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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化客尘今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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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踏歌

﻿夕阳斜照，炎黄的土地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如同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女见到了自己久不相见的情郎。天际边立着一所不高不低的驿站，在余辉的笼罩下散发着魅惑的神采，之于旷野中，格外醒目。

    一阵轻盈的歌声从远方缓缓传来．

    迎着夕阳，一年轻女子踏歌而来。平凡无奇的脸，在夕阳的映射下竟让人有瞬间惊艳的感觉。她跨下骑着一匹棕色的小毛驴，正在悠闲的迈着小碎步，漫无目的的前行。

    女子红润的嘴唇在夕阳下一张一合，脸上是空灵的微笑。她抬头眺望，看到不远处那所驿站，嘴角溢出一抹温柔，低下头，脖子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用纤细修长而漂亮的手指拍拍身下小毛驴光滑的毛皮。

    她轻跳下驴背，一边歌唱，一边牵着毛驴朝驿站走过去。

    这恐怕是方圆十里唯一的一所建筑了，周围目光可及之处，皆是一片空旷。驿站很小，而且破旧，大约有些历史了。有一半已是残垣断壁，彻底损毁。另一半也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塌下来。

    她把毛驴栓在门口的木柱上，自己走进驿站里面。驿站里的气氛很怪，她一眼望过去，竟然有不少的人，围成一个圈，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兵器，而圆圈的中央似乎有一个人，他们在僵持着，连带周围的气氛也变得窒息。

    她若无其事的在一旁找了张桌子坐下，待客的掌柜和小二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她失望的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到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那些人中，大多已过而立之年，衣着华贵，脸上多是凛然正气，乍一看就知道都不是等闲之辈。却为何竟联手围攻一人？以多欺少，这可不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行事风格！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那人，是个男子，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岁，披散着的头发略有些散乱，额前几缕发丝落下来遮住了他的一半面容。此刻他仿佛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

    “白墨云，你杀了前任武林盟主柳老先生，丐帮的鲁帮主和少林的清明主持，他们都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你杀了他们就等于和整个武林为敌，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来这里的都是各大门派的高手，贫道劝你最好束手就擒，或许可免受些皮肉之苦！”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打破僵局义正严词的说道。

    其余的人随声附和。

    “白墨云，拿命来！”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我要为前辈们报仇！”

    却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冲出去，都只是在原地叫嚣。

    白墨云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几天来，这群人一直悄悄跟在自己的身后，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会。今天他们竟然敢公开挑衅，大概是觉得自己的人够多了。白墨云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笑容，就这么几个酒囊饭袋就想要自己的命，真是可笑。

    “哈哈”，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他好奇的顺着笑声看过去。从人墙的缝隙中，他只看得到一抹浅绿色。

    围着他的人群也听到了，都纷纷朝她看过去。

    “姑娘，你笑什么？”那青衣老道走出人群，不满的来到她面前，她像是在嘲讽他们呢！

    “我？”年轻女子抬头，然后微微一笑，“我只是路过，以为撞见了一曲免费的好戏，只是这开场白太千篇一律了，不过也还看得过去。老伯，你们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她的话在老道耳朵里却显得甚是轻佻，他们是在为武林除害，到了她眼中却成了一曲好戏！老道要出口的话噎在了肚里，又见她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不好跟她计较，只得愤然的甩袖，冷哼道：“女子无知！”随后又走回人群之中，人们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了那白墨云身上。

    她也不恼，依旧微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优雅的倒着茶水。

    “白墨云！你到底是降还是不降？！”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不耐烦的喝道，“若不降就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你人少了！”

    白墨云依旧置若惘闻，拿着筷子夹了菜送入口中，然后又不急不缓的饮了一杯酒。

    “你们走吧，我不想杀人”，他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赋有磁性，只是不含任何感情，连冷漠也算不上。只能用...淡漠来形容。对，是淡漠，仿佛那些人想要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命。

    “你好大的口气！”又有人喝道，“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能打赢我们？即使你能杀死前任武林盟主柳老先生，丐帮的鲁帮主和少林的清明主持，可谁不知道你是用卑鄙的手段才得逞的！”

    “就是就是”，一旁的人又开始附和，说话间胆量也壮了几分，有两个中年男子竟然先声士卒，双方使了个眼色，一同朝白墨云拔剑攻了过去！

    “咻！”两道青黄的细痕在人们眼前一闪而过，划破苍穹，两柄宝剑同时落地，发出悠长的铿锵之声，在场所有的人同时心中一抖，因为他们看到两根竹筷正准确无误的插在那两人原本握剑的手上，一穿而过，筷子的另一端没有丝毫血迹可寻，仿佛原本那竹筷就生在他们的手腕上一样。

    白墨云又从筷笼里拿出两根竹筷，继续填饱自己的肚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即使是武功盖世，不吃饭也是会饿死的。

    那两个偷袭的男子片刻之后终于开始哀号，捧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痛得撕声叫喊起来。这让在场看着的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没有人看见他出手，或许这个人远比自己想象的厉害，甚至深不可测。一时间，整个驿站里静若寒蝉，只听得到白墨云喝酒时发出的轻微吞咽的声音。

    “你们走吧，我不想杀人”，白墨云依旧淡淡的说。

    众人微微发怔，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走，就凭他们这点人似乎根本无法得手，虽然在这之前，他们以为自己这方的人已经够多了。但是现在看来，贸然出手只会平白的送了自己的性命！想走，可是那么多同道中人就在这里，若是自己第一个落荒而逃，以后传出去自己且不是成为了武林中的笑柄？！所以他们谁也没动，气氛又开始僵持起来。

    年轻女子在一旁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怎么好戏才刚上演就半途夭折了？！她摇了摇头，放弃等待，又喝了杯茶润了润喉咙，继续唱着刚才未唱完的歌。

    她的声音清丽动听，宛转出谷，空灵而旋回。

    白墨云听着她的歌声，心中竟然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多久了？自己的心沉寂了多久？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正在僵持着不知该怎么办的人群，听到歌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同样，又是那位青衣老道，第一个出列，打断她的歌声。

    “姑娘，你到底是谁？”老道不客气的问，其实他也不想拿她开刀，只是他现在需要有个台阶，不然他无法下台。是他为了增加自己在武林里的威信，才广邀武林中有志之士一同前来，想擒住白墨云，然后在众多武林人士面前杀了他。只是他错估了白墨云的实力，也没有以死相拼的勇气。他犯不着为了几个已死而且跟自己不相干的人丢了性命。

    她听言蹙眉，有些不高兴的说，“老伯，你知不知道这么打断别人是很不礼貌的？”

    老道被她一说，老脸羞红，不由怒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刚好现在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白墨云的同伙？！”

    “白墨云是谁？我不认识。”她眨了眨眼，然后又笑了，“我为什么不能现在出现在这里？老伯你不是也在么？！难道你也...”

    “你别胡说！”老道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人群里又有个人走了出来，扶住气得发抖的老道，“丘道长是我武林中人人敬仰的老前辈，怎会同白墨云这宵小之辈为伍，姑娘你这可是含血喷人，难道姑娘真是白墨云的同伙？！”

    “对，肯定就是！”一群人都十分聪明的附和，趁机离开白墨云的身边，长长的嘘了口气，开始针对那年轻女子。

    “凭什么就认为认为我跟他是同伙？”她仍旧淡定的微笑，没有丝毫慌张，“再说了，就算我跟他是同伙，杀人的又不是我，你们放着就在旁边悠闲坐着的凶手不抓，反倒来抓我这个无辜的同伴？！难道这就是你们自诩正派的江湖人士的所作所为？！”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又有一位老者离群而出，犀利的眼光盯着她，道，“我们虽是正派，但对那些宵小之辈也无须讲什么道义，既然你承认是白墨云的同伙，那我们就不会客气了，抓不到白墨云，抓他的同伙回去也行！”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迅速的朝她扑过去。

    白墨云依旧低头喝酒，其实他的注意早已集中在那年轻女子那边，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急着划清与自己的界线，反而对他们出言讽刺，难道她不怕惹上麻烦？还是说她根本不怕这麻烦？他决定再看下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那些人轻而易举的就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依旧面色不改，继续出言嘲讽，“这么多武林高手，竟然同时出手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高手风范果然名不虚传啊！”她把“高手”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继而满不在乎的看着他们。

    两位老者气结，他们可从来没被人这么讽刺过，眼里现出杀机，却忍隐下来，“带她走！回去好好审问！”如果带个和白墨云有关系的人回去，这次也不算太丢脸，管她到底是不是白墨云的同伴！

    年轻女子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怜悯，这些人，真让她无话可说了！

    “咻！”又是这个声音，横在她脖子上的刀又铿锵落地，只是这次，竹筷却插在拿刀之人的胸口，一击毙命，那个人颓然倒下，连眼睑也来不及合上。

    白墨云起身，随着板凳移动的声音，众人惊讶的朝他看过去。他们原本认定这个女人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所以才选择她来泄气，却想不到向来冷漠的白墨云竟然会帮她，难道他们歪打正着，这女人真的是他的同伴？！

    白墨云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挡在他前面的人慑于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避尤不急，都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这次，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很平凡，至少她的脸看起来是这样，顶多算得上清秀。但是他却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特别，到底特别在哪里，他也说不出。

    门口突然刮进一阵风，轻轻吹起白墨云遮着半边脸的头发，她也终于看清了他，清冷俊美的脸，很像一个人，一个呆在他的记忆里清晰却模糊的影子。只是他的右脸上多出了一条疤痕，很骇人，皮肉外翻，白色的骨头若隐若现。她微微皱了皱眉，这样的伤口，一定很疼。

    “你叫白墨云？”她凝视着他问。

    “对！”白墨云虽然口吻不变，却难得的回答了她。

    “你也是剑客？”

    “对！我是剑客！”又多了几个字，只是依旧没有表情。

    她对他轻笑，“谢谢！”虽然这次是被他惹来的麻烦波及到了，但是他最终还是出手救了自己。

    “你呢？”白墨云有些僵硬的开口，他突然很想问清楚这个女人的名字，即使以后会忘记她的模样，可是她的歌声和名字却不会忘记。

    年轻女子又笑，然后清脆的回答。

    “我叫轻歌，是一个四处流浪的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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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月色

﻿空旷而寂寞的四周，开始渐渐被被黑夜吞噬，一弯银白的月亮翩翩升到半空。穿过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走进一片树林，空灵的歌声嘎然而止。

    白墨云停下脚步，双手抱胸而立，青色的布衣与黑夜溶为一体，手中握一把样式简朴的剑。

    “你太慢了！”有风吹入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他对着无尽的夜空冷然的说道。

    有两个身影慢慢朝他靠近，具体点说是，一个女人跟一头毛驴。

    “你一直在等我？”轻歌嬉笑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跟着你呢。”

    白墨云脸部的肌肉僵硬的抖了几下，这女人是因为太天真吗？难道她以为就凭她身边的那头喜欢迈猫步的小毛驴，可以跟得上他的速度？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若不是怕身后会有追兵追来难为她，说不定他早就到了附近的小镇，吃热腾腾的馒头，睡干净的床铺。

    “你该换一匹马了！”他的声音依旧淡漠。

    “不用吧”，轻歌伸手拍了拍身旁悠闲的小毛驴，“它还很年轻，才一岁半，精力也很旺盛啊！”

    白墨云不再说话，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找了根比较粗壮的树，他倚靠着大树席地而坐开始闭目养神，看来今晚只能这样了，等明天送这女人进了小镇，他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我只是不想有人受到自己的连累，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轻歌看着他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想多说话，于是微微一笑，把毛驴系在一旁，在他对面坐下。

    飘渺的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斑斑点点的洒了进来，落在两个倚着树干面对面坐着的男女身上，一旁的小毛驴百无聊赖的趴在地上，偶尔轻轻的嚼着地上的青草。

    英挺的鼻梁，仿佛刀削似的。轻歌略有些发愣的看着对面的白墨云，他的五官每一处都很完美，在他的脸上未出现那道狰狞的疤以前，他一定也曾迷倒过许多怀春少女。

    剑客，尤其一流剑客，只要稍微长得不算难看，都可以成为许多少女的梦中情人。只因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大多只能呆在自己的闺房舞针弄线，她们会轻易对那些来去如风，无拘无束的剑客几近产生一种膜拜的心理。

    感觉到有视线在他脸上徘徊，白墨云警惕的睁开眼睛，陡然对上了轻歌微愣的双眼，两个人同时楞住。

    “怎么你还没睡着？”回过神来，轻歌冲他调皮了眨了眨眼睛，微笑。

    “你看我做什么？”白墨云皱了皱眉，自己这副丑模样，真不想让她看到。

    “因为你好看啊”，轻歌露出无赖一般的笑容，表情猥亵的盯着他，“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色当前，小生意志薄弱，又怎么能忍得住不看美人，却去会周公呢？！”

    白墨云微眯着的眼睛掠过一丝杀气，“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他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我知道，但是我还不想死”，她说着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你看，月亮还是那么美，我舍不得离它而去，你若想杀我，得等到它先离我而去。”

    白墨云无奈的再次选择沉默。

    “你这么睡着不冷吗？”轻歌沉默了半晌又关心的问他，见得不到他的回应，只得一个人自说自话，“我好冷，晚上温度低，这里湿气也很重，我们应该找一个干燥些的地方再睡，或许生个火堆也......”

    话还没讲完，一件还带着些许体温的衣裳盖在了她头上，打断了她的唠叨。

    “呃，其实我也不是很冷，就算我冷，我也有带备用的衣物”，轻歌有些讪讪的说，“我只是睡不着，不如你陪我说说话？呃，你好象也不怎么爱说话，一流剑客都这样么？”

    “你叫白墨云？好奇怪的名字。到底是天上美丽漂浮的白云，还是实实在在的乌云？”

    ......

    “你为什么要做剑客？剑客无门无派，除非武功绝世，不然在武林中很容易受人欺负！”

    ......

    “喂，你睡着了么？”轻歌看着他阖上眼睛不理会自己烦人的唠叨，她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就像是在嗅着月光的味道，然后嘴角扬起一抹恬静的微笑。

    顺着皎洁的月光，她找到光线的来源，在树与树的空隙间。她的视线蓦然变得痴迷，又开始低声吟唱：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

    执子之手，与子同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低沉的歌声，在树林里一波一波的荡漾开来，和着轻柔的风飘出远方，然后销声匿迹。她静静的合上眼睑，一直反复不停的低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伴随着歌声，白墨云缓缓入眠，抛却了习惯性的警惕，卸下心中沉重的负担，熟睡的脸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清早，太阳从东边悄然升起。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白墨云美妙的睡眠，他有些不愿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蜷缩在地上睡着的娇小身影，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衣。不远处，趴着的一只小毛驴，也还在酣然入睡。

    这一人一畜可真能睡，在这样的环境下却可以睡这么安稳。他似乎想笑，可想起来，昨晚自己似乎也睡得很沉，这可是自己的大忌，会让敌人有机可趁，他不由皱了皱眉，怪自己太大意。

    轻歌么？他再次看向她的脸，等到了小镇他就会离开，没有理由再在她的身边。而且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不想多出个麻烦。

    当她庸懒的醒过来，早晨柔和的阳光射进眼帘，对面的人影不知所踪，她惊得一下子睡意全消，连忙坐了起来看看四周，有些失落，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站起来，才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就听到有人过来。

    回头，是白墨云，她的眼神瞬间闪亮，原来他还没走。

    “那边不远处有个小池塘，你去梳洗了再走。”白墨云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说道，他记得有个人告诉他，女子天生爱美。

    “谢谢你，墨云”，轻歌感动的怪叫，连称呼也陡然变得亲昵。

    白墨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避开她的视线，“快点！”他说。

    “恩”，轻歌愉快的应声，然后飞奔着朝那个方向跑去。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着一湾清澈见底的池水，她走过去蹲在池边，水中映出一张清秀的脸，从怀里掏出手绢，沾湿，仰起头，在脖子上来回擦拭几次......

    轻歌回来的时候，白墨云抱着剑靠在树干上，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她终于姗姗而来，冷哼一声就开始赶路。轻歌连忙牵着小毛驴跟了上去。

    “墨云，走得太快，会错过很多美丽的风景哦！”轻歌一路上情绪高涨，一时仰头看湛蓝的天空，一时观望四周如画的风景。白墨云走在前面咬牙切齿，却忍住不敢发作，怕坏了自己一贯清冷沉稳的剑客形象。

    “好香啊！”路边各种各样的野花点缀着绿色的草地，轻歌吸了吸鼻子，细微的花香随着暖风轻送入鼻，“等我一会”，说着她跳下驴背，不等白墨云开口阻止就扑向花海。

    “这是野ju花，这是红毛杜鹃，小紫罗兰”，她一边摘采着野花，一边念叨着它们的名字，像是在说给白墨云听，“恩，竟然还有野蔷薇。蒲公英？勉强算上吧！”

    白墨云没好气的回过头来看她在花海里忙碌，真想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先走，却似乎又挪不动脚步。一旁的小毛驴“哼哧”几声，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看，白墨云也幽怨的瞪着它，一人一驴开始大眼瞪小眼。这小畜生的速度大概只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不然他们也不会走了一个早上，还是连小镇的影子都见不着！

    “墨云”，一束五彩缤纷的鲜花蓦然被送到他眼前，“送给你，就当是谢礼，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轻歌冲着他微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正午的阳光，似乎全部集中在她微笑着的脸上，白墨云有些不敢直视，别扭的偏过头去，随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为什么不要？”轻歌奇怪的把花束仔细的看了看，“我觉得很漂亮啊。”

    白墨云本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女人，但又觉得这句话实在有点不对劲，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哦～我知道了”，轻歌突然恍然大悟，变戏法似的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束全部是同种类的花，“一定是你喜欢这束，我也觉得这束好看，但是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花。”

    青绿的细叶衬着蓝得发紫的三片花瓣，几根纤细透明的花蕊的点缀，让小小的花朵呈现魅惑的形态。

    “我说不要！”白墨云对着她横眉竖眼的怒喝。他终于还是没忍耐住。

    轻歌愣愣的“哦”了一声，又低着头拿两束花开始比较。

    白墨云凶完她后也有那么一丝后悔，不过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已经无法收回。

    “走吧！”他恢复冷静，利落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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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遇黑店

﻿小镇，古朴的街道，朴实的居民，太阳似有欲落西山之势。

    “墨云”，轻歌喊道，“到这里为止吧，不会有人追来了”。

    “恩”，终于可以甩掉这个麻烦，他却感觉不到轻松，而且似乎有些沉重，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又轻微的皱眉，他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原本自然的氛围因他一句话而变得僵持。因为自他的那句话以后轻歌一直在他身后低着头，没有再说一句话，而他也没有回头。

    “你要去哪里？”他有些迟疑的问。

    “说了我是个四处流浪的歌者啊，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轻歌嬉笑着递给他一个荷包，素白的缎子上绣一枝红桃，似迎着春风俏生生的盛开着。“这是我用刚才摘下的花做的简易香囊，时间不多只能做成这样了，收下吧！”

    原来她是在做香囊所以才没时间说话，并不是在怪他。明白过来，白墨云伸手接过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一阵清香让人精神一震，似乎有提神的作用。“谢谢”，他努力的牵了牵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不用”，轻歌见他收下香囊，颇有成就感。随即牵起毛驴向他拜别。

    纤细的背影在不远处突然又停下，回头朝白墨云潇洒的挥了挥手，“有缘再见！”她大声喊着，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白墨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露出淡淡的温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简易香囊，脸上终于泛出微笑。

    匆忙赶着路，想在天黑之前回家的路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没人注意到这个低头微笑的年轻男子，脸上有一块骇人的刀疤，更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那些江湖小道消息里震撼整个武林的绝世剑客——白墨云。

    白墨云对于武林来讲，就像是一个毒瘤，每个人都想把他摘掉，却又鼓不起勇气去动手术。

    武林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人人自危，所以争先恐后的想除掉他，因为他杀死的前任武林盟主柳老先生，丐帮的鲁帮主和少林的清明主持，都是排名前三的高手。无名小卒们也想杀死他，杀了他自己就可以很快名震武林，名誉地位随之而来。

    而白墨云自己对别人怎么看他却毫不在意，钻研武学，四处比剑是他的全部生活。

    他听说武林中有十大高手排名，于是照着排名榜去逐个同他们比试。第一个找的人是当时的武林盟主柳时春。他赢了，赢得很轻松，这让他很迷惑，第一高手原来这么不堪一击。他原本没想杀掉柳时春，只是击落了他手中的剑。可是当他转身要离开，柳时春不甘认输从背后想趁其不备的偷袭，被他本能的反击一剑直穿心脏。

    他真的不想杀人，虽然他每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人会信。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可以看到他出剑，你就会发现他的剑是没有剑锋的。

    不过，奉劝阁下，最好别试。

    待白墨云回过神来，路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看了看天色，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太阳掉落地平线，皎洁的月亮冉冉的出现。

    轻歌牵着小毛驴漫无目的走到一家偏僻的客栈门口，决定就在此处住宿。客栈里就两个人，一个掌柜，一个小二。掌柜的牵起小毛驴去喂草料，自己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客房。房内设施虽然简单，但必要的用品也还齐全。

    她挥手让小二出去，关好门后，她连忙扑倒在床铺上，似乎有好些天没睡过床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四处没有目的的流浪，有时候走十几天也不见人烟，若是晴天还好，倘若遇到个*，晚上可就无处栖身了。好在她对天文地理还算精通，可以推算天气的变化，就算老天突然毫无预兆的发难，她也自有办法应对。

    昏黄的油灯让房间充斥着微弱的光线，偶尔发出“噗扑”的声音。

    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背影，青衣，修长挺拔，头发披散，双手抱剑，那人始终背对着他，像是白墨云，又像是另一个人的影子。轻歌的眼中流露出茫然的神色。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轻歌回过神来，有些奇怪的问道，“谁？”

    “姑娘，我是店里的小二，给您送饭菜来了”，门外的人恭敬的回答，确实是刚才带她进来的那个小伙的声音。

    轻歌起身，打开门，奇怪的问，“可是我没有点菜啊？”

    “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小二点头哈腰的说，“每位客官来住宿都会免费送两碟小菜”。

    “哦”，轻歌微笑着接过来，“谢谢”。

    “不用不用”，小二喜滋滋的说，“姑娘您慢用，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就说，我们就在楼下。”

    “恩，慢走”。轻歌客气的说道。

    重新关好门，轻歌把饭菜搁在桌上，看了看，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深夜，静悄悄的，轻歌沉沉的睡着，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在梦里她紧紧的皱着眉。

    “姑娘？”门外传来小二试探的声音，他一连喊了几声，仍不见有人回答。

    “你确定她吃了？”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确定，碟子里的她全部吃光了”，小二回答。

    “哎～又一个穷鬼”，那个声音叹气着说，“什么时候能让我们逮只肥羊，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老大，你刚开始不还说她起来不像穷鬼么？怎么现在突然又说她是穷鬼了？”小二好奇的问。

    “笨蛋！”老大一掌拍在他在后脑勺，“我刚开始没看清楚，以为她牵的是一匹马！谁知却是一头瘦小的驴子，你说她要是有钱干嘛不买匹好马，却要骑这又蠢又笨的驴！”

    “老大你真聪明”，小二佩服的说。

    “不聪明怎么做你的老大！”又是一掌，老大恨恨道，“谁像你蠢得跟那头驴似的！快点把门弄开！”

    “是，老大！”，小二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插入门逢，顺着缝隙往上，然后就听到木头着地的声音，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两人冲进房中，凭借多年来在黑暗里工作而练成的夜视眼，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老大，我找到她的包袱了！”小二乐滋滋的邀功。

    “笨蛋！小声一点！”老大怒道，声音却比小二也小不到哪里去。“打开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是，老大！”，小二打开包袱，开始翻动。“老大，包袱里除了女人的衣服和几两碎银子外什么也没有！”

    “妈的！真的是个穷鬼！老子怎么就这么背！”老大气呼呼的说道，“又浪费了我的药！这几天连成本都没收回来！”

    “那怎么办？”

    “该死的！小二，拿绳子把这个妞捆起来！”老大说着，“好象长得不算难看，卖到妓院也值个七八两银子！”

    “就值七八两？”

    “值多少轮得到你来...啊！”老大愤怒回头，却突然鬼叫起来。

    一个手刀击在他的脖子上，他立刻软软的摊了下去。黑暗中轻歌勾了勾嘴唇诡异的微笑，然后又揉揉手掌，这两人的骨头可真硬。

    其实她早就醒了，就在那店小二试探着喊她的时候。她不急着醒过来，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谁知这个黑心的家伙竟然想把她卖到妓院！不过，卖也就算了！“居然只卖七八两银子！我叫你们不识货！”她恨恨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那两碟菜她确实吃了，她也早猜到了菜里有鬼，毕竟她这些年四处流浪，什么事没遇到过？这点小把戏怎么会骗到她！至于菜里的迷魂药为什么对她没有效果...这就说来话长了。

    点燃油灯，轻歌从他们身上搜出绳子，把两个昏迷的家伙牢牢的捆在一起，丢出门外。自己回到房里，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到明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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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侠仗义

﻿翌日，清晨。

    轻歌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正想出门叫小二打了洗脸水送过来。突然记起店里仅有的两个人都被他捆着丢在门外，只好自己动手。才打开房门，两个被捆成一团的大男人就一起蠕动过来。

    “姑娘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姑娘，女侠，饶了我们吧！”

    两人拼命求饶，磕头如捣蒜。轻歌被他们隆重的仗阵吓了一跳，仅存的一点睡意全部消散。跳过他们，轻歌下楼往后院走去，后院有口井，她打了水开始洗簌。末了，她好象听到有不寻常的动静，难道客栈里还有人？她觅着声音，一直到后院的最深处，有一间狭窄的柴房，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应该也是跟她一样误投黑店的人。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果然听到里面传来咒骂的声音，不过骂来骂去也就两个句：“强盗！”“土匪！”

    轻歌“嘿嘿”的咧嘴笑了笑，正想开锁救他出来，却发现门上原来没琐，只是用一块木头反插着，让里面的人无法打开而已。抽掉木块，轻歌很没成就感的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感激万分的笑脸，却是一片黑漆漆奇形怪状的东西。还没等她想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黑色的东西准确的击中了她，然后吸附在她的身上，最后流遍全身。原来是墨汁！闻着臭烘烘的味道，看着浅绿色的衣裳猛然添了一大片的黑色，轻歌终于明白过来。

    “我才刚买不久的衣裳啊！”轻歌欲哭无泪，“这可是我最贵的一件！”

    柴房内，一个穿着发白孺衫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正目瞪口呆的对着轻歌的窘态。

    “姑娘，对不起，我以为，以为是坏人”，书生不知所措的说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都这样了还洗得干净吗？！”轻歌郁闷的看着他，“算了，算我倒霉！”她叹了口气又继续说，“我是来救你地，那掌柜和小二已经被我绑在了外面，你现在可以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得快点把这身衣裳换下来才好。

    可是又因为自己怕麻烦，衣裳向来都只带一套用来换洗，这套报废了又得重新去买一件了。只是银子已经不多了，在这穷乡僻壤挣起来又太慢，真伤脑筋！

    “姑娘，对不起！”书生连忙追出来，“你的衣裳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用了，不用你赔！”轻歌头也不回的说，看那书生也不太像有钱人。

    “不行！”书生跑到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语气中满是坚决，“是我弄脏了你的衣服，如果不赔偿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轻歌没好气的盯着他，真是迂腐，说了不用他赔，他还偏偏要赔。

    “十两银子！”轻歌突然对着他灿烂的微笑，然后把手伸到他跟前，看着他的反应。

    果然，书生白净的脸上露出两抹嫣红，“十两？这么贵？”他愣愣的问。

    “对！本姑娘的衣服就是这么贵！”轻歌横着眼睛瞪他，“赔不起就让开！”说完她拨开书生走到客栈楼上。

    两个连体男子见到她来，又是一阵讨饶，被她狠狠一瞪，连忙噤声。

    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开门却见那书生还没走。

    “怎么？有银子赔我了？”轻歌一本正经的问。

    “我暂时没那么多银子”，书生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过，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在哪里，等日后我有了银子一定赔给你！我不会赖帐！”

    “我没有家，一直以来都是四处流浪，行侠仗义！”她恬不知耻的作出一副女侠的模样。

    “那我怎么找到你？”书生仍不死心。

    “有缘自会相见！”她眯起眼睛，满脸高深莫测，“当务之急是把这两个家伙送官，你跟我一起去吧，也好作证”。

    把两个烦人的家伙送进了牢房，两人又要道别。那书生姓尹，名孝孺，字子修，本出于书香门第，只是如今家道中落，他现在要去京城投奔亲戚，顺便参加科举。

    “轻歌姑娘，要去哪里？”尹子修似乎有些依依不舍，虽然才认识了半天，但是出门在外，难得遇见一个肯帮助自己却不求回报的好人。何况她救了自己，自己非但没有表示感谢，反倒让她赔了一件衣裳！

    “走到哪里算哪里吧”，轻歌看着一片晴朗的天空，眼神里是无尽的虚空，流浪了这么久，她差不多已经忘记当初为何开始流浪。

    “不如...”，尹子修欲言又止，“不如你随我一同进京，我找到亲戚之后就可以赔你衣裳的钱了”。

    “说了衣裳不用你赔！”轻歌无奈起来。

    “不行！从小先生就教我‘言而有信’，我说过会赔就要赔！”尹子修依旧固执。

    “好好”，轻歌连忙松口，“你赔你赔”。

    “恩”，尹子修有些羞赧的笑了笑，“那么你跟着我去京城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不怎么安全。”

    不安全的好象是你吧！轻歌眯起眼睛狐狸一般的打量着他，白净的脸，秀美的五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书卷气息。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哪里都是要被人欺负的吧！

    “那我一个女儿家单独跟一个男人上路就安全了？”轻歌故意揶揄他，因为他发窘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我绝对没有恶意！”尹子修连忙摆手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在想轻歌姑娘你只身一人，刚好我也是一个人，所以我们...啊，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千万别误会！”他解释得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轻歌不由失声发笑。

    “好了，子修”，轻歌走近他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逗你玩呢！”

    尹子修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偷偷瞄看着突然走近的轻歌和放在他肩上的美丽的手。

    “呵呵，害什么羞啊！”轻歌笑道，“我这个弱女子决定跟你小小男子汉去京城要债！我是债主哦，你路上要关照我才行！”

    尹子修抬头，纯净的眼睛变得闪亮，开心的笑了笑，随后用力的点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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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厉的夜空，紧张的氛围。风吹起白墨云散乱的发，青色的衣襟翻飞，未出鞘的剑，剑势流转，一连串流利却无法辨别的招势。

    “你输了！”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声音，白墨云收剑随后临风而立，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对面的人影狼狈的坐在地上，他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流，武林中派名第四的高手。原本握在手中的剑就竖插在离他的手掌不足分毫的地方，他的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早听说白墨云的武功绝世，连武林中排名第一的柳老先生也成了他的剑下亡魂，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在他手中竟然过不了一百招，真是讽刺！武林里响当当的前十大高手，在一个原本什么也不是的无名小辈的剑下，居然什么也不是。

    “对，是老夫输了”，慕容流苦笑着长叹一口气，“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败在少侠手中，已是无话可说，任凭少侠处置”。他已作好了必死的准备。他一生光明磊落，不想在自己年老之际让自己晚节不保，所以，虽然众多人要求他布下罗网抓获将要前来找他比试的白墨云，但他却没有答应。明人不做暗事，这是他的原则。

    “你走吧”，白墨云淡然道，“我从没想过要杀人。”

    慕容流睁大眼睛，蓦然抬头，“你要放了老夫？”不是传说白墨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么？不仅杀了武林前三的高手，连其门下的弟子也死伤众多。

    “我不想杀人。”白墨云重复一句，然后转身抱剑离去。

    孤寂的身影飘然远处，慕容流目瞪口呆的看着空荡的夜色失神了许久。随后站起身，深深的呼了口气，安抚因劫后余生而激烈跳动的心脏，拔起深插在地上的剑，入鞘后，走远。

    此后，慕容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慕容山庄交由其幼子慕容笑管理，从此不再过问武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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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习惯

﻿微湿的清新空气，草地上还留着昨夜未干的露珠。红红的太阳仿佛新生的婴儿在东方睁大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树木林立，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发出“汩汩”的流水声。

    一位年轻女子脱了鞋袜，卷起裤脚，把光着的漂亮脚丫伸入水中。这里的溪水很浅，只没及她的小腿，水底下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她手中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站在水中全神贯注的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轻歌姑娘，你在做什么？”尹子修从不远处走来，好奇的问她。却看见她放在岸边的鞋袜，然后注意到水中轻歌光着的脚以及小腿，脸上“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移开视线，心中却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

    “轻歌姑娘，你......”他本想说让她这样有违妇道，女子是不能让丈夫以外的男人见到自己的脚的，这样有伤风化，可是他却无法开口。

    “嘘”，轻歌头也没抬的表示让他噤声，他顺势闭上了嘴，安静的看着她。

    轻歌终于看准了目标，手中紧握的树枝猛然刺入水中。水花飞溅，沾湿了她的全身，一丝血色浮至水面，轻歌拿出树枝，一条大鱼被刺穿在树枝上。她这才仰起沾了水珠的脸，对着岸上的尹子修咧嘴大笑。

    “子修，这是我们的早餐”，她得意的笑道，“今天我们不用再吃冷冰冰的馒头。”

    温文的脸上闪过一丝感动之色，尹子修露出温柔的微笑，然后对着轻歌伸出纤白的手指，“快些上来，会着凉的。”

    轻歌毫无顾忌的拉住他的手，借力轻巧的跃回岸上，把树枝交到尹子修手里，自己提起岸边的鞋袜，光着脚丫找了个地方，开始拾柴生火。用匕首破开鱼肚，清除内脏，洗净，然后洒上随身携带的盐粉，把鱼架在火堆上反复烘烤，不一会儿，已是鱼香四溢。

    饱餐完毕，轻歌身上的衣裳已经干透。二人在草地上稍作休息后，又牵起小毛驴开始上路。

    “子修，你累了吧？”，轻歌拍拍驴背，示意他坐上去。

    尹子修用衣袖拭去额头上的汗滴，然后偏过对她微笑道，“我不累！”

    “不累才有鬼！”轻歌小声的嘀咕，低头一眼瞥见了他破了两个大洞的靴子，两个大拇指滑稽的露了出来，就像是两只白白的兔子耳朵。

    尹子修见她盯着自己的脚下看，连忙想把靴子隐入孺衫，可是因为孺衫有些短，怎么也遮不住靴子上的洞，他有些局促。

    “扑哧”，轻歌失声发笑，尹子修的脸又开始红透了。

    “好了，这里也没有别人，不用这么不好意思”，轻歌嬉笑着说，“你快坐到驴背上，把靴子脱了，我帮你补补。”

    不得以，尹子修只好爬上驴背。不等他有所反应，轻歌飞快的替他脱去了一只靴子，不经意看见了他脚底白袜上布满鲜红的血丝，她皱了皱眉，然后就要脱去他的布袜，却被尹子修一把按住。

    “恩，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他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只是破了点皮，没事的。”

    “什么男啊女的！”轻歌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债主，再者我比你大，说是你姐姐也不过分！你看你什么也不懂，万一伤口感染发了炎，后果可不堪设想！”她说着抓住了尹子修的小腿，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脱去他的袜子，仔细观察他的脚底。

    尹子修嫩白的脚上竟然满是密密麻麻的水疱，有些已经被磨破，渗出些许脓水和血丝。

    “疼吗？”轻歌问他。

    “不疼！”尹子修撇过脸去看路边的青草，固执的不肯回头看她。

    “还在嘴硬！”轻歌无奈的说，“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反正你也不急着去京城！”

    青绿的草地上，太阳洒下一片阳光，偶尔有白色的野花随风轻摇。

    “轻歌”，尹子修坐在地上喊着正埋头仔细替他挑破脚底水疱的人。

    她太过专心，以致没听出尹子修对她的称呼已经不同，只是轻轻的回应一声，“什么？”

    “你为什么要流浪？”尹子修看着并不强烈的日光，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她。

    流浪的生活朝不保夕，在下一个地点你永远也猜不到会发生什么，或许有惊喜，但更多的是要面临灾难和饥饿，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喜欢安逸，在父母未去世前，他希望可以守着他们一起生活，或许自己还会娶妻，但是他不需要很多，只要一个就够了。妻子最好可以生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然后又守着儿女，一直到自己老去。只是，这个美丽的梦，在他还未及实施就开始破灭了。

    “为什么要流浪？”轻歌皱着眉抬起头来，看到他眼底大片的阴影，随即却展颜一笑，“我已经忘了。”

    “忘了？”尹子修轻笑，“那为什么不停下来？”

    “停不下来了”，轻歌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的擦拭着他脚底的脓血，“这么多年，我早已养成习惯，每天清晨醒来，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该上路了。当然也有例外，譬如每年的冬天，我都会安顿下来，因为实在太冷了，我的小毛驴怎么也不肯出门受罪。呵呵，都怪我平日里太惯它们了！”

    “原来即使是一头小毛驴，你也会对它好”，尹子修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似乎有点失落。

    “错！”轻歌坚决否认，“也不是对谁都好，如果你仔细看看我的小毛驴，你就会发现他是你见过的毛驴之中长得最漂亮的一头！因为它漂亮，所以我才会对它好！”说完她嬉皮笑脸的朝尹子修眨了眨眼，就像是在抛媚眼，表情实在诱人，美中不足的是她是那张脸太平凡。饶是如此，也逗得尹子修面色桃红。

    看来他还是脸皮太薄，有待历练。这么想着，轻歌把一旁自己采来的草药放入口中，嚼烂了吐出，敷在他的脚底，然后用布缠起。

    “好了”，轻歌拍拍手站起来，“就这样了，你暂时在这里休息，别乱动，否则会很疼的哦！”

    “恩”，尹子修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满意的拾起地上被弄脏的布片以及那双破了洞的靴子，朝溪边走去。

    清澈见底的溪水，在阳光的注视下，反射出些许光线，显得波光粼粼，晃人眼睛。

    尹子修乖乖的呆在原地，想起方才轻歌的话，于是视线移到在一旁悠闲啃着青草的小毛驴身上，从头到尾仔细打量，还真看不出这小畜生到底哪里漂亮了。不过，他仔细看过的毛驴也仅此一头而已，也许它真的比别的毛驴漂亮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微笑。至少他遇到了轻歌，她让他安心，他甚至愿意做她最漂亮的一头小毛驴，只要可以呆在她的身边，他就会觉得安逸，不管何时，何地。

    指缝间的太阳渐渐下落，一天又即将过去。尹子修从发呆中猛然惊醒，小毛驴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睡觉，四周没有了熟悉的身影，他突然生出一种惊慌，就像他的爹娘突然离他而去的时候，瞬间失去了依靠，让他觉得自己就像风中的一根羽毛，飘飘忽忽，再也无法安定。

    “轻歌”，他忍痛站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周围寂寞而空旷，只有他的声音在不停回旋。他愈加不安，快步朝小溪的方向走去。

    溪边，只看到一双靴子和一些衣物，溪面上一片宁静，轻歌的身影无处可寻。

    一定是掉进了水里。他来不及细想就跳进水中，一步步朝小溪的中央走过去。溪水不深，即使到了最中央也才没及他的肩膀。“轻歌”，他一面寻找，一面喊着她的名字。

    腿似乎被鱼儿撞击了一下，他站立不稳，仰头倒在水里，一连喝了好几口溪水。水中无法呼吸，他想重新站起来，可是愈着急就愈无法站好。他开始觉得窒息，意识渐渐模糊。

    模糊间，他似乎看到有人在水底下飞快的向他游过来，张狂的黑丝，绝色的脸庞，以及赤裸漂亮的身躯。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吧，尹子修迷糊的想，然后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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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是缘

﻿尹子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身边燃着一堆火，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火堆上架着几条鱼。身上的衣服早已干透，只是呼吸间仍有些湿意，应该是肺中进了水。他这才想起自己差点就被淹死，而且还似乎见到了美人鱼。

    “轻歌！”他慌张的坐起来，却看见火堆旁还有一个人，正拿着他的破靴子一针一线的缝补，他蓦然松了口气。

    “醒了？”轻歌关心的看过来，咬断丝线，收好细针，把逢好的靴子递到他面前，“补好了，你看！”她得意的笑着。

    靴子原本破了的地方被她绣上了两只白兔，不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这里有个补丁。当两只靴子并拢，两只白兔就像是在亲吻。

    “谢谢！”尹子修微红着脸接了过来。

    轻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松了口气，“还好没着凉，你真是不听话，叫你好好呆着别动的嘛！”轻歌责怪他，“不会游泳居然还跑去玩水！难道不知道你的脚是不能碰水的么？！”

    “对不起！”尹子修小声的说。

    “恩！知道错了就好！”轻歌凝重的点头，“还好我及时赶到！”

    “是轻歌救了我？”尹子修试探的问道。

    “不然还有谁？”轻歌把鱼从木架上取下。

    “可是我好象看到了美人鱼”，尹子修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而且她在水里游得很快，所以我猜她一定就是书中提到过的美人鱼！”

    他说完才发现轻歌的脸离他很近，并且睁大眼睛带着几丝怜悯的看着他。

    “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不过这很正常，溺水的人大多都会出现幻觉，只不过你的比较奇怪而已”，轻歌递给他一条香气四溢的鱼，“吃吧，这是我烤得最美的一条鱼，你可以把它当作是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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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熙攘攘的街道，喧闹的人群，京城永远是繁华与热闹的代名词。尤其今年要举行会试，各地的学子们早早的来到京城，或纷纷奔走于王公贵族门下，或齐聚在一起饮酒赋诗。

    除此以外，还有另一股人流，也在向京城聚集。

    某条繁华的街道，一所毫不起眼的客栈内发出奇怪的声音，围观的人群不住的朝着里面指指点点。突然从二楼上掉落两个大汉，连带着栏杆一起落下来，痛得那二人呲牙惨叫。

    围观的人群立刻把视线移到二楼，只见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人掉落，确切的说是被人扔下来的。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有二十多个人在地上哀号。围观的人看得津津乐道，开始议论起那楼上的高手究竟是谁。就在他们争论得差点打起来时，一个青色孤傲的身影从客栈门口走出。

    白墨云的脸上依旧没有情绪，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就是不满！为什么这些烦人的家伙总是在他吃饭的时候来打扰他呢？！这样会让他消化不良的！

    风吹起他挡了半边脸的头发，骇人的疤痕立刻显现在人们面前，一时间人群里吵闹的声音全部停止，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瞬间。然后，他们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

    三个月内，挑遍武林前十大高手并获全胜的，一个原本名不经传的小辈，他叫白墨云。传言他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特征是一身青衣，并且右脸上有道疤。

    轻歌随着尹子修，牵着漂亮地小毛驴，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京城。她眯起眼睛，看着和谐阳光下鱼龙混杂的人群。有文质彬彬拿一把纸扇的书生，也有高大孔武暗藏兵器的江湖人士。

    二人投了几家客栈，都说客满了。又经过一家客栈门口却无意中见到了白墨云，正应了她那句“有缘再见”！

    似乎不论在何时，他总是受到那么多人注目，即使他不情愿，即使那些注视的目光鲜少有善意的。

    京城不同于别的地方，这样引人注目可不是好事！他似乎特别不擅长隐藏自己！轻歌摇了摇头，并没有上前招呼。

    “轻歌？”尹子修用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让她回神，“你怎么了？”

    “没什么，看来这家客栈定然有空，我们就在这里住下”，轻歌微笑着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你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再去找你的亲戚，可别让他们看扁了！”

    “恩”，尹子修的脸又攀上一抹红晕。

    客栈里的掌柜正心痛得捶胸顿足，那些被砸的桌椅板凳碟碗瓢盆，可都是需要用白花花的银子来买的！不过还好，毕竟外面还躺了那么多人，总会有人赔偿损失！只是现在客流众多，正是生意的高峰期，出了这事恐怕少有人敢来投宿了！

    要了两间房，再草草的吃了顿饭，轻歌就一头扎进房里，开始考虑银子的问题。这里是京城，没有银子是活不下去的。

    尹子修找出自己一直舍不得穿的衣裳，那还是他娘在世时亲手做的，一针一线都是母亲浓郁的爱意。他突然发现，自从遇到轻歌以后，他想念爹娘的次数越来越少。如果可以，他希望轻歌能留下来，等他功成名就，他定会好好报答她。

    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尹子修把它放到眼前，仔细打量。这是他自小就佩带着的，玉佩上刻着一个“魏”字，据爹娘说是一件信物。他未来的妻子也拥有同样的一块，只不过玉佩上的字是“尹”罢了。他这次所谓的投亲，就是来投靠自己未来的岳父，如今已官拜右丞相的魏良。

    他并不想厚颜去攀附达官显贵，但是为了快点洗刷爹娘的冤屈，他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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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有女

﻿城北魏相府，一清早就聚集不少慕名而来的学子，大多衣着华贵，一个个都在相互攀比。

    两个略有些发福的男子，虽然手持纸扇，却怎么也不像是读书人，他们两人凑在一起高声谈论：

    “我家有良田万顷，奴仆百人，数十万雪花银，当地所有佃户都为我马家马首是瞻！”

    “我家世代经商，专门垄断粮食，药草等一些必须用品，嘿嘿，这些物品的价格是高是低，还不是由我们家说了算？”

    随后他们得意的大笑，继而又去问离他们最近的一位文雅男子，“兄弟，你家是做什么的？”

    “家父江洲司马”，文雅男子淡淡的回答。

    “司马？喂马的！那一定很辛苦吧，怪不得兄弟你这么瘦！”两人同情的说道。

    文雅男子擦汗缄默。

    尹子修站在角落沉默不语，一大清早，他匆匆吃过早饭，就一直在此等候。只可惜魏相既没说让他们走，也没说要见他们。

    即使他穿着自己最好的衣裳，但在这些光鲜的人群之中，仍旧显得格格不入，所以没有人来跟他搭话。他静静的站着，毫不不理会那些惊诧鄙夷的目光。

    “你们有完没完！”一个怒气冲冲的娇声呵斥，打断学子们嘈杂的攀谈。他们瞬间全部僵住，只说了一半的话也咽回肚子。

    尹子修抬起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一个娇俏女子怒目圆睁，对着这边指手划脚，“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叽叽歪歪，吵醒了本小姐的清梦，比我爹的大黄还讨厌！”

    大黄？众学子盯那娇俏女子，大多数人已经猜到她的身份。魏丞相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叫魏世才，女儿叫魏青青，这位敢在相府大声呵斥人的少女必然就是魏青青了。只是不知道这大黄又是谁？

    “汪汪”一只大黄狗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对着他们一顿呲牙，有几个怕狗的连忙后退。大黄狗却没了别的动作，转头看到魏青青，连忙伸长舌头摇摇尾巴，朝她扑过去。

    魏青青连忙逼开，然后一巴掌打在大黄狗的头上，骂骂咧咧，“死狗！真讨厌！”

    大黄狗“呜咽”着夹了尾巴逃开了。众学子这才明白，大黄是何许人。

    原来是魏相的狗啊！这大黄的命真不错，有这么个位高权重的主人。

    尹子修隔着众人看魏青青，然后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如此野蛮？虽然长得算是漂亮，只是半点气质也没有！轻歌都比她好多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魏青青傲慢的问，目光似乎落在尹子修那边。

    站在尹子修前面的那个文雅男子，以为是在问他，连忙答道，“学生欧阳简。”

    “又不是在问你！你叫什么叫！”魏青青毫不留情的训斥，欧阳简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是你后面的那个穷书生！”

    众学子全部嫉妒的朝尹子修看过去。尹子修这才知道魏青青是在问他，看着她满脸的不可一世，强压下厌恶的语气，简单的回答，“尹孝孺。”

    “你这是什么态度？！”魏青青气得朝他冲了过去，一把纠住他的衣领，圆圆的眼睛死瞪着他，“我劝你最好对本小姐尊敬一点！”

    尹子修嘴角逸出冷笑，“请小姐自重！”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众学子先前嫉妒的眼光全部转变为幸灾乐祸。尹子修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她踩在脚底，无情的践踏。

    “你算个什么东西？！没钱也敢学人家来找我爹？！”魏青青鄙夷的看着他。

    “青青！你又在胡闹！”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大喝，魏青青头也不回的扬起嘴角。

    “怎么？！女儿有说错什么吗？爹？”她满不在乎的回敬，目光却仍然落在尹子修身上。

    “放肆！李管家，送小姐回房！”魏良的唇上留着一撇小八字，下巴上有青色的山羊须，一身儒雅的装扮，只是此刻却气得不轻。

    “不用了！我自己走！”说完魏青青狠瞪了尹子修一眼，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各位学子，真是对不起，都怪魏某招待不周”，魏良很快平静下来，笑着客套的说，“现在请跟随我到大堂来。”

    “魏相客气了”，学子们纷纷回应。

    尹子修愣在原地，真想此刻马上扭头就走！只是，看着他们顺从的走在魏良身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整个过程之中，除了魏良要求所有人自报家门，听尹子修说出名字和身世时看了他两眼外，没有再正眼瞧过他。

    直到送走那些人，魏良才让人留住尹子修。

    “你真的是天书兄的儿子？”魏良揉捻着自己的山羊胡，怀疑的问。

    “正是！”尹子修激动的回答，然后又沉痛起来，“家父去年十月被奸人诬陷他勾结盐商贩卖私盐，含冤而死。家母为追随父亲服毒而亡！”

    “含冤？你又怎知他是被冤枉的？”不经意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魏良的口吻依旧不变。

    “家父品行端正，一生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又怎么会与盐商勾结，谋取私利！还请丞相名鉴！”尹子修咬牙义正严词的说。他不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父亲！

    “啊！对对对！我怎么忘了，天书兄他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的！”魏良狐狸一般的连忙附和，“是天书兄让贤侄来找我的？他可有跟贤侄你交待过什么？”

    “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叫我来找伯父”，他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块刻着“魏”字的玉佩交给魏良，“说只要我拿出这块玉佩，伯父你自然就明白了。”

    魏良只看了玉佩一眼，便把它丢到一边，“这确实是我当年赠予天书兄的信物，还承诺如果有女儿就让她做你的妻子。”他很直接的就承认了，随后话锋却一转，“只是，我的女儿，不会嫁给贪官污吏的儿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爹他不是贪官污吏！伯父你刚才都还说我爹不会做这些事的！怎么又立刻反悔了？！”尹子修忍着怒火辩解。

    “我相信是一回事，世人怎么认为又是一回事！”魏良冷笑道，“这件事到此结束！李管家，去库房拿一百两给尹公子，然后送客！”说完他起身甩袖走出大堂。

    尹子修的脑子里嗡声一片，一股屈辱之感，从丹田直冲大脑，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魏丞相！你是因为我没钱没背景所以才看不起我么？！”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着魏良的背影大声脱口而出，“总有天我尹孝孺会出人头地！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魏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小子！在我面前叫板，你还嫩了点！”，他冷笑，“魏某从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这可是你自找的！哈哈！”他大笑着又回头走远。

    “走吧”，那李管家去拿银子回来，见尹子修仍旧呆在原地没动，于是好言相劝，“公子你也是头一人了，向来都是别人给我们家老爷银子，这老爷主动给别人银子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拿了银子快走吧，娶个好媳妇，娶不到我们家小姐也未必不是好事！”

    尹子修看着李管家递过来的银子，手颤抖着接了过来。接下了银子，就等于在自己身上印下了屈辱啊！可是他不能不要。

    回到客栈的时候，轻歌不在，听掌柜的说是有人来找她，之后就同那人走了，走前还交待让子修先吃饭，不用等她。

    尹子修闻言，疲惫的走回客房，饭也不吃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开始昏睡。

    自他出生十九年来从没受到过今天这样的屈辱，他感觉自己已经毫无尊严可言，满身的傲骨正在逐渐被磨灭。

    从小父母就对他疼爱有加，先生夸他天资聪颖，府中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斯文可爱的小少爷，每次家中有客人来访，爹爹都会拿他来炫耀一番，客人们也都赞他小小年纪学识便如此渊博，将来定是可造之才。

    只是一切在爹爹被叛斩刑后，全部烟消云散。现在回想起来，仿佛是一个美丽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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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陷阱

﻿一直到了深夜，轻歌才回来客栈。经过尹子修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想敲门进去问问他今天情况如何，但是又怕他已经睡着了，决定等到明天再问。正要离开时，门却被打开了，尹子修直直的站在门口，房间里黑暗一片，无法看清他的面目，但是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是他。

    “还没睡么？子修？”轻歌问。

    “你回来了”，尹子修扬了扬嘴角，略带着笑意，只是声音却似乎有气无力。

    觉察到他的异常，轻歌关心的问他，“不舒服么？那么早点休息，明天去医馆看看。”话音刚落，尹子修就一头栽倒下来，还好轻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没事，轻歌，我没事”，他的声音吸若蝇蚊，在轻歌的耳边不停翻转。

    “你总是这么嘴硬”，轻歌没好气的把他扶进房间，扔在床上，然后又摸索着点燃油灯。

    油灯燃起，昏黄的光线瞬间充斥小小的空间，尹子修微眯眼睛，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翻身往床里面躲去。

    “怎么了？子修，生病了？”轻歌在床沿坐下，把他强行掰过身来，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又拉过他的手腕，放平了替他把脉，“怎么这么虚弱？”轻歌皱眉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么？你今天不是去投奔亲戚去了？难道他们对你不好？”

    “不，没这回事”，尹子修强笑着开口，“他们对我很好，还留我住在他们家里，只是我怕打扰到他们所以拒绝了。”

    轻歌满脸狐疑的紧盯着他，“真的是这样？没骗人？”

    “真的，不信你看”，尹子修从床头拿出一大包银子，交到轻歌手中，“他们知道我没钱，就给了我这些。”

    “哦”，看着银子轻歌勉强相信了他的话，却突然看清楚尹子修略有些浮肿的右脸，“你的脸怎么了？”

    “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了，呵呵”，尹子修咧嘴傻笑起来。

    轻歌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逗乐了，也不再追问，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温柔的说，“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如果还是这样，我便陪你去找郎中！”

    “恩”，他乖巧的应声。

    “这银子你收好吧”，轻歌把大包的银子递回到他面前，“你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尹子修看着又被递回来的银子，用力的一拂手，银子被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陡然，两个人同时愣住。

    “这是我赔你的衣裳钱，你拿走吧。”尹子修打破沉默，目光却躲躲闪闪。

    “可这不止十两！”轻歌沉着脸，认定他有事瞒着自己。

    “多出来的算是谢谢你一路照顾着我”，尹子修背过身去，蒙上被子嗡声嗡气的说，“这是你该得的。”

    轻歌站起来，看了一眼躲在被子里的他，声音冰冷起来，“那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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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街道上，伸手不见五指。今夜天色阴沉，厚厚的乌云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月光。

    即使官府一再三令五申严禁夜间出行，遵守的也只会有那些无权无势的百姓而已。

    “喂！阿七，你确定是这里么？”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中，传出刻意压得很低的声音，但从嗓音听来仍可分辨出说话之人是个女子。

    “应该...是吧！”，一个忠厚的声音回答道，应该就是女子口中的阿七了，“我听到相爷他们说的好象就是这里，应该不会错啊。”

    “什么叫应该是啊！笨死了，这点事都办不好！”那女子顿时勃然大怒，那凶狠的语气分明就是白天侮辱尹子修的魏青青，“你不是说爹找人约白墨云来这里比试，其实是想抓住他么？那应该有很多人埋伏在这里啊！怎么半个人影也没见到？！”

    “小姐，能让我们见到就不叫埋伏了”。阿七无辜的说。

    黑暗中魏青青朝他瞪眼，“还敢顶嘴了？！”

    “阿七不敢！”男子可怜兮兮的，“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要是让相爷知道，我又要遭殃了。”

    “胆小鬼！”魏青青冷哼道，“白墨云可是我最崇拜的人，我才不会看着他让我爹这种人给毁了！”

    “咿～什么声音？”远处隐约有不寻常的动静，魏青青凝神倾听，然后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

    高高的墙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按下阿七，让他蹲下，然后双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让他起身。

    小巷外不远有一阵火光，有打斗声不断传来。魏青青连忙借力翻上高墙，不理会阿七的劝阻，跳了下去。还好墙外是一片草地，她的双腿被震麻，跌坐在地上，恨恨的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歪歪扭扭的朝那边靠近。

    白墨云被人围住，不停的化解着他们的攻击，手中的剑已经出鞘了，在火光的照亮下魏青青看得很清楚，那把剑虽然是铁制，但是没有剑锋，就像一把被人折断了的剑。围攻他的人，魏青青大多都在府中见到过，都是他爹招揽的江湖高手，每一个的功夫都不容忽视。即使白墨云的武功再高，在他们的联手攻击下，胜算只怕也不大。

    自己还是来来晚了么？都怪那死阿七搞错地点！他一定的故意的！魏青青咬牙切齿的想！

    十二只火把一同朝白墨云的眼睛攻去，白闪闪的光刺得他无法睁开眼睛，这是武林中人最不耻的招数，也难怪这些人无法在武林立足，只能被魏相招揽。白墨云闭上眼睛，凌空跃起，用无锋的剑砍断了他们手中的火把，零星的火四处飞扬，在夜空里如同一朵朵漂亮的花，那些人丝毫不气馁，又迅速刺出长剑。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白墨云翻出他们的掌控，还未着地，却又看到十几枚暗器朝自己飞，雨点一样密集。

    每一枚暗器都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显然是涂上了剧毒，不论让哪一枚击中，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解药，恐怕性命不保。

    白墨云咬牙挥剑去挡，一枚，二枚...整整十二枚暗器被他悉数击落，终于在地上站稳，左手臂上却传来一阵刺痛，他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一枚黑色的暗器刺穿衣袖埋入自己的血肉之中，伤口流出黑色的脓血。他连忙封锁手臂上的穴道，然后抬起头，黑暗之中又多出来一个人影。

    “白墨云，你输了！哈哈哈哈！”那人得意的大笑，“打遍整个武林无敌手的白墨云竟然输给了我，可见那些武林正派高手真是浪得虚名！怎么样？白墨云，愿意随我去见我们的主人了么？”

    白墨云依旧持剑站在原地，眼眸里映出在地上仍旧燃烧着的火光，“谁要见我，让他自己来就是了！不必如此劳师动众！”他的口吻依旧淡淡的，言语见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还敢张狂！”那人怒喝道，“你可知道镖上毒的是致命毒药，只要沾上一点，半个时辰毒会曼延到全身，六个时辰内必死！解药只有我们主人才有！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乖乖的随我去见我家主人！他要见你，是你的福气！”

    “有你们这样的奴才，那主人大概更是卑鄙下流！”白墨云冷笑，“区区一点毒药就想困住我？太异想天开了！”说话间已暗暗在运功逼毒，毒血却突然反噬，在体内流窜得更加凶猛，他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啊，忘记提醒白少侠你了，这种毒药可是用内力逼不出来的！”那人故作遗憾的说，“越去逼它，毒反而发作得更快哦！”

    “你！卑鄙无耻！”白墨云感觉四周开始摇晃，有些站立不稳，单膝跪在地上，拄着剑才让自己没能摔倒在地。

    “哈，谢谢夸奖！”那人把无耻进行到底，“抓起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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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黑衣

﻿魏青青在一旁偷偷看了半天，居然没有人发现她。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她爹一定要这个白墨云，似乎多次招揽不成功，这才决定用强，没有理由非白墨云不可啊！如果向以往一样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他养的那一大票人完全可以帮他。不过，总之她那个爹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

    “你们住手！”魏青青不得不现身，她可不想自己的偶像也变成爹养的一条狗！

    散落在地上的火仍然把这里的一片夜空照得很亮，那十三个正欲动手的人闻言回转身去，看清楚来人后，得意的脸色全部沉溺，转而浮现出一副大事不妙的神色，眉毛嘴角不停的抽搐。

    魏青青朝他们走过去，看着刚才发话的那人，突然大喊道，“斗鸡眼叔叔，原来是你啊，你现在不去三娘房里，怎么跑这里来了？”她故作惊异，“难道被我爹察觉到了？”

    仔细一看，原来那人真的是个斗鸡眼，方才他出场得太晚，而晚上光线也不是太好，还真看不出来，不过他也算是有才了，长了双斗鸡眼发暗器还这么准！

    魏青青的话音刚落，其他人都怪异的盯着他，他的脸上开始不停的冒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主人耳中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敢做就要敢承认嘛！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魏青青阴阳怪气的说着，其他人更加坚信她的话，每个人都在想：我就说他一个斗鸡眼怎么就爬到我们头上去了，原来真的有猫腻啊！

    “小姐！我们在执行任务，请您离开这里！”斗鸡眼闻言不再辩解，他自然知道了越描就越黑的道理，尤其在这个一点道理也不讲的小姐面前。

    “哎呀，气急败坏了吧，我是不会告诉我爹的！你放一百个心！”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指着其他人说道，“你们也要保密哦，不然被我爹知道，斗鸡眼叔叔就真的完了！”

    “是！”那些人全部低头一致回答，只是心中却都窃喜不已，终于有机会把这个不顺眼的家伙拉下来了。

    白墨云想要趁机逃走，他知道那个女人，也就是魏青青，是在给自己这个机会。虽然逃跑并不是英雄所为，但是如果被这些人擒住，下惨恐怕更加英雄不起来！只可惜，这毒药实在太厉害了，他在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发觉腿已经麻痹，而他的动作太大，那些被魏青青转移走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哼！想要逃走么？！”斗鸡眼一摆手，那些人便团团围住了他！

    这下连魏青青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冷眼旁观。虽然第一次听到这个剑客的名头就心向往之，但也犯不着为了他正式跟爹撕破脸皮。她只是有点可惜，也有些无奈。果真爹的话没有说错呢，如今这世上，只要他愿意，谁也逃不开他的掌控！包括自己！逃了这么多年，但每次都轻易被他带回家。

    正当在她还沉浸在惋惜的情绪之中，一个极快的黑色人影闯进围着白墨云的那些人之中，挥剑旋转，只一瞬间，十二个人的喉咙被划破，来不及明白什么，就一齐软软的倒了下去。

    一种极度诡异的气息，萦绕在魏青青和那斗鸡眼的心上。这种速度绝非人类可以拥有，可站在眼前的却分明是一个人。他的脸上被黑布完全蒙住，只露出两个幽深的眼眸，正直直的盯着他们。这让他们突然生出一种念头，如果现在逃跑，死得将会更快。

    可黑衣人只是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一把提起半跪在地上的白墨云，转身飞快消失在夜幕。

    看着整齐倒在地上呈圆圈形，在片刻之前还活生生的十二个人，斗鸡眼心中被蒙上了一层一辈子也无法摆脱阴影，虽然已经没有人可以向魏相进谗，但他还是“完了”，在以后的多次任务中，他每次不等对方出手，就第一个落荒而逃，几乎成了本能反应。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而魏相不会养没用的人。

    魏青青也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突然在心中作出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那就是：把黑衣人列为第一崇拜的人，白墨云退居其次！

    夜空沉静而阴郁，神秘的黑衣人飞奔在其中，就像是一阵一晃而过的风。

    白墨云被他夹在腋下，全身麻痹得只剩下头还可以动弹，他隐约知道自己暂时得救了，只是不知道救他的人又会有什么企图。他已经来不及去想了，因为倦意逐渐侵噬着他的意识，虽然很不甘，他还是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眸中的火光，就像是黑夜里嵌着的两颗明亮的星辰，这让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出他到底是谁。黑衣人显然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有些不自在的转身去拨弄火堆。

    这是一间被废弃的庙宇，四处张结着白色的蜘蛛网，老鼠蟑螂横行无忌，只是对这堆火有些忌惮，不敢靠近。

    “你是谁？”白墨云轻动干燥的嘴唇，声音低沉而嘶哑，“也来寻仇？”

    黑衣人摇摇头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从中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摊开手掌，把药送到白墨云面前。

    看着面前一只葱白而纤细的手掌，白墨云不禁愕然，如果说这黑衣人是来杀他，他绝对不会感到意外。但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还需要再吃一种毒药！既然不是毒药，那么就是解药了。“你是谁？”他又重复问了一遍，总觉得这个人自己以前一定见过，他希望他开口，或许自己可以从声音听出来！

    但，黑衣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手掌依旧在他面前摊开。僵持了一会儿，白墨云苦笑着拿起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既然他不想暴露身份，自己也不会强人所难。

    药丸下肚，腹间传来灼烧的感觉，像是不小心吐进了一团火，火在腹中燃烧随后一点点蔓延，他的身上开始不停的冒着汗珠，一半是因为太热，一半是因为太疼。

    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整个破庙里就只剩白墨云一个人，只有他沉重的喘气声。

    ＊＊＊＊＊＊＊＊＊＊＊＊＊＊＊＊＊＊＊＊＊

    尹子修清早起来，就去敲隔壁轻歌的房门，想要跟她道歉。昨天她好象临走的时候生气了，那种冰冷的语气让尹子修很不习惯。从认识轻歌起，即使刚开始素昧平生，她都一直很细心而温柔的照顾着他，给她银子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欠她很多，不知道怎么还。何况那一百两银子是他心里的一个伤口，他不想多看一眼。他那时明明可以很潇洒的离开魏府，至少能挽回一点尊严，但是他却接下来了。

    敲了好久，不见有人来开。这才发现门外被上了锁，看来轻歌已经起来了。连忙跑下楼去问掌柜，掌柜竟然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了门。

    又开始慌乱起来，他总是这样，一刻见不着轻歌就会发慌！明明在遇见轻歌以前，即使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至于如此慌张。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已经对轻歌产生了依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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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重生

﻿一间布置得华美的厢房，层层叠叠的流苏，华丽的幔帐。轻歌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美丽的公子，修长的身材穿着略显花俏的衣裳，打扮十分妖娆，但却出奇的没有让人别扭，反而觉得他本该如此。一双fei入云鬓的细眉，细长而微挑的凤眼，额间刺着一束火红的火焰，嘴角含笑，风情万种，所到之处一切皆黯然失色。

    躺在床上的白墨云，渐渐苏醒。起初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以为是梦，明明前一刻他还呆在脏兮兮的破庙里疼得死去活来，怎么这会儿就到了一个这么舒适的地方了？忽闻有脚步声传来，他连忙看过去，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蓦然想起了那晚小树林里低沉的歌声。

    “你终于醒了？”轻歌婉尔微笑着走过来。

    “怎么会是你？”白墨云大吃一惊，这个梦似乎有点离谱了，他偷偷用手指去掐掩在被子里的腿，会痛，这么说不是梦。

    调皮的对着他眨眨眼，轻歌笑道，“因为我们有缘啊”。

    白墨云突然无语，他想起，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说不出话来。

    “事情是这样的”，一旁的美丽公子朗声开口道，“我们偶然在城西的一间破庙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白少侠，因为轻歌昨天跟我提起过，说你是她的朋友，所以就把少侠你带了回来，又通知轻歌来看你。”

    白墨云这才发现站在轻歌身后的竟是一位漂亮得不像男人的男人，因为从他们进来开始，他的目光始终只落在轻歌一人的身上。“你又是谁？”他轻皱眉头，这人好象跟轻歌很熟悉。

    “在下火凤，也是轻歌的朋友。”火凤微笑着彬彬有礼的回答，然后又对着轻歌，“你们慢聊，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轻歌朝他点点头，他就退出房门，剩下轻歌和白墨云两个人在房内干瞪眼。

    轻歌首先打破沉默，她干咳两声，走到房中的桌旁坐下，又对着床上的白墨云问道，“可以起床了么？”

    白墨云不作声，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被换上了一袭月白的衣裳，受伤的手臂也被包扎得很好。他走到轻歌面前，“为什么要救我？”他不动声色的问。

    “我没有救你啊”，轻歌无辜的说道，“救你的是火凤他们，我只是来看看你你。”

    漆黑的眼珠，让白墨云突然想起昨夜救他的那个黑衣人，可是轻歌分明不会武功，即使会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因为第一次见到她时，在那个小驿站里，她轻易就让人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而昨晚那个黑衣人，连自己都无法保证可以胜得过他。

    “那为什么要帮我？”他耐着性子又问。

    “呃...”轻歌作出一副极力思考的模样，突然把目光落在白墨云身上，仔细的上下打量，似乎不想错过一丁点的细枝末梢，然后她眼前一亮，开口大声赞扬道，“墨云你穿白色更好看！现在你就像是天上自由自在潇洒随风而行的白云！不过，如果你不再冷着脸的话，效果会更好！”

