八卦：

    “怎样？怎样？被刷了吧！”

    我对她一记熊拍然后很不屑地道：

    “我是人才，人才！懂不？想我如此闭月羞花，人见人爱，有才有德怎么可能被刷，本

    大爷明天就去应氏实习了。”

    这会连老大，老三也伸出头来：“说说，说说，赶紧说说你今天怎么面试的，这应氏是

    不是最近出台新政策照顾弱势群体，居然让你面上了。”

    这话很强大，我很受伤。然后为了表现出我是有实力的，我开始添油加醋地叙说我的面

    试经过。

    “301，301 丁桑年，有人找……”正讲在兴头上，楼下突然传来了宿管大妈撕心裂肺

    的呼喊。

    为了大妈的身心和众人的安宁，我一个狂奔杀向阳台一边同样撕心裂肺地答道“听到了，听

    到了。”

    探出头去，顺着大妈手指的方向，先看到了一辆车，一辆华丽丽的跑车，流线型的车身

    从车尾蔓延至车头，然后蔓延至旁边一个华丽丽的背影。然后那站在车边的人回过头来。

    尾随过来的老大，老二，猫猫怒了，我傻了。

    “怎么可能有如此帅哥找你……”她们为此而怒。

    “副……副总……”这是我傻的原因。

    随着话的尾音，我已经飘向了楼下。我时刻记得我妈的叮嘱，对待上司，要向从树上

    掉下的苹果对待地球一般，要发自内心扑向它的怀抱。

    “副总啊，您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是有什么要务啊？”我很谄媚地问道。

    “扑哧”一声，然后头上挨了个爆栗。

    “丁桑年，你别说你不认识我了……”眼前地人问到。

    “我认识你？”我觉得自己比早上面试时还要一头雾水。而且这个人也太自来熟了居然

    敲我头，这么暧昧。我觉得脸有点红，心有点快。

    刚问完，又挨了一个爆栗。

    “你……你干嘛老打我？”我很委屈，但不敢反抗，抬头看见眼前人有点薄薄的怒气，

    但又不似真的发火。

    “你，你到底是谁？”我一边问着，一边细细观察眼前这个帅哥。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

    什么时候认识如此能耐之人，我看啊看，他也等啊等，完全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蓦地，我瞟到他左边锁骨上那颗鲜红欲滴的红痣。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个约

    摸14、5岁的小男孩和一个9岁左右的小女孩，地点在机场。那个小女孩哭哭闹闹地送男孩

    上飞机，然后小男孩说，桑桑，不准忘了我。

    那个男孩左边的锁骨上赫然就有一颗鲜红的血痣。

    “周，周漠北……”我有些不确定。眼前的男人和12年前的小男孩有一瞬间的重叠。

    我不能相信，简直不能相信，为什么？为什么？我小时候和他一样可爱，为什么他现在比我

    好看……

    周漠北看见我纠结的表情，以为我沉湎于重逢的喜悦，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如果你真忘了我，那我就把你也忘了……”

    我的脸刷地红了，这话，太暧昧。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却又忍不住抬头，却看见他满

    眼温柔。于是，又赶紧低下头，心里暗想，莫非这小子这么早熟当年就看上我了。我心里骑

    着小毛驴，扬着小皮鞭，相当得意。

    “不枉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子，还力排众议帮你解决就业难题。”清朗的声音继续说着。

    “啊！”我嘴巴张大。

    “呵呵呵……呵呵……”试图用傻笑来掩饰自己欲哭无泪地表情。幸好刚才我没表错情，

    来一句：“周漠北，你小子原来从小就暗恋我啊!”那可就真丢人丢大了。

    以为来了一朵金灿灿的桃花却是自作多情，我突然觉得心里的小毛驴把我掀翻了，小皮鞭抽

    的是自己。

    好在我这人不喜欢纠结，刚才的伤感转眼即逝。

    带着周漠北四处溜达了一圈，参观了一下俺们伟大的母校，等观摩得差多时，我也大致

    了解了他这些年的情况。

    原来他之前在美国那边念大学和现在我们年轻的应氏总裁大人是同学。据说是那人很欣

    赏他，毕业以后就留在了美国那边的分公司，今年要加大公司在国内的发展。于是应诏回国，

    恰好前不久听她妈说我正被找工作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就大发慈悲叫我去面试了，还叫我

    妈别告诉我，说是给我个惊喜。

    听他慢悠悠地说完以后，我细细回想了一下这一天的经历，然后愤愤地说：“周漠北，

    你伤我自尊了，我今天对你鞠了不下10个躬。而且我本来还窃喜来着，以为终于有公司欣

    赏我的潜在魅力，哼！”

    周漠北听完，故作沉重地摸摸我的头。

    “丁桑年啊，丁桑年。你从小到大都没发现一个事实么，那就是你一直很没自尊，没魅

    力。”

    我郁闷得对他拳脚相加，他却很高兴地笑。

    然后，他以一个金领的身份蹭了我这个无产阶级一顿盖饭后，开着他的跑车，一去不

    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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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被威胁的总是我

﻿    为了防止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我又起了个大早。

    刚进电梯，居然又看见冷酷帅哥二人组。看那个站在美人旁边的大冰块的表情，我觉得

    他就差一把揪住我，然后严刑拷问是不是跟踪狂一样。

    我心里那个委屈啊，虽然我爱看美人，但是这情况……我只能说，欲哭无泪。

    报道的时候，才知道昨天给我面试那个小胖子（胖胖的面试官）居然是我的部门主管。

    他一眼看穿，是周漠北那小子徇私舞弊给我开了后门。所以从我报道到安排工作都是一

    副很鄙视我的模样。

    不过，我是谁，我妈从小教育我要脸皮厚得赛铜墙，马屁拍得要比马放屁响。于是，我

    无视他的鄙视，狗腿的对着他拍马屁。

    我环顾了一圈自己所在办公室，发现旁桌是个长相比较彪悍的姑娘。接下来，我有些悲

    凉而庆幸，整个部门就我和她俩女的。

    就跟我上大学第一天报道后发现，我们一个班就我们宿舍那么四个女的一样悲凉而庆幸。

    悲凉的是同胞太少，庆幸的是我有广阔地选择非同胞的余地。

    不过，周漠北那小子还真是对得起我，这个部门就是做做公司总部的一些信息化建设。

    分到我手上时，就只需要简简单单做一些内部网站维护的工作。

    当然也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们部门的任何一个人在别的公司那都是完全可以独挡一

    面的人，不过这当中当然要排除我。

    不知道那个小胖子是太过鄙视我以致怀疑我的能力，我整个上午几乎是无所事事地就晃

    悠过去了。

    中午时分，周漠北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习不习惯，又告诉了我一些部门的情况。

    说实话，我很感动。当然我没有告诉他。

    下午回来，在午饭还没完全消化的时候。小胖子叫我进去，给我一份文件叫我送到22

    层直接交给老总。

    虽然疑惑为什么会叫我这个刚进公司的小虾米做这么一件伟大的事，但是基于没有反抗

    的权利，我只能乖乖地拿起文件离去。

    离开小胖子明晃晃的办公室时，我总觉得他脸上有一丝一闪而逝的奸笑。到22层后，那

    种从我来到应氏后的优越感顿时全无。

    透过一些微敞的房门，略微能看见这层办公室里的装潢。那叫一个豪华，那叫一个舒适，

    那就是居家与办公两用，享受与工作并存。

    虽然22层以下的员工办公室也有配套的休息、活动和用餐区。但是和这层的办公室比起

    来，用一个成语概括那就是天壤之别。

    在我还未到应氏时就知道，应氏的22层是无数怀春，哦不，是怀揣崇高理想的精英们梦

    寐以求的地方。

    因为不管应氏在哪个片区的分公司，22层都是该地主管级人物的办公室所在地。

    找到挂着“总裁办”牌子的办公室后，我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那双开的豪华派大门。

    然后只听见一个甚是柔和甜美的女声说：“进来。”

    推门的一刹那，我疑惑，咱们的总裁不是个男的么？

    直到进去后才发现，这扇门后居然别有洞天。里面还有一扇双开的大门，此时那扇大门

    微掩，还能听到一些声音。

    而两扇门之间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办公室，左边办公桌前坐着一个长相过人的成熟美女，

    右边办公桌坐着的，居然是那个，恨不得把我查送公安分局的大冰块。

    我左边的心脏念着腐败，果然资产阶级都要找漂亮小蜜。右边心脏则念着不祥。

    真的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这个冰块在这，那么里面的是谁？呜呜，我心里痛哭，我不

    要进去，不要进去。我有一点点地明白临去前小胖子的奸笑。

    那个人，虽然长得很赏心悦目，但是在他眼前站一分钟那绝对比凌迟还要痛苦。

    很久很久以后，听宋琳湘说起，宋琳湘即是我旁边那个小姑娘，这么彪悍的小姑娘居

    然起了一个这么淑女的名字。言归正传，从她口中我才得知，我们部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新进的员工，要负责去总裁办送文件。

    虽然总裁很好看，但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天子发怒那是服尸百万。谁都怕惹到这位，

    喜怒不行于色的总裁大人。

    所以在她得知第二天会有小菜鸟报道的时候，兴奋得一夜未眠。因为，在我来之前，

    她是最新的。而她已经受不了，总裁大人阅读文件过程中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等待。

    正在我做着天人交战的时候。

    “昕薇，谁在外面，叫她(他)进来！”一阵好听的男音传来。真的很好听，如同大提琴

    一般低沉而悠扬的音质。当然如果排除这声音中的冰冷，那就更是如沐春风了。

    “你是哪个部的？”原来漂亮成熟大叫昕薇，真是人如其名，都那么美

    “信息部的。”我赶紧答道。

    昕薇大姐看了看我手中的文件。

    “应少，是信息部的人，上来送文件。”她说话的同时示意我进去。

    我推开微掩的房门，低着头，垫着脚尖，抱着文件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偷偷通过微垂

    的眼帘，看到前面办公桌前的男人，果不其然，就是那个电梯偶遇两次的美人。

    美人不愧是美人，即便是此时的他好像有些不快，但是也很吸引人。只是此刻地他释

    放出很低的气压，所以我连看美人的胆儿都没了，有美在此却不能酣畅淋漓地享受，真是悲

    哀啊。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把文件放到美人的办公桌上，然后还连珠炮似地说道：“总裁好，

    这是信息部关于最新人事系统的策划文件，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改”然后飞快的

    退到办公桌五步之外，转身准备撤退。

    “站住，等我看完再走。”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我觉得血液有点结冰，幽怨地转过身，乖乖地站到一旁。

    “三哥，我还在和你谈事情，你怎么能……”未完的话，硬是被我们那个总裁大人生

    生用寒冰一样的眼神，压回腹中。

    我这才细细打量，原来左边的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双手交握，嫩葱

    一般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俏皮而微卷的红褐色短发，衬得她脸盘小巧而精致，眉目之间也是美不甚收，但那眸光

    中却带着的一丝嘲讽和轻视的傲气，还有，无奈与淡淡的悲哀。

    只见被她称为三哥的，我们的总裁大人薄唇微启：“凌霄，我说过，我不想和你谈这个

    事，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就是语气冷冷的。

    “那我等你处理完，再说。”叫凌霄的女人接嘴到。

    “随便你。”

    真是不解风情啊，我心里嘀咕。面对如此娇滴滴的大姑娘，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这办

    公室的气氛，真是够郁闷的。

    我觉得自己后背都是冷汗，只能很认真地走神。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六千三百五十二只羊…… 我都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的时候。

    “啪”的一声，我如梦惊醒，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凌霄像似要爆发了一般，把眼前茶

    几上的茶杯在桌上重重一放。

    她眼中泪光闪闪，然后一字一句，悲愤地声讨。语速快得让人无法打断：

    “三哥，我每次来找你，你都避开。我知道，你，一直没有解除和我们家的婚约是因为

    姐姐，我也知道你爱的是姐姐。可是姐姐爱的是萧念远，不是你。”

    “啪”又一声，这次是我们的总裁大人——应轻书，只见他把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拍。

    然后指着门的方向。几乎是咬牙切齿：“出去”。

    “三哥，你……”凌霄美人，声音很是悲怆，听得我这个外人都心有戚戚焉。

    “出去……”无情啊，我摇头晃脑，心里默念。

    “三……”那个哥字还未出口，我们冰冷无情的应少爷“噌”地一声从那张看上去豪

    华舒适的大椅上站起来。

    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尤其凶恶：“凌霄，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凌霄美人，终是不堪受辱，“哼”了一声，然后扭头，泪眼朦胧地跑了。

    我看看门口，凌霄跑走的方向，又看看应轻书咚的一声坐下。

    哦，妈呀，谁告诉我怎么办？这么尴尬的场面，我该怎么办？

    “出去！”

    我如遇特赦，此时不跑，更待合时。话说，自古以来窥探了上司秘密的都没有好下

    场。

    “呃，好好好。”我脚下不停地往外跑。

    刚要跑到门口时。却听身后又传来一声“站住。”

    只觉这二字就像从地狱传来一般。不得不停下脚步。

    “如果，我听到任何一个人说起今天的事……”声音很平淡，语气很平静。只是，我

    感到了森森地寒气，然后打了一个颤儿。

    这是威胁，chiluoluo的威胁啊。

    平静了一下心情，深吸气回头，一脸谄媚“是，是，总，总，总裁，我，今天什么

    都，都，都没听到。”

    话一说完，我就提气，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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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红裙和水晶鞋

﻿    可能是之前的事情太震撼，我一直到下班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走出大厦时，突然听到一阵车鸣。我回过头看见周漠北坐在他那辆张扬的跑车上对我

    招手。

    第一反应，我拿包包遮住脸，左右看看。可惜正是下班时间，周围的人都看着我和他，

    遮脸是完全无用的。我只能放下包，赶紧跑上他车。

    “周漠北，你赶紧给我开车。”心里狂汗，太丢人了，我可不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走

    后门进来的。

    他显然是知道我让他赶紧开车的原因，调侃着“没想到桑丫头也有怕羞的时候。”

    我给他一拳然后手指前方：

    “快快离开公司范围！”

    一边吃着这盘价值不菲的意大利面，我一边感叹，果然是有钱人，随便找个餐厅都这

    么豪华。

    “周漠北，你没发觉我和这里格格不入么？”我疑问。

    “没有啊，这个餐厅都没人比你更漂亮。”我有点脸红，心跳。如果不是在公司听到他们

    说这家伙的女朋友可以组一个连。我想我一定又偷着乐去了。

    “周日有时间没，陪我去一个party。”他说这话时，我正在往嘴里吸面。然后被party

    这词一惊吓，差点呛个半死。

    周漠北拿着纸巾，轻轻地给我擦着嘴角。眉目有些温柔，嘴角却满是笑意。我生气地

    拿过纸巾，自己一边擦一边嘟哝。

    “你的女朋友都排着号呢，叫我去干什么？”嘴里如是说着，心里却有些开心。

    其实每个女人心里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和梦想。脑子里浮现的是电视里面演的

    那种场景：

    一身晚礼服的漂亮女人，挽着英俊男人，微笑而高雅地向周围的人浅笑示礼。

    回过神来，看周漠北那小子嘴角笑意更甚，觉得有点丢人，脸微微有些发烫。

    “桑丫头，小时候可是我走到哪，你跟到哪的。如今大了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我有

    些好笑地看着他，那表情活脱脱一怨妇就差拿条小手绢抹泪了。

    “衣服和鞋？”

    “我负责。”周漠北回答速度堪比抢答。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故作为难状，

    “可是我从来没去过这种正式的party，丢人怎么办？”

    “有我呢。”语气难得正经。

    “那，可是你非要我去的哦。不是我想去啊，只是看你这么邀请……”

    “是，是，是，我非要你去的。”那小子颇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

    之后的几天，我早上专门掐着点去上班。就怕再遇到那位可怕的应少，试想一下，谁

    都不希望，一个知道隐私的人老是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何况还是总裁大人。万一一个不高兴

    就把我给开了，我跟谁哭诉去。

    所幸的是，这几天虽然我过得提心吊胆，但是一切都顺顺利利。

    只除了，隔壁的宋琳湘神神秘秘地问了我几次和周漠北什么关系。以及部门的一个男同

    事，在午餐时间颇为踌躇地我面前坐下，语气真挚而又扭捏地道“小丁，我，那个，其实，

    副总很花心的。”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人就不见了。

    周六的时候，周漠北把礼服和鞋都给我送了过来。打开来是一件红色的抹胸晚礼服，

    搭配的是一双很精致的水晶鞋。

    在宿舍众女的一片要求声中和自己的急不可耐的心情下，我火急火燎地穿上了裙子和鞋。猫猫帮

    我把微卷的长发挽起，然后听到老大的抽气声，老三则愤愤不平地道：“我可不

    承认你漂亮。”

    知道她说的反话，于是我高高兴兴地对着穿衣镜转了一个圈。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还算

    好看，可是不知道打扮起来效果这么好。

    镜中那个女子，微微挽起的长发，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秀丽的娥眉如远山一般静

    雅，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嵌在精致而白皙的脸盘上更显灵动。

    我勾起唇角，镜中的人也樱唇微启。

    “这套衣服真的很衬你哦！”猫猫赞道。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却微微有些走神。

    “桑丫头，你这么调皮，以后谁敢娶你啊？”变声期的男声有点难听。

    “谁说我嫁不出去，等我遇见喜欢的人，我就要穿上像嫁衣那样的红裙子，踩着玻璃

    鞋。打扮得像个天仙一样，他一定会娶我，你才是娶不到媳妇儿，哼。”稚嫩的童音反驳着。

    “那好吧，如果以后我找不到媳妇儿，就送你一条红裙子，一双水晶鞋，你收拾收拾自

    己，然后我勉为其难的把你娶了。”还是那个难听的男声调侃着。

    渐渐地那个小小的清秀稚嫩的男孩和周漠北英俊的脸渐渐重叠。

    “他竟然还记得，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还有那么多女朋友？”我低声呢喃，眼

    角有些湿润。

    “桑桑，你说什么呢？”猫猫问道。

    “没有，没有，我说着衣服真好看。”我伸手擦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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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哪个少女不动心

﻿    周日，我早早打扮好自己，在众女的注视中走下楼去，一路上回头率那可是100%。

    女生宿舍门口，有几个估计等人的男生，居然冲我吹起口哨。

    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大体上来说，我心里还是美的。果然女人都是虚伪的生物，我又小小地鄙视

    自己一把。

    周漠北来接我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漂亮的女生站在楼下，几个等人的男生对她

    吹着口哨，女生有些害羞想装出镇定的模样，但是心里太美想笑又憋着笑。于是，一张脸异常扭

    曲。

    看见周漠北的第一眼，我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惊艳于是我心里更美了。

    “怎么样，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很迷人。”

    “恩，不错，”他一本正经。

    “如果不是脸抽风的话会更好的。”

    我给他一记白眼外加重重一拳。痛得周漠北那小子呲牙裂嘴。

    车越开，我越紧张，毕竟我从来没去过party。

    周漠北似是看出什么端倪来，安抚我道：“没什么的，就是几个朋友给应少开的生日party，别

    紧张。”

    他不说不打紧，这一说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什么？”周漠北似有些奇怪。

    “你刚说谁生日？”

    “应少啊。”

    我觉得自己要死的心都有了，害怕什么还就真来什么。

    剩下的路程，我一直悲叹，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是什么party。

    来到party的地点时，我再一次在心里诅咒那些腐败的资产阶级。然后，心里唱着悲凉的歌，歌

    词是：别墅是豪华的，却不是我的。

    周围很多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裙带翩翩。我的心却砰砰地几欲跳出，突然感觉到手被握住，

    一股安心和温暖顺着那手传来，仿似十二年前的岁月。

    我不禁回过头去却正对上周漠北鼓励的眼神，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比她们都好

    看。”

    我有些微腩地别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来。

    他牵着我直朝着大厅那边说话的几人走过去，我也只得跟着。

    待得走近，我看清那几人后，赶紧低下头。因为那三人中有两人都是我熟识的。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正是我们的总裁大人，应轻书。他旁边站着的正是那块千年不变的寒

    冰。

    虽然低着头，我仍能感觉到打量的视线。

    “是你。”再次听到他好听的声音，我仍是微微怔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微眯着打量我的凤眼一

    片漆黑，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个，那个，总裁好。”我有些气恼，为什么每次和他说话都结巴。

    “你们认识？”周漠北有些吃惊。

    “见过。”两个字言简意赅，我有些无语。

    心中暗道：声音这么好听，却舍不得多蹦几个字，这个人真是暴殄天物。

    “漠北，这么漂亮的小姐，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三人中我没见过

    的那人。

    就长相而言，这人不如应轻书的极致魅惑也不如周漠北的阳光俊美。但是他干净清秀的脸加上暖

    暖的眼眸却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倒是我疏忽了，桑桑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源生的总裁，萧念远。”然后又指着冰块道：

    “这个嘛，你见过轻书，肯定也见过他了，尹零川。”

    然后把我推到身前，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这是我妹妹，丁桑年。”

    “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字，总觉得心里有一丝苦涩和失落的感觉。

    头低下，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再抬头时，心情已完全平复。却正好看见冰块眼中带着的那一丝鄙夷，他的眼神很明确地说，你

    丫头，没攀上我们总裁，现在又打上副总的注意。

    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于是我一眼回瞪过去，却看见他一副完全没料到的模样，微愣了一下。然

    后，冰块脸竟似裂了个缝一般，看他那囧样，我心里偷笑。

    我向他们两人都微微点头，冰块有些不自在地转头看别处，萧念远则也点头和我回礼。

    “萧念远，萧念远”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突然想起上班第一天，那个叫凌霄的女人所

    说，应轻书的那个情敌可不就是叫萧念远。

    然后，我恍然大悟，趁着他们在那说话的同时，偷偷瞄瞄应轻书又瞄瞄萧念远。心里腹诽，咱们

    这个总裁大人真是大人大肚居然和情敌在这谈笑言语。

    一时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又瞄向他，却不料这次居然被应轻书的眼神逮个正着，那眼神中

    满是警告。

    我吓得咽下一口唾沫，扯扯周漠北的衣角。

    “我想到处走走，参观一下。”

    周漠北脸上显出一丝宠溺，“去吧，别走太远。”

    我微怔了一下，随即又回过神来。

    “好的，知道。”然后边说，边往外走。左手拿起侍应端着的红酒，喝了一杯。右手拎着另一杯

    走了出去。

    百无聊赖地闲逛，原来party就是这个样子啊，真是无聊。

    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那只空空的高脚杯，竟觉得头有些发晕。

    “三哥，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依稀听到身后花丛那头传来的女声。

    三哥，又是三哥，莫非……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是女人天生就是好奇。于是，我偷偷地扒开花

    丛，偷窥那头。隐约可见，花丛后两个人影，男的果然如我所料正是应轻书，女的没见过。虽然

    看不清脸，却能看出是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没什么，只是我有喜欢的人了。”那声音仍是清清冷冷，却比之平时多了一些温柔和悲伤。

    感觉到这点，我再次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被应轻书喜欢的那个姐姐。

    “是，是么，你从来没说起过。”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勉强。

    “恩。”应轻书淡淡地应着，透过月光看过去，那身影竟说不出的寂寥。连着我的心都有些揪

    紧。

    “三哥，你……”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女子继续说道：“凌霄真的，很好，我就这么一个妹

    妹，希望她能幸福。”

    她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应轻书的身形微微一怔。

    真的有些讨厌这个说话的人，同情起应轻书来。被自己喜欢的女子要求去娶另一个人是什么感

    觉。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无厘头的情节居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

    “若辰，从小到大，我什么都随你，唯独这件。”应轻书还是淡淡地应着，却坚定得让人心痛。

    那个女的还想继续说什么，我却因为一直保持双腿跪地，身体前倾的姿势而有些体力不济。

    “嘭”的一声栽倒在花丛中。

    “谁？”那两人一起出声。

    接着，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到我身上。

    此时的我，脑子有点空白，身子有点僵硬。

    “是你……”这个语调让我汗毛直立，虽然每次听他说话都会害怕，但如此毛骨悚然还是第一

    会。

    怎么办？从当机恢复的心脏飞快地盘算着小九九。

    我眼神涣散，四处扫射想找出个办法，突然，我看到那个刚才和我一起摔倒的酒杯。

    恩，没错，按照我妈从小对我的尊尊教诲，在如此场景装傻充愣绝对是不二法则。

    于是，我眼一闭，心一横，唯今之计——装。

    我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然后，借着酒意装成醉醺醺地样子摇摇晃晃地向他们两人走去。步伐很

    快，中途差点又摔一次。

    可能没有料到我的举动，那叫若辰的女人好像被惊吓了一般。“啊”了一声，然后跳到应轻书身

    后。

    我窜到他们身前后，用最朦胧地眼神看着他们，为了表现我确实醉得看不清眼前人，还往前探了

    探头。

    也不知，老天爷是要帮我还是害我，好死不死地，我还顺便打了个酒嗝。

    “咯~”一声，我清楚看见应轻书地眉头越缩越紧。

    NND，死就死吧，我心想，事到如今，我已无路可退。

    于是，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应轻书地鼻子。用含糊不清且极不耐烦地语气说道：“你

    们……咯……谁啊……打扰到我睡觉了……”

    一边说一边想该怎么演下去。

    “桑桑，你在干嘛？”

    我的小心尖儿抖了抖，从来没觉得周漠北的声音这么好听。

    我一个回旋，漂亮地转向周漠北的方向。手指好像擦过了什么很柔软的东西，不过此刻，我实在

    没有心思去追究那到底什么。只是觉得那一瞬，应轻书绷紧了一下身子。

    然后，我飞也似地奔向周漠北。“噗通”一下倒在他身上，一边晕一边说了一个字——撤。

    周漠北给我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接着，我放心地‘晕’了过去。

    “桑桑，桑桑，你醒醒……”

    那小子，演得比我还好，还一边用他的狼爪使劲儿拍我脸。

    晕过去地我，实在受不了那力度，睁眼怒瞪他。哪知，怒瞪到一半发现，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

    站了一个温婉的漂亮MM。于是，眼珠一转，变成白眼一翻，我又‘晕’了。

    “婉玉，你看见了，我们家桑桑醉得厉害。所以晚上不能陪你了，呵呵。”周漠北的语气，那叫

    一个无可奈何。充分地表达了，他很想却不能。

    搞了半天，原来咱们是互相利用，我搭在他腰上的手，狠狠一拧，以报被拍之仇。

    直到车子发动之后，我才‘噌’一下坐了起来。周漠北被我吓了一跳，然后又好笑地看着我。

    我没好气地瞪他，“以后这种危险的Party，不要算我一份了，太惊险，不好玩。”

    “我看你玩得挺High啊，敢拿手指着轻书的，你还是头一人啊！”

    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哭。然后，我做出很委屈地模样，扯着周漠北的衣角：

    “漠北哥哥，你一定要保住偶的饭碗哦……么么……”

    周漠北鄙视地瞟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跟着，很正经地张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放心，桑桑妹，跟着哥，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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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谁叫我在屋檐下

﻿    晚上睡得不大好，周一我又起了个大早。返工时，我有一点担忧，心里默默祈祷一切安好。

    结果，刚一进电梯就看见应轻书像尊大神一般矗在里面。

    “应，应少好。”问过好后，我很快就不动声色地占据一个角落。

    他看见我，然后好像回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头，见状，我的心一紧。

    接着，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眉头松了松，然后我的心也舒了口气。

    然后……一紧、一松、一紧、一松、我觉得自己都要两眼一闭，腿一伸了。“叮咚”，终于到了

    信息部所在的18层，。

    我嘴角偷偷翘起，做好准备冲刺。

    门开的瞬间，我喜滋滋地说了声“应少再见”，然后就往外飘。

    等走进办公室，我彻底地放下了心头大石，一切都过去了，我想。

    再一次环顾四周，我有点洋洋得意。周漠北哪句“敢用手指着轻书，你可是头一人”让我很有成

    就感。一想到被员工们奉为神明的应轻书被我亵渎了一番，那个感觉，简直是美极了。

    只可惜……

    我愉悦的心情还没持续到第三天，就因一纸调任函而破灭。

    真的不明白应轻书想干啥，居然将我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小虾米弄进了总裁办。

    我接到通知的第一反应是给周漠北打电话，强烈表达，我只想吃口猪肉就好，不用给我鲍鱼。

    周漠北似乎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比我还茫然。

    他花了十分钟了解情况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丁桑年，目前形势不清，你就先吃着鲍鱼

    吧！”

    然后，我不得不认命，想起一句老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沮丧地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旁边宋琳湘惊诧：“桑年啊，才干一礼拜就被开啦？”

    我抬头正要对她解释，小胖主管却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以我入职以来从未有过的友好

    态度拍了拍我道：“到了上面好好努力啊。”

    那语气，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不是换了楼层而是去上帝那报道一样。宋琳湘好奇：“上面，

    上哪？”

    “上哪？当然是上22层。”小胖很好心地帮我解释。然后，宋湘琳嘴巴成了O状，一脸不可思

    议。

    紧接着上次吃饭时对我说周漠北花心那小青年，又跑了过来。

    他盯着我半晌，然后依然扭捏而踌躇地道：“你，你，没想你居然是这样的，哎！”那声“哎”

    异常沉重，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和部门不太熟的同事道过别，就往22层去。小胖子一路把我送到电梯口，临关门，听到他一丝若

    有似无的自语：“是挺漂亮，也不至于啊，副总和总裁……”

    后面的没听到，我已经想找个地洞钻了。心里哀叹估计从今往后在这应氏我就是个完完全全走后

    门靠关系，以色事人，人见人厌……

    我猛耍了一下头，管它呢，不想了，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好好干证明给人家看。然后摆出一个加

    油的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此时电梯门打开了。

    门外应轻书和尹零川正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我，我郁闷地发现应轻书的嘴角有些抽动，尹

    零川则又是别过头，但是身体的微颤却明显表示他的主人在憋笑。

    真丢人啊，我无语问苍天，想我从进应氏的第一天就跟撞了邪一般，没过过几天正常日子。

    “还想站多久？正好我要出去谈生意，放下东西跟我来。”还是冷冷的话，却是有史以来，他

    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

    “哦，好的。”我抱着东西往他办公室走。没走两步又退回来，他貌似没告诉我应该放哪。

    “那，那个应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坐哪啊？”看他嘴角又有些微微抽动。我心里愤愤

    不平，本来就是他没告诉我坐哪。

    “去昕薇旁边的那张桌，以后她带你。”尹零川很好心地告诉我。朝他投去感激一笑然后很快

    把东西放下，跟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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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美女和英雄

﻿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平静而忙碌。说实话我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给应大少汇报一下日程就行。

    之所以弄得这么忙碌，是因为我得像个小崔一样跟进跟出。

    他大爷坐下，我得先把椅子抽出来放好；他咳两声就得把水倒好；那小眼睛一瞟，就把东西递到

    他手上。

    MD，整个就一四肢健全，思想瘫痪的富二代。我在心里把他毒骂了N次。

    最近，周漠北每次和我吃饭的时候，我都会抓住他的蹄子，很真挚地说：“漠北哥哥，俺命不

    好，鲍鱼太高级，虚不受补，您看啥时候还是给我整点儿猪肉吃就好。”

    此时此刻，周漠北也会□□地摸着我的小爪子用同情地语气道：“桑桑妹，真是可怜啊，瞧瞧这

    小脸蛋儿……哟哟……小了一圈”

    ……

    结果呢，将近一个多月过去了，我还是在总裁办晃晃悠悠地过日子。

    毕业在即，我请了两个礼拜的假。一是要准备答辩，二是参加毕业典礼，三是要在俺们缺德的学

    校把俺扫地出门前，赶紧挪窝。

    毕业答辩的老师之一是我们系主任，看他在下面很是满意地点头，我心里很美，毕竟准备得还是

    相当之充分嘛。下台前，我对他深深地一鞠躬，表达我真诚的敬意和感谢，因为很少遇到这么欣

    赏我的人。

    然后，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用手抚了抚半秃的尖脑袋很欣慰地到：“嗯，你们这几个女生啊，能

    顺利念完四年，那就是不错了，居然答辩还能说得顺顺溜溜，很好，很好。”

    下一秒，我觉得自己被天雷劈中了，耳边只听到轰隆隆隆的声音。

    拖了系主任重男亲女的福，我答辩拿了优，居然也勉勉强强地评了个优秀毕业生。心里那个美得

    哟，走路都一颠儿一颠儿的。

    毕业典礼那天，我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因为优秀毕业生要专门上台领奖的。

    进礼堂的时候，看见三三两两的女生凑着堆，对着主席台上指指点点。

    一个女生说：“好帅啊，你看，两个都很帅……”

    “还是黑的那个好，长得太好了……”

    “不是，还是灰的好，嘿嘿，他们凑一对正好，嘿嘿”

    “谁上谁下？”我凑过去三八到。

    “Pia”一声，我挨了一掌，下手如此歹毒，一定是老三。

    “腐女啊，腐女”她嘴里念叨，“如今的世道，看到美男都想的啥儿OOXX的玩意儿。”

    我很不屑地瞟她一眼，装，叫你丫装，平时大半夜躲床上看男男的也不知道是谁。

    再次专注地顺着那几个人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两坨颜色，一坨灰的，一坨黑的。我眼神儿不太

    好，隔得远看不清。偏偏本姑娘又有点小虚荣，为了漂亮不喜欢带眼镜。

    转头想问问猫猫到底有多帅，结果只见那丫眼冒桃心，只差配合点哈喇子，那叫一个色样。我使

    劲儿推了她半天，都没给我个正眼。

    于是，我又很郁闷地想去扒老大的眼镜瞧瞧清楚，无奈的是，在这样一个缺少极品男的学校突然

    出现了帅哥，所以眼镜是抢不到了。

    垂头丧气地坐到小角落，有点受伤。但是想着想着，突然想到我待会貌似要上台，那是近距离地

    看，而且没准儿还能和帅哥握手，揩揩油，于是我又开始乐。

    回忆了一下，学校过去开大会的流程，多半先是什么领导讲话，便盘算着先出去溜达一圈儿吃点

    东西再回来。

    回来的时间刚刚好，正好开始给优秀毕业生颁奖。

    “李明辉，徐晓晓，丁桑年……”

    一听到我的名字，我就“噌”一下站起来往主席台跑，高跟鞋被踩得哐哐作响。

    “嘿，你慢点，小心缝儿……”猫猫在后面嚷。

    “知道知道。”我很不以为意。

    猫猫嘴里的缝儿是这么回事，话说我们学校礼堂的主席台，本来只有一个台阶上下，但校方想要

    流水线似的让学生从一边上从另一边下，于是连夜定制了一个新台阶。

    再说，这年头啥都是伪劣产品，所以这个台阶的某一阶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缝。典礼前一天，各班

    班主任专门通知各班女生，但不知道是不是发信源头并未做好检查工作，所以我们收到的短信如

    下：穿高跟鞋的给我注意了，上主席台的台阶上有缝，千万不要不踩进去。

    我一边上台阶，一边看主席台，美男对我来说很有诱惑。下一秒，我的脚抖了抖，鞋跟差点入

    缝，因为，我看到那坨灰正是之前见过的老熟人，应大少的情敌——萧念远。

    拍了拍胸口，差点就丢人了。再往他旁边一看，“咔哒”一声，鞋跟稳稳入洞。因为，那坨黑的

    正是，应轻书。本来看见他最多是惊吓而已，但是当那张冷冰冰的脸突然破天荒地对我微微一

    笑，于是，打雷啦，下雨啦，俺的腿抽筋啦。

    我不动声色地往上抬了抬鞋，不动……

    一阵风从我身边擦过，某个人超越我上台了……

    我屏住呼吸再次往上抬了抬，仍然不动……

    再一阵风擦过，又一个人上台了……

    娘诶，在我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刻怎能卡壳……

    于是我用了吃奶的劲儿狠狠往上一提……嘿……出来了……

    不过，那是我的脚，鞋还稳稳地插在台阶上……我还没来得及内牛满面，已经噗通一下摔了个狗

    啃泥……

    膝盖撞到台阶上，痛得我呲牙裂嘴。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的大笑，一浪拍死一浪。

    我觉得额上有三条黑线，欲哭无泪。不知道发短信的源头是否很欣慰，终于有人听从他的教诲—

    —千万不要不踩进去。

    噔噔噔……皮鞋踩着木地板的声音渐渐靠近。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擦得蹭光瓦亮的鞋；然后，

    是一双手，顺着手往上我看到了萧念远笑得很温柔的眉眼。

    心里有根弦被轻轻触动，难怪电视里英雄救完美女，就变一对了。原因是这感觉真的，很爽。

    于是，我很淑女地把我的小爪子放进他手里，正准备站起来。然后又想到，不可能叫他去给我扒

    鞋啊，那画面也太不河蟹……于是，我的另一爪子，偷偷地放到鞋上，吭哧一下扒了出来，穿

    上，然后踩着小碎步跟着他往台上走。

    虚荣地我，斜眼去瞧台下的反应，心里琢磨着待会‘千万不要不踩进去’的腐女们该是前赴后继

    了。

    很自然地，萧念远给我搬了奖，然后，和影。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却让我觉得今天的意外不

    是意外而是惊喜。

    下台前，我轻轻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他还没吭声，倒是旁边的应轻书咳了一下。于是我

    欢欢喜喜地脸又变得小心翼翼，靠，奴性果然是被奴役出来的。

    才伺候了他一个月，就变成这样，我有点悲凉。

    后来，很久很久我才知道，我们这一届毕业生，真是相当之荣幸，作为我们学校设施建设的两大

    赞助商——银川和源生。他们的老总对于我们学校活动的邀请，就从来没有来过，这是唯一的一

    次。

    晚上，我接到周漠北电话时，真的打算去买本圣经感恩。上帝真是善良，不就是下午轻轻打了一

    棒么，用给我这么多糖？

    之前，我拜托周漠北帮我找个价格合适，地段合适，大小合适，装修合适，品味合适的房子。老

    实说，要求也不高嘛，结果一直没有音讯，我还想着要不要在学校蹭蹭房，当两天钉子户。

    没想到这会儿那小子就给我打电话，说是找到一个完全符合我心意的，最重要的是，那房子是他

    朋友的，房租看着给就成。

    我满心欢喜，但觉得表面上还是应该表示一下不好意思。

    “不太好吧，现在房租这么贵，占人家便宜不好。”

    “没事，我朋友的房，他不缺这点小钱。”

    “哎呀，那也不好……好吧、好吧，我就住吧……多不好，房子什么户型？有多宽？”

    “两居室，挺宽的，家电齐全。”

    我的电话是山寨的，所以话筒声音很大，听见有这等好事的猫猫两眼放光地跑过来，使劲儿给我

    递眼色。

    “周漠北，那个……那个，反正是个两居，我和我朋友一起住行不啊。”

    “等等，我给你问问……”

    两分钟后……

    “桑桑不行啊，我朋友说就让一个人住。”

    “你再帮我说说……要不我给他说说……”

    两分钟后……

    “桑桑妹，他说你再废话，你也别住了。”然后，我很有眼力见的闭嘴了，对猫猫投去一个抱歉

    的眼神，她也只能无奈地坐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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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沙扬娜拉，My dear 小竹马

﻿    搬家那天，我有点伤感，和大家依依惜别了一下，还往猫猫新买的衣裳上蹭了几滴眼泪。

    “以后一个人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这个笨蛋经常装得很厉害，其实就是一瓷器。”老大就

    是老大，摸着我的头说话跟我妈一样。越说我心肝越揪着，本来都临上车了，还害得我在学校门

    口哭了一场，结果被旁边溜达的人看见说我煽情。

    车子开起来后，看尹零川那块冰块脸难得地又裂了缝，估计他觉得我哭得很滑稽。我一边瞪他一

    边道：“笑，叫你笑，哼！”

    结果，他还真笑起来。我只得无语地揪自己衣裳。

    相处了一个月后，我早已发现，尹零川这人虽然天生冷面，但是心肠热得和火山一样。不熟的时

    候，看他害怕，熟了以后其实特别可爱。

    今天幸好他来了，要指望周漠北那小子，我还不得抗着四个大箱子自己往外拖。说起周漠北，我

    就来气，本来他说好来帮我搬家的，结果临时接了个电话说什么有公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亏

    得他还有点良心尚未泯灭，知道把尹零川叫、过来帮忙。

    哼，平时看他还挺闲，怎么就这么巧赶着有事，不过想到他好歹挂着个副总的头衔，所以还是原

    谅他了。

    冰块仔细开着车，然后我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当然，基本上都是我在自言自语，他是不

    怎么说话的。

    我边说边看着窗外，企图发现点儿什么新鲜事儿，缓解一下我今天如此低沉的心情。

    嘿，别说，还真发现了：周漠北开着他的小跑车哧溜一下从我旁边飞奔而过。虽然很快，但是我

    还是看清了，他旁边坐着Party那晚看见的温婉漂亮的MM，他们还有说有笑。

    我回头去看他的车，结果就在转角处看见了一个红红的车屁股。

    “怎么了？”尹零川问我。

    “啊，那个……”我指了指周漠北去的方向，又有些茫然的指了指前方。

    然后，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心情真的很糟糕，平时我爱逞强，但实际上，我胆子小又怕生，特别不喜欢离开已经熟悉的人和

    环境。

    我记得周漠北走的那会儿，我整整蔫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还有，大一刚来的时候，我也经常一个人躲厕所里哭，想家，话也不多。猫猫她们那时还以为我

    是个内向的小姑娘，后来相处久了熟了才发现我邪恶的本性。

    今天我真的很难过，想到今后的日子又要重新开始。所以，周漠北说来帮我搬家时，我是特别开

    心的，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虽然中间分开了这些年，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个亲人。

    这样的日子有他陪着的话，我可以向他倾吐倾吐，不会这么憋屈。但是，他居然为了约会，放了

    我鸽子，而且还是人都到了又屁颠屁颠扔下我跑了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初恋情结作祟，我对他那点不正常的小心思此刻无限放大。所以，很委屈，真的

    很委屈，尤其想起小时候，我爬树不敢下来，他让我闭着眼往下跳，结果他被我压得骨折，也护

    着不让我受伤。

    但如今……真的是变了，很多东西我们总以为一直在的，其实早不在身边。

    我越哭越厉害，冰块劝不住也搞不懂，刚刚都没事了的咋就突然又哭成了泪人，还有些一发不可

    收拾的劲头。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把车停到一边。不停地劝着：“别哭啊，别哭啊，你能不能别哭

    啊……”

    然后，不知道从哪摸了一盒纸巾，边劝边给我抽纸。

    我一边哭一边省鼻涕，省完后也不知道仍哪，于是又赛回他手上。可没想到，他的冰块脸居然露

    出恶心的表情，我一看，又哇一声开始哭：“你嫌弃我……”

    于是他很无奈地拿着我省完鼻涕的纸，扔也不是捏着也不是。

    到新居的时候，我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核桃。把东西一扔，然后打量了一下房子，果然不错，看看

    时间不早，便挥挥手让尹零川先走。他今天也被我折磨得够呛，冰块脸都有点融化，疲态尽显。

    他把东西给我稍微归置了一下，又叮嘱了我几句，然后就走了。

    关门声一响，我就呼呼地跑进主卧的房间，咚地一下躺在床上，床软软的，有股清清淡淡地香

    气，味道很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很累，却睡不着，只能盯着天花板，看着那盏貌似很有品位但是俺不懂欣赏的镂空吸顶灯。

    周漠北那辆跑车一直在我脑子里跑啊跑，我使劲儿挥了挥手，想拍烂他的跑车和他旁边的漂亮

    MM，但是都徒劳无功。

    有些烦躁地坐起身，蹭蹭地跑到阳台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不知道今儿个是不是十五，月亮倒

    是很圆，衬托得我越发凄凉。

    我开始给我妈打电话，唠家常，直到她受不了然后换给我老爸，最后他也受不了挂了电话。我总

    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但是一看表，才八点一刻。

    又开始翻电话簿，找到猫猫的电话后，正准备拨，突然想起，她明天好像还有个面试，似乎不该

    因为这些我喜欢他，他却不爱我的破事打扰她。

    最后，我决定去超市买点啤酒，反正大后天才上班，不如喝点酒图个痛快。

    从箱子里翻出我的小猪人字拖，拿了几块钱，就笈着拖鞋，pia嗒pia嗒地出门了。

    这个小区很优雅，在A市这种大都市，绿化这么好的小区肯定价值不菲。难怪周漠北说他那个朋

    友不缺钱。

    周漠北，又是周漠北，我站在原地有些狂躁地甩头。

    “嘟嘟……”身后有汽车摁喇叭地声音。我有点生气，没看人在这抒发情怀么，回过头打算给车

    主一个白眼儿，结果车灯打得我眼发花，不得不眯起眼睛。

    想了想，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车道上，挡着人家道，似乎是我不对。于是pia嗒pia嗒地小跑上人

    行道上。

    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欣赏小区……

    “嘟……”笛鸣声再次响起，车靠着人行道停了下来。

    我颇为好奇地看向停在一边的黑车，恩，对，黑车，基本上来说我对车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每次和猫猫出门，她在旁边大嚷什么哦，宝马，哦，奥迪的时候，一般我只会迷茫地瞟一眼，接

    着，哦，黑车，哦，白车来配合她表达一下激动之情。能分清周漠北开的是跑车，对我来说已经

    很不容易了。

    跟着，车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裤，然后他回

    头，我看见一张清隽的脸。

    “萧……萧总……”我有些意外在这遇见他。

    “丁小姐，不用这么见外，叫我……”然后他词穷了，估计他也发现了他这句话中的两个问题，

    他叫我不要见外，却叫我丁小姐，而且可能他也没想好我应该怎么叫他才不算见外。

    “呵呵……”在这个囧到极点的时刻，我们居然很合拍地相视而笑。

    “恩，您就叫我名字吧，还有，您应该虚长我几岁，如果您不介意，没人的时候，我就叫您萧

    大哥吧。”人和人的缘分真的是很奇怪，一向和生人没什么话的我，居然对萧念远很有亲近的感

    觉。可能是他总让人觉得暖暖的，可能是他在我最窘迫的时候，对我伸出过手。

    总之，这一刻，他点了点头，然后那张儒雅的脸上挂着很温和的笑。

    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这一幕时，我还是觉得这画面是多么的美好，值得我深深地怀念。

    “去哪？我送你。”他看了看我的小猪拖鞋和我颇为凌乱美的头发，说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缩了缩脚还顺便理了理头发。

    其实我不像猫猫说的那样神经大条，在帅哥哥面前，我也是很敏感的。

    突然，我惊觉，原来我是如此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刚才还在为周漠北满心忧郁。在间隔不到十

    分钟的时间，我居然又对着另一个男人犯花痴。内心有点罪恶，我需要点酒喝，清醒清醒。

    “那个，那个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我扭扭捏捏。

    “小区里不是有超市么？你怎么往外走。”

    “啊？”我下巴有点脱线，我就说，虽然我刚才哭得稀里哗啦但是也有留意到离这个小区最近

    的超市也有四站地。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得祸，这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不知道为啥看着在前面带路的

    萧念远，我心里反复咏唱这首把人性丑恶欲望引发的血案强加给无辜月亮的小情歌。

    从超市拿出几瓶啤酒，扫好价，正要摸那几块钱，萧念远已经帮我付了帐。我想着以后我的白马

    一定要照着他这标准找。

    “你喜欢喝酒？”他拎着装满啤酒的塑料袋一边走一边问。

    “呃，那个，啤……啤酒去头屑。”我说完就在心里抽自己，什么烂借口。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我笑。

    “那个，那个我头屑不多啊，不多，我平时都用海飞丝。”解释完，我更想抽自己。

    他还是没说话，仍是望着我笑。

    最后，我牙一咬：“能陪我喝两杯么？”话说完，我咬了舌头。

    “好啊，去你们单元楼前的花园吧!”还以为他会拒绝，结果他倒是答应得挺爽快。

    等坐到小花园，我才想起：“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单元？”

    他愣了愣，然后想了想说：“我刚看见你从这出来的。”

    “哦。”我不太明白这么个问题，他为何要如此认真地想一想。

    “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奇。

    “刚刚送若辰回来。”

    “哦……”，我哦得极为暧昧。这才想起那个什么若辰喜欢的人正是他，他又这么好心地送她

    回来，我心里一合计，这两人八层有几腿。

    我开始认真地YY应轻书找萧念远决斗的场景：只见两大帅哥打着打着，然后，突然一人道，我们

    何苦要为了一个女人拼死决斗。另一人也恍然大悟，对啊，咱们这是何苦。然后，就是惺惺相

    惜，觉得此生非卿不可，然后，我自然而然想到那天在礼堂的问题，到底谁上谁下？

    “咳。”萧念远一声轻咳将我从YY中惊醒，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要是他知道我刚才用意念让

    应轻书把他OOXX再XXOO了，不知他是否还能对我微笑。

    我又想起，今晚的主题是因为周漠北弃我去陪他的红颜知己。所以我拉开一听啤酒，开始独孤求

    醉。

    “不是你想的那样。”

    “恩，那是怎样？”我差点脱口而出，莫非是你OOXX应少？

    “若辰在我公司上班，李伯父有拜托我照顾她。”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在说这个。耶！看来应轻书还是有机会嘛，回头要不要找个机会暗

    示，他也挺可怜。

    接着我也不知道都聊了啥，总之，第二天醒来时，我只记得萧念远是个大好人。

    猫猫曾经有云曰，有时候压根不知道我是为了喝酒而郁闷，还是因为郁闷而喝酒。在她看来，我

    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此时此刻的我唯一清楚的是，昨晚，我用一场醉告别了我十几年时光里的那点小小懵懂，同时祭

    奠那逝去的初恋。

    我在心里轻轻说：“沙扬娜拉，My dear 小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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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烂桃花败‘新’花开

﻿    悠长假期结束后，正赶上应氏打收购战，包括我在内的整个总裁办忙得晕头转向。再加上周漠北

    被应轻书派去了B市出差，所以也给了我时间沉淀心情。

    渐渐地我决定就把周漠北当个亲人，而且仔细想想他一去美国就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我，想来也

    不可能喜欢我的，而且他那么花心，若真是和他成了事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也就真真

    正正地放下了那些心思。

    这段时间我到有个很大的发现，那就是应轻书真的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跟着他进进出出看过他几

    次谈判，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找男人一定不能找他这样的男人，否

    则，绝对会被他吃得死死地，毫无翻身之地。

    我今天到得比较早，因为整个收购将会在今天落实。在办公室又忙了一上午后，我把期间所有重

    要资料整理好交到应轻书手上。估计是他今天的心情也相当不错，所以他居然难得的抬头对我说

    了句：“这一段辛苦了，表现得不错”。

    从我到总裁办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是他第一次夸我，所以多少有种受宠若惊以致想要泪奔

    的感觉，我想范进中举时估计和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应轻书让我出去叫一下昕薇，这是我第一次欣然接受他的要求，没有被奴役的感觉。似乎不是什

    么重要的事，所以昕薇没一会就出来。她看着我，目光很是欣慰，我则有点不明所以。

    昕薇对我很严厉，但是我很喜欢她。她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妈，虽然很凶，但是总会耐心地教我应

    该怎么做。

    中午休息，应轻书和尹零川出去吃午饭，我也收拾东西正准备和昕薇去就餐。结果昕薇拉住我，

    她说：“桑年，应少刚才跟我说，你表现得很好，从下周开始就转正了。”

    我有点微怔，我知道应氏一般都是三个月转正，所以一激动我拉起昕薇的胳膊道：“昕薇，我爱

    死你了。”

    昕薇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说：“又不是我给你转正的。”我知道她一向对应轻书崇拜得不行，于是

    我一本正经地道：“我最爱应少了。”

    伴随着说话的过程，我听见咔哒地开门声，回过头去，然后，我傻了。应轻书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我刚才的话，心虚地觉得他的脸有丝微红。

    应轻书没有说话，也没过多的停留，他好像落了东西在办公室所以很快进去又出去了。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我有些怔忪，我想他肯定是没听见，否则以他那种臭屁得紧的个性，一定会