    闻言，白墨云脸色变得飞快，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最后还是忍无可忍，一拳砸在她面前木桌上，对着她怒声吼道，“你能不能别答非所问？！”

    “我没有啊”，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脸，轻歌可怜兮兮的说，“原因我不是已经说了么，因为你好看，所以我才帮你的，有什么问题么？”

    “你...”，白墨云指着他，硬是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恨恨的一甩手，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好了好了”，轻歌嬉笑着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虽然你好看，但是火凤比你更好看哟，我不会对你起什么色心的。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朋友？”白墨云的脸色趋于缓和，却又冷冷的回答，“一个一流的剑客是不需要朋友的！”他记得有个人从小就这么跟他说，并且他深信不疑。

    轻歌叹了口气，郁闷的用手支着下巴，“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居然称自己是一流剑客！虽然你确实算得上是一流，只是可惜.......”她故意拖出长长的尾音，然后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白墨云转身问。

    轻歌拿起桌上的茶壶，缓缓给自己添了一杯热茶，悠闲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似乎并不急着解释。白墨云知道她是在吊自己的胃口，嘴角上扬着撩起后摆也在桌旁坐了下来，戏谑的盯着她，没有再问。

    “呃”，被他这么盯着，轻歌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放下茶杯，清了清喉咙，“我是说，可惜...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白墨云愕然。

    “恩，你因背负太多血债，最终恶有恶报，被人围攻时中了毒镖，虽然侥幸逃脱，但是‘半日黄泉’毒性太强，因为没有及时得到解药，所以一命呜呼。”轻歌说得很是一本正经，最后还动情的摇了摇头，“风云一时的天下第一美男剑客白墨云就这么香消玉陨，真是可惜可惜！”

    “那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什么？”白墨云好笑的问，“难不成是鬼？”

    “看来你还没弄懂我的意思”，轻歌一副看白痴的样子，“你懂什么叫谣言么？就是可以把假的说成真的，死人说成活人，当然可以把你这个活人说成是死人！明白了么？”

    “你是说现在外面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已经死了？”白墨云终于明白过来。

    “非常正确！”轻歌得意的笑道，“从此后你可以改名换姓安稳的生活，不用再与那么多人为敌。”

    白墨云脸色逐渐冰冷。

    “不愿意？”轻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第一高手的名头就这么让你眷恋？你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未必就一定担得起这天下第一的名头！”

    “你住口！”白墨云声色俱历的呵斥，却突然沉默。

    两个人瞬间僵持起来，轻歌故作悠闲的喝茶，却是心不在焉。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他了，原本以为他不会是在乎虚名的人，但是又或许天下第一这个虚名委实不同寻常。本不想管他的闲事，只是既然老天又让自己遇到了他，她就不能不管！

    “别咬了，杯子里早没了茶水。”白墨云戏谑的语气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给你再倒一杯，你继续思考！”

    轻歌回过神来，果然杯中一片干涸，瞥见正要伸手去拿茶壶帮她续茶的白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眼都是笑意，于是尴尬的想去按下茶壶，阻止他的动作。谁料却按住了一只大手，“不用了！”轻歌更加尴尬的说着，连忙将自己的手拿开，却被白墨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轻歌吓了一大跳，“想杀我解恨？”她用力想抽自己的手腕。

    白墨云横了她一眼，“别动！”然后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白，用力的时候隐约可见青筋冒出。手指细长，骨节匀称。手心掌纹纠结，化成一片。

    “我的手有什么好看的！”轻歌怒了！即使自己自作主张让火凤散布谣言，归根结底也是一片好心，如果他真的不想，大可自己出面澄清就是，何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你的手...”白墨云抬头狡猾的笑道，“很漂亮。”

    白墨云满脸都是温和的笑容，连带右脸上那块骇人的疤也变得柔和。轻歌满脸的怒气凝固在脸上，有些失神。

    “无聊！”甩开他的手，轻歌不耐烦的开口，“如果你想继续做你的天下第一，麻烦快点离开！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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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火凤

﻿阴沉的天空，正淅淅沥沥的下着牛毛细雨。路上行人有人打着雨伞散步，有人用宽袖遮着头顶匆匆而过。

    尹子修坐在客栈里，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支看着下巴，却无心念书。每当客栈门口有人进来，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瞟过去。轻歌已经出门大半天还没回来。他有想过出门去找，只是他对京城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只有老实呆在客栈等他回来。

    客栈门外，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轻歌从马车上跳下来，跟车夫交待了几声，就跨进客栈，一眼就见到心不在焉的尹子修。正好尹子修习惯性的又抬头看了一眼，再习惯性的低头开始失望。反应过来又猛的一抬头，连忙丢下书，欣喜的朝她走过去。

    “轻歌，你回来了！吃饭了么？”尹子修一时激动竟然抓起了轻歌低垂着的双手，随即连忙放开，却还是满脸通红，“昨天晚上是我不好，轻歌，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看着尹子修楚楚可怜的模样，轻歌即使真的生气现在气也消了，本想再多逗他几句，只是现在没时间，门外车夫还等着呢。“我没生气，子修！”轻歌微笑着说，“快收拾好东西，一起去我朋友府中，不住客栈了，你以后就寄宿在那里吧！留你一个人在客栈，我可不放心，怕你被人拐了去！呵呵！”

    尹子修听得满头雾水，一时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反倒听出了另一种意思。“轻歌你要走了？这么快？”

    “恩，所以不放心你一个人啊！”轻歌解释着说，“快点上楼收拾好东西然后退房，我那个朋友人很好，绝不会怠慢你的，你可以安心！”

    “那...”尹子修急了，“你还会来找我么？”

    “当然会了”，轻歌嬉笑着捏他红红的脸，哄道，“我现在只是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办完就回来看你！乖，好好念书，争取背个状元回来！”

    两人上楼收拾好东西，退了房，带上轻歌的小毛驴，一起到了一座漂亮的府邸门前。门上方的红色扁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沁园”两个字。门口已经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候，见马车停在门口，连忙过来迎接。

    尹子修走进沁园时吃了一惊，偷偷看了一眼轻歌，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富有的朋友，又突然想到自己对她的来历底细一点也不清楚！不过，这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事。

    “轻歌！”刚走进大堂，尹子修就听到一个美妙的声音，放眼过去，却见一翩翩公子欣然走过来。尖俏的瓜子脸，红润的薄唇，一双美目含笑的看着他，又闻他开口，“这位就是你说的尹公子？”

    “恩”，轻歌点点头对尹子修说道，“子修，他是火凤，也就是着沁园的主人！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他会好好招待你的！”

    “打扰了，火凤公子！”尹子修淡淡的对着他点了点头。虽然以后要寄人篱下，但他绝不会因此刻意去讨好。他对这个火凤似乎没有多少好感，即使火凤礼貌的样子让人无法讨厌。

    “呵呵”，火凤不以为意反而朗声笑道，“尹公子不愧为轻歌的朋友，果然非一般人！”

    “咳咳！”轻歌干咳着打断他们，“火凤，快叫人给我们安排房间，今晚我在这里休息一宿明天就走了！”

    “早已经叫人安排好了！”火凤微笑道，“跟我来！”

    火凤领着两人，穿过悠长而曲折的回廊，途中见到有假石林立，百花争艳，蒙蒙的细雨让整个沁园染上丝丝神秘的氛围。尹子修已经开始有些喜爱这个美丽的园子了，或许寄宿在这里也并如自己所想的那么难过，至少有这么漂亮的风景。

    第二天清早，轻歌在尹子修和火凤的送别下，离开了沁园。

    今天的天气不错，蓝天透明得就像是一片洁净的海水。地上的湿意经过昨晚，早已经风干，新生的太阳怯怯的从东边升起。

    看着轻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尹子修开始沉默，轻歌才刚走，他就已经开始想念。

    “她已经走远了，我们进去吧，尹公子！”火凤轻笑着说，言语间带出几分慵懒，他还没睡饱呢。

    “恩”，尹子修的口吻仍旧很淡。

    两人又沉默着走在园子里弯曲的小道上。

    “火凤公子”，尹子修难得的先开口了，“你跟轻歌认识很久了么？”

    “呃？”显然火凤是没料到尹子修会主动跟他说话，打了一半的哈欠就这么生生的停了下来，“我跟轻歌啊，还算是久的了吧，我认识她有五年了。”

    “五年？”尹子修吓了一跳，然后在心底盘算自己跟轻歌认识了多久，但是怎么算也没超过一个月！他有些垂头丧气，自己不止没有火凤漂亮，而且认识她的时间也不久。

    “有事吗？”火凤奇怪的瞥了他一眼，这个书生似乎对自己有些偏见。

    “没事！”尹子修沮丧道，“她是不是对你很好？”

    “恩”，火凤不经意的回答让尹子修最后一点小小的妄想被打破。“只要是不让她讨厌的人，基本上谁的忙她都会去帮，当然，前提是被她撞见。”火凤又补充说。

    “你好象很了解她啊，火凤公子”，尹子修强笑道。

    “不，我一点也不了解她”，火凤蹙起了好看的眉，随后又嫣然一笑，“你知道吗？我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她就在流浪，现在还是这样！我几次劝她留下来，她都推辞了。”

    “但轻歌是个好人，知道这点就行了！”尹子修有点不愉快，若是轻歌答应他留下，自己就没法遇见她了，光用想的都无法接受。

    “好人么？”火凤勾起嘴角，“这我不敢肯定，但她绝对是个闲人！呵呵！”

    尹子修不再说话，专心的走路。

    “你喜欢上她了？”轻柔的声音，却让人有一针见血的触动，火凤在一旁笑得有点邪恶。

    尹子修惊得差点就没站稳，“你说什么？”他停下脚步睁大眼睛瞪着火凤。

    “轻歌啊，你不喜欢她吗？”火凤无辜的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你，别胡说！”尹子修两颊泛起红晕，说话也不自然起来，“我哪有啊！”

    “没有就好！”火凤看着尹子修，嬉笑着的神色突然收敛，满脸平静的把目光转向头顶的蓝天，“她就像是一个谜语，用来做朋友最适合！千万别去爱她，除非你已经看透了她。否则，你爱她多久就会痛苦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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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出城

﻿城门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可守在城门口的士兵一点也不放松，严格检查着出城的人以及物什。城门口到处张贴着画像，画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右脸上一道疤。

    一个男子气定神闲就要出城门，被守城门的士兵拦住，不由分说绑了起来。

    “为什么要抓我？我又不是白墨云！”男子挣扎着大叫道。

    带头的士兵一巴掌掴在他脸上，然后指着一旁被迫蹲着排成一排的男人，教训道，“他们也都说自己不是白墨云！谁他妈疯了才会承认自己是！”然后又把手中白墨云的画像给他看，“要怪就怪你妈，把你生成这个样子！”

    “你看，他的头发是披着的，我的是梳起来的！”男子开始试图找出不同点。

    “笨！难道他不会梳起来？！”

    “他脸上的是刀疤，我脸上的可是胎记！”

    “你妈的！跟白墨云交手的人大多都死翘翘了，谁研究过他脸上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可他的疤是在右脸，我的胎记是在左脸！”

    “他妈的！还跟老子狡辩！你说！你见过白墨云吗？没见过？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的疤在右脸？！老实点！给我蹲那儿去！”

    ............

    一位着浅绿色衣裳的年轻女子，挽着一头戴着黑色纱帽的白衣男子要出城门，又被守城门的士兵拦下！

    “干什么去的？说！”带头的士兵喝道。

    “我相公生病了，在京城求遍名医都无法治愈，听说离此城外百里有个秒手神医，能治各种疑难杂症，所以带相公前往求医！”年轻女子恭敬的答道！

    “你这句话练过很多遍了吧？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谎！”带头士兵不客气的诋毁，“求医就求医！带着这个帽子是想掩藏什么吗？！”

    “小女子不敢！”年轻女子急忙道，“只是相公得的病不同寻常”。

    “那得的是什么病啊？”带头士兵悠闲的问。

    “麻风病！”年轻女子回答！

    “麻风病？！”带头士兵惊呼着连忙跳开，转而又嬉笑道，“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然后就放你出城？告诉你！不可能！来人啊！给我把这人的头罩掀开！”

    待命的士兵一拥而上，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男子不等他们近身，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剑，他飞快拔剑朝那带头士兵刺去，同时嘴里发出冷哼：

    “我若说自己不是白墨云你们肯定不信！可我真的不是白墨云啊啊啊！！！”

    带头士兵侧身一躲，躲开他的攻击，“奶奶的！还好我躲得快！兄弟们啊！快放箭！”

    于是......城门口多了两具变成了刺猬的尸体，不论是要进城还是要出城的人都愣在了原地，小部分本想出城的百姓扭头就跑。

    士兵们愤愤的掀开白衣刺猬的黑色头罩，是一个右脸带疤的大胡子，死不瞑目！

    “一看就知道这个不是白墨云”，带头士兵对着地上的大胡子摇头叹息道，“白墨云怎么说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怎么会长得像你这么丑！老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可是自找死路，还陪上了你娘子的一条性命！真不该啊！”

    ............

    尸体被人拖了下去，进出城的人们又开始活跃起来。守城的士兵依旧小心翼翼认真负责的职守着自己的岗位！

    昨天，轻歌跟白墨云之间达成约定，所以今天一早就会合了，他们要出城，找秒手神医，让他替白墨云抹出脸上的疤痕，这样才算是白墨云重生的第一步。

    巧的是，轻歌今天刚好又穿浅绿色的衣裳，而白墨云也是一袭白衣头罩黑色纱帽。这次轻歌没有带上她的小毛驴，反而是牵着一匹马，让白墨云高高的坐在马上。

    他们一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干什么去的？说！”又是同样的带头士兵！

    “我相公生病了，在京城求遍名医都无法治愈，听说离此城外百里有个秒手神医，能治各种疑难杂症，所以带相公前往求医！”轻歌恭敬的答道！

    “咿！这句话我怎么好象听着耳熟啊！”带头士兵皱眉极力思考，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刚才也有一对夫妇这么说来着！你相公不会得的也是麻风病吧？！”

    “对了！”轻歌用力点头道，“官爷你真是神机妙算！我相公得的就是麻风病！”

    “拜托！这位夫人，我要掀开你相公的面罩了，你叫他千万别冲动啊！不然又是两条人命！”带头士兵好心的提醒。

    “千万不要啊！官爷，麻风病会传染！”轻歌急忙制止。

    “嘿！叫我不要肯定有猫腻，你以为我们会怕区区麻风病？！太小看我们当差的了！”带头士兵亲自动手，把马上的白墨云一把拽了下来。“啊～～！”突然带头士兵惊呼着推开白墨云，跳开老远，“妈的！真是麻风病！皮都烂掉了，病得真不轻！快走快走！求你们的医去！来人啊，给我打水！我要洗手！”

    “谢谢官爷！”轻歌点头哈腰的一面说着一面往城外走，“官爷您保重哇！”

    两人顺利出城，离开几百米，确定没有人看到以后，轻歌终于忍不住大笑，“哈哈，大名鼎鼎的第一高手居然是麻风病患者！”

    黑色纱帽下，白墨云的嘴角也在微微抽搐！“夫人，你相公我的病岌岌可危，你居然还笑得出？”他没好气的盯着那张大笑着的脸，轻扯她脑后披散着的发。

    轻歌突然停止大笑，严肃的调整一下脸部肌肉，随后对着白墨云一字一顿的说道：“早死早埋！我好再改嫁！”

    “想死啊你！”白墨云突然伸手一只恐怖的手掌重重的敲在轻歌的脑袋上！

    “啧啧！你的手真恐怖！”轻歌不客气的回敬。

    “还不是你！居然要我扮成麻风病人！”白墨云再次无奈。

    “不扮成这样怎么出城？你没见那些只要跟你稍微长得有点像的人都被扣住了么？似乎有人不相信你已经死了呢！”轻歌恢复常色微笑道，“等他们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你的时候，自然就会认为你真的死了！白墨云从此就不存在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白墨云看着轻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轻歌的笑容一僵，“什么目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白墨云淡淡的说，“总有个理由，或者目的吧？”

    “不是已经说过了么？”轻歌又咧嘴笑道，“因为你好看嘛。”

    “算了，就当我没问过”，白墨云摘下头上的纱帽笑了笑，“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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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难缠

﻿妙手神医的住处，名为“神仙居”，离京城不过百里尔尔，两人在城外又买了一匹良驹，策马飞奔，加上轻歌对路径似乎十分熟悉，不用找人打听，只用半日便到了神仙居。

    那是在一片竹林，翠绿的竹子一片片整齐的列着。竹林的中央有个竹子做的小院，竹院中有几间别致的竹屋。院外不远，有一个竹亭，是前来求医之人唯一的栖身之处。

    此时竹亭内外已经有了不少的人，见到轻歌两人前来，都没什么反应。

    轻歌带着又重新戴上纱帽的白墨云正要去院门口求见，一旁有个好心人连忙提醒，“姑娘，别白费劲了，神医他今天心情不好，不医人！”

    “是啊！别吵到神医了”，又有人开口，“我已经连续等了五天了，第一天神医说太阳太大了，不医；第二天说他院子里的花开了，不医；第三天说他要好好休息，不医；第四天说下雨了，不医；今天又说他心情不好，还是不医！哎！神医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他说不医就是不医，我们只有等他心情变好了。”

    轻歌在一旁听完后，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老头子真是越来越刁钻了！”

    “姑娘你可别这么说！”那人连忙制止道，“神医们都是这个脾气！妙手先生已经好很多了！诊费也不贵，实在没钱的只要送上几坛好酒就行了！”

    “呵呵”，轻歌讪笑，“那你们慢慢等。”说完他拉着白墨云走到院门口，对守院的小童理直气壮的喊道，“快去叫老头子出来，就说有贵人来访，赶快出来迎接！”

    那小童闻言先是愣住，然后脸开始变色，“不知姑娘要找的是谁？这里可没有姑娘口中的老头子！还请姑娘去别处找去！”来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对师父恭恭敬敬的？！即使是皇亲国戚来了师父也未必会放在眼里，这人竟然不知好歹要师父出门来迎接！

    “喂，你好歹说话客气点，小心被后面那群人围攻！”白墨云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衣服，提醒她往后看。

    轻歌回头一看，那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恨不得把两人生吞活剥了！轻歌吓了一跳，连忙陪出笑脸，安抚激愤的人群。

    “可是那老头就是这种性格啊！越给他好脸色他还越瞪鼻子上脸！”轻歌无奈的说。

    “怎么？你跟他很熟？”白墨云奇怪的问。

    “一点点拉！”轻歌尴尬的回答，然后又对那小童说道，“我说的老头子也就是妙手申不知，你快去禀报，就说有故人来！”

    “故人？”小童不屑不瞟了她一眼，“请问是师父的哪位故人？”

    “小娃儿，你看起来挺机灵地，实际上怎么这么不开窍啊！”轻歌无奈的说，“你师父的故人难道你都认识？你进去照我的原话通报一下不就行了？”

    “你说什么？谁是小娃儿？！”小童气呼呼的说道，“就不给你通报！”说完赌气把头偏到一边不再理她。

    “喂！别这样啊！”轻歌急了，“我错了，小帅哥，麻烦您小人不记大人过，通报一声！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谢了！”

    小童听了这几句话脸色稍有好转，正要答话，一旁的白墨云戏谑道，“应该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才对吧！！”

    “你！哼！”小童这才反应过来，粉嫩的脸气得通红，又把头偏了过去，发誓绝不会再听信她的屁话。

    “你这个小人！”轻歌一把掐上白墨云的胳膊，大骂道，“也不想想我来这里是为了谁！”

    “是你一相情愿，关我什么事？”白墨云忍住笑，装作无辜的说。

    “哦～我明白了！”小童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又转过头来，坏笑着看着轻歌，“你好没羞！你个大姑娘家居然倒追男人，他不要你你还死缠着人家！一点矜持都没有，换作我，我也不要你这样的女人！”

    轻歌跟白墨云同时石化，反应过来，轻歌大怒，“小鬼！你说！我这样的女人哪里不好了？又温柔又体贴！”说到这里，轻歌突然放低了声音，“我现在只是太生气所以冲动了点！乖！快去通报你师父！”

    黑色纱帽下，白墨云的脸早就笑成一团，反正有纱帽罩着，别人都看不见。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从头到尾都在笑，似乎跟身旁的这个女人有关。

    他其实并不冷漠，只是淡漠，很少关心什么，心情也自然不会大起大落。但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他也已经把轻歌看作是自己的朋友了。即使他并不能完全理解朋友是个什么概念。

    “喂，小鬼！我们再商量一下，我唱首歌给你听，你帮我去通报好不好？”轻歌弯腰谄媚的说道，“你喜欢听什么？”

    “就你这样还会唱歌？”小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那母猪都会爬树了！哼！”

    轻歌的脸顿时拉得老长，这小鬼还真难缠。

    “小家伙！这回你可错了！”白墨云蹲下身来，比小童还高出那么一点，“她唱歌也还拿得出手，你不妨听听！”

    “这还像句人话！”轻歌得意起来。

    “真的吗？”小童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你随便唱一首来听听。”

    “那我就随便唱了，你听好哟，小鬼！”轻歌清了清嗓子，清丽而略带些娇媚的声音，从喉咙中缓缓溢出，响彻整片竹林：

    江南可采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

    歌声及耳处，人们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派江南采莲的风光。

    身后那些本来一直对轻歌怒目而视的人们以及一直难为她的小童，也都不禁沉醉在她的歌声里。白墨云瞟了一眼正唱得专心至致的轻歌，突然发现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一丝温柔的微笑，悄悄攀上了他用纱帽遮住了的脸上。

    风吹竹林里的竹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歌已经唱完，却仿佛余韵不绝，久久的在竹林里缭绕。

    “小鱼师妹！”一个惊喜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回过神来，大家一齐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一身着浅灰色长衫的男子，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满了药草。长发整齐的挽在头顶，用白色的飘带系着，清逸出尘的脸上有淡淡的微笑，他站在竹林间的小路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位误入凡尘的仙人。

    “大师兄，你可回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小童，他一蹦一跳的跑到那如仙人一般的男子身边，“快进屋，师父他又喝醉了，你不在的这几天，他几乎天天抱着酒坛。”

    “每天都喝？”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那男子无奈的说道，“花雕，不是还有竹叶青和落桑两位师弟在么？他们怎么不劝着师父点？！”

    小童原来叫花雕，一听他大师兄这么说，马上嘟起了小嘴，“两位师兄都被师父罐醉了，现在还没醒呢！”

    “那我进屋看看！”说完他牵着小花雕从众人面前走过，径直走到轻歌面前。

    “是小鱼师妹吗？”他有些迟疑却不失礼貌的问。

    轻歌歪着头，对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随后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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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先生

﻿午后的阳光一片大好，原本宁静而祥和的竹林因为某人的到来，似乎不再宁静了。

    “你说什么？她就是师父时常念叨的那个又漂亮，又聪明，又伶俐，歌又唱得好的鱼儿师姐？！”小花雕稚嫩的惊呼，让醉酒后睡得正欢的妙手神医打了个颤，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轻歌又弯下腰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花雕小师弟，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啊？”

    小花雕撇着嘴，委屈的看了她几眼，猛然转身丢下呆住的几人一边朝屋内跑，一边大喊，“师父你又骗人，我才不要这女人做我老婆！我不要！”

    轻歌愣在原地，一时没弄清到底怎么回事，一旁白墨云的肩膀不停颤动，显然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白了他一眼，轻歌不明所以的问，“杜康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仙人一般的男子原来叫杜康，“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看来这妙手神医不是一般的爱酒，收的几个徒弟都取以酒名。

    “这个嘛...”杜康的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意，“师父经常用你来管制几位师弟，说谁最听他的话，就把小鱼你嫁给他做老婆！”

    轻歌欲哭无泪。

    “先进屋再说吧，师父很挂念你呢，总是念叨你为什么不来看他”，杜康一边带着轻歌和白墨云往里走，一边微笑着说。

    进了最外面的一间竹屋，杜康把身上的背篓放下来搁好，这才问起轻歌身边的是谁。

    “我的朋友，白墨云”，轻歌介绍着。

    听她这么一说，白墨云拿下自己头上的纱帽，对着杜康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白墨云那一点头的模样，以及面上的表情，杜康几乎以为站在面前的是另外的一个人。“你好，我是小鱼的师兄杜康！”他稳定神色，带着礼貌的微笑。

    “小鱼？”白墨云奇怪的看了看轻歌，“你不是叫轻歌么？”

    “轻歌？”杜康愕然。

    “恩，我现在的名字叫轻歌，”轻歌解释道，“师兄你是知道的，以前的名字不能再用了。”

    “我知道”，杜康笑了笑，“不过‘小鱼’可是你的绰号，我记得你小时侯特爱吃鱼，刚开始师伯和师父他们都叫你小谗猫，但是你不准，所以就改叫小鱼了。呵呵。”杜康清逸的脸上满是宠溺，琥珀色的眼眸愈发的明亮。

    轻歌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好了，杜康师兄，带我们去见师叔，我找他有点事。”

    后院，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岁的男子，醉醺醺的躺在竹制的躺椅上，舒服的晒着太阳。

    长长的青丝下垂，衣裳半解，睡相十分夸张。面庞俊美而白皙，只是现在下巴上已经冒出不少青色的胡渣。

    小花雕在一旁抓着他用力的摇晃，“师父师父，快醒醒！大师兄回来了！”

    他就是所谓的妙手神医申不知，也就是轻歌口中的老头子，事实上他已经年近五十了。有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会问一问他的驻颜秘方，如果当时他正好喝醉了，他会送给你一坛酒，然后什么都不说继续喝酒或者是睡觉。如果侥幸遇到他没醉的时候问，他会先诓你几坛好酒，然后故作深沉地告诉你，“一醉解千愁，一梦似千年；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花雕，去打一盆冷水来！”杜康走过来，口吻不容置疑。

    “又要用水泼啊，大师兄”，小花雕嘟起嘴，“师父会着凉的，给他灌醒酒汤就可以了啊！”

    “醒酒汤对他没效果，快些去！”没想到外表如仙子般的杜康，也会用命令的语气讲话。

    “老头子真是劣性不改！”轻歌叹息着走到申不知身边，替他理了理半开的衣裳。

    “你别担心，师父这几年已经好了很多了”，杜康微笑着说。

    白墨云倚靠在院墙上，面无表情的的斜望着晴朗的天空。他似乎不该来，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局外人。

    小花雕打来冷水，轻歌嬉笑着接了过来，“师叔，得罪了！”说着毫不留情的泼过去，冷水立刻浸遍申不知的全身！

    正在睡梦间的申不知感觉自己不小心掉进了酒池，“好酒！”他美美的喝了一口，大声赞道。

    “好你个头！”轻歌恼怒地大骂，并用力的掐着他的脸，“快给我醒过来！”

    申不知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大徒弟，这么快就找到为师要的药草了？”

    “师父！你看清楚，我在这里！”杜康苦着脸无奈的说道，“你看看你旁边的是谁？”

    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申不知看了杜康一眼，又转回来看轻歌，“你不是我大徒弟，那你是谁？”

    “我是小鱼啊！小鱼！”轻歌咬牙切齿。

    “哦～是鱼儿啊，你好久没来看师叔了”，申不知终于清醒过来，使劲的擦了擦眼睛，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哎呀～鱼儿你怎么毁容了？！谁做的？！告诉师叔，师叔我跟他没完！”

    轻歌的嘴角开始不听指挥的抽搐，“你才毁容了呢！”一句怒吼惊走周围大片的飞禽走兽，在竹林里回响，效果堪比方才的歌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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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手神医，二十多年前名声响彻整个中原武林，只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之所以称他妙手神医的原因，除了他医术高明外，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易容的功夫。不夸张的说法是，不管你长得多丑，即使是歪鼻子歪脸歪嘴巴，只要经过他的手，保证你人比花娇。妙手生花，这就是“妙手”两个字的来源。

    此时的妙手先生一本正经的盯着白墨云，上下打量，两人对坐在竹桌两边。突然，妙手申不知对着白墨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白墨云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靠近。申不知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开口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鱼儿？”

    “呃？”白墨云立刻傻了眼！

    “师叔！你正经一点行不行？！”轻歌在一旁气得差点跳脚。

    申不知闻言，把眼一瞪，偏过去义正严词道，“我在跟我的病人讲话，旁人不要插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死老头！”轻歌凶神恶煞的竖起眉毛。

    “呜呜～”申不知立刻嘴一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人家帮忙的时候就喊师叔，一答应帮你人家就变成死老头了！呜，再凶人家，人家就去告诉你爹！”

    “师～叔～！”轻歌头疼的喊道，“好了，我怕了你了！我求你告诉我，他脸上的疤还能不能治好？！”

    “嘿嘿！鱼儿乖，那我就不跟师兄说你来过这里！”申不知得意的笑起来，又转头去看白墨云，“你这条疤至少有一年了吧？本来是不能治的，只是，你既然吃过泣香丸，啊！鱼儿你踢我做什么？”他转头怒视轻歌。

    两人一齐看着轻歌，轻歌尴尬的说道，“师叔你直接说结果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有说废话吗？”申不知无辜的问白墨云。

    “应该，没有。”白墨云很公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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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记事

﻿杜康代替师父逐个给外面那些病人看病，开出药方，并仔细的交待该注意的事项，让他们一个个都满意而归。

    天色很快的黑了，他稍微拭去额上的汗水，收拾好一切，绕过前屋，直接朝后院走去。前屋是搁放药草，或者替人看病的地方。后院才是他们几师徒生活的空间，一排略带弧行的用竹子搭建的房子，除了一个厅堂以及厨房以外还有四间房。师父申不知一个人住一间，他和小师弟花雕一间，再二师弟竹叶青和三师弟落桑一间。空下的一间房，他记得是师父专门留给小鱼师妹的，每天都会嘱咐他打扫，即使小鱼师妹已经一连有五六年没回来过了。

    他自小便已呆在师父身边，听师父说自己是他从雪地里捡来的，当时的自己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所以师父于他来说，既有养育之恩，又有救命之恩。虽然到了现在，别人通常分不清楚，他和申不知，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一跨进门，就见师父又在黏小鱼师妹，让白墨云一个人冷坐在旁边。在师妹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每次师伯带小鱼来这里小住，最高兴的总是师父。时刻缠着她，师妹一手漂亮的易容术也就是师父强行灌输的。

    “杜康师兄！”见到杜康进来，轻歌马上开始求救，“快些哄老头子去睡觉，他太烦了！”

    “师父？！”杜康双手环胸，眼睛微眯盯着申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申不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随后摇了摇头，“酉时两刻嘛，大徒弟真是越来越不开窍了，连这个也要问为师！”

    “那么花雕师弟呢？”杜康对他无厘头的话语早已经习惯，所以继续耐心的问。

    “小花雕已经去我房里睡了啊，小孩子都睡得很早”，申不知一手仍旧拉扯着轻歌的袖子，笑眯眯，“你跟鱼儿小的时候也这样，为师还记得那时你们经常同床共枕，感情好的不得了！对吧？”

    白墨云刚从静思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句话，惊得差点跌坐到地上，“同床共枕？！”

    “老头子！”轻歌深吸了口气，“那是因为你太懒，只肯做一个摇篮，让我们两个婴儿一起睡！”

    “谁说我懒了，我是想让你跟大徒弟从小就开始培养感情，长大后好让他把你娶过来！”，申不知像小孩子一般嘟起嘴巴，“谁知半路杀出个展陵月......”

    “师父！”杜康突然重重打断正絮叨不休的申不知，“你该去睡了！”

    “展陵月？”白墨云俊眉轻锁，却发现屋中原本轻松的氛围凝重起来，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

    申不知也噤了声，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般扭捏着起身，从侧门走出，偶尔还回头偷瞄着轻歌。

    轻歌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却笑了笑。展陵月，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了。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事，她早已经渐渐封尘，几乎要忘了，忘了自己一直是在为谁而流浪。

    “小鱼师妹”，杜康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怎么会有事？！”轻歌浅笑，“师兄，你先带墨云去休息吧，我等会自己回房。”

    “好吧”，杜康点了点头，朝白墨云道，“白公子，寒舍简陋，只能公子和我挤一屋了，还请见谅！”

    看两人从面前走过，轻歌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在原地呆坐了一会，然后缓缓起身，轻轻走出屋外。

    清风送来一阵竹叶的清香，抬头，一弯银月挂在竹林的顶端，银白的月光洒满小小的竹院。院子用低矮的竹排围着，轻轻一跃，她已是站在竹墙之外，墙外有条偏僻的小路一直延伸至竹林的深处。沿着小路一直走，穿过层叠的竹叶，眼前豁然开朗。入眼处尽是开得分外艳丽的桃花，大片的土地上，被种满了桃树，芳草尤带露珠，落英缤纷，花瓣在月色里翩翩起舞。

    不经意间，微笑又浮现在轻歌脸上。娘在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桃花，所以爹在自家门前门后种满了桃树。每年阳春三月，桃花开的时候，娘总会站在桃花树下，唱着动听的歌。她还记得，美丽的花瓣飘落下来，略过娘绝美的容颜，也曾带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那以后，她也开始喜欢上了桃花，每年都会期盼着桃花盛开的季节。

    这里的每一棵桃树都是师叔亲手栽种，当师叔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她愣了许久才开始大声欢呼，用那时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唱着娘曾经唱过的歌。

    她也曾向师叔提议，把房子挪过来。身在桃花间，与桃花为舞，开门闭门都可见漂亮的桃花，岂不美哉？师叔宠她，经常不管她的要求合理不合理，总是一并应承下来，惟独这件事不行。每次提起，他总是微笑着告诉她，爱花不一定要与花为伴。与花为邻，远而望花开花落，也是一件幸事。

    那时候她不懂，认为师叔是一个怪人，明明跟爹的年纪相仿，可行为举止跟爹完全不同。爹沉稳而儒雅，而师叔在她和杜康师兄面前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同时又是嗜酒如命的酒鬼！虽然她经常会恶意的喊他老头子，可他仍然是她最尊敬喜欢的长辈之一。

    “小鱼师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轻柔的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杜康。

    轻歌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回头对他微笑，一片花瓣抚过她的脸颊，然后飘落，杜康微微失神。

    月光下的杜康，换了一身浅褐色的布衣长衫，头顶上仍旧是用白色的飘带挽一个发髻，额前散落下几束刘海。他的身上总是带着股恬淡的气质，常常会让人觉得他不属于这纷乱苦楚的人间。他和轻歌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轻歌却经常会觉得他离自己很远，有时候即使他就在身边。

    “我见你房中无人，一猜便知道你在这里”，杜康咧嘴笑了笑，“你以前经常这样，心情不好或是想家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有吗？”轻歌瞪大眼睛，故意歪着头看他。

    “就有！”杜康笑着回答，神色却突然黯了下去，“尤其，是在认识陵月以后。”

    轻歌不自在的收起脸上的表情，“是这样吗？！”她重新回转身去，看桃花在月光里盛开。

    “你，一直在找他吗？”看着花间熟悉的背影，杜康不由闭上了双眼。他能看着的，也只有她清丽的背影而已。

    “恩，我一直，在找他。”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美丽的桃花林，“可是没有找到，我几乎走遍中原的每一个角落。他曾经说过，很喜欢我的歌声，所以不论走到哪里，我都不停的唱，希望他可以听到，然后跟我一起回来！”

    “你这是何苦！”杜康依旧闭着眼睛，他可以听到而边轻微的风声，闻到浓郁的桃花香，“他离开自会有他离开的理由，既然他不想被你找到，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又或许，他早已经忘掉了你。五年多的时间，足够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为何你不能如此？”

    “五年？”，轻歌扬起嘴角，“原来已经过了五年了。”抬头就着月光，轻歌折下一枝桃花，“我最近也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我了，或许他现在生活得很幸福，不再需要我陪在他身边。我也想过停下来，可是我又怕他或许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正独自受着煎熬，怕他一个人会孤单......”

    “小鱼！”杜康忍不住出声打断她，“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很任性？你一连五年都不回来，师父师伯他们足足为你担心了五年！为了一个展陵月，一个早已不在了的男人！你就舍得伤害这些关心你宠爱你的人？你的心肠就真的这么狠？！”

    “杜康师兄”，轻歌转过身微带着诧异的看着他，从小到大杜康从来没这么大声吼过她。

    杜康也突然愣在原地，眼睑低垂下来，片刻沉默后，“对不起”，他咬牙偏过头，小声的道歉。然后，不等轻歌说话就转身离开。

    轻歌看着手里握着的桃花枝，一丝苦笑攀上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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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血肉

﻿“是谁？”正要离开的轻歌突然紧锁了眉毛。

    这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呆了这么久她都没发现，那么，就只会有一个人了！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竹叶的阴影里走出来。按理说他身穿白色在黑夜里应该很好发觉才对，只是轻歌一直以来在外流浪了五年之多，好不容易鼓气勇气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警惕心自然削弱，所以才一时没能发现他。

    “我，不是故意的”，白墨云犹豫着开口，他只是睡不着，才决定出来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如此美景，更没料到会碰上轻歌和杜康。今天所知道的关于轻歌的事，似乎让他有些心乱，至于是哪一件，他也分不清。来这里之前，轻歌可是什么都没告诉过他，虽然原本就猜到了她不是那么简单！

    “原来是你”，轻歌笑了笑，并没有觉得奇怪。

    又开始陷入沉默，似乎在这么美丽的景色面前，人的语言能力都会退化。月光皎洁，桃花娇艳。地上映满桃树婆娑的影子，还站立着两个安静的人。

    “呃，墨云”，轻歌开口打破沉默，“对不起，来之前什么都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你本来就没有义务告诉我什么。”白墨云淡然的说。这里的景色很美，不管是月色还是花，或者说还有人，即使轻歌的那张脸仍然平凡。

    “其实我没想过要瞒着你！真的！”轻歌有些心急的解释，“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说出去！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一切！”

    “哦？”白墨云扬起嘴角，“你就这么相信我？我们似乎才刚认识不久。”

    轻歌突然有些发呆，对啊，的确是刚认识，她几乎只知道他叫白墨云，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其余一概不知！她凭什么就这么相信他？！她向来处事严谨，对于自己的过去，连相识多年的火凤都无法得知到半点！可她居然带白墨云来了这里，自己似乎对他连一星半点的防备之心也没有呢！

    “对，我是相信你！”轻歌直视着他，露出甜美的微笑，“你绝对不会背叛我，我相信我的直觉！”

    “谢谢！”白墨云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只是，我没有兴趣来听你的故事！”

    “哦”，轻歌愣愣的应声。这算是他不想难为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好为难的，她是真的这么想，是真的相信他！还是说他是在跟自己撇清关系？想到这里，轻歌竟有些不舒适，呼吸似乎不再顺畅。这种感觉让她蹙了蹙眉，有些怪异。

    “该回屋去了！”白墨云的声音打断轻歌的胡思乱想。

    “恩”，回过神来，轻歌甩甩头，把一切都抛居脑后。

    第二天，妙手神医申不知开始为白墨云脸上的疤而忙碌，没有空去纠缠轻歌。杜康神色如常，看着轻歌的时候依旧微笑，依旧温柔的喊她作“小鱼师妹”，替前来求医的人看病时，也一如既往的耐心，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神医的另外两个徒弟竹叶青和落桑各自帮着师父师兄，最清闲的要属轻歌和小花雕了！

    花雕毕竟是小孩子，即便是昨日对轻歌有那么一点成见，今日早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一直缠着轻歌给他讲些有趣的故事，轻歌几年来四处流浪，对民间的风俗趣闻知道不少，讲起来也就滔滔不绝，没有半点为难。直到花雕满脸崇拜的夸她知道的比师父还多的时候，她又突然愣住了。

    五年时间，不算短了。让自己从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变成了沉静而稳重的大姑娘。正如杜康师兄所说，足够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连师叔也新收了三个徒弟，他都可以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为什么自己还一直那么执着的守着过去？

    申不知终于配好了药，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火上烤热，然后用另一只手握住白墨云的下巴，嘱咐他别乱动。匕首割开白墨云右脸上已经痊愈了的伤口，露出鲜红的血肉，有血顺着他的脸滴落，染红了月白的衣裳，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突然瞥见轻歌站在门口，担忧的看着自己。他想对着她微笑，好让她不用担心，只是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结果比哭还难看。

    申不知不愧为妙手神医，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摆弄着匕首，不一会儿，已经全面割开伤口，并把伤害减低至最小程度，然后洒上药粉止血，敷上他方才配制而成的草药，再用白色的绷带小心的包住白墨云眼睛以下的半张脸，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

    “伤口不能碰到水，也不能见到阳光。说话不能太大声，也不易大笑，否则牵动了伤口，以后还是会留下痕迹的！药每三天换一次，到了换药的时候就来找我，一个月以后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申不知一面洗手，一面细心的交待。不可否认，认起真来的申不知，还是蛮有魅力的！

    看着被包成半个木乃伊的白墨云，轻歌止不住的想笑。只因为这张脸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看惯了他酷酷的臭脸，再猛一看，突然变成了搞笑的木乃伊，换作谁谁都要笑成内伤！因为怕说话牵动伤口，白墨云只得拿眼睛用力的瞪她以表示不满！可轻歌却笑得更厉害了，一个会瞪人的木乃伊，呵呵！

    就这样，日子从众人的嘲笑声中一天天的过去，当他们终于习惯了白墨云木乃伊的形象，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当妙手神医申不知要替白墨云拆绷带的时候，一大屋的全部挤在一起，目光直挺挺的盯着白墨云。偏偏申不知故意拆得很慢，一圈又一圈的解下来，白墨云的脸上还是白色的绷带，全体人员一齐怒视申不知。正当轻歌忍不住要骂人的时候，申不知飞快的解下了全部的绷带，白墨云久不见天日的脸重现在了众人面前。

    原本骇人的伤疤，现在只剩下一丁点粉色的细纹，那是新生出来的血肉，只需再过几天，就可以和原本的皮肤融为一体。

    白墨云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是淡淡的温和，刀削似的鼻梁，美丽的薄唇微微上扬。原本轻歌就看出他的五官都很完美，也臆断在他破相之前定是个美男子。其实她猜想得没错，只是在真正见识过他复原了的脸后，受到的震撼仍然远超她之前所想的。

    那块伤疤，掩盖的不只有他俊美的容貌，也盖住了他眉宇间青涩的痕迹。

    任谁也想不到，不久前闹得整个武林鸡飞狗跳的，人们眼中的第一高手，竟然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你那是什么眼神？”白墨云不悦的朝她皱眉，然后用手去摸自己的脸，“难道更丑了？”

    “不丑不丑”，小花雕连忙摆摆头，“墨云哥哥现在比师父还要好看！”一说完便瞅见申不知眯着眼睛在瞪他，又连忙往轻歌的背后躲去。

    杜康拿来一面铜镜，微笑着递过去。白墨云拿着镜子，犹豫的看向镜子里的人，呆了半晌，嘴角又勾出迷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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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渐息

﻿白墨云脸上的疤已经完全消失，轻歌再替他把长发扎在脑后，让俊俏而美好的脸庞完全显现在别人眼中，现在的他，即使再着一身青衣，拿一把剑，也没人会把他和传言里嗜血成性的阴森形象联系在一起。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轻歌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的白墨云，放下手中的木梳问道。

    “不知道”，白墨云无奈的耸肩，“我原本的打算，都被你的‘好心’给弄乱了。”

    轻歌朝他翻了翻白眼，“你能有什么打算？一直到处找人比试好证明你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真是幼稚，江湖中人可不都像你这么死心眼，他们的手段你不是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么，再照这样下去，你死几百次都不够！”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吧”，白墨云苦笑道，“只不过，我是为了找人。”

    “找人？”轻歌愕然。

    “恩，找我的小师妹”，白墨云没有丝毫迟疑的坦白，“她一年前离开我们一直生活着山谷，临走时说，除非我成了真正的天下第一，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回来。”

    “可你已经是天下第一了，不是吗？”轻歌蹙眉，“原先的武林盟主柳时春是武林中公认的第一高手，你赢了他，就换作你是第一了。”

    白墨云摇摇头，“这样顶多算是武林第一，很多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如今的武林的。你应该听说过，二十多年前世人公认的的天下第一剑客，只有打败了他，才算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浪子剑客展霖？”轻歌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他二十多年前就已经退隐了。”

    二十多年前，有一位单枪匹马独自闯入皇宫的年轻剑客，一直闯到了皇帝的内宫，在见过当时的皇帝以后，又全身而退。虽然没人知道他闯宫的原因，也不知道他到底跟皇帝说了些什么，但是这个故事天下人人尽皆知，世人都称他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这个人就叫展霖。闯宫事件后，他就开始闭世不出，退隐江湖。

    “恩，不过又有传言说他五年前出现过一次。据说只要江湖上出现他认为够资格做他对手的人，他才会出现与之比试”，白墨云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我没机会了。”

    “用不着可惜！”轻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冷笑，“像他这种浪子，见到了也只会污浊了你的眼！”

    “怎么？”白墨云感觉到她语中的寒意，“你好象见过他？”

    “没见过！”轻歌闻言激动得一掌拍在桌上，木梳断成两截。

    白墨云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轻歌发火。

    在他的注视下，轻歌突然有些发虚，不着痕迹的把头偏到一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又开始沉默。

    “鱼儿”，屋外传来申不知亲切的呼唤，然后就见他跌跌撞撞的出现在门口，一脸笑容如孩子一般纯真，“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也没喝酒，所以大徒弟允许我来找你玩，快来，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好！”轻歌欣然应允，回头朝白墨云笑了笑，就跟着申不知跑了出去。

    白墨云呆了半晌，随后笑着伸手拉过扎在脑后的长发仔细的嗅了嗅，方才轻歌替他梳头，让他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温暖，也让人眷恋，这是他以前从没有感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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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闹得人尽皆知的，搜捕杀人犯白墨云的行动，在一个月过去后，仍旧无果，最后不了了之，大多数人认为白墨云或许是真的中毒至死了。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就有人会存一丝的侥幸心理，毕竟这么杰出的一个人物，按理是不该死得这么早的。就如，魏相府里的千金小姐魏青青，她就是这么想的。

    魏青青自从目睹那晚黑衣人救走白墨云的情景后，回到相府一直很老实，这让魏相满意了好一阵子。其实魏青青不过是在反省自己，她在想着那晚的黑衣人到底是谁，那样厉害的人，应该不会拿区区毒药没办法啊，所以白墨云应该死不了。而且，她老爹发动官方以及自己私人的势力找了整整一个月，仍旧没有结果，这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这么想着，她就释然了，人也精神起来，又叫上阿七，出门溜达。

    这天，魏相府上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刚好魏青青走出来，瞟到了客人的背影。从背影看来，是个身材苗条的女人，粉色的纱衣里裸露着美好的手臂，腰肢纤纤，莲步袅娜。

    “阿七，这个女人是谁？”魏青青疑惑的问，“是爹新相好的女人？”

    “也许是吧，不久前我也在府里看到过她一次”，阿七老实的回答，“相爷对她好象很重视，两次都是派心腹去接，旁人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哦？”魏青青双手抱胸，勾起嘴角开始坏笑，“看来爹可能会纳她为妾室哦！阿七，我们又有得玩了！”

    “小姐！可别乱来，上次的事相爷已经生气了，这次要是相爷知道了，铁定要禁小姐的足！”阿七急忙阻止，跟了小姐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姐的性子。

    “放心，不会有事，看我的！”魏青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神秘的微笑，然后转身往来的方向快步走去，阿七无奈的连忙跟上。

    魏青青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正准备敲门，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略带长相还算秀俊的男子，十六七岁左右，虽然手里握着书卷，可是脸上却不带丝毫的书卷气，而是标准的纨侉子弟才有的猥亵表情。

    他是魏青青同父异母的弟弟魏世才，魏良的三姨太所生。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娇惯得厉害，整天游手好闲，最大的爱好是带着狐朋狗友上街调戏良家女子。前几天就闹出了事，有个女子因不堪他的ling辱而撞墙自尽，女子的家人把魏世才告上公堂，可人家青天大老爷一听是魏相的儿子，连忙息事宁人，威逼利诱，把女子一家逐出了京城。不想最后魏良还是得知了此事，又气得吹胡子瞪眼，作势要狠狠教训一顿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可人家三姨太心疼儿子，舍不得儿子被打，于是又哭又闹，魏良怕被人看到闹了个笑话，只得改罚他禁足半个月，罚默写论语三百遍。

    “姐姐，是你啊！”魏世才看到门口有人吓了一大跳，尔后又不打自招，“我可没想要逃走！”他已经被关了好几天，别说默写论语三百遍，他连背下论语都成问题，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

    “当然拉，阿才这么乖，怎么会不听爹爹的话要逃走呢”，魏青青虽然对自己这个弟弟有些嫌恶，但此时却换上一张亲切得无可复加的脸。

    魏世才打了个寒颤，这个姐姐绝对惹不得，尤其她对自己笑的时候。还记得小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笑着提一壶滚烫的开水，哄骗自己把手往里伸。“有...有事么？”看着她的笑容，有种不好的讯息传来。

    “不是我有事哟”，魏青青依旧灿烂的笑着，“是爹让我来喊你过去，爹说你这几天表现不错，决定给你奖励，要你去他的书房领！”

    “真的？”魏世才半信半疑，“那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送过来？”

    “因为这奖品很特殊，必须要你亲自过去才行！”魏青青露出无辜的表情，“不信你问阿七，他刚才就在旁边。”

    魏世才想了想，还是忠厚老实的阿七比较可靠。“是真的吗？阿七！”

    “二少爷”，阿七在一旁忠厚的点点头，“阿七看到相爷带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去了书房，又想少爷您也到了大婚的年龄，说不定是相爷为少爷您选好了夫人，想请你过去看看是否中意！”

    “哇！太好了！”魏世才孩子气大呼一声，扔下手中的书就要往外冲，突然又停了下来，问，“那女人有多漂亮？”

    “特别的漂亮！”阿七憨厚的笑着回答，“少爷，我也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怎么形容，您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

    听完，魏世才顾不上看魏青青，一溜烟的往魏良书房的方向跑去，错过了微青青脸上恶计得逞后的奸笑。阿七满脸的沮丧，然后唉声叹气。魏青青利用他忠厚的外表去骗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在他平时在府中也确实老实，不然这次也不会轻易就让魏世才上当。

    “阿七，你也越来越狡猾了”，魏青青嬉笑着说，“你刚才说的那番话，以后即使阿才追究下来，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小姐，阿七只有一条命！”阿七无力的说。

    “放心！”魏青青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保护你的！”

    阿七忠厚的脸上出现两朵红晕，“谢谢小姐！”他小声的说。

    “好了，我们去看好戏！”魏青青大笑着也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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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天涯

﻿“啊！”才刚靠近书房，魏青青就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忙掩上耳朵，示意阿七别出声，她偷偷走到虚掩的门前往里瞧去。

    刚才那个着粉色纱衣的女子就在房中，魏世才站在她跟前，惨叫声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因为他的手腕被纱衣女子折断。原因很明显，铁定是这个纨侉子弟又色性大发，想轻薄人家，却不想踢到铁板了。

    魏世才疼得眼泪都流出来，嘴里却开始大骂“贱女人！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对....”话还没说完，又听见“咔嚓”一声，手臂被那女人扯断，魏世才又是一声惨叫，让魏青青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

    倒不是因为心疼魏世才，这样的弟弟她巴不得有人来教训他一顿，最好打得他再也不敢做坏事！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出手竟然如此毒辣，而且魏世才已经说出自己的身份，她仍旧敢这样对他，似乎一点也不把权势滔天的魏相放在眼中！

    府上的人都闻声聚来，魏青青只得一脚踢开书房大门冲了进去。魏世才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哀号，“我的手！我的手没有了！！”

    那着粉色纱衣的女子淡淡的瞥了冲进来的魏青青一眼，没事一般的站在原地，丝毫不惊慌，“放心，只是给你一点教训而已，毕竟是你魏相的儿子，我打狗也会看看主人。”

    那女子的声音很好听，这点魏青青不得不承认，可惜她的脸上蒙着薄纱，看不清她的全部外貌，但是光凭她那双勾人魂魄的眼，就已经足够迷倒一大帮子男人了。

    “阿才，你没事吧？”魏青青并没有开口跟她讲话，而是把目光转到地上的魏世才身上。

    魏世才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叫嚷，“我的手！我的手！”

    魏良急冲冲的赶到，一跨进门胡子便又气得翘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抓起地上的魏世才甩了一巴掌。

    “爹！”魏青青愣住了，爹可是从来没因为一个女人而打过他们两姐弟。“你干嘛打阿才？！是这个女人的错！”魏青青指着那个女子朝魏良大吼。她不是在为魏世才抱屈，而是为自己的娘，虽然娘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但是她知道爹最爱的女人还是娘，而现在......

    “我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折断了阿才的手！爹你......”未说完的话，淹没在魏良送过来的耳光里，魏青青只觉得两耳轰鸣，一时间不可置信的愣在了原地。

    “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魏良狠狠的骂道，“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不许你们对她无礼！”

    魏青青没有答话，魏世才也没有开口，书房门口闻声而来的人一全部噤声，就像世界突然暂停。

    女子蒙在面纱下红润饱满的唇微微上扬，她看了看地上的魏世才和发愣的魏青青，笑意盈盈，优雅的点了点头，“初次见面，我叫末雪。”

    魏青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间书房，她的反应很平静，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阿七连忙紧紧跟上，因为他的母亲是魏青青母亲最喜欢的丫鬟，所以他和魏青青自小就认识。七岁那年他来到相府，年幼的魏青青不理会魏良的反对执意选了他做自己的跟班。他和魏青青也可以说成是变相的青梅竹马，对她的性格习惯自然了如指掌。就像现在这样，表面越平静，事情就越严重。

    跟在魏青青身后，阿七一声不吭，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去打扰她。

    “阿七，别跟着我，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魏青青突然停下步伐，轻声的说。

    “小姐！我保证不说话，你就当我不在好了！”阿七说。

    “我说要你别跟着我啊！”魏青青的音量突然提高了好几倍，“你是聋子？！或者当我是瞎子？！”

    “小姐，你，没事吧？”阿七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背影，她从来都很少用恶劣的语气跟自己讲话，虽然自己在相府只是个下人，但他知道，魏青青从来都不把他当成下人看待。她不需要跟班，只是需要玩伴，她太孤单了。

    “我有没有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魏青青突然回转身来，眼中不知何时已经波光粼粼，细碎的牙齿用力的咬着下唇，像是在极力不让眼泪掉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爹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你以为我真的傻得有这么彻底？！每次我想要从这个家逃走，都是你通知爹派人把我捉回去的吧？！”她勾起嘴角冷笑，“可笑我每次走之前都想着要带上你！我以为你跟他们不同，可你原来也不过是爹的一条狗！”

    阿七愣愣的站着，头不知道什么低垂下来，两只手用力的交叉在一起，越握越紧。魏青青说得没错，早在魏青青指定他做跟班以后，他就经常被魏相喊过去，汇报魏青青最近的一举一动，他当时还小，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后来长大他才慢慢明白，他觉得对不起魏青青，但是他不能违抗魏相。

    “好了，我不怪你！”魏青青冷静下来，“只是你也没必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豪不犹豫的转身。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越来越快的步伐，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回头，即使没有尽头！她只想逃开那个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的家！

    “对不起！”看着魏青青远走的背影，阿七低声喃喃，没有再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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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阳高照，万里晴空，又是个郊游的好日子，郊外游人众人，大多数是一身儒衫的学子，他们都附在一起谈时势，谈文章。

    火凤带着尹子修一路走来，阳光懒懒的照在他们身上，尹子修却提不起精神，恹恹的迈动脚步。这一个月来，他过得坎坎坷坷。每次带着自己的文章去拜访朝中的官员，皆被拒之门外。那些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像见到了瘟疫，连忙高喊送客。他终于明白如今魏相在朝中的权势，也开始暗自笑话自己当时被逼出来的豪言壮语！只要有那魏良在，哪轮得到他出人头地！

    “子修，别垂头丧气的”，火凤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以你的才学，即使不靠官员推荐，也定能金榜提名！”火凤今天穿得很朴素，不像往常那般妖娆，头发也跟尹子修一样高高的绾成一个髻，二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对亲密的兄弟。

    “火凤大哥，你无须对我这么好的！”尹子修抬头冲她苦笑。这一个月来火凤不仅细心安排好他的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照顾得很周到，而且经常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来陪他闲聊。见他最近老是窝在房中，今天又约他出来郊游。

    火凤笑了笑，“既然你尊称我一声‘大哥’，我自然就要像个大哥的样子。轻歌走之前也曾交待过我，要我把你当作亲弟弟对待，她说若是她回来，看到我有半分委屈你，都要拿我是问。”

    “真的？”尹子修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眼神也亮了起来。随即却又复黯淡。“即使她交待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认真，毕竟你我在此之前素不相识。”

    “子修，有一句诗你应该知道”，火凤的眼神掠过他，一直看向远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同是天涯沦落人？”尹子修轻声重复，神色诧异起来。

    “对！”火凤展颜一笑，“我们都一样，没有了家，沦落异乡，能够相识就是一种缘分”。

    “呵呵”，尹子修终于露出笑容，抬头望湛蓝的天空，然后深深呼吸。他记得轻歌经常这样一个人看着天空，然后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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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干戈

﻿二人游玩得正兴起的时候有人来禀报说轻歌回来了。尹子修二话不说，拉着火凤就坐上来时的马车，二人风风火火的赶回沁园。

    “轻歌！”还没跨进大堂尹子修就开心的喊着她的名字，已经一个月没见，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大堂里除了轻歌还有三个人，一个是一袭月白衣裳的白墨云，硬朗的脸部线条，头发束在脑后。一个是嘴角含笑，长身玉立，清逸出尘的杜康。他是秒手神医申不知硬塞给轻歌的，说是让他出来见见世面。可是谁都心知肚名，申不知不过是极力想把这个“管家婆”推销掉，好让自己可以随心所欲。

    还一个看身段应该是个女人，此刻东倒西歪的坐在木椅上，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身上散发着酒臭，满身狼狈。

    “子修”，轻歌正扶着那个女人，抬头冲兴奋赶来的尹子修微笑。

    火凤也随之而来，一眼瞟见神情淡漠的白墨云，心里大吃了一惊。他是见过白墨云原本的容貌的，前后对比，所以才会这么吃惊。

    “轻歌，他们是？”火凤看着杜康和那个狼狈的女人，疑惑的问道。

    “这是我的师兄杜康”，她指着杜康介绍道，又看向白墨云，说，“他是慕云，我的朋友！”

    慕云？火凤微笑着不动声色的介绍自己和尹子修，他当然知道白墨云不能用真名示人。

    尹子修起初看到他们有些发愣，不过又仔细一想，轻歌自然不会只有他和火凤两个朋友，突然多出两个人也并不希奇。最高兴的是轻歌终于回来了。他走到轻歌身边，本想问问这一个月来她过得怎么样，可是却一眼瞥到了她身边的狼狈女子。他皱了皱眉，感觉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这位姑娘又是？”火凤也注意到轻歌那边满身酒臭的女人，于是又问。

    “我也不知道”，轻歌苦笑，“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她喝得醉醺醺的正被人欺负，于是就出手帮了她。可是周围没人认识她，都不知道她是谁家的，问她她也只是哭。没办法只好把她先带回来，等她酒醒后再送她回去了。”

    “呃，原来是这样！”火凤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轻歌多管闲事的性格他自然清楚，“我去让管家喊几个丫鬟，帮这位姑娘梳洗一下。”

    好在这沁园不止大，而且很空。火凤大多数时候是孤身一人守着偌大的沁园，不免有些孤寂。如今多出这些人，沁园里的丫鬟仆人们忙里忙外，也让一向冷清的沁园增添了几分热闹。

    尹子修拉着轻歌问长问短，两人一个月不见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尹子修温文的脸上，从得知轻歌回来开始，笑容就没断过。

    火凤微笑着同白墨云和杜康二人攀谈。杜康礼貌的回应，言行举止见不染丝毫的浊气，这让火凤又吃惊不小。白墨云心不在焉的听着，秀挺的眉目轻皱，时不时的看着不远处和尹子修聊得甚欢的轻歌。

    “是谁救了我？”一个娇嫩的声音从门口俏生生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攀谈，他们一齐看过去，原来是刚才醉酒的女子已经梳洗完毕。

    轻歌微笑着看过去，那女子柳眉弯弯，一双圆圆的眼睛秋波流转，只是有些红肿，却显得分外的楚楚可怜，惹人呵护。

    “算不上救，只是刚好路过，帮了个忙而已。”轻歌对着她浅笑道。

    尹子修在看到那女人的时候，脑子瞬间停止了思考，一股无名之火“唰”的冲脚底直冲大脑，整个人直挺挺的站起来，指着她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一个劲儿的喊，“你你你你你是...”

    不等他说完，那女人就一个箭步冲向尹子修，抱着他的脖子亲密的窝在他的怀里。“子修，人家想死你了，怎么一直都不来看人家，呜呜呜......”她说完还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你你你你，别胡说！”尹子修大窘，红着脸急忙欲挣脱她，女子却缠得更紧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那女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哭诉，“我知道我爹反对我们的婚事，但是人家都是你的人了，我才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

    “你你你”，尹子修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轻歌就在旁边，他朝着轻歌辩解，“不是这样，我跟她根本只见过一面，我什么都没做过......”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包括轻歌在内的屋子里的所有的人都用暧mei的眼光看着他们，连白墨云也偷偷的勾起嘴角。

    “你太坏了，呜呜！”女子伤心的捶打着尹子修。

    尹子修欲哭无泪，“我真的只见过她一面！”见还是没人相信，只得朝怀中的女子大吼，“喂，你别装了！魏青青！我被你们父女害得还不够惨么？！”

    原来那女子就是又一次离家出走了的魏青青。出了京城，却发现自己孤身一人不知要去往何处，伤心之下找了个酒店喝了个烂醉，也无暇顾及到后果。要不是轻歌他们刚好经过，恐怕她的清白之躯就要落入歹人之手了。酒醒后才发觉自己的荒唐，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人，也萌生出想留在这里的念头，既然是好人应该会收留一个流浪的可怜孤女才对。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了尹子修，只好出此下策，让他白白占了便宜。她当然记得那天在相府她故意找茬，扇了他一个耳光，并辱骂他的事。其实那天她真不是故意的，因为尹子修是那天一群人里最看得过眼的一个，只是他脸上的不屑激怒了她，之后才知道了尹子修就是和她从小就有过婚约的人。

    “呜呜呜”，魏青青见他提起魏良，眼圈又开始红了，原本装腔作势的哭声反倒变成了真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来巴结我爹，我讨厌他，他现在也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可去，如果你也不要我，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一听她以死威胁，尹子修的气势立刻就掉了下来，他原本就爱心软，况且她现在已经给自己道过歉，没有理由再怨她。

    “子修，既然她是你的朋友，又无处可去，就让她留下吧”，轻歌在一旁开口。

    火凤正捂着嘴偷笑，听见轻歌这么说也连忙开口，“是啊，子修，反正我这沁园怪冷清的，多一个人也就热闹一分！”

    “你们，”尹子修苦笑，“随便你们好了！”

    “谢谢！”魏青青闻言，这才从尹子修的怀中离开，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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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如斯

﻿沁园很美，不管是谁第一次走进沁园，都会这样认为，即使是习惯了奢华的相府的魏青青。尤其是后院，一道曲折的回廊直通园后的假山，池塘，假石林立，塘边柳树成阴。树阴下有个石桌，石桌边摆着几个石凳。池塘后一排建筑精美的屋子，也就是如今轻歌一行人暂居的地方。

    今晚是月圆之夜，皎洁的月亮镶嵌在墨蓝色的天空，繁星闪烁。轻歌打开门看看明亮的屋外，池塘里倒映着月色，杨柳，景色分外美丽，还不时有清风吹送而来，呼吸间空气带上了湿润的香气。

    跨出房门，然后轻轻合上，轻歌听到隔壁也传来开门的声音，望过去，又见到一袭月白长杉的白墨云，两人相视一笑，很默契的一齐走进院子，在树阴下的石桌旁坐下。两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头顶的圆月。

    “你真的准备留下来？”白墨云突然开口，打破沉默，他望向轻歌，正好对着她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平添了几分圣洁。长长的睫毛在眸中映下一片阴影，鼻尖有些翘，形状却无疑是美丽的，还有略显单薄却饱满的红唇。是自己的错觉吗？白墨云眉头轻锁，明明轻歌的脸一直平凡，为什么却越来越让他移不开视线？

    “恩”，轻歌轻声的回应，便过头来，对他微笑，“只是留下试试看，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另做打算了。”

    “哦”，白墨云的脸上映着柳树班驳的影子，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你呢？”轻歌问，“你不是还要找你的小师妹么？或许火凤可以帮忙，他的消息一向灵通！”

    “我这个小师妹性情古怪，如果她不想自愿现身，谁也找不到她！”白墨云苦笑，“算了，依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找不找得到也没什么意义了。”

    “呵呵，有什么样的师兄，就有什么样的师妹，不怪她会这样”，轻歌调笑道，“那你以后怎么办？不能去争‘天下第一’，也不去找你师妹，要重新回到你以前的山谷？”

    白墨云摇摇头，“回去也没用，那里已经没有半个活人。”

    “那不如，你也留在这里？”轻歌试探的问，然后又解释道，“子修要参加今年的秋试，他似乎又遇到麻烦了，我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大概等到明天开春时再作决定，你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

    “子修？他是你什么人？你似乎很重视他呢！”白墨云口气有点酸，那傻书生自轻歌一回来就老爱霸着她，就象轻歌是他一个人的！

    “我的朋友啊！嘻嘻，”轻歌咧嘴大笑，“难道我对你不好？对火凤不好？还有杜康师兄，还有那个新来的小丫头，魏青青….”