    一记寒冰眼刀射死我。所以就放心地拉着昕薇吃饭去了。

    下午，刚吃完饭，零川就给我打电话，叫我直接到一品楼等他们，说是他们在那边吃饭然后直接

    去见客户。

    我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去了之后，他们好像还没下来，我想我这半途来的也不好意思跑上去，所

    以就乖乖地站在楼下等着。

    7月的天本就热得人心慌，加上之前跑了一阵，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我一手扇着风，一

    手理着跑得有些褶皱的衣裙。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的丁桑年，丁小姐吗？”听到这熟悉而刻薄的的女声，我抬起头

    来。

    然后，我觉得之前因热而变红的脸，有些微微地发白，拳头不直觉地握得咯咯作响。我转身想往

    一品楼走去，却被人拉住，我想也没想甩开那只手，回过身。

    “汪逾期，你到底要怎样？”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

    “哟，这么久没见，脾气越来越坏了，还真是没礼貌啊，你说是不是，允知。”

    我觉得自己牙咬得很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桑年，最近还好吗？”轻轻润润地男人声音却让我生生打了个寒颤。我再次对上他的脸，还是

    干干净净地，仍旧同以往那样架着一副金框的眼睛。人模狗样，我心想，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厌

    恶，以一种平平静静地姿态看着他。我张了张嘴……但是话却堵在嗓子眼出来，

    “很好！”

    我惊讶地回头，这两个字是我想说的，却不是从我嘴里出来的。侧过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应

    轻书站到了我身后。

    他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我的肩上，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眼神看着我。

    “热了吧？”

    我有些迟钝地张着嘴，点点头。他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居然很难得地露出一丝宠溺：

    “我都说叫临川来接你了。”

    我接着点了点头，他则更为亲昵地摸了摸我头，然后，我僵住了。

    下一刻，他的声音又变得冰冷，他说：“林先生，你们对桑年说了什么，我记得最近投资部正在

    谈你们其高融资的事情，你……”

    “应总，您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对桑年说什么，是不是，桑年？你帮我们给应总解释一下。”我

    看着他那张干净地脸变得有些慌张，就跟当年我发现他背着我和汪逾期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我突

    然觉得释怀，这样一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不值得我爱。

    “你什么人啊？干嘛用这种语气和允知……”

    “逾期，闭嘴！”汪逾期很不识相的话被林允知喝止。

    “你，你……”然后话没说完，估计觉得丢了面子，转身就跑了。

    我愈发的有些悲凉，当年自己居然输给了这么个女的。

    林允知看了看她跑的方向，想去追却还是站在原地。

    “桑年，你知道逾期就是脾气坏，如果我们说错了什么，向你道歉，看在咱们相识一场，你帮我

    给应总说说。”他的语气有些像恳求。

    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而且我今天已经占尽了便宜，我说：“应……轻书，他们也没说什么，

    算了吧……”

    应轻书回头，看着我。良久，他说：“林先生，那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桑年眼前包括你

    那位女朋友。”

    听完他的话，林允知的身子有一瞬的紧绷，他看了看我，那眼中竟然有丝我搞不懂的悲伤，然后

    他慢慢地说：“好的，应总。”便向汪逾期跑的方向走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那一丝仅

    剩的纠结渐渐松开，然后一滴眼泪落下，这是我为他最后一次落泪。

    “我以为这次，你会反击得更漂亮，没想到还是那么失败。”应轻书的声音很轻很冷却有丝几不

    可查的温柔。

    我微讶地抬头，接着，我看见他的手微微抬起，手上拿着一块干净的纸巾。他说：“擦干净，不

    值得”

    刚刚还在哭的我，瞬间换上了一种欣喜的表情。

    “你，你记得。”我难以置信，紧紧地盯着他。

    应轻书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别扭地把头望向另一边，不说话。

    我有些高兴，去应氏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了他，但是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冷那么陌生，所以我不确

    定。

    我记得那年大二，也是这么热的七月，那时候我还在其高实习，林允知是我地部门经理。

    他从我实习的第一天就向我表白并且展开了猛烈地攻势，每天早上一定会买好早餐在我们楼下等

    我，和我一起去公司，中午再忙都会陪我吃午饭。晚上一定会看我上楼才离开。

    我本来还有点犹豫不决，但是猫猫她们几个家伙忽悠我说，这男人长得不错，对我又好，不赶紧

    抓住就变别人的了。

    最后，我被她们几个说昏了头，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我们在一起后，他仍然对我很好，所以在

    我知道，他背着我和汪逾期在一起之前，我还是觉得这段恋爱是很美满的。

    直到那天，汪逾期约我到念心街的咖啡馆，说她有事要和我谈。汪逾期是其高老总的女儿，人长

    得还行，就是脾气很刁蛮，有时候会来公司找他老爸，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说实话，当时

    我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交际更是不多，所以她约我时，我很是诧异。

    我到的时候，从咖啡厅的落地窗意外地看到林允知和汪逾期在相当愉悦地谈话。然后，心里便有

    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到我走进咖啡厅时，林允知的表情更是让我的心有中揪紧的感觉。他很慌张，我从未见过的慌

    张。他紧张地唤我：“桑年，你怎么来了？”

    接下来，汪逾期正式登场，她很是骄傲地说：“丁桑年，丁小姐，我约你来，就是要和允知一起

    对你说清楚，我和他在一起了，所以希望你不要缠着他。”

    我当时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然后惨白着脸看着林允知。他说：“桑年，我……”

    那个‘我’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我当时真的很希望他能解释下去，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

    说。只是静静地坐了下去。

    我真的很气愤，顺手端起他们面前的咖啡冲着林允知就泼了过去。接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汪逾期就给了我一巴掌，火辣辣地痛。

    我下意识地就扬起手想要回敬她一下，手刚抬起却被满头咖啡的林允知抓住了胳膊。然后，

    ‘啪’的一声，汪逾期又给了我一巴掌。林允知似乎没有料到，他有些愧疚地看着我，但是终归

    除了对不起之外，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拉着汪逾期很快地走了。

    我永远都记得他们临走时，汪逾期得意的眼神。

    看着他们走了很远很远以后，我才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哭得撕心裂肺。就在我都哭得一抽一抽的

    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他手上拿着一张干净的纸巾，他说：“擦干净，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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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有趣的婚约

﻿    从记忆拉回到现实，我觉得自己此时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相当怪异，所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拉住应轻书的衣袖，相当诚挚地对他敬了个礼。

    “应少，真的很感谢你。”

    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吭声，于是抬起头，却郁闷地发现，应轻书那厮压根就没看我，对着我

    的是他的后脑勺，线条还不错。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过去，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40岁左右，和应轻书长得十分相像，只不过

    他的眼角眉梢不似应轻书这般面无表情，而是一幅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想估计是应轻书的哥哥。

    他看着我的眼神颇有些耐人寻味。

    “你就是因为她，推了李家丫头的婚事？”

    虽然我应该不知道他这句话再说什么，但是基于我偷听到了太多应轻书的秘密，所以我此时很明

    白他的意思。

    “嗯！”我正在想应该如何解释，结果应轻书冷不防来了一句。我回头看他，眉头锁紧，似乎回

    答得很是认真。

    本来想否认来着，可是想到今天他又帮了我大忙，所以我乖乖闭嘴当他的挡箭牌。

    中年应轻书的表情从似笑非笑变得很是玩味，他打量一番：“我还说呢，你一直没交女朋友，原

    来喜欢这型的……”我好奇，我是哪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他说：“脏兮兮的……”

    我的怒火在燃烧，正要发作……

    “嗯。”

    我侧目无语地看着眉头纠结得更紧的应轻书，他居然还嗯。我心里怒吼：我究竟哪里脏兮兮了。

    中年应轻书从玩味变成思索状，接着他的眼神落到我一直忘了松开的手上，一触到那目光，我尴

    尬地放开应轻书的衣袖。

    “大哥，我……”我本来想说，我只是妆糊了，不是脏兮兮。可，我才说三个字，他就很兴奋地

    打断我。

    “大哥，你叫我大哥。”他此时的表情相当愉悦，和应轻书如出一辙的狭长凤眼弯成了半月状。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很灿烂地看着我，我却打了一个冷颤。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的语气比之前变得更加温柔。

    “丁桑年。”我边答边往应轻书身后退。

    “哪里人啊？”我回头看应轻书，他除了眉头越锁越紧外，没有其他反应。

    “C城。”我低眉顺眼地回答。

    “哦，好啊，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再看了一眼应轻书，两簇俊眉扭成了麻花。

    “我爸和我妈。”

    “你爸妈都做什么的啊？”他左手撑着右手肘，右手支着下巴，越问越有兴致。

    “那个，爸爸是公务员，妈妈自由职业。”

    “嗯，那个……”

    “爸，你够了吧。”应轻书终于忍无可忍。而我的脑子里只来来回回地跳着一个字：爸。

    下意识，我站得笔直，手指贴着群缝。感觉到有汗珠往下滴也不敢伸手去擦。

    “看吧，我都说了叫你不要这么凶，你看，把桑年吓着了不是。”年轻地应大叔开始絮絮叨叨。

    我很想说，吓着我的是你，但是我没那个胆子。

    应轻书没有说话，于是应大叔继续道：“既然定了，就带回家来吃顿饭。对你妈也算有个交代

    了。”

    感觉到应轻书莫名地一震，然后他想了想，说：“恩。”

    又恩，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年轻的应大叔，明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我有关，可为什么从头到

    尾我都插不上一句话。

    见完客户回公司时，趁着尹零川去停车的空档。我小心翼翼地问：“应少，那个，不用真去吃饭

    吧？”

    应轻书回头，面无表情，眼露深思，“周六。”

    “啊？”

    “周六吃饭。”

    “您别逗我！”我很正经。

    他回过头来，很认真地说：“我接受。”

    “什么？”我有些跟不上他思维跳跃的弧度。

    他有些不耐，但还是为我解惑：“你中午的表白，我接受。”

    当……我觉得有人在我耳边打锣。

    “应少，那个中午的事……”

    “假的？”他的眼神有点冷。

    “不……不是。”

    “所以我说，我接受。”

    “拜托，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我此时有点懵，忘了眼前人是他，边说边伸手一推。

    当然，人没推到，手愣在半空。因为，他的眼睛和气压在说：“闭嘴。”

    我是个很能审时度势的人，所以，安安分分地跟在他身后上楼，认真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今天

    的局势。

    一向都准时入睡的我，晚上破天荒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切和往常一样……

    第三天，一切和往常一样……

    ……

    星期六，我一觉睡到12点，琢磨着下午应该做什么。结果，电话响了，我一看有点呆，电话上显

    示三个字“真冰块”，不是应大少爷还能是谁。

    “那个，喂，应少，有事吗？”

    “下楼。”永远都言简意赅。我到现在都很怀疑，那天在林允知面前说了那么话的人是不是假

    的。

    我几步窜到阳台，看向楼下，确实是应轻书的银灰色轿车。他斜靠着车身，有些不耐地看着手

    表。一束阳光打在他身上，我由衷感叹，背影也很好看啊。

    接着我开始疑惑，怎么大家都知道我住哪？

    “快点！”见我没吱声，电话那头又传来应轻书好听的声音。

    “哦。”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和他说话，我要不就结巴，要不就不敢回答，要不就是

    ‘哦’。

    很快的收拾了一番我跑到楼下，应大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应少，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啊？”我想我们应该还算熟稔了，以后是否应该以平常心对

    他。

    “上车。”大少爷答非所问地转身，进车，关门。

    我心里腹诽，拽个什么屁啊。但是，却乖乖地开门，上车。

    车子开到东方国际商城后，他把我弄进一家店，吩咐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诶，诶，应少那个……”我使劲地叫他，因为我不知道他付钱没。这家店我知道，专门做形象

    设计，而且是从头到脚全包的那种，里面的人随便抓一个都是国内知名的设计师，所以价格也是

    很不菲的。

    有点忐忑地被人推来推去，全身上下被人摸了遍还没法反抗，真不知道有钱人怎么这么喜欢这种

    ‘享受’。在快要弄完时应轻书还没有回来，我寻思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他来给钱，但是吧，又

    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不叫他，估计这个月的薪水全没了。

    终于在在我犹犹豫豫地掏出电话时，应轻书俊挺的身形出现在我望眼欲穿守候地大门口。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我赶紧向他挥手，就怕他万一没看见我，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眼里有丝转瞬即逝的光芒，不过我一门心思在他给钱这个事上，所以没有仔细去捕捉。

    “轻书，怎么样还满意吧？”一直在摆弄我的设计师问他。

    应轻书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走吧。”

    看他点头，我心里隐隐有丝高兴。折腾了一下午也算有点收获。我站起身来，虚荣地又照了照镜

    子。白色的单肩小礼服，盘得很淑女的发髻，衬得我异常地温婉大方。

    我还没有好好地欣赏一下，应轻书就往外走。我赶紧三步并两步跟上，都快到门口时。

    我小声问：“那个，应少，咱还没给钱呢？”

    应轻书愣住，回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向前。

    靠，我心里微怒，要不是去你家吃饭，我犯得着这么麻烦。

    哼了一声，然后超越他向前。等走到他车边，我才恍然大悟，走得快有个啥用，照样得等人家解

    锁才能上车。

    到应家大宅时，心里少不了又一阵悲凉，这么大的别墅什么时候才能是我的。等到穿过大厅，走

    到曾经应轻书和李若晨幽会的小花园，我才看见这顿饭人还不少，其中熟人也不少。

    坐在主位的，当然是年轻地应大叔，他右手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年龄不祥，身份不详。左手边

    坐着的，是刚才看见我出现，很是吃惊，这会儿脸色不大好的萧念远。他的小手坐着从我进来到

    现在一直黑脸的李若辰。

    我小声嘀咕：“暴躁地李凌霄呢？”

    “她出国了。”我诧异，应轻书居然听见了，还回答了我。不过我也有点庆幸，虽然是冒牌的，

    但是表面来说，我还是应轻书此时的女伴，如果李凌霄在，会不会给我两巴掌。我揉揉脸，有点

    心虚。

    “桑年，桑年，来，快坐过来。”应大叔很是热情地招呼。

    我走去后，应大叔便给我介绍。

    “这是你李叔叔，季阿姨。”

    “叔叔好，阿姨好。”

    “这个是轻书的好朋友。”

    “爸，桑年认识。”

    应轻书估计是怕应大叔又会开始没完没了，所以打断他的话。

    我向脸色不好的萧念远和明显不愿搭理我的李若辰点点头，然后随应轻书坐下。那厮这会很是绅

    士地帮我把靠椅抽出，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们都坐好后，饭菜开始陆陆续续地上桌。接着应大叔开始了：“嗯，今天叫大家来呢，其实有

    点事要宣布。”

    我看大家都凝神注视他，所以也认真听着。

    “是这样的，这位呢，就是轻书的女朋友，丁桑年，丁小姐。所以，老李……”

    “我明白，应哥，本来这婚约就该解除了，是我们家若辰和凌霄太不懂事。”他说完这话意有所

    指地看看萧念远又看看李若辰。

    然后，应大叔又道：“念远啊，你看，当初是你们应家为这个婚约做的见证，所以今天我也请你

    过来。当初轻书他爷爷和你李叔叔家定下了这门婚事，虽说是没指定是哪个女儿，但是却说了除

    非一方有了心上人，另一方才有自由婚约的权利。所以事到如今，我们家不能耽误了她们……”

    “好的，我知道了叔叔。这是当年的婚书。”说着萧念远把一张纸递还给应大叔，只脸色越发难

    看。

    我边听，边吃，然后看戏一样看着他们。这富门豪宅的还真是有点意思，跟古代片一样，还婚

    约，婚书，观赏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饭吃得差不多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等大家准备散伙时，只有我面前的盘子比较空荡，有钱人

    真是不懂节约。我有点不屑地想。

    我想着，这戏做完了，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算是报了应轻书的大恩大德。结果，应大叔站起身，

    来了句：“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你们聊聊，好好玩玩啊。”

    说完，叫上李老伯和季大婶优雅地走了。留下我们四个面面相觑，除了我之外，他们似乎各怀心

    思都沉默不语，于是我也很识相地装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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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周漠北，我真的喜欢你……

﻿    过了一阵，李若辰发话：“三哥，你能和我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问你。”

    应轻书点了点头，然后说：“念远帮我招呼一下桑年。”我有点郁闷，现在我是你女朋友诶，虽

    然是假的，但是也该我招呼萧念远吧。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我很快把它掩埋了下去。

    应轻书和李若辰相携而去，剩下我和脸色不好的萧念远四目相对。

    我笑呵呵地说：“萧大哥，你吃饱没啊？”

    他抬头看看我，脸色有些缓和，只不过他们好像都喜欢答非所问，他说：“你喜欢轻书？”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然后没心没肺地笑着解释：“应少之前帮了我一个大忙，

    所以我来给他撑撑场面呵呵，不过你不要告诉应大叔他们哦！”

    “我也觉得轻书不可能喜欢你。”他听完后说道，声音似乎比方才轻快不少。

    我内心很压抑，这什么话啊，我有那么差。心里想着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然后，我看到他一直阴霾地脸渐渐放晴，又露出一贯的温柔神色。

    “没有，你很好，只是轻书看不到……”他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我没听清。

    听到他说我好，我还是挺高兴的，关于他对应轻书的评价我也心领神会，的确应轻书喜欢的人只

    有李若辰。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觉得心里有点堵，不过我想可能是我太进入角色的缘故。

    我很喜欢和萧念远聊天，他和应轻书一样出色，但对人却总是和和气气地。不管我对他说什么，

    问他什么，他总是认真地听，好好地回答。一点也没有应少爷的臭脾气。

    应轻书和李若辰回来时，我正在给萧念远讲当年和周漠北上山偷红薯，被狗追的事，他听得嘴角

    微微上扬。

    “念远哥，你们在讲什么啊，这么开心。”脸色稍霁的李若辰又开始陇上黑烟。

    心里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痛快，她吃醋了吧，我偷偷地想。然后回头，眉飞色舞地抢在萧念远前头

    反问：“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你们聊什么去了啊？这么久，呵呵”

    她越发黑面，加快几步甩下应轻书走到萧念远旁边。

    “念远哥，我累了，咱们先回去吧，不要叨扰轻书和丁小姐了，他们还在热恋中，不好。”热恋

    二字异常大声，语调很暧昧，一句话说完，我看向应轻书，他的表情没变，背挺得很直，但是我

    总觉得他周身充斥着深深的悲凉。

    无意识地我走到他旁边，一手拽了他的衣袖，因为不敢挽他胳膊。声音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冷，

    我说：“也好，我和轻书还有点话要说。”

    我看到萧念远温和的表情有些微变，不过当时却没有去深究。

    “若辰我送你回去，念远你帮我送一下桑年。”他话说得固执，固执得让我觉得自己生吞了个鸡

    蛋。

    我有些生气，还憋得慌，明明是想帮他，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拒绝完了我居然第一个感觉是

    为他的固执心痛，然后才是觉得丢了分。

    我有些生气地跑过去拉住萧念远，我说：“萧大哥，咱们走，让他送。”

    萧念远只稍稍犹豫了一瞬，然后就和我走了出去。

    我很少这样冲动，很少这么说话不留余地。

    坐上车，我开始后悔，于是我故作镇定地说：“萧大哥，我刚才演得像吧，呵呵，很像吃醋

    吧。”

    一直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说话的萧念远终于开口，他说：“演？”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起来。

    “很丢脸吧，你别笑话我了。”

    “不丢脸”萧念远说得认真。

    “你不喜欢她？”我好奇，“她好像很喜欢你?”

    “一个误会而已。”然后他没有说话，专心地开车。

    他把我送到小区楼下后，我很感谢地向他挥手作别。萧念远对我笑笑，然后回身往车上走，走出

    两步他回头叫住我，他说：“以后他们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我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这才放心地开车走了。我看着他开车走的方向一直到所有的一切

    都被夜色淹没，才转身上楼。

    难得地，我一个星期失眠了两次，一个晚上耳边都是萧念远的话，他说，他们的事你就不要再管

    了。的确，那是他们的事，我好像太上心了点。

    一直接近三点，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扰人的门铃声闹醒，我烦躁地拉被子

    捂住耳朵，但是门外的人相当顽强。终于，我受不了，怒气冲冲地打开门。

    门外的人很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性，他对我笑得很灿烂：“桑桑妹，早啊！”

    “你也知道早，那你还来。”我打着哈欠，郁闷地说。

    “我一下飞机就过来找你，你居然这么不待见我，惨啊，妹妹大了，不要哥了……” 周漠北又

    开始装。

    我一手捂住耳朵，一手开始像拍苍蝇一样地乱舞：“你自便啊，我再睡会”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

    屋里蒙头大睡。

    然后周漠北就开始奋力拉我起床，整整一个早上我没睡好，他也累得够呛。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后，已经是中午12点。

    周漠北一脸讨好地坐在我床边“桑桑，新晨那边开了家不错的饭店，挺火爆的，过去尝尝。”

    “你一个月没回来，也知道？”

    “恩恩，味道不错去吧。”我痛恨他引诱我，我最爱地就是吃。

    “你给钱。”

    “没问题，没问题。”

    “讨厌，也不知道会不会吃胖。”我高兴而又勉强。

    等到了他说的那家饭店时，我才知道周漠北说火爆似乎谦虚了点。这排号都排到几十号了，还有

    人陆陆续续地来。

    周漠北问：“要不，换个地儿？”

    我这人就是掘，越吃不上越想吃，我说：“等。”

    所幸这家店还有点良心，门外安排了不少座位供人等号用。

    我和周漠北坐下后，他嬉皮笑脸地问：“桑桑，想不想我，这么久没见。”

    我很记仇，想到他放我鸽子的事，干脆地回答：“不想。”

    “你……”周漠北气结。

    看他那模样，我开始哈哈地笑起来。

    “桑桑，你怎么在这啊？轻书呢？”这才没听两天但是却印象深刻地声音让我的笑生生打住，我

    很难受地打了个嗝。

    “应……应叔叔。”我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唤道。

    他如花的笑脸突然变得很郁闷。

    “如果你不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就好了，那你就能叫我大哥了。”然后，他露出很憧憬的神情。我

    头大，我说那天他怎么突然抽风的乐成那样。

    “儿媳妇？谁?”周漠北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和应大叔。

    “谁？当然是桑桑啊。对了，周小子，你怎么和桑桑在一起？”应大叔皱了皱眉问。

    周漠北看了看我，脸完全垮下来，“应总，您不是开玩笑吧。”

    “谁和你开玩笑。”应大叔难得地露出严肃地神情。

    不知道怎的，我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跟旁边打太极：“应叔叔，我和周漠北是发小，他刚出

    差回来我们出来吃个饭。”

    “哦。这样啊，我一会叫轻书来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轻书忙，就不耽误他休息了。”我边说边比划。

    “轻书？”周漠北语调上扬。

    我回头看他，觉得他有点奇怪，垮下来的脸黑得跟刷了酱油。

    “到底怎么回事？”周漠北也顾不得自己上司在这，开始发飙。

    我怕他该问的不该问的全一股脑地问出来，于是我扯着他的衣角，说：“稍安勿躁，一会给你解

    释”又回头对应大叔说：“应叔叔，那个，我们不等这家了，太慢了，我们先走了啊，回头来拜

    访您哦。”

    “哦，好吧，如果玩得太晚就叫轻书来接你啊。”应大叔这话时对着周漠北说的。我欣慰地发

    现他真是比他儿子还紧张我。

    “恩恩。”我一边应着一边拉着周漠北撤退。

    走出没多远，周漠北就站定不动了。

    “说，怎么回事？”一张总是笑得灿烂的脸此时冷得和应轻书一样。

    我发现自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平时他装得和善，我就使劲欺负他，今天他一发脾气我就马上一

    五一十地全权交代。

    等给他全部解释完后，他的臭脸变得成深思状，过了一会他摸摸我的头说：“我不管你们真的，

    假的，过两天告诉轻书，你们分手！”笑容很和煦，语气很霸道。

    我一听来气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周漠北，我都不管你找MM，你管我，哼！”

    我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他，结果他又把他的脸凑上来，脸上挂着和平时一般痞痞的笑容，看他那模

    样，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中午耽搁了这些时间，我饿得有些发昏，随便找了家店开始大快朵颐。

    周漠北像我表白时，我正在奋力啃着手上的猪脚。

    他说：“我喜欢你，桑桑。”

    我抬头瞟了他一眼，道：“我也喜欢你，北北。”

    周漠北有点急，他说：“我认真的桑桑。”

    我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地依旧啃着猪蹄含糊不清地到：“我也认真的北北。”

    周漠北怒了，他拍桌道“丁桑年。”

    被惊吓的我手一抖，猪脚掉了下来。

    这下，我也怒了，我同样拍桌，道：“周漠北。”

    他有些挫败地端起水喝了一口。

    看他那模样，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我顺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很认真地说：

    “周漠北，我真的喜欢你……”

    他放下水，眼睛开始放光。

    我继续：“就像喜欢我爸一样。”

    他眼里的光开始黯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沉默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周漠北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所以我想当然的以为和我对他的一样，是因为青

    梅竹马所以产生的那股别扭的占有欲。

    何况那天我看得异常分明，或许对他来说我有些与别人不同，但是他的心我看不清楚，我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会再次为了别的事放开我。

    周漠北整个下午都有些怏怏的打不起精神，最后我看不下去的要回家，他也就由着我送我到楼

    下，完全没了早上那股死皮赖脸的活力。

    我等电梯的时候，几个搬运工人的模样抗着几个大箱子站在我旁边。我琢磨着，估计又有人搬来

    吧。进电梯时，我正要按，结果一个看似领头的搬运工按下了我想摁的18层。

    我有些诧异，我们这栋的构造一层只有两套房，我明明记得对面已经住了一对中年夫妇，怎么还

    会有人搬过来。

    电梯到时，我前脚出门，后脚搬运工们就跟着出来。然后我惊慌地看着他们开始敲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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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非法同居

﻿    “那个……”我有些怯怯地上前，心想莫不是周漠北的朋友要收房，那我不是会凄惨得露宿街

    头。

    听到我的声音，领头敲门那人回过头来，他看了看我手中拿着的钥匙，愉悦地说：“您是丁小姐

    吧，真是太好了，应总说了东西一定要亲自送到您手上，我还担心您不在呢。”

    一听应总两字，心里踏实一点，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流离失所。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然后

    下意识地疑问：

    “老的，小的？”

    那边领头的没太明白。

    我好心地解释，哪个应总？

    他说，您稍等，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嘿，这小子和我用的一个型号，看来国产山寨真的很强

    大，哦，伟大的祖国妈妈。

    电话接通后，他把手机塞到我手上，然后嘟嘟几声后，那边传来一声轻快地‘喂。’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老的。

    然后，习惯性地闭腿弯腰，对着空气恭恭敬敬地道：“应叔叔好。”

    “桑年啊，东西都收到了吧？”山寨的话筒很强大，压根不用按免提。所以他话音刚落，领头的

    就笑呵呵地指了指那堆箱子。

    我领悟地点点头，道：“收到了，应叔叔，您说您这是，我多不好意思啊，我还没给您送礼物

    呢，您……”

    “桑年啊，那个，箱子不是给你的，呵呵，是轻书的。”应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断我。

    顿时，我觉得相当尴尬。总是这样表错情。

    “什么？轻书的？”尴尬过后，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对啊，我想了想，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还是让轻书搬过来陪你吧。哈哈”他声音愈发雀

    跃，笑得很是快乐。

    “叔叔叔叔，那个不太好吧。不结婚先同居非法，非法”我讨好地说道。

    “这个不算事，你们结婚不就行了。”

    “叔叔啊，这边房子太小。呵呵”

    “那你搬应宅来。”我头上冒汗，虽然俺喜欢那栋大房子是真的，但是我这个女朋友身份是假

    的。

    “那个，叔叔，事业未成，何以为家。嘿嘿，嘿嘿”我已经满头虚汗。

    “没事，轻书的事业都熟透了。”

    突然，我灵机一动，道：

    “叔叔，不行啊，这房子是别人的。”我声音很为难，但脸上全是笑意。

    “别人？”他似有些惊诧，“辉煌国际北区三号楼1801？”

    我疑惑他怎们这么清楚，边点头边肯定。

    “桑年啊，你真是顽皮，逗叔叔。”应大叔依旧很开心。

    “应叔叔，不是啊，真是周漠北朋友的房子，还说了只准我一个人住。”我有点郁闷。

    “只准你一个人住？轻书对你还真是好啊，看来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大叔开始自言自语。

    “叔叔，真的，真是周漠北朋友的房子。”我还在这边不停地解释。

    “行了，行了，叔叔知道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过，周小子是不是没告诉过你，他那个朋友叫应轻书啊。”应大叔说得相当之骄傲。

    ……

    领头的小队长把箱子放好后，领着他的跟班们走了。诺大的客厅里只留下我和那几个箱子神交。

    我说：“你们自己飞走吧啊？”

    箱子说：“唔唔嗯嗯……”

    我又说：“应轻书不会同意他老爸的狗血安排吧。”

    箱子说：“唔唔嗯嗯……”

    等到传来开门的锁匙声，接着应轻书带着他那张美得冷死人的脸出现在客厅口时，我认识到，不

    要总是抱有希望，因为这样会绝望得更惨烈。

    我幽幽地站起来，正打算说点什么。他却先开口了。

    “我就住一个月，然后我会给爸解释清楚的。”

    “哦。”除了哦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房子是他的，别说住一个月，只要他乐意，住一辈子

    都可以。而且我怎么反抗，我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毕业生，有个房子给我住就是不错了。

    “打扰了你的生活，对不起”

    “啊？”我抬头，有点疑惑，这个一直冷冷冰冰的应大少爷居然会说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消失殆尽。再想想，其实这个房子很宽，大概120多平，次卧

    主卧都带阳台，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就算两个人住也互不妨碍比现在社会上的合租房强多

    了。

    更何况，还真是让应大叔说对了，我自己一个人住是真是有点害怕。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觉得自己胆儿越来越大，居然敢在应大少嘴边拔毛。

    本来想着还能再听一次，结果只听他咳嗽了一下，然后给我一记冰刀自己提起箱子往屋里走。

    应大少去的方向是次卧，本以为他会把我赶过去呢，他这一举动让我再一次发现他和尹零川一

    样，冰块脸温泉心。

    秉持河蟹社会的原则，我觉得自己应该向未来舍友献出俺温暖的关心。

    我两步窜上去，拿起最小的一个箱子，说到：“应少，我帮你。”

    “不用了。” 语气依旧冷冰冰，不过我前一秒已经决定，以后他说的我不爱听的就自动过滤。

    我就说我眼光好，每次挑的东西都合心意，随便挑个箱子那是相当的轻。先应轻书一步冲进卧

    室，我把箱子往床上一摊，打开。

    然后，我愣了愣，满箱子都是五颜六色的盒子。我说过我眼神儿不大好，于是随手拿起一个盒子

    打算仔细看看，盒子上画着两颗巧克力的图案。我想，原来应轻书喜欢吃巧克力啊，不过应大叔

    给他收拾得也太多了啊。

    眼光接着往巧克力边上的一行字扫过去，焦距锁定，然后我觉得有点头昏，因为那上面写着“让

    您享受每一个激情时刻。”横书：“避孕套。”

    “看什么呢?”进屋的应轻书问道。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自己拿着的玩意儿有点发烫，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盒子塞到他刚放

    下箱子空出来的手上。

    “没事没事，那个，应少，您还是自己收拾吧。”说完，红着一张脸冲进主卧，关门，一气呵

    成。

    我躺在床上一边喘气，一边感叹，应大叔真是个极品，居然给自己儿子备置了一箱子避孕套。虽

    然只是粗粗一扫，但是啥牌子都有，真是为成人保健业做出了长足的贡献啊。

    闭上眼，想着这段发生的事情，我居然迷迷糊糊地就着了。等醒过来时，一看表，已经20点整。

    我爬起床，打开门，怔了怔，应轻书正端着杯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真是不习惯多了一个人的生

    活。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突然想到刚才的事，我的脸又变得很红。我看他的样子倒是很镇

    定，不过不知道是否是我的幻觉，我看到他的耳尖又一丝红晕。

    接着，我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

    伸手揉揉俺的小肚腩，问道：“应少，我下去买吃的，你要吗？我帮你带。”

    他很优雅地放下文件和水杯：“怎么不自己做？”

    “我不会。”有些尴尬地抓抓头，声音有点小。

    其实真不怪我，以前在家里，我妈是个恋厨房癖，除了她谁都不能随意进出厨房。上了大学后，

    下食堂，上饭馆，哪用自己操心吃的。毕业了吧，本来准备好好学学的，结果这一段又这么忙就

    搁下来了。

    “你是女人吗？”好听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有些生气地瘪瘪嘴，这人，还真是是什么嘴里吐

    不出什么牙。

    我正想反驳两句，结果，应轻书依旧优雅地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家里有面

    和鸡蛋吗？”

    “恩。”听到他说家里，小心脏颤了颤。

    然后直到他走进厨房，我才恍然：“你做？”

    “您确定您会做哦？”有点不太放心地问，我不敢相信像他这种平时水要放到手上才喝，饭菜要

    把筷子摆好才吃地人居然会做饭。

    话刚说完，他又给我一记冰刀，然后我乖乖闭嘴。我发觉，他如今瞪我瞪得是越发不带打顿

    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说实话其实我心里最想的不是吃他做的饭而是想看他不会做的糗样。

    结果，那厮很是熟稔的拿出两个鸡蛋，打蛋、放盐、搅蛋。一看那样，我想我还是期待吃他做的

    饭吧。

    “应少，你怎么会做饭呢？”我很好奇。

    应轻书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的身体莫名地紧了一下。然后我的心也揪了揪，莫非又是为了李

    若辰？有点不舒服，我转身走进饭厅坐着发呆。

    面上桌时，我有力地吸了一口气，真的是很香啊。

    “我吃的淡，鸡蛋面里只放葱花和盐，你要其他的调味就自己去放。”

    好长的一句话啊，我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很舒心。

    “不用，不用，我也喜欢这么吃。”我回答他，然后端过面吃起来。

    我边吃边看到他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仍是慢条斯礼地，只是他的嘴角有一丝微微扬起。

    “应少，为什么会找我假扮啊？”

    我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没胆，正好这会儿的气氛如此和谐，就问了出来。

    我问完，抬头看他，他仍是嚼着嘴里的面。我想，以他以往的性格肯定是不会理我的。

    谁知他‘啪’一声很轻地放下筷子。

    只是看了我一眼，说：“假扮？”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听出了一丝疑问的口气。

    “嗯，对啊.”我点点头再次肯定。

    他这次连眼皮都没动，就接着道：“我都说过了，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接受，就这样！”

    说完，他拿起筷子继续把面吃得很高雅。

    “应少，那个……”本来我想给他解释解释那个什么表白完全就是个误会，但是说了一半我也不

    知道怎么解释，算了，就让他误以为我喜欢他呗，反正不掉根毛。

    “我再看会文件，你去洗碗。”一听洗碗，我就头大，我最讨厌的就是洗碗。我站起来，寻思

    着怎么逃跑。

    “应少啊，我突然想到要去买点东西，呵呵。”

    “洗完再去。”不容反驳。

    我一边可怜兮兮地洗碗，一边在心里流泪想着自己以后不会每天都洗碗吧，那还不要我的命。

    想着想着，又想到他刚才他把面放到我面前时，嘴角微微扯起的模样，我的嘴角也有些扬起，忽

    然觉得如果是这样，天天洗碗也没什么不好。

    接着我又摇摇头，摇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嘴里念着□□，空即是色，我安慰自己只是被他

    的皮相迷惑，何况他那么喜欢李若辰，根本没有别人的位置。，&#8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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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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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切都不河蟹

﻿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我脑袋有点发晕，眼睛有点肿胀。打开房门，我先扫了一眼客厅和餐厅，

    还好没人，我想应轻书可能先走了，于是长舒了口气。

    伸手摸摸脸，我有点颓败地往厕所去洗漱，然后开始为自己昨晚的春梦不齿，我居然梦到和应轻

    书接吻，哦，老天，果然，我的定力还不够。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旁边睡着个美男不会动点邪

    恶的念头，我只是梦到接吻而已，所以我很纯洁。况且，佛主说了，□□。所以我是空的。

    迷迷糊糊洗完脸，刚走出厕所，我看见一个很好看的身影，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牛奶正在往

    餐桌上放。

    “应，应少，还没走呐。”我又开始变空，脑子里浮现昨晚的梦境。

    “收拾干净，吃饭！”他回头瞥了我一眼，语气相当嫌弃，我看看自己，除了有点衣衫不整，头

    发凌乱，然后，顺手擦了擦嘴角发现有点牙膏沫外，哪里不干净了。

    笈着拖鞋进屋，换上职业装，扎了个马尾，再出来时，应轻书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

    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窗在他的发间跳跃，那一刻的他好看得太不真实，让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愣着干嘛，快来吃饭。” 应少爷又开始不满。

    我快步上前坐下，一般来说，早餐我就是那两个面包片加袋装奶解决。像这样的三明治加热牛奶

    是第一回。

    我很开心地吃着，边吃边赞：“应少，您真不是一般牛啊！”

    “那我是什么牛？”我手一顿，抬起头，嘴里含着一角三明治。

    “应少，你刚说什么来着？”他的样子变得有点尴尬，于是乎，我茅塞顿开，咱们冷冰冰地应大

    少居然讲了冷笑话。虽然这会，他已经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还是有些微的不自然。我想了想，

    于是呵呵，呵呵地笑起来，谁叫他是我上司，再冷的笑话都得觉得热火朝天。

    他看了看我，有点尴尬。

    “别笑了，真难听。”说完，又继续喝牛奶。

    看他微囧地脸，我觉得这比冷笑话强多了，开始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应轻书有点恼，放下手中的

    牛奶。

    “我走了，你慢慢笑。”接着，起身就离开了餐桌。

    “诶，应少，不笑了，不笑了，您等等我，让我蹭个车呗。”我含混不清地嚷着，然后以最快

    的速度解决手中的三明治。

    最后一口奶喝光时，门也啪一声关上了。我有点懊恼，怎么能让上司难堪，这太不符合我的处事

    哲学。

    收拾好碗筷，我晃悠悠地下楼，一脚踏出楼门，就捕捉到那辆停在路旁的银灰色轿车。

    我快步跑上去，透过车窗一看，果然是应轻书，不带他唤，我就很自觉地边开门边说：“应少

    啊，您真是个好人。”

    他扫了我一眼，没说话，也没开车。

    我看看表，“应少，怎么不走啊？”

    他还没回答，我便知道了答案，因为柔柔弱弱地李若辰出现在小路的拐角处，朝我们走过来。

    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又表错了情，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等我啊，亏我还在心里重新认识了他一番。

    “应少，那个，我还是自己坐车走吧。”

    他瞟了眼我触到门把的手，“反正顺路。”语气有些不高兴。

    被他那小眼神一瞧，我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人家都说顺路了，我还说什么，难道我还要觉得不

    满。

    李若辰看见我时，有点惊讶，她说：“丁小姐也在啊。”

    她上车的瞬间，我就很自然地装补眠，所以压根就没搭理她。

    “恩。”这声是应轻书回答的。

    “你们不会同居了吧？”她的声掉突然开始拔高，语气难以置信。我猜她此刻一定是柳叶眉绞

    紧，水汪汪的眼睛睁大。

    “呵，难怪呢，我就说，你很少住这边，怎么突然搬了过来。”

    我觉得我的眉头开始打结，如果不是她摆明态度喜欢萧念远，我一定会认为她在吃醋。

    应轻书没有说话，李若辰又接着说：“三哥，昨天你答应送我时，怎么不早说，多妨碍你们

    啊。”

    真是不明白，应轻书怎么喜欢这么个话唠，我烦躁地一挥手，“哎呀，蚊子，大清早哪来这么吵

    的蚊子。”

    然后整个车厢变得死一般寂静，他们两个都回头看我，应轻书的眼神有些指责，李若辰的表情则

    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我顿悟，我又破坏了自己河蟹做人的原则，于是眼一闭，说：“我接着睡，

    接着睡，嘿嘿。

    李若辰下车时，娇滴滴地说了句：“三哥，谢谢了。”

    我鄙视，这女人真善变，刚才还尖酸刻薄，这会又变得贤良淑德了。

    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到应轻书正通过后视镜‘偷窥‘我。

    “还装？”他语气有点恼怒，但是我直觉他没生气。于是笑呵呵地坐起来。

    车子开得很快，但是车子里气氛有点尴尬，我琢磨着找点什么话来说，然后瞟到他掌着方向盘的

    左手。

    “应少，你是左撇子啊，呵呵，都说左撇子聪明。”说好话总是没错的。

    少话的应轻书继续保持沉默，我在后排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对了，应少，你以前不都让零川来接你吗？最近怎么自己开车了。”

    “我又不是残废，至于么？”这话说得有点冷冽，语气还有点冲。

    习惯了他的冷淡，我没怎么在意，倒是觉得他这话挺逗，想到他平时那副二世祖的模样，我顺口

    就说：“你不是，谁是？”

    话一出口，我就很后悔，接着四周的空气开始降温，偷偷撇到应轻书的脸变得很臭，估计到零下

    了。

    剩下的路程，我开始装乌龟，越想越伤心，想我平时一人见人爱的大姑娘，怎么一遇到他就说啥

    错啥呢。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我叹口气，冷暴力果然很强大。

    一个早上我都在思忖要不要考个驾照，然后买辆车，过过小资生活。平时早上挤公交车挤惯了，

    今天头一回坐了一次专车，排除开车的人那感觉真是相当的好啊。

    “昕薇姐，咱们公司考驾照有什么福利吗？”

    “因公是全报，私人报30%。”昕薇一边弄文件一边回答。

    “差那么多啊，那怎么算因公啊？”

    “嗯……”昕薇侧头想了想，“比如，零川当时是为了帮应少开车所以就全报了。”

    帮应少开车，我脑子里盘算着这几个字，眼睛直盯着应轻书办公室的大门。

    嘟嘟嘟嘟……

    “喂，这里是……”

    “桑桑，出来一下。”周漠北好像很亢奋，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这小子还真是只打不死

    的小强，昨天那么蔫，今天又活蹦乱跳了。

    看看表，刚好是饭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就出门了。

    一开门，我吓得退了两步，周漠北很不正常，平时为了表现他的潇洒英俊，总是撒开两颗扣子的

    衬衫今天扣得严严实实。头发好像还定了定型，更可怕的是他手上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

    “周漠北，你这是干嘛？”我有点惊吓。

    “你看不出来？”他惊讶。

    “看不出来。”我很认真地点头。

    他两步上前，拉起我的手，然后，花被塞了进来。

    我看了看手上的花，还有用来保鲜的小水珠，深吸一口气味道不错，我喜欢。

    “我喜欢你，桑年。”

    “啊切……”我好像有点花粉过敏。

    慢悠悠地我抬起头，同时后面传来了开门声音。

    一起回头，门口站着三角形，应大少是尖，后面跟着昕薇和零川。

    “轻书，我在追桑年呐，你看我们是不是很配。”周漠北的这个问题问得很骚包，所以他话音刚

    落，我觉得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脸皮都抽了抽。

    应轻书脸色不变，那黑色深渊般的眼眸波诡云谲看不出深浅。半晌，他转过头，掸了掸衬衫，然

    后，完全对我们视而不见地走得毫无悬念。

    人走远了，我回过头，周漠北的话是石破惊天，应轻书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我一把拍下他仍

    握着我手的狼爪，我说：“周漠北，你问个冰块，还是对我没意思的冰块，图个啥？”

    “想到轻书是你冒牌男友，心里就不爽。”他边说边收回，那望着应轻书离开方向的颇有些深思

    的眼神。

    “桑桑，我喜欢你。”他再一次强调，平时吊儿郎当的表情变得很深情，眼睛里的流光若隐若

    现。

    我闭眼暗骂，这丫居然对我用美男计。

    镇定心神，“周漠北，花我接受了，你就算了。”

    “桑桑，你真是没心没肺。”我睁眼，看见他眼里的流光变得有些暗淡，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和平

    时一样。

    “周漠北，我……”

    “你别说话，你仍然可以像平时那么对我，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算追你了，直到你同意。”

    我有些愕然，大条的神经感动得有些不分东南西北。

    “不要因为感动，乱点头。”他的声音很认真。

    “哦，好吧。”

    “诶，问你个事？”我突然想问问。

    “什么？”

    “上次我搬家那天……唉算了没事。”

    “你逗我，你不接受我就算了，还逗我，太伤心了……”周漠北又开始装。

    我不确定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潜意识里，我得拒绝他。开始，我以为只是因为那天的事，但是

    刚才问到一半我却不想知道原因了，于是，我发现，如今会拒绝根本就和那天的事无关。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你不知不觉中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后，你会毫无知觉地把其他人都赶

    出你的心。

    不过，很奇怪的是，明明应该因为周漠北的告白而变得尴尬的相处，我和周漠北却依旧处得河蟹

    无比。

    下午上班时，欣慰看着插在办公室花瓶里的百合对我笑得很暧昧，于是，我发现，八卦是所有女

    人的天性，无论是少女还是熟女。

    晚上，依旧是周漠北送我回家，他说要上去坐坐，我正准备点头，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座冰山。

    赶紧摇头。

    我倒不是有意隐瞒，但是这事暴露之后，以周漠北的个性，他一定会喋喋不休地叫我搬家。反正

    应轻书就住一个月，所以为了我的耳根清净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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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只是演戏

﻿    回到家，提着大包小包，顾不得先放东西，我把家里每个地方都晃荡了一遍。没有应轻书的影

    儿。

    有点失落地把蔬菜和肉放进冰箱，想到刚才在超市，周漠北温柔地看着我，含情默默地说：“桑

    桑啊，早知道就早点对你表白了，没想到你居然肯为了我洗手做羹汤。”我有点愧疚地看着他，

    其实我很想说，我只是想吃应轻书做的菜而已。

    斜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我觉得自己真是傻，应大少好歹是个老板，怎么会没有应酬，自己回家

    做饭吃。

    又继续靠着抱枕，歇了会，最后实在饿得不行，我悻悻地爬起来翻了盒之前买的泡面，放上水拎

    着筷子又躺回沙发上。

    估摸着时间，我坐起来正准备凄惨地开吃，房们那边传来了声音，我噌一下站起来，鞋也没穿，

    一口气跑到玄关。

    应轻书换过鞋，皱着眉看了看我光着的脚和手上的筷子。我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两声，然后看到他

    手上提着的肉和菜。很自觉地接过来，问道：“应少，您这是要在家做饭啊？”

    “嗯。”

    我喜滋滋地把东西拿到厨房，想着待会可以边吃泡面边蹭点菜吃。放好东西出来，我往沙发前的

    茶几一瞟，我的面勒？一番扫视，我终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它可怜的身影。

    蹿到应轻书关着的房门前：“应少，应少，你把我的面倒了？”

    等了会儿，屋里没什么响应，接着他打开门。

    “少吃垃圾食品。”他总是这么冷冷地说话，但是我却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哦，好吧。”我点点头，颇有些羞怯地戳着手指。

    他绕过我往厨房走去，我这才抬起头，看见他换了身休闲的居家服。这是我第一看到他穿衬衫之

    外的衣服，比起那种严肃的姿态，这样衬得他柔和了不少。

    怕油烟飘出来，他把厨房的门关着。我就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他，专心地记下他都怎么做的。

    菜上桌后，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开始担忧，如果被他的菜养刁了嘴，以后没有他的日子可

    怎么过啊。

    我吃得很香，眼睛突然瞟到桌子上的报纸，上面一大幅汽车的广告，突然想起，我还得想法子用

    公费学车呢。

    “应少，您现在不用零川接送，自己开车是不是很累啊。”我笑着问他，眼里闪着贼光。

    他抬头看我，不知是否是幻觉，我觉得他愣了愣。

    “不累。”答得斩钉截铁。

    “怎么会不累，肯定累的。”

    他继续吃饭，不理我。

    “应少啊，要是我会开车就好了，你就不会那么累了。作为员工，应该时刻为老板分忧，看您

    疲惫，我就心痛啊。”

    他的嘴角扯了扯，身子颤了颤。管他啥反应，只要有反应就是好的，于是我继续：“应少，我多

    想为你分忧，但是可惜我不会开车。”

    “到底什么事？说正题。”应轻书终于不耐烦了。

    “应少，那个嘿嘿，我想考个驾照，能不能公费啊。”

    “你想学车，为什么要公费。”

    “我学车完全是为了您啊！”我一幅很忠诚的样子。

    “哦？是么？”他语调上扬，嘴角居然难得地扬起，看得我心花怒放。

    “恩恩，只要我会开车，就可以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要您需要，随传随到。”我点头，

    表明真心。

    “嗯……不需要。”他的一句话，让我的心花刚开了一半又蔫了。

    “应少，应少，真的，您就给我这个荣幸让我为您开车吧。”

    “应少，……”我妈说过，做女人的好处就是可以一耍赖皮，二耍流氓，还是不行就撒娇放电。

    “行了！你改天去财务申请。”他说得相当不耐，但我听着确如天籁。

    “应少，您真是太好了。”发自内心的感慨。

    饭桌开始沉寂，我心里想着自己又省了三千多块钱，吃着不爱吃的白菜都津津有味。

    “怎么没和漠北去吃饭？”有点诧异他居然先提出话题。

    但我还是边嚼菜叶边回到：“和他吃完饭，他就该叫我去看电影，看完电影他又会叫我去吃宵

    夜，然后就没完没了了。”

    “你接受了？”

    “呃？”我顿了顿，想了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中午的事。

    “没有。”

    接着，我抬头盯着他，猛然察觉，原来应大少也八卦。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继续吃饭。我突然发现这是对付应轻书的好办法，只要你脸皮够厚，就能看

    得他低头。

    吃好饭，洗好碗筷，我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地小手，觉得她过一段将变得粗糙，心里有点悲痛，

    我想我得学会做菜然后和应轻书商量下是否他也洗几次碗。

    换上运动装，打算出门，我一直有晚上运动的习惯。路过应轻书的房间，他斜卧在床上，好像在

    看文件。

    今天晚上我们的相处很不错，所以我敲敲门，他看着我：“有事？”

    “应少，要不要去运动一下，再忙也要休息哦。”

    等了会，他没说话，老实说，如果不是看过他处理事情果断高效的话，我一定以为他反应迟钝。

    每次和他说话，他都得想想，我觉得他的脑细胞很可怜。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文件。

    “走吧。”有点出乎我意料，他居然同意了。

    绕着小区的街道慢跑，人很少，只听得到我们呼气的声音。

    连着跑了几圈后，我有些微喘，应轻书仍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应少，您体力不错嘛。经常锻炼？我还以为你平常都不动呢？”

    “嗯……”他的眼睛望着前边，我顺着看过去，一辆轿车驶过来，此时天已经黑透了，车灯打得

    人心慌。

    然后车停到一边，先下来的是我不太想看见的李若辰，接着是萧念远。我看看应轻书，他的脸色

    比以往每次见到李若辰都要正常，突然想到早上，他好像也是这样的表情，似乎忧伤在渐渐减

    少，他也正在慢慢放手，不自觉地我开始笑起来。

    “萧大哥，好巧。”我挥着手。

    萧念远对我笑笑，但是感觉有点勉强，这两次见面他好像都有些心情不好。

    他的目光在我和应轻书身上游走了一番，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今天我和应轻书都穿的灰

    色系的休闲服，有点像情侣。

    “萧大哥，你看什么哪？”我好奇。

    “没事，轻书，我点事要和你谈谈。”

    “嗯。”

    然后两个人相携去了另一边，剩下我和李若辰，两看生厌。

    我没说话，只是踢着脚边的石子发呆。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约摸三十秒的时间，她先开口了。

    “你喜欢轻书吗？”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

    “有事吗？”我反问了一句，没有肯定没有否定。

    “和他分开吧。”抬头，看向她，她的语气有点冷冽，样子不复柔柔弱弱。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如果我没想错，轻书和你只是在演戏，对吧？目的只是为了解除婚约！既然婚约的事已经结

    束了，你也没有必要再纠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心想原来应轻书没有告诉她真相。

    “等轻书亲口告诉你，我和他只是演戏时，你再对我说这些话也不迟，李小姐。”