    “魏青青”，白墨云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听子修说，她是当今右丞相，魏良的女儿”，轻歌把手放在石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巴，面向他，“怎么？有问题？”

    “恩”，白墨云点头道，“我遭人围攻深中剧毒的那晚，她就出现过，这么说来要捉我的是魏良？”

    “那魏青青……”轻歌秀眉微蹙，“应该不会和此事有关吧？”

    “不会！她似乎是想帮我！”白墨云勾起唇角，目光突然深邃起来，“你好象一直没问过，我后来是怎么得救，又是怎么解的毒呢！”

    “呃？没问过么？”轻歌尴尬的挠挠头，“是我疏忽了，那是谁救了你？又是谁帮你解的毒？”

    白墨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继续耐心的引诱，“你是如何知道我中了毒，而且中的是‘半日黄泉’？”

    “我……听郎中说的……”，声音底气不足，轻歌偷偷伸手拭去额头的汗水。

    “还是不肯承认？”白墨云似笑非笑，“那晚救我的黑衣人不就是你？！”

    “你知道了？！”轻歌大惊，然后一脸懊恼，“什么时候知道的？！”

    “哈，你终于承认了！”白摸云狡黠的冲着他微笑，眼里全是得意之色。

    “原来是在诓我！！”轻歌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败阵下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暴露自己！”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白墨云抿嘴笑道，“就在第二天我醒来以后。”

    “你怎么知道的？”轻歌诧异的问，她自认为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啊。

    白墨云朝她招着手，凑到她耳边，轻笑，“每个人手心的掌纹都不同，而你的掌纹很特别。”

    原来是这样，轻歌郁闷的摊开手掌，就着月光仔细观察手心，却浑然不觉自己与白墨云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一缕发丝拂上白墨云的脸颊，头轻轻一偏，就闻见一股淡淡的体香，一时间大脑停止了思考。

    “轻歌！”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让白墨云蓦地清醒，连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月光下的尹子修依旧一袭儒衫，秀美的眉毛纠结着，满脸不高兴的神色，白墨云又勾起唇角轻笑，示威似的看着尹子修。

    “子修，还没睡？”轻歌收手抬起头微笑。

    “睡不着！”尹子修快步走到轻歌身边，捧起她的双手，目光掠过白墨云的时候一声冷哼，然后又对着轻歌温柔的开口，“晚上还穿这么单薄，你看，手都冰冷了！”

    “有吗？好象不怎么冷！”轻歌有些奇怪的说。

    蠢女人！白墨云在心里怒骂，摆明是在吃豆腐嘛，居然还这样被他握着双手！正想发作，却又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火凤端着几壶酒，身后还有杜康和魏青青，这下人可全到齐了。

    “我看大家兴致都这么好，所以也来凑凑热闹”，火凤眯着漂亮的凤眼笑着朗声道，“如此明月美景当前，哪能少得了美酒！”

    “对对对！”魏青青嬉笑着走上前，一把抱住轻歌，顺便隔开尹子修，“轻歌姐，你救了我，就是我的亲姐姐，以后你去哪里我都跟着，只听你的！来，我先敬姐姐一杯。”说完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轻歌。

    轻歌只是笑，却不伸手去接，“青青，你只是跟家里闹闹别扭，总要回去的！”

    “姐姐，你这是在嫌弃我么？”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魏青青咬着下唇道，“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去！那样的家人我宁可不要！”

    “怎么会嫌弃你！”轻歌哭笑不得，只得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好了，我就认你这个妹妹，不过，你今晚可不能再喝酒了！”

    “好！”转眼魏青青又恢复调皮的神色，“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一杯一定要喝！”说完把酒杯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夸张的张大嘴巴，用手拼命扇，“这酒好辣！”

    “当然了，这可是有名的烈酒烧刀子，可不能像你这么喝！”，杜康忍不住轻笑。

    魏青青嘟起嘴巴埋怨，“不早说！”

    “哈哈”，众人一起大笑。轻歌也笑着一饮而尽，尹子修的眉头微皱，然后又缓缓的舒展。

    月光下，美丽的沁园里又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肆意的笑容在他们脸上荡漾，一点一点的温暖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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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之日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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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生计

﻿庄严华贵的魏相府中，俯首帖耳的下人们一如往常般继续着自己的份内的工作，目不斜视。即使伴随着的有耳边悲嚎的哭声，也故意不去追寻哭声的来源。这是相府里不成文的规矩，混成人精了的老人们，会经常这样告戒新来的下人。

    “相爷，求求你，让他们住手，放过阿七！”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妇人，死死的抱住地上早已血肉模糊的男子，替他挡住了大部分的责杖，顾不得背部传来的锥心的痛楚，开口不停的哀求，“求求你了，看在奴婢曾服侍过死去的夫人的份上，相爷您饶了阿七这一次吧，阿七还小！不懂事，是奴婢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您饶了他，奴婢任凭您处置！”

    “娘”，地上摊着的阿七艰难的恢复了意识，“你走开，不关你的事，你走！”

    魏良冷着脸，漠视着地上抱成一团的母女，继续悠闲的喝茶。

    “老爷”，年老的李管家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唤道，“末雪姑娘来了，正在书房等着您呢！”

    “恩”，魏良慢吞吞的把茶杯放回桌上，清了清喉咙，终于喊出了一个字：“停！”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立即听话的住了手，阿七娘瘫软在起上，眼睛半闭着，没有力气再发出丝毫的声音。

    “今天暂且饶过你这一次！”魏良冷笑道，“要不是看在你娘曾是夫人最喜爱的丫头的份上，本相绝对会让你看清楚背叛我的下惨！来人，把这狗奴才给我关起来，直到找回小姐为止！”说完，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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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泡水七分满为好，水壶下倾上提三次为宜”，轻歌一面摆弄着茶具，一面细心指导一旁的魏青青，“这样可使茶水上下翻动，浓度均匀，俗称‘凤凰三点头’，也可表达对喝茶之人的敬意！”

    “可是这样好麻烦！”魏青青苦着脸，“想不到泡个茶还有这么多要求，什么茶不是喝啊！”

    “呵呵，傻丫头！”轻歌浅笑，“这世间事物博大精深，只要用心体会，自然会知晓其中奥妙！是你说要跟我学习泡茶的，怎么？现在就想放弃了？”

    “才不是！”魏青青嘟哝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姐姐别当真。”

    “恩，那你就用心听着！”轻歌继续讲道，“不同的茶叶，泡茶的方法也不同，用水的开沸程度也不一样，譬如，铁观音，大红袍之类色泽青褐的茶叶，泡前要先将茶具烫热后再泡，甚至需要煎煮......”

    “轻歌！”尹子修笑意满满的走进来，“慕云又惹客人生气了，杜康正在给客人赔礼道歉呢！”

    “真的？”魏青青双目发光的抬头，一把拨开面前的茶具就要往外跑，“我去看看慕云大哥是什么表情！肯定很有趣！”

    轻歌一把纠住她的后衣领，不让她逃脱，“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好姐姐，人家闷了好多天了，再说我又不到处乱跑，只是去店里看看！”魏青青连忙求饶。

    “不行！”轻歌斩钉截铁的拒绝，“如果你不想被你爹带回去，就给我好好的呆着这里！”

    “哦！”魏青青瘪着嘴垂头丧气的应道。

    “子修，你看着青青，不能让她乱跑”，轻歌吩咐说，“我去看看这慕云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放心！我会看好她的！”尹子修幸灾乐祸的冲魏青青怪笑，惹得魏青青朝他翻了个白眼。

    轻歌此刻头上包着一块碎花布，身穿干净利落的短衣，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气势。她快步走下楼，就见堂下白墨云铁青得像铁观音似的面孔，还有杜康依旧出尘的笑容。两个看起来似乎也是今年考生模样的年轻人，在杜康温文的微笑下，火气几乎全消，可一看到白墨云的脸，火气又腾的一下上来了！哪里也没见过店小二的架子比客人还要大的！他们哪受得了这份窝囊气。

    “两位公子，不知道敝店何处不周，惹二位生气？”轻歌微笑着走过去，偷偷的瞥了一眼白墨云，忍住笑意。

    其中一人愤然道，“老板娘，我们进来喝茶，图的就是你这楼里清净雅致，可你这伙计待人的态度似乎不该如此盛气凌人吧？我们又不是给不起茶钱！”

    “两位公子息怒，我这伙计个性冷清，是天生如此，”说到这里轻歌抿嘴偷笑，然后继续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可是关乎茶道，如一味奴颜婢色，这茶品起来可就无趣了！不如轻歌亲自为两位公子泡茶，还请两位消消气，今后多包涵！”

    “好说好说！”那二人见轻歌说得有理，连忙应声道，“早听说‘莫迟归’的老板娘泡出来的茶色，香，味，俱是茶中极品，今日有缘见识，实在三生有幸！”

    “公子过奖了！”轻歌眼波流转，朝杜康和白墨云露出得意的神色，“慕云，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取茶具！”

    杜康知道这里没有了自己的事，笑着走开，留下白墨云一个朝轻歌干瞪眼，赌气就是不动！惹得轻歌下不了台，开始着急起来，只好露出哀求的脸色，白墨云这才勾勾嘴角，满意地去了。

    话说一个月前，轻歌的这间茶楼，在京城一个不太繁华的街道上悄然开张，并未引起人们多大的注意。尔后陆续几天，不断有些文人雅士经过时，冲着茶楼的名字“莫迟归”而走了进去，然后，莫迟归的雅致和莫迟归的茶的名声，不胫而走。尹子修秀美的字迹，出色的诗词，和轻歌煮的茶，成了“莫迟归”里两道特色的风景。

    之所以会有“莫迟归”的诞生，还要源于轻歌的突发其想。某一天，众人一齐窝在沁园无所事事的时候，轻歌突然问起他们平时生活所需的费用，也就是银子怎么来的？

    首先回答的是火凤，他朱唇一抿，长眉一挑，朝轻歌抛出一个妩媚的微笑，“我在京城有一家钱庄，两间赌坊，三间绸缎坊，四所青楼，五家酒楼，其他地方的分店不计其数，你说我的银子是从何而来的？”

    轻歌擦着汗朝他挥挥手，示意这个话题与他无关，“我是在想，我们不能总是在火凤这里白拿白吃，是不是也要赚钱养活自己？！”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除火凤以外众人的默认。

    火凤皱起好看的眉说道，“放心，就你们几个，我目前还养得起！”

    不想这句话似乎犯了众怒，尹子修红着脸，头低垂；杜康不以为然的收起笑容；白墨云抬头看天，左看看，右看看；魏青青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火凤，你闭嘴！”轻歌无奈的说道，“现在没你的事，等下会有用得着你这个财主的地方的！”

    “哦！”火凤见势不妙乖乖的坐到一旁，不再开口。

    “恩，接着说，你们以前的用过的银子，都从何处来？”轻歌喝了口茶，看向尹子修，温柔道，“子修，你先说！”

    “呃，是靠我爹的俸银”，尹子修小声的说着。

    “恩，也对！”轻歌安慰道，“你是读书人，学习要紧！”然后看向杜康，顿了顿，“师兄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可以行医！”又眼巴巴瞧着白墨云。

    白墨云勾起迷人的嘴角，似笑非笑道，“要银子还不简单？遍地都是！”

    一阵阴风吹来，轻歌打了个寒颤，她差点忘了，白墨云可是人们传说中的杀人魔头，虽然事实有待考证，但以他的功夫想要银子，还真是跟从地上捡那么容易。

    “捡？”魏青青听得迷迷糊糊，还往脚下看了看，“地上哪来那么多银子可捡？”

    “咳咳！”轻歌干咳着故意忽略魏青青的提问，“青青，你呢？”

    魏青青嬉笑着回答，“我啊，嘻嘻，银子都自己跳到我怀里来！”

    “呵呵呵呵”，轻歌干笑，然后把目光落在火凤身上。于是，“莫迟归”就在火凤的资助下产生了，一方面可宣扬尹子修的文采学识，另一方面让大家有事可做，不至于太闲。轻歌恶作剧似的故意安排白墨云跑堂，专门替人续茶。杜康比较心细，所以管理每天进出的帐目。楼里虽然没有招新伙计，但是火凤却从沁园里挑了好些个精明能干的来楼里帮忙。

    日子仍旧悠闲，但却也让各自得了不少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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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隔阂

﻿在魏青青的多次抱怨下，轻歌只得同意她换上男装，方可自由行动。当然，如果魏青青只是简单的改一下服装和发型，任谁都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娇俏的小女人，而不是大老爷们。轻歌替她变了一下肤色，加上魏青青自己贴在上唇边的两抹小八字，倒真的有几分男子的气质。只是，那些知道她真正模样的人，看她学男人走路，学男人说话，总是忍不住发笑，尤其是尹子修更是借机讽刺。

    白墨云双手包胸倚靠在柜台边上，看着堂中喝茶谈天的人群，轻歌从一旁悄然跳出，“哈，你又偷懒！”

    “没有！”白墨云挑眉，干净利落的反驳。

    轻歌无趣的撇嘴走开！

    “续茶！”有人高声喊着，白墨云懒懒的提起水壶走过去。

    “这次花会拔得头魁的是一位末雪姑娘，据说是位新人，美得倾国倾城，歌舞也极好，传言可媲美当年的宫廷舞姬秦霓衣。许多名士富贾，文人墨客为之倾心，都想夺得美人归！”

    “听说今晚满红楼竟拍末雪姑娘的初ye，价高者得，可惜了，如此绝色红颜，也难逃脱青楼女子的命运。”

    白墨云替人续茶时无意中听到，眉头突然紧锁，若有所思，丝毫没觉到客人杯中的茶水早已溢出，直到水流下桌面，滴在那人的腿上，惹来一声惨叫。轻歌随即赶到，好不容易安抚好受害人，轻歌对白墨云勾勾手指，往楼上走去。

    两人进了一间包厢，轻歌背对着他，面无表情。白墨云倚在门边，头轻垂着，额前的发隐约的遮住了眼，“有事？”他淡淡的问。

    “对不起！”轻歌咬牙说道，“如果现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向你道歉！”

    “什么？”白墨云愣怔的抬头，眼睛里透着茫然，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我自作主张，根本没想过你的感受，或许白墨云只可能是那个‘天下第一’的白墨云，而不是一个小小茶楼里跑堂的伙计！”轻歌自嘲的勾起嘴角，“两者天差地别是不是？”

    白墨云不傻，立刻就听出轻歌的言外之音，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轻歌缓缓转过身，“是我们庙小，留不住大神，你不喜欢这里也无可厚非！”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找茬？”白墨云微眯起眼睛，凌厉的眼神扫在轻歌脸上。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轻歌冷哼着偏过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又或许，你做惯了高人，实在不屑再做这种在你眼里卑微的小人！”

    “那你想怎么样？”白墨云调整好面部表情，努力想露出一丝微笑。“要赶我走么？老板娘？”

    “是去是留，悉听尊便！”轻歌丢下这句话就走出门与他擦身而过。她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过分，这一个多月，她故意安排人白墨云跑堂，只是为了让他多与人接触，不要永远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可是形势似乎远不及她想的，岂不说他每天都能惹出点事来，光是一张臭脸就让她特别有罪恶感，似乎害了他的人是自己一般！在今天之前都还在想，要不要给他重新安排，只是发生了刚才的事，让轻歌十分气恼！倒个茶也能出事？明显就是故意的！这么一想，往日他的种种事迹就全都成了“有意为之”，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

    她当白墨云是朋友，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任何的隔阂，有些事，还是说明白比较好！

    “姐姐！你怎么了？”魏青青手执纸扇潇洒的迎面而来，看到轻歌黑沉着的脸，连忙问道。

    “我没事！”轻歌拍拍她的脸颊，挤出一抹笑容，然后走过。

    魏青青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又瞟见白墨云同样铁青着脸走来，伸手想一把抓住他，以防她话还没问清楚人就走了，谁知白墨云虽然没有注意到她，却还是身形迅速一偏，就像是再自然不过的身体条件反射般，没有让魏青青得逞。

    “慕云大哥，是你惹姐姐生气了？”魏青青不依不饶的问。

    “不知道！”白墨云淡淡的说着，人已经走远！留下魏青青一个人嘟哝着嘴巴。

    傍晚茶楼打佯，只留下两三个守夜的人，其余都陆续回到沁园。

    “慕云呢？怎么还没回来？”轻歌才刚进门，就见火凤带着杜康还有魏青青在门口等着她。

    “他还没回来？”轻歌皱了皱眉，又道，“别管他了，那么大个人难道会丢了不成？！”

    “这倒是！”火凤笑道，“只是今晚有热闹可瞧，看来他是注定要错过了！”

    “什么热闹？”轻歌好奇的问道，然后又恍然大悟，“难道是这些天一直闹得纷纷扬扬的花会？”

    “对对对！”魏青青抢着回答，“听说花魁已经选定，据说不论是才貌还是歌舞，都可以同当年的秦霓衣相比，所以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同霓衣姐姐相提并论！”

    杜康在一旁笑道，“你又没见过秦霓衣，又怎知道这两人能不能相比呢？！”

    “谁说我没见过！”魏青青朝他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六年前我在皇宫里就见过她一次！哇，你没见过不知道，她简直就不像人！”

    “不像人？那像什么？”火凤瞪大眼睛。

    “笨！仙女呗！”魏青青白了她一眼，随即眼里满是憧憬，“要能再见她一眼，让我折寿十年也值得！”

    “傻丫头！”轻歌拍拍她的脸，嘴角露出轻笑，“她人都不在了，你还怎么见？”

    “是啊！”魏青青撇了撇嘴，换上满脸失望的表情，“她要是还活着该多好！那小皇帝真是混蛋！因为自己得不到，竟然就害死霓衣姐姐！”

    “青青大小姐！”火凤戏谑的说，“你这句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可是要杀头的哟！”

    “我才不怕他！他算什么呀！整一个窝囊废，被我爹哄骗得团团转，一点主见也没有！”魏青青不屑的说，“这江山迟早要败坏在他手里！”

    “别说这些了！”轻歌打断她，“子修呢？”

    “他啊！”火凤笑着眯起漂亮的眼睛，“他说不想败坏自己的清白，他有祖训，不能踏足烟花之地！”

    “哈！真是个死书呆！”魏青青嘲笑道。

    “呵呵”，轻歌笑了笑，又想起刚认识尹子修时，他坚持要陪自己衣裳的事！“等我去换套衣裳。对了，要不要改装？女子能进去么？！”

    “不用！”火凤说着朝她眨眨眼，“满红楼是我开的，我的客人，当然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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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竟价

﻿话说，秦霓衣当年十五岁作为御用歌舞姬进宫，一曲霓衣舞，美名传遍天下。她深得先帝宠爱，甚至有谣言说先帝欲纳其为妃，但因种种原因没能如愿，当然，这只是谣言，真实的情况除了远在深宫里的几个当事人以外，无人知晓。后来，先帝突然驾蹦，太子李禹继位，不顾一切坚持要立她为后，可秦霓衣却似乎并不稀罕，坚持要出宫，当时闹得纷纷扬扬，几乎整个天朝人尽皆知，小皇帝声名狼藉，迫于压力只得赐了她毒酒一杯。

    那年秦霓衣不过二八年华，一代绝世芳华，还未及展露她最眩目的光芒，就香销玉殒，惹来多少叹气，带走多少爱慕相思！饶是到了五年后的今天，人们提起她，还是还是止不住的摇头惋惜。而今，新选的花魁末雪，从一开始就毫不谦虚的打出不输秦霓衣的旗号，招来不少非议。许多人冲着秦霓衣的名声，想要一探究竟。而那末雪也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歌舞也是一流，逐渐被人们认可，也算是弥补了他们心底的那一丝遗憾。

    夜幕徐徐落下，满红楼里灯笼高挂，通红的灯火照着偌大的客堂，红彤彤的一片。

    堂中坐满了迫不及待的男人们，黑压压的一片，其中不乏从外地慕名而来的，高矮胖瘦，俊秀或者猥亵，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有钱有地位之人，哪一个也得罪不起。台上灯火通明，末雪姑娘却迟迟未出，惹来骂声一片，满红楼的老鸨洪三娘不停的朝众人赔笑。

    轻歌一行人坐在楼上，楼下场景一目了然。

    “臭架子可真大！”魏青青撅起嘴，一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唇上的假八字胡，“火凤大哥，快点让人催她出来！”

    “放心，马上就会出来的”，火凤笑眯眯的说道，“她懂得分寸！什么时候该怎么做，什么时候不该怎么做，她都拿捏得很准！”

    话音刚落，就见高台上光线渐暗，漫舞轻纱，几个腰肢纤细柔软的女人，从两旁迈着轻盈的舞步，鱼贯而来。台下嘈杂的声音顿时消散，一个莲步遥遥的女子，着浅紫色轻纱，肩部美好的肌肤若隐若现，欲飞入天际的云鬓，脑后秀发柔顺的披着，挽着轻纱带，怀抱琵琶，轻声合唱。昏暗的光线下，她倾城的面孔，优美的舞姿，动听的琵琶声，娇媚的歌声，都是让人觉得是一种享受。

    “也不怎么样嘛！”魏青青无趣的嚷嚷，“皇宫里这样矫柔造作的舞姬多的是，只是比她们漂亮一些，哪能跟霓衣姐姐相提并论！差远了！”

    “我看还不错嘛！”轻歌浅笑道，“青青的眼光别太高了！”

    “哎！姐姐，你要是看过霓衣姐姐的歌舞，就明白我的感受了！”魏青青软软的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说道。

    轻歌不说话，目光穿过窗棂，淡然的注视着楼下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已经开始争相竟价，为美人的一夜相陪，宁愿一掷千金。笑了笑，轻歌正要把目光收回，却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蹙着眉头，眨了眨眼，再一看那抹身影却无处可寻。

    “两千五百两！还有没有人出价？”徐娘半老，却风韵尤存的洪三娘站在台上，高声喊道，“张大爷出价两千五百两！”

    两千五百两！这个价格不知道高出历届花魁们的多少倍！两千五百两等于朝中一品官员二十多年的官俸啊！

    “三千两！”一个略带着懒散的声音，让整个满红楼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轻歌看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门被打开，门口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白色的锦衣镶着亮丽的金边，映衬着黑亮的双眸，红唇一点，唇角上扬，松松垮垮的扶着栏杆，表情似笑非笑，任谁一眼看过去，都会认为他是某富贵人家游手好闲的二世子弟。一丝不安从心里缓缓蔓延至全身，有些坐立不稳，强迫自己定下心来，整个人往里缩了缩，碰到一旁坐着的杜康，杜康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

    “这位公子贵姓？”洪三娘见这人面生，可毕竟是金主，所以说话客客气气。

    “姓李”，锦衣公子简练的回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两指夹着举起，嬉笑道，“还有谁比我出价高？没有的话，今晚美人可就归我了！”

    “李公子出价三千两，还有哪位大爷出价更高？”

    “三千一百两！”拼红了双眼的中年大汉，咬着牙继续竟价。三千多两啊！无异于在心里挖肉！可是一想到台上千娇百媚的美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诱人模样，别说的挖块肉！要了自己的小命也情愿啊！

    “张大爷又出价三千一百两！”洪三娘大声重复。

    “三千五百两！”那李公子嘴角一挑，听起来柔弱的声音，落入那中年大汉的耳中却如临大敌。

    “三千六百两！”不等洪三娘重复，他就猛地跳起来大声的吼道，满脸憋得通红！

    “四千两！”李公子看着那大汉的表情，笑意更加明显，仿佛是猫在逗弄着老鼠。

    “你妈个逼！小白脸！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行不行！别白花了四千两的好！”中年大汉实在狠不下心再去竟价，只得破口大骂起来！

    “张大爷自重！”洪三娘正色道，“来我满红楼的，每一位都是最尊贵的客人，求您别让三娘为难！”

    “他妈的！”中年大汉摔了一个茶杯，讪讪的坐下来。那李公子丝毫不恼，仍旧悠然自得的倚着栏杆，用手托腮。

    “没有更高的了吗？”洪三娘朗声道，“那么，今晚，我们末雪姑娘就是属于李公子的了！”

    美人今夜归宿以定，失望的男人们，只得另寻娇花。此时，满红楼其他的姑娘们笑闹而出，一时间满红楼里焉焉燕燕，调情声一片，是温柔乡，也是销金窟！

    “该回去了！这些男人真讨厌！”魏青青看着楼下逢场作戏的人群，嫌恶的说，“把老婆孩子丢在家里不闻不问，自己跑来这里风liu！真是讨厌死了！男人都这副德行！”

    “喂，青青，我跟杜康也是男人啊！你连我们俩也一起骂进去了？！”火凤无辜的眨眨眼。

    “怎么？！”魏青青把眼一瞪，凶悍本色尽显，“难道你不该骂？！这满红楼不就是你开的？！逼良为倡的勾当干得还少？！”

    火凤撇撇嘴，无辜的道，“我可没逼她们，三娘也不会这么做！连这次的花魁末雪姑娘，也是自愿来我满红楼的！”

    “怎么会有女人自愿来这种地方！”魏青青朝他翻了翻白眼，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皱起小脸问道，“你说那女人叫末雪？”

    火凤点点头，“恩！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在哪里听过……”魏青青埋头开始思考起来，“在哪里呢？”

    “好了，我们该回沁园了，再晚可要宵禁了！”轻歌抛却心中的一丝不安，站起身来。

    四人出了包厢，从打情骂俏声中穿过，刚才那抹身影又一闪而过，轻歌四处张望，却仍是没发觉任何异常。

    “怎么了？”杜康关心的问，刚才他就发觉了轻歌表情的不同寻常，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对轻歌的秉性再了解不过了。

    轻歌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出了满是胭脂香粉的温柔乡，京都上方的夜空繁星闪烁，路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难得的是一向吵闹的魏青青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一路无言，眼看就要回到沁园，轻歌却猛然停下脚步！

    “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等下就回来！”轻歌说完就转身朝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还未及反应过来的三人，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回神时早已不见了轻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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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红楼事［一］

﻿极快的影子一路穿梭，幸好现下四周无人看见。轻歌不想耽误片刻，用自己的最快的速度，又朝满红楼飞奔而去。黑色的长发在夜空里飞扬，强忍住越来越近的不安，她紧锁着眉头。

    方才在满红楼中，她看到了白墨云，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背影，她却可以认定就是他。白墨云出现在满红楼并不希奇，但是最后她们走出包厢，按理白墨云见到他们应该会一起回来才是！她刚才只当白墨云还在为白天的事不高兴，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但走在路上，却越想越不对劲。在满红楼里他为何行踪如此古怪？几乎可以说成是神出鬼没了！还有，她走时看到，白墨云似乎并没有就此离开满红楼的打算！

    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那“李公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满红楼，还有那个末雪很奇怪，被那些男人就像是菜场里待宰的猪肉一般，贪婪的盯着，也能保持那么云淡风轻的神色，定然不会简单。

    满红楼中，严实的包厢，隔开了房外嘈杂的声音。末雪依旧怀抱琵琶，低垂着眼睑，端坐在梳妆台前，光滑的铜镜映出她修长的颈脖子和优雅的后背。此刻的她，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无疑是美丽的，美的让男人疯狂。

    那花了四千两，包下她一夜的李公子，似乎并不是急色之辈，没有一进房门就扑面上来，只是坐在红木的圆桌旁，整个身子都伏在桌上，懒洋洋的托腮，庸懒间却带着几分高贵，就像是一只血统高贵的猫。一双黑亮的眼睛，在末雪的身上流连，却没有任何动作。

    “李公子贵姓？”末雪打破寂静，用一个听起来很蠢的问题。既然称呼他为“李公子”，那自然是姓李了！

    李公子看着末雪笑了笑，就像一只懒洋洋猫突然发出一声轻叫，挠人心肺，这让末雪有些微发愣。“姓李！”诱人的红唇张开，吐出两个简练的音节。

    末雪面色微红，头埋得更低了，她有些发窘道，“请李公子原谅末雪的愚蠢！”

    那李公子轻笑，“不，你很聪明！”

    “呃？”末雪诧异的抬头，“公子是在嘲笑末雪？”勾魂的双眸带着股柔弱的气息，可以让男人不由自主的想抱她在怀里好好的疼惜。

    那李公子并不是柳下惠，所以他当机立断的起身，快步绕到末雪跟前，却只是伸手抚上了她的脸，“你很漂亮，也够聪明！”李公子毫不掩饰自己肆意的目光，然后俯身把脸埋在她的洁白的颈项之间，暧mei的嗅着她的体香。

    末雪根本没料到他会有此动作，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上，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要烧了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包厢的门蓦然被撞开，一抹月白的身影飘进来，白墨云阴沉着脸，凌厉的视线扫了一眼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末雪，又把目光落在李公子身上，“你出去！”白墨云用自认为很客气的语调，不容置疑的命令！

    末雪美丽的脸上，明显的掠过惊喜的神色，却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冷漠，眼眸沉静下来。李公子听到他的语气，起先有些发愣，马上回过神来，却对着他微笑，然后直起身，“该出去的好象是阁下你吧！你打扰到我们了！”

    “别逼我动手！”白墨云眼睛微眯，一丝暴戾的光芒一闪而过。

    “阁下太不讲理了吧！”李公子还浑然不知危机来临，仍旧镇定自若。

    白墨云嘴角勾起，不等他有半分动作，已经来到他面前，甚至没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动作，冷冽的目光朝他逼视而去，化掌为剑朝他劈过去，以白墨云的武功修为，这一劈，足以让他命丧黄泉。李公子只是睁大了眼睛，还来不及惊慌。如果不是末雪猜到白墨云会有此动作，而挡在了他的前面，恐怕他连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墨云及时收住了自己的掌势，拧起眉头看着面前漂亮的人儿，有些无可奈何，“师妹，你还在恨我？”

    末雪用美丽的眼睛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公子认识末雪？可末雪并不知公子是何人呢！”

    “你的羞耻心呢？难道你不觉得羞耻吗？！”白墨云咬着牙，从没有过的暴躁，“师父若是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你让我如何向他交待？！”

    “公子您大概认错人了！”末雪倔强的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末雪确实有过一位师兄，可是他早就死了！公子还是自己出去，莫要在此撒野！不然，末雪可要喊人了！”

    “师妹！”白墨云上前一步，用力抓住末雪的手腕，“不要任性了！跟我回去！”

    “放开我！你放开！”末雪极力挣扎，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全力抓挠着，长长的指甲在白墨云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白墨云却丝毫不为所动，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请你放手！”那李公子闪身挡在了白墨云面前，“不管你跟末雪姑娘什么关系，可她的今晚是我用四千两银子买下来的！”

    “识相的就让开！”白墨云冷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子，厉声的警告！

    “要我让开也可以！”李公子眨着无辜的眼，“可你得还我四千两！我可不想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

    “李公子快去喊三娘来！快！”末雪赶在白墨云出手之前急忙喊道。

    “喊谁来也没用！”白墨云脸上罩着一抹冰冷之色，“我要带你回去！谁也阻止不了！”

    “回去？”末雪停止挣扎，脸蓦地扭曲，发出几声怪笑，“回哪里去？！还回得去么！！”

    “师妹！”白墨云的神色黯然下来，无力的喊她，却突然说不出话来。是啊，该回哪里去？回去那白骨累累的小山谷？然后呢？然后呢？还要在那里继续生活下去？让血腥和噩梦伴随一生？

    门外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闻声而来的洪三娘带着一群满红楼里的护卫堵在了门口，“谁如此大胆敢在此生事？！”洪三娘老练的扫了一眼房里的情况，把目光落在白墨云身上，“这位公子是对我满红楼有什么不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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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红楼事［二］

﻿白墨云看也不看向门口的洪三娘，脸上又回复冷然之色，长立在房中。

    洪三娘毕竟不是见识短浅之辈，见了白墨云的几分气势，一时摸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敢有所动作。屋内的气氛开始僵持，那李公子见此景反倒悠闲起来，几个轻盈的转身，他又在圆桌旁坐下来，手扶着木倚的靠背，下巴置于其上，眨眨眼事不关己的看起好戏来！

    “公子到底是何人！”洪三娘见白墨云如此无视自己，不由有些气恼，“是客人还好，若我满红楼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地方，三娘我立刻叫上楼里的姑娘为公子赔罪，若是来找茬可别怪三娘没提醒过公子，这里是天子脚下，可要讲王法的！”

    白墨云仍旧不理会她，连一个表情也欠奉，只是把目光落在末雪身上，“跟我离开这里，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慕云！”轻歌一路飞奔而来，却似乎还是晚了一步，她拨开人群，挤入房内，一眼就看到了正抓着末雪手腕的白墨云，还有在一旁趴坐着看好戏的李公子。深深呼吸，调整好因为奔跑和焦急而有些慌乱的心，她镇定的走到白墨云身旁，拉起他宽大的衣袖，道，“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去，茶楼明天人手不够，你得早点睡，养足精神！”

    白墨云有些发愣的看着轻歌，看着她脸上因快速奔走而浮现出的红晕，原本冷峻的脸色渐渐变得温和。

    “真是对不起！”轻歌转身朝洪三娘歉然的说道，“我是‘莫迟归’的老板轻歌，这是我楼里的一个伙计，因为仰慕末雪姑娘的美艳，才会做出如此冒失之举，还望见晾！我现在就带他回去好生管教，今晚他造成的损失，请明天去‘莫迟归’，我们一定悉数赔偿！”

    洪三娘正奇怪这突然跑出来的女子的身份，却听她突然主动自报家门，连同那闹事之人的身份也一同说出。没想到那人居然只是一个小小茶楼里的伙计，自己阅人无数，难道这次看走了眼？！不过，不管他们是谁，目前最要紧的是快点打发他们离开，她可不想突然横生枝节。

    “好说！原来是‘莫迟归’的老板，三娘久仰！”洪三娘客套的回应，“我还以为这位公子是故意来闹事之人，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今夜之事就此告一段落，三娘我也不是小气之人，赔偿损失就不用了，如果不嫌弃，就当三娘交了轻歌姑娘这个朋友！”洪三娘挥手示意，让身后拥挤的人群疏散，让出一条道来。

    “既然三娘如此豪爽，那我也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不是？”轻歌浅笑道，“随时欢迎三娘来‘莫迟归’，轻歌一定准备最好的茶叶，煮茶静候！”说完又转身对着白墨云，没好气的道，“走吧！三娘不追究于你，快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回去！”

    回去？原来自己还有家可回！不经意碰见轻歌眼中的焦急之色，白墨云咧嘴想笑，看来她还是会关心他！可是末雪呢？她怎么办？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么？不过，以她的性格，如果她不想留在这里，因该没有人阻止得了吧！

    白墨云脸色的变化，悉数落在了末雪眼里，这实在让她震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直冷漠的师兄的脸上，也会出现这么温柔的表情。这种她一直以来做梦都想看到的表情，今天她终于看到了。那张令她又爱又恨的脸，带着温柔之色，一如想象中的那般迷人。可是，令他浮现温柔的却不是自己！她咬紧牙关朝那个女人看去，幽怨的眼神打量着她，可见到的却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没有任何特色，几乎让人过目就忘。原来是个丑女人！末雪轻蔑的笑了笑，她不认为这样的女人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论，更别说抢男人了！

    可是，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却缓缓松开，这让她突然慌张起来，反而想抓住白墨云不让他走掉，可是却仅仅抓住了衣袖的一角，并很快从手中滑走。

    轻歌拉着白墨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白墨云温柔的注视着面前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跟初见她时缓慢悠闲的样子截然不同，但却同样的让他温暖。就这么一直被轻歌扯着袖子拉出满红楼，他开始仔细的思考起“朋友”这个词的含义，浑然不觉身后，一颗芳心为之破碎成尘。

    洪三娘等，悉数退出包厢，顺便重新掩好房门。末雪瞬间跌坐在地上，拳头紧握，尖尖的指甲嵌入掌心。抱膝席地而坐，她把头低埋着，让人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感觉到有人来到她面前，她抬头，却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她，却让她有了想哭的冲动！那李公子在她跟前蹲下，手平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眨着黑亮的眼睛朝她微笑，让她瞬间迷惑。

    李公子伸手拉起她紧握着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露出嫩白手心猩红的伤口。“留疤就不好了！”李公子依旧微笑，“你很聪明，只是刚才不该露出破绽，你很喜欢那个男人？”

    末雪生出一丝诧异，表面却不动声色，“末雪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那李公子从身上掏出一方锦帕，为她的手包扎好，然后熟练的在手背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那么我说直接一点好了”，李公子起身微笑，“是魏良让你来这满红楼的吧？”

    “谁是魏良？”末雪强装镇定，眼神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哀伤之色，恢复深沉。

    “真不乖！”李公子笑着摇头，把手伸向她，拉她起来，“朕的身份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魏良是想让你进宫，于是故意透露你的事给朕。恩，朕就如他所愿来到这里，当然也会如他所愿接你进宫！”

    “你，真的是皇帝？”末雪讶异的瞪着他，这和之前魏良告诉他的完全不同。一个昏庸无能，又好色，还叛逆，把后宫里那些名门闺秀出生的妃子抛在一边不闻不问，却独宠那些地位卑下的宫女或舞姬，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毛孩。而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哪一点可以和昏庸无能沾得上边？他真的什么也不懂吗？！

    “如假包换！”李公子笑着又懒懒的坐了下来，身体斜倚着桌子，用漂亮的手指撑着侧脸，流转的眸光看着垂手而立的末雪，“魏良可以给你的，朕可以加倍给你，只要你肯做朕的人！”

    末雪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我现在什么也不图，皇上的利诱之计对末雪可是没用呢！不过，既然末雪什么都不图，为什么要一定听魏良的呢？似乎皇上您这边才更有趣！”

    “朕果然没看错！”李公子，也就是当今皇帝李禹，他眯起眼睛，黑眸仿若星光，“末雪的确是个聪明人！”

    “只是末雪有一事不明”，末雪道出胸中的疑问，“皇上似乎并不如传言中的那么……平庸……却为何不好生治理天朝江山？做一代名君，让百姓膜拜，名留青史，不是每个皇帝都这么希望么？！”她捡了个最好听的词来形容他。

    李禹闻言，缓缓直起身来，唇角上扬，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这江山百姓与我何干？我为何要为它费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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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过去

﻿轻歌一路拉着白墨云，两人一前一后的姿势丝毫没有变化，在漆黑的大街上飞走，谁也不说话。四周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看不到。沁园门口灯笼仍旧亮着，是火凤他们在等着他二人回来。

    直接跨进门槛，两人直奔大堂。连着尹子修在内，所有人都在那里等候，见轻歌和白墨云一起回来而有些奇怪，想问什么，却被魏青青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姐姐，我终于想起来了！”魏青青难得正色的道，“那满红楼的末雪姑娘前不久出现在我爹的相府中，我爹当时对她客气得很，怎么会让她沦落青楼，我猜他大概又想干什么坏事了！”然后回头对着火凤道，“火凤大哥，你是满红楼的老板，怎么会连她的底细也不弄清楚就让她进来？！”

    “呃？”火凤愕然，“真有此事？满红楼的一切事务我都交给三娘在管理，听她说末雪的身家清白，因为家穷才卖身进我满红楼的。”

    “会清白才有鬼！”魏青青咬牙切齿道，“你是没见过那女人的手段！还有，我爹为了这个贱女人竟然打我！”

    “青青，都过去了，别想太多！”轻歌捏着她的脸颊，“这些事与我们无关，不用为这些烦恼。大家都早点睡吧！”

    众人都各怀心事回了房，尹子修有些闷闷不乐，为轻歌和那慕云单独相处而不快。魏青青因为又想起前事，神色黯然。杜康仍旧担心轻歌。至于火凤，更是秀眉紧蹙，连夜派了个人去满红楼查探。所以，没人注意到轻歌和白墨云，在沁园后院的池塘边，柳树下的对话。

    “你不生气了？”白墨云的语气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轻柔，唇角微扬。

    “谁说的！”轻歌嘴硬道，“如果你真的是故意找茬，我马上就让你扫地出门！不过，似乎是我误会了，对不起！”轻歌顿了顿，又道，“还有，如果你不想做茶楼的那份工作，我明天就换人。”

    看着她有些愧疚却又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白墨云轻笑，嘴里吐出两个字来，“不用！”他说。

    “呃？”轻歌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换！”白墨云不自觉的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不愿意过吧。如果他不愿意，天下间能强迫他的人，大概不会超过三个。而轻歌绝对不是在这三个人之间。他根本不需要她强迫，为她做事，他心甘情愿。即使只是做一个卑微而平凡的小伙计。

    “你是认真的？”轻歌不可置信的道，“机会只此一次，以后你想换我也不给换了！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是认真的！”白墨云双手抱胸，无奈的看着她。难道自己看起来不够认真？！

    “哈哈！”得到白墨云肯定的回答，轻歌大笑，“想不到表面一本正经的‘第一高手’，骨子里却喜欢自虐！做跑堂的伙计也会上瘾！”一整天胸中淤积的不快，这么一笑之后便烟消云散了。

    白墨云忍住想要扁她的冲动，只是稍微用力的捏住她一缕长发轻扯，轻歌夸张的作出一脸痛苦的表情，惊得他连忙松了手，却见轻歌朝他伴了个鬼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很晚了，该去睡觉了！”轻歌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道，“好好休息！明天专心跑堂！听到了没？白少侠！”说完又兀自的笑了起来，转身就要回房！

    “轻歌！”白墨云突然出声喊住了她，仔细想想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开口喊她的名字，原本以为会很别扭，谁知却再自然不过，一如他们就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还有事？”轻歌回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微弱的星光泻下，可以隐约看出白墨云温和而俊美的轮廓。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满红楼么？”白墨云有些失落，又隐约生出一丝烦躁，他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不想再提起自己的过去，却又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什么也不问，这种心理确实很矛盾。

    “还用问么？”轻歌笑道，“那末雪一定就是你要找的师妹，对不对？至于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那都已经是过去，如果你愿意讲，而且我也有空的话，或许会坐下来当故事听听。只是现在我该去睡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恩！”白墨云愣了愣，然后笑了，“该睡了！”他突然又想起，神仙居的竹林后的那片桃花林，轻歌那寂寞而苦楚的表情。所以，虽然他很想知道关于她的过去，却又不忍心她被过去再一次伤害。

    一大清早，“莫迟归”里来了个客人。虽然她蒙着面纱，但是楚楚的身姿，勾人的双眸，仍然吸引住了茶楼里所有人的眼光。“莫迟归”里一时间满座，连楼外也有不少蜂拥而来的人群，伸长了脖子欲一睹美人芳容。

    魏青青依旧是一身男子装扮，她站在楼阁上双眼几欲喷火的瞪着楼下故作矜持的末雪，尹子修从一旁走出，故意摇头叹气，“如此绝色美人，在某些妒妇冲天的怨念下，怕是要红颜命薄，真是可惜了，可惜！”

    魏青青闻言大怒，“死书呆子！你骂谁是妒妇！”

    “魏大小姐生什么气？”尹子修故意不解的问，“我有说是你吗？！”

    “你！”魏青青指着他气结，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莫迟归”里的几个伙计见着末雪，一个个都掉了魂似的，好在来这里的客人大多也失去了魂魄，眼里只有美人，哪还有心思品茶！杜康笑了笑，继续埋头算好帐目，然后拿起药理书继续看着。一旁的白墨云仍旧倚着柜台，冷眼看着店里的花痴人群。

    末雪今天穿的是一身雪白的素缎，发上也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谷。

    茶泡好，端上了桌面。末雪摘了面纱，纤纤素手托起碟底，另一手执起茶杯的手柄，放在嘴边，嘟起小嘴轻轻吹气，水雾氤氲，让她看上去又迷人了几分，忍来人们大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然后，她轻抿了一小口，开始慢慢回味，大堂里的人们都眼巴巴的瞧着她的反应。如此美人，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众人都盼望她能突然展颜一笑，那般情景该是如何的黯然消魂！

    谁知她只是轻轻的放下了茶杯，美丽的脸上露出不悦，对着痴迷盯着她的一个小伙计，冷冷的开口，“叫你们老板出来！”

    “看！我就说猜到她来这里准没好事！”楼上的魏青青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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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风波

﻿轻歌正在楼上小寐，听到小伙计急急忙忙上来禀报，也听明白了几分大概。心下不想惹麻烦上身，又明白这次是万万躲不过去了的。只得起身随他下楼。才走出门，就碰到魏青青，“姐姐要小心，这女人出手狠毒，千完别着了她的道！”

    她点头微笑就往楼下走去。楼里的茶客们大多都认识她，见她出现，目光就都落在她的身上。轻歌仍旧一身简练的打扮，看上去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小家碧玉，跟末雪这个公认的绝色大美女站着一起，更显黯然失色。

    “原来是末雪姑娘大驾，姑娘可是对敝店的茶水不满？不若轻歌为姑娘重泡一杯如何？”轻歌浅笑着，没有半点的自惭形秽，“请问姑娘喜欢喝哪种茶？”

    末雪听到声音，淡淡的抬起眼皮，眸光在她身上流转，然后鄙夷道，“轻歌，这么好听的名字，你也配？”

    明显是在挑衅，魏青青闻言从楼上蹬蹬蹬的就冲了下来，还好被轻歌一把拦住，只得对着末雪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就凭你蛇蝎似的心肠也敢同我姐姐讲配与不配！”

    “住嘴！”轻歌呵斥道，“这里没你的事，一边玩去！”

    “姐姐！”魏青青不依的道，“她摆明了是来找茬，你何须要给她好脸色！照我说直接轰走才好！”

    “这位是公子？”末雪轻挑细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魏青青，“怎么生得不男不女，难不成是净过身了的？”

    这话说得委实恶毒，如果魏青青真的是男人，以她的性格估计早就张牙舞爪的扑过去，管什么君子风度不君子风度！饶是魏青青是真的女人，被这么一番恶骂也被憋得满脸通红。她本就是女扮男装，而且虽然她个性泼辣，但也还只是待字闺中，涉及的男性方面的事，脸皮还是不够厚。

    “我不男不女？”魏青青冷笑道，“那也比某些人，明明是婊子，却装出一副圣洁的模样要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末雪大怒，也不再装腔作势，猛然起身朝着魏青青就是一掌劈过去。这一掌看着那些男人眼里，不过是柔弱无骨，毫无杀伤力，已经有人开始幻想那美人一掌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该是多么的消魂。只是，个中的厉害末雪自己再清楚不过。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小子，不给他点苦头吃吃，岂不是对不住自己？

    谁料掌势却突然被人化解，轻歌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拨就让她扑了个空。

    “怎么？还想打人？”魏青青浑然不觉刚才的险恶，朝她做了个鬼脸，“打架我可不怕你！”

    末雪眼中飞快闪过诧异之色，又开始重新打量轻歌。

    “住嘴！”轻歌沉着脸朝魏青青喝道，“给我上楼去好好反思！快去！”

    “姐姐！”魏青青可怜兮兮的嘟起嘴，还是第一次看到轻歌发火呢！可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错了！

    “快去！”轻歌烦躁的喝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姐姐的话！”

    “好嘛！我走！”魏青青见撒娇也没用，只得乖乖的走开，还时不时的回头瞄几眼。尹子修见她上来，破天荒的给了她一个微笑，不带任何嘲讽，而且还开口夸奖道，“骂得好！”魏青青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心想这书呆子原来也有转性的一天。

    轻歌见魏青青走开，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小妮子真是不开窍，末雪以前见过她，要是被她认出，铁定会告诉魏良，到时候这“莫迟归”里恐怕又不得安宁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火凤。而且，刚才她化解末雪的那一掌，怕是那末雪心中已经有了疑惑。

    “来我楼里的客人都是冲着这里的茶而来，至于小女子的名字与自己配与不配，似乎并不重要，也轮不到姑娘你来定夺吧？”轻歌深吸口气，然后不失礼貌的说。

    “我只是发发感慨而已！老板如果不喜欢听，可以当我没说。”末雪停止探究她的眼神，目光落到桌上那杯快冷却的茶上，“只是这里的茶，末雪作为一名茶客因该有资格定论吧？”

    “姑娘若是嫌茶不够好，我可以为姑娘另泡！”轻歌连忙应声。

    “茶倒是好茶，只是多放了一样东西！”末雪拿起那杯茶朝她冷笑，“我若是说这杯茶里有毒，不知老板如何解释？”

    轻歌答道，“姑娘点的是上好的碧螺春，加以汤候之水，又怎么会有毒？是姑娘多虑了！”

    “哦？若是有某些人用心险恶那可就说不定了！”末雪别有深意的笑，把“某些人”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既然老板你坚持茶里无毒，还请当着众人的面喝下！否则怎能让大家信服？”

    一听到末雪讲茶里有毒，许多茶客连忙停止喝茶，都是一副质疑的目光看着轻歌。虽然他们认为轻歌没有理由下毒，但是美人却更没有理由故意找茬啊！所以在美人与轻歌之间，他们选择站在美人这一边。

    “好！”轻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自己楼里的茶有没有毒，她还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她爽快的应承下来，伸手就去接末雪递过来的茶。

    “别喝！”白墨云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出现，一把按住轻歌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茶有问题，一定是被末雪动过手脚。他自然清楚自己师妹最擅长什么。连那日他自己所中的“半日黄泉”，那失传已久的毒药，恐怕都是师妹亲手配置的。她配毒使毒的功夫几乎尽得师父真传。

    “怎么？不敢喝了？难道真的被我言中？”末雪看到白墨云出现，语气更是冷了几分，“青天白日，你们竟然想下毒害人！”

    茶客们一片哗然，已然更加相信美人的话，有些已经开始咒骂。喝，还是不喝？这成了一个大大的问题。轻歌开始为难起来。

    白墨云看了她一眼，然后漠然的盯着末雪，“她已经满肚子都是茶水，我来！”说完，不等其他人有任何反应，他快速的拿过末雪手里的茶，仰头饮尽，连渣沫也没留下。

    “你！”轻歌愕然的看着他，他不是自己都说茶有问题吗？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姑娘这下满意了吗？”白墨云淡漠的道，仿佛不认识末雪一般。

    “好，好，很好！”末雪咬着牙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算你赢！只是，到时候别来求我！”说完便冷哼着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丫鬟离去。

    茶楼里，因为美人的离去，突然冷清了不少。大家又开始继续闲聊，说到方才的事，也不免有人夸赞轻歌品性贤良，而且能登大雅。

    “没事吧？”轻歌始终有些不放心的问白墨云。

    “没事！”白墨云又轻扯她的头发，带着宠溺的味道笑着，“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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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药

﻿幔帘低垂，绣着翩翩起舞的漂亮女人的屏风后，雾气弥漫，让整个华美而充满女人气息的房中，更加突显暧mei。屏风后的末雪缓缓从木桶里起身，赤裸的身躯被水气萦绕着，若隐若现，足够男人欲血膨胀，为之癫狂。她拿起搭放在屏风上的衣物，一件件的穿好后，走出屏风，有些不悦的蹙眉，看着依旧是仿若无骨倚坐着的李禹。

    “小苓没告诉你，我正在沐浴么？”末雪愠怒的盯着他，冷声问道。

    李禹眯起黑亮的眼睛，露出一个无赖般的笑，“有关系么？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吧？”

    末雪瞪了他一眼，冷哼，打开门叫来丫鬟小苓，收走沐浴用具，顺便整理显得有些凌乱的房间。地上瓷器的碎片满地都是，基本上房中能砸碎的东西都无一幸免。在小苓利索的收拾下，房间又很快恢复整洁，做完一切，她自觉的退了出去。

    “你去见过你师兄了？”李禹仍旧懒懒的微笑，“看来他又让你不高兴了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末雪铁青着脸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顺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恩，不管就不管！”李禹好脾气的说，“朕只是想向你问一个人，你帮朕去查查她的底细！”

    “谁？”末雪漠然的问。

    李禹撇了撇嘴，伸手摸摸下巴，难得正经的道，“那晚来找你师兄的女人。她叫轻歌吧，名字很不错呢。”

    “你说她？”镜子中的末雪，眼神里罩起一层浓郁的恨意，转而又勾起嘴角冷笑道，“难不成皇上也看上了她？这样的话，末雪可真要怀疑您的眼光了！”

    “雪儿吃醋了？呵呵”，李禹干笑着起身走到她身边，倚着梳妆台，把脸凑到她跟前，一手轻挑起她的下巴，“有谁及得上雪儿你的芳华，除了雪儿朕谁也看不上！”

    “那么”，末雪不屑的开口，“若是秦霓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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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云？”轻歌站在白墨云的房间门口，朝紧闭着的门内喊了几声，仍不见有人回答，不由有些焦急起来。白天的事她越想不安，那杯茶肯定有问题，虽然不清楚那末雪为什么会针对她，但那杯茶确实是给她的。白墨云却替她喝下了，即使他一再强调他没事，可轻歌仍然有些不放心。而且，从下午开始白墨云就怪怪的，一看到轻歌就掉头避开，晚饭也没吃，一直呆在房中，难道是在嫌她太罗嗦？不过轻歌可不管这些，她只想确定他是真的没事！

    轻歌又扣了几声，门内还是没有声音，她用力去推门，却发现门是从里面栓着的，那证明房里有人！一定是出事了！这么想着轻歌就开始撞门，用身体撞不开，只得把功力集中在手掌上，重重的朝门上拍去，谁料门却突然打开，她扑了个空一头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墨云抱起轻歌转了个身，顺势合上房门，黑暗中朝她竖起食指。

    “我刚才敲门你怎么不开？还以为你出事了！”轻歌闻到熟悉的气息，知道他是白墨云，所以丝毫没有惊慌，反而急切的问。

    “我没事！”白墨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上也越来越热，从下午回到沁园他就觉察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刚开始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过后才慢慢明白，那杯茶里放的不是毒药，而是烈性春药！他刚才一直在冷水中浸泡着，而且禁止自己胡思乱想，所以轻歌来敲门他只装作没听到。哪知这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不达目的不罢休，开始撞起门来！惟恐没人知道一般，他只得放她进来，他可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被闻声而来的大家看到，否则，足够他们笑掉大牙！

    他只是没想到师妹竟然存着如此恶毒的用心，那杯茶若是让轻歌喝去，后果他更是无法想象。

    轻歌整个人都被他紧紧抱住，刚开始没注意，放下心来才发现他上身没穿衣服，脸倏然热得烧起来，连忙想推开他，却又发现他浑身热得厉害。“发烧了？”她皱起眉，抽出一只手伸向他的额头，“怎么回事？你很热么？”

    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抱怀，让白墨云被冷水强压下了一点的yu望又重新曼延，清凉的躯体抱的怀里感觉再舒适不过，一时间竟然舍不得放开，脑中在极力挣扎。可怀中之人却似乎还没觉察到自己的危机，还在他怀里挣扎着动来动去，让他差点就不能把持。

    他突然猛的推开轻歌，即使房中一片漆黑，他仍然羞愧的扭过头不敢看她。自己怎么能对她生出这么龌龊的念头？！“你，别靠近我！”他警告着，呼吸愈发急促。

    “你怎么了？你真的中毒了？”轻歌被突然推到一边，还搞不清楚状况，“我去喊杜康师兄来！”

    “别去！”白墨云慌忙又拉住她，碰到她的身体的手又像火烧似的连忙拿开，“别喊人！”

    “那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轻歌急了，明明不对劲，却又不许自己喊杜康，好歹杜康也是一代神医最得意的弟子！

    “那杯茶里，被我师妹下了春药”，白墨云不自然的说，眼睛根本不敢看向轻歌。

    “呃？”轻歌顿时愣住，傻了眼，怪不得不让喊杜康。“那要怎么办？”轻歌开始陷入沉默，突然又幽幽的开口：“不如……我，带你去青楼？”

    “你！”白墨云闻言气得咬牙切齿，“你当我是什么人？！亏得你想出这么个好办法！”

    “不然怎么办？”轻歌撇嘴，“难道要一直憋着？不难受？”

    这是正常女人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话么？白墨云有些哭笑不得。“你给我出去！”白墨云无奈的吼。身体时刻蠢蠢欲动，他可不敢自己会不会突然朝这个女人扑过去！

    “我来帮你运功把毒逼出来吧！”轻歌好心的再次提议。

    “我试过，没用的！”白墨云再次跨进冷水里浸泡，努力驱除心中的欲念。“我没关系，忍忍药效马上就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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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之时

﻿“谢谢”，黑暗中，轻歌只能感觉到白墨云所在的方向。虽然那杯茶事实上不是毒药，而只是春药，但是在这以前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谢什么？”白墨云愕然。身体仍然欲血升腾，可是意识却因为那声“谢谢”而清醒了不少。

    “总之就是谢谢！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轻歌的脸憋得通红。如果是她自己喝下了那杯茶，情景恐怕更加尴尬。

    “我们不是朋友么？”白墨云僵硬的笑了笑，“而且，你帮了我更多！”从开始轻歌扮成黑衣人救了他，帮他解毒；然后又让他改头换面，抛却了过往的江湖恩怨和那些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鼻涕虫；现在，又给了他一个热闹的家。

    “对，我们是朋友！”轻歌释然，转而又关切的问他，“你现在好些了么？”

    白墨云苦笑，“你还是出去吧，我不会有事！”虽然他明知不能对她产生漪念，但是身体的yu望时刻膨胀，却让他无法克制。这实在是让他有些沮丧。从小师父除了教他武功，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训练他的定力。师父说过，不要让外物影响自己的情绪，不能因他人左右自己的思想，更不要被事情的表面迷惑，这样得出的判断才是最可靠的！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能动情！

    五情六欲，是人之本性，而他从一开始就被剥削这项权利。可自从遇见轻歌后，他会生气，会无奈，会笑，会伤心，她总是能轻易左右他的情绪。

    “不行！”轻歌倔强起来，黑暗中摸索到白墨云浸泡着的木桶边，“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要帮你才行！”

    黑暗里，白墨云的眼里蓦然闪过一抹异常明亮的光，“你要怎么帮？”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忍隐的情欲之色在他刀削般的脸上浮现，整个人充满危险的味道。

    可是轻歌却看不见，她把伸进木桶，手入之处一片温热，水已经因白墨云身上散发出的热度而升温。该换冷水了，“我来”，她说着就想收回手没入水里的手，手却突然被紧紧的拽住，不等她回过神，一阵旋转，她跌进了桶中，温热的水立即浸湿了她的全身。

    “啊！”轻歌下意识的惊呼，被温软而湿热的物体堵住，身躯隔着湿透了的衣裳紧贴着另一具发烫的身体。轻歌瞪大着眼睛，脑子里轰鸣作响，瞬间空白，根本没办法思考什么，只听见耳边传来炙热而沉重的呼吸。

    白墨云的理智彻底崩溃，尽管他一直告戒自己要忍住，他不想伤害面前的这个女人。可这女人偏偏不知好歹，还自以为好心的想帮他。既然她愿意，两全其美的事，他自然也乐得如此了。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轻歌，压抑多时的yu望被解禁，他不由分说的吻住她清凉而甜美的唇瓣，开始轻轻噬咬，手在他柔软却略显单薄的后背上下游走。

    见她没有任何反抗，在药力的驱使下，伸手去解她的衣裳，露出她雪白而细腻的肩膀。他的唇顺着脖子一路往下，然后在她在肩膀停留，大手隔着衣裳抚上了她的胸部。这一动作终于让呆住了的轻歌回神，又羞又恼，连忙抓住他作恶的手，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白墨云被情欲冲昏，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仍然不停亲吻着她裸露出的皮肤，留下一连串绯色的暧mei痕迹。“是你说要帮我的！”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呵气。

    “我有说吗？”轻歌急切的推开他，怒道，“我是说帮你换冷水！”

    “呃？”白墨云突然愣住，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欲火也消退不少，原来是他误会了。一丝歉疚之色攀上了他的脸颊，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原本就热得厉害的脸上，仿佛火烧似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那你还不放开我？”黑暗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色，轻歌的语气里充斥着愠怒，脸上却抑制不住的浮现出诱人的红晕。她懊恼自己刚才居然傻傻的让他占了便宜。

    “哦！”白墨云这才发现自己仍然还紧抱着轻歌，慌忙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然后开始沉默。他想说些什么跟她道歉，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女子的贞洁是很重要的吧，他不认为自己刚才做的事仅仅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

    只是因为药力而已吧，轻歌郁闷的想。这样的话，自己也无法责怪他，毕竟他是在代替自己受过呢！想着想着轻歌也就释然，只是心底仍然有些不能释怀。

    “我会负责！”白墨云想了想，终于总结出这四个字，然后他很认真的说了出来。

    “负责？”轻歌愕然，随后缓缓吸了口气，“不用！”她轻声说道，“刚才的事，你我都忘了吧，就当没发生过。”说完她就起身，湿漉漉的跨出木桶。“我走了，你自己解决！”打开门走了出去，一阵风吹来，让她浑身颤抖，不由抱起双臂。

    看着门一点点的合上，屋外的月光，重新被挡在门外，屋内又恢复了方才的黑暗，白墨云在木桶里愣了半晌。回过神时，刚才的软香温玉似在眼前，却又如此遥远。轻轻的抚上自己的美丽薄唇，他勾起嘴角笑得有些失落。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白墨云顶着个大眼圈起床的后，发现轻歌已经一个人提前去了“莫迟归”，心知她是不想面对自己，不禁又懊恼起来。他也弄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自制力会差到这种地步，小小的春药就能让他失去了理智！

    其实他哪里知道，末雪下在茶中的，可不是“小小的春药”，而是一种烈性而且恶毒的春药，名叫“合huan散”。中此毒之人，必须要与异性交合，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而白墨云之所以仍然还活着，主要是因为他曾经服用过“泣香丸”。上次他身中剧毒，轻歌给他的红色药丸就是。

    说到这“泣香丸”，只要是医道中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它不仅可解天下间任何一种剧毒，还可以改善人的体质，加强人体对毒药的免疫能力，一旦你中过某种毒以后，类似的毒就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慕云大哥昨晚做坏事了？”魏青青见白墨云无精打采的走出来，连忙嬉笑着聊侃。谁料白墨云被说中了心事，面色微红起来，又被眼尖的魏青青发现，立刻大惊小怪的囔囔起来，她扯了扯一旁吃着早餐的杜康，“脸红了！杜康你看，慕云大哥居然脸红了！”

    杜康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扫了一眼正坐下来的白墨云，“昨晚没睡好么？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安眠的药方？”

    “不用！”白墨云简练的回答，然后埋头吃早餐。

    “轻歌呢？”尹子修睡眼惺忪的走进来，他不用做任何事，只须整日读书就好。每日早起，也只是想同大家一起吃早餐。虽然这个“大家”可以缩小为“某个人”。

    “她一早就去了茶楼，说是昨天还有事件没完成”，火凤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真搞不懂，我又不是没钱养活你们！”

    “哦～那我不吃早餐了”，尹子修有些失望的答道，直接忽略掉火凤的后半句话，转身就往回走。

    “喂，书呆子！”魏青青喊住尹子修，“你又熬夜了吧？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是吃点再睡好了！”

    “要你管！”尹子修朝她翻了翻白眼，然后抓抓头，仔细的想了想，还是坐了过去。

    “嘻嘻！”魏青青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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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街上的行人渐多，或忙碌或清闲的一天已经开始。轻歌在“莫迟归”里忙着准备好今天一天大约所需的茶叶，茶具，还亲自查看炉火。这些事本来有伙计负责打理，只是轻歌不想让自己闲在，所以才全部揽过来。大清早就来喝茶的人很少，所以那些伙计大多干坐在堂中，对老板的行为很是不解。

    脑子里总是不经意的闪过昨晚的情景，轻歌苦涩的笑，似乎要忘记并不容易，尤其脖子以及肩膀处明显的吻痕，更是标明了昨晚暧mei的痕迹。她在脖子上系了条浅色的丝巾，刚好遮挡住了那些痕迹。而心中留下的痕迹，她只能用忙碌来遮掩了。

    茶楼门口突然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十来个大汉纠集在“莫迟归”门口，看架势，来着不善！有机灵的伙计立即去通知轻歌。

    “给我砸！”为首的大汉带着他们人气势汹汹的进来，不由分说的命令道。身后的彪形大汉听命，立刻开始动身，一时间楼里的桌椅以及茶具，瓷器，连同墙上的字画，无一幸免的遭到破坏，楼里的伙计有上前去阻止的，可惜力量微不足道，反被那些人痛扁。

    “发生什么事？”轻歌放下手中的活出来，却瞧见满屋的狼藉。再一看堂中嚣张跋扈的十几个汉子，立刻就明白过来。桌椅茶具之类的东西坏了可以再买，可是那些字画全都是子修多年来的得意之作，独此一份啊！看着地上残破的纸屑，轻歌的脸沉了下来，拳头紧握。

    “识相的把我家小姐交出来！”为首的大汉恐吓道，“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请问要怎么给我好看？”轻歌冷冷的走过去，不理会小伙计好心的阻拦，径直走到那十几个大汉跟前。

    “哟，瞧这小娘们拽得！”为首的汉子猥亵的看着轻歌，淫笑道，“爷就喜欢这股子辣劲，不知道床上工夫怎么样？哈哈！”一阵恶心的笑声，引得他身后的人立刻跟着大笑起来。

    “啪！”重重的耳光声，轻歌冷眼看着突然停止大笑的猥亵男，为首的猥亵男唇角开始有血流出，然后“扑”的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张张满是鲜血的大嘴，正想发彪，轻歌又抬腿一脚踢在他满是肥肉的肚皮上。

    茶楼外不知什么时候又聚集了不少人群，爱看热闹是大多数人的本性，也有许多人为轻歌担心，但是担心归担心，却没人敢上去帮忙。岂不说这十几个大汉看上去就很彪悍，而且很多人都认识这些人，知道他们是魏相府里的家丁。如今魏相权势滔天，所以狗仗人势的事也不少。

    十几个大块头，在轻歌的手下，不足一刻便全部瘫倒在地。由于轻歌方才有些冲动，出手不小心重了点，致使为首的那个猥亵男吐了大口的血，昏迷不醒，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滚！”轻歌铁青着脸朝那些人冷哼。一地的人顾不得伤势，相互搀扶着“滚”出了“莫迟归”，顺便抬走了他们昏迷过去的头儿。

    白墨云和杜康，在魏青青一路的叽叽喳喳下，终于到了茶楼，刚巧围观的人群正的自动疏散。感觉到有事发生，他们连忙冲进楼里。只见轻歌静静的立在乱糟糟的堂中，眼睑低垂，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还是在发呆，神色落寞。一旁有几个鼻清脸肿的伙计，自觉的在打扫。

    “姐姐！”魏青青惊呼着冲到她面前，“怎么回事？你怎么流血了？”

    白墨云眉头紧锁，瞥见轻歌衣袖上一片鲜红的血迹，眼里有杀机闪过。杜康闻言，也走到轻歌身边，作势要查看她的伤势。

    “不是我的血”，轻歌回过神来对着他们浅笑，“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青青，你跟我来。”说完，她便拉着魏青青转身上楼，目光掠过白墨云的时候，飞快的躲过他的视线。

    楼里有备用的干净衣裳，轻歌换了衣裳后，走出屏风，严肃的看着魏青青，然后告知她，魏府已经知道她在这里。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去？”轻歌放柔声音，“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你若是气消了，想回去便回去，反正相府离这里也不远，随时都可以……”

    “我不要回去！”魏青青不等她说完便激动的嚷嚷起来，慌忙抱住她的一只手臂，“姐姐不要赶我走，我不要回那种地方！姐姐才是我的亲人，不要赶我走！”说着说着已是眼泪汪汪，差一点就哭出声来。

    轻歌见势慌了手脚，连忙安慰道，“好好，不回去就不回去！等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再说！”

    “姐姐！”魏青青突然孩子似的抱住轻歌大哭起来，“他们都不是好人，你不知道，就是她们害死我娘的，她们欺负我娘老实，爹他也不帮娘，他只知道争权夺利，从来都不关心我们母女！那种鬼地方我想想就恶心！这辈子就是死，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不哭不哭”，轻歌叹了口气，轻拍着她的背，“青青说不去就不去，谁来也不行！”

    楼下大堂里，有些完好的桌椅被重新摆放整齐，地上的碎片被打扫干净，只是相比之前显得有些空荡而简陋。白墨云和杜康从伙计们的口中问到了原委，也大约都知道了事件的起因。可是，魏良又是怎么得知魏青青在这里的呢？

    白墨云正凝神思考，突见门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活着？”末雪似笑非笑的走进来，声音里却是冷冰冰的寒意，“看来你也不如表面上这么正经嘛！”

    “你又来做什么？”白墨云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烦躁，这个人是他的师妹！可是心肠却狠毒，虽然不想相信，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来看你死了没有”，末雪冷笑，然后看了周围一眼，“今天似乎喝不了茶了呢，真是可惜！”

    “你还敢说！”白墨云怒极，又想起昨晚上自己的过错，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还想说些什么，轻歌却恰好带着魏青青下楼来。

    “末雪姑娘要喝茶，轻歌随时欢迎”，轻歌从楼上下来，边走边道，“不如现在就为姑娘泡茶，我们光明正大的谈谈，如何？”她想问清楚为何末雪会一味的针对自己，就算是因为白墨云，她也想解释清楚，自己和白墨云仅仅是朋友而已。虽然这些若放在平时，她根本就不屑解释！

    “就凭你也配？”末雪毫不掩饰自己嘲讽的目光，“本姑娘可是很忙的！”

    “那你还不滚？！”魏青青不客气的朝她大吼，哭得发红的眼睛满是鄙夷，“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的又跑来这里，没有谁请你吧？”

    “你！”末雪指着魏青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强忍了下来，又恢复嘲讽的语调，“还以为你只是不像男人，没想到你果真不是男人。不过，也不怎么像女人，不愧是魏良那斯的种，哈哈！”

    “你住口！”轻歌冷然的朝她走过去，伸手指着门口，“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自重！”

    “你……”末雪愕然的看着轻歌，不是因为她一句驱逐的话语，只是她蓦然见到轻歌脖子上绯色的吻痕。方才经过魏青青的一番哭闹，脖子上的轻纱已经松松垮垮，内里的痕迹毕露。“淫妇！”末雪瞬间不能自持，甩手就朝轻歌的脸上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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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离开

﻿白墨云一把擒住末雪的手，“师妹！”他的声音略显出沉痛的情绪。一直以为她不过是刁蛮了一点，大小姐脾气重了一些。

    “谁是你的师妹！”末雪挣扎着朝他大吼，“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要脸！”

    轻歌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连忙重新系好脖子上的丝巾，仿佛做错事的小孩一般手足无措，偷偷瞄了杜康和魏青青一眼，见他们还没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住口！”白墨云抬手，作势要朝她扇过去，可是半路却生生的停了下来。他狠不下心来打她，不管怎么样，她总是自己的师妹，是师父唯一的血脉。何况，她恨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打啊！”末雪咬着下唇，目光有些狰狞的瞪着白墨云，“怎么？还在这里假惺惺？！我爹你都敢杀，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魏青青刚才还在纳闷，那恶毒的末雪怎么会和可爱的慕云大哥是师兄妹，这会儿立刻傻傻的愣住了。即使慕云大哥有些不苟言笑，看上去有些难以亲近，可他的心地绝对不坏，这是她这些日子仔细观察后得出的结论，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弑杀师父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白墨云颓然的放开末雪，目光倏然沉静下来，隐隐透出几丝哀伤。没有人说话，杜康惊诧的看着他，就连轻歌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嘴角有一丝苦笑逸出，白墨云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又得离开了。凭心而论，他是不舍得的。

    “哈哈！”末雪大笑，只是笑声中没了往常的恶毒与嚣张，反倒显得有些悲惨，眼里晶莹一片。转身，迈着踉跄的步伐离开。

    末雪的离开，并没有让气氛活跃，反倒更加的沉重。

    “今天茶楼关门一天，我让人去重新配置桌椅，茶具，基本的东西今天应该可以备齐！”轻歌突然开口，“大家先回沁园，这里我来打点。”

    “姐姐，我帮你吧。”魏青青也回过神来道。

    “不用，你这几天先好好呆着，不可以乱跑！”轻歌浅笑，又看向杜康，“师兄，你带他们回去，今天的事不用太在意。啊，还有，替我跟子修说声对不起。”

    “恩！”杜康淡笑着点头。

    整整忙了一天，轻歌带人四处购置茶具，而桌椅因为时间不足，不能现形订做，只得先淘来一些虽旧，但不失雅致的桌椅。重新布置好茶楼，轻歌回到沁园的时候，天上已经繁星点点。

    白墨云拿出自己简单的行礼，找出那把断剑，用衣袖轻轻擦拭。这把断剑曾经因为他中毒而遗失，后来他又亲自去找回。这把剑并不名贵，只因为它自小便伴着自己，还有，正是这把剑，被自己紧握在手中，穿透了师父绝望的心。

    打开包袱，一个白色的荷包赫然映入眼帘，漠然的表情瞬间柔和，他几乎又想起那晚小树林里低沉而优美的歌声，还有那仿佛集中了所有光线让他不敢直视的笑容。拿起荷包又放在鼻下轻嗅，荷包里的花瓣早已风干，香气也早已不复存在，他却勾起嘴角温柔的笑着，头一次心甘情愿的有了牵挂。

    沁园里一片寂静，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让美丽的风景更添一层华丽的薄纱。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墨云悄然站在屋顶，留恋的看着脚下，夜风轻吹起他额前的发，冷峻的轮廓在月光的俯照下美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抬手轻触自己的脸庞，或许疤痕可以消失，可过去却永远不会被抹灭。

    施展轻功，白墨云飞快的离开沁园，不曾留下只字片语。

    要去哪里呢？他突然有些彷徨，前不久他还在为“天下第一”而奔走，那是师父的遗愿，他从没怀疑过师父的话，师傅让他断情他便断；不许他产生爱，他便把心冰封起来；要他做所谓的“天下第一”，他便去争取。可是在遇到轻歌后，他几乎推翻了师父灌输给他的所有理论。

    月光下，白墨云奔走的影子逐渐慢了下来，最后骤然停住。

    “是谁？”他轻皱着秀挺的眉毛，头也不回的喝问。身后的人从刚才起，就一直跟随着他，他竟然无法甩脱，可见那人的轻功不比他差多少！

    悠长的小巷，除了初夏应有的点点夏虫声，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回答。

    顿了顿，白墨云打算不予理会，吸口气便要继续上路。

    “为什么要走？”身后幽暗处走出一个人影，不大的声音却飘忽的直入白墨云的耳朵，他蓦然回首，瞧见了一抹亭立的身影，还有月光下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平凡却又不凡。

    “你……”，他突然生出一股慌乱，这是即使他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的。轻歌又怎么会知道他要离开？还有，她为什么要追上来质问自己？聪明如她，应该知道自己不辞而别的原因，就是害怕自己会不舍。

    “为什么要走呢？”轻歌看着他，眼里是大片的哀伤，“留下来不好吗？”她原本在白墨云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想挽留，却没有任何的立场；想放任他离开，却突然不舍；一路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突然又记起一个人。为什么要离开呢？又为什么还不回来？

    白墨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此时轻歌的模样让他有些吃惊。她向来都淡定而坚强，不管有什么意外，她都能从容不迫，安之若素，有时候他会不自觉的怀疑，那个在桃花林里的晚上，会不会只是他一个离奇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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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过去

﻿“我，还能留下？”白墨云突然迟疑，然后有些失落的说道，“你不是听到末雪说的了么？”

    “比起你师妹，我更相信你”，轻歌在只距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眼里的哀伤不知何时尽褪，满是坚定之色。这几乎又要让白墨云以为方才只是眼花。

    “她说的是真的”，白墨云一字一顿的回答，幽深的眼眸直视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是我杀了我的师父！我亲手杀了他，用这把剑！”他朝她扬起手中的剑，露出略带嘲讽，却也无奈的笑。

    “那又怎么样？！”轻歌撇了撇嘴角，有些不屑。

    “呃？”她的反应让白墨云愕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轼师的行为，不管在哪里，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或者苦衷，都是最不可被原谅的。为何她反应如此平静？

    “我说过，你的过去与我们无关！”轻歌坦然说道，“而且我不信你会是穷凶极恶之人！你若是要走，也不要急于一时，难得现在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都是朋友，不是吗？你这样不辞而别，他们会难过的。”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拖累大家。”白墨云歉疚的说。

    “真是傻子！”轻歌突然发笑，一拳轻垂在他胸口，“没人会认为是你拖累了我们！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楼伙计而已，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

    看着她朗朗的笑容，白墨云释然，胸中不由开怀。好不容易堆积起来要离开的念头，就这么土崩瓦解了。只是心情有些古怪，既隐约为可以留下而高兴，又为自己日渐低下的自制力而悲哀，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愿意听我的过去么？”白墨云犹豫着开口，视线不自然的偏向一边，“这是最后一次！”却也是第一次。

    “恩！”轻歌点点头。

    沁园，后院池塘边的杨柳下，轻歌坐在石凳上，用手托着腮，安静的听着。

    “我自记事开始，便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我不记得在那以前自己是怎么活着的，只记得似乎是一觉醒来，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人便是我的师父！”白墨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开始缓缓道来，“那年我大约五岁吧，师父说我骨骼奇特，天生适合习武，于是收我为徒。”

    “师父住在一个小山谷里，名字叫绝世谷，也就是与世隔绝的意思。据说是师父与人打赌输了，被迫永远呆在谷内，不许跨出一步。至于是赌什么，师父一直没有说过，我也没有问。只是他经常会在我面前念叨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是展霖，当年的天下第一剑客！”

    “你师父认识展霖？”轻歌诧异的问。

    “对，不知道你有没听说过，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手排行榜，排行第二的毒手剑白少情？”

    “毒手剑是你师父？”轻歌眉头紧蹙，目光瞬间深沉起来。毒手剑白少情，据说除了剑术数一数二，还擅长与用毒，亦正亦邪，性格喜怒无常，当时武林对这个人颇有争议，但排行榜只看实力。

    “恩，绝世谷里除了师父，还有不少居民，都是当初同师父一同住进来的，他们称我师父为谷主，听从师父的差遣。我的师妹，也就是末雪，她是师父唯一的女儿，据说师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谷中的叔叔伯伯们都特别溺爱她，也就养成了她目中无人的性格”，白墨云苦笑，“加上她的制毒用毒之术都尽得师父真传，武功也不弱，所以常常有恃无恐，但她的心地其实不坏，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吗？”轻歌笑，她跟末雪接触不多，对她也不太了解。但她喜欢白墨云，却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师父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打败展霖，他不甘心自己永远屈居于他之后，不甘心方方面面都输给他，但他却不能跨出绝世谷半步，所以他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从没见过展霖，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但师父说，我必须先打败他，才够资格做展霖的对手。那时候我是为了师父而活着的，师父说过，我的命是属于他的，而我也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为了师父，我勤练武功，每天除了吃饭和休息外，几乎全部都在练习，有时候连梦里也是在钻研剑法。他说，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感情，它只会影响人的判断，让人无法看清人的丑陋！可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或许师父说的也许并不全对。”

    “你师父太偏执了！”轻歌不以为然的摇头，“打败展霖做了天下第一又如何呢？有时候越是站在最顶端，便越觉得寂寞。”

    “大概吧，只是我一直无法找到展霖，更别说替师父打败他了。”白墨云遗憾的说。

    “那个，你刚才说末雪是因为你而变成现在这样的？”轻歌连忙转移话题，“为什么她会恨你？”

    “因为我杀死了师父吧”，白墨云的声音漠然沉重，额前的头发落下遮住半只眼睛，在脸上洒下阴影。“前年秋天，有次我从后山练剑回来，发现整个绝世谷里尸横遍野，四处弥漫着血腥。我看到师父他提着血淋淋的剑，疯狂的杀戮，眼神一片混乱，似乎谁也不认识。我知道他肯定是练功时走火入魔了。我去制止他，但他同样认不出我，反而朝我攻击过来。起初我不敢还手，害怕会伤到他，只希望他可以自动清醒过来。还记得我脸上的那条伤疤么？师父的武功原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加上他又入了魔，我一味的躲，根本躲闪不及，身上多了许多伤口，那时我以为我会死……”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了石桌上白墨云发凉的手背，抬起头，迷惘的眼神刚好对上轻歌宁静而幽深的目光，这让无故的安下心来。

    “我以为我会死的，但是我看到了师父眼里的痛苦，或许他还有一丝意识是清醒的，他让我杀了他。”白墨云逞强似的继续微笑，“所以我如他所愿跟他对决，最后是我赢了，虽然我也因此受了重伤，可是我却用这把断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轻歌，你可知道，他在死前还对着我笑，他说我已经够资格做展霖的对手，说我不愧是他选中的人……我杀了他，他却对着我笑……”

    纤细的小手紧握住他厚实的大手，轻歌脸上的表情凝重却坚定。

    “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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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不打诳语

﻿近日京城发生的一起事，又闹的沸沸扬扬。虽然此时候的京城，鱼龙混杂，每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数不胜数，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从不欠缺。到不是说这件事影响有多大，只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不同寻常。据说是近来刚出炉的，正是名声大噪之时的花魁末雪姑娘，要被人们私下里称为懦弱无能的皇帝纳为妃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一个皇帝居然明目张胆的要娶一位青楼女子，即使这位女子容貌倾国倾城，舞姿翩若惊鸿，也该阻挡不了那些拘泥与礼仪祖训的臣子才是，谁料这事却成了定局。人们猜想或许是那些臣子早已对无能的小皇帝死了心，但是这关乎天朝颜面，又有五年前秦霓衣的前车之鉴，单以这个理由并不能完全解释。所以又有谣传说这次是小皇帝铁了心的要纳了末雪，甚至顶撞了太后，对臣子们的进谏不屑一顾，一点也不顾及颜面。最后还是魏丞相出面，收了末雪做自己的义女，算是变相的依了小皇帝。

    于是就有关于皇帝李禹与花魁末雪的爱情故事流传千里，各种各样的版本，从相识到相爱，最后相守，详细得仿佛都亲眼见到过似的。这让尚在相府里待嫁的末雪拼命冷笑。若是让人们知道，她跟李禹相识的第一夜便是在谈论阴谋，不知道世人会怎么想呢？那些无知的，人云亦云的，自私却又天真的世人，总是那么愚蠢的活着。

    “小姐，嫁衣做好了，试试看吧。”丫鬟小苓的声音入耳，末雪缓缓转身，瞥见小苓手中红木托盘上粉红色的嫁衣，又淡淡的移开目光。

    “知道了”，她淡然的回答，神智又开始飘忽。师兄啊师兄，是你对不起我在先，那么不管今后如何，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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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歌的茶楼，经过上次的一番波折，重新装修，如今更显雅致，每天进出的除了些许老主顾，新客也不少，这里相对来说，消息还是比较灵通，只要你撑起耳朵仔细听，一天下来，保证你至少收获一箩筐的八卦，只是要说哪一件绝对真实可信……您还是自己猜吧！

    令魏青青比较庆幸的是，魏相再也没有派人过来找麻烦，或许是他忙着准备新收的义女的婚嫁，没空理会她这个任性的亲生女儿。这样也好，反正她也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杜康仍旧安静的坐在柜台后，一旁放着书，空闲的时候就拿起来看上一看，脸上是恬淡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许多客人对他印象极佳，不管男女老少，基本上没一个会不喜欢他。甚至每天茶楼门口会有不少女子偷看。算起来“莫迟归”里的伙计比别的酒店茶楼里的不知道要英俊上多少倍。杜康的美丽恬淡，白墨云的冷峻气质，还有女扮男装的魏青青虽然透着青涩，却也俊俏可爱，还有时不时跑来楼里说要帮忙的尹子修温文儒雅，这些也可以算作是“莫迟归”里的第三大风景。

    有人过来结帐，杜康微笑着起身，开始忙碌。余光瞥见一位青衣老者的身影走进来，不由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却看到那老者炯炯的双目直视着自己。

    楼上的轻歌又在偷空打瞌睡；魏青青在炉火旁紧张的盯着炉上的水，水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泡个茶可真是麻烦，一旁的尹子修愁眉苦脸的捧着鼓鼓的肚子，幽怨的盯着魏青青，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喝了不下二十杯茶了。谁让他答应轻歌帮魏青青试茶呢！这可真是个苦差，就算是喝白开水，也比这个刁蛮的女人泡出来的茶要好喝！

    “轻歌呢？”白墨云有些无聊的走进来，看到苦瓜脸的尹子修，不由勾起嘴角偷笑。

    “不知道！你很闲么？不去跑堂来找她做什么？”尹子修不给他好脸色，他对白墨云可是充满了敌意，谁让白墨云总是跟自己抢轻歌呢！这样的话他就是自己的情敌，对情敌自然不会笑脸相迎！

    “姐姐在隔壁整理帐目，说不让我们打扰！”魏青青回答着又泡了一杯茶推到尹子修面前，眨巴着双眼盯着他，“再喝看看，我完全是按照姐姐教的方法。”

    “你一直都这么说！”尹子修没好气的瞪她，“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没事学什么泡茶，应该学学怎么骂人整人是对！”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一咬牙，一闭眼，一杯热茶就这么囫囵的被他吞了下去，别说仔细品了，估计他连味道都不知道。

    “好茶！”尹子修为了早点脱离苦海，皱着鼻子，违背良心的称赞。

    “真的？”魏青青兴奋得两眼发光，“没骗人？”

    “那当然，君子坦坦荡荡，读书人不打诳语！”尹子修信口胡诌，脸微微红了起来。不过，也许是喝了太多热茶的缘故。

    白墨云盯着尹子修，带着阴险意味的笑了笑，然后学轻歌平常对尹子修说话的语气，柔声开口，“子修，茶可不是你这么喝的，要慢慢的品才对！你这样不仅容易烫到，而且茶的味道也品尝不出。恩～这点你应该也清楚才是，是我多嘴了！”说完，不理会愣愣的尹子修，转身飞快的逃了出去。

    魏青青的脸色变得飞快，然后板着脸一声怒喝，咬牙切齿的骂道，“死书呆！你这个小人！居然还敢自称是读书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的泡的茶就有这么难喝？！”

    “不难喝不难喝！”尹子修回过神来拼命朝她摆手，“没看到我都喝光了嘛？证明你泡的茶很好喝，简直让我意犹未尽！”

    “那好！你说好喝我再多泡几杯！”

    “可不可以等下次？”尹子修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行！”魏青青斩钉截铁的拒绝！

    撒下了一个慌，若想圆谎便要撒下更多的谎言。若还是圆不住，最好的方法是耍赖。可怜的尹子修！他还不懂得‘耍赖’这两个词如何运用。

    白墨云心里拼命奸笑，真是个傻书呆子！试茶而已，用得着每杯茶都喝个底朝天么？！

    走到隔壁门前，见门没从里拴上，便直接推门进去。只见轻歌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哪里是在整理什么帐目！笑了笑，轻声的走过去也在桌旁坐下，一手托着下巴开始欣赏着她的睡容！

    鬓角的一缕头发落到嘴角，轻歌睡梦中感觉到了似的勾了勾嘴角，头发却还是停在原地，痒痒的，让她不由伸出手抓挠。突然感应到盯着自己的目光，她倏然睁开眼睛，两人的目光相对，她只得尴尬的笑，习惯性的去擦拭嘴角口水留下的痕迹。

    “有事？”轻歌问。

    “没事！”白墨云耸肩回答。

    “那你是在偷懒？”轻歌嘿嘿的冲他奸笑，“小心我扣你月钱！”

    “我听青青说你在整理帐目！”白墨云好笑的说，“可你却是在睡觉，到底是谁在偷懒？”

    轻歌哑口无言，只得把眼一瞪，“这里我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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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之祸

﻿白墨云无奈的撇了撇嘴，起身往楼下走去。他只是无聊，突然想见见她罢了，谁规定一定要有事才可以找她的？轻歌被吵醒了瞌睡，一时间睡意顿消，也只得跟随他走下楼去，装腔作势的去楼下监督。

    阵阵悲恸的哭声隐隐传来，大街上一片骚动，大概是哪家有亲人过世，出殡经过吧，轻歌淡然的想着。谁料哭声渐渐清晰，骚动也愈来愈明显，最后竟有一群身穿白色孝服的人堵在了茶楼门口，不再离去。茶楼内外的骚动更加明显，谁也料不到这些人来此的原由。

    轻歌也一时愣住了，没发觉走在前面的白墨云已经停下，整个人撞在他的背上，险些摔交。看着面前一群哭得撕声裂肺的人，轻歌有些莫名其妙。那些人中有老小，有妇孺，她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招惹上这些人的。但，很快她便清楚了，当着孝衣的人群分开，一具没有盖上的棺材就被人抬了进来，棺材里躺着的赫然就是那日来茶楼里闹事的为首的男子，是魏相府里的家丁。那人的脸只隐约可从轮廓中看出一点原来的相貌，离面目全非只差一指之距，浑身上下不见有利器的伤口，显然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谁是这里的掌柜？”一个看起来略显强壮的中年妇人扑到棺材边上，一边大哭边大喊。

    被堵在茶楼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大多一致朝轻歌看去，各种各样的眼神，有猜忌的，有担心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好心的，也有自叹倒霉的，想喝个茶也能沾到死人的晦气！

    “我是！”轻歌微微皱眉，从容的从白墨云身后走出，淡淡的扫了一眼从进来开始就没停止过大哭的人群。

    那妇人见到轻歌，竟然迎头朝她撞过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我相公命来！”

    轻歌闪身躲开，妇人扑了个空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又开始捶地大声哭号，“可怜我家相公，就这么被人活活打死，让我带着一家老小可要怎么活！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位大婶，你搞错了吧？”轻歌冷眼看着她，道，“你相公的死，与我何干？你怎么就认为是我打死你家相公的呢？”

    楼上的魏青青和尹子修听到动静，连忙冲出来，一看这仗阵，立刻傻了眼。

    “与你无关？那么多人看到你把我家相公打到吐血，可怜他回到家中就一直昏迷不醒，请遍了名医都救不过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杀人偿命，你还我相公命来！”妇人说着爬起来，又朝轻歌冲过去。

    白墨云一把拉过轻歌，放在身后，自己挡着她身前，寒气一凛，周身散发的气势竟让那妇人浑身一颤，半路直直的定住，然后又瘫坐在地上开始哭骂。

    整个“莫迟归”里里外外一团糟，一时间人声沸鼎，附近的人群几乎全部集中过来，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是你相公先来我这里闹事，我不过是稍加教训一下而已！”轻歌拨开白墨云毫不慌张的说，“况且现在离那天已经有了十多日，你相公若是要死，早该死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地上的妇人怔了怔，下一秒哭声却更加悲惨，“天理何在啊！有人竟然咒人早死，蛇蝎也没有这样的心肠啊！”

    哭声撞人耳膜，闻者皆变色，许多人纷纷捂上耳朵。这声音也太难听了，有人小声嘀咕。

    杜康不知从哪里出来，走到棺材跟前，仔细的看了看里面死去的人，然后抬头，清冷的目光看着妇人，“你说你相公是昏迷十几天然后死了？”

    “是”，妇人对上杜康清逸的脸庞又有些微愣，没来由的心虚，顿生出一股退缩之意。

    “是吗？”杜康笑了笑，“可是你相公的身上很多新伤，似乎就是在这两天左右留下的，还有，致命的一击应该是在脑后。请杵作来鉴定一下就可以知道你相公的死因了，只是这凶手之名，无论如何也算不到我家掌柜身上吧？”

    听到杜康这一番话，一旁就有不少人附和，“对，让法医看看，是凶手还是被陷害交给官府不就好了！”

    门外又是一阵涌动，有人喊道，“官差来了！”“这次官府的速度还真快！”

    围观的人群分出一条道，一队身着官服，挎着官刀的人，大摇大摆的进来。

    “谁在闹事？”官差一进来便大声喝问。

    地上正哑口无言的妇人见势连忙扑过去，一番言过其实的哭诉，让官差们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跟我衙门里走一趟！”官差走到轻歌面前，还算是客气的说。

    “凭什么？！”魏青青气势凶凶的冲过来，她总算是弄清楚整件事的原委了，不用仔细猜，肯定又是爹爹让人搞的鬼！“已经有证据说明这人的死与我姐姐无关！明显是有人陷害，难不成你们的眼睛是瞎的？！”

    官差听魏青青这么一说，暴怒着道，“公差办案，闲杂人等一律让开！”

    “就不让！”魏青青双手叉着腰，一副泼妇的模样，“你们凭什么抓人？！不关我姐姐的事！”

    “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有一个官差凶神恶煞就要拔刀相向，被为首的一把拦住，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恨恨的住了手。

    “有没有关我说了不算！”为首的官差好脾气的说，“要经过仔细的调查才能确定，这期间只有委屈姑娘了！”

    “你们是说要轻歌坐牢？不可以！”尹子修也冲过来，儒雅的脸上满是愤恨，他一把紧紧的拽住轻歌的衣袖，怒视着那些人。

    “难道姑娘要拒捕不成？”那官差的脸沉了下来，手放在刀把上，准备随时出击，“请姑娘别让我们为难！”

    “拒捕又如何？”白墨云冰冷的声音响起，这几个小小的官差，他还不放在眼里。

    “嗖”白墨云的一句话，惹来一连串兵器出鞘的声音，围观了人倒吸一口气，连忙后退，误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我跟你们走！”轻歌叹了口气，扯了扯白墨云的衣裳，示意他别胡闹。

    “姐姐！”

    “轻歌！”

    魏青青跟尹子修二人同时制止，尤其尹子修更是拽紧了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我不会有事的！”轻歌微笑着掰开子修的手，打趣道，“这些年，我哪里都去过，就是没去过牢房，现在有机会去见识见识也不错！”

    不理会众人惊讶或担心的眼神，轻歌上前一步，道，“走吧！”

    “请！”那官差收刀回鞘，然后客客气气的说着。

    在人们的注视下走出茶楼，那为首的官差缓缓的嘘了口气。自己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只是这个女人就要遭殃了，不管她是不是凶手，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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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前辈

﻿轻歌跟着官差走后，白墨云抬腿便要跟上，却被杜康拦住。

    “别冲动！”杜康淡然的说，“她不会有事的，我们去找火凤，他在京城也有些人脉。”

    “对对，找火凤大哥！”魏青青正急得团团转，听到杜康的话如梦初醒似的便往茶楼外跑去，心动不如行动。尹子修也连忙跟上，他除了担心轻歌，也怕魏青青心急火燎的说不清楚。

    白墨云仍旧立在原地，秀挺的眉毛紧锁，眼神蓦地深邃，他自然也猜到事件不会是“仔细调查”后就能完事这么简单。

    茶楼里的客人看完戏，都识趣的离去，刚才还人声沸鼎的茶楼，立马变得悄然无声。伙计们叹着气趁着无人开始清扫大堂，却发现角落有一个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青衣老者还安静的坐着，正觉得奇怪，却看见杜康朝那老者走过去，于是专心打扫，不再理会。

    “师伯”，杜康对着老者低了低头，恭恭敬敬的喊道。

    “呃？”白墨云好奇的朝杜康看过去，还从没听过杜康用如此恭敬的语气说话呢。那被他称作“师伯”的老者难道是轻歌的爹？白墨云不由仔细打量起老者来。面色儒雅，气质不凡，可以见年轻时绝对是个美男子，看来轻歌的长相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她爹的基因呢！想到这里，白墨云又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看人的第一个念头变成评论这人好不好看了？又想起当初他问轻歌为什么要帮他，他得到的答案就是说因为他长得好看。看来自己的思想已经深受那个女人的毒害，白墨云无奈的摇摇头，发现自己走了神，连忙继续打量那老者。

    说他老，但脸上却没有半分苍老的痕迹可寻，除了下巴上约有一寸左右长的青须。只是有一种似乎从灵魂里透出来的沧桑，让他整个人看来分外威严，尤其是一双眼睛凌厉的像是要看破人的心底……

    白墨云突然心惊，那老者竟然也在看着自己，眼神交汇下，他有种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但他却克制住了，冷清的眸子带着些许倔强的对着他，不闪不躲。

    “慕云！”杜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眼力火拼，对白墨云示意让他走近，“这是我的师伯，也是小鱼的爹”。杜康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一直都称呼轻歌为小鱼。

    白墨云硬着头皮走过去，嘴唇张了张，一声“伯父”艰难的从嘴里跑出来。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跟人招呼，虽然这老头并不怎么让他喜欢。

    可老者似乎并不领情，“老夫名号不思，慕少侠称老夫一声前辈便可！”声音本不大，入耳却仿若洪钟，可见其内力的深厚程度。这个白墨云并不奇怪，轻歌有那样的武功，她老爹自然不会比她差了去。只是他竟然称自己一个跑堂的为“少侠”？被他看穿了？可他自认为掩藏得很好啊！

    他不知道，其实刚才他在把轻歌拉到身后时，无意中露出了内敛的气息，这才镇得那妇人不敢再上前。

    火凤得知轻歌被捕，他是个聪明人，听完事情的全部过程立刻就明白过来，利用多年在京城拥有的人脉，开始周旋于大大小小的官员之间。其实不需要聪明，只要知晓全部过程的人，都会猜到其中的猫腻，因为事件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以魏相如今的权势来看，他根本无须隐藏什么，一切都是明目张胆的进行，没人奈何得了他。所以，即使是火凤，忙碌了三天依旧没有结果。

    他不由暗自咒骂那些无耻的贪官，每次他带去的珍宝或者漂亮女人，他们一律爽快收纳，可一旦说起办事，口吻便含糊起来，然后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转移开去，色迷迷的拉着他东一句西一句！每次他都恨得牙齿痒痒，面上却不得不笑得更欢。

    谁让他长得太漂亮了，比起漂亮的女人来也丝毫不逊色。不少私生活不检点的官员，暗地里都养着男宠，对火凤这么漂亮的男人，自然垂涎已久。

    在牢房里蹲了三天的轻歌，开始渐渐觉得无聊。这三天除了有狱卒来送饭，基本没有其他的人来过。没有去过公堂，也不见有人来带她去提审，就这么一直的让她呆着。难道是她算错了？那魏相不打算亲自出马？

    正纳闷间，听到有人敲了敲牢门，以为又是狱卒，她理也懒得理，继续埋头思考。

    “喂！”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响起，“你倒是很容易适应环境！”

    好熟悉的声音！轻歌抬头，对上白墨云俊秀的脸，眨了眨眼毫不意外的开口，“你来了？”说着鼻子微动，“好香啊！”她笑嘻嘻的赞道。“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白墨云只好把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手上有用油纸包着的食物，还隐约冒着热气。“看来我们白担心了！”他郁闷得想翻白眼，却还是把食物从缝隙里递进去。

    食物很丰富，甚至还细心的备有酒水。

    “不介意的话进来一起吃吧！”轻歌一边吞口水，一边不忘邀请他。

    “好！”白墨云勾勾嘴角，“我去找钥匙！”是火凤用了三天时间才仅仅打听到她被关的地点，他的本意是想来救她出来，却又知道轻歌绝对不会跟自己走。她不会想背上逃狱的罪名，除非她要放弃现在的生活。

    “不用那么麻烦！”轻歌朝他狡黠一笑，走到牢门口，拔下头上一支细钗，对着大锁一番捣鼓，就听“咔嚓”一声，锁开了！

    “……”，白墨云的眉毛嘴角不停的抽动，这个女人……

    轻歌看着他呵呵笑，解释道，“行走江湖嘛，这个是必须的……”

    白墨云不认为这跟行走江湖有什么沾得上边，却还是走进去。二人找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席地而坐。

    不远处，烛火跳动，几个狱卒趴在桌上，昏然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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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然大波

﻿“轻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她会不会被人欺负？或者会受刑？火凤大哥，你想想办法呀！不如我们去劫狱，只要能救她出来就好！”尹子修已经一连几夜没睡过好觉了，此刻红着双眼理智濒临崩溃。

    即使火凤一再告诉他轻歌不会有事，可是他没亲眼见过，怎么也放不下心来。况且就算目前没事，谁又能知道下一刻会怎么样？牢房那种地方，谁能保证不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他突然有些恨自己的无能，无钱无势，肩不能挑手亦不能提，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自己还算是男人么？眼睁睁看心爱的女人受苦却无能为力……心爱的女人？应该算是了吧！

    在他进京的路上，第一次在那黑店里被她所救，然后一路相伴来到京城；在魏府受辱回来后，满心疲惫却坚持等她回来，她的只字片语便足以抚慰自己；在她离开的那一个多月里，自己几乎是望眼欲穿；如今知她有事，又心急如焚，恨不代而受之。

    如果这还算不上是“心爱”，那么这世间之人便可全部称作为“无情”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尹子修颓然的松开火凤的衣领，身体虚脱得往下滑，声音也愈来愈弱。只不过几天的事，脸颊已经深深的下陷，原本儒雅的脸上，覆盖着浓郁的疲惫。

    这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分外讶异，这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书呆子，竟然也有这么激烈而固执的时候。

    火凤摇了摇头，对他刚才冒失的行为并不介意，却有些心酸。这个傻小子还是爱上她了，自己曾经警告过他的，不能爱上她，否则只会徒来无尽的痛苦。可爱情这东西，似乎不是任何人能掌握的，你说这个人可以爱，但偏偏就是无法爱上；你说不能爱的，却在不经意间无法抑制的爱上了。

    人性本就如此矛盾，又能怪谁去？

    “子修”，魏青青咬着下唇，怯怯的走过去要扶他起来。

    尹子修闻声缓缓的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她，这让她突然打了个寒颤，恐惧得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对，对不起”，下意识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即使尹子修并没有说一句话，可是眼里的憎恨却让她瞬间明白：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她惹的祸……

    如果不是她……如果她不是魏相的女儿……

    终归还是逃不掉，逃不开……即使自己再不愿意，身上流着的，却是那个另自己恐惧鄙夷之人的血。本该是骨肉相连，本该是其乐融融，却因为两心向背而使得亲情淡化到连陌生人也不如的地步。而那人，却只因为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便蛮横的把自己圈养起来，不许她逃开……

    “你们别这样！”火凤叹了口气，“我说了轻歌没事，她就一定没事！我保证，用我的命！”

    白墨云双手抱胸，倚墙而立，胸中不由暗自埋怨起轻歌来。她在那边心定气神，自得其乐，须不知这边有个傻书呆为她黯然伤神，为她担足了心思！看来今晚再去看她的时候，得好好劝劝她才好！

    又一次不欢而散，整个沁园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氛围。再美的园子，再美的风景，谁也无心再去欣赏。

    魏青青有些失魂落魄，她扯下两撇小胡子，换上女装，一路跌撞，终于到了相府门口。她甚至不想抬头看看那座庄严而华贵的府邸，那里最是冷漠而无情。

    可门口护院的家丁却看到了她，欣喜请她进去，一边派人去通知魏良，一边好言相劝。她没有拒绝，只是神色冷漠的往里走，中途遇见她那个痞里痞气的弟弟，甚至还看到魏良新收的义女末雪在远远的对着她笑。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迎面而来的阿七娘重重的跪在她面前，“救救阿七吧！他就快撑不住了！看在他和小姐多年相伴的情分上！”

    阿七？他怎么了？对了，因为她放走了自己，以魏良的手段，是绝对不可能轻易饶过他的！但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不！一条狗！魏良的狗！情分？自己跟一条狗会有情分可言？！真是可笑……

    她身形一偏，绕过阿七娘，头也不回的继续走。

    “回来了？”魏良波澜不惊的坐在堂中，轻捻着自己的长须，静静的看着自己神情冷漠的女儿。

    “回……回来了”，魏青青无力的回答。

    “恩”，魏良点了点头，“回来就好，要记住，你是我魏良的女儿，你的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声音仍然无力。

    “好好歇着吧，别再动傻念头！”魏良说着便起身要走。这些天他很忙，皇帝纳妃，又是他嫁女儿，很多事都必须他亲自去处理，他信不过旁人。

    “等等！”魏青青突然回过神来，“我已经回来了，你放过姐姐！”

    “放过谁？”魏良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姐姐，轻歌，被你们陷害抓走的茶楼老板！”

    “你是说她？”魏良勾起嘴角，轻蔑的笑，“青青，你该知道，跟我作对的人会有什么下惨！”继续走，从魏青青的身边走过，“这件事不要再提！”

    擦身而过，魏青青突然有些绝望。跟他作对的人……

    是她害了轻歌？也害了子修？

    “你站住！”她突然大吼，有些歇斯底里，“你不能这样！她是我姐姐！”竭力的斯吼，引来不少下人的侧目。

    但，魏良却仿佛没有听见，仍然不缓不急的走。

    “哐当”一只青花瓷被摔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放了她！”魏青青仍旧大吼，只是手上却多了一块锋利的陶瓷碎片，正抵着自己的咽喉，“不然我死给你看！”

    “小姐，不要！”有人开始惊呼，却不敢上前一步。

    魏良缓缓转身，又一步步朝她逼近，“青青，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魏青青惨然一笑，“我的命能威胁到你么？只是说出去就不好听了，会有人说，位高而权重的魏丞相，却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逼死自己亲生的女儿！你会怕么？当别人一提起你的名字，就只有厌恶和唾弃，你会不会怕？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放肆！你住口！”魏良顾不得形象勃然大怒，抬腿便要冲过去给她一耳光。却看到那白皙的脖子上突然多出一道血色的细痕，连忙定住脚步，急道，“你要做什么？”

    “你说的，我身上流着的是你的血”，魏青青诡异的笑，“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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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之间

﻿“住手！”魏良窥见她一脸决然的神色，只得改口，“你不管那个女人的死活了吗？！”

    魏青青闻言一愣，手中的动作僵住。但，只是这一瞬间，手中的瓷片飞快的被人夺下，不等她有所动作，有人在她后背重重一击，她眼前一黑，软软的瘫倒下去。

    “青青！”魏良冲过去，一把接住她，满脸焦急之色。

    “主人放心，小姐只是晕过去了，过段时间自然会醒过来！”身后一个人影恭敬的说道。

    “狗奴才！谁让你下手这么重的？！呆会儿再收拾你！”魏良甩手一记耳光印在那人脸上，“喊大夫啊，一群饭桶！”

    大夫匆匆赶来，好在魏青青的颈上伤口不深，涂了上好的膏药，然后包扎好。只是她一直昏睡不醒，又让魏良急得大发脾气。

    “不是说青青没事吗？怎么还没醒？”魏良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喝，一屋子的人吓得心惊胆战，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波及了！

    年老的大夫小心翼翼的擦了把汗，“小姐的身体上确实没什么毛病，可能是先前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心性疲惫，或者是她潜意识里不想醒，不过相爷您放心，小姐一定不会有事！”

    “不想醒来？”魏良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到床上安然躺着的魏青青脸上。眼神蓦然变得柔和，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像是一个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都出去吧！”他无力的挥了挥手。

    伸手仔细摩挲着她的脸，魏良又一次重重的叹气。养了十七年的女儿，竟为了一个才来历不明的女人，用性命要挟他。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么多年，他在官场中春风得意，到了现在，几乎没人敢忤逆他，跟他作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即使是皇亲国戚，也得先看他的脸色再说话。

    “来人”，魏良走出门喊道。

    一直在外侯着的两人连忙走过来，“相爷！”

    “那女人现在在哪里？”魏良道，“带本相去见她。”

    ＊＊＊＊＊＊＊＊＊＊＊＊＊

    “你说青青回了相府？”轻歌惊谔的喊出声来，被白墨云一把捂住嘴巴。

    “你小声点！”白墨云无奈的警告。

    “你怎么不拦着她？”轻歌责怪道，“她性子急噪，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拦她，她就不去了？”白墨云勾勾嘴角说，“再说，还有个呆子为某人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你到底想怎么样？坐牢坐上隐了？”

    “鬼才会上瘾！”轻歌沮丧道，“只是我等的人还没有来而已。”

    白墨云无语，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间透着宠溺的味道，只是掌下之人却不知道，依旧苦恼。

    “有人来了”，白墨云凝神，然后说道“我走了……”

    “恩”，轻歌点点头，待他走后，又重新锁好牢门上的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外面传来呵斥的声音。几个依旧昏睡的狱卒猛然惊醒，一时弄不清怎么回事。

    “大胆，还不来见过相爷？”

    “见……过见相爷！”

    “起吧，本相叫你们看守的人呢？”

    “相爷请跟小的来！”

    ——————下半章——————

    终于来了呢。轻歌弯起嘴角，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狱卒打开牢门，然后哈着腰请魏良进来。

    “民女见过右相”，轻歌微笑着稍微低了低头，然后抬头直视着他。

    “你，是青青的朋友？”魏良老练的看了她一眼，就大概有了个最初的印象。算不上漂亮，看起来似乎平凡得扔到人堆里就难以分辨，可是她的一举一动，还有毫不畏惧的眼神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她居然称自己为“右相”，而不是“丞相”。虽然朝中分左右两相，但左丞相古寂年事已高，基本上不管事，如果不是那个老不死还偶尔上上朝，朝中大臣几乎都已忘记还有个左相。

    “不知相爷屈尊绛贵来此，找民女何事？”轻歌很直接的问道，“请丞相直言！”

    “那本相就直说了”，魏良冷笑一声，也不拐弯抹角，“本相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必须离开京城不许再回来！”

    “这样我能有什么好处？”轻歌想了想，然后问道。

    “好处？”魏良不屑的笑了笑，果然没猜错，她接近青青也只是为了好处而已，既然这样就更好打发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本相保你出去，难道不算好处？”

    轻歌抿唇一笑，“相爷，那我明说好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杀人的不是我，相爷这个圈套下得可是不够高明，只少要先跟死者家属商量好了再行动，你看现在，破绽太多了。”

    “那又如何！”魏良冷然道，“只要本相说一句，你的小命随时都会丢！”

    “这个，民女绝不敢怀疑，只是，换作另外一个人，只要相爷您的一句话，恐怕都会丧命。可是理由呢？相爷为什么要饶我性命，却不让我再入京城？这样未免太多此一举了吧？”

    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魏良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别得寸进尺，若不是看在青青的面子上，本相绝对不会饶你！”

    “青青？她现在怎么样了？”轻歌愣住，这个傻丫头，果然去求他了！

    “她是本相的女儿，本相自会好好照顾她！”

    “照顾？”轻歌神色突然冷清下来，“什么样的‘照顾’能让她有家不想回，而让相爷您如此逼她回去？！”

    这一句恰好戳到魏良痛处，他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喝道，“这是本相的家务事，用不着你管！”

    “相爷，容民女说句不中听的话”，轻歌冷然道，“官场最是容易让人迷失，别只顾着争权夺利，也抽点空想清楚什么对相爷你才是最重要的！”

    “放肆！本相还轮不到你教训！”魏良指着她怒喝，立刻就有人靠过来，只待他一声令下。

    “民女自然没有资格教训相爷，只是提个意见罢了”，轻歌突然咧嘴微笑，“还有，青青她只是个小孩子，你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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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是补昨天的，等下我再继续码了把今天的也补上来。。。

    谢谢支持……嘻，笑眯眯~~又有P分了~~

    推荐好书《对不起，穿错了》

    呵呵，ＭＳ上次推荐多了，再推一次，没看的同学赶紧去看，看了的同学支持一下罗衣MM，嘿嘿~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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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太迟

﻿夜，越发的深了，月亮躲进云层，伸手不见五指。

    轻歌终于出了大牢。不断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轻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的说词到底有多大的效果，总之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今后又会有多少事发生呢？毕竟现在已经引人注目了。那么，时间快点过吧，到明年春天，继续去流浪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沁园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你在干什么？”

    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让轻歌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她撅了撅嘴，没好气的嘟囔，“你怎么还没走？”

    “呃……”白墨云突然有些心虚，“现在不是正要走么？刚好我们一起回去。”他其实是看到魏良进了大牢，怕他会对轻歌不利，才一直在暗地观看，有几次心里都暗骂轻歌不计后果的冲动，可奇怪的是魏良最后居然听信了她的话。是魏良太白痴？还是她太高明？恐怕是误打误撞的可能性要大些！

    “恩，刚好，我们回去吧！”轻歌说完又拉起他的衣袖，飞快奔走。

    曾经呈现过的一前一后奔走的格局，再次上演。白墨云有些想笑，笑自己似乎总是被她牵着走，却没有半分的不情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依稀记得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心底最深处仅存的一丝温暖浮现，然后一点一点的扩散……

    ＊＊＊＊＊＊＊＊＊＊＊＊＊

    初夏，刚有点热的兆头，便下起了小雨。魏青青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发呆。

    “青青，爹看你来了”，人未到，先闻声，魏青青疲惫的合上眼皮。

    魏良推开门进来，转身又合上门，然后往屏风后，魏青青躺着的床走去。

    “爹已经答应你，放过那个女人了”魏良看着她仍然紧闭着的双眼，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着，“爹知道自己太多专横，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可是我已经知错了，你不能原谅爹这一回么？”若是这一番话被外人听了去，说不定会惊得让人下巴脱臼。只见过别人对他魏良低三下四的巴结，哪料到他也有低声请求原谅的一天，即使对象是自己的儿女。

    “爹知道，爹整日忙着公务，冷落了你们母女，可爹爹心里是爱你们的啊！”魏良径直的说着。这么些年，他说的真心话加起来，恐怕也没有这次多。事实上他确实是喜爱着魏青青的，只是用错了方法。他把用来在官场中与人周旋的手段，强加在魏青青身上，以为是为她好，却浑然不觉，两父女之间已经越走越远。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又怎么忍心看魏青青死在自己面前？

    “还有，你若是喜欢那个茶楼，可以经常去，只要记得这里是你的家！”魏良再次朝床上的魏青青看去，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不由有些失望，却还是继续说着，“不过，别跟那个女人走太近就是，她来历不明，接近你可能是有居心的！”

    “不许你说姐姐！”魏青青突然坐起，双眼隐约有些发红，却仍是一脸的冷漠，“她会有什么居心？有谁能在你魏大丞相这里讨到好处？”

    “青青，你肯跟爹说话了？”魏良似乎没听到她的讽刺般，只是满脸惊喜，“你脖子上有伤，小心一点！”

    “不用你来假好心！”魏青青嘲讽道，“你不觉得你的慈悲来得太晚了么？！”

    “青青”，魏良继续叹气，“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很重要么？”魏青青冷哼，她记得娘去世的时候，拖着最后一口气想见这个人一面，怎么等也等不到。却等来他的小妾们，冷嘲热讽，让娘含着怒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竟然是死也不曾瞑目！那时候开始，她就恨这个屋檐下所有的人。

    魏良无奈的起身，“你好生休息吧，爹去叫人给你送吃的过来”，他说着便往门外走去，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爹方才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以后爹会好好证明给你看的！”

    回应他的，仍旧是一张冷冰冰的脸，等门重新合上，魏青青却突然想哭。从小就一直期待着他能有一天这么温言软语的跟自己说话，期待他能有天弯下腰来好好看一看自己，或宠溺的捏自己的脸蛋，或是朝自己温柔的微笑；渴望有天能在他怀中向别的孩子一样撒娇。可是盼啊盼，盼了十几年，他从来不曾仔细看过自己一眼，即使他已经不需要弯腰，而自己也过了可以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年龄。

    现在，在她已经彻底死心的时候，原本以为是最大的幸福突然降临，她却只感受得到心酸。迟了呢，真的迟了？

    她下床，披了件外衣，就走出门外。快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她的脚步有些恍惚，但还勉强可以行走。

    “阿七呢？他被关在哪里？带我去找他！”她逢人便抓起来问，终于抓到一个知道的，带着她拐了许多弯，穿过几条回廊，到了一处破败的角落。

    那人打开一间阴暗的小屋，一股霉味与湿气迎面扑来，让魏青青打了个寒颤。

    阿七正蜷缩着身体躺在一块用木板搭成的小床上，身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成了土黑色，隐约有脓血流出。手臂上有一记印痕已经结痂，呈现着诡异的形态。

    “阿七？”魏青青小声的试探，她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阿七却突然浑身一震，他缓缓的转过身，动作有些艰难。满脸的脏污，惟独一双眼睛黑亮。

    蠕动干燥的嘴唇，阿七的发音有些嘶哑，却很清楚的传入她的耳朵，“小姐，你回来做什么？”

    “快救他出来啊！还愣着干什么！”魏青青大吼，眼前却突然模糊一片。

    这个人是她的玩伴，是朋友。不是下人，不是跟班，也不是一条狗。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只是，她似乎也明白得也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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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书建了个Q群，现在正的缺人中，喜欢轻歌的朋友不妨加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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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重逢

﻿“莫迟归”里，白墨云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悦，眼神幽怨的瞪着不远处两个人的身影：轻歌埋头用心泡茶，尹子修在一旁深情注视。

    那尹子修自轻歌回来以后，一直寸步不离，除了睡觉不得不分开以外，连吃饭的时候都要拉着她。而轻歌不但不急不燥，反而对尹子修特别的温柔。就像是……母鸡和小鸡……白墨云有些邪恶的想着。不过，仅仅是想想而已，若是让轻歌知道他把她比喻成母鸡……

    他只是有点酸酸的，可又拉不下脸去学尹子修。

    眼不见为净！白墨云郁闷的走下楼去，却又看到那个眼神很是锐利的青衣老者。他这才想起，似乎一直忘记告诉轻歌此事。杜康也似乎没说，这几天大家都太专注于担心轻歌，反倒把这事忽略了。

    不思仍旧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上，安静的喝着茶，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只是动作不不缓不急，仿佛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周遭的一切全然与他无关。

    “不去告诉轻歌？”白墨云走到柜台边问杜康。

    杜康抬头微笑，“我才不去，那是自找苦吃。呆会儿她要是下楼就可以看见师伯了。师伯就住在对面的客栈，碰面的机会很多！不用我多嘴。”

    白墨云愕然。

    正纳闷间，轻歌便走下楼来，身边自然跟着有点傻乎乎的尹子修。

    “不许偷懒！”轻歌一眼瞥见正发呆的白墨云，于是摆出老板的威严，朝他喊道。

    白墨云很想给她一记白眼，可碍于形象，于是选择无视，慢悠悠的走开。

    轻歌撇撇嘴，很没成就感。粗略的扫了整个大堂一眼，脸色突然铁青。眼睛微眯的缓缓转身，目光冷冽的盯着正悠闲看书的杜康。杜康的身子猛然一抖，有所感应似的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又无辜。

    “师兄啊～～”轻歌的声音拖得很长，而且软绵绵的。

    “咳咳！”杜康干咳几声，清澈的目光转移到尹子修身上，“子修，你替我看一下柜台，我要去茅房～～”

    尹子修愣愣的点完头，杜康马上走出柜台便要往外溜，却被轻歌一把抓住后领，又拖了回来，冷冽的眼神昭示着她被背叛了。

    “不关我的事！”杜康扁着嘴解释，哪还有平日里优雅恬静的美公子模样，“我只是给师父写了封报平安的信！”

    “你报平安就报平安，为何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轻歌咬牙切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老头子的嘴巴最是靠不住！”

    “但……”杜康突然叹息，“你跟师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毕竟是父女一场。”

    轻歌突然沉默，松开抓着杜康衣襟的手，有些沮丧，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轻歌？”尹子修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她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不高兴了？

    “不关康儿的事”，一个温厚的声音传来，穿过聊天的人群清楚的送入他们的耳朵，却没惊扰到其他客人半分。“老夫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女儿，这样都不允许么？”

    尹子修愕然打量四周，“谁在说话？”

    “子修，过来”，杜康朝他微笑着示意，“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什么问题？”尹子修虽然有些不情愿走开，却还是走了过去。

    “恩，跟我来！”杜康说着引尹子修往楼上走。

    白墨云在一旁勾了勾嘴角，想笑，却又突然皱眉。轻歌似乎在跟不思斗气，又或许并不是斗气这么简单。到底为了什么而让轻歌不想再见不思？原来她也有这么小儿女的一面！

    轻歌在原地呆着，直到白墨云走过来。

    “这里我看着，你去吧！”白墨云朝她微笑着说。

    “我……”轻歌抬头看她，眼神里不知何时染上了哀伤之色，然后苦笑，一言不发的朝角落不思的所在之处走去。

    她径直在不思的对面坐下，脸上毫无表情，目光也有些呆滞，似乎是在发愣。

    “鱼儿”，不思缓缓的开口，原本犀利的眼神变得柔和，声音里也带着些须无奈，或者还有内疚。

    然后是沉默……

    多年不曾相见的两父女，见面后竟会是这样的景象，在外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两个陌生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轻歌终于开口，却是一句不满的质问。虽然质问的语气并不明显，但言语间的冷意却是再清楚不过。

    不思闻言苦笑，早知道她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可心里还是会觉得苦涩。

    “你不用再去找他了，他不会再回来的！”不思突然正色，坚定的声音让人不得不去相信他说的话。

    一直低垂着的眼睑蓦然展开，轻歌放在桌上的手用力紧握。

    “就算你找遍天涯海角，他也不会出现！”不思不理会她的表情，仍旧继续说道，“鱼儿，他根本配不上你！忘记他，一切重新开始，不好么？！”

    “住口！”轻歌突然呵斥，细碎的牙齿紧咬着下唇，神色骇人，“你有什么资格说他？！”猛然起身，然后对着他咧嘴冷笑，“还有，别忘记你也没资格来教训我，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轻歌转身，扔下他决然走开。留下突然满脸疲惫之色的不思，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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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要的

﻿“莫迟归”茶楼依旧正常营业，而不思也总是叫上茶或点心，在楼里一坐就是一整日。只是，轻歌从不走过去跟他搭话，似乎连目光也不曾扫过那一角，就像他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茶客们最近的八卦似乎总在围绕着同样的人，并且传得津津乐道，乐此不疲。大概的内容就是，末雪初进宫，皇帝对其的专宠。今天封了个什么，明天又赏了些什么。总之，末雪风光无限。

    其实末雪风光不假，却也嚣张异常。才进宫的第二天，就在几个前来示威的嫔妃脸上，一人留了一个漂亮的巴掌印，整个后宫被她闹得人仰马翻。就连太后，也被她气了个半死，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足以可见她的“伶牙俐齿”。

    小皇帝李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人面也偶尔会温柔的“告戒”几声，事后想封就封，想赏也照样赏。他之所以要让末雪进宫，有一个原因本就是如此，他料定末雪的性格是受不得半分委屈。

    让那些总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头疼去好了！小皇帝李禹懒洋洋的想，反正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什么关系呢？即使江山败落，或者民不聊生！遗臭万年，受人唾弃又怎么样？现在的一切本就不是他想要的，要怪就怪那些把尊荣和地位加强在他身上，还说是为他好的人！

    只是，那些人大概也已经后悔了吧？但，他不会给他们后悔的机会……

    没人真正清楚他在想什么，或者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屑去猜。如今啊，该去讨好权势已经遮天了的魏丞相才是正经，哪里有空来琢磨他这个懦弱而又好色的黄毛小子的心理。

    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这是几乎所有人在心中对他的蔑称。从他继位开始，时间已经悄悄走了五年还有余。只是人们却看不见他在成长，对他的失望一日一日的叠加。在人们心目中，他永远只配被称作“黄口小儿”。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会迷糊，偶尔茫然的看着金銮大殿，看着下面跪着的心口不一的臣子，他会觉得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一个冗长而且苍白的梦。

    有时候，他也会突然记起，曾经最想要的，是一个人。可是，她永远都回不来了……

    皇城里守卫重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天网阻挡着，事件的真相永远也无法漏出。因为真相往往最是不堪，最是难以启齿！

    魏青青站在茶楼门口，却突然踌躇起来。

    “青青”，杜康看到她，对着她微笑。

    “杜康大哥！”魏青青心中的生涩感突然消失无踪，露出嬉笑的神色跨进楼中。她这些天一直在相府里呆着，阿七的伤势逐渐变好。大概是因为魏良有所交待，府上的人对她的态度越来越谨慎，就连她几个姨娘也跑过来装模作样的嘘寒问暖，自然被她毫不留情的轰走。她总是会想念轻歌他们对她丝毫不做作的关爱。当然，她把尹子修排除在外，这个家伙一直同自己作对，她才不会想念他呢！一个小肚鸡肠的书呆子！

    “还有慕云大哥！”魏青青朝一旁的白墨云招招手，“大家都还好么？”

    “当然好！”杜康笑，看了看她，“还是穿女装漂亮。”看惯了男装模样的魏青青，乍一看她现在的样子，反倒有些认不出来。

    “真的？”魏青青乐呵呵的问，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

    杜康回道，“当然是……”

    “假的！”白墨云走过来接起杜康的话，倚在柜台上盯着魏青青，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都瘦成骷髅了，还哪里好看？”

    “讨厌！”魏青青瞪了他一眼，嗔道。然后又四处张望，“姐姐呢？”

    “去楼上找！”白墨云丢下几句话便又走开。

    轻歌有些心不在焉的呆着，而尹子修在一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捧着书卷，同样心不在焉。

    “姐姐！”魏青青的声音让她回神，连忙起身，走出门。

    “姐姐还好吧？”魏青青看到她急忙跑过去问，“我爹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对不起，都怪我！”

    “我没事，青青！”轻歌浅笑着拍拍她的脸颊，“瘦了呢，你在家里过得怎么样？”

    “还好”，魏青青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别想太多”，轻歌劝说她，“你们毕竟是父女一场，总是这样也不好。”说到这里轻歌突然愣了愣，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

    “知道拉！”魏青青突然笑着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娇似的说，“姐姐不用担心我，只要他不再管着我，我自然不会再让他为难！”

    “恩”，轻歌尴尬的笑。

    原来真的是当局者迷！可是，她和青青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吧……那个人，甚至比魏良更加难以原谅！

    “书呆子！”尹子修也走了出来，魏青青如同往日一般喊他。

    只是尹子修的反应有往日有些不同，“你来了！”他有些难堪，还在为那日对她的态度而内疚，“对不起！”他很诚心的道歉。那天他不该恨魏青青的，明知道不关她的事，只是魏良搞的鬼，他只是太急噪了！

    魏青青愤愤的朝他翻了两个白眼，“真扫兴！”她说，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目闪闪发光，“你若是觉得对不起我，就来帮我……试茶吧，好久没泡过茶了……”

    话还没说完，尹子修已经逃到了楼梯处，正“蹬蹬”的往下跑。开玩笑，小命还得留着为父亲洗冤，可不能喝死在她泡的茶里。

    魏青青拉长了脸，撇撇嘴就追了下去，“喂，你也太没诚意了吧！”

    两人在堂中追闹，看得茶客们傻了眼。

    “请你喝茶而已，用得着逃跑么？！”魏青青咬牙切齿。自己泡的茶真难喝到这种地步？什么茶不是泡啊！勉强一点其实也能喝的嘛！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答应你！”尹子修终于说出了实话，“你泡的茶不好喝！”

    “好，那我让你停下！”魏青青认输似的道，“还不停下！”

    “哦！”尹子修很乖的停了下来，不再逃跑。

    “哈，呆子！”魏青青一把冲过去，伸手便扭住了他的耳朵，“给本小姐老实点！”

    正得意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青青！”

    她回头，然后满脸的笑容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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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魏良站在茶楼门口，眼神锐利的盯着魏青青，不，应该说是她身旁的尹子修。尹子修见到他，神色冰冷，冷哼着偏过头去，不屑再看他一眼。对这个亵du自己父亲名誉，羞辱并打压自己的人，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监视我？”魏青青不悦的问道。又感觉到尹子修身上的冷意，突然对他生出几分歉疚，拧着他的耳朵的手也慢慢滑落。

    只是一瞬间，魏良把目光从尹子修身上移开，换上慈爱的表情朝魏青青走过去，“爹只是碰巧经过这里，就想进来认识一下青青的朋友！”

    茶客们有些是见过魏良的，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一时间都不敢大声喧哗，只是埋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相互提醒。如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魏相！这是人尽皆知的。

    尹子修见魏良过来，正要厌恶的走开，却听见魏良在喊他。

    “贤侄，近日可好？”魏良一副关爱小辈的模样，亲切的问。

    尹子修清秀的眉毛顿时纠结，“托丞相的福，学生好得很！”他冷笑，这会儿可真能装！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就撕破脸皮，急着跟自己划清界线！

    “是么？这样就好。有空也常来我府中叙叙！”魏良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脸上依然是关切之色，仿佛尹子修只是是一个在跟长辈赌气的小孩子。

    尹子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可不及多年在官场打滚的魏良百分之一的圆滑。魏青青见此连忙挡在尹子修，满脸戒备，生怕魏良因为生气又起什么坏念头！

    魏良眼中又闪过一丝异色，却轻捻着下巴上的青须，宠溺的笑问，“不跟爹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么？青青！”

    魏青青不说话，她不知道要怎么跟轻歌他们说。难道说：这是我爹，也就是害姐姐坐牢的幕后黑手？！

    “这位就是青青的父亲？”轻歌若无其事的走下来，仿佛从没见过魏良似的，客套道，“久仰，经常听青青提起伯父呢！”

    她方才在楼上把一切都看在眼中，这一句话虽然有点虚情假意，但总算是解决掉了魏青青的尴尬。

    “姑娘是……”魏良这只成了精了老狐狸自然对答从容。

    “我叫轻歌，是青青的朋友！”轻歌浅笑着，却下了逐客令，“伯父公务繁忙，若不嫌小店简陋，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我只是刚好路过，还有要事在身，下次罢！”魏良说着，也不再在此逗留，“青青，有机会多带贤侄和轻歌姑娘回府，爹爹定然设宴款待，好谢谢他们一直照顾着我的女儿！”

    “哦”，魏青青胡乱的应着，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魏良笑着点点头，转身正要往外走，却一眼瞥见双手抱胸，正冷眼看着他的白墨云，不由愣了一瞬，随后还是走出了茶楼。

    魏良一走，茶客们这才敢放大了声音讲话，开始议论纷纷，于是是“莫归迟”茶楼背后有魏相撑腰的谣言不胫而走，茶楼的名声也渐渐远扬。

    尹子修一言不发的走开，不敢多看轻歌一眼，他害怕她知道自己的无能，害怕被她看穿自己的软弱，怕她会因此而不再理会自己。

    轻歌蹙眉，正想追上去让他别想太多，却见魏青青已经先她一步，急冲冲的上前了。突然明白过来，轻歌对着魏青青的背影暧mei的笑了笑，心里偷偷的说了句“加油”！

    “想什么呢？”白墨云走过来，眯着眼睛用力敲她的头，“笑这么奸诈？！”

    “哪有！”轻歌不怒反笑，“我是在替他们高兴！你没看出来青青似乎对子修有点特别？”

    “特别？怎么特别？”白墨云不解。

    “笨死了！”轻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往楼上走去。她自然清楚跟白墨云说这些无异与对牛弹琴，他一个冷血剑客，整天一副臭脸，又怎么会懂得情爱之事！不过，他最近脸色似乎不那么难看了，也还经常会笑，虽然笑容不太明显。

    日子依旧不紧不慢的过着，夏日的暑气逐渐加重，来喝茶的客人大多点一些清热又解渴的茶。

    好在沁园的布局不错，冬暖夏凉，大家也就没有出远门避暑的打算。这些天还算是平静，除了不思突然在茶楼里缺席，并且一直没再出现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特殊的事发生。

    对于不思的突然消失，轻歌虽然面上还不在意，但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失落。毕竟曾父女一场，她也不愿这样！其实她本来决定，只要不思不再诋毁展陵月，她就原谅他过往的一切！她已经在心里让步了，可他却一再让她失望！他总是不肯正视自己的过错，因而才会有这么可笑的偏执！

    尹子修近来很少去茶楼，一心在沁园中埋头苦读，因为现在离会试已经不远，是成是败，到时候全靠考场中一搏！

    原本他是信心十足的，凭他的才气，他有自信能进得前三甲！只是如今，他开始茫然，毕竟他得罪了魏良，可只手遮天的右丞相。每次想到这里，他总是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可是要他厚着脸皮低声下气的去求人原谅，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宁愿死去，也不会让自己受辱！

    “尹公子！”正当他的凉亭中发呆，有人过来通报道，“有人求见！”

    “是谁？”尹子修好奇问道，谁会来找他呢？他在京城除了沁园里的几位，再没有一个亲朋或是好友。

    “他说是魏相府的人”，来人礼貌的说道，“说魏丞相想请尹公子你过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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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老是不舒服，或许是熬夜的次数多了吧~~老是头晕想吐，还低血糖突然发作，走路的时候往墙上撞了，痛死我了~~

    我不知道这样状态写出来的文质量好不好，大家看完给点意见~~

    跟之前的对比起来，好或者不好，一个字或者两个字，总之开开尊口知会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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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误会？

﻿尹子修又一次来到相府，不同于第一次来时的平和，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当日尊严扫地的情景又一次浮现，让他几欲拔腿就逃。只是，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窝囊的走掉，这样只会更让人笑话罢了！他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来了这里，原本完全可以推脱掉的，甚至不需要借口！

    魏府中的李管家，也就是上次好心劝他的那位老伯，他端上来一杯茶，“公子稍等，相爷马上就来了！”

    “多谢！”尹子修对这个慈祥老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尹子修一眼扫过茶杯，发现竟是一杯上好的碧螺春。因为经常斯混在茶楼，伴在轻歌左右，从她那里也学到不少茶道方面的知识。这杯茶虽然比不上轻歌泡出的那般幽香鲜雅至极，可从茶叶的色泽来看，却也是茶中极品！他不由更加疑惑，上次来此，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让贤侄久等了！”魏良朗声笑着走进来。

    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尹子修还是起身朝他点了点头，算是行礼，只是神色仍旧冷漠。“不知丞相要学生前来，有何指教？”

    “贤侄太见外了”，魏良撩起衣裳后摆在堂上坐好，然后又示意他坐下，“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老夫跟你爹当年情同手足，甚至当初我落难之时，还是你爹出手相助！算起来，我能有今天的风光，真是多亏了天书兄啊！”

    尹子修听他如此坦诚，反倒愣住了，片刻后回过神，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爹他宅心仁厚，一生帮助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可他落难之时呢，那些人却影子都没见着过！甚至事后还有些人出言讽刺，落井下石，丞相说说，这些人的心是用什么做成的？”尹子修知道自己又冲动了，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有些话不吐不快！

    魏良听完，没有生气，反倒重重的叹息一声，“哎，都怪老夫怪错了天书兄！”他摇头道，“老夫不该听信小人谗言，而误认为天书兄是贪官！天书兄品行醇良，为人又仗义，我早该想到他不会做出如此失德之事。只是那时候铁证摆在眼前，老夫不得不信啊！”

    “哼！”尹子修冷哼着偏头过。来这里之前，他就告戒自己不要相信魏良说的每一句话，况且就算他说的是真心话又能怎么样呢？只怕是阴谋的可能要多一些吧！即使他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贤侄啊”，魏良咳嗽两声，继续说道，“前不久老夫前思后想，让人再一次彻底清查此事，结果天书兄真的是被冤枉的！”他说着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叠信封来，递给尹子修，“贤侄请看，这是当地知县与贩卖私盐的盐商来往的信件，里面甚至还有他们狼狈为奸，意图陷害你爹的证据！”

    清秀的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尹子修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接过信封，一封封的打开。牙关紧咬，眼中寒意愈来愈浓，最后，尹子修已是忍不住猛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

    “可怜天书兄蒙受不白之冤，含恨而死”，魏良惋惜道，“老夫已经为你爹沉冤得雪，那狗官还有奸商都罪有应得，已经问斩！贤侄节哀顺便吧！”

    “已经斩了？这么快？”尹子修虽然悲痛，却隐约觉出有些不妥。就算查出罪证，也需要上报朝廷，等朝廷批准过后才能问斩，不可能会这么快吧？！而且，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知县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去诬陷知府，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因为是老夫亲自过问，这种小人，活着也只会碍人眼睛，管他们的死活作什么！”魏良冷哼，又看了尹子修一眼，见他还是有些疑惑，于是又道，“一个小小的知县，仗着自己有亲戚在朝中为官，才敢如此嚣张，老夫也重罚了那位朝中的官员，谅他今后也不敢再如此！”

    “哦！”尹子修这才放下心中狐疑，愣愣的应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贤侄啊，都怪老夫先前误会，才会那样对你，你还在怪老夫？”魏良后悔连连的问。

    “呃，不”，尹子修一时窘迫起来，原来是误会一场吗？那么自己对他的态度似乎太过无礼，算起来他可是自己的长辈！“子修不敢！”他局促的站着，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

    “贤侄能够体谅老夫，这样再还不过了！”魏良看着他局促的模样笑道，“今天起，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老夫定会替天书兄照顾好他唯一的儿子！”

    “谢伯父！”尹子修小声的开口，“是子修错怪了您！”

    “好，好！”魏良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不如贤侄搬来老夫府上？！”

    “呃？”尹子修愕然抬头，随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跟朋友住一起就可以了！”

    “哦？”一抹异色在魏良脸上闪过，转眼又恢复如常，“贤侄是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只是怕打扰了伯父！”尹子修解释道。

    魏良道，“贤侄是在嫌我府中太过死板吧？跟朋友住在一起也好，可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贤侄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这里！还有，有空要常来看望老夫才是，关于不久后的会试，贤侄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老夫可以让人一一替你解答！千万别见外！”

    “子修明白！”

    到了尹子修要走的时候，魏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仔细一看，玉佩有一面刻了一个“魏”字。正是尹子修当初来魏府时被魏良收走的那块，是尹子修和魏青青二人订亲的信物！

    魏良缓缓道，“既然误会已经消散，那么，这块玉还请贤侄重新收好！”

    闻言，尹子修的心，蓦然下沉，怔怔的看着玉佩，张了张口，却奇怪的发不出声音。

    要收下它吗？娶了魏青青，从此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不，他想娶的人不是魏青青！而是那个她温柔得无可复加的女子，那个在他落魄之际一直陪伴着他的女子，他最心爱的女人。

    只是，现在他若是拒绝，魏良会不会暴跳如雷？忤逆他的后果，他已经试了一次，被逼迫得几近让他绝望的感觉，还要再试一次吗？

    如今父亲的冤屈已经洗刷，他先前决定考功名的目的也不过如此而已，所以即使拒绝，即使永世不能翻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但，如今一无所有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爱轻歌？

    大堂的侧门边上突然一阵喧哗，然后冲进来一名女子，在离魏良和尹子修不远处站着，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眉目间带着娇蛮，只是此刻却眼巴巴的盯着尹子修瞧，有些失落，同时却期待的眼神。是魏青青。

    尹子修也朝她望过去，眼神透着茫然，却又瞬间清醒。神差鬼使似的，他接过魏良手中的玉佩，面上突然变得平静，再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子修告辞！”他行着礼，转身便走，没有看到魏青青脸上瞬间出现的两抹红晕。

    “孺子可教！”魏良看着尹子修离去的背影，点头称赞，然后又看向魏青青，“你看，爹答应过你不难为他，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人家可没叫你把玉佩给他！”魏青青红着脸嘴硬，却不自觉的露着小儿女的扭捏之态，跟往常泼辣冲动或者冷漠的她丝毫沾不上边。

    “哦？那是爹爹会错意了？趁他还没走远，爹叫人去拿回来！”魏良说着作势便要去喊人，却被魏青青急急的一把拉住！

    “既然已经给了那呆子，再拿回来也不好，我看就算了吧！”魏青青的脸更加红了，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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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公主

﻿庄严肃穆而又奢华的皇城内，太医院里乱作一团。一些年老的太医慌忙拎着医药箱，颤巍巍的往外一路小跑，还没跑上几步就已经气喘嘘嘘。来宣召的侍卫们见势，飞快的交换一下眼神，很有默契的两两抬着一位老太医，开始飞奔。