    猫猫说过，我这人平时对谁都笑呵呵，从不招惹是非，看着是个软柿子，但是偶尔也会漂亮地反

    击一次。

    她的脸色很不好，有明显的怒气，“你最好不要喜欢上他，否则，受伤的人是你。”

    “谢谢你的忠告，没事，我先走了。”

    转过身，不在理她，慢跑着回去。

    想着李若辰一直以来的表现，我很是怀疑，她究竟喜欢的谁？还是她根本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

    道？

    没等一会应轻书就回来了，他的表情很冷，“你对若辰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两手一摊，直直地盯着他，表现得很平静，很无辜，心里却翻天覆地。

    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他说：“丁桑年，你安分点。”

    轰的一声，我觉得有什么决堤了，就像所有的苦水在一瞬间都注入了心底。

    有些委屈，有些心痛。

    我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我有些惊讶，我和他就是演个戏而已，到底在难过啥。

    于是，我对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特别诚恳地说：“好的，应少。”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就起了床，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一路畅通，到公司时，才七点十五分。我开始打哈欠，真的很困啊，昨天一整晚都做些光怪陆离

    的梦，认识的人都被我梦了一会。

    刚准备趴下睡会儿，周漠北来电了。

    “桑桑，起床没，等我来接你啊。”

    “我都到公司了。”边说边打了两个哈欠。

    “诶，我说你给我点机会表示诚意啊，要不怎么感动你啊。”周漠北颇有些愤愤不平。

    “周大哥，周大侠，让我睡会啊，起来太早我有点困。”说完，我挂了电话接着睡。

    迷迷糊糊我觉得有点冷，然后，有谁进来了，还给我搭了件什么，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把披着的东

    西给我拿走了。

    “桑年，醒醒，九点半了。”昕薇在拍我的肩膀。

    我揉揉眼，一看表，天，我一觉睡到九点半。

    “昕薇姐，你怎么不叫我。”

    “应少说让你多睡会。”

    我看了看应轻书办公室的门，这算不算给你一棒，再给点糖吃。

    忙活着手里的工作，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办公室的门开了，应轻书走出来，我看看他，

    又低下头。接着，一个阴影挡在我的桌前。

    “回家收拾东西，下午出差。”

    我放下手中的活，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应轻书一幅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转身出门。

    我有点郁闷，谁没睡醒都这样，干嘛那么鄙视地看我。

    “应少，飞机票定了吗？去哪啊？”我坐在后排问他。

    “Z城有个大项目，需要过去洽谈一下。”好心的尹零川回答了我。

    我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明所以，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带着能干事的昕薇么，干嘛带着我这只菜

    鸟。

    飞机起飞时，我终于明白我问他要不要买机票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浅薄的我压根没想过世界上有

    一种飞机的形容词叫“私人” ，即私人飞机。

    曾经，我从来都没有仇富的心理，这一刻，我在几千尺的高空上，狠狠地仇视了应轻书，然后伸

    手摸了摸了机窗，如果此刻外面飘着个天使，我一定叫他帮我带个话给上帝，为什么同样是命，

    咱就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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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酒后乱*

﻿    一下飞机，就有专车将我们送到枫叶酒店，根据当初昕薇给我的学习资料

    显示，这也是应氏下面的产业之一。

    在飞机上的时候，零川大概跟我谈了一下这次的情况，原来是之前谈好的一

    块地临时出了问题。所以需要应轻书亲自跑一趟。

    到了酒店也没顾得上休息，就开始忙，跟着应轻书跑进跑出见了好几个相关

    负责人，最后，作为有需求的一方，应轻书在枫叶宴请几位把关的人。

    我有些不自在，因为这种饭局我参加得不多，在A市的时候一般都是昕薇

    上阵。

    要宴请的人还没有全到，所以我站在门口候着，虽然不自在但我还是很热情

    地招呼他们，现在想来幸亏在飞机上，我有好好恶补他们的资料，否则在这种场

    合叫错名字，真不是一般的丢脸，而且丢的是整个应氏的脸。

    “轻书，你这个新助理不错啊，年轻有干劲。”说话的是z城的□□，

    长着典型的大肚腩，笑呵呵的样子很像弥勒。

    应轻书看了看我，脸上端着他见客时的官方假笑：“恩，还不错，这次专门带她来锻炼锻炼。”

    我点头附和：“对啊，张书记，我还要需要好好锻炼呢。”

    “锻炼，是在什么方面锻炼啊！”从门外进来一个男人，长得斯斯文文，就是这话说得太有深

    意，更恶心的是，他看我时的眼神，我觉得像在扒我衣裳，而且走到我身后时，居然冷不防想掐

    我屁屁，幸亏我的灵活性好，及时躲过。

    不过，他这一未遂的举动还是惹怒了我，但又不好发作，我知道这块地在今年的投资中占有很大

    的比重，而眼前这个姓林的猥琐男就是这块地目前的金主，并且若不是他一直反复，我们也不用

    跑这一趟。

    不着痕迹地挪出他手臂可达到的范围，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林总，您真是爱开玩笑，当然是工

    作方面了。”

    “是吗？”他反问的语调很奇怪，听得人不舒服。所幸他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举动。

    “林总，来，您是我的贵客，请上座。”应轻书的脸色未变，但是长时间的相处我感觉到他有点

    怒气。难不成，是因为看到别人调戏我，所以生气了？但是若被调戏的是李若晨，他该直接冲上

    去揍人了吧。

    我最烦的便是这种饭局，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然后你恭维我两句，我恭维你两句，总之

    就是没完没了的恶心来，恶心去。

    菜刚上，林浩然就开始给我敬酒，林浩然就是那个猥亵的林总，真不知道他爹妈怎么想的，居

    然给他起了个这么正气浩然的名字。

    他说：“丁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干一杯，”边说边把眼光往我胸上扫。

    “林总，过奖。”我笑呵呵地咬牙切齿到，想着我要干了一杯，估计就该有下一杯了，便只随意

    抿了一口。

    “哟，丁小姐，你这就不对了，咱们中国讲的是情谊深，一口闷，你就抿一口，是不是不太对

    啊。”他边说，猥亵的眼睛开始放光。

    去你祖宗的情谊深，我要和你情谊深了，那是我前八辈子都没积德。心里那么想着，但我嘴上还

    是文文弱弱地说：“林总，我不善酒力，不善酒力。”

    “不善酒力，可不行，应总，你说是吧。这出来的交际的，怎么能不善酒力呢？”

    “林总，桑年很少来这种酒席，你看，就别为难她了。”应轻书笑得越发好看，眼神却越发深不

    可测。

    “应总啊，你还真是关心你的助理，这就心疼了。”他的眼神在我和应轻书之间流转。

    “林总，您看，我帮桑年喝这杯吧。”零川出来帮劝道。

    “我敬的是丁小姐，和你没什么关系。”林浩然语气很僵硬，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临川的意思。

    我能感到他们的怒气，生怕这次交易因为这么个破事搞砸了，心里想到，靠，林小子是吧，你算

    是惹到你姑奶奶了，我和你拼了。

    眼神示意应轻书和零川稍安勿躁：“林总啊，我这确实是不善酒力，但是，我怎么能驳了您的面

    子呢，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杯酒嘛。”

    说着我就举杯一口干了，还把杯口朝下，抖了抖。

    林浩然的模样变得饶有兴味，他刚想说话，我就打断道：

    “服务员，再上一瓶酒。”

    “桑年。”应轻书的表情在笑，但是显然心情非常不好。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很灿烂的那种，“应少，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咱们和林总有

    缘，当然要尽兴了。”

    应轻书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我记得第一次听到李凌霄女士和他争吵时，他看我的就是

    这种表情。

    “拿酒，拿酒。”这头，林浩然毫无察觉，很是兴致勃勃地招呼着上酒。

    我手里拽着瓶刚开的五粮液，作势要给他斟酒，然后我又摇摇头，停下动作，“来，来给我换两

    个大杯子。”

    服务员很深得我心地给换了两个啤酒杯，林浩然有点傻眼，“这……”

    “怎么？林总，情谊深，一口闷啊！来”我一边说一边给他满上，一瓶酒刚好够他一杯，我一

    杯。

    “这第一杯嘛，感谢林总今天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干！”

    我说得很豪气，然后开始咕噜咕噜地喝。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猥亵爱面子的男人，林浩然也

    不得不端起酒杯，喝着酒。

    一大杯白酒下肚，胃里火辣辣的痛，我微微皱皱眉。

    “来，这第二杯嘛，预祝咱们这次合作愉快。”我边说边把新开的一瓶酒给他满上。

    “呵呵……呵呵，丁小姐真是一张巧嘴啊。”林浩然说这话时，脸色有点泛白。

    我咽了一口口水，道：“来~~”一个来字转了几个弯。很用劲地和他碰了一下杯。

    ……

    第三瓶五粮液下肚后，我有点支撑不住了，迷蒙的眼看着林浩然，那小子白森森的牙紧咬着嘴，

    我知道他也在死撑。

    “好了，该敬的也敬了，林总也知道咱们应氏合作的诚意了，再喝……就过了。”应轻书这话说

    得很有水平，很是时候，林浩然赶紧顺着台阶就下了，苦哈哈地说：“丁……咯，丁小姐，女中

    豪杰，咱们下次再喝。”边说，他边翻着酒嗝。

    “好说，好说林总……”余下来的时间，我先是拼命往胃里填东西，接着就开始发懵。

    意识很清楚，但是身体的力量在一丝一丝地抽离，我撑着身子送那些贵客离开。

    来的人都走了，除了醉得一塌糊涂的林浩然，我看到应轻书招过一个服务生，声音压得很低，他

    说：“找人，好好伺候林总！”语调很像宫廷戏里的太监要打人时说的，来人，给我好好伺候。

    看着林浩然像头死猪一样被人抬走，我的脚开始打颤，身体开始飘，有种要栽倒的感觉。

    下一秒，一双很有力的手从后背圈住我：“活该！”

    两个字，顿时让我有种鲜血淋淋的感觉。

    很委屈，从昨晚到现在的委屈都涌了上来。摇摇晃晃地挣开他的手，我开始往外跑。

    Z城是著名的沿海城市，而枫叶是临海最豪华的大酒店。我一路奔出来，一口气跑到海边。

    有点腥冷的海风吹过来，不知道是谁写的什么吹了风就变得清醒了，完全是假的，我觉得此时越

    来越晕。

    一屁股坐到沙滩上，屁股被硌了一下，痛得呲牙裂嘴。

    “耍什么酒疯？不能喝就别逞强。”我觉得有点梦魇了，应轻书说话的声音明明很小但在我的脑

    子里却无限放大。

    烦躁地大吼一声“闭嘴。”

    “喝多了，胆子也大了。”我觉得自己醉得很清醒，连他语调中难得的戏谑都听得出来。

    我想撑着地站起来，结果，中途差点摔个跟头，被他扶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他的身体，在一

    瞬间绷紧。

    “别紧张，不干嘛你！”边说，边环住他。

    “你！”

    “嘘，别说话。”

    我嗅了嗅，闻道一股熟悉的清香。

    “我的床……”

    “什么？”

    “我的床上有你的味道。”

    我边说边抬头看他，彼时，我穿着高跟鞋，正好到他的耳垂。脸庞有他稍显沉重的呼吸。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应轻书的脸，真的很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我伸出手，用食指摩挲着他的嘴唇，觉得这柔软的触觉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我以前摸过你么？” 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又开始不自在地想别过头。

    “瞎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害羞。” 换成大拇指蹭他的嘴。

    “我劝你，把手拿下去。”

    “不拿，不拿，就不拿。”我来了兴致，唱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囧，然后一把把我的手抓下来，摁在身后，还用了点劲。出乎他意料的

    是，这样一来我和他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我咧开嘴，笑嘻嘻地问：“怎么，你想染指我？”

    他有瞬间地走神，然后又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推开我。推到一半，大概是怕我摔着，又赶紧上

    来楼我。

    我被他摇晃了两下，头变得更晕。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我有点郁闷的说，“你要搂就楼好了，要不就放手。”

    他看着我有点好气。

    嘴一张，刚要说什么，又合上了。

    我们沉默了会儿，他说：“对不起，我和林浩然之前有点过节，委屈你了。”

    阖上眼，所有的事情在一瞬间流转，我有些无奈地说“你总是这样……”

    “什么？”

    一句话可以让我感动得想流泪，一句话也可以让我难受得想流泪，我在心里说。

    “不舒服？”他的语调很轻，没有掺杂什么温柔的情绪，但是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已是不易。

    再次睁开眼，我从他那双如浓墨渲染的眼睛里看到我的醉意朦胧的眼还有微醺的脸颊，鬼使神差

    地就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用的……是我的嘴。

    应轻书彻底愣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的脑袋嗡嗡，嗡嗡的。完全没什么意识。

    我们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直盯着对方。他的眸子一瞬间变得风起云涌，像黑色的漩涡越绞越

    深。

    我担心他把我推开，那我该怎么办，还没想好，诺基亚的经典铃声在安静的海岸边突兀地响起，

    我和应轻书都猛然离开对方，后退得有点猛，我跌坐在沙滩上，可怜的屁屁又被硌了一下。

    他想伸手来拉我，我摇摇头，羞羞地说“我想坐会儿”

    他这才转身掏出手机。

    我真是佩服打电话的人，换了我，响这么久都不接，早就挂了。

    应轻书背对着我接电话，就说了两句，然后他又转过身来，把电话递给我。

    我好奇地拿过电话，有点诧异，谁会打应轻书的电话找我呢。难道是应大叔？

    “桑桑，你怎么这样，一声不吭跟他私奔了，还不告诉我？”周漠北这会很是暴躁。

    “周漠北，你小声点，我头痛，这是临时安排的嘛，又不是我说了算，还有，你怎么打应少的手

    机啊？”

    “头痛，怎么回事？吃药了么？”

    “没什么大事，问你呢，找我干嘛不打我手机。”

    “你好意思说，你去看看你手机，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关机。”我这才想起，早上手机就没电

    了，一直没充。

    “嘿嘿，我回去就充上啊？不说了不说了，用别人手机聊天多不好意思。挂了啊，拜！”然后

    啪一声挂了电话。

    “应少，给你啊，谢谢。”我笑呵呵地说，他接过手机时，我一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小手，头

    又晃了晃，想到刚才对他的非礼，我的脸绯红绯红。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不要！”我摇着头，“应少，你陪我坐会，好不？这是我第一次到海边，呵呵”边说，边

    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着我，有点犹豫。

    “就一会，好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终于，他慢慢地蹲下，坐到我的旁边。

    墨黑地海水一涨一落地拍着海滩，天边是银辉的弯月。借着酒胆儿，我悄悄把头靠到他肩上。

    他本能地想抽离，却被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一次嘛！”撒娇果然是王道，他停下了动作，

    但是身体有点僵硬。

    几分钟后，他渐渐放松下来，我靠着也舒服多了。从来没想过，居然又那么一天，可以靠着应轻

    书的肩头，坐在他身侧看海看月亮。

    兴许是今晚的夜色太好，或是他也多喝了几杯，才让这不可能的一切成为了可能。

    “你和漠北是怎么认识的？”

    有点诧异他突然提起的话题，我打算坐起来回答他，但是海边的夜晚有点凉，头还晕乎乎的，所以，我打了个颤

    又靠了回去。

    “应少，这个事儿，我得组织一下啊，你等等。”

    说完，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动，抬头看他，才发现他居然在憋笑。

    “你笑什么，我们的事有点复杂，我得好好打个腹稿。”

    这句说完，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让我愣了愣，很少见他这么轻松快活的样子，我有点呆：“应少，你要每天都这么高

    兴，该多好。”

    他停了笑，第一次不是因为演戏而温柔地看我。

    “对嘛，应少，对待员工就是要这样，太凶，我们会抱怨的。”

    我发现在他面前，说什么话都不中听，刚说完他的温柔就消失不见，只恶狠狠地道：“说你和周

    漠北的事。”

    “哦。”我有点怀念前一瞬间的他。闭着眼，有一丝地倦意，我想着该从哪说起，但是却发

    现有些事，有些人根本不用你去想，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在脑中。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有周漠北，那时，我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比亲兄妹还亲，所以，你

    发现没，我的性格和他差不多，嘿嘿。

    他小时候，老爱欺负我但也对我很好，记得有一次他骗我爬树，结果我下不来，他让我往下

    跳，

    接住了我自己却骨折了。

    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你不知道，八岁那年他还说要娶我呢 ，那会小，哪

    懂什么叫娶，只不过想到一辈子都可以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九岁那年，他爸爸要接他去美国。他是走的前一天才告诉我的，说是怕我哭鼻子。结果，还不是

    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

    登机的时候，他告诉我不要忘了他，所以他走后的一年，我每周都给他寄信，但是他却从来没回

    过，也没给我寄过一封信。再后来，周妈妈也搬到了A市，和我们接触也没以前那么多了。我和

    他就算是真的断了联系。

    说不难过是真的，我们那么好，好得跟一个人似地。但是我不怪他，虽然没人告诉我，但是我偷

    听到周妈妈对着我妈哭的时候说的话，她说漠北在美国过得很不好，她的后妈总是找他麻烦，他

    得很努力才能不被他爸忽视。我想他不理我，总也是有苦衷的。”

    说到这，眼眶有点湿，隐约地觉得应轻书轻轻地环住了我。

    “那天，去应氏，我真没认出他来，他来学校找我时，我想了好久。当我知道他就是周漠北时，

    第一感觉我想哭，但是我笑了。因为有一年，我们被狗追，他护着我被咬伤后，我哭得跟个泪

    人。那时，他说过，我哭着不好看，让他揪心。

    我是真的很开心，因为他有人赏识，有很成功的事业，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亲眼看到他很好地

    生活着。

    “那为什么不接受他呢？不喜欢？”

    “应少你有点八卦哦。”我仍旧闭着眼。

    恍恍惚惚地进感觉到一丝淡淡地宠溺。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接着说：

    “如果我们刚重遇地时候他就追求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哦？”应轻书听得颇有兴味，一点都不像他。

    “恩，因为刚见面时觉得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很多事都变

    了。12年是很长的时间，我们都经历了很多事，谁都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接受，我是昨天才想明白的……”

    说到这的时候，我觉得思绪再开始下沉，想睁开眼清醒一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我听到自

    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呢喃轻语：“我发现，我心理好像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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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萌芽的爱恋

﻿    梦中，我睡在一张吊床上，味道和我家里的床一样好闻，我好像躺得不稳

    它老是晃来晃去，不过每次快要掉下去时吊床又会自动把我夹住。这个吊床还挺

    智能，我心里想着要不要建议应轻书把这个产品制作推广。

    然后不知怎么着，吊床不让我躺了，非要把我往地上扔，我死死地抓着它

    不过不管用，最后我的屁股着了地，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可是一点感觉都没

    有，地软软的就是没有香味了，不过我真的很困所以又着了。

    接着，一整晚我酣畅无梦睡到天亮，挣开眼时，头还有点宿醉后的微微刺

    痛。带着潮气的海风从窗户吹进来，海边……强吻……谈天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涌了上来，我脸开始发烫。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口号是正确的，

    谁能想到喝醉酒的我居然能把应轻书给调戏了呢。

    洗漱完后，我打开门准备去找应轻书和零川，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要找的

    人站在对面房间的门口，似乎正从房间出来，两个帅哥哥从房间出来是很唯美，

    很值得人延伸和幻想的画面，但是偏偏旁边还站了个不甚协调的林浩然，他好像

    正打算敲门。

    开门的声音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我这边。我不太敢对上应轻书的眼光，

    走过去，只问了声好，就把视线转到一边却恰好对上了颇为碍眼的林浩然。他斯

    斯文文的脸有点浮肿，那双猥亵的小眼睛，此时不但放着光还是金光。他的目光

    扫扫我，再扫扫应轻书。

    “应少，难怪你昨晚把那个极品送到我房间，我说你怎么这么舍得啊，原

    来你好这口？”说完相当邪恶地看了看应轻书的下身和零川。

    我看到应轻书的脸开始慢慢积聚雷电，但是林浩然童鞋显然没有觉悟的准

    备。他又用ciluoluo的眼神盯了盯我道：“丁小姐，不如我陪你游游z城，否则

    一个人多无趣啊。”说着还伸手来拉我胳膊。

    正想往后退开时，一股大力把我拉得连退了两步，然后身体被稳稳地带入

    了一个暖暖的怀抱。还未及反应，就听到应轻书阴测测的声音：“不劳林总费心

    了，零川你和林总谈谈合同的后续问题，我和桑年今天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应轻书拉着我绕过林浩然的身边，步伐很快地往电梯口走去。而后，我

    听见很没有眼力见的林浩然来了一句：“我靠，比老子还牛，原来是个双儿。”

    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我的身子怔了怔，侧过头，我看到应轻书黑压压地侧脸，

    我预测，林浩然不久之后就会被河蟹掉了。

    直到吃完早餐，应轻书的脸色才缓了缓。他擦了擦嘴后一抬头，对上了一

    直盯着他的俺的亮闪闪的大眼睛。出乎意料，他吓了一跳，然后低气压的脸上

    风云变幻了一番后，出现了一抹抹淡得捉不到痕迹的红霞，跟着我的脸也开始发

    烫。

    “应少，你怎么在零川房间里啊，你们不会……”为了打破尴尬，我含义

    深远地问到，问完后，突然有点汗颜，原来我也很猥琐。

    应大少的脸又一阵翻天覆地，红霞隐退变城墨黑，“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昨天是爸自作主张打电话把你的房退了，我才会和临川住一间房。”

    应大叔？我脑门上三条线，这黑手果然伸得很黄很暴力，出个差他也非要

    我们同居。

    由衷地，我抓住应轻书搁在餐桌上的右手，诚恳地说：“应少，您真

    是个正人君子，值得我好好膜拜。”然后一鞠躬。

    这一瞬，他的身体变得很是僵硬。

    我们起身准备离开餐厅时，零川完成任务回来了，他步履有些忙乱，神色

    有些慌张。我赶紧把手上的水递给他。

    “怎么了，莫非他也是个双？调戏你了？”我承认从到了应氏后我说话的

    水平和幽默的细胞在呈直线下降，所以，一句话他们两的脸又黑了。

    “应少，合同签好了。”

    “好。”

    两人同仇敌忾地决定无视我。

    “零川，零川，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应轻书不好突破，不过尹零川是

    是个块软豆腐。

    “应少。”这家伙虽然没理我，不过帮我请示道。

    “中午走。”

    “这么快？”

    应轻书回头，看着我，意思是，不要废话，叫你干嘛就干嘛。

    “应少，我看行程安排，接下来没什么很急的事啊，而且，您有

    私人飞机，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什么事，说正题.”他不耐地打断我。

    “那个，下午能不能去海边玩会儿啊。”我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不行！”答得斩钉截铁。

    “零川，零川，你看咱们命好苦啊，鞍前马后地没日没夜的工作，连休息一

    会儿都不行啊……”

    “两个小时。”应轻书很受不了地说。

    “应少，您真是太好了，老板就是应该这样，集团才河蟹嘛，哈哈。”我发

    自内心地赞扬他。

    “你们去把，我回房了。”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应少，应少，一起啊，人多才热闹啊。”

    “不了。”应轻书的声音有点低沉，隐隐有丝捉摸不透的疲惫。

    “应少，别老是自己呆着啊，和我们一起去嘛，你看今天天气很好的”我

    边说边扯尹零川的袖子。

    然后零川也说道：“应少，一起吧，晒晒太阳也好。”

    过了很长的时间，长得我们都要放弃的时候，应轻书说话了，他说，好吧。

    正值夏日，海滩有很多的人，我穿着泳衣下身裹了条浴巾走在前面，但还

    是惹来不少男人火辣辣地目光，看得我心里那点恶劣的虚荣心又小小地膨胀了一

    下。

    渐渐地除了男人，看向我们这个方向的女人也越来越多，眼神甚是挑逗地看

    着我后方。我回头，羞羞地跳过零川惹火的部位，视线落在应轻书修长的美腿上，

    然后往上瞟去，神色有些郁闷地落到他遮得严严实实的沙滩裤上。

    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明明我有特地吩咐服务员给他准备一条小size的泳裤。我换完衣服后，还专

    门跑他们房间门口蹲点，企图一睹应大少的春光。结果，蹲是蹲到了，只是睹的

    是尹零川，怪只怪我当时目光太下流，零川狠狠地用眼神挖了我几刀，才绕着我

    去等电梯，还把本来撒着的浴巾围得紧了一圈。接着，应大爷，才穿着背心，沙

    滩裤摆着谱走出来，继零川之后，也脸色泛青地把我鄙视了一番，留下我呆在原

    地。

    一出电梯，我就羞愤地冲向沙滩，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幕。

    应大少找了个遮阳棚，闲适地躺着享受沙疗。他这边一躺下，那些女

    人正在移动的包围圈立马就缩小了一周。

    “我去游泳了”一看他那副诱人的慵懒样，心里就来气。

    游出没多远，我发现刚才对我避如蛇蝎的尹零川正跟在身侧。许是这会有

    海水做掩护，他也不怕我偷窥了。

    “桑年，游慢点，你刚才都没热身就下水了，很容易抽筋。”

    “恩，知道了。”看他这么关心我，所以我也就原谅他刚才对我的冷眼。

    我在水中缓慢地转了个身，看向应轻书的方向，眼神不好，只看到他那

    个方位貌似围了一圈彩云。

    “我说咱们应大爷怎么不下水，原来是想在上面招妹妹。”嘴里的语气不

    自觉地尖酸。

    “不是的，桑年。应少……”零川吐了口进嘴的海水，停下了刚才要说的话。

    “怎么不说了？”这种说半截的话最钓胃口。

    零川有些深思地看看应轻书的方向，又看向我，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应少，小时候出过车祸，右手受了伤，不能长时间的用力,所以……”

    ……

    难怪，我想起那时候，夸他是左撇子聪明时，他会那么大的怒气说他不是

    残废。难怪，昕薇会对我说，让我眼睛要擦亮点，让我能不用应少动手就不

    动手。难怪，早上我握住他右手时，他会那么僵硬。

    心里有微微刺痛的感觉，这个人要不要那么掘啊，什么都憋着不告诉别人。

    接着我回头，语重心长：“零川啊，你这样不经允许告诉我是不对的哦！”

    他脸色有点红，然后为自己据理力争到：“桑年，我知道你们现在住在一起，

    以应少的脾气肯定不会告诉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照顾他而已。”

    他的目光很诚挚，我下意识地点点头。转个方向，我又游了几米，但是却

    总不自觉地想回头看看岸边的应轻书。

    一个猛转身，把尹零川吓了一跳，我说“零川，你先游着，我歇会。”然

    后飞快地游上了岸。没带停歇地，一爬上岸，我滴着水就朝应轻书坐的方向走去。

    围着他的彩云似乎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自动让了个道，我这才发现，咱们应大

    少闭目养神的时候，都能自动散发冷气压逼得那堆彩云无法靠近。

    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地睁开眼，看见是我时，那双寒芒般的双眼

    才渐渐消融。

    “怎么不游了？”

    “累了”我笑嘻嘻地回答着，蹲到他左边。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的右手，

    我知道他那么敏感的人，如果我的举动有一点异常，他绝对会很快察觉。

    “小姐，先生，要不要来参加我们今天的沙滩有奖活动。”

    我顺着声音，看到一个抱着足球，笑容很阳光的大男孩。

    “什么活动？”我笑呵呵地问。

    “混双沙滩足球比赛。”

    我看看应轻书，想到足球不用上手，于是开始拽应轻书的胳膊“应少，咱们

    去参加吧，赢了有奖诶。”

    “你找零川去！”毫不留情地拒绝。

    “去嘛，去嘛。”我边说边企图把他拉起来。

    终于，他拍拍裤子上的沙，站了起来，和我一起往比赛的场地去。

    场地中的一方已经站着一对男女，举止亲密应该是男女朋友。我偏过头

    看看应轻书，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我们是情侣，嘴边噙上了笑容。

    周围渐渐地围了很多人，零川也站在了场边，他冰块的脸上居然难得地带着

    笑看着我们。

    阳光大男孩是比赛的裁判，一声哨声响起，比赛开始。我和应轻书一左一右

    地守住我们这边的球门。但是，很遗憾，我们由于很少配合所以默契不怎么样地

    先失了一球。

    我有些沮丧地嘟了嘟嘴，“应少，”我唤他，比划了个加油的姿势。他看着

    我，破天荒的嘴角噙了丝一目了然的微笑。

    虽然最开始处于劣势，但是到中场休息时我们已经和对方持平。今天的天

    气很热，我们这跑了一圈，全身都是汗。应轻书也有点受不了，脱掉了背心。一

    触到他光着的上身还有胸前醒目的小草莓，我觉得我有点中暑，脑子开始当机。

    周围有女人起哄的声音，被他冷冷地眼神一扫，又安静下来。我有点庆幸，多亏

    他没有如我所愿地穿上小size裤裤，光露个上身，我就这德行，如果加上下面，

    我觉得我们就不用来海滩，直接去医院得了，病因是心脏猝死。

    下半场，我们化被动为主动，在对方女将连连失误的情况下，屡颇他们的

    大门。最终我们以10:9获得最后的胜利。我和应轻书情不自禁地击掌庆祝，从

    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弯成新月的狭长凤眼在阳光下满是流转的光芒，我

    觉得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而已。

    裁判宣判我们获胜时，我看到对方的女将一点伤心的神情都没有，只是一

    双睛死死地盯着应轻书，心想，美人计果然不分性别那都是上上之策。

    在很多人的欢呼中，活动主办方举行了一个小小的颁奖典礼，奖品是一对

    海星项链，很精致自然，由沙滩宝贝给我们带上。还给了我和应轻书一人一张照

    片。是我们刚才踢球时，即拍即洗的，照片上，我站在应轻书的右后方，很专注地盯着他的侧脸。我觉得有点丢人，这照片弄得我像个单相思一样。不过我还是

    小心翼翼地把它拽在手中。应轻书则是很随便地塞进了裤子口袋，不知道怎的，

    看到他这举动，我觉得，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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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一张照片

﻿    回到酒店后，我飞快窜回自己房间，把门碰一下关上，也没顾得上他俩莫

    名其妙的眼神。

    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开始在我的行李里翻钱包，这也不

    能怪我，跟着领导走哪里用花钱，所以它自然就被冷落了。

    好不容易找到后，我颇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里面我们家三口的全家福，然后

    狠了狠心把刚才的小照片折了个边儿塞了进去。

    心里有点愧对俺爸妈，居然为了美男抛弃了他们，临出门时，我还郑重地

    对着家的方向，好好反思了一番。

    坐在飞机上，我偷偷瞟了应轻书好几眼，揣摩着他怎么处理的照片，扔了，

    撕了，还是和我这般好好地收着。结果，越想越无此种可能，越发伤心起来，之

    后，无意间看到他脖子上隐隐露出的项链绳，想着他居然没有取下来，心里又舒

    服了点。我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魔障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o^

    到家时，已经7点30分，门一开，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咚一声躺在沙发

    上。

    “应少，你自便啊，我躺会。”

    “自己回屋躺去。”

    “恩恩，好，一会去……”接着就着了

    我是被门铃声弄醒的，慢悠悠地爬起来，看看墙上的表，时间指着8点整，

    靠，哪个杀千刀的坏我好梦。

    气呼呼地冲过去拉开门，周漠北放大的笑脸凑了过来。

    “桑桑，感动不?你一回来，我就赶过来了。”

    我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嘴上嘟囔着：“感动你个头，你怎么每次都妨碍我睡

    觉。”

    “桑桑啊，你真是铁石心肠，亏我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烦躁地捂住耳朵。

    “谁在你家？”这一声，音量很大，直直穿插过我的手指刺激我的耳朵。我

    彻底从瞌睡中清醒过来

    对了，应轻书还在呢！！我居然忘了。

    “谁在卫生间？”周漠北扳过我的身体，试图让我正对着他，我则有些郁

    闷地转过头看向厕所的方向，

    “那个,那个谁……”

    哪个谁？

    “应……应……”

    “啪”厕所门，打开的声音。我顿时有种被周漠北抓奸的感觉，无语地看

    向打开的门。

    应轻书裹着件浴袍，从容地走出来，黑色的发丝贴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蛋，

    水珠沿着发丝滴到脖颈，然后钻入他若隐若现的胸口。我咽了咽口水，然后被周

    漠北狠狠一掐，差点又喷出来。接着，我看到应大爷呆了半秒，而后，依旧从

    容地来了句：“漠北来了，我有点累，桑年你招呼一下。”然后，他大爷，一副当

    我们两空气的表情回了屋，啪一声，关了门。

    我目送着他回到房间，眼光依依不舍，震撼完全不逊当年看《全职猎人》

    时西索出浴的美景。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阴森地声音拉回我色咪咪地目光。然后，我意识

    到，周漠北怒了。

    其实，我有点心虚，但还是装得特别平静地说了一句：

    “来，漠北，先放开我的肩。”

    他愣了愣，没估到我是这么个反应。居然顺从地放下了手。

    我从茶几上拿过钥匙，更平静地对他来了句：

    “走，让妹妹我给你解释解释。”

    走出没几步，周漠北反应过来，再次发飙。

    “丁桑年，你别给我装，你最好找个好理由。”

    我平静地脸变得黑线条条，心里后悔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告诉他来得好。

    坐到楼前的小花园，周漠北依旧脸色发黑：“说吧，怎么回事？”

    “那个，应叔叔非让应少搬过来的。”

    “那你怎么不拒绝？”

    “拒绝来着，没拒绝了。”

    “有什么拒绝不了的，关着门不让进就行了。”

    “但，但是，房子是应……”说到这，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脑子一

    转,“周漠北，你还好意思说，这房子可是你给我找……”边说着边一拍桌子，

    打算增强气势，结果有点失误地是，我低估了石头的硬度.痛得泪汪汪地吐出最

    后一个“的”字。

    周漠北一把拉过我的手，有些心疼地轻轻摩挲着，忽然他又反应过来正在训

    我，眉头一皱：“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被他那么一问，脸有点红，我羞羞地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干嘛这模样，你们睡了？”

    睡……睡了？头顶一排乌鸦，我怒道：

    “周漠北，你瞎说什么?我和应少清清白白的。”

    “那好，马上回去拿东西，搬家!!”他说得很认真。

    “搬哪去，这一时半会儿怎么找房啊？”

    “先住我那！！”异常认真。

    我歪头想了想，和花名在外并且貌似对我有企图的周漠北同居，似

    乎比和冷冰冰的应大少同居被侵犯的可能性大了不是一点点。

    于是，我很果断的摇摇头。

    “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应少了？嗯？”周漠北再次发怒，嗯得我抖了抖。

    “怎……”本来想否认来着，但我突然想到醉酒时和应轻书那个浅尝辄止的

    亲吻，而后，我语气一转，似乎是自然而然地便来了句，“怎么不可能？”

    “桑桑，你说什么？”周漠北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看到周漠北微微有些受伤的表情，我醒悟过来刚才都说了什么。一时间，

    我们都没说话。

    “你说的是真的？”周漠北深吸了口气，表情有点苦涩。

    “我……我……”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对我的表白好像的确有几分真心。但

    是我不想说慌，这辈子，我最不想骗的人就是他。

    “我喜欢他，漠北，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至于我自己都不能相

    信。”

    说完，我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呼出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真的？”周漠北固执地重复着这句，我刚轻松地心情又渐渐变

    得很沉重。

    “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你！！”他的声音变得很平静，但是他的眼里

    却波涛汹涌。

    心里有些刺痛，当我没有承认喜欢上应轻书时，还可以装作很坦然地看待

    他对李若辰的感情，但是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从周漠北嘴里吐出来的残酷事实。

    “我知道，比你们谁都清楚。”同样平静地回驳。

    下一刻，我被大力扯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他身上没有应轻书那种淡

    淡的清香，和儿时一样只有阳光的味道，让我很安心。

    “你们才认识两个月而已”

    我小声嘀咕“不止两个月。”

    但是周漠北恍若未闻地继续说着：

    “你能有多喜欢他”

    “他也不可能爱上你。”

    他一句接着一句，像是要催眠我一样，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漠北，漠北……”我试图推他，但是没推动。

    “周漠北，你给我松手！”他这才放下手，猛然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我，脸上平静得就像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失态过。

    “弄疼你了？”半晌后，他吐出一句话。

    我看到他周身充斥的悲伤，心里有些揪痛。

    “没，没事，对……对不……起。”

    他的手放到我的头上，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桑桑，我们是亲人，所以你永远

    不用说这句话。”

    我的眼睛猛然睁大，思绪又回到十几年前，那次他骨折从医院出来时，

    我对他说对不起，他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

    眼眶有些发红，喉头发痛，我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然后，他笑了，和之前无数次对着我的笑容一样，“桑桑，不要爱上他，我怕

    你受伤。”

    他让我不爱应轻书，不是因为他难受，而是怕我受伤，周漠北，周漠北，从

    小到大，你总是这样。

    那这12年为什么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呢?我想问，却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阴霾的眼这才稍稍放了晴，“回头，我帮你看好房子，你就搬出去吧。你

    们这样住一起终究是不好。”

    我想了想，说“不了，等你找好房子，应少也该搬走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我都差点想答应的时候，他说“好吧。”

    浑身虚软，我有些脱离，觉得这个晚上好累。

    “漠北，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说，“好，我送你回去。”

    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隔了一小步的距离，都没有说话直到家门口。

    “你还进去坐会吗？”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问他。

    “不了，早点休息吧。”他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转身去坐电梯，我也

    没急着进屋，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明明看不见他的脸，却觉得他那么寂寞。

    他站在电梯里，笑着对我挥手，示意我进去。我点点头，正准备转身，他又

    一手隔开了正要关上的门。

    “对了，桑桑，我都忘了，今天过来是叫你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我妈

    旅游回来了，说是想见你。”

    “周妈妈？嗯好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她了，明天见。”

    打开门进屋时，很意外应轻书穿着运动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回来时，

    他抬了抬眼皮“漠北走了？”

    “嗯。”

    “这回时间还早，要不要去运动会？”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8点45，我以为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原来才40

    分钟。

    “应少，我今天不去了，有些累先睡了，晚安。”

    躺在床上，我看着钱夹里，应轻书的侧脸，能够看到他嘴角微扬的弧度，上

    面的他显得那么不真实。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喃喃自语：“周漠北说的没错，

    爱上你，只会受伤。”

    轻轻地从钱夹里取出照片，我一闭眼挥手将它扔了出去。然后开始数着绵羊

    入睡。翻来翻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蹭一下，我又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灯，

    我下床在地上搜寻，然后看到那张照片孤零零地躺在梳妆台的椅脚下。

    我把它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尘，将它放回钱夹，然后又把全家福塞在前面

    遮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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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应大叔病倒

﻿    到公司时，我一看表，不多不少刚好7点15分。脑子完全处于混沌状态，趴在桌子上开始补眠。

    边睡边想我是不是太实诚了，就算答应了努力不喜欢他，也不用放着专车不蹭，六点半就爬起来

    坐公交吧。

    定好九点的闹铃，我放心地开始睡觉。感觉才刚躺下，俺的闹铃就欢欢快快地响了起来，我一个

    激灵，抬起头。睡意朦胧地看着前方，回了回神，妈哟，我的心肝。

    应轻书站在我的办公桌前直直地盯着我，不喜欢不喜欢，心里念叨。但还是被盯得脸蛋羞红。

    “铃声真聒噪……”

    被羞红的脸蛋白了一圈儿，这男人，能不能说句好听话。

    “应少，这个唢呐啊，是传统音乐，很高雅的。”我好心辩解。

    “换一个。”然后，他连顿儿都不带打地进门了。

    下班点儿一到，我忙收拾了东西，就往外冲。走道上，周漠北已经等着了，我笑笑上前。

    “走走走，先陪我去给阿姨买个礼物。”

    “好，什么贵拿什么。”

    “周漠北，你真不厚道，你就这么剥削劳动人民。”

    “放心，买完一会儿给你报账，傻丫头！”顺手还给我一个

    爆栗。

    真的很诧异，我和他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尴尬不起来，有些郁闷。

    正常情况下，我不是应该扭扭捏捏地告诉他：“你……你不要爱我，我是不会爱上你的。”恶寒

    地抖了下鸡皮疙瘩，果然，还是做不来那样。

    给周妈妈买了件挺时髦的连衣裙，我们就去了饭店。打开包间门时，周妈妈开心地走过来。

    “桑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阿姨，您又取笑我，您才是呢，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来，这是我给您买的裙子，您要是穿上，

    保证大家都说您是漠北他姐姐。”

    “桑丫头，你这张嘴，从小就讨人喜欢。要能天天听你夸我两句 ，我能更年轻。”说着还对周

    漠北使眼色。

    “妈，好啦，好啦，别暗示了，我已经明追她很久了，还没答应呢。”

    “怎么没答应啊，是不是我们家小子欺负你啊。没事，以后我帮你教训他。”

    我头顶黑线地坐在那，这两母子！！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逼婚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不容易等到上菜，我赶紧到：

    “阿姨，漠北，快吃饭，吃饭，都要饿死了。”

    说着使劲儿往他们碗里夹菜，企图堵上他们的嘴。

    “哎，什么时候能叫声妈，我就满足了。”

    我相当无语地闷头吃饭，真不知道，若应轻书在这儿，会不会觉得他们比我的唢呐铃声聒噪。

    咯蹦一下，我咬到了舌头，这疼痛直入心扉。看来，喜欢一个人容易，忘记却真的很难。

    这家饭店的菜色真的很不错，尤其是饭后的甜点。我点的是双皮奶，确实奶香十足还很嫩滑。要

    不要给应轻书带一份回去，我心里琢磨，嘴里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

    “服务员，服务员，帮我再拿一份，打包。”

    话刚说完，周漠北就高深莫测地看着我，我有些心虚，还是强自镇定解释着“那个，我怕饿，呵

    呵，多准备一份儿，你知道我吃得多嘛。”

    他没说话，像是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我有些慌张地闪烁着眼神。

    “能吃多好啊，好生养！儿子，你干嘛那么看着桑桑，就一份双皮奶，啥时候这么小气了。”

    “没事，妈，我是怕她吃太胖嫁不出去。”

    “那不正好，便宜你了，儿子……”

    两母子又开始自动把我屏蔽，只留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双皮奶。

    吃完饭后，周妈妈很快地打了个车溜了，走前相当时髦地说，

    “我不当你们的灯泡。”

    “桑桑，去看电影。最近出了几部不错的。”

    我就知道和周漠北吃饭，他不把我折腾到九点十点，我是回不去的。

    黑漆漆地电影院里，屏幕上一男一女忘情激吻。没一会儿，前排的一男一女也吻了起来，而后，

    我觉得耳旁有呼呼地出气声，回头一看，周漠北的脸凑了上来，我赶紧后仰，拉开一段距离。

    “干嘛！”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问。

    看不太清楚周漠北的表情，唯独他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可惜了，我还想着明天出差之前，能一吻定情。”

    “又出差？不是才回来么？”有些惊愕。

    “恩，松江那边的公司还有点问题得去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左右吧。”

    “这么久呐……”

    我很是痛心地说，周漠北缩回去的脸又凑了过来，眼睛变得越发贼亮。

    “晚上回家，又得挤公交了！”我哀叹。

    “啪”，可怜的我，头上挨了一掌。

    电影散场出来，周漠北说要去吃宵夜，我看着自己还依旧鼓胀的肚子，坚决地拒绝。

    他说：“宵夜都吃不下了，那这个双皮奶就扔了吧。”

    黑势力太邪恶，我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甜点，心一横，跟着他去喝了半碗银耳粥，才被他放回去。

    周漠北开车送我到楼下时，我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他比我拒绝吃宵夜时更为坚决地摇摇头，说：“眼不见心不烦。”

    我向他挥挥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他突然一把将我拉回来，抱进怀里。

    “桑桑，记得想我啊，等我回来前，你最好把轻书弄走了，知道么？”

    我想说好，但是发现嘴一张，出不来话。

    “漠北，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说。”

    “就这么说，我听得见，马上就出差了，让我抱抱。”他的手固定着我的后脑，我用不上劲。

    “周漠北，你听着，我可以答应，尽量不去喜欢他。但这不代表我接受你的追求，我讨厌李若

    辰，因为她模棱两可的态度很伤人，我不想给你假想。”我说得很认真。

    他的手松了松，声音有丝苦涩：“桑桑，你总是这样残忍。”

    我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刚想说话，却突然瞥见在车外看着我们的应轻书。

    “周漠北，你是不是早看见他了。”我尽量平静地问。

    “桑桑，其实你一直都很聪明。”他的脸有些沉重。

    我苦恼地揉揉太阳穴，“漠北，你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防患于未然嘛。”说着他又开始笑起来，方向对着的是应轻书。

    我有些无奈地和他道别，走下车，他也和应轻书打了个招呼，就开着那辆依然高调地跑车奔出我

    的视线。

    我平复了一下复杂地情绪，而后笑呵呵地说： “应少，下来运动啊。”

    “恩。”他淡淡地回答，然后从我身边擦过，向前跑。

    我转身上楼，突然想起手上提着的双皮奶。

    回头冲着他的方向嚷道：“应少，应少，我给你带甜点来着，回来记得吃啊。”

    他只是闷头往前跑，也没回答我，莫不是没听见，我疑惑。

    回到家，我进厨房，把双皮奶放进冰箱，合上门后。无意间一扫，看到躺在垃圾箱里的一个食品

    袋，里面装的是我最爱吃的剁椒鱼头。有些讶然地站在垃圾筒前，我右手撑着下颚，深思地看着

    这袋报销地食品，难道是给我做的？应该不是吧？

    魔障，应轻书绝对是我的魔障，我想。否则，我怎么会把阳台上的万年青拔了根枝桠，坐在沙

    发，开始“给我做的……不是给我做的……”

    “你在干嘛？”

    不知道应轻书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慌张地把满桌的万年青叶子收

    拾起来。

    “哦，那个，应少，我帮你带甜点了哦。”

    “没兴趣。”他答得干脆利落。

    有些受伤，脸色变得有点尴尬。

    “等冲个澡没准儿有点胃口……”

    看着他拿衣服进卫生间的背影，我嘴角开始上翘，心里自语，这个人真是别扭。

    应大少出来时，又穿着那身诱人的浴袍，我色迷迷地盯着有点移不开眼睛。

    “哼哼，不是说带甜点了么？”他被我看得有点怒。

    我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跑进厨房把双皮奶连同勺一起

    放在他面前。

    他这才慢慢悠悠地吃起来，我看着他的表情，问着

    “怎么样，好吃吧。我吃了两份哦。”

    他回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

    “一般。”

    我笑着的嘴角变得有点僵硬，手指比着的二很像在形容我此时的状态。

    又过了一会，我平复了一下，接着问：

    “应少，那个？垃圾袋，那个？剁椒鱼头是不是给我做的啊？”

    我承认自己好奇过了头，不过不问，我憋得慌。

    他顿了顿，没有抬头，没有表情，我只看到他的又长又翘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说：“不是。”

    接着，拿起勺，继续吃。

    心有些钝痛，不过还好，我没有太奢望，所以只是有一点失望而已。

    没等他吃完，我回了房，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总是克制不住地想他，

    想见他，我应该清楚才是，那天就因为我反驳了李若辰几句，他就能那样对我说话，若是我陷得

    更深，那么，伤痛只会接踵而来。

    而后的几天，我下意识地早出晚归，然后过了几天，应轻书像是察觉了什么，变成了他早出晚

    归。有些伤心，他本来就住不了多久，难道之后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么。

    这种互相避开的日子，被应家大宅管家的一通电话打破。那天，应轻书刚洗完澡正准备回屋休

    息，这时电话却响了。

    而后，他挂了电话，一向冰冷的神色非常郑重。

    “怎么了？” 我好奇，什么能让他风云变色。莫非……想到李若辰那柔柔弱弱的脸，酸酸地

    味道开始弥漫……

    “爸住院了，我得去趟医院！”他边说边去屋里换衣服。

    酸味骤然消散，我也赶紧拿了钥匙和手机换好鞋在站在门口等他。

    有些担心，应大叔明明看着相当精壮呐，怎么住院了？他虽然八卦了点，但是我还是可以感觉出

    他对我很好的。

    我打从心里不希望他有什么事。

    应轻书出来时，有些惊讶地看见我等在门外。

    “看什么看，赶紧走啊！”这人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

    他难得没瞪我，点了点头和我一起飞快地往医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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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难以启齿的病~~

﻿    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应大叔脸色恹恹地侧卧在病床上。

    他看到我们来了后，有些费劲地在管家大叔的帮助下撑着床面打算坐起来。

    我和应轻书连忙快步上前。

    他从管家手中接过应大叔，然后问：“爸，医生怎么说，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焦急地说“对啊，应叔叔，到底怎么了？”

    一向喜笑颜开地应大叔，此时脸色不大好，好像还有点微囧。对上我们急切的眼神，他憋了半

    天，然后：“zhi……zhi”了几声，又闭了嘴。

    应轻书看他爸的别扭样，示意我过去扶着应大叔，丢下一句：

    “我去问医生。”就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我依着床沿坐了下来。

    “应叔叔，你到底怎么了啊？”

    “没，没甚么大事。”应大叔答得有点勉强。

    我回头用眼神询问管家大叔，结果他被应大叔的寒芒一射，开始装茫然。

    这么难以启齿，莫非……莫非是什么不治之症？我觉得脑子有些空，虽然和应大叔认识不久，但

    是我们很投缘，他待我像半个女儿一样，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问问我有没有被应轻书欺负。

    眼眶有点酸涩，泪珠开始充盈，我哽咽着说：“应叔叔，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我和轻书一定会想

    办法治好你的……”

    说罢，开始轻轻地抽泣，然后，我看到应大叔的脸飞快地变化起来，从恹恹到惊讶再到喜怒交

    加，最后，他相当无奈地来了一句：“桑丫头，你别哭得跟我要死了一样好不，其实就是个痔

    疮……”

    我有些伤心过度，还在那自言自语：

    “放心吧，应叔叔，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什么？痔……疮”

    本来还抹泪来着，被他弱弱地痔疮两字深深地雷了一下，我幽怨地转头盯着他。

    应大叔脸蛋羞羞，眼神闪烁。

    我哭着的脸渐渐有些要爆发笑意，但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应轻书脸色发黑地走了进来：

    “叫你多运动，少吃辛辣的，多喝水。现在好了吧！”

    惜字如金的应大少，放起了连珠炮。可怜他阿爸被轰得差点扯被子蒙住头，装鸵鸟了。

    过了半晌，应大少因担心过度而积聚地怒气终于发泄完了。

    “怎么样，还痛不痛啊？”

    “不，不痛了……”应大叔瞟了一眼他儿子，怯怯地回答。

    “医生说手术挺成功的，呆两天就能回家疗养。以后饮食注意点。”

    “恩，恩，我想喝你煮的粥。”应大叔期待地看着应轻书。

    然后，应大少瘪了下嘴到：“好。”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这，到底谁是儿子谁是爸？

    又过了一会，恹恹的应大叔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精光，他说：

    “我的意思，是让你回家。这样每天都能喝。”大叔认真地解释。

    他这话说完，我心里有瞬间地不适，抬起头发现应轻书也盯着我。

    “好！”他看着我回答他爸，眼神复杂，我看不懂里面有没有不舍。

    嘴角扯了扯，原来，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也好，反正都要离开，越早不是越好么。

    “你们的眼神那么哀怨干嘛，跟我棒打鸳鸯一样，桑桑也回来。”

    “啊？”我惊呼转头看着应大叔。

    “桑丫头啊，你知道轻书闷得很吧？”

    我赞赏地点点头。

    “让我一直对着他，过两年我就老年痴呆了。对吧？”

    我思索了一下，再次赞赏地点点头。

    “他也就煮饭时有点用，是吧？”

    我斜扫了一眼应轻书冷着的脸，胆儿肥肥地再次点了点头。

    “所以，你得搬过来，经常陪我说说话啊。”

    我压根没注意应大叔在说啥，只是专注地看着应轻书的表情，点点头。

    诧异地，我看到应大少的冰脸有回春的迹象。而后，就是应大叔压抑的笑声。

    我疑惑地回头，看到应大叔笑得甚是扭曲还伴随着“嘶嘶”的声音。

    “叔叔，你怎么这么乐？小心扯到伤口啊。”