    这样的情形在太医院里早已经司空见惯，昭月公主自小体弱多病，尤其这些天频频病发，令这帮子颇具经验和权威的太医们束手无策，相互之间几番商量都无果。眼看皇上就要龙颜大怒，大家在担心人头不保的同时，也偷偷感叹：皇帝毕竟是皇帝，再怎么不好，再怎么不受人待见，只要他在位一天，他就是名义上的一国之主，一旦发威，怕是连魏丞相也不得不听从。

    昭月殿里住着昭月公主，这是宫里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可真正见过昭月公主，知道她相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她是小皇帝李禹唯一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妹妹，跟小皇帝并非同母，可谁都知道，皇帝是极其宠爱着这个皇妹的。

    昭月殿很美，珍珠珊瑚作饰，翡翠玉石为皿，院子里一年四季，总会开着最美丽的花。只是，最美的，也最容易破碎。昭月公主此刻安静的躺在华丽的凤床上，几层厚厚的纱帘挡着，让人看不真切她的容貌，只隐约可见异常苍白的脸色。

    皇帝李禹率先走出昭月公主的房间，太医们会意，也跟着走出。

    “皇妹情况如何？”李禹沉声问道，没有了往日庸懒的腔调。

    太医院首席胡太医连忙回答，“回皇上，昭月公主暂时应该无碍，老臣这就开个药方，公主每日服用三次，应该对公主的病有些好处……”

    “什么叫‘有些好处’？！”李禹怒声打断他的话，“皇妹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

    “这……”，老太医开始为难，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开口，“公主因长年卧病，病已入骨髓，体内心肺等都已经衰竭，怕是不能根治，而且即使是靠药物维持，恐怕也……”

    “恐怕什么？！”李禹不耐烦的大喝。“别给朕卖关子了！”

    “恐怕时日无多！”

    此话一出，龙颜立时大怒，“大胆！你竟敢诅咒公主，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胡太医！”一时间，屋子里的人吓得跪了一地。

    “老臣不敢！”胡太医颤声说道，“公主的病，老臣确实无力回天！”

    ＊＊＊＊＊＊＊＊＊＊＊＊＊＊＊

    “姐姐！”魏青青兴冲冲的跨进茶楼大呼小叫，“你答应今天陪我逛街的，我们走吧！”

    一见门，却撞见尹子修，双颊蓦然通红，笑意又尴尬的僵持在脸上，清了清嗓子，换了异常温柔的声音问道，“子修，姐姐呢？”

    尹子修却只是冷然的瞟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理会的走开。

    “喂！你个死书呆，有什么好神气的！”魏青青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大骂。

    “怎么了？青青？”轻歌闻声从楼上下来，看着她跳脚的模样，不由微笑。

    “还不是那书呆子，他没吃错药吧？！我这些天可没得罪过他！”魏青青恨恨的说，“我问他，他竟然不理我！”

    “子修啊，他只是这些天心情不好罢了，不用在意！”轻歌浅笑，“我早就准备好，只等你来了！”

    “那我们走吧！”转眼魏青青已是一脸兴奋之色。

    轻歌今天穿的不是工作时干净利落的短衣，而是一袭鹅黄色的纱衣，腰间是一条有着银白花纹的腰带，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段。头发高高的梳成一个髻，额前耳鬓自然的散落着一些短发。这样简单的装扮却让她有几分飒爽英姿，让人也会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魏青青一路叽叽喳喳，逛的却是绸缎庄和一些绣访，这让轻歌有些奇怪，还以为魏青青只是图好玩，毕竟魏府什么东西不是应有尽有？趁着上午阳光还算柔和，魏青青已经替自己和轻歌选了好几身衣服，又说要给杜康慕云火凤他们每人一件，问轻歌是否知道他们穿衣的尺寸。

    轻歌先是用一阵古怪的目光打量她，然后清了清嗓子，很直接的问，“青青，你喜欢子修？”

    “呃？”正在大堆绸缎里埋头选布的魏青青愕然抬头，然后整张脸又飞快染上红霞，“姐姐瞎说什么呢？那书呆子有什么好？”娇嗔的噔了轻歌一眼，转头看到卖布的大娘似乎也听到了，正善意的朝她微笑，于是连忙低下头，继续选布，只是心却“笃笃”的跳动起来，怎么也停不下。

    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那书呆子，魏青青也分不清。或许是喜欢的吧，就像喜欢姐姐，以及杜康他们。就像那块玉佩，它只不过是碰巧落在子修手中，若是换了杜康或者慕云，自己也肯定照样能接受吧！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嫁给自己不讨厌的人，总比嫁给那些趋炎附势，只会谄媚于人的恶心之人要强几百倍！不是吗？想到这里，魏青青逐渐平静下来。

    “你还太小呢！”轻歌微笑着伸手把她散落下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你不希望和子修在一起么？”

    “姐姐”，魏青青嬉笑道，“我也希望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还有杜康大哥，慕云大哥，火凤大哥！”

    “傻丫头！”轻歌笑骂道，“我说的在一起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很长，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如果这期间，你只能选择和一个人在一起不离不弃，你会选谁？我要听实话哦！”

    “啊？！”魏青青为难的抓抓头，“为什么只能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大家都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轻歌无奈的撇嘴放弃，感情这种事似乎急不来啊，尤其是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类型。

    “青青，我们回去吧，再逛下去，呆会东西多了可要回不去了”，轻歌提醒道，“下次再来的话先叫上你慕云大哥，嘿嘿，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都给他拎着，反正他力气大！”

    此时的两人，各抱了两匹布，背后还背着一匹，还有胭脂水粉已经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走在大街上，行人也不得不让开路。

    “恩”，下次一定喊个人来，魏青青累得满头大汗的感慨着。大夏天的跑出来乱逛，真不是什么舒坦的事！

    街道的拐角处，聚集了不少的人，望着一堵因有些历史而显得斑驳的墙，都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们走近，才听人说是宫里张贴皇榜，为公主求医，只要能治好公主的病，就能得黄金千两，入太医院直接做首席太医，并赐官宅一座。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只是这皇榜谁也没敢去揭，连宫中医术一等一高明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些普通郎中谁敢去挑战？弄不好会连小命也搭进去。

    轻歌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正要继续走过，却突然想到什么蓦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不顾风度的拨开人群，挤到皇榜跟前。

    ……昭月公主病危……密密麻麻的皇榜，在轻歌眼中，只有这六个字最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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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严肃的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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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下皇榜

﻿熙熙攘攘的街上，轻歌焦急的奔走，行人太多，她绕得有些吃力，但是速度依旧不减。身后，魏青青追得满头大汗，仍旧被远远的甩落。只得放弃，暂时停歇来下。虽然不清楚轻歌为什么突然这样，但看她着急的模样，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轻歌不小心一头撞上了一个人，她嘴里拼命道歉，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仍然在人群里飞快的穿梭。

    “喂，姑娘，你的东西掉了！”似乎有人这么喊着，但是轻歌什么也没听清楚。

    终于到了“莫迟归”茶楼门口，轻歌连气也不喘直接跨进去，直冲柜台边，手上的两匹绸缎往上面重重一搁！把正在埋头钻研医书的杜康吓了一跳，抬头不解的看着她。

    “怎么了？”杜康的声音温润动听，轻蹙着眉毛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然后抬袖去擦拭她额上汗水，“怎么跑这么急？青青呢？回相府了么？”

    “先别管这些”，轻歌一口气灌下茶水，“师兄，我们回神仙居找师叔去！”

    “找师父做什么？”杜康愕然的问。

    “救人啊！”轻歌答道，“我们现在就动身，茶楼自然会有人打理的，走吧！”

    “可师父不在神仙居！”

    “呃？”轻歌愣了，“那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跟师伯一起走的，只说要离开一些日子，没说要去哪里！”

    “那怎么办？”轻歌急得大骂，“死老头，关键的时候居然给我不见了！”

    杜康苦笑，“师妹要救的人是谁？或许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轻歌这才想起来，神医虽然没有，却有个神医弟子。申不知曾经亲口说过，杜康如今的医术已经有了他的十之七八，他已经没有可教的了，所以才让杜康跟着她出竹林，历练尘世修行。虽然申不知说这句话不排除有别的动机的可能，但他绝对没有浮夸，杜康的确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早从前些年开始，每次申不知偷懒不想医人之时，都是杜康代劳。能去麻烦神医申不知的，自然不是疑难杂症，便是重病得快咽气之人，而杜康一直很少出错，甚至求助申不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可是，自己却让他做一个小茶楼的帐房？轻歌突然有些惭愧，他本该有着大好的前途，却屈居在一个无名之所。甚至除了几个自己人外，没有人知道他会医术！

    “师兄！”轻歌回过神来，凝重的说道，“跟我去揭下皇榜！”

    杜康眨眨眼，一时没弄清她的意思。刚才不是说要救人么？怎么这会儿又要去揭皇榜了？

    “姑娘，你掉了东西！”茶楼门口站着一个人，背着阳光，在地上投下点点阴影。

    轻歌愕然的望过去，阳光太晃眼睛，看不清那人的脸，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匹墨绿色花纹的绸缎，这才发觉原本背着的一匹绸子不见了。

    “谢谢公子！”轻歌走过去接了布匹，才看清那人的全貌，白色的绸衣，头发梳成男子常见的发髻，有两条黑色的发带从耳旁自然垂落，俊秀的五官，眼眸黑亮。轻歌顿时有些站立不稳，却佯装镇定，“天热，公子进来喝杯茶祛暑吧！我请公子！”

    “好！”李禹勾起嘴角简练的应着，走进茶楼，找了张空着的桌子大咧咧的坐下，用手托着下思考了一会，然后偏过头去朝轻歌眨眨眼，“我要喝你泡的茶。”

    就仿佛他跟轻歌是相识了多年的朋友那般自然，这样的李禹，看起来心思单纯而且无害。

    轻歌怔了怔，突然咧嘴笑了，“我这就去，公子稍等。”

    片刻，轻歌端着茶水而来，“这是江苏太湖的碧螺春，夏天多喝这种茶可清热解暑，强身益体，公子慢用！”

    “多谢！”李禹微笑着直起身，嗅着茶香，漫不经心的问，“刚才在下仿佛听见姑娘说要揭下皇榜？姑娘还会医术么？”

    “不，不是我去揭，是我师兄”，轻歌指了指杜康，“他也还精通一些医理，说不定恰好就能治好公主的病呢。”轻歌微笑，“毕竟黄金千两的诱惑很大啊！”

    “哦”，李禹点点头，不再说话。

    “公子请便！”轻歌说着便走开了。

    白墨云冷冷的提着一壶水走过，大热天的，看着他的脸刚好能够解暑，大约也就是茶客们能容忍他的原因。

    “你好！”李禹微笑着朝他招呼，“又见面了。”

    白墨云酷酷的走过，他自然也认出了李禹，那晚在满红楼和末雪在一起的男子，而且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皇帝。想着一国之君竟然是这副德行，白墨云也有些遗憾，尽管他算不上爱国之人，连好心人也算不上。他遗憾只是因为末雪。

    魏青青累得满头大汗的跨进来，却看到轻歌和杜康正要出门，连气也来不及喘就一把抓住轻歌，“姐姐怎么跑那么快？出什么事了么？”

    “没事！”轻歌拿出手帕让她擦擦汗，“你先歇会儿，回头再仔细讲给你听！”说完，便和杜康二人走出门去。

    魏青青有些不明所以，卸下挂在身上的东西，嘟起嘴巴问白墨云，“慕云大哥，姐姐她怎么了？半路上突然就甩下我，自己一个人回来！”

    “大概有重要的事吧！等下就知道了！”白墨云淡淡的答着。

    杜康揭下皇榜，只是半天时间，便已成了京城人尽皆知的事，“莫迟归”茶楼的名声更大了，只是这其中不乏猜忌鄙夷，或是等着看戏的心理。

    就连火凤他们，也都想不明白轻歌为什么要杜康去揭下皇榜，贪图名利么？他们清楚轻歌不是这样的人。况且杜康未必能治好昭月公主的病，这样只会“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难道是轻歌糊涂了？或是另外有什么隐情？

    只有白墨云懒得去猜，或许说他从来不会去猜，一种事件于他来说，只有两个可能，肯定或者否定，没有中间值。相信就是相信，不信就是不信。同样，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的，他也绝不会去猜忌。这是他从小就养成了的，有些变态的——冷静。

    随便那个女人怎么折腾好了，白墨云无奈的想着。可不管如何，谁都不能动她半根头发，他需要做的只有这一件事而已！皇帝？公主？与所有人为敌？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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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大家猜猜，昭月公主会是怎样的人呢？嘿嘿嘿嘿……猜到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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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食人间烟火

﻿头顶一片蔚蓝的天，干净明洁得不留丝毫残云，仿佛是一块上好的天蓝色绸缎。正值盛夏，昭月殿的院子里，繁花似锦，花团锦簇，花枝随着偶尔送来的微风轻摇，不时有未干的花露从花瓣上滚落，如同情人的泪水，剔透而美丽。

    花架旁的秋千上，坐着一位身着雪白衣裳的女子，正在空中来回荡漾。动荡的气流吹拂着她长长的衣摆和青丝，瘦弱的身躯仿佛禁不住微风一吹，让人有种欲化仙而去的错觉。

    “昭儿！”有急切的声音传来，女子迎声望过去，一个男子头戴皇冠，身着龙袍，是皇帝李禹，身后跟着的正是揭了皇榜的杜康和轻歌两人。本来这里是不许轻歌进来的，但她说自己是杜康的师妹兼帮手，这才允许她进来。

    宫里的人，谁都知道昭月宫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即使是皇帝，去的时候也从不带侍卫，因为病人需要清净，所以他不允许闲杂人等打扰到他最喜爱的妹妹。

    明明昨天晚上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这会儿却看到她荡着秋千，美丽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蓦然想起胡太医的话，一丝寒意让李禹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出声打断这副美丽却觉不出真实的画面。

    “昭儿，怎么一清早就跑出来了？还穿这么单薄，小心着凉！”李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埋怨，他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身子，即使是在盛夏最热的时候，也会轻易着凉。

    “禹哥哥”，清丽的声音，不算宛转，还带着些微童音，却异常的好听。

    昭月公主在两个婢女的帮助下，跳下了秋千，朝李禹跑过去。

    “小心别摔着”，李禹连忙上前，扶着她，溺爱之情溢于脸上。

    “昭儿已经没事了，你看！”昭月公主才刚站稳，便挣脱李禹，张开双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如同百合花突然绽放，她的美丽依旧无法真实。她微喘着气，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红潮。她并不是十分美丽，长年卧病，让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小脸瘦弱，因而眼睛显得异常的大，却仿佛盛着一汪清泉，不染丝毫浊气。

    复杂而遍布着阴谋的皇宫，这里是唯一的一片净土。昭月公主是幸运的，又抑或是不幸。

    微笑着的脸突然静止，喘气的声音愈来愈大，昭月公主难受得弯下了腰，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然后开始拼命咳嗽，声音直纠人心肠。李禹慌忙一把抱起她，直冲殿内。

    “我没事”，昭月公主抬头微笑着想安慰他，可是开口却十分艰难，咳嗽让她整张脸憋得通红，雪白的衣裳前襟，不知何时染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大眼睛里的神采流逝得飞快，眼睑渐渐合上。

    “太医，快去叫太医！”李禹失声的大吼。

    “皇上别慌！”随之而来的轻歌大声喊着，尽管她的脸上也同样一片惨白，“把公主平放在床上，这里交给我和师兄！”

    李禹闻言突然冷静下来，照轻歌所说把昭月平放好，盖好被子，“一定要治好朕的皇妹！否则……”他重重的转身发出狠话，可对上轻歌惨白的脸，后半句威胁的话哽在了喉咙，说不出来了。

    轻歌顾不上理会李禹，一把拉着杜康冲过去，直接撩起床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再扶起昭月公主，把药丸放入她嘴里，然后在她背上轻轻一拍，助她服下药丸。

    “你给她吃了什么？”李禹愕然问道，却是多此一举。若是现在轻歌想害死昭月公主，根本不用喂毒这么麻烦。

    “家传的灵药，能够暂时稳住公主的病情”，轻歌解释着，然后从床塌走开，让杜康上前。“皇上请出门候着吧，师兄等下要用针灸之法医治公主，万万不能分心！”

    “呃？”李禹又愣住了，她是在逐自己出去么？反应过来，他为之气结，看了一眼床上的昭月公主，只得忍隐的道，“那好，你也给朕出来！”然后甩袖转身就走。

    “是！”轻歌答着，回头看了杜康一眼。杜康正在替公主专心把脉，却突然抬头朝她微笑，表示公主还可救，这让轻歌瞬间心安起来。

    轻歌走出大殿的时候，看到李禹正在院中来来回回的徘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看得出，他是从心底爱护着昭月公主。

    “皇上有何吩咐？”轻歌走过去问。

    李禹停下来看着她低眉顺眼的站在自己面前，要责怪的话反倒说不出口了，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你师兄真的能治好昭儿？”

    “恩！”轻歌简练的回答，自己心里却没底。

    “那就好！”李禹蓦然松了口气，他也不明白为何这么一声含糊的答应却可以让自己心安，或许是这些天来听多了让人心寒的话语。“轻歌姑娘”，他的语调平息下来，“你在宫里见到朕的时候不吃惊么？朕是皇帝！”他不明白为何轻歌能够这般的风清云淡，难道……她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会吃惊了！”轻歌仍旧低着头，“只不过，皇上您龙体附身，即使脱下黄袍，举止间依旧流露着大家风范，一看就知是尊贵之人，只差没想到您是皇帝罢了！”

    平时听惯阿谀奉承的话，李禹早就对这些免疫。轻歌只不过是略为捡了好听的话来说，他却感觉到巨大的讽刺。举止大家风范么？那些不知道他是皇帝的人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你，在笑话朕！”他怒道，黑亮的眼睛眯着，露出阴冷的表情。

    “民女不敢！”轻歌小声的回答。

    “你……”，李禹本想继续呵斥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算了，看在喝了她那杯茶的份上，不跟她计较！脸色又逐渐缓和，一眼瞥见她低垂着的头，嘴角勾出一抹恶作剧似的微笑，他清了清嗓子，撩起衣裳后摆，在草地上盘膝而坐，又换上了平日里懒洋洋的口吻。“一直这么站着，挺累人的，轻歌姑娘也坐下来吧！”

    呃？轻歌不用抬头，恰好就对上他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不由怔了怔，然后依言，在他三尺开外处坐下。

    “坐过来一点”，李禹笑着朝她招手示意，“朕又不会吃了你！”

    轻歌移动。

    “再过来一点！”李禹不满的眨着眼睛。

    轻歌再次移动。

    “哎！”他叹了口气，主动凑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人影，让轻歌惊慌着后仰，连忙用手肘撑在草地上，这才没有摔着。对上小皇帝黑亮的眼神，她慌忙偏过头，移开视线。“请皇上自重！”她咬着下唇，“这样若是让旁人看到，会损害您的清誉！”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寸，轻歌努力的后仰，小皇帝却不依不饶的靠近。“清誉？”李禹不屑的笑了笑，“你认为朕还有这种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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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果

﻿杜康的额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右手拇指和食指间捏着微针熟练的拔出，放入药箱收好，又伸手继续去拔。房间里密不透风，温度不断攀高，即使他心里一片宁静，也有些抵不住暑意的侵袭。可昭月公主的身体却是冰凉一片，只有逐渐可闻的呼吸声证明着她孱弱的生命还在继续。

    大大的眼睛突然张开，清澈透明却露着茫然与不惑。视线转了一圈，她看到杜康专注的侧脸，恬静而优美。随意垂着的眼帘，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以及漂亮的嘴唇。无故的一阵安心。

    “我死了么？”她开口，只是单纯的询问，没有害怕或是伤心，然后她弯起嘴微笑，“鬼差哥哥真好看！”

    “呃？”杜康手下的动作突然滞了一下，回过神来，却神差鬼使似的道，“我不是鬼差，公主你也不会死。”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她，毕竟她的病根已经深种，即使自己医术再高，也只能尽力延长她的寿命罢了。他本没有理由这么说的，但偏偏这么说了。

    “我不会死？”她瞪大眼睛，满是诧异，“可他们都说我快死了，虽然他们不想让我听见，可是我还是听见了。是因为鬼差哥哥你比较厉害吗？”

    “对！”杜康拔下最后一跟微针放好，然后拭着额头上的汗对她笑，“我比他们都要厉害。”

    “是吗？那谢谢鬼差哥哥救了昭儿！”她俏皮的眨着眼，完全不似一个片刻之前还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病人。

    “我叫杜康，公主直呼我的名字便可”，杜康纠正道。

    “那，杜康哥哥？”昭月公主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却不等他开口，便兀自认定了这个称呼，“我叫李昭，他们都叫我昭儿。”

    杜康笑了笑，不再在意她的称呼，转身收拾好一切，然后打开房门，通知门外的的两个侍女，说公主已经醒了。

    院子里，小皇帝李禹和轻歌仍旧以一种暧mei的姿势对峙着。太阳愈升愈高，阳光洒在草地上，露水早已干透。保持那样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让李禹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可身下的人却没有认输或是露出些微害怕的表情。她的神情冷漠，那种淡漠到极至的眼神让他有些心冷，仿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心底深处破土而出。

    他突然有些害怕，再只须一点，他便可以吻到这个女人的唇，也算是惩罚了她的不够尊重，可是他却胆怯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仿佛再继续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倏然起身，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整了整衣冠，露出无赖般的笑容，嘲讽道，“朕对你这样又老又丑的女人不会有兴趣，轻歌姑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哈哈，朕不会和你勾搭上的！”

    一阵微风吹过，轻歌冰块似的脸突然拉得老长。又老又丑？！她咬牙切齿，真想给他一拳，如果他不是皇帝，而这里也不是皇宫的话！一个皇帝居然说出这番话来，跟混迹在街头的流氓地痞有何不同？想到这里，轻歌无奈的叹气。

    “轻歌姑娘看起来很失望？”李禹蹲下来看着她，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其实勉强一点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后宫里那么多女人，多姑娘一个也不多。”

    “请皇上自重！”轻歌起身，重重的说。

    “真没劲！”李禹小声嘀咕，也站起来，却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他想起了一个人，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想起。他记起她的名字，记起她的歌声，也记起了她的舞姿。曾经拼命的想要遗忘，如今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的人，却突然那么真切的出现在脑海里，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初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她会对着自己微笑，眉眼间都是温柔。

    他记得她很美，一种不属于这世间的美丽，无法用任何的词来形容，仿佛有种奇怪的力量，她会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无法忘却，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距离多远！似乎有一种魔咒禁锢着，若是爱上了她，这一生，便无法再对别的女子动情！

    “皇上，公主她醒过来了！”有一个侍女飞奔而来，传递着喜人的消息。

    李禹欣喜的转身冲进殿内，轻歌连忙跟上。进了房间，看到昭月公主正倚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真实的存在着。

    “昭儿”，李禹走到床塌边坐下，神色紧张的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昭月公主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恩……感觉很好！”

    “真的？”李禹眯着眼睛，露出威严的神色，“要说真话，不许再骗人！”

    她委屈的嘟起小嘴，小手不停纠弄着被角。然后，她突然抬头，大眼睛里有光在一闪一闪，“昭儿刚才见到了霓衣姐姐，可是我喊她可是她不理我，禹哥哥，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昭儿了？”

    “那只是梦”，李禹微笑着，却让人觉得异常压抑，“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都无法再见她了。”

    “可是我想她了，她为什么不回来看我？霓衣姐姐骗人，她说过喜欢我的，她说过的……”泪珠不断从眼眶里滑落，昭月公主孩子般的放声大哭，“她骗我……”

    房间里的氛围突然变得窒息，李禹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昭月公主，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从没告诉过她，其实秦霓衣已经不在了，不在这个世上了。只因为自己的任性，她便决然而去……真狠心呐，连丝毫后悔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可，这不完全是自己的错，如果她不那么固执，如果那些人不来恶意搅局，如果，有很多个如果……

    这世间之事，如果后悔了能够再重来，那该多好啊！

    轻歌在一旁垂首而立，杜康悄悄的走过去，轻揽她的肩，长袖下修长的手，犹豫着朝她的手靠近，最终还是握住，紧紧的。

    如果……

    可是，不会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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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凑完一章了，汗……我说凑，大家表打我……

    天知道，我写得多么辛苦，断断续续的……今天，呃，应该是昨天，早上看医生，医生叫我不要熬夜的，可是……５５５５，要是有存稿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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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

﻿太阳落下，夜来临，繁星让夜不寂寞。

    “轻歌怎么还没回来？”沁园里尹子修托着下巴，担心的询问火凤，“难道是杜康大哥治不好公主的病？”

    “放心”，火凤一挑眉，朝他微笑，“方才宫里来人通知说，她和杜康二人要住在宫里一些日子，好随时替公主治病，这是皇上的意思。所以他们不会有事的！”

    “哦”，尹子修有些失落，又要许久见不到她了。

    白墨云在旁默不作声，额前的头发垂落，遮住了眼，像在想些什么。抬头看了看逐渐黑沉的天空，眼神悠远。

    原本轻歌和杜康是决定回沁园的，只是李禹说昭月公主的病随时可能发作，蛮横的不许他们出宫。不仅仅是杜康，连带轻歌这个冒牌的帮手，也不能出去，要一直等到公主病情稳定。杜康寄住在太医院，而轻歌就在昭月公主的昭月殿。

    夜晚的昭月殿显得有些孤寂，抑或不仅仅是这里，整个皇宫大都如此。夜幕掩盖了它外在的威严，而把实质暴露在黑夜之中。轻歌站在前院怔怔的忘着头顶的夜空。繁星闪烁，明月却被乌云遮蔽，只透出一片暗淡的红光。深吸了一口气，轻歌回过神来苦笑，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的，却还是来了。

    “轻歌姐姐”，昭月公主，也就是李昭站在门口，歪着头喊她，大眼睛里映着通红的灯火。

    轻歌转身，不等她过来，急忙朝她走去，“公主怎么起来了，小心身体呀！”她急切的说着，抓里李昭的一双小手揉搓，试图让它不再那么冰冷。

    “叫我昭儿，他们都这么叫我的。”她的脸上是纯真的笑容，眼睛扑闪扑闪，任谁也不忍心拒绝。

    “好，昭儿”，轻歌扬起嘴角温柔的微笑，“进屋去吧，小心着凉。”

    李昭闻言，苍白的小脸泛起了一丝红晕，很温暖。“再喊一次我的名字，轻歌姐姐！”她反手抓住了轻歌的衣袖撒娇，“叫我昭儿。”

    “昭儿昭儿昭儿”，轻歌见到她可爱的模样，不由心情大好，一连叫了三遍，“怎么了？”

    “没事！”李昭眨了眨眼，故作神秘的笑，眉目间的稚气却尽显，她突然伸出手指着夜空，“轻歌姐姐，你看，好漂亮的虫子。”

    轻歌转身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仿佛是飞舞在空中的细碎的火，发着绿幽的光，几只萤火虫在花间草上翩然而飞，随性，而又自由自在。“昭儿喜欢吗？”轻歌轻声的问她。

    “恩”，李昭点点头，看着那些萤火虫，目光追随着那点点星火。

    “那我去抓几只来！”说着，轻歌就翩然而去，开始追逐着萤火。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狡猾的虫子们戏耍着轻歌。而轻歌却仿佛上瘾了似的，与它们一起翩然起舞。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而优美，衣袖翻飞，裙裾散开，舞姿轻盈，就像是夜空里的精灵。

    “禹哥哥！”李昭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轻歌怔了怔，有一只萤火虫从她的长袖间逃生，然后，她轻蹙着眉头，停下所有动作，收拢衣袖，朝李昭走过去，“昭儿，有没有透明的瓶子？”

    “有，轻歌姐姐等着，我去拿！嘻嘻！”她说着转身，跑回屋内。

    “民女见过皇上！”轻歌低垂着眼帘，上方高挂着的灯笼，让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印出阴影。

    李禹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刚才的那番景象，悉数落入他的眼中。原本他是在末雪那里呆着的，只是突然想来这里看看，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看而已，却没料见识到轻歌的舞姿。或许并不能称作完“舞”，她只是在抓萤火虫而已，可是却那么的美丽。

    “你到底是谁？”李禹皱着眉头，他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似乎面前之人的周身一直萦绕着浓雾，他愈想看清，便愈是看不清楚。她从哪里来？她有什么目的？为何他千方百计去调查她的底细，却什么也查不到？

    “我是轻歌啊，皇上！”她回答说。

    “轻歌？轻歌又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双目死死的盯着她，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轻歌就是轻歌”，她蓦然抬头微笑，“不会是别人，只是轻歌而已。”

    眉眼轻笑，不美的脸却让李禹失了神，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悸动悄然而出，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兴冲冲而来的李昭打断。

    “轻歌姐姐，我找到瓶子了，你看”，她捧着琉璃瓶，透明而晶莹，形状也很美，“可以么？”

    “可以”，轻歌把衣袖里藏着的萤火虫引进琉璃瓶，然后盖好。

    就像是瓶子里突然出现一片星空，萤火虫的光一闪一闪，在瓶子里横冲直撞。只是，很快就有几只掉落在了瓶底，光芒也微弱起来。

    美丽的瓶子就像是无形的牢笼，它们挣扎得累了，也便放弃了。

    “它们怎么不飞了？”李昭好奇的问。

    “因为飞不出去呀！”轻歌笑着解释，“瓶子被盖上了。”

    “哦”，李昭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那它们会不会死？”

    轻歌愕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会”，一旁的李禹淡然的开口，“昭儿，进屋去吧，小心着凉。”

    “恩，等等”，李昭打开瓶盖，立刻有几只萤火虫钻出，迫不及待的翩然而去。“还是放了它们吧，一直被装在瓶子里，它们也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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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之人

﻿“莫迟归”茶楼仍旧照常运行，只是换了一批人去看管，都是沁园里几个靠得住的下人。尹子修因为轻歌不在，跑茶楼也就没有往常那般勤快，每天埋头读书写字；魏青青也忽略掉茶楼，直接到沁园，和尹子修天天斗嘴；白墨云见他们都不去了，自己一个人无趣，所以也不去了。

    空闲下来的白墨云成天四处乱逛，穿过闹市，走过乡野小径，或是独自一人发呆。从来没觉得时间走得如此之慢，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满是一个人的影子。睁开眼，心里却空空的，仿佛少了些什么。

    “施主，请留步！”一个着僧衣的和尚突然冒出，挡在他身前，“老衲清瑟，敢问施主……”

    不等他说完，白墨云一闪身便从他身旁走过。

    他最烦这些和尚，还记得以前他去挑战武林中的十大高手，其中就有一个少林老和尚，在比试之前，先是一番长篇大论，佛学哲理，绕得他头都晕了，好在他定力够，才没当场冲过去暴打那和尚一顿，而是规规矩矩的等比试正式开始。最后那和尚死了，可是却与他无关，那时白墨云压根就没想过要杀人，只是他运气不好。那和尚只接了他一掌，却因为身上原本就带重伤，所以当场吐血身亡。

    “请施主留步，施主留步……”身后的和尚这么喊着，白墨云充耳不闻。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皇宫外，静静的立了一会儿，他淡漠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李昭的病情，在杜康的医治下，渐渐有所好转。其实这也和轻歌那天给她服下的红色药丸有关，是泣香丸，虽然它最大的作用是解天下之毒，但它也可以改善人的体质，而李昭恰好是因为天生孱弱！曾经有人断言她至多活不过十八岁，而今，她已几近十七年华。

    这泣香丸虽然功效奇妙，可是却是最难配置。它的药引极其珍稀，程序复杂繁琐，手法要求也是极高。这样，即使是知道了药方，也少有人能够配置出。妙手神医申不知，也是在经历了几年以后，才配置出这仅有的三颗。只是可惜，当他终于配置成功，要救的人却先一步走了。那么努力，可最终还是一场空。

    皇帝似乎仍旧没有放他们出宫的意思，每次轻歌婉转的提起，都被他同样婉转的拒绝。李禹借口皇榜上说的是要治“好”公主的病，若是不能，胡乱接下皇榜，便要治他“藐视皇威”之罪。

    “昭儿”，轻歌轻唤着正独坐在秋千上仰望着天空的李昭。“你想出宫么？”

    “出宫？”李昭歪着头问她，“去哪里？”

    轻歌嬉笑着走近，“昭儿想去哪里？”

    眨眨眼，李昭眼神黯淡下来，“我想去找霓衣姐姐，可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昭儿很喜欢霓衣姐姐？”一阵静默后，轻歌又缓缓开口问，“为什么会喜欢她？”

    “因为……”李昭抓抓头，想了想，“因为霓衣姐姐对我很好。”

    “我对昭儿不好么？”轻歌佯装生气，嘟着嘴，“昭儿不喜欢我？”

    李昭慌忙摆手，急道，“昭儿也喜欢轻歌姐姐！”

    “那喜欢谁多一点？”轻歌故意为难。

    “呃……”李昭低头轻轻的绞着手指，不说话。

    正当轻歌要开口跳过这个问题时，她突然抬头，“还是喜欢霓衣姐姐多一点”，她小声的说着，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拉起轻歌的衣襟，继续道，“但是除了霓衣姐姐外，最喜欢的就是轻歌姐姐了！”

    “傻丫头！”轻歌叹着气，拍了拍她的脸颊，宠溺的说。

    杜康在一旁坐着看书，修长的手指插在发间，斜倚在玉石桌上。长长的青丝没有像往常般高高的挽着，而只是简单的束在脑后。这个男人，永远如仙子般风轻云淡，日子久了，却也容易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

    他虽然自小就居于山林，但并非与世隔绝，对于尘世间之事，他作为局外人，反倒比他人看得更加通透。这便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而他却只是一个旁观者，这是轻歌偶尔也会出现的错觉。这种错觉会让她觉得怪异，虽然他们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也是双方长辈所希望的，但是她就是没法爱上他！他从小就一直对她很好，也时常会让她觉得温暖，可温暖的同时却也让人觉得不真实。

    “师兄，昭儿的身体如何？现在适合出宫么？”轻歌走过去也在玉石桌旁坐下，两手托腮，定定的看着他。

    杜康抬头看她，眼波流转，最后把目光落在秋千上的李昭身上，恰巧李昭也看着这边，朝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脸上露出纯真的微笑。杜康措不及防，一时愣住，回过神来也露出温润的笑容，仿佛比此时的阳光更加温暖，这让李昭也瞬间暖和起来，脸上飞来两朵红霞，羞怯的低下头去。

    笑了笑，杜康开口道，“公主的身体比前些日子已经好很多，最近若是不变天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然后问道，“你想带她出宫？皇上会同意么？”

    “总会有办法让他同意的！”轻歌调皮的眨眨眼，“我们在宫里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茶楼里怎么样了？我不在的话，慕云那家伙铁定会偷懒！还有子修和青青，呵呵，也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

    “小鱼”，杜康怔怔的开口，“你想回去了？”

    “恩，想回去了！”想着一大群人在一起时温暖而有趣的情景，轻歌不由自主的露出会心的笑容。

    “那么……”杜康缓缓的问，“你会留下来么？”

    轻歌愕然，脸上的笑容僵持，她皱眉，良久才开口回答，“以后再说吧，谁又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杜康笑了笑，突然伸手抚向她的唇边，“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很贪吃”，杜康笑着，琥珀色的眼神也明亮起来，“经常吃得满脸脏兮兮的，也不去擦。”

    “呃？”轻歌微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小时候，却还是笑嘻嘻的接口道，“因为师兄你会替我擦掉呀！嘿嘿！”

    “呵呵！”杜康也失声发笑，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两小无猜时的情景。

    午间的太阳光愈发的强烈，在花木的阴影里，两个人的笑容那么的耀眼。以至于让冒着大太阳而来的李禹觉得很刺眼，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于是干咳两声，重重的喊道，“朕来了，你们两个怎么不过来迎接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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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承何处

﻿“禹哥哥！”第一个飞奔过去的是仍旧是李昭。

    李禹只得快步上前，也不管有没有人来迎接了，“昭儿乖，身体还好么？”这是每次见到这个妹妹后的开场白都是如此。

    “昭儿很好”，李昭甜甜的笑着，“多亏了杜康哥哥和轻歌姐姐！”

    “是吗！”李禹温柔的道。

    轻歌和杜康也闻声而来，“恭迎圣驾！”两人齐齐的说着。既然皇帝都开口了，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虽然他平时来昭月殿的时候，从没这么要求过，也一直是以“我”自居，而不是以“朕”！

    “恩！”李禹站直身子昂头，手放到背后，作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杜康，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也替公主医治了么？！”

    “我只是过来看看，公主现在的身体很好，不需要时时治疗！”杜康温和的回答。

    “过来看看？”李禹冷哼，“说得倒轻松，谁允许你来的！这里可是后宫，不是治病，谁许你来这里的？！”

    杜康一时无言。

    轻歌皱了皱眉，明白他是在故意找茬，但不明白他为何针对杜康。正要反驳，却听李昭开了口！

    “是昭儿让杜康哥哥来的！”李昭撒娇似的摇了摇李禹的手臂，“因为昭儿很无聊，想多些人来陪昭儿，不行么？”

    “当然行！”李禹立刻败阵下来，“昭儿想要人陪么？那我多叫些人过来就是！”

    “不用，昭儿就要他们！”

    “好好。”

    四人到了阴凉处，刚才的玉石桌旁。

    “坐吧”，李禹坐下，然后漫不经心的道，“不用拘谨！”

    听他这么一说，轻歌毫不犹豫的坐下来，杜康也随之坐下，却没有了方才的随意。

    “你们是师兄妹？那你的医术自然也不会差咯？”李禹问轻歌。

    “我？我只是略懂得皮毛而已”，轻歌微笑着回答。

    “为何？”李禹趴着石桌上懒懒的问。

    “因为我们的师父比较古板，认为女子不该学医，所以只教师兄，不教我！”说着轻歌嬉笑着看了杜康一眼。

    杜康也朝她微笑，带着些许苦涩。其实事情哪是她说的这样，光是说申不知古板就已经天差地别，他若是古板，天下间怕是没有不古板之人了！还有，别说申不知重男轻女不肯教了，想当初，他可是变着法儿的要哄骗轻歌来学，反而对杜康这个亲徒弟，不管不问，任他学与不学！可惜轻歌对医术不感兴趣，只挑了感兴趣的易容术，也算是抚慰了申不知那受伤的心灵。

    两人之间的相视一笑，看在李禹眼中，无异于是在眉目传情，当下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却找不到机会发作。

    “能教出这么出色的徒弟，那令师一定是个高人！”李禹缓缓道，“不知我是否有缘见识？”

    “并非什么高人，只是师兄悟性好，早已经超出师父许多！”轻歌从容道，这些说词是她早就编好了的，不怕他来问。他若是去查，即使查出杜康是妙手神医的徒弟也没关系，除非他精力过剩，又派人去查申不知，如此循环清查下去，或许能被他查出什么也不一定，只是这样着实费劲，轻歌不认为他会这么做！

    就这样，李禹问，轻歌答。李昭只是在一旁坐着，古灵精怪的眨着眼睛，最后把目光放在同样静默的杜康身上。突然起身，一把拉起杜康，招呼也不打径直跑到一边玩去了。

    “公主？”杜康不着痕迹的收回被拽在李昭手中的衣襟，站直身子，不解的看她，“有何吩咐？”

    “我说过的，叫我昭儿！”李昭瘪嘴道，“杜康哥哥不喜欢昭儿么？”

    “呃？”杜康愣住。

    “禹哥哥和轻歌姐姐都喜欢我，他们都叫我昭儿，而你却总是叫我公主！”她嘟起嘴巴，“昭儿喜欢杜康哥哥啊，也希望杜康哥哥能喜欢昭儿！”

    原来是这种喜欢，杜康不可置否的笑笑，看着眼前睁大眼睛满是期待看着他的李昭，突然生出一股怜惜之意。她从一出生便注定只能活在这深宫高墙之内，她毫无城府没有半分心机，不知道人心险恶，也看不到人性中的丑恶，若是没有人保护着，在这阴谋四伏勾心斗角的皇宫，怕是要被吞得连骨头也不能留下。

    “我也喜欢昭儿。”他浅笑着淡然说道，仿若炎夏中突然吹来的一阵凉风。

    “真的？”大眼睛里的神采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杜康回答。

    入夜，哄得李昭沉沉睡去后，轻歌又一人走出大殿，来到院中。白日里开得分外娇艳的花朵，在月光下也同样美丽不可方物。她记得这里有一棵桃树，在后院的角落。按月份来算，如今也该是枝头花开的情景吧。

    绕到后院，借着月光，她开始四处搜寻，却见不到绯色花开的痕迹，只有一棵光秃秃的矮树，枝叶早已枯萎。对着枯树怔了许久，轻歌突然笑了。是啊，人都不在了，花，开给谁看呢？

    月光皎洁，夏虫声声。

    一丝警觉顿生，感觉到有外人的侵入，轻歌回头，却没有任何异常。朝前逼近几步，突然有声轻微的笑声传来，在黑夜中尤其诡异。

    “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轻歌喝斥，却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呵呵～”又是一阵轻笑，屋檐的阴影下却走出来一个人影。

    黑色的紧身夜行衣，黑色的布蒙着脸，整个人隐藏在夜色之中，不细看实在难以发觉。

    “你就不能表现得害怕一点吗？”白墨云拉下蒙面布，笑意吟吟的看她。他可是花了好几个晚上，探清楚皇宫的地形，千辛万苦的找来这里，本想恶作剧扮鬼吓她一吓，谁料她比鬼还要凶！

    “墨云！你怎么来了？”轻歌见是他，惊喜的跑过去，忽然又板起脸，正色道，“这里是皇宫，你居然随便乱闯！不要命了？！”

    “放心，就算他们侥幸发现我，也绝对抓不了我！”白墨云臭屁的回答，然后打量四周，酸酸的说“这里确实漂亮，难怪你都不想回去了！”

    轻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我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出去嘛！”

    “真的？”白墨云微眯着眼睛，故意置疑，“要出去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带你走！”

    “笨蛋！”轻歌大骂，突然又捂住嘴巴，满脸懊恼。

    好在整个昭月殿里的人不多，这个时候大都已经入梦。

    白墨云轻笑，忍不住伸手扯她的长发，顺势还亲昵的拍拍她的脸颊。“你做什么？！”轻歌后退一步警惕的说道，脸上蓦然发热！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不等她开口，白墨云便闪过来一手搂住她的纤腰，轻轻跃上屋顶，越过数道高墙，在夜空里游刃而走，轻盈如落叶，矫捷如游龙，一瞥而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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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月色

﻿洁白的月光遍洒，因而星辰略显黯淡。夜却如白昼般，让周围的景物大致都能分辨。

    “喂，放开我，我自己也能走！”轻歌郁闷的说着，在白墨云怀里轻微的挣扎。要知道她的轻功也不比白墨云差多少，完全可以跟上他的速度。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被人看到，实在是丢脸！

    “别吵。”白墨云对她的埋怨置若罔闻，抱着她的手反而更紧了。

    轻歌撇撇嘴，放弃挣扎不再说话。周遭的景色飞快后退，有种动态的美丽，可她却无心欣赏。

    夏日的衣裳很薄，透过衣裳，轻歌甚至能感受到白墨云的体温，还有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这让她觉得慌张，仿佛有什么正在悄悄变化。

    终于，白墨云在一片空旷的郊野停下，这里稀稀疏疏的生长了一些大树，多为低垂着的杨柳，还可见高高的宫墙。轻歌这才知道她现在已经在宫外了！

    “有什么话一定要来这里说？”两人才刚着地，轻歌就立即从他怀中脱离出来。看白墨云那么熟悉皇宫地形，必定是花了不少时间查探，想到这里轻歌不由有些感动。

    “呃？我说过我有话说么？”白墨云茫然的眨眨眼。

    “不然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轻歌阴沉的瞪他！

    “没事就不能来这里么？”白墨云惬意的转了个身，靠在一旁粗壮的树干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轻歌指着他一时语塞。什么时候一直冷冰冰的白墨云也学会坑人了？谁教他的？！

    “好吧！”轻歌忍下怒气，深呼吸，然后心平气和的道，“那白少侠冒着危险，勇闯皇宫，然后把我带到这里来，不知到底有何居心？”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别说你是因为无聊，所以找我来这里看月亮！”

    白墨云扬起嘴角，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月光让他的眼神异常柔和，却也带着几分狡黠，然后他慢悠悠的开口，“你很聪明，我确实是因为无聊！”

    “疯子！”轻歌咬牙切齿，忍不住一掌劈过去。这家伙居然连个借口也不会找！花那么多的精力，冒如此大的危险，却只是因为他无聊！

    白墨云仍旧笑吟吟的看着她，不闪不躲。

    “你怎么不躲？”轻歌诧异的收住掌势，然后凶狠的威胁，“我真的会拍死你！”

    “我知道你不会，而且……”，白墨云轻笑着凝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愈发的温柔，“我情愿为你而死！”

    凶狠的表情僵持在脸上，轻歌瞪大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整张脸看起来特别怪异。

    “你就这种反应？”良久，白墨云终于忍不住嘴角开始不停抽搐，倍受打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他不想落在尹子修之后，既然拉不下脸用行动去证明，不如直接用语言点破。难道是他说的还不够明白？

    “我该有什么反应？”轻歌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我应该要十分感动，然后说‘谢谢，其实我也愿意为你而死！’”

    “你到底听懂我说的意思了没？！”白墨云急得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别晃别晃！我听明白了！”轻歌被他摇得眼晕，“就是说你我之间，肝胆相照，生死与共！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白墨云颓然的松开双手，低垂着头，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眼，他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轻歌开始默哀，为逝去的第一次，第一次表白！默哀！

    “不如我们结拜？”轻歌继续说着，绕到他面前，“可好？”

    白墨云无言的继续转身。

    “你跟我谁大谁小？”轻歌再绕。

    白墨云再转身。

    “你我好象是同岁，你是几月出生？”轻歌不依不饶。

    白墨云继续别扭的转身。

    “想起来，你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那我们怎么分谁大谁小？”轻歌继续绕。

    白墨云……扭头飞奔逃走……一眨眼的功夫，背影就消失在轻歌的视线里。留下轻歌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

    落雪苑，这是末雪，也就是如今的雪妃，在宫中的居所。如今的后宫中，她俨然是三千佳丽里的佼佼者，集三千宠爱，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在她决定插足进来的时候，她就像是战场上的士兵，不能后退，惟有前进！

    前进？为谁？士兵们是为了保家卫国？她又是为了什么？

    绝世谷里，一夕之间，她失掉了全部，她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最爱的师兄，却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唯有恨，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要恨谁呢？谁才最应该恨？她分不清。

    那么，就恨天下人好了。

    李禹一如往常的迈着晃晃悠悠的步伐，走进落雪苑，身后有内监掌灯。然后有人通报末雪，皇上来了。

    抬腿刚要跨进末雪房中，就见一个青花瓷被扔过来，在脚边摔成碎片，这让李禹吓了一大跳，连忙抬眼往房内看去。末雪穿一身华丽的宫装，繁复而精致的发髻，这番打扮和她以前在满红楼时相比，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满红楼里，她是魅惑世人的夜妖，此刻却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只是此时美丽的容颜却一脸铁青，因而让在一旁服侍的宫女们低着头瑟瑟发抖。

    “你还来这里作什么？”末雪冷冷的开口，眼睛看也不看向李禹，“昭月殿里的那个女人，皇上这么快就玩腻了？”

    “雪妃何出此言？”李禹干咳两声，然后挥退左右。

    待宫女内监们一出，门被合上后，李禹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到末雪身前，“雪儿在吃醋？”他一指轻挑起末雪的下巴，“是雪儿太多心了，朕去昭月殿只是去看望朕的皇妹而已。”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末雪冷哼着拍掉他的手，“找借口一直不肯让她出宫，每天不分日夜的往那里跑，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谁？宫里的悠悠之口你能堵得住？！”

    “雪儿你真的误会朕了！”李禹眨着黑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的道，“朕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雪儿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再说，她的姿色连雪儿你的十之一二也及不上，朕又怎么会看上她？”

    “哼！就会惺惺作态！”末雪偏过头去，可情绪却缓和了不少。她自然知道这样的李禹，不过也是他的一种手段，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知道得十分清楚。一个擅长伪装的……皇帝。或许不是伪装，只是他把自己不该属于皇帝的那些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却把属于皇帝的沉稳心机掩藏得恰倒好处。

    她是知道的，可是却偏偏无法免疫。

    “雪儿不喜欢的话，朕马上让她出宫好了！”李禹讨好似的说。反正也是时候让她出宫了，一直这么留她在宫里，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况她已经多次暗示他，只是他不舍，才一直拖到现在。至于为何会不舍，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概是觉得她很有趣吧。很久没有人会让他觉得有趣了。

    “出宫？”末雪缓缓的转过头来，长眉轻挑，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不，你让她进宫吧，最好是名正言顺的进来！”

    ———————推荐姐妹的文———————

    写狐狸精的。

    《狐狸精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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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逸事

﻿如轻歌所愿，她出宫了。小皇帝兑现了他的诺言，黄金千两，官宅一座以及太医院的首席之职，一并封赏给了杜康，一时间，杜康成了满城的风云人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莫迟归”茶楼出了一个神医，叫杜康。

    许多大大小小的官员，把众多谣言前前后后结合起来，揣摩出杜康背后或许有魏相撑着，于是一个个都琢磨着该怎么与他结交。可惜皇帝有旨意，杜太医喜好清净，闲人勿扰。

    这一句“闲人勿扰”让许多人望而怯步，毕竟是皇帝下旨，即使是一个不像皇帝的皇帝，但那圣旨上的玺印却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凡人居”，这是李禹在赐下官宅的时候，因为取名而问杜康，杜康亲口回答的。

    隐在山林是神仙，一入尘世为凡人。

    然后李禹笑了笑，当即执笔挥洒出三个大字。他的字体很漂亮，想他还是太子之时也曾有许多人夸赞。琴棋书画，他无一不精通，所以当时很多人对他颇多期望。

    “凡人居”只有十来个下人负责日常的生活饮食，因而偌大的府邸显得空荡，却清净简朴。

    形势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轻歌恐怕日后会连累火凤，带着白墨云以及尹子修全部搬来，火凤挽留不住，沮丧过后也只得有事没事往“凡人居”跑，同样的，魏青青也是如此，一行人也经常热闹的聚在一起，同以前在沁园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当所有繁琐的事全都完工，府里焕然一新时，“凡人居”里来了一位客人。她有着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睛，瘦弱的身躯，以及甜美天真的笑容，她是昭月公主。皇帝答应让她在此处修养，因此杜康目前也可以安心呆在府中，一心为公主治病。

    “我叫李昭，你可以叫我昭儿。”不管对着谁，李昭都这么介绍自己。因而即使是府中的下人，也都特别喜爱这个可爱的小公主。

    魏青青第一次见到李昭的时候，笑得很奸诈。

    “昭儿是吧？”她说，“来，叫声姐姐听听！”事实上她比李昭大不了多少，两人同一年出生，只是她是在遍地青色的春天出生，而李昭出生在白雪皑皑的冬天。

    “青姐姐！”李昭很配合的喊道，言语间带着几分羞怯。

    “真乖！来，姐姐带你玩去！”魏青青乐得合不拢嘴，原来被人叫姐姐的感觉这么好，为何家里那个混蛋弟弟不管怎么叫她，她都觉得不爽呢？！

    尹子修在一旁冷哼，“我看你还是免了吧，别带坏了公主！”

    魏青青抬头怒视之，怕降低了自己在李昭心目中“姐姐”的高大形象，只得忍气吞声，目光中却传递出一种鄙视的讯息，大意就是：死书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我不叫公主，我叫昭儿！”李昭瘪着嘴，眨巴的眼睛纠正尹子修。

    “呃……”尹子修招架不住，开始局促起来，“昭……昭儿……”君臣之礼，他是知道的。眼前这个人是公主，直呼其名怕是不妥。

    “呵呵！”魏青青冲尹子修扮了个鬼脸，然后含情脉脉的看向李昭，温言道，“昭儿，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姐姐带你去玩！”

    “想去的地方？”李昭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茫然的问，“你知道霓衣姐姐在哪里么？昭儿想去找霓衣姐姐！”

    “秦霓衣？”魏青青愕然，“她不是已经……”死了，这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总是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一个只匆匆见过一面的女子，一直念念不忘，或许是因为她的展颜一笑，不同于自己见惯了的那些女人们的虚伪。

    似乎不管再怎么心冷，只要看到她对自己微笑，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温暖起来。这样完美的女人，却这般命薄，一定是老天也嫉妒了。

    “青青！”有人打断她的话，声音温润，可是却不容置疑，“找轻歌的话去茶楼，昭儿身体虚弱，不能出门！”

    “哦，知道了！”魏青青回过神来撇嘴道，“杜康大哥今天好凶！”

    杜康勾勾嘴角，不予理会，“昭儿过来，今天又该给昭儿治病了！等下要乖乖的哦！”他温柔的笑着朝李昭招手。

    “恩！”李昭露出灿烂的微笑，跑过去牵起杜康的手，嬉笑着走了。

    看着两人开心而去的背影，被完全无视掉了的魏青青不由咬牙切齿。

    “杜康大哥太过分了！有了昭儿就不理人家了！”她不满的大声嚷嚷，一转身看到尹子修满脸笑意，更是抓狂，“笑笑笑，笑死你个死书呆！”

    尹子修也不理她，一面笑一面踱步往外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叹息，更别说这个是小人的女子了。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茶楼，才走跨进茶楼就发现比起以往，客人不知多了多少，一眼看去，竟有不少都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伙计们忙忙碌碌，惟独白墨云一个人安静的倚在柜台边上，神情冷漠。一些想过来搭讪的人，被他冰冷的眼神扫过，立即就没有了勇气。

    “慕云大哥，姐姐呢？”魏青青一出现，便吸引住不少人的目光。虽然魏青青也算是个美人，但魅力还没有达到这种让人相继盼顾的地步，只是她的身份比她的样貌更加吸引人罢了！

    耳听可为虚，眼见定为实！这下许多人心里终于踏实了，魏相的千金都亲自现身于此，并且举止称呼间，都颇为亲昵，看来谣言也不尽是空穴来风，此番来交结应该为明智之举！

    “她？”提起轻歌白墨云就一副臭脸，“她一个躲在楼上，估计这时候正睡得正香呢！”

    魏青青不解的眨眼，“姐姐躲什么？”然后顺着白墨云的目光看过去，也蓦然明白了几分，当下眉一皱，脸一沉，转身跑到楼梯半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居高临下的骂道，“别有居心的混蛋们，快给本小姐滚出去，这里是茶楼，只欢迎茶客！”

    此言一出，堂中哗然一片。新上任代替杜康的帐房是一位中年大叔，闻言，他欲哭无泪，茶楼到底还要不要开了？她的话到底没说错，只是一秆子打翻了一船人，怕是这茶楼的名声就要毁了！

    有人指责魏青青不成体统，这些人自然是真正的茶客，不知道魏青青的身份。也有人反驳指责之人的话，说魏青青真性情，说茶楼只欢迎茶客，并有没错！这些肯定就是“别有居心”的人了。

    一时间茶楼里热闹一片，两派开始了辩论赛，由古至今，旁征博引，拼得不亦乐乎，茶楼外的行人纷纷驻足参观比赛。反倒把魏青青这个正主儿扔在了一边。

    魏青青今天再一次尝到了被无视的滋味，气得又想大骂。好在尹子修先行一步，冲过去一把拉起魏青青，穿过激愤的人群，夺门逃走。

    这一动作却让原本热闹的氛围，一瞬间冷场，人们脸上大多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白墨云嘴角也扬起一抹弧度，冷如寒冰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暖意。“特别么？原来是这种特别。”他小声的嘀咕。

    尹子修拉着魏青青跑了老远才停下来。停下来才发觉方才情急，竟然抓的是魏青青的手，脸上倏然出现红晕，连忙松手，后退两步，把头别到一边，厌恶道，“真丢脸！以后别跟人说你认识我！”

    魏青青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只一个劲儿的傻笑。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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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骤起浪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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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少年

﻿时间过得不缓不急，就像小溪里细细的流水。秋天早已悄悄来临，人们穿的衣裳日渐厚实，街道上也不时飘飞着落叶。

    轻歌安静倚在“莫迟归”二楼的窗边，望着楼下来来回回的行人，有的悠闲，有的行迹匆匆。她记得前几年，每到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寻找落脚之处，然后到了第二年春天，冰雪初融的时候，她又要开始上路了，陪伴她的，只有一头瘦弱的小毛驴而已。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走下去，来不及思考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也无心去思考。从最初的追寻，毫无预兆的变成了流浪。时间过得太久，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了。

    是什么呢？她眯起眼睛，思绪开始纷飞。

    视线内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白墨云。仍是一身白衣，墨色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轻歌蓦地展颜微笑。这家伙穿衣也太单调了，初见他的时候是一身黑衣，而今成了一身白，很少见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呢，真是个怪胎。不过，虽然是一层不变，却也不会让人觉得腻味，这也算是他的特色之一了。

    一眼又瞟见白墨云的臭脸，轻歌摇了摇头，如果他的脸色能够稍微不那么吓人的话，一定也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

    蓦地，轻歌又想起那晚他温柔的神色，以及坚定的话语。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能明白，也不该明白。

    “你别跟着我！”白墨云冷然开口。

    轻歌这才发现原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男子，那男子一身华服，举止不凡，一看便知出生于大户之家。

    “真巧啊，云兄是要去喝茶么？我刚好也要进去。”男子正色说道，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白墨云冷哼，不再理他，径直跨进茶楼。

    轻歌正要凝神思考那男子是谁，却被推门进来的魏青青打断。

    “姐姐，明天中秋，我们一起逛夜市吧！到时候会很热闹哦！”魏青青兴奋的跑到轻歌身边，“比坐在家里看着月亮吃月饼好多了！”

    “中秋团圆，青青不跟家人在一起么？”轻歌转过身问她。

    魏青青撇嘴，“谁要跟他们在一起啊，看到他们就扫兴！”

    看来魏青青已经没那么排斥魏家人了，以前一提起他们，牙便磨得老响。轻歌笑了笑，然后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冲魏青青狡黠的眨眨眼，“好吧，反正会试明天就结束了，到时子修也会回来！”

    “好端端的提那书呆子作什么！”魏青青嗔道，“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嘻嘻，我可没说关你的事哟，你害什么羞呀！”轻歌大笑着往门外跑。

    魏青青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之意，立即不依的追上去，“谁害羞了！谁害羞了？”

    轻歌笑嘻嘻的跑到楼下，一抬头，满是笑意的双眼恰好对上白墨云淡然的眼神，连忙收敛笑意，理了理衣裳，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

    “你很闲么？”轻歌威严道，“看来我得给你多派点活！”

    “怎么？你好象特别看不得我空闲啊，老板娘！”白墨云嘲讽道，眼里却没有了方才的冰冷。

    轻歌干咳两声，扫了堂中一眼，才发觉今天的人很少，不少伙计都空闲着。来这里喝茶的有一部分都是读书人，这几天会试，谁还有心思喝茶？！

    “慕云大哥，明天我们逛夜市，你要去吗？”魏青青冲过来，一面用手去挠轻歌的腰肢，一面嬉笑着问。

    轻歌被挠得很痒，连连闪躲，笑骂道，“死丫头，没大没小！”

    “嘻嘻”，魏青青得意的笑。

    白墨云抿唇轻笑，正要答应，余光却突然瞟向在一旁装作悠闲喝茶，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男子，“我不去！”干净利落的说完，他立刻酷酷的转身。

    魏青青嘟起嘴，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慕云大哥真坏！”

    “没事，少了这个铁观音会更有趣。”轻歌安慰她，眼神却落落在一旁的华服男子身上。

    背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的少年，头发用一根雪白的碧玉簪子挽着，衣裳干净整洁得没有半条褶皱。方才在楼上没有看清他的相貌，不过看这副打扮，估计也丑不到哪里去。

    男子似乎感觉到有目光在打量自己，于是回头，对着满脸惊诧的轻歌微笑。

    轻歌原本以为，火凤就已经是男子中最美的了，而眼前这个男子却丝毫不输与火凤。与火凤张扬的美不同，他的美丽沉静而内敛。秀眉杏眼，巧鼻樱唇完，简直就是……

    扬起嘴角，轻歌也向“他”露出了然的微笑。

    日落西山，在西边的天际形成美丽的红霞，风偶尔卷起一片落叶。

    轻歌和魏青青一同去沁园约了火凤，然后各自回去。

    茶楼打佯后，白墨云独自一人走在回“凡人居”的路上，身后有人光明正大的跟踪。紧锁眉头，白墨云在一处人烟稀少之地驻足。

    “你想怎样？”白墨云有些头疼，这个人已经整整跟了自己三天，若放在以前他才不会在乎，可是现在不同于以前。

    “哈，真巧啊，云兄，我们又见面了”，方才的文弱少年立刻现身，手执一把折扇，潇洒的扇着，也不顾现在是秋天，“看来我们很有缘呢，云兄！”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白墨云吸气，然后淡然的问。

    “不能！”少年简练的吐出两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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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

﻿八月十五中秋，也是秋试结束的那天。轻歌和魏青青一同去考场接尹子修回了“凡人居”，然后是一番准备，所有人的装扮都涣然一新，更加衣冠楚楚。

    尹子修看起来精神不错，很负责的充当轻歌的护花使者，寸步不离。魏青青也徘徊的轻歌身边，和尹子修两人一左一右的包抄，双方看各自不顺眼，又开始你来我往的冷嘲热讽。轻歌识相的偷偷溜开，跑到前头的火凤和杜康身边，和他们走在一起。

    火凤依旧美得妖娆，一身大红色花纹的锦袍，腰间是黑色的华丽腰带。杜康也一如以往，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衣襟随风轻扬，仿如仙人入世。两人之间强烈的对比，让路人不时侧目。

    太阳不舍的下沉，夜色在众人的盼望中姗姗来迟。皎洁明月当空，照耀着地上的人群，或人月两团圆，或遥借明月寄乡思，总之今夜不再平静。

    不远处人声沸鼎，原来早已经有不少人守侯。

    长长的街道，一眼忘不到尽头，街道的两旁整齐的挂着红红的灯笼，仿佛是两条平行腾飞着的红色苍龙，整条街灯火通明，人们脸上的笑容都清晰可见。

    才一出现在热闹的夜市中，就见到魏良坐在街道旁的小摊边上，还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美丽少妇和一个苦着脸的少年，也就是魏青青经常提到就咬牙切齿的三娘，以及纨侉德行的弟弟。

    魏青青本想视而不见，正要拉着轻歌走过，魏良却看到了他们，连忙起身走过去，“青青啊，你看爹特意抽出时间，今晚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聚聚吧！”

    魏青青瞟了在一旁冲她讨好般微笑的三娘一眼，冷哼，“谁跟她是一家人，要聚你们聚去，今晚我答应陪姐姐了！”

    “无妨无妨”，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魏良笑道，“轻歌姑娘也可一起过来，老夫准备了月饼宴，届时可以谈心赏月。”

    “多谢伯父美意，只是轻歌不敢扰了伯父家宴”，轻歌连忙推辞，好不容易有机会过个惬意的中秋，若是那老狐狸在一旁的话，说话要每字每句都仔细斟酌，这样太累。“青青，你还是跟伯父去吧，他特意为此从百忙中抽空，不要拂了他一片心意才是！”她看向魏青青，“姐姐有空，日后随时都可以陪着你游玩。”

    “哦！”魏青青无奈的应道，不想为难轻歌，所以不再坚持。

    魏良笑着，目光看向轻歌身后的尹子修，“贤侄也来吧，这样才算是一家团圆。也顺便跟老夫说说你这次秋试情况如何。”

    “呃”，尹子修局促的看着轻歌，怕她有所误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直都没跟轻歌提起过自己和魏青青的婚约。

    轻歌偷偷叹了口气，还是出言解了尹子修的尴尬，“子修，难得魏丞相有心邀你，你应该高兴才是，难道是兴奋得连回答也不会了？”说完她朝魏良低了低头，然后带着杜康和火凤离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尹子修心头泛起几缕失落，却被魏良的声音打断。

    “走吧！”魏良眯起眼，捻须微笑。

    少了魏青青和尹子修两人的相互攻击，一时有些冷清。只不过，没走两步，又遇到了熟人。

    “皇上！”杜康惊愕的喊出声。

    轻歌突然想转身逃走，一个好好的中秋之夜，偏偏碰上这些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还是白墨云有先见之明，压根儿就不出来。安心的坐在“凡人居”里赏月，多好！

    硬着头皮抬眼，看到李禹松松垮垮的站着，正笑眯眯的朝自己看来。“皇上怎么现在出宫了？这样可不安全！若是有歹人趁机行刺怎么办？”轻歌皱起眉，这个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总是喜欢只身出宫乱逛，难不成他以为如今是太平盛世？！就算是四海升平，他那副二世祖的模样，难免也会有人看不过去。

    “轻歌是在为我担心？”李禹眨眨黑亮的眼睛，突然凑到轻歌耳边柔声道，“那你来保护我吧。”

    轻歌一闪身，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不悦道，“我只是一名弱质女流，当不起重任！”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李禹嬉笑着看了看杜康和火凤，“这里不是皇宫，不用叫皇上！”

    火凤曾经在“凡人居”见过李禹一次，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于这个传言里懦弱无能的皇帝，倒也不排斥，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街道上各中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有小贩叫卖声，唱戏声，以及杂耍处传来的一阵阵叫好的声音。有赛诗会，也可猜灯谜，还有人搭台，分发月饼。

    只是轻歌却没有了游玩的兴致，仰头恰好瞧见一轮明月，眼神又开始迷离，周遭的嘈杂之音渐渐远去，人群在身旁来来回回，有些拥挤。最近总是很容易记起往事，有些原本以为无足轻重的记忆，却时常突然的在脑海里浮现。大概因为现在是秋天吧，秋天是个寂寞的季节，看着百花凋零，落叶翩飞，人的神经也不可抑制的变得敏感。

    有个人曾经说过，若是想他了，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他就会出现。

    轻歌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句戏言，可是曾经很多个晚上，她依然止不住的看向天空，从月缺到月圆，再从月圆到月缺。

    那时的天真，仿佛就在眼前，却又飘飘忽忽。她却突然明白为何自己每晚总是会习惯性的看一眼天空，原来只是因为当初他的一句戏言。一句戏言，便让她成就了一种习惯。

    习惯，总是最容易被忽略，却最难改变。

    有人拍轻歌的肩膀，一下让她回神，却发现火凤他们都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自己同他们走散了。

    “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白墨云有点担心的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你很冷么？”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又来了？”轻歌好奇的问。

    白墨云不语，他原本说不来，只是说给那个“烦人的家伙”听的。锁眉看了看轻歌单薄的衣裳，他脱下外袍就往她罩过去。秋天的夜晚温度很低，可是这里聚集着大片的人，气氛热络，连带温度也明显升高许多。

    “你做什么？”轻歌不解的看着他，揶揄道，“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衣服，小心有色狼！”

    白墨云撇嘴，不理她，用外袍把她包得严严实实。

    “我不冷！”轻歌说着便要脱下，却被白墨云抢先一把抓住她的双手。

    纤瘦而冰冷的手，被收入温暖的掌中。

    “还说不冷？你看！”白墨云冷哼。

    有人频频回头，指指点点，或是暧mei的笑。

    轻歌觉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恨恨的甩开他的手，把袍子脱下来，赌气似的扔回他身上，“冷也不穿！”说完转身就走。

    “喂！你生什么气？”白墨云郁闷的嚷道。

    “晚上穿白色像什么话！”轻歌恨恨的说。那白色外袍套在她身上，显得异常宽大，就像是夜游的女鬼，若是有人冷不丁的撞见，难保不会吓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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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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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

﻿    今天上架了

    原本以为没这么快的

    突然听说上架,有些措手不及急急忙忙试传了一章

    没有vp看不到包月章节的读者,别急着下架呀我会学习别的包月作者,把下文梗概隔断时间就写出来迷人的月色让夜晚也显得分外诱人轻歌原本想提前回“凡人居”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拉着白墨云在夜市里来回穿梭不一会儿手里便捧了不少分的月饼然后用白墨云的外袍兜着交到他手中这让白墨云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若以男子的标准来衡量身形显得异常的单薄美丽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笑容右手持一把折扇赫然就是昨日出现在茶楼里的文弱男子。而另一人则身形挺拔一身华服气质容貌竟与那少年颇为相似只是轮廓间却多了几分坚毅少了几分柔媚。

    “姐他真的是白墨云？”

    “不知道跟传言里所说的完全不同的呢”文弱少年回答出的却是柔媚的女声“我直接问过他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又没有要杀我灭口的样子真是沉得住气。不过白墨云慕云呵呵有意思！”

    “姐！”那身形挺拔的男子头疼的摸了摸额头。无奈道“你太莽撞了！”

    “有什么关系呢弟弟”..女子嬉笑着一把打开折扇潇洒的扇风。“你看姐姐我不还好好的活着嘛！”

    男子小声嘀咕“仗着比我早出来半刻钟总是爱为所欲为。”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吧弟弟。”女子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声音愈地温柔。

    “没说什么”男子打了个冷颤连忙转移话题“那跟他在一起的女子又怎么解释(.2.)？白墨云可能对一个女子这般俯帖耳吗？”

    女子沉吟片刻然后咧嘴微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傻弟弟你还不懂呢！”

    “姐！”男子地声音里透着无奈。“我现在都是庄主了别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你也不过比我大了半刻钟而已！”

    “啊哈慕容庄主。请见谅”女子连忙低头作出尊敬的模样。声音却透露了她地真实想法。

    男子抽搐着嘴角。咬牙切齿却不敢作。只得叹气道“算了我们还是先稳住那班老家伙再说！”

    原来这男子是慕容山庄新任的庄主慕容笑；女子是他的双胞胎姐姐慕容欢。慕容笑在他接手慕容山庄前很多人对他并没有太深的印象。慕容老庄主有四子一女他是最小的一个在这个长幼有序地年代若是论资格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继任！何况她和慕容欢只是偏房所生在慕容山庄地位卑微。

    在外人眼中老庄主慕容流无故退隐以及传位给慕容笑都是他们都无法理解的。家丑不可外扬实际的情况只有慕容家的人最清楚。慕容流是因为与白墨云的那场比试后对江湖心生疲惫才选择退隐。可惜长子多年前一病不起次子和三子为争抢庄主之位终日尔虞我诈狼子野心溢于言表气得慕容流把他们逐出了慕容山庄。老子还健在儿子们却已经在觊觎自己换作谁谁都受不了这份窝囊气。唯有幼子慕容笑谦孝礼仪各方面也都十分出色这让慕容流也颇感欣慰安心把庄主之位传于他自己安享天年。

    但在不久前原先的武林十大高手(.2.)所在的门派或势力都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白墨云并没有毒身亡。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消息是何人所无法确定是真是假所以都不敢声张开来。只是那消息里说得分外详尽甚至连白墨云日前的安身之所都说得清清楚楚这让他们将信将疑。为免打草惊蛇决定先行查探清楚再作打算。

    缥缈地月光倾泻而下远离了喧闹的人群轻歌和白墨云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空气清新而湿冷丝上沾染着水气不时形成一粒粒地水珠。

    白墨云怀抱着一包月饼低着头注视身前缓缓而行的轻歌眼底才露出一抹轻笑眉头却立刻纠结起来。最近总是有种感觉仿佛平静地背后隐藏着山雨欲来地势头这是他天生的警觉让他觉得不安。而那个“烦人地家伙”的出现恰好证实了这些。

    只是这次他不会再逃。不管生什么最重要是只是保护眼前这个女人而已他有这个自信。至于其他又有什么重要？这么想着他舒展了眉头。

    轻歌突然停下脚步蓦然回。

    “怎么了？”白墨云问。

    慌乱的眼神在见到白墨云后消失无踪轻歌展颜一笑随即却埋怨他“走路居然没有声音你是鬼魂吗！”说着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再扭头继续迈起步伐。

    白墨云先是一阵愕然然后嘴角渐渐弯起越来越深的弧度。鼓起勇气空闲出的一只手覆盖上她葱白的手背然后握住。

    轻歌只是僵了一瞬然后手指松开白墨云的衣襟从手中脱落。两只手紧牵在空中来回荡漾。

    仿佛有温热的气流包围着心脏异样的温暖传遍了全身。这让白墨云出现一丝恍惚仿佛耳边掠过一阵轻灵的歌声。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路还很长却又仿佛太短。轻歌抬了头脸上洒满月光。她咧嘴轻笑笑容间流露的光芒让人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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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冲动？

﻿    一夜安睡。【最新章节阅读.】

    第二天清早“凡人居”里吃完早餐尹子修才姗姗来迟。眼睛通红周围染上了一层青色看来是失眠了的缘故。

    “子修早餐吃了吗？”轻歌走过去看着他一副憔悴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

    “恩”尹子修不说话只是了声含糊的鼻音然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轻歌被看得有些懵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无异常。“怎么了？”她抬头一脸关切的问“没睡饱么？那接着去休息吧反正秋试已经过了不必再劳累。”

    尹子修缩了缩鼻子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似的伸手拉过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略显干燥的嘴唇张了张出两个嘶哑的音调“轻歌……”还待要说什么白墨云却走了过来。

    “该去茶楼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尹子修然后拉起轻歌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轻歌还来不及回神就被两人一人拉了只胳膊拉扯起来。

    “你放手！”尹子修气鼓鼓的瞪着白墨云喊道“我有事要和轻歌说！”

    白墨云冷哼“有事也等下再说茶楼里还有要紧事！小子银子也不是这么好赚的！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轻歌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命不凡的白少侠变身成了寻常的市井百姓开始关心起柴米油盐了？

    “慕云你先去吧我一会就来！”她看着白墨云一如平常。好似昨晚两人的牵手同行不过是一场幻境.更新最快.白墨云突然明白了“朋友”这个词的含义看似美好亲近；实则残忍。遥不可及。曾经因为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而觉得温暖现在想想却是一片心冷。

    “好吧。你快点！”说完松开手转过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化作嘴角的一抹弧度白墨云抬腿迈步。走出大堂。

    看着白墨云地背影远去轻歌这才把视线落在尹子修身上“什么事？”

    “你跟我来！”尹子修看了周围一眼拉着轻歌一直走到了后院无人清净的角落。

    后院有一塘莲花池莲花凋谢荷野枯败青黄相接。地上的泥土还带着湿意东边新生地太阳散着柔和的光。

    这样地情景让尹子修想起。他和轻歌两人相伴来京城之时虽然经常餐风露宿但却丝毫没有觉得苦。因爹娘双双去世。独自一人上路的孤寂无依在遇见轻歌以后消失无踪。从那时开始。他就想过要一直留她在身边。

    “轻歌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一起离开！”尹子修坚定的开口。他不想再逢迎任何人。不想说虚伪的话不想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他不要功名了只要能和轻歌在一起他宁愿粗茶淡饭地过一辈子。

    “离开？子修想去哪里玩？”轻歌愣了愣然后笑嘻嘻的回答“是想去散散心么？”

    “不是这个意思！”尹子修正色的看着她“你跟我走就我们两个人我会娶你让你做我的妻子然后……”然后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他想这么说的可是却被无情的打断。

    “子修你没事吧？”轻歌蹙着眉头眼神忧虑的看着他“你该娶的人不是我而是青青她是个好姑娘虽说性子刁蛮了些但是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可是我不喜欢她啊！我想娶地人也不是她！”尹子修突然大吼起来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这般风轻云淡的拒绝难道她一点也没喜欢过自己么？那她又为何一直对自己这般关爱？“我喜欢的人是你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娶！”

    轻歌摇摇头“你还是太小了呢子修！”

    “我不小了！”尹子修闻言急道“再过不久就过了冠弱之年轻歌你也不过比我大了两岁而已！”

    “这不是年纪地问题”轻歌苦笑“你经历过的太少有些事不能说得那么绝对人地一生很长一时冲动是不能持续到一辈子地！”

    “你是说我只是一时冲动？”尹子修睁大眼睛布满血丝的眼中浮现出哀伤地神色。自己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抛开一切表明了心迹得到的却是她这般清冷的回答。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她的心太狠？

    “好了子修乖乖睡去吧！”轻歌伸手轻拍他的脸颊“你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不用你假好心！”尹子修突然一把拨开她的手咬牙冷笑一向儒雅的脸此刻有些惨白失却了血色。尊严与爱情正处于对立他选择挽回尊严。

    “子修！”轻歌无奈的唤他手伸到半空却突然停住因为尹子修的身体在随之后退。

    “对不起这些天打扰了！”尹子修极力平静的说着拳头紧握防止自己的声音颤。“是时候该告辞了感谢多日以来对我的细心照顾再见！”说完他便飞快转身。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了这番变数轻歌愣怔的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你要去哪里？”她大声喊道。

    “这就不劳您挂心了！”他头也不回的答道。

    轻歌愣在原地看着尹子修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眼前突然模糊一片。罢了走就走罢反正自己迟早也是要走的。早走晚走又有什么分别呢！

    尹子修回房简单的收拾完行李然后站在房中呆。为何会突然变成这种情形？他也有些懵脑袋昏昏沉沉！昨晚魏良又一次开口要他搬去魏相府他含糊言词只点头说好却不提什么时候搬过去。只是现在看来不得不搬了。因为离开了这里他不知道还有哪里是他的收容之所！

    临出门时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长靴。靴子很旧了可是却干净整洁靴尖上绣了白兔两只靴子并拢兔子就像是在亲吻。他突然想起那时轻歌眉眼间的关切仿佛就在眼前。

    怔了怔他还是走过去捧起长靴一并放入行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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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庄主

﻿    对于尹子修的离开杜康他们都有些许迷惑不过看到轻歌没说什么也就没有多想毕竟魏良也算是子修父亲的故友又与魏青青有着婚约住进魏府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无弹窗.】

    轻歌摇摇头把不好的情绪抛居脑后。子修去了相府也算是有了归宿至少不会再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无论他今后如何都是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了的再与自己无关。

    秋意似乎越来越浓即使太阳分外热烈也能感觉到寒意一点点的浸入肌肤。加了件衣裳轻歌出了“凡人”居却不想去茶楼于是就在大街小巷里随意穿行。

    自从“莫迟归”茶楼开张她就很少独自一人出来闲逛。每每不是在茶楼里和大家一起呆着就是有人陪同着出来都快忘记一个人行走时的滋味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日后就不舍得离开了。

    繁华的街道上轻歌在翠云楼前突然停下了脚步。翠云楼是火凤名下的酒楼在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来这里吃饭或者宴客的都非富即贵。她看到火凤正同一人说笑着走出翠云楼看情形似乎两人之间交情不错。

    和火凤走在一起的是位男子长身玉立脸上带着随和的微笑却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轻歌奇怪的只是那男子的脸竟然和那天茶楼里的美丽少年一模一样。但细看又有些不一样。那少年是女扮男装身子骨相对来说要纤弱容貌也要柔媚一些。

    “轻歌”正纳闷间突然听到火凤在喊自己.更新最快.

    轻歌抬眼微笑着走过去。“真巧啊。”

    “我们正好说到你呢！”火凤眯起眼睛笑着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笑。”

    慕容山庄？轻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向慕容笑看过去却见慕容笑也在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遇轻歌突然无故的生出一丝不安“原来是慕容庄主久仰了！”轻歌笑着客套。

    “轻歌姑娘客气了该是我久仰姑娘大名才对！”说着慕容笑抿唇轻笑。漂亮地杏睛还调皮的冲轻歌眨了眨模样说不出的诱人也难怪他和火凤走在一起也没有显得丝毫地逊色。

    “怎么说？”轻歌愕然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茶楼的老板怎能跟慕容山庄地庄主相提并论？

    “姑娘的茶楼中藏龙卧虎在下才一进京城就听许多人说起早就想去见识一番可惜前些日子忙于公事。一直到今天才有空呢！”慕容笑从容的笑着注视面前的这个女子似乎不想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慕容庄主过奖了！”轻歌浅笑着回答“只是一个名不经传地小小茶楼而已。谣言不可尽信。”

    “是轻歌姑娘过谦”慕容笑不依不饶的道。“姑娘的茶楼中出了一位神医。是千正万确的吧？还据说当今右丞相未来的女婿或许还是未来的状元爷。也在姑娘的茶楼里。呵呵真是期待呢！”

    轻歌诧异着朝一旁的火凤看了过去火凤耸耸肩表示他没有告知慕容笑这些。干咳两声轻歌尴尬的岔开话题“若慕容庄主不嫌弃去我茶楼里坐坐让轻歌亲手为庄主泡茶如何？”

    “在下求之不得！”慕容笑欢快地应道。

    “我还有要事就不去了”火凤在一旁开口道“轻歌就请你代我好好款待慕容庄主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容笑一眼郑重的把他推到轻歌面前。轻歌苦笑不过是说句客套话而已谁料领来了这个麻烦。可是又不好拒绝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慕容庄主有没有兄弟？”两人走在路上轻歌开口问道“刚才看到庄主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面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可分明又没见过呢！”

    “是吗？那轻歌姑娘见到地一定是我地胞姐慕容欢”慕容笑的脸上掠过一抹温情“她就是爱胡来总喜欢扮作男子。”

    “哦？她竟然是庄主地姐姐？”轻歌诧异的停下脚步。那么慕容欢又是怎么认识白墨云的？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是来试探的么？

    “怎么了？”慕容笑拿手在轻歌面前晃了晃关心的问。

    “没事！”轻歌回过神来展开微蹙的眉。接下来一路无话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来到了茶楼。慕容笑在茶楼门口停住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牌匾。黑色的匾额上刻了三个飘逸的大字字体间都散着阵阵书香。这是尹子修的字再找人刻成牌匾挂着。

    “莫迟归”慕容笑勾起嘴角轻声重复“轻歌姑娘可是在盼望着谁归来？”

    “见笑了”轻歌淡然笑道“不过是提醒世人迟归不如早归罢了！”

    说笑着两人一齐跨进茶楼。

    “姐！”慕容笑突然失声喊道顿时吸引了不少茶客的目光。许多人朝慕容笑看了看又转过目光去看另一边的文弱少年。两个美丽的男儿本来就吸人眼球何况两个人的长相还一模一样。

    那文弱少年自然就是女扮男装的慕容欢了此刻正依在白墨云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姿势暧昧。而白墨云则是一如往常的倚在柜台边上双手抱胸神情冷然。看到慕容笑的出现他的眼中也泛起了惊诧的神色又看到轻歌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突然想起那男子的句“姐”急忙一闪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容欢一下子失去倚靠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狼狈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看向慕容笑“你算什么弟弟？！怎么老爱拆我的台！”

    “姐！你没事吧？”慕容笑冲过去一脸紧张的问。

    “当然没事了！”慕容欢恨恨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白墨云可怜兮兮的道“云兄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说我一个弱女子要是摔坏了你可要负责！白墨云冷哼着别过头去不说话只是脸却难得的微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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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然离去

﻿    弯起嘴角轻歌走到慕容两姐弟跟前目光落在慕容欢的身上。“原来是慕容小姐失礼了。”轻歌说完沉着脸朝白墨云看过去开口训斥道“怎么能对客人如此无礼！还不快向慕容小姐赔礼道歉！”

    白墨云微张着唇神色愕然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到轻歌满脸怒意的看在和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身体内仿佛有什么在一**一**的冷却连带他的神色都变得冷然。

    “你哑巴了？！”轻歌见他冷漠的看着自己不由怒从心起加大了声音呵斥顿时引来堂中所有人的目光。很多常客都知道这茶楼的老板娘素来都是和颜悦色从没给过谁坏脸色看可是今日却破了例。

    轻歌咬牙瞪着白墨云神色骇人“你若是不想干了趁早卷铺盖走人没人拦着你！”

    慕容两姐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慕容欢尴尬出声打断道“老板娘不关云兄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怪他了！”

    “慕容小姐！”轻歌正色道“他不过是我茶楼里的一个卑微的伙计你这声云兄他怕是受不起！他叫慕云慕容小姐直呼名字就可！”“哦？”慕容欢饶有兴致的看了白墨云一眼“你这伙计倒是很有趣呢不知道老板娘是否肯割爱相让呢！”割爱相让这四个字慕容欢说得尤为清楚。

    “慕容小姐喜欢的话亲自问他本人好了！”轻歌淡然道“他是自由之身想去便去。想留便留轻歌绝不会强求！”

    话音刚落见白墨云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决然而去。

    阳光在一瞬间黯淡。天灰蒙蒙的秋风吹着冷意更加明显。即使茶楼里水的热气萦绕一旁的炉火也烧得正旺轻歌还是用手紧了紧衣裳..

    “谢谢老板娘肯割爱！”慕容欢开心地笑着。笑颜在美丽的脸上展开虽是男子的装扮却别有一番风姿。说完她立刻奔向门外追着白墨云地身影而去。

    “姐！”慕容笑挽留不急只得苦笑着摇头。“对不住了轻歌姑娘她就是这么一副性子！”

    “无妨！”轻歌淡淡的应着眼睑低垂“慕容庄主请跟我来。”

    楼上有招待贵宾地厢房。只不过一直没怎么用。轻歌命人拿来全套的茶具亲自烧水煮茶。秋天适宜喝青茶店里的大红炮。铁观音还有极少而珍贵的乌龙茶。轻歌一杯接一杯的煮泡。神色专注。心无旁骛似乎眼里只有茶水而无其他。

    慕容笑也不出声打扰。只是轻轻地啜着茶看水气氤氲现眼前这个外表平凡的女子专注起来也有种说不出的魅力难怪白墨云都会为她着迷。虽然现在还不能证明那慕云就是白墨云可是直觉认定他就是！

    姐姐也一定是这么认为吧自己和她一向是心意相通从刚才进门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就早已经明白她的用意(.2.)。想到这里慕容笑不由失声轻笑毕竟最了解她的人就是自己了。

    只是她不必这么做的……

    “轻歌姑娘可否有意中人？”慕容笑突然开口语出惊人。

    轻歌正端着茶杯杯中的水还在沸腾着闻言手一抖杯中有水倾洒而出悉数泼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之上。

    “怎么烫到了？”慕容笑连忙起**伸手接下茶杯安放在桌上又过去捉住她地手低头轻轻的朝烫伤之处呵气。这一举动显得太过亲密轻歌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强笑道“常有地事上**香油就不疼了！又失礼了！”说完便径直转身找到香油然后涂抹再从怀里掏出手帕单手包扎。

    慕容笑起身走近“我帮你”。拉过她的手这才现手背上一大片都被烫得通红和周围嫩白地皮肤对比鲜明皱了皱眉还是替她包好“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改日有空再来登门拜访！”瞟一眼她地手慕容笑体贴的说道。

    轻歌也不挽留只**了**头然后送他出门。

    在门口愣愣地出了会神听到有人喊她轻歌才转身回到茶楼里微笑着同茶客们周旋。

    魏青青这丫头今天也没有来少了她和子修的舌战少了杜康温和的笑容这让轻歌心中有些微的不舒服。

    “老板娘怎么没人来添茶？！”有茶客朝她喊道。

    她抬头朝那人微笑着然后转身嚷嚷“慕云你又偷懒……”回头却现他经常倚着的柜台边上空无一人只有柜台内坐着的一位帐房。

    “姑娘有何吩咐？”帐房连忙起身待命。

    “没你的事我来就好。”轻歌笑着出低沉的声音。

    傍晚轻歌一人独自回“凡人居”一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不时有几片落叶飞舞人声静谧。

    杜康已经从宫中回来站在门口翘企盼却只看到了轻歌一人的身影。

    “慕云呢？没跟你一起回来？”等轻歌走近杜康好奇的问。

    “他啊呵呵”耳鬓散落下一缕丝被风吹拂着刮在脸上微痒轻歌伸手把它拢到耳后“也走了”。

    杜康愕然正想问原由却一眼瞥见轻歌用手帕包着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他轻蹙着眉头问。

    “被热水烫了一下没事！”她轻描淡写的回答。

    杜康不理会她拉起她的右手解开帕子眉头皱得更深了“我给你上**药否则会留疤的。”

    “恩”轻歌乖乖的**头。进屋上好药再重新包扎。杜康这才问起白墨云离开的原因。一天之内尹子修和白墨云接连离开这样一来“凡人居”怕是要更加的冷清了。

    “走就走吧走了对他们都有好处！”轻歌苦笑着回答。原本只想着开个小小的茶楼过一段悠闲自在的平凡日子不想却被推到了众目睽睽之下惹来那么多双眼睛的觊觎。皇帝魏相本就已经是不同寻常了偏偏又扯上了江湖中的势力在明处的有慕容山庄在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只等寒冬过去大雪融化然后就继续上路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往。

    “小鱼！”杜康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也要走了么？”

    “恩要走”轻歌****头“这里容不下我。”

    “那我们回神仙居！”杜康的眼神瞬间闪亮“或者回师伯那里只要你肯留下来我都陪着你！”

    轻歌摇头。

    杜康的眼神又立刻黯淡“你还是放不下他吗？只是过了这么久即使你找到他了又能怎样？”

    继续摇头轻歌的眼神却变得茫然。到底能怎样？自己又想怎样？连她自己也想不清楚。每每想到这里脑子就像被堵住了一般再也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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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揽

﻿    现在是完整章节阳沉沉落下冷夜来临。【风云阅读网.】夜色黑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是一片混沌万物皆是虚无。只偶尔会有冷风吹拂而过让站在夜色中的人觉察出真实。

    白墨云安静的立着白色的衣襟随风翻飞在黑夜里尤为醒目。“你到底想怎样？”白墨云冷然开口黑夜掩去了他冰冷的神色。

    “云兄啊别这么冷漠嘛容易伤感情”慕容欢闻言朝他走近厚颜嬉笑道“既然你离开了茶楼不如跟我回慕容山庄如何？待遇可比你在茶楼当伙计要好上许多倍呀！”

    “不去！”白墨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来“你别再跟着我。”“为什么不？我可以许你荣华富贵为什么不去？”慕容欢在黑暗中撅了撅嘴作出惊诧的口吻“云兄不喜欢荣华富贵？那喜欢什么？”

    白墨云抽搐着嘴角索性不再做声。

    “云兄现在要去哪里？”慕容欢见他不理会自己只得重新挑起话题“据我所知云兄一直借住在杜太医府上你现在要回那里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是不方便不如跟我一起住客栈？”

    仍旧没有回应慕容欢只听到轻微的风声不由叹了口气“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白墨云而已。”

    “还记得我爹慕容流吗？”慕容欢见他还在于是继续说着。“我爹曾经和白墨云比试现他并不如传言中的那么十恶不赦本想帮他一把.更新最快.可惜太晚了恰好那时有消息说白墨云遭遇伏击。毒身亡。我爹派人多次查探也没有他的消息只得放弃。而不久前江湖中各大门派又秘密得到消息说白墨云还活着说你就是白墨云！我爹他爱材。所以命我姐弟二人来此替他解围！”

    “你不相信？”见白墨云还是没有开口慕容欢也不急缩了缩鼻子抱紧身子又搓搓冻得冰冷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今晚地温度很低方才又因为要跟上白墨云而跑得满头大汗。她自然不像白墨云那般能抵抗寒意。

    “你就是白墨云对不对？”慕容欢笑呵呵的继续说“你不相信也正常。毕竟我爹和你不过是一面之交只不过他看出你是可造之材所以才动了招揽之心。”

    这是在以退为进。白墨云勾勾嘴角。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很聪明。

    “如今我慕容山庄人才凋零。这你应该有听说过才对。我大哥因为生病。不能为慕容山庄效力二哥和三哥……咳咳。他们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慕容一族其他的同辈中也没有十分出色之人所以招揽人材便成了当务之急！”

    “你不想光明正大地活着么？”慕容欢急了“难道你想这一辈子都躲在一个女人的护荫之下？！做一辈子默默无闻地跑堂伙计？！你这样只怕更加得不到那个女人的爱吧！哪个女人会喜欢像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这招是激将法白墨云无声冷笑。

    慕容欢终于认输了最主要她已经冷得瑟瑟抖牙关不停上下打颤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块木头应该会很好对付。最多是个武功高强的木头而已毕竟不是谁都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挨个去挑战武林中前十地高手并且明知自己背负了许多血债也不避开风头。

    可现在才知道他不是木头而是一块寒冰自己怎么捂也不能融化的寒冰也罢就先放过他目前最要紧的是回客栈加件衣服然后抱着炉火把自己捂热了才有能力继续跟他耗！

    “恩……既然云兄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了。”慕容欢断断续续的道“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欢迎来我慕容山庄我先告辞……”

    “呵呵”白墨云看着她急于想离去不由笑。这些天也不知道是谁天天跟在自己身后生怕跟丢而现在却截然相反。不过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因为太冷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你笑什么？”慕容欢蹙眉。刚才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也没听他出任何的声音现在一提到要走……难道自己真的很让他讨厌？

    “没什么”白墨云道“我也和你一同去客栈吧反正我今晚也无处可去。”

    “呃？”慕容欢愕然片刻才反应过来大喜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墨云看她因为冷而不停抖的身体一时间对她也提不起恨意。况且不管她目地如何目前为止并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恶意！虽然造成了自己很大的困扰！

    想着要走回她所住的客栈定然还需要不少时间白墨云无奈地撇撇嘴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她“穿上吧！”他淡淡地说。

    “谢谢！”慕容欢此时也故不得矜持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套在自己身上事实上她也从来没矜持过。裹紧还带着白墨云体温的外袍慕容欢顿时暖和起来连带很早前就已经冰冷了地心也觉得温暖抬头冲他感激的微笑可惜夜太黑没人看得她这一个自内心的笑容有多么的美丽。

    “走吧”。看着眼前的一团白色白墨云突然无声的笑了。

    又想起那个月夜明月当空那个女人把他的外袍扔回来只是认为晚上不能穿白色。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在赌气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呵呵果然白色也不能乱穿。

    但不正是她说过他穿白色更好看？

    很久没听她唱过歌了而他最先记住的是她的歌声然后在不知不觉间把她整个人都搁在了心底。

    她有时温柔有时又凶悍；时而通情达理时而蛮不讲理；整日挂着笑容仿佛容易亲近须不知她早已经在心中划好了每个人的底线不越雷池。

    一丝苦涩浮现白墨云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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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

﻿    冬天悄悄来临大雪在一夜之间飘入人间覆盖了凡尘俗世的不堪示以人们最洁净的颜色。

    轻歌独自一人坐在茶楼里看着几个伙计在门前扫雪。扫帚掠过露出底下沾染了泥色不再洁白的雪。

    卿本天上物奈何入凡世惹一身尘埃。

    冷风在窗外呼啸而过夹杂着冰雹打在桌上劈啪作响。清早路上行人稀少茶楼里的客人更是寥寥无几。虚掩着门四周燃起炉火堂中的温度逐渐升高。不时有人推门在门口抖下满身风雪后走进来**上一杯热茶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似乎到了冬天人们也开始沉寂八卦也少了。轻歌听到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唯一一件大事是关于白墨云重现江湖。光是白墨云还活着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了何况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慕容山庄的现任庄主。只是白墨云原本的形象被彻底颠覆由一个杀人如麻的冷血恶人变身成了替天行道的的侠客。

    这过程看似复杂却简单看似简单却又复杂。总之论证了一句古话：风水轮流转。当年德高望重受人景仰的武林盟主兼第一高手(.2.)柳时春而今成了万千人唾骂的伪君子。据说是因为往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悉数被人拆穿。还有丐帮前任的鲁帮主强抢民女的事件被揭被害人亲身现于江湖一众人的面前对白墨云感恩涕零。而少林也出面澄清清明主持的死是因他早有重伤在身。不知者不罪。因为牵连到各大门派所以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但不管怎样。白墨云这个已经沉寂了有些时候地名字..又被人挂在了嘴里。

    人言可畏在于它说你是白你便是白；说你黑你便是黑。

    “姐姐！”有人推开门冷风抢先入内。轻歌正愣怔出神没有应答直到那人一直走到她身旁又唤了一句。

    “是青青啊”轻歌抬头又一眼瞟到了她身后的尹子修咧嘴朝他微笑“子修好久不见了。”

    尹子修和魏青青一样。都披了件白色的狐裘披风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相配极了。

    “我是陪青青过来！”尹子修别过头去不去看轻歌。

    他自上次走后。就一直不曾来过。不过两个月地时间而已他给人的感觉却明显地不同了。变得沉稳而有风度。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手足无措。不再是孩子不再需要人保护他已经长成男人了。

    可是于轻歌来说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还是那个总喜欢孩子一般缠着自己的子修比较可爱。

    “呵呵那以后也多花**时间陪青青吧！”轻歌仍旧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这个用不着你教她是我未婚的妻子我自然会陪着她！”尹子修冷哼。

    “子修！怎么这样跟姐姐说话？！”魏青青扯了扯他地衣襟轻声埋怨。

    “哈没事他还跟我在闹别扭呢！”轻歌嬉笑道让他们两人坐下然后开口“青青有事？“啊对！”魏青青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了**头“差**就忘记了！姐姐我昨天见到了慕云大哥！”

    轻歌愕然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三杯热茶漫不经心的开口“是吗？”

    “姐姐不吃惊么？”魏青青好奇的说“我看到他跟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听我爹说那个女人是慕容山庄庄主的姐姐那么慕云大哥就是白墨云？天呐！白墨云！”说到这里魏青青两眼光“我真是笨！白墨云在我身边这么久我居然没认出来！”

    “呵呵傻丫头你激动什么？”轻歌含笑宠溺的看着她。

    “姐姐你早就知道了？居然不跟我说！”魏青青嘟起小嘴埋怨“要是我一早知道了近水楼台哪还有那慕容什么什么姐姐的事！这一句让正在喝茶地轻歌呛得拼命咳嗽起来一旁的尹子修见状连忙伸手拍拍她的背替她抚顺气息。

    “谢谢！”轻歌眨眨眼朝尹子修看过去方才一瞬间仿佛从前地子修又回来了。

    尹子修这才觉自己的失常红着脸别扭地转过头。

    “青青你已经有子修了不许三心二意！”轻歌佯装严肃在说着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魏青青这丫头说话总是那么直白！

    闻言魏青青偷偷朝尹子修瞟了一眼原本因为屋内温暖而酡红地面色愈的娇艳。“人家又还没嫁给他怎么就叫三心二意了？！”魏青青娇嗔道。

    看到轻歌用暧昧地眼神看着自己和魏青青尹子修不自在的干咳。然后是一阵止不住的失落。

    这两个月来他在魏府每天随着魏相周旋于官场说不想说的话见不想见的人。他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会试虽然还没有正式封官但魏良对他的关照让许多官员心知肚明：尹子修是魏相选定了的女婿。

    他不明白为何轻歌在刚才见到他的时候表情还是那么的淡定还是像以前那般温柔没有责怪没有埋怨。两个月他足足忍了两个月不来见她仿佛比两年更加漫长。

    每次魏青青约他来茶楼他都会动摇一遍今天终于没能忍住。来看看也好只是看看那时他对自己说。

    不该来的。尹子修自嘲的笑自己在那边受尽相思煎熬她却一副轻松的模样。

    “姐姐！你说慕云大哥还会回来么？”魏青青平下心来郁闷的说“慕云大哥也真是这么容易就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拐走！我看那个女人除了漂亮也没哪里好嘛！又怎么比得上姐姐！”

    “呃？关我什么事？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轻歌愣怔的问。

    魏青青用手托着下巴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打量轻歌“照我说只有姐姐你才配得上慕云大哥才对！慕云大哥真没眼光！”

    “青青别瞎说！”轻歌蹙眉道“怎么能拿我跟慕容小姐相比！”

    “那是！”魏青青笑嘻嘻的跑到轻歌身边伸手抱住她撒娇“那慕容什么什么的怎么能跟姐姐比在我心里姐姐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油嘴猾舌！”轻歌笑骂着宠溺的摸着她的长眼里满是温柔一抬头又对上了尹子修痴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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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之请

﻿    送走魏青青和尹子修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冬天总是容易天黑，天色阴沉，看样子大雪明天还要继续下。轻歌靠在门口，目送两人远处，看两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时候风雪已经稍稍停歇，路上的行人也相对多了起来，只不过来去匆匆，都赶着回家！

    这么冷的天，还是呆在家里暖和。想到这里轻歌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然后放入袖中取暖，转身走进茶楼，告诉伙计们今天提早打佯。

    一切都收拾好了，轻歌微笑着同他们道别，然后披好披风，徒步回“凡人居”。

    才刚走出不远就见到有个人影迎面而来，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出是谁。直到那人走近，轻歌才认出他是慕容笑，两个月前见过的，虽然只见过一次，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但是他异常秀美的面孔，却给人印象很深。

    轻歌决定不打招呼，或许他已经不记得她了，而她也实在不想与这人有什么交集。

    就在她准备擦身而过的时候，慕容笑却停下来了，“轻歌姑娘，还记得我么？”他温和的喊道。

    轻歌不得以停下脚步，“慕容庄主，别来无恙！”

    “恩，姑娘要去哪里？”慕容笑呵呵的问，“正想着去姑娘的茶楼讨杯茶喝呢！”

    “茶楼已经打佯，慕容庄主明天再来吧！”轻歌的口吻很淡，却又不失客套。

    “已经打佯了？”慕容笑有些遗憾，随即又笑，“那轻歌姑娘现在是要回去？不如由我送送姑娘？”

    “好吧！”轻歌无奈的回答。.ap,更新最快.知道他来此肯定不是光喝茶那么简单，大概有什么事吧！

    两人并肩而行，轻歌沉默着。只等他说话。可慕容笑却迟迟不开口，一路上只听得到两人踩着地上的积雪而发出的轻微地声音。

    天色愈来愈暗。雪花也朵朵的飘洒下来，轻歌把披风上的帽子带上，又裹紧了披风。“对了，轻歌姑娘地手好了吗？慕容笑突然问道。

    “我的手？”轻歌愕然，一时想不出自己地手怎么了。

    “上次害你被开水烫到手。真是过意不去”，慕容笑说着伸手从衣襟内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我特意带来的祛疤药，轻歌手上若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轻歌这才明白，然后微笑道，“多谢庄主挂心，那只是个小意外，早就好了，也没有留疤呢！”说着抽出右手。手背在他眼前晃了晃，仍是一片葱白，一点印记也没留下。

    “呃。是我疏忽了。”慕容笑干笑着拍自己的脑袋，这一举动让他看起来有些傻傻的。跟人们口中精明干练地形象。还有先前给轻歌的沉稳形象，都沾不上边。我怎么忘了姑娘身边可是有位神医的！”

    “如此，还是多谢庄主了！”忍不住轻笑出声，轻歌主动问道，“庄主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给我这瓶祛疤药吧？若还有事，请庄主明言！”

    “呃，也没什么事……”慕容笑吞吞吐吐。

    “哦！”轻歌见他这样，撇撇嘴，也不再追问。

    又沉默着走了许久，“凡人居”的大门也已经隐约可见，慕容笑终于忍不住了。

    “轻歌姑娘！”他停下脚步郑重的喊着，神色严肃。

    轻歌回头，静静的等着他的下句。

    “虽然十分冒昧，但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慕容笑终于开口。

    轻歌扬起嘴角，“既然冒昧，还是别说的好！”她淡淡的回答。慕容笑一时语塞，愣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在下想请姑娘忘记慕云这个人！”

    “慕云？”轻歌打趣道，“庄主说话不必绕弯了，你我都知道慕云就是白墨云，如今，还是称呼他白墨云比较好！”

    慕容笑愕然，然后点头，“姑娘知道就好！”

    “啊哈，慕容庄主在跟我说笑吧？”轻歌打着哈哈，“我为什么要忘记他？难道庄主也要我忘了你？”

    “姑娘误会我地意思了！”慕容笑严肃道，“我是说，要姑娘离开墨云兄身边！”

    闻言，轻歌定定的看向慕容笑，“庄主多虑了吧？江湖上谁不知道白墨云在你慕容家？哪里会在我的身边？”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他还会回来找你地！到那时，我希望姑娘可以拒绝他！”慕容笑的口吻很轻，却不容置疑。

    “拒绝？要我拒绝他什么？”轻歌挑着眉反问。

    “姑娘那么聪明地人，应该知道！”

    寒风突然凛冽，他们衣裳上也积了不少白色地雪花。两人冷然的对峙，大雪在一旁飞舞。然后，轻歌突然笑了，不同于往常地温柔，有种和她的相貌不匹配的美丽，魅惑异常，让人移不开视线。慕容笑一时也看得呆住，雪花在眼前纷飞，他开始怀疑自己眼花了。

    “慕容庄主是代谁而来？”转眼轻歌已经恢复常色，漫不经心的问，“不知是慕容小姐，还是白墨云呢？”

    慕容笑瞬间回神，一眨眼，见轻歌神色一如平常，果然是眼花了呢！

    “我是代自己而来！”，不经意见，慕容笑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我姐姐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让她幸福！她受过很多苦，而现在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

    “这又与我何干？”轻歌冷笑，“我为什么要听庄主你的话？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漠然转身，轻歌朝“凡人居”走去，却被慕容笑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

    “庄主是想用武力威胁轻歌？”戏谑的口吻，轻歌不温不火的说。

    “姑娘想要好处？”慕容笑咬牙说道，“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白墨云，我会娶你，慕容山庄从此分你一半！”

    慕容山庄，武林中的第一家族。如今在江湖中，名号甚至响过少林。虽然是以少林一向低调的原因居多，但是毫无疑问，慕容山庄是强势的。慕容山庄的一半，何况慕容笑有张如此美丽的脸，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多少女子梦寐以求。

    轻歌却只是笑，眼睛看着他，笑意愈加的明显。

    “你笑什么？！”慕容笑不悦起来。她的笑声让他觉得不舒服，仿佛是在怜悯。

    “你说……”轻歌缓缓道，“慕容山庄和天下相比，哪一个更诱人？”

    慕容笑愕然间，轻歌飞快闪身，然后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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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申不知

﻿    慕容山庄和天下相比，自然是天下更诱人。当年她不要天下，而今，更不会要区区慕容山庄！

    轻歌走到“凡人居”门口，看到杜康正披着蓑衣，冒着风雪走出。

    “师兄现在要出门？”轻歌好奇的问。现在正下着大雪，人们都赶着回家取暖，他怎么反倒往外跑？

    “小鱼，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看下大雪了，正要去茶楼接你！”杜康看着轻歌，眉头微皱，“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快进屋吧！”

    “哦！”轻歌愣愣的点头，正要往屋内走，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笑仍旧站在原地，一任雪花飘落在身上，发上，衣裳上，一片雪白。

    “快些，会着凉的！”杜康伸手拉起轻歌，快步走进大堂里。有个丫鬟端来一盆碳火，杜康脱下蓑衣，替轻歌拂去头上的雪花，有些心疼的说，“这些天就别再去茶楼了，等天暖和起来再说。”

    “恩”，她轻声的应道，然后眯起眼睛微笑，“等暖和起来，就是春天了吧！”到了春天，就又该走了。

    不管是白墨云还是慕云，都与自己无关。慕容山庄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去帮他洗刷名声，他们定然有自己的目的。只是，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她可不想跟着再去搅这躺混水！

    杜康突然沉默，手中的动作也停下了，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才微笑道，“师父来了。.,电脑站更新最快.”

    “老头子？”轻歌瞪大眼睛。随即欣喜起来，“怎么不早说？他人呢？”看你急得！”杜康宠溺的笑道，“你先去把湿衣换下。我让人去叫他们！”

    轻歌欣然应允，跑回房重新换了一套衣裳。才一出门就看到申不知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看起来还是如同一个不到三十岁地俊秀青年。

    “老头子！”轻歌飞身扑过去，亲昵的抱住他的脖子，“这些天死去哪里了？一直都没有你地音讯！”申不知闻言嘴嘟得老高，“鱼儿啊。怎么一见面你就骂我是老头子！”他委屈的眨眨眼，然后用手指向另一边，“你看，那位才是老头子！我可不是！”

    轻歌纳闷着回头，不思那张冷俊地脸顿时映入眼帘。他饱经风霜的眼神里，此刻透着淡淡的慈爱，不细看难以发觉。

    “师弟才离开不过几个月你就担心了？”不思用淡淡口吻，漫不经心的说，“那你一走就是五年。可曾想过他的感受？”

    轻歌刚才还笑得甚欢地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却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冷哼着别过头去。

    “我说师兄啊，你就不能好好的跟鱼儿说话吗！”申不知唉声叹气。“你们两父女真叫人伤脑筋！怎么劝也劝不好。都一样的犟！”

    “老头子，你好罗嗦啊！”轻歌不满的瞪了申不知一眼。然后挽起他的手臂，恨恨的说，“走了！”

    “鱼儿，说了我不是老头子，哪里会我有这么帅的老头子？！”申不知撅起嘴辩解道。

    “好好好！你是帅老头！”

    不思在身后看着他二人亲密的背影，不由苦笑。他这个爹，当得可真不怎么样！一世英名，一世清高，却惟独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

    轻歌自小就同申不知亲近，而对不思反而不冷不热的，尤其是在知道那些事以后。无奈地叹着气，不思连忙跟了过去！雪果然一连下了好几天，许多人若没有重要的事，基本不会出门，而最忙的还属那些平日里日子过得悠闲地达官贵人。因为快临近新年，都暗自琢磨着，该送什么样的新年贺礼讨好上级，好让明年官运亨通，财源滚滚！

    这场大雪才一停歇，太阳才刚冒头，地上地积雪还未及融化，魏相府里来来往往，送礼地人就已经络绎不绝。有时候送礼的同一时间到了相府门前，相互之间也不尴尬，而是各自心照不宣地谦让“您先请您先请”。

    魏青青对这种事最是深恶痛绝，可是送礼的人骂跑了一批又来一批，最后只得作罢，只要不吵到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阿七，去看看子修回来了没有！”魏青青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盯着桌上一双崭新的靴子。她的姿势十分怪异，一双手的十个指头上都缠着白色的纱布。

    阿七自那次大伤痊愈后，又继续跟在魏青青的身边。

    “小姐！我已经跟其他人说了，若是尹公子回来，会来通报您的！”阿七那张老实忠厚的脸上满是无奈。从来没拿过针线的魏青青，为了做好那双靴子，拼命苦练。柔嫩的小手被线勒上了一条条的长痕，十指上更是被针扎得血淋淋。

    “哦！”魏青青愣愣的应声，又开口问道，“阿七，这双靴子我做得好不好？子修会不会喜欢？”

    “当然会喜欢！”阿七点头，“小姐花了这么多心力才做好，尹公子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呵呵，那就好！”魏青青傻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不知道他穿上合不合脚，阿七，你帮我试试吧！你跟他穿的靴子差不多大！”

    “要我试？”阿七愣愣的问。

    “恩！”魏青青点头，起身让阿七坐下，然后命令道，“把靴子脱了，试试这双！”

    阿七只得照做，靴子穿在他脚上有些紧，不过若是尹子修穿着可能正好，毕竟他是文弱的书生，没做过什么粗重的活。这个道理阿七也清楚，为了不让魏青青误解，他点点头，然后憨厚的笑道，“穿起来刚好，尹公子一定也会喜欢的！”

    “真的？！”魏青青大喜，仿佛突然间信心倍增，让阿七脱下靴子，“我现在放到他房间里去，呆会儿给他个惊喜！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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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不欢

﻿    冬天的阳光也会让人觉得温暖，虽然并不十分热烈。积雪，经过这几天也融化殆尽。人们又开始活跃起来，准备热热闹闹的迎接新年，都忙着置办年货。

    杜康去昭月公主那里例行每日的检查，回太医院的时候遇见了尹子修，他伴在魏良左右，同一众官员站在一起，面带笑容，举止得体。让杜康感觉熟悉却又陌生，皱着眉头，混然不觉停下了脚步，直到有人发觉他，朝他看过来。

    “杜太医！”有人喊了一声，尹子修一众人全部回头。

    “见过各位大人！”杜康思索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见了个礼，然后看向尹子修笑道，“子修，好久不见你了，有空的时候来凡人居聚聚吧！”

    “有空一定去！”尹子修不自然的回答，“多谢杜太医记挂！”

    “恩，记着就好！我走了！”杜康依旧微笑，语气淡淡的说完转身而去。

    申不知缠着轻歌，又硬拉上了不思，说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应该出门逛逛。三人出了门，到了热闹的街道上，申不知找了个不怎么样的借口溜开，剩下轻歌和不思两人相互瞪眼。

    轻歌无奈，她自然知道申不知是希望她父女二人早日和好。可是，这么做没有丝毫用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随便走走吧。”眼看轻歌就要转身回去，不思突然开口。

    “哦”轻歌淡淡的应道。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父女开始沉默着穿梭。

    “你店里的慕云，也就是白墨云，他前两天来过康儿府中。”不思打破沉默。.新最快.

    “哦”。轻歌漫不经心的应着。

    “他来地时候，你是知道的吧？”不思眯起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这小子仗着有点功夫，连门也不走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恩。”

    “他似乎是来找你的！”

    “也许。“你不想见他？”

    “不知道。”

    不思愕然，片刻后叹气，“鱼儿，那白墨云原本不错，可惜跟慕容山庄扯在了一起。以后还是离他远些地好！”

    “这些不用你管！”轻歌皱了皱眉，突然停下了脚步。

    说曹操曹操到。白墨云就在不远处出现。

    许久不见，他仍旧俊美，仍是一身白衣，只是脸颊似乎有些瘦了。“回去吧。”轻歌说着便要转身，却见白墨云已经到了她面前。

    “喂！”白墨云眉头轻锁，表情似笑非笑的看向轻歌，“见到鬼了？这么急着想走？”

    轻歌怔了怔，转而淡然笑道。“白少侠说笑了，大白天地哪能有鬼？！”

    “你还在生气？”白墨云闻言无奈起来。

    “没有。”轻歌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事该回去了！”然后他偏过头去。朝不思笑道，“爹。你说是不是？”

    不思抬头，眼里竟然露出一抹笑意，“恩，是该回去了！”他欣喜着点头附和，这一声“爹”，他有很久没听她喊过了。“走吧，鱼儿！”他难得的展露出笑脸。

    “轻歌！”白墨云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喊道，“还说没生气？”

    “白少侠请放手！”一旁的不思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白墨云突然有些烦躁，轻歌的一句“白少侠”摆明了是要与他划清界线。“我偏不放！”他扬起脸恨恨的看向不思。话音刚落，不思冷笑一声，凭空一掌劈过去，掌势凶猛，白墨云被迫退开。

    “我敬你是前辈，才对你一再忍让！别欺人太甚！”白墨云紧握拳头，冷冷的直视着不思。

    “哼！”不思冷笑，“你一个专走夜路的小子，也配碰我的女

    “配不配用不着你来定夺！”白墨云傲然道，“我喜欢的是轻歌，可不是你这个糟老头子！”

    “好小子！你再说一遍！”不思顿时加大了音量怒喝道。

    “说了又怎么样？！我喜欢的是轻歌……”声音嘎然而止，白墨云一手捂住自己地嘴巴，随即又尴尬的放下来，脸上出现两抹红晕，不自然的别过头，余光却偷偷地看向轻歌。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歌突然想笑。前一刻还是剑拔弩张，满身傲气，这会儿却像个小孩子一般。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只不过，他这算是在赌气，还算是在表白？

    干咳出声，轻歌正想开口圆场，一个柔媚地女声传来，“墨云！”

    轻歌遁着声音看过去。一白衣女子，虽然穿着厚厚地冬装，却依旧风姿楚楚，细眉杏目，巧鼻樱唇，好一个标标致致的美人！这是轻歌第一次见到慕容欢穿女装地模样。

    慕容欢走过来，站在白墨云身旁，目光扫过一旁的不思，微微蹙起了眉，最后又把目光落在轻歌身上。然后，她亲密的挽起白墨云的手臂，这样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轻歌姑娘，是吧？”慕容欢甜甜的笑着，“我们见过的。多谢姑娘以前一直关照墨云，我慕容山庄定然会好好报答姑娘的！”

    脸色倏然阴沉，轻歌嘴角的笑容直接转化成冷笑。

    “慕容小姐！”白墨云皱眉抽出自己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嘻嘻，害什么羞啊！”慕容欢嬉笑着，又看了轻歌一眼，然后了然道，“对哦，这里有外人在，墨云你的脸皮又薄。”

    “不打扰二位了！”轻歌看着白墨云，神色冷然，方才一瞬间的感动，早已消失无踪，“爹，我们回去！”她转过身，不再回头，径直远去。

    白墨云急忙想追过去，却被慕容欢一把抓住胳膊。

    “你放手！”白墨云气急败坏的瞪她。

    “不放！”慕容欢咬着下唇，倔强的说，“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去追别的女人！”“放开！”白墨云的声音愈发的冰冷。

    慕容欢拼命摇头，“不放，就是不放……”话音未落却踉跄着摔坐在地上，白墨云一甩手，故不得再看她一眼，便飞快朝轻歌走的方向追过去！

    慕容欢跌坐在地上，一任路人指指点点，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姑娘”，有好心人过来劝她。“看开一些。”

    “呵呵”，慕容欢突然轻笑出声。然后，她缓缓的抬起头，美丽的脸上笑容分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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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

﻿    申不知提着两坛酒喜滋滋的从酒楼走出却眼尖瞧到轻歌和不思两人走过来慌忙把酒藏到身后见藏不住只得又一头钻进酒楼里。【最新章节阅读.】

    但轻歌两人似乎并没有看到他脚步匆忙神色冰冷。

    见他们匆匆走过申不知这才又走出来俊秀的脸皱成一团。

    难道这次又搞砸了？真伤脑筋看他们两父女斗气自己夹在中间也不好受啊！这么想着申不知老成的摇摇头慢悠悠的迈步走在回“凡人居”的路上。突然一团白色的身影从身旁一闪而过申不知怔了征然后撇嘴继续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呐！”

    白墨云心急之下也故不得有满街的人看着施展了轻功去追随轻歌他想解释清楚自己和慕容欢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他已经没时间去想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他还没来得及明白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同于以往。

    “轻歌！”白墨云在他们身后皱着眉头道“你先停下来听我说！”

    不思冷哼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却见轻歌没什么反应也就作罢。刚才白墨云的一句糟老头让他实在是不爽！若不是怕暴露身份方才就要给足他苦头吃吃！这小子还是太莽撞了不思叹气。若是再成熟一点或许能勉强把鱼儿托付给他只不过时间不等人等他彻底成熟起来怕是鱼儿早已不知去往何处。

    “喂你讲不讲道理？”白墨云着急的嚷嚷.更新最快.见轻歌仍旧只故着朝前走不由怒从心起。

    一咬牙迅的冲过去从身后紧握住她的腰身。不等她有所反应便抱着她腾空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飘然远去。不思心中一惊正待要运功追上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决定罢手。他苦笑果真自己已经老了呢遇事总有了那么多地顾忌。早已不复当年的热血！罢了！年轻人的事还是由他们去好了！自己一个老头子瞎掺和个什么劲儿！“你在做什么？”慌张地神色取代了原本的冰冷轻歌失声喊道“你疯了这里那么多人！你不怕……”突然想到现在地白墨云已经无须再隐藏什么她倏然闭上了嘴自嘲似的低下头。自己没能给他的。慕容山庄却给了他。而今他已经不再是茶楼里那个卑微的伙计不再是慕云。而是人们口中的侠客是白少侠！

    远离了人群。白墨云在一块空地上停下脚步。却仍然用手揽着轻歌防止她再次逃跑。

    “你仔细听着！”他郑重地说道。“我跟慕容欢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有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轻歌闻言抬起了头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微笑她反问“我想的那样？白少侠知道我怎么想？”

    “你……”白墨云张口结舌一丝苦涩浮现方才看她冷然转身还以为她或多或少也是在乎自己的只是这时看来又无法确定了。“好吧先不说这些”他继而笑道面部冷硬的轮廓变得柔和眼里也溢满温柔“你这些天怎么不去茶楼是生病了吗？我在茶楼里等了你好几天。”

    “白少侠找我？不知有何事？”轻歌故作惊诧事实上从他第一天出现在茶楼就已经有人知会过她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白墨云没好气的瞪她。才知道这女人原来这么小心眼不过离开了两个月而已她就这么急着同自己划清界线！

    “没事找我做什么？！”轻歌不服气的回瞪。

    白墨云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不由气恼的收紧了抱在她腰间地手拉近两人的距离双眼定定的直视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明知故问！”刚才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虽然是一时口快但比那晚地表白要直接得多！上次她还可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可这次看她还能怎么说！

    轻歌低垂眼睑别过头躲开他地视线“轻歌不知还请白少侠明示！”

    “明示？”白墨云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那么……”他空出一只手来捏住轻歌的下巴让她地脸正对着他然后毫不迟疑的低头对着她红润的嘴唇吻了下去。

    四周空荡荡的只稀稀拉拉的立着几棵掉光了叶子的枯树地上的草大多成枯黄之色。而温润的阳光让这派苍凉的景象增添了些许暖色。

    一个还略显生涩的吻两人的唇相接只是唇碰着唇没有深入却留恋着不想离开。白墨云缓缓的闭上眼睛似乎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心动。

    轻歌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唇贴上来温热的呼吸拂面一时间大脑里空白一片忘记了应该躲开；忘记了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抛开一切；忘记自己即将上路继续追寻。如果时间能就此停住该多好！

    猛然惊醒轻歌慌乱中运功一掌拍在白墨云胸口白墨云没有丝毫防备身体一下飞出数米之远急忙运功这才勉强让自己站稳没有摔倒可是喉咙突然腥甜一片血腥在嘴里蔓延。

    出掌之后的轻歌突然后悔了方才情急那一掌没掌握好力道几乎用了自己七八分的功力。急忙朝白墨云看去却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不远之处仍旧满脸笑意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却板起脸冷然道“开玩笑可别太过火了白少侠！”

    白墨云没有反驳反倒笑得愈来愈灿烂眼睛微眯紧抿着诱人的薄唇就像终于吃到了肉的狐狸一般。平素冷清的俊脸此刻仿佛每一处都在微笑。

    轻歌看得有些愣狐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最后只得冷冷的开口“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

    走了几步胸中突然涌现出强烈的失落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或者说是错觉。只是已经来不及细想来不及预测之后还会生什么……

    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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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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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动过我房里的东西？！”魏府中，尹子修对着两个    日常服侍自己的丫鬟，沉着脸大喝，“你们好大的胆子！”

    现在的尹子修不再同于过去，以前即使他再生气，即使刻意的板着脸，也只会让人感觉他傻得可爱。手机登陆 dzt 随时随地看最新而现在，他身上已经多了一股摄人的气势，两个小丫头被惊吓得跪倒在地上，急急道，“奴婢不敢！”她们都是很小就进了相府的，早就被调教得十分懂事，不管做什么都尽量小心翼翼，相府里的规矩她们也很清楚，自然不会去以身试险。

    “不敢？不敢我的东西怎么不见了？！”一向温文的脸，此刻铁青着，“除了你们还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奴婢没有！”两个丫鬟相互对视一眼，又继续辩解，突然其中一个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公子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奴婢去通知管家，让他派人搜查！”

    “不用了！不用惊动大家！”两条秀气的眉紧拧着，尹子修冷静下来，看来应该不是她二人所为。转身看到床上枕边一双崭新的长靴，伸手拿到眼前，嘴角逸出一丝冷笑，然后手一松，靴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让地上跪着的两个丫鬟同时一颤。然后尹子修转身，面带微笑的道，“那么，今天除了你们，还有谁进过我房里？”

    “呃……”两个丫鬟见他情绪突然好转。不由面面相觑，却也不敢捉摸，老实地回答，“只有大小姐来过一次，她在房里等了公子许久，不过，大小姐应该不会……”

    “好了，闭嘴！”尹子修重重的打断她们。“出去！”

    “奴婢告退”，两个小丫鬟闻言连忙起身，退出门去。

    尹子修定定的在房中站了一会，然后低下头去，视线落在地上那双崭新的长靴上，随即弓身捡起。然后跨步走出房门。

    回廊上，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魏青青，她娇嫩的脸蛋上晕红一片，圆圆的眼睛里还带着羞意，走到尹子修跟前，难得的低下头，一副欲语还休地模样，小儿女的娇态尽显。

    “青青”，尹子修面带笑容的看着她，用手中的长靴向她示意。“这是你送给我的？”

    “呃……恩！”魏青青扭捏着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故作轻松的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我拿去扔掉，重新买一双好了！”

    “不。你送地我当然喜欢”，尹子修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然后问，“青青，你去我房里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床头的一双靴子？样式跟这双差不多……”

    魏青青凝神，“你是说有两个补丁的那双？”

    “恩，对！”尹子修的口吻很轻柔，“你知道它在哪里么？”

    “我看它又旧又破。就给扔掉了！”魏青青直言不讳道，“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你以后穿新靴子……”

    “扔去哪里了？！”不等她把话说完，尹子修就气急败坏把手中的靴子往地上一扔，双手钳住魏青青的肩膀，两眼通红的瞪着她，大声喝问。

    “你……”魏青青被他一连串的动作，以及突变的表情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那双狠瞪着自己地眼睛，有些似曾相识，曾经也有过一次，他就是这么看着自己的……

    “快点说！”尹子修继续大声喝问，丝毫不顾忌她呆住了地表情。

    “不知道，我让阿七扔掉的……”魏青青地声音有些发抖，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他骇人的眼神。

    “尹公子！”阿七那略带厚重的声音传来，没有平日里憨厚的语调，却带着一股忍隐的怒意，“你的东西还在我这里，请跟我来！”

    尹子修抬头，看到前方站着的阿七，这才松开魏青青的肩膀，擦身朝阿七走过去，独留魏青青一人站在原地，仍旧低垂着头，隐约有一滴晶莹地液体从脸上滑下，落在地上，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阿七带着尹子修，一路到了相府下人住宿之处。到了他地房间门口时，尹子修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了。

    “是这个么？”阿七面无表情的提着一双破旧的靴子，在他眼前晃荡。

    尹子修连忙一见连忙伸手去接，“是！”，可是却捞了个空，阿七把靴子藏到背后，怒气毕露的瞪着他。

    “还给我！”尹子修皱眉道，“这是我的东西！”

    “尹公子！”阿七咬牙重重的喊道，“或许这双靴子对你来说有什么重大意义，可是小姐她并不清楚，你刚才凭什么那样凶她？！”

    “我怎么样对她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什么人？不过是个奴才而已！”尹子修眯起眼睛，又看向他身后的那双靴子，作势要动手去抢“把它给我！”

    “我才不是小姐的奴才！”阿七一边躲避一边大声辩解，“我陪着小姐一起长大，她从没当我是奴才过！”

    “幼稚！”尹子修冷笑，“奴才就是奴才，只不过分成喜欢的奴才，和不喜欢的奴才罢了！”

    “你胡说！”阿七沉下了脸。

    “给我！”尹子修同样阴沉着脸，指着阿七手中的靴子大声说道。

    “你想要这个？”阿七扬起头，双眼几欲喷火，“小姐她费尽心力，特意为你做的靴子，你竟然当它一钱不值的扔开！你去看看她的十个手指头！她现在吃饭，连筷子都拿不稳！”

    “快点还给我！”尹子修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眼里有只那双被阿七紧拽在手里的靴子，害怕他再一用力，靴子会被他抓坏了，“还给我啊！”

    “好！我还你，还给你！”阿七一字一句缓缓的说着，抬头把靴子举过头顶，奋力往门外扔去！“你去捡啊！我还给你了，尹公子！”阿七怒极反笑。

    谁知尹子修竟然真的转身冲出门，门外不远是一大片齐腰的枯草野 ，其中不乏一些带刺的荆棘，阿七生气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所以有一只靴子没入枯草中，无迹可寻！

    尹子修怔怔的捡起落在枯草外的一只，捧在怀中，轻柔的拭去尘土，就像他怀里捧着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靴子。

    这双靴子，是他如今唯一的精神寄托。寂寞孤单，痛苦甚至厌恶了自己的时候，只要看到它，就仿佛看到那个人的微笑，她微笑着把它送到自己面前，满是关切的眼神。那段日子多么幸福，却为何一眨眼就成了虚幻？唯有这双靴子，才能证明那些景象不是梦幻，而是真的存在过……

    这情景落在身后的阿七眼中，他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然后，他又看到尹子修发疯似的冲进那片枯草之中，赤手拨开枯草，一处一处的寻找。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了天际。

    天渐渐的黑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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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夜话

﻿    “凡人居”门口点起灯笼的时候魏青青失魂落魄的出现。【无弹窗.】

    “青青怎么现在来了？”轻歌轻声的询问看到她眼角还挂着泪痕不由皱起了眉头用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然后浅笑道“你看你怎么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魏青青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然后用红肿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抽噎两声伸手抓起她的衣襟“姐姐我今晚睡你这里好不好？”

    “当然好我这就让人收拾出一间房”轻歌说着就要喊人却被魏青青一把拉住。

    “不用那么麻烦我跟姐姐睡一屋就行！”魏青青缩了缩鼻子说道。

    “那也好！”轻歌微笑道“快别哭了等会师兄看到要笑话你的哟！”

    “恩！”魏青青点点头调整面部表情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然后轻歌派人去魏府通知说魏青青今晚会在“凡人”居里过夜。

    不思吃过晚饭就早早的回房了申不知正缠着杜康要喝酒他今天偷偷的买了两大坛竹叶青本想趁他不在悄悄的放进房里晚上偷喝。可是不幸的是杜康早就吩咐过下人一旦看到他私自藏酒必须立刻上报。于是两坛美酒就被杜康无情的没收。

    “师叔！别闹了！”轻歌带着魏青青走进来没好气的说。

    申不知瘪着嘴委屈的朝轻歌走过来抱住轻歌撒娇的蹭蹭“鱼儿。你跟我大徒弟说说让他把我的竹叶青还给我他一向只听你地话！”

    “去！老头子。我跟师兄这是为你好！酒喝多了伤身！”轻歌无奈推开他。

    “姐姐你叫他师叔？！”魏青青在一旁看着这番景象嘴巴张得老大.更新最快.半天都合不上一时也忘记了白天的伤心事。“他还是杜康大哥的师父？”看着轻歌无奈却郑重地朝自己点点头魏青青沮丧的无力呻吟“不会吧……我还以为能教出杜康大哥这么优秀地徒弟……”小姑娘！你是在怀疑我么？”申不知闻言飞快的板起脸偏过头不满的看着魏青青。

    “呃？”有些不适应他的突然变化。魏青青傻了眼。若是换作平时她肯定早就眉飞色舞的同申不知攀谈起来毕竟这是一个很有趣地人啊。可是现在的她可没这种心情。

    “青青不用理他！”杜康从一旁走过来然后拉起申不知“师父乖乖睡觉去不然今后别想沾一滴酒！”

    “呜呜大徒弟老是欺负我！”申不知可怜兮兮的哭诉“鱼儿也不帮我了！不理你们了！”说完。还是乖乖的转身回房。

    “他没事吧？”魏青青瞠目结舌的指指申不知的背影说道。

    “不会有事他就是这个样子！”杜康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你们也早些去睡。”

    “恩！”轻歌看了身旁的魏青青一眼然后应道。

    冬天地黑夜总的来得很早。轻歌和魏青青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静静的相互依偎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听得两人轻微地呼吸声。

    想起白天的情景轻歌愣怔出神随即情不自禁地伸出食指轻触着自己地唇逸出一丝苦笑。迷迷糊糊间轻歌渐渐的沉沉睡去。却梦见漆黑地夜里一双黑亮的紧紧的盯着自己。出于警觉她蓦然从梦里惊醒过来。

    轻歌对上面前一双真实的眼不解的开口“青青你怎么还没睡着？”

    “我心里难受睡不着！”魏青青小声的回答着被窝底下伸手抱住轻歌的腰然后整个人孩子一般的窝在她的怀里。

    “又跟你爹吵架了？”轻歌不由自主的微笑这丫头还真是个小孩子虽然总是爱逞强。

    魏青青摇摇头“不是。”

    轻歌又问“那难道是跟子修闹别扭了？”

    魏青青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傻丫头不用担心过些天就自然好了。”抚着魏青青的头轻歌轻笑出声“别难过了睡吧。”

    “恩”魏青青轻声应着闭起眼。

    眼前又浮现出尹子修那双瞪得通红的眼睛魏青青顿时睡意全消。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她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傻子一开始她就知道尹子修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只是如今才明白那“另有其人”竟然就是轻歌是她最敬爱的姐姐。现在回想以前其实尹子修都表现得尤为明显可自己居然一直没看出端倪。

    为什么会是轻歌？若她也喜欢子修那岂不是自己横刀夺爱？

    “姐姐？”魏青青试探的喊道“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轻歌半眯着眼声音略带慵懒。

    “呃我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就说……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魏迟疑的问。

    轻歌愕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人家很好奇嘛！”魏青青撒娇似的说道“我一直在想姐姐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怎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姐姐你？”“小丫头！自己春心萌动想拉我垫背？”轻歌嬉笑着打趣道。

    “快说嘛姐姐！”魏青青不依起来“你希望我未来的姐夫是怎样的人？”

    轻歌拗不过她只得简练的说道“执我之手与我偕老这样就行了。”

    “不行！”魏青青重重的说“这样范围太广了你得说具体一些！譬如像杜康大哥那么温柔拉或者说像火凤大哥那么漂亮……”

    “青青你饶了我吧这种事我怎么说得清楚。”轻歌又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

    “不许睡！”魏青青急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又伸手去拉轻歌“你得说清楚了我才让你睡！”

    轻歌没办法也只得坐起来“你让我怎么说？”“呃……”魏青青也一下语塞用手挠挠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开口问道“姐姐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么？”

    “没有！”轻歌依着床头漫不经心的答道。

    “那以前呢？以前也没有过吗？”魏青青追问。

    “以前么？”轻歌又眯起眼睛似乎在开始回想。

    “恩以前！”魏青青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应该有过吧……”轻歌怔怔的说着。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间过了太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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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

﻿    第二天一早魏青青神清气爽的起床却仍旧要赖在“凡人居”不肯回去。【最新章节阅读.】理由是：现在还不想看到那臭书呆！

    已经确定轻歌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尹子修因此解开了昨天纠结于心的内疚。但她还没有决定原谅尹子修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嚣张几天不骂竟然跑到她头顶撒野来了！而且她还不知道重新面对着他时该用什么表情。

    头一次遇到这么别扭的事件让直脾气的魏青青有些束手无策。

    “伯父好！我叫魏青青您可以和姐姐一样喊我作青青！”魏青青甜甜的喊着眨着圆圆的眼睛一副乖孩子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不思。

    “恩！”不思点点头温和道“魏良能生出你这么个女儿也算是怪事了！”“伯父认识我爹？”魏青青歪着头不解的问。

    闻言不思扬起嘴角冷哼“大名鼎鼎的魏丞相谁不认识？！”

    “呵呵……”魏青青尴尬的笑她自然知道她那个爹在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名声。

    吃过早饭杜康决定派人去“神仙居”接小师弟花雕。竹叶青和落桑两位师弟过年都要回家同家人团聚而小花雕是孤儿“神仙居”就是他的家。可是让他独自一人呆在那里申不知和杜康都无法放心。轻歌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师弟于是提议把他接来这里！

    派出的人前脚刚走后脚火凤就突然来登门拜访了。之所以说他突然是因为他最近很少来“凡人居”尤其是在慕容两姐弟出现后。轻歌也见怪不怪。毕竟火凤可不像她那么悠闲。她现在连茶楼也甩手不管了。

    “青青也在呀！”火凤大咧咧的走进来一眼看到正无聊的魏青青.^更新最快.