    提到他的痔疮，应大叔脸皮抖了下，不过两秒后又喜滋滋地到“你答应住到大宅来，我当然高兴

    了。”

    我疑问：“什么时候答应了。”

    问完后，我看到应大叔微眯了眼：“桑丫头，答应了是不能耍赖的哦。你问问，他们都听见你答

    应了。”

    我环顾一圈，这屋里的三人包括应轻书都点了头。这才恍然大悟，准是刚才应大叔设了套，让我

    往下跳。

    有些为难，潜意识告诉自己应该坚决地say no，然后找个房子搬出去。

    但看着应轻书的身影，和应大叔的眼神，我怎么也开不了口。

    人总是贪恋温暖，总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有眷念。我想，反正应轻书说过，一个月，那再和

    他呆一个月好了。

    提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我看着应氏大宅的门口有些怔忪，心里虚荣的小魔鬼又开始叫嚣。娘

    诶，我居然真的住进了这栋腐败资产阶级才拥有的大屋。

    还没走进大门，就有人出来迎我们，走在最前面的是管家大叔。他笑呵呵地接过我手上的东西，

    说：

    “桑年小姐，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屋子，老爷专门吩咐了好好给你装扮的。”

    话说，老爷子之前是企图把我打包塞应轻书房间里的，被我们俩声色俱历地坚决反对后，他才耸

    耸肩，无视我们的无奈，嚣张地说：“ok，反正迟早也得住一起，不急。”

    在于大叔，也就是管家叔叔的带领下，绕了几个圈圈，终于到了我的房间。还没进屋我就有点

    晕，看来住豪宅也不容易，难怪应轻书的体力那么好，想必就是这么绕着找屋找出来的。

    门打开，我的嘴成了o字型，转头看了旁边同样傻眼的应轻书，我看向有些得意的于大叔，问

    “于叔，您确定这是我的房？”

    于大叔有点不好意思：“桑年小姐，不用谢谢我，我也只是按我孙女的房间来布置的。”

    “您孙女贵庚啊？”我笑呵呵地问。

    “六岁了,特别讨人可爱……”一说到他的孙女儿，于大叔激动得有些停不下来。

    “于叔，能去帮我看看晚上给爸熬粥的材料都齐了吗？”应大少不耐了。

    “哦，好的，少爷。”

    我这才再次郁闷地打量了一圈这房间，粉啊，满屋这叫一个粉嫩嫩的粉。墙是粉的，床是粉的，

    窗帘是粉的，连拖鞋都给我准备了一双粉拖鞋。在木地板和床上还放着好几个粉粉地毛绒玩具。

    “怎么，不喜欢？”

    “应少……”一想到以后的一长段时间将淹没在粉色的海洋，我有点眩晕。

    “那我去告诉于叔，你不喜欢他专门给你准备的房间。”应轻书明显在戏谑我，很突出了“专

    门”两字。

    “没，没，哪里会不喜欢。”我苦笑着走进屋，开始收拾，俺想，等我每天消灭一点粉色，终有

    一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收拾好下来吃饭，一会给爸送粥过去。”

    “恩好的。”

    看着他走下去的背景，有些失神，我们相处得越来越好，这样下去怎么办。

    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再问了大约五六个佣人后，我还是没有找到厨房，最后他们实在看不下去

    我路痴的程度，大发善心地领着我走到能一眼看到厨房的地方，才离开。

    我远远地看着应轻书，他正在往锅里放煲粥的材料。然后，我看到他，试图用右手想把锅放到灶

    上，结果锅只是摇摇晃晃地提起了一小截高度，他又把它放在案上。

    接着，他站着看着锅发了会儿呆，才用左手提起锅。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那背影异常的孤

    单和落寞。

    加快了步伐，走到厨房门口，

    “应少。”

    他虽然只是眉毛皱了皱，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被我吓了一跳。有些吃惊，我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

    观色了。

    “不去餐厅，来这干嘛？”他问我，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笑呵呵地上前，看着旁边切好还没下锅的菜。

    “应少，你真是给家里省了不少厨子钱啊!”

    他瞪了瞪我。

    “别在这妨碍我，去餐厅等着。”

    我没理他，拨弄了一下那些碗碗罐罐。

    “应少，你教我做饭吧。”

    他有些讶异地问：

    “为什么？”

    心里紧了紧，总不能说看他做饭时，不时揉捏右手的动作，我很心痛吧。

    “哈哈，因为这样就可以你洗碗了。”

    “这边有佣人洗。”我囧了下，居然忘了这茬儿。

    “我想做饭给你吃。”继续掰，不过说出这话的瞬间，我也不知道是假的还是真心。

    我一直背对着他，没看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顿了顿，然后说：“每个菜就教一次。”

    回头，我笑呵呵地说“好。我很聪明的。”

    他总是僵硬的轮廓可能因为在家的原因，此刻很柔和，被这样的

    他看着很幸福，幸福得不真实。

    应轻书在旁边口授，我负责掌勺，每次加料或者菜时，就听到他在旁边吼，

    “都给你说分量了，还乱放。”

    我内心狂汗，其实我真的挺聪明，但是惟独对做饭可能没啥天赋。

    折腾了半天，苦瓜炒肉、清蒸鱼……均黑乎乎地问世了。

    我有些羞愧地说：“应少，要不咱倒了，您重新做好不。”

    “浪费。”他不耻我。

    最后，在众人的鄙视眼神中，菜一道道地摆上了桌。

    还没开吃，我就听到客厅角落里的曾给我指过路的某俩女窃窃私语：

    “呀，咱们少爷居然这么失水准啊。”

    “不是不是，我偷偷瞧见来着，是丁小姐做的。”

    “哎呀，咱们少爷以后就吃这个，会不会和老爷一样。”

    “噗”。我没忍住，刚塞进嘴的苦瓜没吃出味就吐了突来。

    “天哪天哪，你看她自己都吃吐了……”

    某女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应大少一个华丽丽滴眼神冰冻了。

    而后，他转回头，继续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菜。

    我看他吃得相当流畅，于是也提筷再次吃了起来。

    说实话，真的有点难吃。侧目，看了一眼应大少，恍惚中我居然感觉他吃得挺香。妈呀，莫非最

    近YY太多，总是产生幻觉。

    吃完饭我们就去了医院，应大叔的表情依旧恹恹，直到看见我们时才精神了点。

    “桑桑啊，这医院真是不好。床太硬，啥时候能回家啊。”他边喝粥，边抱怨。

    “快了，应叔叔。”我笑呵呵地答道。边说边帮他整理床头柜上的问候卡。

    “哎呀，我想和你们坐一起吃饭。”

    “快了，应叔叔。”

    “哎，我想每天晚上你们都能陪我看电视。”

    “快了，应叔叔。”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快了，应叔叔。” 我自动过滤他的问题，本能地重复，内心感慨，应大叔真真是个寂寞的老

    头，话真多。

    “你们什么时候生娃啊？”

    “快了，应……”

    “爸，够了。”我的回答被应轻书打断，我看见他有些窘迫，呆了下，反应过来后，我脸红了。

    这个应大叔，不带这么玩的，每次都设套子让我钻。

    我装做生气地撇嘴不理他。

    “桑丫头，好丫头，叔叔不逗你了。”

    我回头，看他痛并快乐的脸，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此时此刻，我相当同情应轻书的童年，难怪他的话那么少，原来是被荼毒后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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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患难真情

﻿    从病房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还呜呜地刮着大风。突然，肚子一阵绞痛，我懊恼地一咬牙，这

    两天忙着上班，搬家，跑医院，居然忘了今天是来例假的日子。

    “怎么了？”应轻书察觉出我有些反常。

    我看看他，脸有点烫，亏得这会天黑，他看不见。

    “应少，我要去买点东西，一会自己回去。”形势所逼，说完我拔腿就准备往医院旁边的超市

    冲。

    结果，转身的瞬间被他拉住，“我陪你去。”

    他的目光很真挚而且配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不再结冰的脸蛋，看得我心神恍惚。

    我无意识地点点头而后又猛摇头。

    “应少，我还是自己去吧，啊!”

    “我陪你去。”

    我心里嘀咕，大少爷这会儿叫个什么劲儿啊。

    肚子又一阵绞痛，我烦闷地说：“一起去就一起去。”

    到了超市，我直奔卫生用品区，然后夜用、日用、超厚超薄捡了一筐。

    应轻书本来是紧紧跟在我身后的，但是这时候已经自发地退到一步以外的距离。

    他的脸色有点不自然，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嘴角微微上翘，谁叫你非要陪我来。

    今天是周五，超市里人不少，我提着一筐子卫生棉站在长长的

    队列里，时不时遇到别的顾客扫过来的目光，心里那也是相当不好意思呀。再一瞟应轻书，他已

    经站到了超市出口，能离我多远就多远。

    好不容易轮到我时，我下意识地去拿钱包，却发现出门时，压根就没带包。

    “应少，应少，我没带钱……”我冲着和我隔得有段距离的应轻书喊道。

    然后，他那最近终于有丝春光的脸色又变成寒冬，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看到他好像先后退了一

    步，才相当无奈地走过来。他扫了一眼散乱地堆在收银台上的卫生棉，面无表情地快速地掏出钱

    包。

    “多少钱？”

    收银的妹妹看着应轻书有些两眼冒心：

    “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没有”应大少有些烦躁。

    我头上三条线，这mm估计被应大少迷得晕菜了，她明明条码都扫好了。

    “先生请问您要袋吗？”

    “要。”

    “先生……”

    “麻烦你快点。”应大少火了。

    他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往收银台一放，带着一阵风就走了。

    收银mm有些傻在原地，然后，拿起钞票看着应轻书的背影。

    我催促着她找了钱，装好棉棉就去追应轻书。

    走到超市大门，这才发现，天已经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地打在地上。肚子又开始痛起

    来，我轻呼了一声，咬着嘴唇，用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肚子很痛？”应轻书扶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点点头，痛得有些说不出话。

    “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去取车。”

    说完，他就淋着雨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可又有些担忧他淋了雨感冒。

    肚子变得越来越痛，可能是这两天吃了太多凉的东西。我头上的汗珠顺着鬓发往下流，脑子痛得

    有些发懵，身体无力地倚在超市的玻窗上。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急速地步伐声响起，我抬头，看到应轻书焦急的神情。

    “能走么？”他问我。

    我抓住他的胳膊往前迈了两步，然后捂着肚子一下蹲在地上。TMD我在心里骂道，下辈子我绝对

    不当女人。

    就在这时，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圈住我的腰身。我有些惊慌地仰起头，看到应轻书抿

    着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颚。

    他正试图用力把我抱起来，结果却一个趔趄，我们都差点摔倒。

    蓦地，我忽然想起他的右手是不能用力的！

    看着他的脸色慢慢从焦虑变得越来越难看，我放开捂着肚子的手圈住他的脖子，忍痛利用手臂的

    力量把身子往上带。

    他瞬间有些惊诧地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难以自持地冰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中，摇了摇头：“应少，咱们回家吧！肚子好痛。”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用左手托起我的身体往车上走。

    等俺躺在俺那张粉嫩嫩地床上时，我觉得自己跟从头活了一遍那么疲倦。

    应轻书坐在床边先是吩咐于叔让人拿点热水过来，然后又让花样、花絮也就是那天说小话的两女

    去拿止痛片。等一切都弄好之后，才看着我问：“还痛得厉害吗？”

    其实这时我都痛得有些过劲了，但是看到他那宠溺的眼神，我还是很无耻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

    “一会喝点水，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下。”

    “恩”我继续无耻地点头。

    水和药都送了过来，花样正准备来扶我，却被应大少一个眼神止住。

    接着，他依旧轻柔地托起我的身体，还把枕头提起垫在身后，又从于叔手上拿过药放在我手中，

    试了试水温才喂我吃了药。

    而后，他细声叮嘱了我几句，这才起身走了出去，我看到他的发丝上还在掉落的水珠，心里涌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我喃喃自语到：“对不起，周漠北，我可能要食言了。”

    可能是被肚痛折磨得筋疲力尽的缘故，我晚上睡得异常香甜，梦中还依稀闻到应轻书的味道，听

    到他说，好像没事了。

    一大早起床，我精神倍棒地打开门，刚下楼就看到于叔正站在楼下。

    看到我后，他高兴地说：“桑年小姐，你起来就好了。昨天少爷把你抱下车时真是吓死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捏捏耳朵，“让你们担心了。”然后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少爷可能太累了，还没起呢!”于大叔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回答道。

    “呵，呵呵，是吗？”我窘迫地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桑年小姐，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少爷啊，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少爷像昨晚那么紧张了……”于大

    叔开始对着我唠叨起来。

    我听得有些失神，昨天他好像真的很紧张，那是不是说明他对我……想到这我又用力甩甩头。怎

    么可能呢？

    吃过早饭，我去书房随手翻了两本书打发时间，结果一看就看入了迷。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响起。

    我侧头看过去，于大叔有些神色焦虑地站在门外：

    “桑年小姐，你去看一下少爷好么？他到现在都还没起床。”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指着11点35分：“于叔，轻书可能只是太累吧，我也经常睡到12点

    呢。”

    “桑年小姐，你什么时候见过少爷起床超过9点的。”

    我心里一咯噔，太阳穴一跳，对啊，应轻书再累也没有过晚于9点起床。

    急匆匆地赶到应轻书的房门口，我开始拍门，“应少，应少……”

    房间里面没有反应，我用力转了转门把，门是反锁着的打不开。我更加担心，回头想问于大叔有

    没有备用钥匙，却发现于大叔和花家姐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好奇。

    “桑年小姐，上一个这么用力拍少爷房门的人，在少爷开门的瞬间就被开除了。”花絮好心地解

    释。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后怕，而后又想起此时应轻书的情况最重要。

    “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些，快把房间的后备钥匙给我。”

    于叔赞同地点点头，塞给我一把钥匙。

    “于大叔，你有钥匙怎么不早打开，进去看看啊？”我边开门边说。

    “少爷说过，他在屋里的时候不准进去，否则，后果自负。”于大叔等听到咔哒一声开门声，我

    半只脚踏进房间后，才平静地解释道。

    靠，我说呢，感情我又被他们当了靶子。

    不过此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在门外折腾了半天，应轻书都没有丁点儿反应让我很忧

    心。

    他的房间和我的构造一样，都是有个小客厅的套间，我直直地打开他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这会儿已经日上中天，所以他的房间很亮，窗外有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随风扬起。

    我赶紧把视线放到躺在床上的应轻书脸上，他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打着结，脸色红得

    很不正常。我快步上前，一手探在他的前额，好烫，他这是发烧了。

    “于叔，于叔，快进来，轻书发烧了！！”我心里瞬间变得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于大叔显然也做好了准备，一听到我的呼声，跟移形换影似的就跑到我跟前。

    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人拿温度计，叫医生，拿水。我则一直坐在应轻书床边攥着他的

    手。

    可能是太吵闹的缘故，应轻书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然后，很缓慢地睁开眼睛，他皱着眉头看看我

    又看向于叔：

    “谁叫你们进来的？我不是说过……”

    我一看他这模样就来气，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叫人，醒过来还好意思训话。

    “我叫的，我叫的，等你好了我再承担你说的后果，好不！！”他被打断了话心情显然是不爽。

    不过在回头看我时，却收住不爽的眼光，问：“你好了？肚子还痛吗？”

    我霎时有些呆愣，而后，点点头，眼睛有些酸酸的痛。我抬手想擦擦眼角不听话的水珠，却发

    现，我们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应轻书显然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事情，他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想把手抽出来，但我又用力

    攥紧了些。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又搂又抱的，这会儿不过摸了下小手害什么羞呐！

    他看着我示意我松开，但我四处乱瞟，假装看不到他的眼神。谁叫病人没力气呢，我

    想揩他油好久了，就趁今天吧。

    医生、护士来得都很快，量完温度后听了心肺断定是昨天淋了雨引起的发烧，说是要输液配合吃

    药。我在旁边听了很是内疚，如果不是因为陪我买棉棉，他就不会淋雨了，也就不会发烧了。

    吊瓶挂上后，于大叔陪医生和护士出去了，我则在他房间陪着。

    “应少，饿吗？”

    “不饿。”

    “真的？”

    “真的。”他又开始不耐烦，眉头渐渐靠拢。

    我伸出左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他避了避没能躲开，就放弃了挣扎。

    “应少，你下次不舒服要记得叫我们啊。”

    他闭上眼睛没有答话，这人当病人时真不可爱，还是照顾病人时比较好。我想到昨晚，手不自觉

    地放得更轻。

    渐渐地，我看到他的额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再次变得平缓。睡着了吧，我看到他安静的容颜，心

    脏不自禁地剧烈跳动。鬼使神差地我慢慢俯下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同时，他的身体好像怔了

    怔，我吓了一跳又干紧坐直身体。

    心很乱，脸火辣辣的烧，我慌张地想暂时离开他的房间，刚要站起来却我被我们一直握着的手拖

    了回来，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于是又慢慢坐了回去。

    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以为他要醒了，没想到他只是嘴角扬起噙了一丝笑意，好像做

    了什么好梦。

    突然，我想豁出去了，不管它受伤不受伤，只要能看着他好，我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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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对你负责

﻿    我静静地在床边又坐了会儿，然后伸出手想探一下他的额头，看看他的烧退点儿没。

    突然“铛……铛”的打锣声从我衣服口袋传来，我赶紧收回手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又连忙去看

    应轻书，还好，他只是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但是没有被吵醒。

    想想，我又觉得有些好笑，自从我的唢呐铃声被应轻书鄙视后，我就换成了这个打锣的，而后，

    每次电话响时，应轻书就会脸色几变地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桑桑，在吗？怎么不说话？”周漠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经过了我

    手机扩音的问话显得异常大声。

    “漠北，小声点儿。我在！”我压低声音赶紧回答。

    “你在干嘛呢？怎么这声音。”

    “诶，你小声点儿，有事吗？”

    “恩……”他在那头别扭了半天，然后接着说道“你把轻书赶出去没？”

    抓住话筒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我再次转头去看应轻书，结果，手一颤电话差点掉下来。

    应轻书正微眯着一双眼盯着我，就算发着烧也掩盖不了内里摄人的光芒。

    “桑桑，问你呢？”周漠北还在那头嚷着。

    “还……还……”

    “桑年……你把我吵醒了……”我话还没说完，应大少却用颇为暧昧的语调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虽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它相当顺风地钻了我的耳朵和贴着我耳朵的话筒。

    我和周漠北都同时呆住了，三秒过后：

    “谁在说话……是轻书吗？”周漠北声音骇人，音调有些高。

    “不……不……”

    “桑桑，你下床去接吧。”应轻书再次打断我急切的解释，语气相当温柔地说.

    “你们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叫你下床。”这语气，我看不见也能猜到周漠北的脸色有多糟糕。

    “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漠北……嘿……周漠北”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转过头郁闷地看着应轻书说：“应少，你这是干嘛?”

    “轻书！”他答非所问，并且有些面色不善

    “呃？”

    “叫我轻书。”他说得很认真。

    “应……”我看到他开始扭曲的眉型，很识相地在他发火前变了称呼：“好吧，轻书，你干嘛这

    样。”

    他没说话盯了我半晌，缓缓吐出三个字：“很有趣。”

    “啊？”我有些气结地看着他，对上他那至今仍绯红的脸蛋和颇有些无辜的表情，欲哭无泪。

    我就说劣根性是会遗传的，他如今这德行和他躺在医院的老子一模一样。

    “我饿了。”这人不太会察言观色，明明我此时有点生气。

    “我叫于叔给你送点粥。”

    “你去做。”

    “不会。”

    “丁桑年……”他凤目一横，寒光四溢。

    我看得心惊胆颤了一下，立马转了态度：“应……哦不，轻书啊，我这不是想多看护下你嘛，我

    去熬粥了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啊……”

    他听罢，嘴角好看的翘了翘，我也连忙露出八颗小贝齿对他回以一笑。

    “你不去也行，我刚才好像听谁说要赶我出去，要不，你陪我聊聊这事？”

    “嘿嘿，应……轻书，我马上去煮粥，你不嫌弃就好。”

    说着，边向他谄笑，边往门外退去。

    以前看应轻书熬粥，那么惬意自在，怎么如今换成我要不就煮干，要不就是太稀呢。前前后后折

    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我才熬出一锅像样的粥，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轻书饿晕了没？

    我端着粥进去时，医生正在帮应轻书扒针管。他此时已经斜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看我进来，他连动都没动，就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我坐过去。我害怕他再提那个“赶他出去”

    的话题，一溜烟跑到他床前坐稳。

    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说：“应少，来，乘热吃。”

    他对我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颇为嘉许地伸出手拍拍我的头，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像传说中的

    某种家养宠物。

    他就着我的手喝粥，动作很慢却没有停顿，不大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

    我心想，他果然是饿晕了。

    “铛铛……”电话铃声响起。

    “应少，帮我拿一下碗啊。”我说着空出一只手去掏电话，却发现应大少爷完全没有接过碗的意

    思。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刚才还平和的脸色这会儿又变得不太好。

    “轻书。”他再次强调。

    我恍然大悟，“哦……轻书我还没习惯过来。”

    “铛铛……”急促地锣声再次引起我的注意，我赶紧去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周漠北。一股惭愧之

    情涌上心里，我居然，居然把他给忘了……

    “你解释吧，我听着。”周漠北的声音稍显疲惫。

    我的心缩了缩，看了一眼应轻书。

    “轻书发烧了，我在照顾他嘛。”

    “真的？那怎么照顾到床上去了？”

    “不是床上，就坐在床边而已。”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周漠北的语气轻快了很多。

    但是我却渐渐觉得明明在发烧的应轻书，周身开始冒寒气。

    “你……你先挂了，没听，关我什么事？”我不自觉地开始结巴。

    “那好吧，早点把他赶出去哦，知道不？”

    他话一说完我吓得咽了一口口水，转头一看应轻书，好家伙不板着脸了也不冒寒气了，就是诡

    异地看着我笑。

    我有种浑身炸毛的感觉，生怕周漠北再说出什么足够我死无全尸的话。我赶紧说道：

    “周，周漠北，我去、去厕所，咱们回头再聊啊。”然后挂了电话。

    我一把从应轻书手上拿过饭碗，正打算起身开溜。

    谁知屁股刚离开床弦，却倏地一下被他拉住手腕。他的力度很大，我能清楚地感到他手心的热

    度，虽然不如刚才那么烫，但还是有些偏高。

    我抬起头对上他明灭不定的眼睛：“轻书，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叔叔送饭。”

    我觉得他眸中瞬间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却都暗了下去。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别告诉爸，我生病了，否则他担心。”

    而我则点点头，猫着腰跑出房间。

    从医院回来后，我刚进大厅就被于大叔叫住。

    “桑年小姐，你回来了，少爷这会儿有些反复，你快去看看吧。”

    “刚才不是都好些了么？”我边嘟囔着边径直往应轻书的房间走。

    走到卧房门口，我看到护士小姐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声音压得很低：“少爷吃了药刚睡着，

    您进去看看吧，有事叫我。”然后就退了出去。

    我放缓脚步走到他床边，他显然睡得很糟糕，因为我看到他的眉心又紧紧皱在了一起。

    轻轻坐到他床边，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突然，他的手在空中乱挥了起来，我赶紧把手伸过

    去让他抓住，他才停下动作。

    接着，零零散散的呼声从他嘴里传出来，

    “妈……妈……不要……不要……”此时的他显得那么脆弱，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曾经听临川说过，应轻书的妈妈是在车祸中去世的，也是那场车祸毁了他的右手。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轻声地一遍一遍地说着，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只是不

    停地重复。

    渐渐地，他安静了下去，我也开始犯困，强撑着快睁不开的眼睛，还是坚持坐在他床边，因为

    我怕他晚上再做噩梦时，没人陪在身边。

    醒过来的瞬间，我还有些浑浑噩噩，然后，我的脸颊被人拍了拍，顿时清醒了许多。

    接着，我又开始犯晕，因为，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边正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侧

    卧着，用手撑着头，用他那美得惊为天人的脸对着我，然后，他说：

    “醒了！”

    我一个激灵，幽幽地看他一眼，再幽幽地扫视一圈房间，紧跟着，我闭目苦思，然后我隐隐约

    约记起来，我确实在困极的时候，爬上了一张床，莫非？

    天哪，我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这样没了，应轻书会不会觉得我很邪恶，居然在他病中爬上了他

    的床。

    我不敢睁眼，嘴里念叨：“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啊！！”

    一声惨叫从我嘴中发出，应轻书很不怜香惜玉地在他刚拍过的脸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下该醒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痛得有些泪眼朦胧，不得不张眼对上他，

    “哟，轻书，早啊！呵呵”我苦笑着对他扬手道。

    “不早了，10点了。” 他好听的声音从我的右耳边传过来，很低沉很好听，我能感觉到他的气

    息扫过我敏感的脸蛋。

    刷的一下，包括我的脖子根都红了个彻底。我的眼神有些散乱，四处乱瞟却聚不了焦，而后，

    我突然盯着应轻书脖子上一个鲜红的小草莓印傻了。

    条件反射，我抹抹嘴，又瞟了一眼他。Oh，老天，我昨晚好像真有梦见啃东西，莫非？啃的就

    是他的脖子。

    我用疑惑的眼神对上了应轻书，然后，他很是善解我意地点了点头。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开

    始盘算，我妈只教过我，被人啃了要叫他负责，从来没教过我，我啃了人该咋办。

    他用一种兴致盎然的眼神盯着我，我用一种甚是无辜的眼神盯着他，最后，我开口：

    “轻……轻书，你……你要不嫌弃，要不，我负责？”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拳，因为我听到他

    哈哈地笑了起来。

    真的很囧，我只想立刻离开，于是没待他笑完就掀了被子，连蹦带跳地往外奔，快到门口时，

    听见他不愠不火的声音，他说：“这个提议不错，我考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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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出乎意料的李凌霄

﻿    自此之后，我和应轻书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他开始时不时对我笑，而我则