    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更加漂亮了。肤白若雪媚眼狭长。嘴角含笑。看得魏青青都有些嫉妒了跑过去不爽地捏他的脸。

    “火凤大哥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男人怎么会长得比女人还好看！”魏青青嘟着嘴问道。

    火凤眯起眼似笑非笑道。“自然都是些青青没吃过地东西。”

    “咦？我没吃过的？”魏青青眨眨眼“那是什么？”

    “你想知道？”火凤挑眉。

    魏青青连忙点头“当然！”

    “唔……”火凤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开口“剩饭剩菜或者坏了地窝窝头这还是好的。很多时候都是饿着肚子……”

    “呃？”魏青青听得呆了回过神来连忙用手捂自己肚子“不会吧？那些东西能吃么？”

    火凤笑而不答。转身去寻轻歌。

    “火凤大哥骗人！”魏青青在背后不满的嚷嚷。

    路上恰好碰到不思火凤怔了怔。出于礼貌还是停下来。恭敬的喊了声“伯父”。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可是看架势。这声“伯父”绝对不会喊错。

    谁知不思只是看了他两眼一声不吭地走过。

    火凤被看得有些不着头绪只觉刚才他那两眼像是要看穿自己一般不由站在原地凝神思考起来。

    “火凤”轻歌从回廊的另一端走过来身边仍旧是黏人的申不知。“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今天开始都很有空！”火凤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说“要过年了当然会有空！”然后他把目光落在一旁的申不知身上“不知这位兄台是……”

    此话一出申不知便兴奋得手舞足蹈“鱼儿你听！说了我不是老头子嘛！”轻歌撇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他朝火凤无奈的耸肩道“他是我师叔杜康师兄的师父！还有你刚才遇见的那个是我爹！”

    火凤满脸愕然不过随即转为常色望向申不知颔道“伯父有礼。”

    “有礼贤侄有礼！”申不知难得正经的回答。

    轻歌支开申不知让他去找杜康或者不思。然后她和火凤在院子里地石凳上坐下看得出火凤似乎有事要说。

    今天的阳光依旧没有风所以还算温暖院子里有几株梅树枝上梅花开不时传来丝丝冷香。

    “轻歌你见到慕云了么？他这些天一直在京城跟慕容山庄的人一起！”才坐下来火凤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恩见到了。”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件事又想起昨天见到白墨云时地情景轻歌不由轻锁了眉头。

    “那他们今天清早就回慕容山庄地事你也知道？”

    轻歌怔了怔然后摇头。

    “那慕云受了伤你也不知道？”

    “他受伤了？怎么回事？”轻歌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有谁会伤得了他？不知道我昨天下午去找慕容笑地时候看到他带伤回来。似乎伤得不轻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昨天下午……轻歌愣住了难道是自己的那一掌？可走的时候他分明还冲着自己笑……只是自己慌乱中打出的那一掌若是普通人即使侥幸不死大概也不能好活。

    可他为什么不表现出来而要瞒着自己？“轻歌？”火凤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来回“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轻歌眼神茫然的看向火凤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火凤挑起好看的眉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好脾气的说道“我刚才说到慕云他似乎跟慕容山庄有过什么约定。”“约定？”

    “恩也就是交易。这是我自己的猜想不然慕容笑绝对不会费尽心力替他洗去恶名！慕容山庄因此在江湖中得罪了不少的人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所以我猜慕云要去做的事也同样危险……”

    “慕容山庄会有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而需要外人插手？”

    “这些我倒不清楚……我只是担心慕云他会有麻烦！还有能这么不着痕迹伤得了他的人如今这世上没有几个就恐怕是高人所为！”

    轻歌沉默着没有告诉火凤其实伤了慕云的高人就在他眼前。

    “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生这次若是真的连隐世前辈也洞出这江湖恐怕又要开始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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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誓我再也不吃饱了撑着去找自己的盗帖了。也提醒看盗帖的朋友千万记得开杀毒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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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逞强

﻿    下午，魏青青仍旧不愿回去，轻歌只得再让人去魏府捎信。不久后，派去的人回来了，身后却还跟着尹子修。

    他神色憔悴，面无血色，因而显得有些惨白。轻抿着嘴唇，眼神仿若一塘芷水。这让轻歌有些心惊，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次他和魏青青可不只闹别扭那么简单。

    在触到轻歌探究的眼神时，尹子修面无表情，用眨眼的瞬间自然的别开她的视线。

    “青青，跟我回去。”尹子修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魏青青起初见到他憔悴的模样，不竟有些心疼，可随即想起他昨天的行径，眼眶又不由自主的红了。怕被尹子修看见，于是一闪身，躲到轻歌的背后。

    “轻歌……姑娘，我想跟青青单独聊聊，可以么？”尹子修看向轻歌，口吻僵硬。

    “恩，你们慢聊。”轻歌点头，掰开魏青青紧握着她的衣襟的手，微笑着转身走开。

    “青青，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对你……”轻歌只隐约听见尹子修这么说着，然后她扬起嘴角。

    原来她已经变成“轻歌姑娘”了，和尹子修已然成了陌生人了，原因有些不清不楚，也许就像当初认识他时一样。

    与尹子修的相识和疏离，像是偶然，却又仿佛早就注定好了的。或许世上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缘来则聚，缘尽则散。而，她和尹子修的缘分已尽。所以，除了感叹世事无常。无须悲伤。

    魏青青最后还是同尹子修回了魏府，这是轻歌预料中的事。这丫头容易心软，尤其对着地人是尹子修。.ap,更新最快.

    很多人都知道魏家的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泼辣刁蛮。但实际只是因为她地性子太直，不懂掩藏。喜欢就对你好。不喜欢就大骂；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这也是轻歌喜欢她的原因，她比这里所有地人都要真实，包括轻歌自己。傍晚的时候，小花雕就被快马接来了“凡人居”。几个月不见。他除了长高了一些，没有太大的变化。粉粉嫩嫩的脸，清澈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头戴棉帽，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马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派去接他的那人已经从马上下来，然后伸手要抱他下来。

    “我自己能下来！”小花雕扬起小脸，然后从另一边，脚蹬也不踩。就潇洒的跳下马去。

    申不知飞奔而来，亲热的把他揽进怀里，“小花。为师想死你了！”

    小花雕顿时眼泪汪汪，嘴一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呜呜呜……小花。原来你也这么想念为师啊！”申不知感动得抹了抹眼角，“算为师没白养育你一场。不像你大师兄那么没人性，一点也不懂孝顺我老人家！”

    杜康和轻歌两人走过来，听到他这番肺腑之言，嘴角都不停的抽搐。

    “老头子，花雕小师弟可不是因为想你才哭，估计他是崴到脚了，疼的！”轻歌地话戳破了申不知美丽的幻想泡泡，仿佛还可以听见一声轻微的破裂声，随后他眯起眼睛看向小花雕。

    小花雕一个哆嗦，眼泪了一下子全收了回去，偏过头去怒视轻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脚崴了？！”

    “没有么？”轻歌笑眯眯地反问。

    “当然没有！”小花雕重哼一声，“不信我走给你看！”

    “真的没崴到？”轻歌还是满脸怀疑。这小屁孩就是爱逞强，在马背一路颠簸了半天，还敢这么往下跳，没崴到脚才是怪事！

    “当然是真地！”申不知不满地抬头，“别挑拨我们师徒的感情！”

    “好了，进屋去吧！”杜康在一旁微笑，“天都快黑了！”

    “恩”，众人皆点头，然后都往门口走去。却见小花雕一个人落在后面，一瘸一拐地挪动，然后一个不小心，摔了个嘴啃泥。众人又立刻回头。

    “嘿嘿，看你还逞不逞强，小鬼！”轻歌一边扶起他，一边不忘幸灾乐祸。

    好在花雕身上的衣服够厚，没有摔伤，可是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干脆往地上一坐，一手抱脚，一手指着轻歌，嚎号大哭，“你欺负人！”

    “呵呵”小花雕如此可爱的模样，惹来笑声一片。杜康也笑着走过来，摸摸他的头，然后一把抱起他朝屋内走去。小花雕依旧瘪着嘴，泪眼婆娑，不停的用衣袖抹眼泪，还不时委屈的看向轻歌。

    经过小花雕这么一闹，轻歌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一整天的胸闷，也随之而散。到底白墨云跟慕容山庄有什么约定，她也不想去细究。至于江湖会发生什么，那更是与自己无关！

    突然，轻歌想起火凤白天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若是真的连隐世前辈也洞出，这江湖，恐怕又要开始兴风作浪！

    虽然他不知道伤了白墨云的其实就是轻歌，但他的这句话也不无道理。不思隐世多年却突然出现，又突然带着申不知失踪了两个月，这期间，他们去了哪里，轻歌一直都没问过。

    对于不思，轻歌一向是视若无睹，所以也不想对他的事表现出太多的关

    “不思，不思……”，轻歌喃喃的念着，随后嘴角逸出一丝冷笑。她这个爹倒真是潇洒，娘过世才七天，他就把所有娘生前用过的东西全部焚毁，并且改名为“不思”！

    她替娘觉得不值，原是一个那么美丽清高的女人，放着师叔那么温文而痴情的人不选，竟然选择嫁给这个浪子，名满天下的“浪子剑客”，即使是天下第一又怎么样？！女人要嫁的，不是虚名……

    摇摇头，轻歌抬起脸，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眼睛睁开的时候，又一眼对上了窗外皎洁的月。冬天的明月发着清冷的白光，显得尤其圣洁。

    眼神透着茫然，轻歌开始努力回忆那个人的模样，却只得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只依稀记得，他走的时候，不曾犹豫，只一转身，就没有再回头过。

    而她，如今也忘记了当初决定追寻的原因，记得当时有种强烈的愿望，然后经过时间一次次的洗礼，变成只为执着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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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在姐妹们的教导下，终于把毒杀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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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遗忘

﻿    昭月公主的病情近来一直在好转原先显得分外苍白的脸色现在总是浮现着淡淡的红晕精神也不错甚至冬天天冷的时候也可以四处走动。这让李禹龙颜大悦寻思着该赏杜康**什么。因为年关将近所以小皇帝大方的恩准了杜康的假期从腊月开始一直到明年的元宵节后如果没有他的宣召杜康无须进宫。假期的第一天申不知见杜康难得空闲于是很大方的把轻歌推到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徒弟为师今天把鱼儿借你你把为师的酒还来！”

    “老头子！”不等杜康有所反应轻歌用眼瞪着申不知“你还记得自己是为师？半**为人师表的风范都没有！”

    “可是”申不知被她这么一瞪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不喝酒风范从哪里来？”

    “你……”轻歌还想说什么却眼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无故的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柔声道“好吧今天允许你喝酒……”

    申不知立时展开了眉眼。

    “但是……”轻歌继续道“不可以喝太多最多一小坛！”

    嬉笑还僵持在脸上申不知已经垂头丧气然后讨价还价“大坛行不行……”

    “不行！”轻歌这回斩钉截铁的拒绝一大坛酒可是相当于两小坛还要多方才自己已经让步了这回可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可能会把申不知的酒瘾又勾出来那可是个无底洞……

    可是一小坛酒。对申不知来说还不够塞牙缝喝了比不喝还要难受..

    “师叔！”轻歌无奈的看着面前无精打采的申不知。突然有些压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近她的情绪总是不太好五年来从未有过地烦躁。但连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烦些什么……

    申不知变成这样全都是一个“情”字所害爱情。以及手足之情。

    他爱上的女人却是自己师兄的爱人。因为斩断不下爱情也无法舍弃兄弟之情所以他选择把那份爱情埋葬于心决口不提。当时地他还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遗憾终身……

    “师叔！”轻歌放柔声音又唤了他一遍“你别总喝那么多酒伤身体娘……娘她若是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有多久了？似乎是很久很久没人提起过娘了包括自己。自从娘去世。不思改名申不知开始颓废起。就再没人提起过娘。言语间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一不小心就碰触到了禁忌。

    “小鱼……”杜康失声。神色有些慌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封尘了许久地话题。

    申不知仍旧低着头身体却仿佛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并且久久沉默。半晌才缓缓看向轻歌眼神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透着一股浓郁的伤。没有悲没有哀有的只是伤。就像是原本逐渐愈合了的伤口突然被撕开血淋淋地。

    然后他开始微笑不像往常那般没心没肺似乎符合他年龄的沧桑悉数回到他的身上。“你说晚晚还会不会记得我？”他缓缓的开口问道。心突然缩紧轻歌的鼻子有些酸她重重的**了**头“会！娘肯定会记得师叔你她会记得有你这么个傻瓜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初选的人不是你……”

    “别说了！”杜康突然出声打断“师父你累了回房去休息呆会儿我让小师弟去照顾你。”然后他看向轻歌温文的脸上带着丝丝疲惫“小鱼你跟我来！”说着拉起她的手转身欲往门外走去却看到不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去吧”不思淡淡的开口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感觉到轻歌的手明显地握紧杜康愣了一下然后朝不思微微颔拉着轻歌跨出门去。

    原本一个好生生的日子被轻歌一句话搅得一塌糊涂(.2.)。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就提了娘仿佛神差鬼使一般。她只是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常在桃花树下唱歌地女子那般妩媚清高这样美妙地人不该被遗忘……

    方才临出门时她看到不思的表情仍是波澜不惊。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恨意就像当初看着他把娘用过地东西一件一件的焚毁时一样。他太残忍遗忘得太过彻底。

    杜康拉着轻歌走出“凡人居”就像他们小时候那般。手牵着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杜康就没有了再伸手去牵着她的勇气。方才如果不是情急他也没有勇气如此。

    走了一段很长的路杜康终于停下来然后回头看轻歌。可轻歌一路脚步虚浮意识早已不在身上只是机械的迈动着脚步于是一下子重重的撞在杜康胸前。

    杜康轻皱起俊秀的眉扶着她的肩膀稍微拉开了距离带着心疼的目光看着她“你没事吧？”他带她来这里本想斥责她一番她明知那是师父最致命的伤却还是要提起。可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他总是没办法对着她脾气甚至连口吻重一**的话也不曾对她说过。

    杜康知道她肯定有她的原由如果说是刚才是因为冒失杜康不会相信这不符合她的性子。只是他猜不透她有什么原因既然已经这么多年不曾提起那现在提起又是何必？！

    “我没事”轻歌低垂着眼睑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用力憋出来一般。

    “别哭”杜康慌忙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拭眼泪有些失措原因是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的泪水。小时候她爱哭也爱笑哭的时候总是他和申不知两人哄着她直到她再次露出笑脸。

    “对不起”轻歌缓缓的抬头眼角还带着泪痕“只是我觉得娘一定希望有人记得她不管她离开多久……”人总是会有一种私心谁都不会希望被自己爱的人遗忘。

    “小鱼你想太多了”杜康浅笑着声音温柔却异常坚定“我们谁都没有忘记她你和我师父还有师伯都不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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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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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上的天空有些阴沉，厚重的黑云仿佛随时都会塌来，明天又该变天了。\\来哟lａiyo更新最快最好用的搜索网站\\

    小皇帝李禹今晚独自在自己的寝宫，门敞开着，不时有冷风吹进来，他早已挥退左右，偌大的寝宫里，也只燃着一盏灯，因而显得有些昏暗而诡异。

    他身着明黄色的寝衣，在龙床上闭目盘膝，正襟危坐，没有了往常的慵懒，眉头也深锁着，似乎有什么心事。这样的他，若是让满朝文武看见，只不定会惊掉大牙。

    从门口闪进一团黑影，身形极快，如同鬼魅。

    “确定了么？”李禹突然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眸衬着昏暗的灯火，却灿若星辰。

    “回主人，已经确定了！”黑影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悉数传入李禹的耳朵，在寂静的夜里，却没有丝毫的突兀。

    “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活着！”李禹蓦地激动起来，声音的寝宫里回荡，他一把拂开幔帐，下了龙床。

    “主人，你太激动了。”黑影用平缓的声音警告。

    李禹深吸一口气，逐渐平静下来，“说说你们是怎么查出的吧？”他走到灯下的桌旁，拿起一个茶杯，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主要因为所用的茶叶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皆是精品中的精品。只是不知道为何，李禹就是觉得比不上轻歌茶楼里地茶。

    黑影走后。李禹仍然坐在桌旁，一手拿着空杯细细把玩，扬起嘴角，他突然狠狠把杯子摔的地上，破裂的声音在黑夜里尤为刺耳，然后他倏然起身，大喊一句“来人”，守夜的太监闻声慌忙跑进来。不明所以的跪倒在地。

    “去落雪苑！”李禹不容置疑的吩咐。

    守夜的太监们虽然不明白这小皇帝为何深更半夜还要乱跑，但却也不敢细问，连忙过去替他更衣。

    一路步履匆匆，到了落雪苑门口，李禹一脚踢开院门，直接闯了进去。落雪苑里醒着的宫女都大吃一惊。却见来人是皇帝，连忙躬身请安。李禹理也不理，径直走到末雪房前，一把推开房门。

    房中有人迅速地点燃了灯，末雪也从睡梦中惊醒，听着外头一片请安的声音，自然也知道来人是谁，却是仍然半躺在床塌上，睡眼迷蒙，看着李禹怒气冲冲的推门而入。

    “小。你下去歇着吧。”末雪淡淡的开口。

    “是，娘娘！”小听话的腿出房去。顺手关上房门。

    “不知皇上深夜来此，所谓何事？”末雪柔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言语间都透着诱惑。

    “朕深夜来朕地后宫，雪妃以为还能有何事？”李禹冷笑着反问，走到她床边，拨开幔帐，毫不犹豫的脱了靴子，再掀开被子，翻身上了床，把还是愕然中的末雪压在身下。

    “皇上！我们约定好了的。你不能毁约！”末雪沉声道，“你若想要。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

    “约定？”李禹嗤之以鼻，伸出一只手捏住末雪俏丽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你还敢跟朕提起，别以为你能瞒得了多久，朕不是傻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末雪偏过头去，躲开他凌厉的视线。

    “为什么要骗我！”李禹仿佛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大吼，“为什么连你也骗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他俯身压下去，张嘴一口咬住末雪的唇，用力亲吻。

    末雪慌忙推开他的唇，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地神色，“你都知道了？”

    李禹不理会她，又埋头吻向她雪白的颈脖，双手在锦被之下隔着一层轻纱恶意地掐着她妙曼的体，呼吸愈发地炙热。

    末雪吃痛的挣扎，眼里闪过杀机，一手伸入枕下，摸出一排细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是她用来防身而特意准备的。上面涂着致命的剧毒。

    身上的李禹愈发的放肆，刚才进门时的愤怒，现在转化成浑身地**。末雪捏着毒针，抬手就往李禹背上扎去，却在快触到李禹时顿了一下。这让末雪有些发愣，狠下心再次抬手，却仍旧半路停下。

    颓然的垂下手臂，松开手，手上地毒针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只是已经完全陷入**的李禹却完全没有听见。他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让他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末雪怔怔的望着床顶，眼神空洞。这个人对她无礼，可她竟然无法狠心杀了他，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慈悲了？不，若是换作别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扎下去，可是他不行！她已经习惯了看他无赖的笑脸和哄自己时的甜言蜜语，即使明知是假象。想到他会死去，心中无端升腾出不舍。

    她失去亲人，失去爱情，失去了太多，如今唯一拥有的就的这个人给她的关怀，即使那些只是一场虚幻，她宁愿沉浸在虚幻中。

    她当初连性命也不在乎，所以才决定入了“花宫”，如今要失去的不过是贞操而已，没人会在乎，她也不会在乎！想到这里，末雪缓缓的闭上眼睛。

    “花宫”，是江湖中一个神秘的组织，由于行踪诡异，所做之事又皆不能见光，因此被江湖人士称为邪派。

    二十多年前，花宫曾风光一时，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江湖中销声匿迹，也逐渐被人们遗忘。

    花宫这个名字美，花宫里的人也美。它有一个特别的规矩，只收相貌漂亮的人，俊秀的男人或者漂亮的女人。美丽的相貌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不比刀枪，它可以杀人于无形。

    入花宫的人都是自愿的，因为它会完成人的一个心愿，它能给人想要的。但那人必须听从它的命令。一入花宫，就没有回头路可走，直到年老色衰，再没有任何用途。

    它换去的，其实是人的青春。

    它不会给人任何身体上的控制，但，别想逃，没有人能逃出它编织的天网。别想背叛，背叛的下惨会让人生不如死。

    末雪入花宫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她当初替魏良办事，尔后又假意转到小皇帝这边，同两方虚与委蛇，不过是她所接的任务而已。而现在，李禹已经知道，却竟然还敢孤身一人前来质问，是什么让他失去了理智？连伪装也卸下了？

    呜呜……对不起大家，我也知道我懒了点……

    但是最近就是提不起精神码字，总是想睡……或者走神……

    我是不是有病了……

    嘿嘿，大家给我鼓励吧，然后我就有精神了……谁来篇长评，我哭着求长评呀……

    都不知道自己写得怎么样，自己看自己的文，迷迷糊糊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bsp;，，，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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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输谁赢

﻿    清早冬雨徐徐的下着间夹着冰雹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寒风呼啸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寒冷。【无弹窗.】

    小皇帝李禹就是被冻得醒来的他用力的撑开重重的眼皮用手揉揉疲惫的眼脑袋昏昏沉沉。坐起身来看到棉被仍然好好的盖在身上可是周围的温度却很低应该是火炉灭了的缘故。皱了皱眉正想出声喝问却现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按理说这个时候该有人来伺候他更衣早朝才对。

    扫了四周一眼他这才现不是在自己的寝宫。他怎么会跑到这落雪苑来了？李禹一时想不起昨晚到底生了什么。

    “雪儿”他懒懒的开口喊道。懒得再想干脆问末雪好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谧。李禹只得起身掀开被子突然现自己身上竟然不着寸缕还有粉色的床单上散落着一抹刺眼的红他蓦地清醒过来。捡起落在床下的衣裳胡乱的套在身上撩开幔帐然后下床。房间里除了自己外空无一人他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来应答狐疑之下打开房门跨步走了出去到了大堂内。

    大堂里有几个宫女在呼呼大睡姿势各异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躺在椅子里还有的直接睡在地面。按理说如今是冬天她们这样绝对会冻得无法入睡但她们却偏偏睡得很沉。

    当下明白过来李禹拿起桌上的茶壶打开壶盖把冰冷的茶水泼在了就近的一个宫女脸上。那宫女被刺激得醒来茫然的睁开眼睛。弄不清到底生什么事.更新最快.

    “雪妃呢？”李禹见她转醒急忙一把揪住她地领口神色间带着些许暴戾。

    “皇上！”那宫女惊呼。心里却迷迷糊糊的怎么皇上来找她要雪妃？

    “快说！”李禹见她一副愣傻的模样。暴躁地大声喝问起来！

    “奴……奴婢不知……”那宫女顿时清醒过来却吓得六神无主。李禹也自知从她口中问不出什么于是一把推开她然后命令道“你去打些水来。把她们弄醒！”

    正说着门口突然有几个太监冒雨匆匆而来。为的老太监是宫里地太监总管名叫李进曾经服侍过先皇如今继续伺候李禹。也算得上是李禹信得过的人……

    “老奴来……”李进的话才刚开头就觉察出不对连忙挥退身后的人。

    李禹满脸铁青之色与平素的纨侉公子模样截然不同。“李总管你来了正好。问问她们雪妃去了哪里另外警告整个落雪苑里地奴才。话不可以乱说小心闪了舌头！”一抹凶光在眼中闪现。李禹说完便转身回到房中。整理好衣裳然后回了自己的寝宫。准备上早朝。

    草草的散了早朝再回来的时候李进已经查得很清楚了。末雪在今天凌晨时分宫门才开不久时独自离开皇宫据几个守门的侍卫称说他们亲眼见到末雪到了宫门前他们还拦下她查问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都无缘无故的睡着了。都因为怕被追究失责也就没敢乱传。

    “李总管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李禹半卧在舒适的长椅上又恢复了慵懒之色漫不经心的说着“朕不想听到有关这件事地任何谣言对外就说雪妃生病了其余的你看着处理记得要干净利落不可走漏了风声！”

    轻歌一早起了床突然想去茶楼看看已经很多天没去过那里的陈设是否有变？客人是否仍旧爱闲聊？是否还有人记得自己泡过地茶水？是否那里仍旧温暖如从前呢？

    屋外的雨点渐渐地小了风势也缓了下来轻歌撑着油纸伞一个人走出“凡人居”。

    自从那天她开口提起了娘以后申不知就不再缠着杜康要酒喝不再如同孩子一般地黏着她开始沉默寡言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对也许应该说成他恢复了原本地自己。

    这明明是好事啊可轻歌的鼻子却有些酸看着申不知时常呆座着的身影她会突然变得难过。

    不思仍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也从没皱过一下只是出现在轻歌面前的次数少了一天下来除了吃饭很难见到他。这其中当然也有轻歌对他视而不见的缘故。杜康忙着让人置备年货因为府中人手不足加上他素来喜爱清净原本也没准备大操大办。但看着师父申不知那副模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于是一心想把气氛弄得热烈一些或许师父的心情也会有所好转。

    轻歌在雨中慢慢的走了许久身上的衣裳湿掉了大半终于走到了“莫迟归”茶楼所在的街道有不少人都认识轻歌见她好多天没出现都热络的和她招呼她微笑着一一回应后朝不远处的茶楼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窈窕的白色身影撑着一把粉红色的油纸伞在雨中安之若素的行走衣袂飘飞宛如仙子一般。

    这让轻歌不由多看了两眼只觉得身影有些熟悉却想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两人相向而行距离逐渐缩短直到轻歌走到茶楼门前才从飘飞的细雨中看清了那女子的相貌。

    她竟然是末雪。轻歌有些愕然她刚才对末雪的评价似乎太高了。末雪给她的印象可一直都不怎么好总觉得这个女人太过蛮横而且手段卑鄙毕竟末雪曾经在她的茶里下过**然后意图逼迫她喝下尽管最后喝茶的不是她。可现在的末雪却似乎不同以往那般狂傲看向轻歌的眼神里也没有以往的鄙夷而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末雪走近轻歌才觉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她在轻歌身旁停下脚步然后看着她不施粉黛的脸展露出一抹笑让轻歌觉得比她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看我没输你没有得到他。”末雪轻声开口然后从轻歌身旁走过。

    轻歌一愣神色复杂的转身看向她的背影却又听她喃喃自语似是叹息一般“可是我也没有……”

    没等轻歌参破她话里的玄机纤细的身影已经在雨中模糊远去……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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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

﻿    轻歌怔怔的站着风吹着雨斜落在她身上。【最新章节阅读.】

    直到茶楼里有伙计见到她请她进来这才让她回过神。

    抬头看了一眼茶楼的匾额“莫迟归”三个大字带着些许雨点已经有些褪色了。走到屋檐下她收拢雨伞然后拍拍身上的雨滴跨步走进茶楼。

    茶楼里的客人不多而且多半都很面熟见到轻歌进来纷纷喊着要喝轻歌泡的茶她都微笑着一一应答。然后在一张空桌上坐下有伙计端来火盆放在她身旁她又吩咐他们取来茶具决定就在此煮茶惹来茶客们的围观。

    直到下午茶楼打烊雨逐渐停歇后她才起身向茶楼现在的代掌柜交待了几句就取了伞决定回“凡人居”。走在路上顺手替小花雕买了几件小孩子爱玩的东西等靠近“凡人居”时她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墙内翻出身手十分敏捷。只是那人似乎是受了伤落在墙外时有些站立不稳但很快就朝人烟稀少的那一方逃去。

    小偷？刺客？轻歌不安的连忙加快脚步却又见到不思站在门口。看来大家都应该没事那人一副狼狈模样估计没讨到什么好处。

    “回来了？进屋吧。”不思淡淡的说完自己先转过身朝屋内走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一般。

    这反倒让轻歌有些狐疑。难道火凤那天猜想的都是真的？

    吃过晚饭哄小花雕睡着轻歌回到自己房中想起白天末雪说过的两句话。末雪整个人的变化很大给人地感觉跟以前完全不同.更新最快.似乎更加稳重了除此以外还有许多说不清的变化。

    可是末雪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宫外的？她不是应该在皇宫里地么？应该是私自出宫吧。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轻歌皱了皱眉想不清楚末雪出宫的原因。

    甩甩头。睡觉。（作者：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我想睡觉。）“子修”一大清早魏青青带着阿七兴冲冲地跑到尹子修房门前。装模作样的敲敲房门。尽管魏良告戒过她女儿家该矜持一些可是她才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的！

    尹子修在房内早已经穿戴洗漱好了“进来吧门没锁！”

    魏青青闻言毫不客气的推门走进去。

    “今天起这么早？”尹子修浅笑着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房间里很暖和魏青青照旧好奇的四处打量“你今天应该有空吧？”

    “有事？”尹子修看着她眼珠乱转嘴角不由勾出一抹笑。

    “恩。今天陪我去选布吧……”魏青青满是期待地看着他。新年将近她特意又向了人学会了做衣裳想亲自给面前这书呆子做一件。这次绝对比上次要熟练。这么想着她把目光往下移去。见尹子修脚上穿着的正是她亲手做的那双。心中不由泛起甜蜜相比起来。被针扎到手指那点小伤痛能算什么！

    “今天我跟人有约”尹子修为难的说道“一个同科的考生早就约好了的不能失约于人让阿七陪你吧！”说完他看向魏青青身后的阿七目光里意味深长“阿七青青就交给你了替我看好她不许她胡闹！”

    “不用你说！”阿七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回答。他有些摸不透这尹子修的想法上次他可是彻底把这位相府未来地姑爷小姐未来的夫君给得罪了事后却没再听尹子修提起过难道尹子修真这么宽宏大量不跟自己计较？“哦”魏青青垂头丧气异常失落转身就要出去余光却不小心瞥到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双靴子。

    那双靴子顿时吸引了她地目光。这是她那次自作主张替尹子修扔掉却又被他找回来了的破旧靴子。想起尹子修竟然因为这双靴子而对自己大吼大叫现在还是觉得委屈。

    “你看什么呢？”尹子修笑着顺着她地视线看过去脸上笑容僵住神色有些复杂。

    “那个……”魏青青指了指那个角落口吻有些酸“它对你来说很重要？”

    “恩因为是我娘生前亲手做地！”尹子修转眼恢复自如他走过去单手捡起那双靴子走到房间里的火盆旁边径直扔了进炭火之中“不过现在不能穿了也就没什么用了。碳火先是烤焦了布靴散出浓烟随后火苗上窜靴子立刻被吞噬出细微地声音。

    阿七又一次看得呆住。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天尹子修了疯似的在大片的枯草荆棘堆里找寻靴子的模样。那时他以为这双靴子对他一定有非凡的意义或许是曾经的情人所赠也未可知。只是现在却又为何这般随手就把它投入火中？是因为尹子修终于看清楚了小姐的好决定彻底忘记以前的情愫？

    那么这样对小姐来说是再好不过了的吧？

    “一起吃早餐吧”尹子修主动牵起魏青青的小手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魏青青本想说：“既然是伯母亲手做的留下作个纪念也好。”可是她还来不及开口尹子修便把它扔进火盆哽在喉咙里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一时呆呆的看着火苗飞窜下一刻却感觉自己的手被尹子修略显冰冷的手握住瞬间羞红了脸也不挣开任他拉着自己一路走在府中。

    吃过早餐后不久尹子修就出了魏府独自赴约。

    如今他跟着魏良风光无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人瞧得起的穷书生前来交结的人自然数不胜数。他虽然不屑但偶尔也还会应承一番。只是这次他要见的可不是普通的考生而已。

    翠云楼京城最好最贵的酒楼之一最近时常会来这里应酬因此楼里人精似的伙计也都一早就记住了这位权势滔天的丞相的未来女婿。还没等他跨步走进来就有人迎上去“尹公子有位公子一早就在包厢里等着尹公子我这就带您上去！”伙计点头哈腰讨好的说着。

    “恩！”尹子修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跟着那伙计往楼上走去。

    感冒了……

    睡到一半爬起来更新更完继续睡。不然这一觉可要睡到明年了……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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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

﻿    包厢内一位华衣公子背对着门斜倚在有着靠背的椅子上双脚搁在一个矮凳上吊儿郎当的翘着。【无弹窗.】

    “公子尹公子来了。”酒楼伙计引着尹子修进去“要点些酒菜么？”

    “让尹公子点吧”华衣公子懒懒的开口却仍旧一动不动。

    “不用我刚吃过”尹子修淡淡的说着在那公子的对面坐下。“那小的先行告退需要的时候吩咐一声就行。”精明的伙计看出他们来这里的意图不是吃喝而是有事商议这在酒楼里是常有的事所以他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包厢的门。

    这里的包厢绝对严实隔音效果很好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待伙计出去后尹子修连忙起身走到华衣公子跟前“见过皇上！”他鞠身恭敬的说道。

    “免礼吧这不是在宫里称我一声公子就好。”那华衣公子原来是小皇帝李禹他慵懒的直起身把脚从矮凳上拿下下一秒却又趴在了身前的桌上仿佛是一身软骨没有物什支撑着就连立也立不起来。

    “是公子”尹子修看着他这副模样轻皱起眉头。“坐吧不必拘谨”李禹嬉笑“子修好才学在会试里一举夺冠又深得当朝右丞相的青睐前途无量羡煞旁人啊！”

    “公子过奖！”尹子修坐下来暗自思忖皇帝约他来此的意图。

    “不必谦虚子修是真才实学”李禹道“当年你爹尹天书也同样在会试中拨得头筹。只可惜他运道不好只得了一方知府为官数十年竟从没升迁。且最后还落了个贪官的名声实在是可惜可怜.更新最快.”

    “运道？”想起父亲。尹子修就控制不住冷笑如果不是皇帝昏庸朝中奸佞横行弄得忠义之臣难以立足父亲哪会遭人诬陷丧命。还连同母亲也随之而去。而罪魁祸却在这里叹息是运道不好。一句话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得干干净净！

    “多谢公子好在如今家父已经沉冤得雪也算是了却了一件憾事！”尹子修的头埋得很低只是眼神里地悲愤却没逃过李禹的眼睛。

    “子修相信了？”沉默片刻后李禹把手肘放在桌上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突然开口。

    “相信什么？”尹子修愕然。

    “相信你爹是一个小小地知县所陷害？”李禹勾起嘴角“相信那个知县是仗着朝中有靠山？”

    “皇……公子知道？”尹子修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听说这小皇帝从来不管国事经常对堆积如山的奏折不管不问怎么这么件小事。反倒入了他地眼？

    “当然”李禹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又继续道。“子修可知道那小小的知县在朝中的靠山是谁？”

    “是谁？”尹子修显然不想再继续绕圈子所以问得很直接。以前听魏良说已经对那位官员作出惩戒。但他一直没透露出那个人是谁。

    “呵呵”李禹轻笑着起身像是要故意吊人胃口一般“占用了子修不少时间呢我也还有事该告辞了今天天气不错正好游玩。”他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公子！”尹子修连忙叫住他“是公子不想说么？”

    “不是”李禹笑眯眯的伸出右手食指朝他摆了摆“只是我知道得也不太详尽子修若想知道不如找个时间去拜访左丞相古寂他知道得比我要清楚很多。”说着李禹转身走到房门跟前打开门又回头笑道“要不要去你还是仔细想想吧。尹子修看着他走出门去脸上闪过诧异之色随后而来地还有疑惑等许多复杂的情绪。

    李禹悠闲着走出翠云楼在大街上缓缓踱步。尹子修既然应约而来就表明他对魏良有异心这样一切就好办多了。

    地上还残留着昨日雨水的痕迹头顶却是一片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李禹闲着无事突然想起了轻歌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现在正好去看看她。这女人虽然丑了点但看久了也过得去况且她似乎很有趣呢。想起末雪曾经跟自己提过要让她也进宫来可惜自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倒不是不想让她做自己的女人只是向她那样的女子是无法忍受宫廷的吧。根本不用开口询问光是感觉就能确定。而自己也不愿再逼迫不愿看到她眼中冷漠的神情那种冷漠会让无故自己心冷就像当初那个人看着自己时一样。

    走到“凡人居”门前时恰好瞧见轻歌和杜康带着一个小童走出来。两人一人牵一只小童的手面上泛着微笑看上去和谐得仿佛是一家三口。

    “呆会儿到了街上不许乱跑给我听清楚了！”轻歌佯装严肃的低头教训小花雕“不然不给你买糖……”

    “知道拉真罗嗦地女人！”小花雕嘟起小嘴不满的斜着眼看向轻歌“怪不得现在还没嫁出去！”

    “死小鬼没大没小！”轻歌恼怒的用手去拧花雕粉嫩地脸蛋“再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去！”

    小花雕见状连忙讨好“不要嘛！你放心要是你嫁不出去等我长大后就勉强娶了你吧哎没人要地老女人很可怜地！”

    “你这小鬼真是欠揍！”轻歌哭笑不得也不再跟他计较。

    一旁的杜康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不急不躁。

    “轻歌姑娘”李禹现身依旧是一副纨侉子弟的模样双手抱胸嬉皮笑脸的看着轻歌“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皇上？”杜康和轻歌两人同时愕然抬头。“你怎么来了？”

    “呃听说杜太医的师父如今正在府上所以特地来拜会！”李禹漫不经心的说道。

    “家师这些天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出来拜见皇上了。”杜康温和而不失礼貌的说道。申不知现在这种状态实在不适合见到皇上。“如此那我等下次吧”李禹也不在意原本就只是他找的一个劣拙的借口“你们这是要出门？正好我无事加上我一个吧。”他也不询问他们的意思直接就抬脚插了进来。

    “呃好吧。”杜康无奈的应答。

    轻歌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小花雕不高兴了逮着空儿就一个劲儿的瞪李禹希望他能早点滚蛋。可李禹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偏偏就是不走。

    大家元旦快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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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与小鬼

﻿    轻歌传无弹窗 一向繁华的京城这些天尤其热闹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嬉笑声清晰可闻。

    杜康进了一间杂货店去购置过年所需的物品因为杂货店里人满为患轻歌和小花雕以及李禹都在店外等着。李禹立在轻歌身边歪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打量她完全无视小花雕愤怒的目光。

    轻歌也不自在的皱眉想开口警告他可又深知愈是这样他愈会来劲所以只当不知道。

    “师姐我要吃糖人！你去给我买！”小花雕嘟起嘴指着不远处一个买糖人的老爷爷话道。

    “还要？”轻歌没好气的瞪他“你看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是糖葫芦不是糖人！”小花雕举着手里鲜红欲滴的糖葫芦郑重其事的纠正。“别吃太多甜食拉小心牙齿全掉光！”轻歌伸手去捏他的小脸恐吓道。

    “才不会你骗人！”小花雕朝轻歌翻白眼“再说有师父在我怕什么。快点去拉小气的女人！”然后伸出空闲着的手使劲的推着轻歌。

    轻歌咬牙切齿的的瞪着他可是见李禹在一旁也不好意思飚只得依言去给他买糖人“我跟你一起去”李禹笑着抬腿就要跟上却被小花雕一把拽住了衣襟。

    “你留在这里陪着我我一个小孩子单独在这里的话会让坏人有机可趁的！”小花雕睁大着纯净的眼睛说得煞有其事。

    “咳”李禹干咳一声。见轻歌也是这么认为的看着自己只得无奈地点头。

    轻歌走开后李禹这才把视线落在小花雕身上。.手机站更新最快.一点也看不出这个眼神贼亮的小鬼哪一点像是会吃亏的主！

    “小家伙。问你一个问题哦！”李禹弯下腰来笑嘻嘻地搭讪。

    小花雕一边用舌头舔着糖葫芦一边用眼珠斜了他一眼被糖葫芦染得红红的可爱小嘴张了张“问吧”说着又开始专心舔了起来。“恩。那个……”李禹稍微犹豫了片刻“你师姐跟你师兄感情好不好？有多好？”

    小花雕从嘴边拿开糖葫芦“你想知道？”

    “恩”李禹忙不迭地点头。

    小花雕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却把头一偏“不告诉你哼！”

    李禹吃了个鳖一时无言只得撇撇嘴。直起身来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只是这小鬼实在可恶难怪轻歌今天总一副想扁人的模样。原先每次见到她都是满脸的从容淡定。

    “不许你打我师姐的主意！”小花雕突然扯扯李禹地衣袖仰起脸严肃的说。

    “呃？”李禹低头奇怪的看了看小花雕。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看出来了？

    “为什么不许？你不想你师姐早点嫁人吗？”李禹故意揶揄道。“再老下去你师姐可就没人要了！”

    “谁说的！”小花雕不满的朝李禹挥了挥手中的糖葫芦。张牙舞爪道“我就要！师父说了等我长大就让师姐做我老婆！我师父说的哦！哼哼！”他一再强调。

    “就你？”李禹好笑的看他然后伸手去摸他地脑袋“小鬼等你长大你师姐都老得长皱纹拉！”说着他看了看四周指着一个老大妈又开口“你看就像那个大妈一样你也要娶吗？”

    小花雕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恨恨的道“你骗人师姐才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怎么不会？每个人都会老地。”李禹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即使年轻时再好看也会有老的一天再说你师姐一点也不美那样更糟糕！”

    “切！”小花雕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去舔手里地糖葫芦“你瞎说我师父就不会老师姐肯定也不会老！”

    “你师父是谁？”李禹愕然“怎么会有不老的人？”

    “妙手神医听过没？”小花雕神气地抬起头“他就是我师父哼！”

    “妙手神医？”李禹的眼神瞬间阴霍起来“可是没听说妙手神医有个女徒弟啊！”

    小花雕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拒绝再回答。

    李禹还想问些什么却见轻歌手里拿着几串糖人走过来。

    “小鬼给你！”轻歌弯下腰去把糖人递到他面前没好气的说“等下不许再要了！”

    “嘻嘻谢谢师姐！”小花雕接过来笑逐言开。

    轻歌无奈解气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这直起身来看向杂货店内隐约可见杜康正在跟杂货店老板说着什么看来已经快买好了。又见到身旁李禹低头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改方才的无赖模样轻歌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

    “对了皇……公子”轻歌突然开口询问“末雪……她还好吗？”

    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李禹抬头又恢复了嬉笑之色“她很好。轻歌姑娘怎么突然问起雪儿来了？”

    “那就好！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轻歌浅笑的转过头去。应该是自己想多了那天末雪肯定只是单纯的出来逛逛她怎么可能会离开皇宫！除了皇宫她应该无处可去了吧就跟慕云一样。不慕云现在有慕容山庄……

    “哦”李禹笑了笑也不再问什么。

    杜康从杂货店出来时手里提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纸包轻歌走过去要帮忙拿着杜康却只是笑了笑给了她几个最小的拿着。

    “我来拿！”李禹说着把轻歌手里的纸包抢了过去撇了撇嘴嘟哝道“哪能让女人做这粗重的活！”说完又笑嘻嘻的把脸凑到轻歌面前“看！我够怜香惜玉吧？”

    轻歌嘴角抽搐几下然后从杜康手中挑了两个又大又重的一下子塞进他怀里“那么连这些也一起拿着吧！”然后拉着小花雕率先走在回家的路上。

    “喂喂！”李禹拉长了脸嫉恨的瞄了杜康一眼冷哼一声连忙跟上杜康清逸出尘的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容轻轻的摇摇头也抬腿跟上去。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因为睡过头了。。

    从元旦那天下午睡起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然后

    y！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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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灯人

﻿    四人回到“凡人居”把买来的东西都搁放好之后李禹仍然徘徊着不想走。【风云阅读网.】

    “天快黑了你怎么还不走？”小花雕不爽的盯着他开始逐客。

    “嘻嘻”李禹用手摸了摸肚皮“好饿……”

    此话一出小花雕的脸色立时就憋红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蹭饭不成！没门！”他大声的嚷嚷。“嘿嘿难道不行么？”他笑吟吟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轻歌和杜康“那么……我走了？”

    “我让人送你到门口！”轻歌连忙抢在杜康答应之前说道。

    “呃？”李禹的脸色先是一阵白接着再转红。难道轻歌没看懂他刚才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如果不行的话小心他以后给他们小鞋穿？！是不怕还是以为他不敢？！

    “请吧公子！”轻歌微笑着看他。

    “轻歌姑娘真狠心！不用送了！”李禹撇撇嘴话已经放出他只得两步一回头的往门外挪去一直挪到门外才彻底的死心。

    本想拖延点时间说许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妙手神医看来期望破灭李禹笑了笑往“凡人居”外走去。门外却进来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气质威严目光如炬神态间尽是沧桑。

    李禹愣了一下暗自猜想这人的身份却见他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身形一凛他凌厉的目光让自己慌忙别过头去拔腿加快脚步往外走。

    那一瞬间李禹的思想呈空白状。只是身体下意识是想躲开。等他缓过神来已经站在凡人居”门外了愕然片刻。然后大口地深呼吸如同劫后余生。

    光是气势就能让他感觉到这般压抑。那个人定然不会简单！

    扬起嘴角李禹满脸嘲弄之色的渐渐远走。

    眨眼年关已至各家各户门前都挂起了大红的灯笼大门上贴了红纸春联以及画着一脸凶像地钟馗的门神.手机站更新最快.屋内张贴色彩鲜艳寓意吉祥地年画。窗户上还有姑娘们精心剪出来的美丽窗花。

    爆竹声声声不绝与耳笑语声句句令人开怀。每人的脸上都带着笑颜逢人便说吉祥话。即使是平日里的死敌见面时也都不能伤了和气。大过年的绝不可给自己找晦气免得接下来地一年晦气缠身。

    “凡人居”里所有的佣人都让杜康放了假回家团圆去了。于是大年三十杜康便亲自下橱烧了一桌的好菜把小花雕谗得一个劲儿的想偷吃。可惜轻歌在一旁看得死死的。

    杜康从小跟申不知住在一起申不知的厨艺一向让人不敢恭维。所以杜康很小便开始学着煮饭。学会后申不知的饮食就全部靠他了这么多年来。除了学得一手好医术厨艺也进展得不赖。所以说他和申不知根本分不清谁才是师父谁才是徒弟。

    但申不知曾经厚着脸皮说过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口胃这是让他为将来娶小鱼先打好基础。

    申不知这几天似乎被周围地氛围所感染脸上也隐约有了些笑意只是那笑容却显得十分空寂眼神悠远让人觉察不出真实。轻歌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走过去紧紧拽住他的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师叔过几天会很热闹我们一起去看舞狮耍龙好不好？还有很多好玩地东西晚上还有夜市哦到时候有很多人放烟火呢我们也去好不好？”轻歌笑嘻嘻的说着。

    若是以前地申不知或许早已如同小孩子那般欢快地应承下来可是现在的他只是轻笑着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宠溺地用手拍拍她的脸颊。

    除夕之夜鸡叫三遍之后爆竹声渐起逐渐连成一片热闹非凡这预示着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之后从初一到元宵节京城里都是人声沸鼎热闹非凡尤其自初八以后开始白昼为市夜间家家户户彻夜燃灯处处灯火通明。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然后是赏灯灯的样式各色各样模样极其漂亮猜灯谜也成了一种习俗。

    “凡人居”里的人皆倾巢而出轻歌拉着申不知杜康牵着小花雕不思在身后跟得很紧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欢庆的节日他也丝毫不敢松懈。

    满天灯火有些耀眼不思走在热闹的人群之中却觉察不出真实难以融进这热烈的氛围或许是早已经习惯清净。

    以他现在的年龄若说寂寞难免会让人觉得矫情况且他若说自己寂寞又有谁会信？当年那个高傲而不可一世的浪子如今却落得了个孤家寡人的下惨有谁会同情？连他的儿女都无法原谅他呢！

    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是鱼儿的母亲。鱼儿的性格实在是跟她如出一辙总是那么固执固执得毫无理由只要自己认定了的不管怎么样都会继续下去即使明知结局不如人意却仍旧执着。

    “公子买盏灯吧”一个卖灯的老人这么喊着他那里的灯尤其好看。来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走过偶尔也有一对对情侣模样的男女停下来开始挑选自己中意的。

    “我们也那里看看”轻歌拉着申不知靠过去。

    “这位公子”卖灯的老人的慈祥的笑“这些灯都是我亲手扎的挑一盏漂亮的送给你娘子吧想当年我就是在这灯会上遇见我家老婆子的所以这么多年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跟她一起扎许多漂亮的灯只卖给有情之人哟……”老人絮絮叨叨像是在推销自己的灯又像是在怀念往事。

    申不知连忙插话解释“我是她……”

    “对是是是！”轻歌笑眯眯的打断他然后冲老人微笑“我要一盏最大最漂亮的老伯你帮我选吧！”

    “好好”老人笑着取下了他右手边上的一盏灯漂亮的灯皮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情”字“这盏怎么样？当年我送老婆子的那盏跟这差不多呢上面也写了这么个字只是我买灯的时候太马虎没注意到上面的字结果阴差阳错两人就在一起拉……”

    “那就这盏吧谢谢老伯多少钱？”轻歌接过灯笑问。

    “只要三十文”老人笑呵呵的脸上的皱纹昭示着年岁的沧桑。

    轻歌付了钱临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头“对了老伯你娘子怎么今天没跟你一起来卖灯？”

    “呵呵你说我家老婆子啊”老人笑得眯起了眼“她走了有好几年拉……”

    “呃……对不起触到了您的伤心事。”轻歌连忙道歉。

    “没关系姑娘不嫌老头子我罗嗦就好。”老人笑着摇头“她不过是比我先走了几年再过不久老头子我也就要见到她拉她说过会等我的到时候我们再做一对鬼夫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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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我的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美人

    男：那……我改娶天下第二美人好了

    看一个纯白少年被扭曲成千古第一淫荡皇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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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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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老人那里走开，轻歌笑着把灯塞到申不知手里。手机登陆dzt随时随地看最新

    “鱼儿，你刚刚怎么不跟他解释？我是你师叔嘛！”申不知嗔笑着埋怨，“再说你送我这盏灯做什么，应该给康儿才对！”他笑嘻嘻的揶揄道。

    “师叔！”轻歌撇了撇嘴又突然停下脚步，走到他身前面对着他正色说道，“这是我代替娘送给你的！”

    笑容瞬间僵持，申不知有些发愣，通红的灯火映在他苍白却俊秀的脸上，有种异样的风情。

    “别再这样行不行？”轻歌苦笑，“太过痴情也不太好呢！师叔，你若是有爹的半分无情就好了……”

    申不知咧嘴，笑，“我没事，不用担心……”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鱼儿，你爹他并非无情，他若是无情，当初我也不会放心让晚晚和他在一起；他若是无情，我或许早就同晚晚表明了我的心迹，然后……”

    申不知的话突然多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活泼。这让轻歌有些发懵，随即却嫣然一笑，当下释怀。

    不管他有什么原因，像现在这样能开口提起往事，就证明他不再是特意逃避。

    有些事，只是因为曾经让人太过痛苦，才会让人本能的选择深埋于心，刻意不再碰触。人天生都有一种抵制疼痛，从而自保的本能。就像人不幸遭到了外物地攻击。身体异常痛苦之时，而昏迷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

    申不知此时突然放开心结，反倒让轻歌有些不适应，随即涌现出来的却是欣喜。只要他不再下意识的逃避，那么申不知会很快变成原本的申不知，那个虽然有些腼腆，却温文爱笑的男子，言行间都是青涩。

    轻歌从没见过申不知这副模样。只是小的时候从爹娘的言语间隐约得知了一些。当时的她，还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地转变。

    轻歌回过神的时候，突然觉得周围有些异样。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却依旧是人群来来往往，灯火通明。一派繁华。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却同杜康他们走散了。

    “师叔，我们往回走吧，同师兄他们会合。”轻歌挽起申不知的手，笑眯眯的说着，不理会心底一闪而过的不安。

    申不知看着她，浅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是在平常，轻歌此时应该会注意到他眼神不再如以前。那么悠远而空寂地眼神。或许人都是在走过红尘之后，才最易看破红尘。

    突然上空绽开了美丽的烟火，一朵连着一朵，如同百花一齐盛开。映衬得墨色的夜空也恍然如白昼。零星的火花点点散开，落在半空却无迹可寻。那就仿佛是天上美丽的仙子。只匆匆一露面就翩然而去，让人们在惊艳的同时。却生出一股无言的叹息。

    五颜六色的火花，迸在夜空中，形成一副一副纷繁美妙的图案，久久不绝，此起彼伏。谁道烟花转瞬即逝？此番烟火已燃了半个时辰有余，却仍旧不见停歇之态。

    原本热闹穿梭着的人群，大多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抬头观望，也不时有人发出惊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火。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这么大地手笔。

    轻歌也仰着头，面上带着微笑。全部的注意逐渐被美丽地烟花吸引，眼帘中只有烟花起落，只余五光十色，说到底她还是免不了庸俗。

    以致于，没有发现背后有双凶光渐显的双眼。杀气微泄，长剑在衣襟之间若隐若现，那人一身白衣，在仿如白昼的夜里并不十分显眼，然后取出一块白布蒙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美丽的烟花所吸引，所以没人了注意到那个的这番动作。

    以迅若闪电之势，长剑出鞘，带起一阵火光，锋利的剑韧倒影出美丽的烟火，却如鬼魅般朝轻歌背后刺去。恰好是心脏之处，只需这一剑便完全毙命，或许她死时也无法明白。

    轻歌突然打了个冷颤，背后寒意袭人，转身见到冷冽地剑锋，如长蛇吐信般朝自己扑面而来，头脑瞬间清醒。

    闪躲已来不及。虽然只差半分，但这半分便是全部。

    轻歌已经在等着这一剑的刺入，咬牙作好了疼痛地准备。此时怨天尤人，或者怨恨自己大意，没有丝毫的用处。但，只要自己不死，那人就休想好活！

    想象中兵器刺入身体的冷意却没有来临，面前映入的是申不知苍白的脸。

    心瞬间跌至谷底，轻歌眯起眼，抬头看向那个手还握着剑柄上的那人，空手紧紧抓住长剑，不让那人拔出，在那人惊愕的目光下，另一手化掌作剑直取那人死穴。

    那人弃剑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击中胸口。但这一退，让打在他身上的力量被缓解了不少，他只是口中喷洒了些许鲜血，然后当即转身飞逃。

    周围的人群，仍旧大多仰望着美丽的烟火，只有小部分的人注意到这里。

    “啊！死人了！”有人被吓得拼命尖叫着，一时间人群开始骚动，那白衣人穿梭在人群里，仓皇而去。轻歌故不上再去追，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就傻傻的呆住了。

    除去脚步里的慌张，那人的身形异常熟悉，似乎是熟识之人。

    而，那人腰间佩带着的一个荷包，尤其刺眼。素白的缎子上，绣一枝红桃，似迎着春风俏生生的盛开。

    “师叔？”轻歌对周围骚动的人群不管不闻，让申不知靠在她怀中，用满是鲜血的手去堵他的伤口，试图让它不再流血。

    骚动愈来愈烈，人群来回，十分拥挤，却没人敢靠近他们。就近的许多人慌忙捂住眼睛，不让自己见到满地的鲜血。

    因为过年见到血光，是不吉利的。

    人群的另一边又传来打斗声，不思正被几个人围攻。他们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看来一直都跟在轻歌他们身后，只是这里人多而嘈杂，所以很难发觉罢了。

    “我帮你止血”，轻歌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大片的布条，言语间颤抖着，“你会没事的，师兄马上就来了，你再等等，师叔，你再坚持一会儿……”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眼眶，然后不住的外溢，一滴一滴，不断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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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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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灿烂，在夜空中开谢，起落。\\来哟lａiyo更新最快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像美丽的星辰争相i煌，然后一瞬间陨落。地上人群却乱作一团，早已没了方才看烟火时的惊叹心情，都惊呼着逃窜。

    很快，轻歌他们周围百米之内，除了他们和刺客以外，再也见不到半个活影。

    而，灯火依旧通明，烟花仍旧在开。

    人群走了，倒也清净。不思很快就看到了轻歌，以及瘫在她怀中的申不知。心脏瞬间紧缩，原本就显得骇人的脸色，更添了冰冷，周身散发逼人的气势，生生的折断一个刺客的手腕，夺过那把正向着自己刺来的剑，然后反手一挥，直取咽喉，又快又狠！

    轻歌只顾抱着申不知，看着从他身体里汨汨流出的鲜血，试图帮他止血，却又害怕触动他的伤口，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平素的镇定和从容，早已不知去向了何处。

    身边，一盏灯倒在地上，灯皮上那个醒目的“情”字，正被火焰逐渐吞噬，转眼燃成灰烬。一阵冷风吹过，地上零星的火花开始飘飞。

    “鱼儿”申不知笑着，原本鲜红的嘴唇失却了血色，生气正从他上一点一点的流逝。他努力抬手，触着轻歌的脸颊，细腻的手掌在她脸上摩挲，然后用手指替她拭着泪水，却惹来她更多的眼泪。

    “鱼儿别哭，师叔，没事！”申不知艰难的张了张苍白的嘴唇。

    轻歌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周围燃着的灯火，透过泪水折射出模糊的影象，“骗人！”她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眼，随后泣不成声。

    “师叔不骗人，是真的没事”，申不知展颜微笑，满脸幸福，说话也突然利索起来，“鱼儿，你看，晚晚来了，她在对我笑呢，你看……”他伸出另一只手指着轻歌背后。

    轻歌蓦然回头，身后是一片虚无，只看到不远处仍旧燃着的灯火。

    “鱼儿，师叔好累，想睡了……”，申不知半阖上双眼，声音微弱，眼里满是混沌，覆在轻歌脸上的手逐渐无力的下滑。轻歌一惊，连忙握住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脸颊，试图让他不知何时变得冰冷的手再次温暖起来。

    “不许睡！”轻歌用命令的口吻，却带着哭腔说，“你别睡，我陪你去喝酒游玩，好不好？鱼儿还要跟师叔你学习医术，以后每天都会陪着你，一直呆在你身边，鱼儿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任性了，你别睡……”她说得断断续续，不时发出几声哽咽。

    “当真？”申不知咧嘴笑着，努力睁开双眼，反问。

    “当真！”泪水仿若线珠一般滑落，轻歌拼命点头。“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别睡……”

    申不知轻笑，“那你给师叔唱首歌吧，好久没听鱼儿唱过歌了……”

    轻歌摇摇头，满面泪痕，小孩子一般缩了缩鼻子，哽咽道，“我，唱不出来……”

    “看，你不乖……”申不知撇嘴，“你说会听我的话……但我只是要你唱歌，都不行……”

    “师叔……”轻歌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抽噎，“我听话，我唱……”

    “这才乖！”申不知脸上逸出一抹笑容，却愈发的显得虚弱。

    轻歌点点头，抽噎着开唱，“霓衣罗裙……白羽……扇，看尽繁……华满……”

    原本是一首动听的歌，轻歌唱得断断续续，似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但不时的哽咽却也突显了这首歌悲切的基调。

    “霓衣罗裙白羽扇，看尽繁华满……”

    渐渐的，轻歌的歌声开始流畅，仿佛整颗心都寄在这首歌上，忘记了要悲伤，只是轻轻的唱。

    清丽却带着些许娇媚的声音，在这一片空幽的夜色里，静静漂浮，绕人耳畔。

    烟花终是燃尽了，夜空恢复墨色，寂寞而清冷。

    远处的

    也渐渐停歇，不思仗剑而立，周围是一片猩红，惟独处，半径两尺内，没有丝毫血渍可寻。

    仿佛繁华之后便是寂静。方才的人山人海，热闹笑语，烟花绽放，激烈打斗。此刻只剩那一偻清幽的歌声，绕在头顶那片又复寂寞的天空。

    伴着歌声，申不知缓缓的合上了双眼，眉眼轻扬，嘴角逸出满足的微笑。

    轻歌仰起脸对着静谧的夜空，冷风吹起满头青丝，她轻轻的闭上双眼，随后两行清泪滑落。嘴巴仍旧一张一合，一遍遍的重复吟唱：

    霓衣罗裙白羽扇，

    看尽繁华满。

    画屏闲展珠帘散，

    斜月半倚窗。

    尤来惆怅无处诉，

    衣上酒痕干。

    ……

    “师父！”小花雕着急的飞扑过去，跑得太急，一下子被绊倒在地，却顾不得喊疼，连忙爬起身，继续跑向轻歌那边。

    “师父，你流了好多血”，小花雕的脸色顿时惨白，伸手轻轻的推搡着轻歌怀中的申不知，眼泪哗啦一下就拼命的流，“师父，你别吓小花，快点醒醒……”

    “师姐，你快救师父呀！”小花雕拉着轻歌的衣襟，轻歌却一动不动，仍旧轻唱。

    “大师兄！”小花雕大哭起来，“师父和师姐都不动了……”

    杜康也来到他们身边，看着满地的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发颤。他抱开小花雕，然后蹲下身来，拉过申不知冰凉的手腕，轻轻搭上他的脉搏之处。

    “师父……已经去了”，杜康轻声说着拔去了申不知背上的长剑，面无表情。

    “不可能！”小花雕抽泣着，“师父明明就在这里，他只是睡着了，大师兄，师父只是睡着了……”

    “对，师父只是睡着了，花雕别哭”，杜康轻拍着小花雕的头，“你要是哭，师父会醒不过来的……”

    “那我不哭了……”小花雕抽噎着强行忍住泪水，眼眶里泪汪汪的。

    轻歌仿佛没有有看到他们就在面前一般，怀抱着申不知冰冷的身躯，只自顾的唱。

    杜康静静的看了她许久，突然狠狠的开口，“别唱了！”他大声的喝道，双手用力的抓住她的双肩，一向温文的脸此刻在通红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扭曲，“他已经听不到了！”

    轻歌置若罔闻，仍旧仰着脸，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张开，却十分空洞，嘴里发出的歌声仍旧清冷。

    “我让你别唱了啊！”杜康咬牙切齿的大吼，见轻歌仍是不听，不由暴躁的握着她的双肩使劲摇晃，然后伸出五指，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轻歌脸上。

    轻歌踉跄着向后倒去，双手蹭在地上，手上的鲜血已经结痂，只是有一只手却流出鲜红的血。那是她方才赤手握剑造成的。原本伤口已经自行合上，这一用力，伤口再次裂开。

    杜康看在眼中，更加心疼，于是起身走过去想扶起她，却被突如其来的人影一把撞开。

    “杜康，你好大的胆子！”李禹把地上的轻歌护在怀中，对着杜康沉声喝道。

    杜康怔了怔，默然不语，随后蹲下身去，抱起申不知的遗体，一言不发的走开。

    “霓衣……是你，真的是你……”，李禹看向轻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拂开她贴在脸上的青丝，喃喃自语。

    轻歌靠在他怀中，木头一般，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嘴巴机械的一张一合，她在轻唱：

    霓衣罗裙白羽扇，

    看尽繁华满。

    画屏闲展珠帘散，

    斜月半倚窗。

    尤来惆怅无处诉，

    衣上酒痕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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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歌传_轻歌传全文免费阅读_烟花逝[二]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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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痕干

﻿    不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李禹面前你休想再伤害鱼儿不然我会杀了你！”他的口吻很淡与他的眼神全然不符可言语间的冷意却叫人无法忽视。【风云阅读网.】

    若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绝不会对这句话有半分怀疑！

    李禹打了个冷颤却还是咬牙抬起了头黑亮的眼神对上不思的视线反问道“你是霓衣的父亲？”不思冷笑俯身从李禹怀中横抱起轻歌似乎是不屑答话般转身很快就消失在一片灯火的尽头。

    李禹有些愣看着不思的背影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今晚实在太不同寻常一切都无法显得真实。原本以为轻歌只是同霓衣有着关联却不想原来她就是霓衣！

    五年了终究是过得太久了以至于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竟然认不出她来了。

    曾经设想过无数遍若她还能回来……一切重新开始……

    可是在最初知道她原来还活着的时候心里涌现出的愤怒甚至压过了惊喜！

    原本以为她是永远都回不来了不管他怎么想怎么念怎么爱怎么恨甚至因为她而绝望因为她而同天下人赌气而当他终于决定要摆脱阴影之时他突然得知原来她还活着事隔五年却得知她原来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跳梁小丑被人暗地里嘲笑却不自知！

    他迫不及待想再次见到她质问她为何如此狠心绝情？！然后狠狠的虐她一辈子一定叫她尝尝欺骗他的恶果！

    而刚才他真的见到了她.更新最快.没有任何地心理准备只是因为突然心血来潮晚上也偷溜出宫来逛这热闹的夜市。不小心碰到了打斗然后又不经意听到了她的歌声。

    他记不清楚她地容貌。可是她清丽独特的歌声她宛如天仙般惊鸿地舞姿却早已经刻在了心上有很深的痕迹。

    终于再次见到了她她唱着歌。却是在无声的哭泣半跪在地抬望着天空……

    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凡人居”里一夜之间满堂缟素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之中愈的显得沉寂。

    一夜间温度急骤下降第二天早上屋外飘起了细雪。纷纷扰扰。

    灵堂之上一个灵位两只流泪地白烛。三柱烟雾袅袅的香。堂下是一口没有盖上的棺材申不知安静的躺在里面。仿佛是睡着了正做着美梦一般。

    杜康一身孝衣。跪坐在蒲团之上已经一整夜了。不思安静的立在一旁久久的注视着这灵堂。小花雕昨晚被人哄着睡着了。而。轻歌昨晚一直唱唱得嗓子哑了音调也变了谁都拿她没辙不思只好点了她的睡穴才让她安静下来。

    “凡人居”的大门紧闭着。昨晚生的事又迅传遍京城只是很少人知道死者就是杜康地师父更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妙手神医！

    昨晚官府赶到的时候那里只余下一地的尸体没有见到半个活人。而从现场考证看来官府判断这为江湖中常见地仇杀加上那一地的尸体皆是来历不明因此对这事也就没有深究草草收了尸体了事。

    魏青青清早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拉着尹子修顶着风雪急忙地跑到“凡人居”门前拼命地拍门。

    “姐姐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魏青青不安的跳脚见无人回答又开始喊杜康地名字。

    尹子修只是在她身后静静的立着没有制止也没有上前帮忙眉头轻锁神情间隐隐透着担忧。

    “不开门我搭梯子爬进去！”终于魏青青跺脚放出狠话。

    就在她寻思着去哪里借来长梯的时候门却开了魏青青连忙跨步走进尹子修也愕然跟了进去身后的门再次被合上。

    快步跑到大堂上魏青青见了这副情景有些愣原本听魏良说时她还不信现在亲眼目睹不由她不信。

    “你们来了”杜康淡淡的抬头招呼随后又低下头往火盆里添着冥钱。

    “姐姐呢？”魏青青扫了整个大堂一眼没见到轻歌。

    “在她房里睡呢！”杜康的声音很平和头也不抬的说。

    他话音刚落就见魏青青飞快的跑开。

    尹子修没有再急着跟上而是燃了三柱香对着灵位作揖然后把香插在香炉之中对杜康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节哀！”

    轻歌其实很早就转醒过来。她半坐在床上身上的血渍被洗净换了身干净了衣裳手也被包扎得很好。只是眼神毫无焦距显得分外空洞。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看来似乎是没来得及生火取暖。可轻歌却没觉到丝毫的冷意只是呆坐着不动也不吭声。门外魏青青在敲门她置若罔闻。

    魏青青试着一推门竟然自己开了。走进去然后随手掩上门再绕过屏风魏青青就见到了轻歌这副呆坐的模样。

    张了张嘴魏青青现自己竟然无法出声音先前想好的那些话僵持在喉咙之中半个字也无法吐出。

    一直把轻歌当作靠山乏了的时候可以去倚靠；把轻歌当作温暖冷了的时候可以抱着取暖；她从前根本想象不出轻歌脆弱时候的模样。

    魏青青坐到床塌上拉过轻歌冰冷的双手捧在手中不停的哈气不住的摩挲。

    原来她也是凡人她也会冷的。魏青青心疼得眼泪扑扑的往下落。

    热热的眼泪掉在轻歌手上她的睫毛微动。良久她才缓缓的抬头零散的目光最终聚集在魏青青脸随后勾了唇角轻笑“别哭”她的声音嘶哑音也有些模糊。

    魏青青听清楚了却哭得更凶了……

    申不知的葬礼一切从简在他死后的第二天晚上便被火化。当时小花雕大哭着不让点火却被人一把抱开任他哭坏了嗓子可他毕竟是小孩子最后还是抽噎着睡着了。

    当时在场的除了小花雕和魏青青谁都没有哭。

    看着微笑的申不知在不住跳动的大火中逐渐化成灰烬轻歌只是轻轻的咧了咧嘴。

    终于码完了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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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奔东西

﻿    杜康向皇帝告假两年说要回乡替师父守丧。【全文字阅读.】李禹准了却说两年太久宫中太医院不能离了他所以只许了一年。杜康也没有再争辩只是淡淡的谢恩第二天就开始回“凡人居”收拾遣散了府中的下人抱着申不知的骨灰同小花雕两人悄悄的离去。

    魏青青又得知消息跑到“凡人居”的时候迎接她的只有冰冷而紧闭着的大门不由有些失落。

    想去找火凤问清楚轻歌的去向却觉火凤也不在了。他已经变卖了所有在京城的产业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想起从前一伙人在茶楼里的日子魏青青的眼泪就开始翻腾。那时候多么肆意而热闹那时根本想不到有天会各奔东西。