    会在对上他眼睛时突然脸蛋发烫。

    不过总的来说，我在应家的生活可以说是惬意而舒适。每天早上，我和应大叔都一觉睡到八点，

    然后品评一番应轻书做的早饭。

    饭后，应大叔接着睡觉，我则蹭着应轻书的便车上班，晚上，应轻书没有应酬时会回家教我做

    饭。前不久，公费学车的申请也批了下来，所以晚饭后，他还会偶尔做做我的免费教练给我指导

    一下。我感到生活正朝着一个美好得不真实的方向发展，每天都充斥着幸福的感觉。

    这天晚上，我们正在吃饭，突然于大叔进来说李凌霄来了。我有些惊惧地放下饭碗，然后，回头

    看那一老一小，好家伙，都老神在在地继续吃着饭。

    直到噔噔噔，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们才停住筷子，看向来人。

    我是一大早就盯着门口的，李凌霄走进来的瞬间，我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今天穿了一条橙色

    的长裙，微卷的短发已经拉直，俏皮依旧但是却显得成熟了不少。

    她从进来，嘴角就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直至眼底。我不禁疑惑，据说她是因为应轻书拒婚

    而愤然出国疗伤去了，走时还哭得死去活来，怎么没几个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地。

    “应叔叔，三哥。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叔叔我可是盼着你来啊，坐下一起吃点。”应大叔笑呵呵地招呼着。

    “好啊。”李凌霄倒是不客气地应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坐下，而是冲着应轻书道：“三哥，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丁小姐

    吧。”

    被点了名，我不得不站了起来，看了看应轻书。他居然也站了起来还对李凌霄笑着指向我说道：

    “这是丁桑年。”然后又对我说：“这是李叔叔的小女儿，李凌霄。”

    我官方地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很仔细地在我脸上扫视。我有些不自在，但

    是没有察觉到恶意，便也坦然地接受她的凝视。接着，我们松开手，都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送喜帖的。”她的声音很轻快。

    我第一反应是看应轻书，然后是应大叔，他们都是大神级的，我没看出有啥异样。

    “你要结婚了？”我承认，自己确实不够淡定，所以吃惊地问了出来。

    她对我点点头，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张大红烫金边，制作精巧的喜帖。

    “我早上有打电话告诉三哥和应叔叔，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心里有点郁闷，原来这爷儿俩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害我白崇拜了半天。

    于大叔添了符碗筷，我们说着闲话又吃了一会儿。然后，李凌霄居然说：“三哥，能不能把丁小

    姐借我一会儿啊，我和她投缘，想和她聊聊天。”

    屁勒，投什么缘，我怎么没感觉到，抬头看了应轻书一眼，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竟然点了头。

    李凌霄颇为亲热地拉着我走到后花园，一路上我心情很是忐忑，我对她仅有的印象就是，她重重

    一下把杯子放在桌上，那悲愤中浓浓的恨意，不能不让我对她有那么点阴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找你聊天?”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诶，哈哈。”她的笑声很爽朗，说话的声音很清脆，比起那时候哽咽的发音

    不知道好听多少倍。

    我回头看她，直觉，她应该是个很率直的女孩儿，一瞬间对她有了些好感。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三哥最后选择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儿。”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有一丝难以

    察觉的伤感。

    “你还喜欢轻书？”我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吃醋了？”她好笑地看着我。我有些脸色羞红，别开眼。

    “喜欢肯定还是有的，毕竟我从很小时就喜欢他。不过，我也很清楚，Alan才是这辈子真正值得

    我去爱的人。”她提到Alan这个名字时，眉眼深处都不自觉地露出柔和的神色。

    “恭喜你。”我发自内心地祝贺她。

    “谢谢，我有点明白三哥为什么选了你。”

    她说这话时，我心里有点难过，因为，应轻书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我。

    “告诉你个小秘密哦，三哥没有选择一直等着姐姐我很高兴。”她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依旧

    俏皮地说着。

    “你能告诉我他们的事么?”我问她。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没有说话。

    “不方便是么？那……算了。”我有些尴尬，自己这样算不算打听别人隐私。

    “不，不是，其实我知道的也只是大概，你真的要听么？”她问。

    我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场车祸么？”

    “恩。和那有关么？”

    “对，那场车祸许阿姨为了救三哥最后不治身亡。她出殡那天，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

    到三哥。最后，是姐姐牵着三哥出现的，他们身上都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三哥之前到底躲哪去

    了。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除了姐姐和应叔，三哥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那时候，双方的家长都以

    为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呢。可是，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居然喜欢上了念远哥，之后的事，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听完后，心口又痛又憋，就算不知道详细，但也能猜到应轻书对李若辰的感情有多久有多深。

    李凌霄估计察觉到我有些异样，她赶紧说：“那些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所有的事都没有过去，他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李若辰。我心里自语，却只是勉强笑了笑。

    李凌霄轻轻抓住我的手，“丁小姐，答应我，一定要让三哥幸福啊。”她目光那么清澈，那么诚

    挚，却让我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我想他幸福，想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但是能让他的幸福的

    人并不是我。

    我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最后我深吸一口气道：

    “凌霄小姐，应少他喜欢的不是我，我只是他解除婚约的借口而已。”说完，我觉得心里有泪落

    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惊诧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三哥看你……”

    “没有什么不可能，凌霄小姐，我说的是事实，我有些累了，不如咱们回去吧。”我打断她的

    话，觉得异常疲惫。

    回大厅的路上，我们都在各自沉思，气氛不太好，我不想让应轻书察觉到什么异常，临近

    大门前。我站定拍拍脸，觉得血气上来了些，这才迈步向屋里走。结果刚抬起步子却被李凌霄拉

    住。

    “丁小姐，不要那么早放弃，事实是什么只有三哥最清楚，不是么？”

    我顿了顿，然后歪头看着她，李凌霄，一个我从来没觉得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的人。

    但是此时我伸出手，笑了：“凌霄，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下，然后回以一笑说：“当然，桑年。”

    进到客厅时，应大叔正在看电视，一看我们进来，他笑呵呵地说道：

    “聊什么私房话去了啊？”

    “都说是私房话了，怎么会告诉您啊！”我冲着李凌霄眨眨眼，打趣道。

    应大叔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拿起桌上的西瓜吃了起来。

    接着，应轻书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一丝笑，“回来了。”

    这些天来，难得这次我脸没有红，只是有些勉强地对他点点头后，拉着李凌霄坐到沙发上。

    我的余光还在注视着他，他好像是愣了下，才绕着阶梯走了下来。我们四人坐着说了说话，约莫

    九点左右，李凌霄接了个电话就喜滋滋地走了，据我估计200%应该是见情郎去了。而后，我也起

    身说了声晚安，回了屋。

    “566只羊，567只羊……”我有些懊恼，自从认识应轻书后，我好像经常都在数羊入睡。我透过

    窗看向天，开始yy莫非我是天上的什么小仙女，应轻书就是我飞升的情劫……

    “砰砰砰”不河蟹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翻身起床打开门，然后吃惊地看到站在我门外的应

    轻书。

    “有事么？”我好奇地问。

    他看了我半晌，神情有些复杂，“你和凌霄聊得还挺得开心。”

    我觉得他有些怪兮兮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后，他又看了我半晌，最后说了句“早点睡”也不待我回话就自顾自地走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嘴里嘟囔，回屋躺在床上开始继续数羊。

    周六就是李凌霄的婚礼，我、应轻书还应大叔都早早地换好了礼服提早到了会场。

    等我见到新郎时，又为李凌霄的敢爱敢恨吃惊了一把。

    这丫头，嫁人就算了居然还很个性地嫁了个黑人郎君。我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应轻书，又看了看

    Alan，觉得这口味也差得忒远了点。

    应轻书估计猜到我在想什么，凤目微眯瞪了我一眼，我立马收回了眼光。

    婚礼是在江边举行的，提供的西式自助餐点。举行完结婚仪式后，大家都抢着跟新人道喜。

    李凌霄偷了个空，专门拉着Alan跑过来像我和应轻书介绍。Alan和我打过招呼后，颇有敌意地

    看着应轻书，我猜他估计知道面前的就是他的前情敌。于是我不坏好意地又瞟了应轻书一眼。没

    想到，他老人家倒是心怀坦荡地和Alan握手祝贺，对人家的敌视视而不见。

    最后，李凌霄瞪了Alan一眼，个子高大强壮的Alan立马用小白兔一样的眼神甜腻腻地看向她，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她当时说的那句话了，的确，这个人才是值得她爱的。

    “羡慕了？”李凌霄夫妇离开后，应轻书凑到我耳边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确实有点感触，所以点了点头。

    而后，他笑了笑，彼时已是初秋，有风吹过。他的额发在风下轻轻跳跃，那双狭长的凤眼满是莹

    光。

    我突然想起，李凌霄说的关于事实的话。我调整了一下因他的魅惑姿态而加快的呼吸，鼓足了勇

    气：“应少，我……”

    喜欢你，三个字还没有说出，然后一阵风擦过。李若辰泪流满面地拉着应轻书从我身旁离开了。

    我呆愣在原地，应轻书有些错愕地跟着她的步伐，然后又回头来看我，我用劲全力冲他笑了笑

    后，忍住泪朝他们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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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爱与不爱

﻿    我直直穿过人群，来到江边，刚站住，就听见有人从后面叫我。

    我吸了口气，憋得胸口闷痛，不过总算是把眼泪彻底咽了回去。这才

    转过头，居然是好久没见的萧念远。

    “萧大哥，好久不见啊。”我尽量热情地打着招呼，但眼睛却瑟瑟地痛。

    “桑年，你怎么走这么快啊？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他边说着边慢慢向我走近。

    “眼睛这么红，怎么了？”他露出很关切的神情，眼角眉梢都是担忧。

    我有些感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眼睛进了什么东西。”

    “那就好。”他话说完人也站在了我旁边。我侧头看他，今天他穿了一套白色的礼服，更衬得整

    个人温润如玉，谦谦宜人。

    “萧大哥，你一个人来的啊？”

    “恩。”他说着，嘴角噙上一丝笑意，更显得眉目之间疏朗温暖。

    “好久没看见你了。”

    “前段时间国外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才回来。”

    “哦。”我边点头边对他笑着回应。

    我想，我的白马果然还是应该照着他这样的模子找。然后，我又想到刚才，李若辰哭着出现时，

    应轻书焦急的神色，心里不自觉地沉了一些。

    “听说……你搬到应宅了？”

    “恩，对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

    “快了吧”这句话问得我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位置，忽然惊觉，从一开始都是假的，我却有些真

    的沉沦了。

    我们沿着江堤随意地走着，蓦地，听到前方茂密的树丛后传来一阵女人的抽泣声。

    我承认我是个八卦的人，所以回身对萧念远“嘘”了一声。他有些宠溺且无奈地看着我，但还是

    放低了脚步声。

    我透过树丛，看向声音的来源。然后，脑子开始发懵，因为我看到李若辰正把头埋在应轻书怀

    里，她的身子颤抖着而应轻书则神情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想转身就走，腿脚却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这个场景何其熟悉，我自嘲地勾起嘴角，人生总是

    意外，谁能想到，上一次偷窥的路人会悄然间走进自己的心。

    “三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念远以前就算不喜欢我，但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以为只要我一直

    陪着他，他迟早会感受到我的真心。

    但是，你知道吗？我刚才又一次向他提起想和他在一起，他居然说，他喜欢别人了。”

    “是么？”应轻书的声音有些平静，听不出喜怒。

    然后，李若辰继续说着：“你知道他说他喜欢谁么？三哥。他说，他喜欢那个丁桑年。”

    她话音刚落，我猛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萧念远。他的神情很平淡，仿佛刚才李若辰说

    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嘴张了张，他却对我眨眨眼，比划出一个嘘的姿势。一时间，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了。

    而后，我听应轻书的声音传来，他带着明显的不悦说:“他真的这么说？”

    “怎么，三哥，你不高兴了，你和她不是演戏么，你不会也喜欢她了吧？”李若辰质问着推开应

    轻书，自己却差点摔倒，然后应轻书赶紧上前两步拉住她，关心的表情展露无遗。

    甚至，他都没有否认他不是和我演戏。

    我缓缓阖上眼，然后再次睁开转身打算离开，却一脚踩到了横在地上的枯枝。

    “谁？”还是他那冷冷清清，摄人心魂的声音。

    我瞬间有些无措，我不想看见他，不想看见他抱着李若辰的样子。

    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有人轻轻牵起了我的手，我惊骇地转头，看到对我笑着萧念远。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有些机械地跟着他的步伐，绕过树丛，然后一点点地出现应轻书和李若辰的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里。”应轻书说这话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寒光，接着他把目光放到我和萧念远

    握着的手上。

    他旁边的李若辰此时则更是红了眼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模样若我是个男人估计也该心

    疼了。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打扰你们了。真是抱歉啊。”萧念远温温吞吞地回答着，说得谦虚

    有礼却又倨傲得完全听不出他的抱歉。说罢，他就牵着我径直离开，没再看眼前人的反应。

    “丁桑年。”我听到应轻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能感觉到他生气了，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

    么这么生气。

    我回过头，看到他好看的眉眼皱到一团，我想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不开心，却蓦地看到他放在李

    若辰腰间的手。

    然后，我转过头，不再看他，跟上了萧念远的步伐。

    我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脑子才开始恢复正常工作。

    李若辰刚才的话自我耳边回响，我赶紧抽出了手，惹得萧念远惊疑地回头。

    我还没说话，他却先开了口：“对不起啊桑年，擅自用你来拒绝若辰，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他眼神清澈，态度诚恳，这才放下心。然后笑笑说：

    “幸好只是假的，要不以后我看见你，肯定该不自在了。”

    萧念远的眼睑微垂了下我好像看到一丝晦暗，但很快他又抬起头对上我，眼神也恢复成一派清

    明。

    “你为什么不喜欢李若辰呢？”我忍不住再次问出了口。

    萧念远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一时没有回答。半晌后，他才温声说道：“桑年，喜欢一个人可

    能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喜欢上了，但是不喜欢，就算对方为你做得再多却还是喜欢不了，不

    是么？”

    我看着他清隽的脸，点了点头，认真想着他的话。

    “别想了，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他笑呵呵地看着我说。

    我也正好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饿，就答应了。

    我们边聊着边吃饭，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少的人，今天尤其多。整顿饭都听只听到我一个人唧唧

    呱呱地说过不停。一般这种情况，应轻书就会说我聒噪，接着瞪我一眼叫我闭嘴，但是萧念远却

    从头到尾都只是含着笑时不时应和两声。

    晚饭过后，我提议去看电影，看完电影，我又提议去吃宵夜。一直到吃完宵夜出来，萧念远都没

    有一丝的不耐，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咱们去做什么？”他问我。

    我认真想了下，却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其实，我挺愧疚的，我只是不想回家，不想面对应轻书

    罢了，却要萧念远陪我消耗时间。

    “不如，陪我去喝点酒，好不好？”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头有些微偏，眼神是满满地温柔。

    我的眼眶变得潮湿，心里那根弦又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知道我不开心，却什么都没问。

    我们把车开到江边，他从后备箱中，拿出一瓶红酒，开了封。

    “萧大哥，你这装备还挺齐嘛。”我笑呵呵地说。

    “那是啊，以备不时之需啊。”

    我们碰了下杯，他抿了一口，我喝下小半杯。

    “谢谢你，萧大哥。”

    “你叫我一声大哥，还说这些干什么呢？”

    我举起杯子再次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杯沿。

    “你随意，我干了，萧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我豪迈地一饮而尽，但萧念远却是神色复

    杂地看着我。

    “桑年，有些时候我们只知道朝着一个方向走，但其实若能转个弯，何尝没有其他的风景。”

    “萧大哥，我明白。”我拎着空荡的酒杯，低头看着光点破碎的江面，然后又把目光对上他。

    “但是，萧大哥，我走了一半，却发现有些舍不得。”我说着又拿起红酒给自己斟上一杯。

    “有几个人能舍得呢。”他这句话，说得很像自言自语。

    “萧大哥，我想回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打算耗一晚上呢。”

    “我又不是夜猫子。”我微嗔地说道。

    他轻笑两声，还是开车送了我回去。

    到了应宅，我和萧念远到过别后，便往大厅里走。

    大厅里黑漆漆地，我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往楼上去。

    “玩得很开心？”

    我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头，看到应轻书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他这话说得颇有些尖酸，我甚至能感到他的怒气，他坐在这是因为担心我吗？我心里想着，不自

    觉有些开心。

    “丁桑年，我说过，叫你安分点，你不该去破坏若辰和念远。

    我刚才泛起一丝喜意的心又落入谷底。

    “你不是该感谢我么？萧大哥若不是喜欢我，你怎么会和李若辰有机会。”

    我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却被应轻书一把拉住扯了回去。然后，他的右手圈住我的腰，左手狠

    狠地摁上我的后脑，下一秒，他的吻排山倒海一样地欺了上来。

    我刚想挣开，却听到他“嘶”了一声，我知道是我用力时伤到了他的右手，于是没敢再动。

    他察觉到我的身体不再动弹，那吻从初始的摩擦变成了啃噬，而后，他的舌坚定而猛烈地探入我

    的唇齿。

    轰的一声，我觉得脑袋跟爆炸了一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他，却不是想给他这样

    对待我的权利。

    他这样，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我让他心爱的女人受了伤，所以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么？

    “唔……恩”我拼命地想要抵抗，却只发出一些破碎的□□。

    等了好长了的时间，他像是发泄够了般，才缓缓松开我。

    他用有些迷茫的眼神，先是看了看我此时应该红肿不堪的嘴唇，而后又看了眼我幽暗的眼，接着

    他怔了怔，才说：

    “以后，别再这么晚回来。”说完，他就转身上了楼，直到身影都快消失在拐角处时，他又说了

    一句：

    “不准再和萧念远见面。”

    我伸出手擦了一下肿痛的嘴唇，看向他的背影，恍惚间，居然觉得他在逃离。

    我立马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该逃的是我，不是么?

    回到屋，关上门，我颓然地依着门慢慢滑下，忍了一天的眼泪这才沿着脸一滴滴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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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诡异的应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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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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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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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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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不是冤家不聚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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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吃干抹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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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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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被卖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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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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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落寞地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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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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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变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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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分手加怀孕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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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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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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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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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真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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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真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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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为人妇的悲惨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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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团团圆圆的大结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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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团团圆圆的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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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应轻书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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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应轻书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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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她居然就是漠北的桑桑,居然，就是当年那个丫头。

    “是你。”我吐出两个字，不过以她的智商应该是不会明白这其中深远的含义。

    那丫头听见念远的名字后就开始不安分了,一会儿看看我，又一会儿看看念远。很显然，她那个不太聪明的脑袋关于那天凌霄的话倒是记得很熟悉。

    介于她看得太过起劲我给了她一记白眼，效果很好，她似乎被吓着了。然后她说,她要去参观院子。漠北则一如当年那样,宠溺地摸了她的头，我忽然觉得心一抽，就像刚选好要买的玩具突然发现它早就被人订购了一样。

    PARTY开始没一会儿,若辰就拖着我到了后花园，说是有话要和我说。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要对我说什么。所以当她真的说出要我和凌霄在一起时，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但还是觉得有种悲怆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我笑了，只是那笑比那年听说她爱上了萧念远时更加苦涩。我闭了下眼然后张开，比眨眼的时间长了几秒，而后，我坚定地拒绝了。我爱她，不代表我会连感情都听从她的安排。

    若辰还在说什么，我却没有心思听。我只是又想到漠北，他的桑桑还在，我的若辰却和我背离了十万八千里，青梅竹马？我的心里溢出一丝苦笑。

    “嘭”的一声，我应声看去，居然是那丫头趴倒在花丛上。那模样都不用我去费脑子就知道，她100%在偷听。虽然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虽然她很不怕死地对我打了个熏人的酒嗝，虽然她居然敢拿手指着我。但是她听到周漠北叫她时，那眼眸里瞬间喷发出来的亮光，很明显地出卖了她的表演。

    她一个转身，柔软而温热的手擦过我的嘴唇，我的心脏忽然久违地有种砰砰跳动的声音。

    第二天，好巧，我和她又在电梯里遇到了。我突然想起昨天对她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觉得有点丢人，于是我皱了皱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我一皱眉，她居然就会一颤，我一松眉，她就舒口气。好玩，很好玩！

    批完文件，我推开门准备去吃午饭。每天都是工作，工作，我忽然觉得人生好乏味。路过昕薇的办公桌时，我突然想，如果每天都有点乐子会不会好一点，于是我说了句：“昕薇，我看你一个人做这些工作挺累的，你再招个助理吧？”

    调任函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周漠北的电话就来了。他问我这么做是为什么，这叫我怎么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魔障了。居然对昕薇说，就要信息部那个新来的小丫头吧。面对漠北的等待，我想了想，然后很官方地回答他说，这只是公司的合理调动，不要太放在心上。

    她来了总裁办之后，乏味的生活好像真的好了那么一点点。尤其是看见她被我指使来指使去后，那副想埋怨又不敢埋怨的样子，我觉得很舒心。

    那丫头好像一天不出糗就对不起观众一样，我本来还欣慰她能顺顺利利地毕业，给她一个奖励性的微笑，谁知道，她居然下一秒就摔了个狗啃泥。

    我实在看不过去她那副丢人的模样正想上前去拉她。结果，念远却先我一步把她牵了起来。他们很熟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刚看上的玩具准备掏钱买时发现不仅有人订购，还有另外的人觊觎的感觉。尤其，当她对念远露出那种灿烂的笑容时，感觉更甚。

    晚上，我、漠北还有念远在fans吧喝酒，漠北无意中说了句要给那丫头找房，我却上了心。又抿了几口酒后，我装作很不经意地说：“我辉煌那边的房子还空着，叫她去住吧。你也省得费心了。”

    那天，我忘了拿手机回头去取，一推门，却万万没想到能听见她对我的深情告白。真假我不得而知，不过她那句话却实实在在让我有种面红耳赤，口干舌燥的感觉。二十六年来，我第一次——“落荒而逃”。

    中午和爸吃饭，我告诉他想推了李家的婚事。爸笑了笑，不置可否。其实爸一直对婚事挺不满意，因为若辰和凌霄的心思很明显。她们认为我爱若辰，所以不会取消婚事，那么凌霄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做我的未婚妻。

    吃完饭，我告诉爸要先走一步，下午还要谈点生意。快走到门口时，却看见那丫头攥着拳死死盯着她面前的一男一女。阳光反射在玻窗上，有些晃眼，我眯了眼走近，看清楚那男人的长相后心里飘过一句话——冤家路窄。

    也没怎么多想，我就走了上去，刚好，那男人正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却没有答上来。“很好。”我很自然地就帮她答了。欺负她是我的专利，别人还是离远点好。

    那男人真的不怎么样被我说了两句就走了，但她却开始掉眼泪。我有些烦躁地伸手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有意说了那句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话。

    她这次到没有辜负我的苦心提示，猛地抬起了头，眼神惊愕。旋即，她笑了，说：“你，你记得。”

    我没有回答，心里却有丝开心的感觉，原来不只是我记得，她也记得的。

    爸走下来的时候，她正抓住我的衣袖向我道谢，我们之间的接触显得有些暧昧。爸问我，我拒绝李家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

    我看着爸探究的眼神，想了想，觉得与其纠缠着不爱我的，不如找个有趣的，何况她刚才不是还对我表白来着么。于是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爸问了她几句后说，既然定了，就带回家来吃顿饭，对你妈也算有个交代。妈？我的身子不自觉地一紧，妈肯定想看见我开心，幸福吧。或许，我是真的该和若辰做个了结了。

    真的发现对她动了心，是出差回来那天。不过是因为漠北撞见了我和她同居的事，她居然会露出那么没精打采的样子。我看见她碰的关上房门，忽然有股危机感爬上心头。第二天早上，我连想都没想，就把松江那边的事交给了漠北。其实，我确实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但是这能怪我吗？谁叫他把那丫头搁我跟前了，那就怪不了我把她生吞活剥了。何况，青梅竹马什么的，不就是给人挖墙角用的吗？若辰如是，念远如是。

    晚上，我买了菜就直接回家了，打开家门以为她会和平时一样很快就窜过来接过我手上的菜。可是她好像还没回来，应该是和漠北在路上耽搁了吧，想到这，我心里有点酸。

    换好衣服，我径直去了厨房，今天我打算给她做她最爱吃的剁椒鱼头。洗着鱼头，我想起她问过我为什么会做菜，那时候我没告诉她。其实是因为那年妈去世后，爸吃什么吐什么，直到我亲手给他熬了第一碗粥，他才勉强地吃了下去。后来，渐渐地，手艺就越来越好了。

    想到待会她吃鱼头时的谗样，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无意间我从厨房的窗玻璃上看见自己笑着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很好。家里就是该有个女人，会在你做饭时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会在你上菜时期待地拿着筷子坐在桌边，会在吃你做的饭菜时不自觉发出嚼菜嚼得很香的声音，还会很不满意地撅着嘴但是却会带着笑去洗碗。

    但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等到桌上的菜都凉了，她也没有回来。心里的酸味越来越浓，我端起盘子，把里面的鱼头倒进了保鲜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又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回来，我想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可，如果她和漠北在一起呢？

    我在屋里有些呆不下去，干脆出门打算去运动会儿。结果我刚走出楼道，就看见了她，还看见周漠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里像被扎了一下，是一种很痛的感觉，痛得我恨不得走上去把他们分开。

    最可气的是，她居然还能那么平静地对我说：“应少，下来运动啊。”于是，我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就和她擦肩而过，“运动”去了。

    跑出没多远，我听她在后面嚷着说给我带了甜点，心里的酸味似乎又淡了一些。刚才看见她和漠北抱一起的样子，我的大脑不太淡定。这会儿功能恢复后，我想起漠北那会儿看她的眼神，分明很悲伤，就像那年我知道若辰爱上萧念远时的感觉。

    思绪又回到那天在沙滩的时候，那丫头靠在我的肩头，喃喃低语，她说：“我发现，我心里好像有别人了……”过了好久，我都以为她要着了时候，她又噌一下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拉着我，两眼发光，她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很喜欢。”接着，她就真的着了。

    想到着，我还在跑步的腿自己停了下来，然后转了个身开始往回去。她好像……挺蠢，所以需要我好好引导一下，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我打算结了，不知道亲们，有没有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