    “莫迟归”茶楼也落在了外人手中眼看就要被改成别的招牌于是魏青青花了大价钱把它买下。可是茶楼里再也没有谁能泡出轻歌那么好的茶了……

    天色又黑了月亮躲在云层后只散着模糊而暗红的光。

    “连一个女人也看不住朕养你们何用！”一个茶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李禹从坐着的椅子上倏然起身脸色铁青平素一惯嬉笑的脸上带着怒意竟然显得有些可怖。

    地上跪着两个黑影他们低着头即使被茶杯的碎片溅在了身上也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原本以为轻歌姑娘会同杜康一起回去守丧却不想她竟然一人先行离去……”黑影其中的一个用没有起伏的音调说道“请主人责罚！”“责罚？！”李禹不屑的冷哼然后深吸一口气。情绪总算是慢慢地舒缓了.更新最快.不该太心急的果然她注定是自己命里的克星什么事一旦和她沾上关系。就无法冷静地面对。

    “这次就算了朕不再追究。”李禹淡淡的说着。又重新拿起一个茶杯替自己倒了杯茶“你们继续好生监视杜康那边地动向她总会去找他们会合的！”

    “谢主人！”两个黑影齐声道。

    “好了退下吧”。李禹把茶杯放在嘴边细细的吹开氤氲的热气另一只手朝他们挥了挥又补充道“记得近来要更加慎重切不可毁于一担！”

    “是！”黑影齐声应答着一晃眼就消失不见。

    李禹见怪不怪的轻抿着茶水黑亮地眼神被热茶沾上了水雾因而显得迷蒙。

    罢了。走了就走了吧五年都过去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即使现在他迫切的希望能留她在身边。却也明知不可行。五年前的事他不会再让它重演。现在。他必须让自己足够强大。才不至于无法保护她。

    等必须继续等下去。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可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消磨自从知道她还活着以来似乎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李禹叹了口气起身径直走出自己的寝宫叫上一个内监掌灯往昭月殿的方向走去。

    到了昭月殿李禹让那内监等在门外独自走了进去。

    “禹哥哥！”李昭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原来她还没睡“怎么现在还来找昭儿玩？昭儿都要睡拉！”

    “只是来看看我的昭儿好不好”李禹眼中满是溺爱对于这个自小体弱多病地妹妹他是打心眼里心疼。不过现在看来她的身体似乎真的好了许多脸上总是红扑扑地连说话也有劲了。

    “恩？是吗？”李昭古灵精怪的朝他眨了眨眼“我怎么看禹哥哥好象有心事呢！”

    “呃？”李禹有些愕然什么时候这个单纯地小女孩也变成大人了？

    “嘻嘻”李昭有些得意拉着李禹地衣袍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跟昭儿说说说出来就好了！”

    看着她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李禹不由失声笑宠溺地轻捏她的鼻尖“昭儿乖快回房躺床上去你躺着好好听我说就跟以前一样你想睡的时候就睡好不好？”

    原以为李昭会跟以前一样乖巧的点头谁知她却皱了皱鼻子嘟起嘴“不好！”

    “为什么？”李禹再次愕然。

    “昭儿听人说女子不该随便让男人进自己的房间除了自己的丈夫！”李昭歪着头说得有板有眼“否则就是不贞！”

    “谁说的？！”李禹恨恨的问。要让他知道是哪个家伙给她灌输这些乱七八糟的理论！哼哼！

    李昭抓了抓脑袋努力思考“不记得了”她说“在杜康哥哥那里无意间听到的！”

    李禹无奈继而又饶有兴趣的问“那昭儿知道什么叫不贞么？”

    摇摇头李昭回答“不知道……”

    “哈哈”李禹大笑心中的阴霍也因此而暂时消散。方才还害怕她已经长大原来还只是半生不熟。不过看样子也是该让她有个归宿了即使自己舍不得但她总有一天还是会长大。

    至于李昭心里想着什么李禹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目前还不是挑开的时候。那杜康死了师父请假回乡守孝若现在赐婚他肯定会借口推托。所以他只准了杜康一年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妹妹等太久。

    “禹哥哥笑什么？”李昭不明所以的问。

    “笑你呀那人胡说八道昭儿居然也信了！”李禹笑嘻嘻的说“好了昭儿快点去睡等看着昭儿睡着了我再走好不好？”

    “好吧！”李昭略一思索还是决定相信李禹的话于是点了点头！因为早就换好了睡赏李昭直接睡在床上然后李禹替她盖好被子在一旁安静的坐下来用手支着下巴微笑着看她。

    “好了你说吧！”李昭躺好后开始闭目养神“我要睡咯！”

    “呵呵！”李禹轻笑却没有开口只是怔怔的看着她随即扬起唇角。

    原来他只是想有个可以说说话的人而已……藏在心里的东西太多太过沉重也让他很累。

    良久李昭入睡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满是幸福的味道。

    李禹爱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也不由被她的笑容感染咧嘴笑着替她拂开粘在脸上的丝突然轻声开

    “你知道么？她回来了再过不久你就可以见到她拉很开心吧昭儿？”“恩”睡梦中的李昭出轻声的呓语笑容愈的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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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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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这个听起来美丽而有些轻佻的名词，却让江湖中    敢小觑了它。\ \来哟lａiyo更新最快 最好用的搜索网站\\

    它的势力遍布整个江湖。它的成员或许不是手握权势之人，却大多数是手握权势之人的女人，或者男人。

    这些都是极为隐秘的，除了花宫的主人，没有人知道花宫的成员到底有多少。对于初入花宫的人，他们会记下那人的姓名来历身世，以及所提出的请求，最后画一副画像，从此那人就属于花宫，再没有回头路。

    火凤低着头立在一间偌大的房中，房里帘 低垂，薄纱轻扬，间夹着些许女人香。火凤正对着的那面，珍珠帘颗颗色泽明亮，满满几千颗上好的珍珠竟然全部大小相差无几。

    珠帘之后有个玉石长凳，上面镶着美丽的宝石，铺着上好的褥子，倚坐着一个女人。

    “火凤，你可知道你做错了什么？”那女人轻笑着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风情，属于一个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着。

    火凤抬头，看向珠帘背后的女人，狭长的媚眼间露出一抹畏惧，美丽的脸上却满是恭敬，动了动好看的嘴唇，他鼓气勇气开了口，“火凤不知，请宫主明言！”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他在京城一向潜伏得很好，自认为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火凤原本以为自己这样顶嘴会让她大怒。或许自己地性命就到此为止了。他不怕死，只是祈求她能让自己死得轻松一些。

    原本他就是已经活够了的，或者说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可自从入了花宫，他连忙慷慨赴死的勇气都失去了。

    “当真不知？”那女人的声音冰冷下来，令人有种无形的压抑，饶是火凤这么些年来见过不少世面，手心仍是冷汗直流。

    “确实不知！”火凤硬着头皮再次照实回答。他清楚宫主不喜欢听假话。若自己为减罪而假说自己明白，下惨恐怕会更加糟糕。

    “哈哈哈哈”，那女人突然发出连串的大笑，虽然是笑着，却不仅让人无法揣摩她的心思，反倒让人脊背发冷。

    火凤双双手紧握。手心湿漉漉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住地颤动。他宁愿快点得知她如何发落自己，即使是将自己千刀万剐，也好过现在这样。

    “很好，本宫主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那女人笑声过后，声音蓦地平缓起来，就像是一时地狱，一时天上。

    火凤也一时无法适应。于是抬头直视那片珠帘的背后，意图看清楚她脸上的情绪。却只见着了一个模糊的半躺着的妙曼身影。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火凤。你应该庆幸你不知道！”那女人在珠帘后一边修磨起了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现在你只须知道自己做错了，既然做错了，就该受罚……”

    “火凤甘愿受罚！”火凤低下头，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裳，却终于“呼”地吐出一口气。

    “明月”，那女人轻唤了一声。就见房里无故的多出了一个身影。

    “宫主请吩咐！”那是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可惜脸上罩了一层花宫里特制的面纱。遮住了她全部的容颜，只露出一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睛。

    火凤知道，那女子是宫主的“手”。

    宫主有很多“手”，他们负责把宫主的意思传达给一众花宫成员，负责执行宫主的命令。他还知道，宫主也有许多“眼”，并且无处不在。

    “手”在明处，“眼”在暗处。

    “按宫里的规矩，你知道该怎么办！”女人仔细端详着自己地五指，淡淡的开口。

    “明月知道！”明月把目光落在火凤身上，依旧是毫无感情，“火凤公子请跟我！”说完径直转身就走。

    火凤不敢犹豫，连忙跟上。

    快走出花宫之时，明月递给他一块黑色地布条，“公子请自己蒙上眼睛”，明月的声音依旧平缓。

    离了宫主地气势压迫，火凤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也不管即将面对着自己的是什么，冲明月轻轻一笑，很潇洒的接过黑布，蒙上自己的眼睛，不留丝毫缝隙。

    火凤很美，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这么认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即使在花宫，也恐怕难以找出第二个这么漂亮的男人。而方才的一笑尤其妖媚，长眉轻挑，凤眼里魅惑流转，薄唇含笑。若是被意志薄弱之辈见得，难保不会连小魂也丢了。而那明月却连眼珠也没动半分。

    “请公子把手交给明月！”火凤被黑布蒙了眼睛，方向感顿失，突然听明月开口，连忙遁着声音伸出手去，却意外触到了一团柔软，不由有些发懵。直到明月倏地跳开他才缓过神来。

    “呃，抱歉！”火凤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明月地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愠怒，“公子请跟着我走！”说着一把狠狠的抓住火凤伸出地手，暗自使了把力，让火凤疼得呲牙咧嘴。

    “明月姑娘轻点，很痛啊！”火凤嘟起嘴巴埋怨。

    明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拉着他的手快步的走动起来。

    似乎是到了宫门口，火凤又被送进了一顶轿中，明月也跟着坐了进来。随后轿子起动得十分平稳。

    轿子里火凤的手仍然被明月握着，她似乎是忘记放开了。

    “明月姑娘，是不是很冷？”火凤微笑着开口问。他有些无聊，眼睛被蒙上了，手被明月抓着，他现在能用的只剩下嘴巴。

    明月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可惜火凤看不见。她在诧异为什么这么男人到了这个地步仍旧镇定自若，谈笑自如。

    她在这花宫里见识过不少的人，有些在来花宫之前就失去了笑容，有些进来花宫之时，或许还会有笑容，不管这笑容是真是假，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特训，他们无一不会笑得异常好看。

    笑容，便是漂亮之人的武器。

    而，一旦笑容作为武器，就没有了真心可言。即使面上笑得再开心，心中拥有的，只会是痛苦。

    明月明白，对待自己人是不会用到武器的，所以在她见到过的那些人中，从来没有谁对她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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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沁月园

﻿    “你的手很凉所以我猜你一定是冷了！”火凤见明月不说话不由把脸转向明月那边微笑着再次开口。

    明月闻言有些愕然目光下移看到自己仍然紧抓着火凤的手连忙被火烫到了一般收手。暗地里埋怨自己竟然这样粗

    可是这个人的手是热的不同于自己和以前见过的那些人的的冰冷很温暖很久没碰到过有温度的人了。

    火凤感应到她慌张的动作起先是有些愣过了一会突然开怀的笑起来“你若是冷可以靠近我一些！”他原本以为宫主的那些“手”和“眼”都只是些没有感情的傀儡原来也不尽然。

    “我不冷！”明月冷冷的答道。话一出口明月却皱起了面纱下的眉头自己根本没必要回答他的！

    “是吗？那就好！”火凤对着她狡黠的微笑“其实是我冷了刚才流了太多冷汗贴身的衣裳都浸湿了！”

    明月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又恢复先前平板的声音“公子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恩！”火凤笑着****头知她不愿意说话于是扭过头去也不再多言。

    果然过不了多久轿外就传来了人声似乎是有人在认证着什么然后被准许通过。

    轿子停下后明月又握起火凤的手引他下轿。

    当火凤眼前的黑布被解开蓦然明亮的光线让他眯起了双眼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处园林之中。

    亭楼耸立。杨柳低垂小路曲径幽深流水潺潺斜贯整个园林..河流上还架着几座精致的小桥。

    “不是要罚我么？怎么来了这里？”火凤有些纳闷着打趣“难道所谓的惩罚就是吃好喝好住好。还有美人相陪？这样怕是以后他们都会故意去犯错啊！”他当然知道不会有这么好地事他只是在打趣而已。趁着在惩罚来临前自己还笑得出来之时他有权利自娱自乐。明月瞥了他一眼一声冷哼。“你想得倒美！”

    “那还请明月姑娘告知一二”火凤转身低着头看向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诚恳的问。

    明月眼神微动随即连忙偏过头去说话间竟然有些不自在“这里是青楼。”

    “哦！”火凤收了笑容淡淡地应声。青楼而已他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这么些年。绕来绕去他却又回到了原**。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花宫对于其成员犯了错后该如何处罚。

    “公子不必伤心”。明月见他脸色黯然安慰的话竟然脱口而出。“沁月园不比别处。只有一些达官贵人才会来此而且沁月园里管事地是少宫主。他待人不错！”

    “是吗？”火凤又轻笑出声。原来这里叫沁月园跟他以前所住的沁园只差一字但心情却是全然不同了。

    沁园里他是主人还曾有过几个不错的朋友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或许正是因为被他们感染他才能这么真心的笑这是他从前渴望却又明知是奢求地东西。终归他已经拥有过了以后即便是死也不管怎么个死法他都了然无憾了。

    而在这沁月园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男妓他必须以色侍人。

    明月不再说话她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过多了。

    火凤沐浴梳洗后换上了一套沁月园里的小倌特有的衣裳。那是一件被改了些细节的男装束着腰拢了袖口领口有些花边。

    火凤穿上了这件衣裳轻展双臂朝明月炫耀似的挑起眉眼开了口“好看吗？”

    明月怔了怔随即偏过头去狠狠的骂了一声“不知廉耻！”

    火凤也不恼只是笑着狭长的凤眼盯着明月反问“廉耻是什么？很有用么？”

    明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抬眼又瞧见他满脸地笑容只觉心中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这笑容已然成了他的武器了。

    对啊！廉耻是什么？她可又真正明白？她只是看他即将沦为他人玩物却毫不在意反倒向她炫耀因而才这么冲动的骂出了声。

    在这种地方本就是不需要廉耻地！就算留着廉耻又有何用？

    两人之间长时间静默反倒让明月有些不习惯。突然有扣门声传来明月这才开口“外面的人是来带你面见少宫主地你跟他们走吧！”

    “哦！”火凤轻笑着**了**头突然又问“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了我们手不能轻易让花宫以外地人见到！”说这话的时候明月眼中一片黯然。

    “那你等我回来”火凤说着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又突然回过头来“对了明月姑娘你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吧？”

    明月答道“不会公子在这里多久明月就必须在这里多久！”

    “呵呵！”火凤得到肯定不禁莞尔一笑伸手打开门跨步走了出去。

    门外为地是一个中年男子但奇怪的是他的长相并不好看虽然不至于丑但与漂亮绝对沾不上边。这么说来这沁月园里并不全是花宫的人。“火凤公子么？”中年男子起先见到火凤有些惊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道。

    “是我”火凤轻笑着应答。

    “哦月少爷让我来接公子！”中年男子恢复常色恭敬的说道。

    “那走吧！”火凤也不拘谨大咧咧的说。

    火凤跟着他们过了河流走完曲折的小径又穿过迂回的回廊这才到了前园见到了几座漂亮的楼阁围成一圈且一座接一座的连通在一起。经那中年男子介绍火凤知道那里便是他以后接待“达官贵人”的场所。

    那些楼房的不远之处有个别致的小院小院隐在一排杨柳之中只露着一角却显得分外的神秘。

    他们带着火凤往小院的方向走去。在将近小院之时火凤突然听到有悠扬的琴声传出十分悦耳。那琴音一时如泉水丁冬一时如人之静思清净而雅致却也不失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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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夜写出来的到现在还没睡觉也没得睡了必须要走了可能折腾到明天才能睡但是明天又必须得更新没有存稿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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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少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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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带着火凤到了小院门口却停住了脚步。手机登陆 dzt 随时随地看最新

    “月少爷抚琴时不喜欢有人打扰，火凤公子请稍等。”中年男子压低声音道。

    “恩”，火凤无所谓的点点头，脸上挂着慵懒的笑。

    琴声款款依旧，火凤静立着，有些好奇这花宫的少宫主到底是什么模样，自他进花宫以来，还从未见过宫主，如今退而求其次见见少宫主也不错。

    “庆叔，让他进来吧”，琴弦发出最后一声颤动，小院之内传来一个温淡的声音，清楚的落入每个人耳里。

    “是，月少爷！”中年男子应声，他应该就是庆叔了，然后推开院门看向火凤，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火凤公子请。”

    火凤也不谦让，轻笑把耳边散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朝庆叔微微一笑，不故他愣直的眼神，抬脚翩然跨进小院。

    院子里的设施出乎意料的简单，但整体上看着却十分柔和。遁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火凤径直走进院子中央的一间屋子。

    一个身着月白衣裳的公子坐着琴案上，一手支着侧脸，另一手偶尔在琴上拨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长发简单的在脑后绾着，有些许头发从侧肩滑至胸前，他低着头，脸部略显硬朗的轮廓在额前刘海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你……”。火凤失声喊道，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可随即却闭上了嘴，因为那白衣公子已经抬起了头，那张脸虽然也好看，但却是一张他从未见过地。

    “你认识我？”白衣公子抬头，淡笑着问。

    “见过少宫主”，火凤很快回神。知道自己失了言，“方才是火凤看错，把少宫主看成了火凤的一位好友。”

    “是么？”白衣公子也不追究，“在这里还是叫我月少爷吧。”

    “是，月少爷。”火凤回答后又恢复方才的慵懒，从脑后分出一缕头发。拉到胸前开始，漂亮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轻绕，不主动说话，只悠闲的等着那月少爷开尊口。

    “火凤，你可有听出来，我方才所奏的曲子中可有不妥之处？”月少爷似乎是没见到他无礼的举动一般，毫不在意地问。

    “不妥之处？”火凤媚笑，“月少爷的琴声有如天籁，哪来的不妥？火凤觉得特别好听呢。”

    “你可知我所奏的是什么曲子？”月少爷看着火凤轻皱起眉头。

    那月少爷生就一双剑眉，这本该属于那些仗剑江湖的侠士。可他坐在琴案前却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或许气质都是由心，而不是由貌而生。

    “呃……不知道”。火凤笑嘻嘻的道，“我向来不会这些。”

    “那你会些什么乐器？或者有什么特长？”月少爷依旧耐心地问。

    火凤微蹙起长眉。好半天才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我会吹口哨。”说完撅起嘴，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呼啸而出……

    “哦，那就是没有特长”，月少爷有些失望的起身绕过琴案，走到火凤面前，他的身形意外的并不瘦弱。却结实而挺拔，比火凤还要高出一些。

    “谁说我没有特长？”火凤挑眉。斜睨了他一眼反驳，“我的脸就是我的特长，月少爷可见过比我还好看的男人？！本不过就是以色侍人，要那些虚招子做甚么？”他的语气里不怕死地带着嘲讽。

    月少爷怔愕的看了他片刻，随后一手捏住下巴，勾起嘴角轻笑着吐出两个字，“也对！”

    火凤不想他竟然反应如此平静，看来还是太低估他了。

    “庆叔！”月少爷一个转身，又回到琴案后坐下。

    “月少爷请吩咐！”中年男子恭敬地低头走进来。

    “去找园子里最好的画师为火凤公子画像！”月少爷脸上挂着浅笑，朗声说道，“然后把画像挂在楼中最醒目地地方。火凤公子先好生休息三天，三天后再安排他出场！，记住，要隆重！”

    “是”，庆叔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火凤，眼里带着惊诧。

    “好了，都出去吧！”月少爷说完又埋头开始断断续续的拨弄琴弦。

    “是，火凤公子请跟我来”，庆叔恭敬的说着走出门去，火凤在心中叹了口气，连忙跟上。

    画师为火凤画像的时候，他很配合，媚笑盈盈，媚眼如丝，仿佛要把人的魂儿都给勾出来似的。画完后火凤拒了庆叔派来服侍他地小厮，说是自己有人服侍。然后回到后园自己房中，明月仍旧带着面纱从暗处闪出。

    “公子回来了？”明月了开口，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似乎自己不该这么关心他的，这不是自己分内地事。

    “恩”，火凤轻应声，疲惫的回到房中。他现在住的是一个全套的小宅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明月皱了皱眉跟了进去。

    火凤径直走到床边，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床，张开双臂直直的倒在床上。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休息一下就好。

    明月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明月，我饿了。”火凤突然开口，称呼里少了“姑娘”两个字，显得有些亲昵。

    “呃？”明月有些愕然，他饿了告诉她作什么？她可不管饭！

    “应该会有人送饭过来的，公子等等吧！”明月犹豫着，没有直接驳斥他的话。

    火凤仰躺在床上，床上铺着软软的褥子以及华丽的丝绸，只是有些生涩的味道。“你去催催他们吧，明月。”他仍旧不依不饶。

    明月顿了一下，然后道，“我这样子不能被人见到，公子还是再等等吧！”

    “你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就行了”，火凤说着缓缓坐起身来，脸上又回复笑容，懒懒的倚着床沿看向明月，“不能见人的只是你脸上的面纱而已。”

    “不！”明月眼中掠过一丝沉痛，“不能见人的不只是面纱而已。”

    “难道你长得很丑？”火凤试探着问，看到明月不自在的偏过头去，知道自己肯定猜了个**不离十。

    “丑点没关系，总比每天看一张蒙面脸要强”，火凤笑，“况且把面纱取下来，谁都不会知道你是花宫的人，反倒你现在这样才奇怪。”

    “你当然会觉得没有关系！”明月有些阴阳怪气的冷哼，“丑的人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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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明月

﻿    “你当然会觉得没有关系！”明月有些阴阳怪气的冷哼“丑的人可不是你！”

    睫毛轻动火凤咧了嘴低声轻笑“可不是丑的又不是我”他小声的呢喃然后不再说话。《思+路+中+文+网 手打奉献》

    果真很快就有人送来了饭食还很丰盛。

    “一起吃吧你也该饿了！”火凤把食盒里热气腾腾的食物拿出摆放在桌上笑眯眯的看向明月。

    明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去仿佛没听见一般。

    “哦对了你要拿下面纱才能吃”火凤的语气有些遗憾“那怎么办？”见明月还是不理会他火凤只得叹了口气开始把饭菜分成两份。

    “你端去房里吃吧把门锁好”火凤淡淡的说着也不再看她自顾优雅的吃了起来明月怔了怔瞟了桌上的食物一眼还是走过去端起来又转身走进房里关上门。

    自火凤的画像挂在沁月园中的赏芳楼内后他的美名也就传遍了整个沁月园一时间也招来了园中其他小倌的登门拜访但火凤却一概不见悠闲的躲在自己的小宅内自行消遣好不惬意。

    而赏芳楼也就是火凤那天见到的几座连在一起的楼中早就有许多人不停问起那画中美人是谁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在得知他三天后才出现都不可避免的表现出失望的神情而接下来却的更加的期待。

    三天以来沁月园内部对火凤地传言不断甚至有传言他身染怪病。或是有什么怪癖不然为何不让人近身服侍；虽然他说自己有人在服侍但谁都没见过那人。甚至连每日送饭的小厮也无法见得。

    传言落到庆叔耳中起初他并不在意。只是后来细想了一下若火凤真的有什么怪病到时候得罪了客人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更新最快.他还是让人去为火凤检查一下身体。

    对于楼里地小倌来说检查身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那些小倌都是在来园里之前就检查过了地现在再说要检查一遍未免会不妥况且火凤的画像已经贴了出去他目前也算得上是沁月园中的大牌。

    庆叔只得亲自上门挑了两个伶俐的小厮带上。

    “火凤公子这两日过得可还舒适？”庆叔得体的询问道。

    火凤身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神态间虽慵懒之色尽显。但怎么看也不像有“怪病”之人。“还好若没人一直打扰我睡觉就再好不过了”火凤抬手轻掩住唇。连打个哈欠也那么诱惑看得那两个小厮眼都直了。

    “呵呵。是吗？”庆叔干笑两声。“我不耽误火凤公子休息只是看火凤公子身边连个近身服侍地人都没有。这传出去也有损我沁月园的名声月少爷知道了也会怪罪我怠慢了公子所以特地送来两个小厮来伺候公子的日常起居。”

    火凤闻言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说过我有人服侍么？”

    “呃……”庆叔犹豫道“可谁都没见过那服侍公子的人就像现在屋里来了客人他不是该接待才是？可似乎没见到有人呢。”“哦”火凤恍然大悟挑眉笑着解释“因为我那丫头自认为相貌丑陋所以一直怕见生人而已。”

    “这样怕是不妥吧？哪有丫头比主子还娇贵的？！”庆叔冷哼“这样的丫头不要也罢！”

    “庆叔”火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话不访直说。”他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想塞上两个人在自己身边肯定有什么原因。

    庆叔被拆穿一时有些尴尬随后很快缓过神来也就直言不讳了“园子里的谣言公子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

    “什么谣言？”火凤整日闭门不出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从每天送来物什地小厮看他的古怪眼神中也知道了一些端倪只是懒得深究而已。

    “咳咳”庆叔没料到他竟然全然不知情只得干咳一声开口点破把谣言大致叙述了一遍。

    “怪病？”火凤听完后媚笑起来狭长的眼里似乎是笑意却又像是嘲讽“我能有什么怪病庆叔是怕我有花柳之类地怪病么？”

    “谣言谣言而已！”庆叔连忙回答然后话锋一转“只是火凤公子不让人近身服侍这着实怪了一些！”“我说了这里有人服侍！”火凤脸上的笑容僵持声音却不温不火“还有我没病！”

    “那不如请火凤公子让那丫头显身！”庆叔斩钉截铁地说言辞间似乎愈地不信了“若真有其人这就等于是断了谣言的根！谅以后谁也不敢乱传辱了公子地名声！”

    火凤哑口无言他知道明月定然不会出来只得忍气吞声道“好不如庆叔去找个大夫来看看到底是谁有病！”

    庆叔听他这样说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却又道“不用找大夫了光是大夫把脉有些病是看不出来的。”说着了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小厮“让他们来就行。”

    “他们要如何检查？”火凤的脸顿时铁青。他是很清楚要如何检查的虽然对之后的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却还是会有些抗拒。

    “火凤公子什么都不必担心只要放松便可其余都交给他们了。”说着庆叔朝那两个小厮示意了一下就见两人走到火凤跟前恭敬的道“请公子宽衣。”

    “走开！”长眉纠结火凤咬牙怒喝。

    两人怔了怔回头看向庆叔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又朝火凤看过去“公子别让小的为难。”

    火凤一眼瞥见满脸铁青的庆叔突然明白过来这里是沁月园而不是沁园。这两天他睡得有些恍惚心中也有些刻意让自己混淆而现在却是清醒了。

    除了苦笑他不知道还能怎样。“好吧让你们看看又如何……”他自嘲的笑了笑伸手就去解衣。“公子？”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客堂内无故的多出一条人影。

    火凤诧异的回头“……明

    “公子这是做什么？”明月故作不解。此时的她已经拿下了面纱面纱下是一张清秀的女人脸当然如果不是右脸上那块骇人的疤她肯定也算得上是个美人。

    “没什么？”火凤突然眯起狭长的眼睛轻笑转身看向庆叔“现在不用检查了吧？谣言可是已经断了根了呢！”

    庆叔也有些愕然果真如火凤所说是因为容貌问题。这样看来火凤算是有情之人于是也不再勉强。“呃确实。”庆叔点了点头“对不住了火凤公子。不过明日还是会让大夫来替公子把把脉象公子的健康要紧。”“那多谢庆叔了。”火凤笑道也算是让他有台阶可下。

    庆叔走后火凤呼的一下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什么也不怕呢！”明月看了火凤一眼嘲讽的说道。

    火凤讪笑“我本以为明月会见死不救的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绝情。”

    明月冷哼着在桌旁坐下不再说话。“其实你不用现身的……”火凤笑嘻嘻的走过去“你只要作出一点声响或者随便说句话他们就清楚了。”

    明月突然抬头看着火凤愣怔了好一会儿嘴角逸出一丝苦笑“是啊”她轻声开口“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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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赏芳楼事

﻿    火凤这三日来都呆在沁月园内对外界知道得甚少只知道这里是扬州地界。【风云阅读网.】

    春意渐浓扬州城里气候宜人游人开始出没于如画的风景沁月园里的客人来得也愈加的频繁。尤其听说有个绝色美人即将出场让那些平素只懂吃喝玩乐满肚子肥油的达官贵人们垂涎不已。

    三日终究还是过去了火凤梳洗过后穿上了园里送来的衣裳。贴身的漂亮华衣衬出他修长完全的身段衣上华美的流苏映衬着他漂亮的脸愈显得柔媚。长如同黑色的绸缎用一根红艳的绸子系着悉数垂落在左胸前。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展现出自己这副诱人的模样。既然逃不开这惩罚为何不让自己得到的多一些？比如钱和赞美之类的东西即使那些都算不得什么。

    “明月今晚你要一个人了。”火凤眯起狭长的眼笑着整个人都散着魅惑勾人心魄。

    明月看得有些愣随后却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向火凤。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火凤是真的漂亮即使她并不喜欢这么妖媚的男人。总觉得妖媚这个词是女人专属的难以想象若是用在男人身上回是如何一番情景怕是要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吧。

    可是对于火凤她竟然从一开始就不曾排斥过。或许是因为火凤的妖媚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而非故意做作；又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火凤是第一个会对着她笑的人。

    “我陪你去”明月有些犹豫。却还是开了口。即使她现在已经摘下了面纱但若要她这样坦然在人前自如来去还是会心存疾蒂的。

    这是她地心结.更新最快.自她毁容以来。她就一直没离开过面纱就连睡觉前。也记得把面纱带得稳稳的仿佛面纱才是她的脸。

    “不用！”火凤轻声地吐出两个音节迈步走近明月随即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沉吟片刻。又呵呵笑着看向她“明月真希望过了今晚你不会讨厌我。”火凤耸耸肩笑容间微显出无奈。

    明月还未及答话就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我们来接火凤公子”门外地人声恭敬的喊着。

    火凤不急着答应而是用漂亮的手指轻触明月又脸上的疤痕眼里莫名的氤氲起一片哀伤“很疼吧？”他轻声地问着。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定很疼。”

    “火凤公子？”门外的人开始催促起来。

    “我该走了”火凤利落的收回手。侧身从明月身旁走过到了门前。打开门。径直的跨了出去。

    明月在原地站了许久突然伸手触摸自己脸上骇人的疤。那一片猩红在周围的嫩白皮肤中显得异常张狂。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痛明月弯下腰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右脸。她蓦地想起了一团火它狞笑着吞噬掉了自己地美丽曾经也是这般的疼痛可是却无法挣扎也不能动弹真的很疼啊……

    而她也知道此刻即使她捂着地是自己的脸但痛地却不是它。

    有地人伤疤长在脸上有的人却长在心里。

    赏芳楼原来是四座楼阁连在一起。天气晴朗或者有重大事件地时候就在中间空出的大片场地上搭上台台上小倌们争相表演争奇斗艳台下客人喝酒赏花好不热闹。

    还有些客人们就在楼中厢房内也同样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景象。

    楼里灯火通明红彤彤的一片恍若梦境。而当繁星开始闪烁明月当空的时候火凤踩着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上。仿佛是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不需要任何举动便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火凤公子”庆叔适时的走上台来开始同台下的客人介绍着火凤。

    火凤神色自然脸上依旧挂着的是慵懒的笑看了看周围见身后有一把长椅于是走过去优雅的落座狭长的眼里透着柔媚的风情看得台下的人心痒难耐。

    如今男风虽然并不盛行但是在一些权贵之间也成了一种时尚。

    庆叔大约也知道自己所说的没几个人在听所以很识时务的住了嘴最后说了一声竟价开始拍卖美人初夜底价为一千两这是青楼里惯用的伎俩谁想抱得美人归就得花钱而且是不少的钱。

    一千两若放在寻常青楼中可谓为天价少有人会花一千两只为买人一夜。而来这赏芳楼中的人无一不是挥金如土一千两在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

    “我出两千两”一个白白胖胖的白面男子起身色眯眯的盯着火凤还不时吞咽口水没有半点风度可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极品本大人这次一定要弄到手嘿嘿嘿嘿……”

    “我出两千五百两”黑瘦如麻杆一般的男子挑衅的看了白面一眼笑声尖利如破锣一般“不好意思了张大人这美人我看着也挺中意的！”

    “就你？”白面张大人鄙夷的道“我说王大人瞧你那小胳膊细腿的你就不怕做到一半闪了腰？”

    “张胖子你还别说我就你这一身肥肉你就不怕把美人给压坏了？”黑瘦男子同样鄙夷的顶撞回去。

    一时间底下哄笑一片两人一胖一瘦一黑一白平时各自看不惯偏又都喜好男风所以经常在楼中为争抢美人而口角不断许多人都已经习惯也乐得看热闹。“咳咳我出三千两！”有人咳嗽一声站出来转移走了大家的目光。

    “三千一百两！”又有人开

    渐渐的全场都开始沸腾出价也被抬得越来越高火凤坐在台上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伸起了懒腰这落入那些人眼里无疑又是一阵诱惑。

    当价钱被抬升到六千两时在场的许多人都闭了嘴。开口的是一位满脸色相的老头脸上的皱纹干巴巴的头也是一片稀稀疏疏的白。而那白胖子和黑瘦子见他开了口也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至于原因嘛自然因为这老头是这扬州城里最大的官而且靠山也实在是强硬。

    看来今晚是打不成美人的主意了许多人都摇头叹息贪婪的盯着台上妖媚的美人大饱眼福只不过目光一偏落在正笑得异常得意的干瘪老头身上每个人都仿佛吞了无数只苍蝇恶心往肚子里吞。

    东面楼搁的二楼阳台上突然出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我出一万两！”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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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接连二三

﻿    全场嘈杂声停滞寂静一片许多人好奇的朝那人看过去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这么公然打压这扬州城里最大的官。

    “我出一万两！”那人一字一顿的重复目光掠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直接落在台上悠闲坐着的火凤身上。

    火凤诧异的抬头眯起凤眼看着对面楼阁上的身影随即弯起嘴唇眼里浮现出大片的笑意。可接踵而来的却是满腹的担忧。没有谁能救得了自己即使是他白墨云即使他武功盖世。

    那干瘪老头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他勾了勾手指就有个人走到他身边哈腰的把耳朵凑过去等待他的吩咐。老头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见他不停**着头然后走开。

    “这位公子还请下楼说话。”庆叔打破沉寂因为怕距离太远所以说得很大声。他先得确定这人是否为来捣乱之人。

    白墨云不动声色纵身跃上栏杆再借力轻蹬身形宛如飞燕直掠过过人群衣袂飘飞最后轻盈**地落在火凤面前。

    台下的人俱是目瞪口呆庆叔也暗自心惊“公子眼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此吧？不知公子贵姓？”

    “白”白墨云简练的回答视线却落在火凤身上带着些许不解和询问。

    “白公子？”庆叔愕然然后试探的问道“可是白墨云白大侠？”

    白墨云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径直递到庆叔面前淡然道“这里是一万两！”庆叔心中有些尴尬..不过毕竟是经历过了许多事的所以面上依旧的恭敬的笑容。他朝台上角落里地两个小厮招招手吩咐他们来收下银票。

    两人会意上前其中一人正要接下银票却突然传来一声制止：“慢着！”

    众人又是一阵惊诧怎么一次在青楼中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的竟价。竟然接连二三地出现波折。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寻常那只能说是这美人美得不同寻常了些。

    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一个妙曼的身影从灯火地阴影中闪出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对是女人这里除了赏芳楼里的丫头们居然还有女人。

    白墨云遁着声音看过去淡漠的脸上起了一丝涟漪眼中也出现一抹惊喜。他差**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想要迎上去。可随着那女子一步一步走近他立刻就失望了。

    浅绿色的纱裙。在灯火地照射下折射着淡淡的红光及腰的长简单的挽着。青丝映衬着雪肤。“我出一万五千两！”不故众人怪异的眼神。女子铮铮然走到台上。台上更加明亮的灯火让她的面目完全的展现不是她！白墨云有些失落的摇头。明知她人在京城是不会在这里出现地！

    “还有人比我出价更高么？”女子优美的唇轻微在开合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她朝白墨云看过去眼神清净而冷冽。

    白墨云轻皱起眉头猜不透这女子会是谁又有何目地。他原本在这里见到火凤就已经十分惊奇他不明白火凤为何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沦落至此。

    “姑娘你是来捣乱的么？！”庆叔愣怔地看了那女子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地职责。那女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轻易就吸引住了他地目光让他挪不开视线。

    “何以见得？”女子把视线从白墨云身上移开随后对着庆叔嫣然一笑“难道只许男人喜欢男人？不许女人喜欢男人？”

    “呃”庆叔一半是语塞一半是震撼似乎在她面前心神就无法安定。

    台下人却哄然一片有人大声取笑“这里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一介女流还长得这么美就不怕让我们给吃了？”

    “然也然也”有人文绉绉的应声附和“姑娘还是远离。“别这么漂亮的美人走了就太可惜了。美人本大人倒贴你银子你来嫖我吧！哈哈哈哈……”嚣张而猥亵的笑声嘎然而止那人一把捧住自己的喉咙张大了嘴巴拼命咳嗽一边咳还一边骂“哪个狗杂种往老子嘴里扔东西！是不是你？”他一把抓住身旁的正嘲笑着他的男子甩手就是一个耳光。那男子哪肯依捋起衣袖就朝他扑过去两人打成一团一时间台下闹哄哄的庆叔见此景对着那女子和白墨云两人说了声稍等就带着人匆匆赶去解围。

    庆叔一走火凤就抑制不住轻笑出声眨了眨眼探究的看向那绿衣女子他可是亲眼看见她一脚踢飞地毯上的一小块泥然后泥巴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那人嘴里。

    白墨云自然也看清楚了她的小动作不由微愕。

    女子见火凤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于是也咧嘴一笑不顾还有个白墨云在身边看着一个旋身就施施然的同火凤坐在了同一张椅子上。

    “美人”女子开口“愿不愿意跟我走？”她的口吻应该算是轻佻可是却让人无法讨厌。

    “走？”火凤挑起长眉媚笑“就怕姑娘带不走火凤呢。”

    “不怕不怕只要你答应跟我走”女子笑嘻嘻的道“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火凤！”白墨云看着火凤这副妖媚的模样不悦的锁起了眉。

    火凤抬头看了白墨云一眼狭长的眼里斥满疑惑仿佛与他是陌生人一般“公子何事？”他淡淡的问。

    “你……”白墨云闻言神色一滞然后扬起唇角一声冷笑倏然转身走下台去退出竟价。

    “咦他怎么走了？”女子不解的转头去看他的背影眼里闪现出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恢复如常。

    “谁知道大概是银子不够了”火凤轻笑“对了还没请问姑娘芳名？”

    女子笑盈盈的看向火凤“火凤可要好好记住我姓秦秦霓衣。”

    汗这星期多好多精华没人来领。

    难道都留给我自己来刷？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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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彻底遗忘

﻿    女子笑盈盈的看向火凤，“火凤可要好好记住，我姓秦，秦霓衣。”

    笑容僵持，睫毛轻颤，火凤蹙起了好看的眉，随即又笑，“秦姑娘，不会告诉火凤，你就是那五年前，一曲霓衣舞扬名天下的秦霓衣吧？”

    “我若说我是，火凤信不信？”女子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这让火凤有些恍惚，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萦绕，他怔了怔，然后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我信姑娘。”他的口吻很轻，却带着十分的肯定。

    “那就好”，秦霓衣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台下混乱的一片，不再说话。

    火凤眯起凤眼，一手托起下巴，大方的欣赏着她的侧脸。素衣淡妆，清冷而美丽。原来名满天下的美人就是这样子的么？

    美则美矣，只是和传说中的形象比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至于少了什么，他也说不清！因为见到了活人反而少了神秘？似乎不是！现在即使她就在眼前，他却也觉察不出真实，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月少爷来了！”有人高喊，然后台下原本嘈杂的一片瞬间就安静下来，偌大的一片空地连微风吹过的声音也仿佛可闻。谁都知道这月少爷大有来头，可又谁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前也经常会有在赏芳楼中撒泼的，这些都没什么要紧。可，但凡对月少爷稍有不敬的人，不管是谁，都会无缘无故的自杀于自家府中。至于是不是他杀，官府查不出来。也就作罢，。可是次数多了，大家心中也就有了一本帐。这样一来月少爷就神秘起来。愈是神秘，他们就愈不敢得罪。.,电脑站新最快.要知道他们是官。压榨的不过是普通的善良老百姓而已。

    脚步声很轻，却十分清楚地落在秦霓衣耳中，一步一声，又像是敲击在心上。她缓缓转过头，看到血红地毯的尽头。一抹月白的身影逐渐靠近。硕长挺拔地身形，略显硬朗却也柔和的轮廓。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脑中那张被雾气遮挡了的面目，渐渐的清晰，白雾逐渐消散，她看清楚了他的眉眼，他挺直的鼻梁，以及好看地唇，每一样都那么的熟悉。可是拼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月少爷”，庆叔迎上去恭敬的喊道，头埋得很低。有些汗颜，他暗自责怪自己方才的疏忽。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竟然惊动了月少爷。

    月少爷大致的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正直直盯着他的秦霓衣身上。

    似乎是被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心脏蓦然紧缩，眼睛也倏地疼痛起来，仿佛她就是一团明亮得刺目的光，让他无法直视。

    “庆叔，怎么回事？”月少爷哑着嗓子轻问，不敢再看秦霓衣一眼，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

    “只是有两位客人之间起了冲突，没想到惊扰了月少爷，是我失职，请月少爷责罚！”庆叔见月少爷地脸色不太对劲，以为他这次是生气了，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

    “我是问他们”，月少爷指了指台上的秦霓衣和火凤，剑眉紧锁，却依旧不敢直视。

    “哦，这位姑娘是目前出价最高的”，庆叔松了口气，看了看秦霓衣周围，见白墨云不见了踪影，然后又道，“似乎也没人会比一万五千两更高了。”

    “一万五千两？”即使是月少爷，对着个数字也有些愕然，并不是因为它地数值如何的高，而是花一万五千两却只为买一个男人地一夜。还因为，买男人地竟是一个女人。

    “是的，一万五千两。”庆叔又重复了一遍。

    月少爷古怪地朝秦霓衣看去，这次因为事先有准备，倒也不像方才那样感觉刺眼，只是心仍旧会无故的紧缩。

    两人的眼神相碰，一番对视后，秦霓衣收起了眼中复杂的神色，轻扬起唇角，然后笑容缓缓在脸上溢开，她低笑出声，略显单薄却饱满的朱唇轻动。“你来了？”她说，声音轻灵而悠远。

    她说，你来了？

    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没有多余而客套的话语，只是轻轻一句，你来了？

    她也曾设想过许多两人再次见面时的情景，憎恨或者欢喜，或者埋怨，或者感动。可是见到后，她只是如此平静的问了一声“你来了”。或许是因为她还不够确定，或许是因为她事前就得知了他的存在，又或许，她已经厌了，乏了。

    而他，眼中除了惊愕，只剩茫然。

    “你，认识我？”月少爷怔怔的开口。

    他不记得她了，换另一种说法就是他已经忘记了她，忘记得干干净净。她被他的记忆遗忘了，遗忘得如此彻底。

    “你是谁？”月少爷见她不答话，于是又追问，“你以前见过我？你是我的什么人？是我的朋友么？”他一连发出了好几个疑问。

    “你不记得了？”秦霓衣轻轻咧了咧嘴，瞳孔缓缓扩大，无法置信。

    “不记得了”，月少爷有些茫然的摇头，对于她，自己的记忆里空白一片，可是心却会疼。这个女人，对自己很重要么？

    “不记得了……”秦霓衣喃喃着重复，突然咧嘴大笑，眼里却是大片的哀伤，“不记得了……你居然不记得了……你真的如他们所说的，不记得我了……”她用手指着月少爷，笑得弯下了腰，用手捂着胸口，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头缓缓的低垂，秦霓衣对着脚下通红如同血色的地毯，大笑声渐息，眼前氤氲一片，仿佛还有一滴一滴的水珠正打湿着她眼前的地毯。“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她低声的呢喃，“怎么能不记得……”

    “对不起……”月少爷只觉得十分压抑，抱歉的话却脱口而出，他不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什么，因为自己忘记了她？可自己没有理由一定要记得她的。

    “你为什么哭？”月少爷皱眉沉声问她，“你到底是谁？”

    他现在只想知道她是谁，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有她为何要哭，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霓衣缓缓的直起身来，用衣袖轻轻拭去眼泪，然后抬头，睫毛微湿，美丽的脸上泪痕还在，却挂着魅惑的笑容，轻启了唇，她平静的道，“我是你的债主，此番是来讨债的，你可不能借口赖帐，展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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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讨债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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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愕然的看了月少爷一眼，他从来都不知道月少爷的    是这个女人却知道。手机登陆 dzt 随时随地看最新看看月少爷的神情，他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说错。原来月少爷的全名叫展陵月，而看来这个漂亮的女人似乎真的同月少爷是旧识。至于是什么关系，他不敢乱猜。

    展陵月眼里有波光轻动，剑眉蹙起，随后却松了口气似的温和的笑了笑，“原来是我欠了姑娘的银子，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赖帐。”

    “银子？”秦霓衣轻声冷笑，“也罢，银子就银子，不过可欠了不少呢，你还得起么？”

    “姑娘请说”，展陵月轻嗤，银子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秦霓衣扬起嘴角，“一百……”

    “庆叔，你去拿一百两给她！”展陵月突然烦躁起来，不等她说完就大声嚷嚷起来。

    “是！”庆叔赶忙回答。

    “慢！”秦霓衣淡然开口制止，“我说的是一百万两！”

    全场哗然一片，台下的人被方才展陵月的一句大声吸引过了注意力，现在见那女子竟然狮子大开口，不由议论纷纷。就算是他们那些人当中，各自的全部家当加在一起，也少有超过一百万两的。

    “姑娘可是在开玩笑？”展陵月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看，我就说你还不起吧！”秦霓衣嘲讽着。嗤之以鼻。

    展陵月见她如此，突然笑了，眼里却有杀意浮现，“庆叔，去拿一百万两地银票给她。”

    “月少爷？！”庆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一百万两，不是一百两，一千两。即使月少爷再不看重银子，这一百万也不是说送人就能送人的啊！

    “还不去？”展陵月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是！”庆叔无奈，然后走开。他不明白月少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就这么相信了那个女人。

    “多谢月少爷！”秦霓衣笑弯了眼，竟然还俏皮的朝展陵月弯了弯腰。仿佛这一百万两是展陵月自愿施舍给她的。

    “不用谢。”展陵月嘴角抽搐几下，然后僵硬的笑了笑。

    “啊，对了！”秦霓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往身后看去。

    火凤一直安静的坐在长椅上，仿佛是漫不经心，其实一直在留意秦霓衣和展陵月两人地对话。他已经在心底嘲笑起这个女人的愚蠢了，毕竟，花宫少主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啊。

    “火凤！”秦霓衣喊他的名字，他连忙抬头。露出灿烂的微笑。

    秦霓衣走到他身边，然后转身向展陵月笑着。大方地道，“这个美人我很是喜欢。我用十万两为他赎身，如何？”

    展陵月嘴角又开始抽搐，“你为何赎他？”

    “你想知道原因？”秦霓衣歪着头卖起了关子，又见展陵月并不答话，只得笑了笑，一转身，面向台下，用手指向台下的人群。“我赎美人，原因就跟他们一样！”

    台下先是全体噤了声。反应过后又是哗然一片，甚至有人凛然的大骂她“伤风败俗”。这些落秦霓衣听在耳里，却让她咧嘴大笑起来。这些人，骂的可都是他们自己呢。

    展陵月连看也不看台下的人群，只是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带着探究盯向秦霓衣。

    “不行么？十万两连赎个人也不行？”秦霓衣冲着他挑起眉似笑非笑的反问。

    “行与不行，姑娘还是亲自问问火凤吧！”展陵月缓缓的开口，目光掠过秦霓衣，落在火凤身上，口吻间有些意味不明，“只要他答应就行。”

    “不许反悔！”秦霓衣轻笑转身对着火凤，轻佻道，“美人，告诉他，你愿意跟我走！”

    火凤微笑，狭长的凤眼里波光流转，一时看向展陵月，又一时看着秦霓衣，似乎在犹豫不决。

    秦霓衣笑容渐渐隐去，隐约皱起了眉头，展陵月却笑容可鞠。

    “火凤别怕”，秦霓衣跨步走到他身前，葱白的手掌拍上了火凤的肩，眼里透着令人温暖地神色，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不管怎样，我会保护你！”

    火凤盯着她的眼睛，仿佛陷进了温暖地旋涡，“我，愿意跟你走！”他重重的点头。

    笑容在秦霓衣脸上重新展开。此时展陵月地笑容消失不见，却也没有异样，只是面无表情的开了口，“你确定？”他看向火凤，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火凤笑，没有回答展陵月，反倒看向了秦霓衣，笑得异常好看，“我愿意跟你走！”他重复道。也算是回答了展陵月的问题。

    恰好此时庆叔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这里是一百万两，月少爷，你真的……”

    “分出十万两来，其余的都交给这位姑娘。”展陵月打断他的话，淡然地说着。

    “呃？是！”庆叔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依照吩咐，数了十万两出来，把其余的银票交到秦霓衣手中。

    “多谢了！”秦霓衣扬了扬手中地银票大笑起来，然后拉起火凤的衣袖，对着他微笑，“我们走吧！”

    “恩，我们走！”火凤轻笑着起身，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然后愕然，她的手竟然是冷的，比他自己的还要冰凉。

    “天色已晚，两位不等到明天一早才走么？”展陵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他温淡的神色，浅笑着问。

    “不了”，秦霓衣拉着火凤走了两步，笑着回头，“月少爷应该听过一句话，夜长，梦也多。”说完便转了身，同火凤一起走下台去。

    展陵月突然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一时愣在原地只看着他们的背影。可，心却又开始疼了，那种茫然的错觉愈发的强烈了，让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只是一场梦。

    “公子，等等！”火凤听到熟悉的声音，蓦然回头，然后停住了脚步，是明月，摘了面纱，右脸上有一块骇人伤疤的明月，她怀中捧着一件长衫快步的朝他走过来。

    “晚上会冷，公子的衣裳又太单薄”，明月把衣裳递到火凤面前，“所以我来给公子送衣裳。”

    “谢谢明月”，火凤松开秦霓衣的手，接了衣裳，然后伸手轻触她有着疤痕的右脸，温和的笑了笑，“我要走了，明月多保重。”

    “恩”，明月也笑，牵动着脸上的疤痕，笑容毫无美丽可言。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秦霓衣脸上，愣了许久。

    等回过神的时候，火凤和秦霓衣二人已经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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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是友非敌

﻿    沁月园外漆黑一片月亮躲入云层背后只散出暗淡的光。

    离了园里通明的灯火火凤一时有些不习惯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然后目光开始四周张望起来。

    “秦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火凤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秦霓衣夜色太暗他只看得到一个模糊却好看的轮廓。

    “我准备好了马车你跟我来！”秦霓衣拉起火凤在黑暗中快走动。

    不多久就见到前方隐约有一匹正“哼哧”着的白马身后马车上一**闪烁的星火那是一个老年车夫正在抽着旱烟。

    老车夫看到他们于是把烟杆从嘴边拿开在一旁磕掉了烟嘴里燃着的烟草然后把烟杆扎在腰间。“姑娘来了？”

    “让老伯等久了”秦霓衣抱歉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了老车夫。然后就示意火凤进马车。

    “火凤”有个冷冽的声音传来。

    火凤回头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暗夜中分外醒目是白墨云！嘴角逸出一丝苦笑火凤一个转身跳上马车“我们快走！”

    “恩”秦霓衣****头在撩开车帘躬身走进的时候还是瞥了白墨云一眼清澈的眸子愈的显得冷清。

    “老伯快走吧！”秦霓衣淡淡的吩咐然后老车夫熟练的一挥长鞭马儿便开始“得得”的拉着马车奔跑起来。

    秦霓衣在放下车帘的瞬间隐约看见白墨云被不少的人挡在了身前看模样似乎来者不善怕是免不了一番折腾了..

    马车里漆黑一片。两人谁也看不清谁秦霓衣却突然轻笑着出声“别紧张。我又不会现在就吃了你！”

    火凤闻言微愕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秦姑娘说笑了！”

    秦霓衣笑了笑不再说话打开马车上地窗不停的朝外张望。有冷风带着微弱的光“呼呼”地灌进来吹起她额角耳鬓的丝。

    火凤见她这副安之若素地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虽然他不清楚秦霓衣和少宫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两人是旧识而她又能找到沁月园来证明她已经知晓了花宫的根底那么自然也猜到自己是花宫的人却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

    是她太天真？还是真的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了？火凤摇摇头显然这两种原因放在她身上。都十分地可笑。

    可是不管她的原因到底是怎样……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呢……”火凤在心底想着抑制不住的冷笑出了声。这突如其来的低笑。在狭窄的车厢内突兀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秦霓衣回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你笑什么？”只是单纯的一个问句。没有其他任何不满的情绪。

    “呃在笑秦姑娘你。”火凤觉到自己的疏漏。连忙正色道。

    “我？”秦霓衣有些不解“火凤觉得我很可笑么？”

    火凤**头“恩正常女子有谁会去男妓馆花十万两买一个男妓？”

    “火凤！”秦霓衣突然板起了脸口吻十分严肃“你不是男妓你是我地朋友！”

    朋友？火凤呆了片刻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她话中的玄机火凤还没来得及猜透就感觉马车的度缓缓地慢了下来。

    “姑娘是在这里么？”老车夫询问的声音传来。

    秦霓衣看了看窗外回答了一声“是”然后拉起火凤走出马车车厢。

    到了车外火凤现这里竟然见不到半盏灯火也没有半所居民地房子有地只是一棵棵粗壮的大树偶尔听到微风吹动叶子出地“沙沙”声响。

    “老伯你沿着这条大路一直走出了城就好！”秦霓衣说着又抛出一锭银子。

    “谢谢姑娘！”老车夫接过银子咧嘴笑了笑也不多问赶着空马车继续上路。

    借着星光秦霓衣拉着满腔疑惑的火凤往来时的路返回了几步就见一条隐蔽的小路入口被树枝掩映不细看难以现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不见月亮的夜晚更是不会有人察觉。

    火凤这才明白了秦霓衣的意图不由轻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在小路上徒步走了一会火凤就看见前方一匹高大健壮的骏马被栓在树干上正埋头啃着青草。

    秦霓衣走过去解开缰绳踩着脚蹬翻身跃上马背让马儿走到火凤身前然后她朝他伸出了手“上来！”

    “呃……男女授受不亲……”火凤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干咳两声还是握住秦霓衣的手也踩着脚蹬优雅的坐在她身后。

    “坐稳了！”秦霓衣笑着掉转马头然后双脚一夹马肚马儿便听话的飞跑火凤的手也借机缠上了她的腰。

    寒风扑面微弱的星光下路的两边只依稀能分辨大致轮廓的景色在不断飞逝。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火凤双臂缠住她的纤腰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相互之间传递着温暖。

    “出城这是条近路”秦霓衣用一只手抓着缰绳空出一只手来放在嘴边哈气然后暖暖自己冰凉的面颊“等出了城我会把你交给一个人然后你就安全了相信我火凤！”

    火凤沉默俯身把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睫毛轻颤。然后把头埋在她侧颈鼻间传入一种熟悉的气息令人温暖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你是知道的吧？”火凤突然声。

    似乎是在无厘头的问秦霓衣却轻声开口回答了他“恩我知道。”她知道花宫也知道火凤是花宫之人。

    “既然知道又为何救我？”火凤抬头却被她扬起的青丝挡住了视线。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秦霓衣笑道“总之你要相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是吗？”火凤咧嘴然后幽幽的道“若我对你有恶意呢？”

    话音一落火凤就明显的感觉她的身躯一震紧接着马儿的度也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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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暗夜撕杀

﻿    氛围一瞬间急骤冰冷，让人无故的生出压抑和不安。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驻足不前。寂静的郊野，只余下轻微的风声，和马儿在原地不停打转而发出的哼哧声。

    “抱紧我，别松手”，秦霓衣一边拉着缰绳安抚着马儿的躁动，一边出声提醒。此刻她全身神经紧绷，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看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裳，没有计谋得逞后的欣喜，只是看着自己的衣裳有些出神。

    衣裳上有股很淡的清香，不细闻便很难捉摸，最容易让人忽视。可是，这种香料却是花宫特制的，只要沾上一点，不管你逃到哪里，都会被他们找到。这是花宫最常用的追踪之法，有些人，至死都不知道为何会被发现。当然，这只适用于短时间的追踪，若时间长了，就算那人没有察觉，但是沐浴或者换衣过后，香气就会从他身上消失了。

    沉寂的夜空中，有“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黑压压的一片仿佛利箭一般迅速的袭来。

    “小心！那些黑蜂有毒！”火凤在秦霓衣耳边轻声告戒道。马儿仰天发出一声嘶鸣，秦霓衣一手伸至腰间握住了什么，然后轻扯出一条闪着寒光的银蛇，银蛇张开了血盆大口，游弋着冲向那一片黑色，不留一丝余地，黑蜂很快被悉数击落，死蜂散落一地。

    然后，周围又回归了寂静。只有马儿踢踏的地面发出的声音。

    火凤这才看清楚那银蛇竟然是秦霓衣手中的剑，剑身很长，厚薄却如纸一般。柔韧度惊人，难怪可以围在腰上。只是软软的剑身。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很难想象它竟然有如此大地杀伤力。

    秦霓衣皱了皱眉，突然对着深幽的夜空朗声道，“诸位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更新最快.装神弄鬼可不是君子行径！”

    回音的郊野中徘徊，周围依旧安静，秦霓衣却兀自地埋怨起自己来，“真是见鬼！我怎么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秦姑娘？”火凤听了这句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那么多人躲在暗地里，是想要杀她，而不是要请她喝茶！她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呵呵，火凤”，秦霓扭头看向他，“你冷不冷？”

    火凤愕然。然后摇摇头，“不冷！”“不冷就好”，她抿唇柔声道。“那么，把你地外衣脱掉吧……”

    火凤愣怔的看着她。她连忙尴尬的补充道。“我们被人跟踪就是因为它，都怪我太疏忽。忘记他们还有这一手。”她抱歉的笑了笑，对火凤没有丝毫的责怪，仿佛是因为她才造成现在地困扰。

    “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火凤低下头去解衣带，脱下了外裳，直接扔在地上。

    “火凤坐稳了！”秦霓衣说着双腿猛的一夹马肚，马儿前蹄高抬，一声长鸣，随后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前方充斥。

    “我可没时间同你们耗！”秦霓衣一边策马，一边兀自的大喊，“你们若还不出来，我可走要走了。回去告诉你们少宫主，他欠我的远远不只一百万两，剩下的，我以后再来向他讨还！”

    寒光闪现，秦霓衣的话音刚落，便听得两旁各自有异样的风声同时夹击，松开缰绳，手指“町”的一声弹在剑尖，银蛇迅速抬头，在空中形成一个银白地扇形，同时弹开两方兵器，然后手臂大力一挥，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两个人影摔落在地，只各自少了一只拿兵器的手。“秦姑娘好厉害”，火凤有些不适时宜的笑着夸奖，只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紧绷着地神经。当然，如果顺便让她分神也不错。

    这个女人比他原本想象的聪明太多，也厉害太多。

    只不过，如果她是真地够聪明，就该杀了他，而不是让他做她地累赘。

    他不想去细究这个女人坚持救自己的原因，不该细究，也不能细究。

    他在初入花宫时，宫主让他必须记住三个人，若以后遇见这三个人，必杀之！这三个人地名字便是展霖，秦晚，秦霓衣。

    他知道，只要杀了她或者把她交给宫主，他就能过得很好，甚至好过从前！

    然后，他发誓他不会再犯错。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他不能心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他就没有了退路。

    “火凤，小心！”秦霓衣一把拉过火凤，迫使他的身体一侧，躲开了背后的冷箭，却让剑在她的手臂上划下来一道长长的伤口，然后两人一齐跌落下马。

    “火凤，现在可不能发呆！”秦霓衣摔得呲牙咧嘴，对着落在她身上的火凤埋怨的嘟哝。

    马儿受惊飞快的逃走，一眨眼便消失不见，秦霓衣还来不及感慨，又见危险扑面前来，连忙一个翻身，把火凤护在身下，长剑挥向那袭击之人，软软的剑身沿着那人的兵器缠上了他的手，然后“哧啦”一声，血手紧握着兵器飞离了那人的身体。

    有一点粘稠的液体掉落在火凤的眉间，还带着温热朝眼里滑去，他连忙闭上了眼，伸手拭去眉间的血，睁开眼后看到眼前自己漂亮的手掌，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他这才觉察到，她没有杀死任何人，只是让他们失去了用来杀人的手。

    而“手”似乎也越来越多，秦霓衣即要保护好火凤，又要抵御他们的攻击，有些应顾不暇，而左手臂上那道长长的口子，也在不停的冒着血，血染红了她的浅绿色纱裙。

    “火凤，你先走，我替你断后”，秦霓衣一剑击退身后的人影，凑到火凤耳边小声的说着，气息已经紊乱。

    “那你呢？”火凤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一把剑握在手中。

    “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就来！”秦霓衣笑着，把火凤护出了那些人包围的圈子，然后背过身去咬牙又一挥剑，缠上了一人的手腕。

    背后空门大开，看来她还是愚蠢的，一点也没有对自己生出防备呢，火凤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剑。

    因为临近过年，好忙啊……

    怕是以后不能每天更新了，，等过完年就好了……

    ，作者也素人，也要准备过年……下雪了也想出门堆雪人……

    出太阳了也想晒着太阳睡睡懒觉……

    也有生病的权利……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罗嗦了，飞快地逃窜……

    最后重申一遍，可能更新速度会慢……

    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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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一波又起

﻿    一把无锋的剑凌空出现，挑开正一起攻向秦霓衣的兵器，一个月白的身影现出，反手划破了其中两人的喉咙，出手极快而致命。

    “火凤！”白墨云长身立于秦霓衣和火凤身前，脸上明显带着不悦，“到底怎么回事？”

    火凤心中一惊，眼前剑锋就要刺进秦霓衣背后，却生生的停住。真该死！为什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白墨云又来了呢？潜意识里，他是不想让白墨云见到自己杀她的，若是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的卑鄙无耻，怕是就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慕云……”剑从手中脱落，火凤疲惫的苦笑。

    身后那些人影见突然多出了一个人，都有些惊诧，但是很快便再次袭来。

    白墨云不耐烦的皱起了眉，目光掠过脸色煞白的秦霓衣，然后转身决定先行解决掉这些烦人的家伙。

    秦霓衣咬牙盯着白墨云的背影，带着一丝不甘，可是紧绷着的神经还是不自觉的舒缓起来。

    风吹起她头上有些凌乱了的发丝，拼杀了一整晚，脸上早已被汗水浸湿，有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她转身，抱歉的打量着火凤，“你没事吧？”

    火凤摇摇头，却不说话，只是有些愣怔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没事就好！”秦霓衣疲惫的往地上一坐，搁下剑，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但手把左手臂上的伤口草草的包扎。

    白墨云出手没有顾忌，那些人很快便溃不成军。兵韧相接的声音渐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那些被秦霓衣斩掉手。却还活着的人，见此景也顾不得痛苦。.^^^更新最快.从地上爬起身飞逃。

    白墨云也懒得再追，收剑正要转身，却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挥剑，毫不留情地一个个杀死那些手无寸铁，甚至连手都没有了的人。

    “公子！”已经有些许泛白了地天空下。明月那张带了疤痕的脸，显得尤其狰狞。

    “明月？”火凤遁声朝她看过去，脸上写满惊诧。“你来做什么？”

    明月一步步的走近，走过白墨云身边，径直来到火凤跟前，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秦霓衣，然后咧嘴，“我来帮助公子。”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已经手无寸铁！”秦霓衣不悦的起身看着明月。这个明月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类，自己和火凤不正是因为被她摆了一道。才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地么？

    “他们早晚都是死”，明月瞥了她一眼，淡然说道。“与其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后再死，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

    秦霓衣哑口无言。她也是知道一些花宫里的规矩。任务失败的人。注定要死。

    “公子，我们快些离开这里！”明月说着。拉起火凤便要走，仿佛她眼里只有火凤一人。

    “秦姑娘”，火凤犹豫着看向秦霓衣征求他的意见。

    “也罢，先离这里远点再说！”秦霓衣捡起自己的剑，把它重新系在腰间，然后隐没在衣襟内。

    “慕云你呢？”火凤看向白墨云。

    “我同你们一起！”白墨云淡淡的说，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火凤为什么会出现在扬州？为什么会沦落至青楼？又为什么会遭人追杀？还有，他还想问轻歌的情况如何，是否已经离开了京城，是否交待过她要去哪里……

    “白少侠不怕让慕容小姐久等了么？”秦霓衣突然出声嘲讽，“若她生气了，白少侠恐怕也会很为难吧。”她挑眉斜睨着白墨云，毫不掩饰眼里的排斥和冷淡。白墨云愕然，这才正眼朝她看过去，眉心轻锁，眼中浮现出一抹讶异，随即又很快恢复常色。他只觉刚才这女人口中的一声“白少侠”，口吻中地嘲笑竟然和轻歌一模一样，可是她不会是她，虽然两人身形也极其相似，可是轻歌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姑娘怎知我是同慕容小姐一起？”白墨云也挑眉，用同样冷漠的目光回视着她。虽然这个女人肯豁出自己地性命来保护火凤，可她的口气和神态间地漠视让他很是不爽。

    秦霓衣唇角一扬，冷哼着偏过头去，继续嘲讽，“有谁不知道江湖闻名地白少侠，和慕容山庄的慕容小姐，是天造地设地一对，不管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就好比那双宿双栖的同林鸟。”

    白墨云倏然沉下了脸，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霓衣的手臂，冷然道，“你是听谁说的？”他的情绪似乎太过激动，手劲不自觉的加大，而他握着的正好是秦霓衣受了伤的手，当下伤口便又裂开，白墨云手中沾满了秦霓衣的血，突然有些不忍，于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秦霓衣吃痛的咬起嘴唇，眸中寒光一闪，另一手伸向腰间，“哧拉”一声抽出才刚放好不久的软剑，剑身又化作长蛇，当胸朝白墨云飞扑过去。

    “秦姑娘，你做什么？”一旁的火凤惊呼着就要赤手扑过去制止，却被明月一把牢牢的制住。

    火凤的呼声还未落，白墨云却已是侧身一闪，躲过飞驰的长蛇，谁料长蛇突然一偏，像是早就料到他能躲开一般，拐了个弯继续朝白墨云刺去。白墨云只得放开她的手，飞快后退，弓身后仰，这才躲开了她的剑。狼狈至此，白墨云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不想一味的闪躲，于是提起手中未出鞘的剑几番缠绕，牵制住秦霓衣的软剑，再一个后空翻，脚下生风朝她拿剑的手腕踢过去。

    秦霓衣因为左手臂有伤，再加上胳膊本就拧不过大腿，不好用手去挡，又不想弃剑，于是凌空翻身，两人瞬间互换了方位，剑与剑之间的摩擦声十分刺耳，却仍旧缠在一起。

    “慕云，秦姑娘，你们住手！”目瞪口呆的火凤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出言制止，“都是自己人！”他满脸焦急之色尽显，恨不能扑上去挡在两人中间，只是身子被明月使劲的拽住，因而动弹不得。

    秦霓衣对火凤的劝阻充耳不闻，收回软剑，又继续朝白墨云攻击过去。白墨云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一般，也毫不犹豫的接招，两人又战作一团。

    “明月，你放开我！”火凤皱起好看的眉，不悦的看着明月，“他们似乎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秦姑娘受了伤，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

    “公子，刀剑不长眼，小心被波及！”明月依旧拽着火凤，气定神闲的说着。

    恩……汗，前两天因为表姐结婚，所以没更新……

    再过两天，又有表弟结婚，又要耽搁，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所以……大家表怪我，等过完这段时间，我会恢复每天一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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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风平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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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渐开，透过茂密的枝叶，隐约可见东方一片通红。手机登陆 dzt 随时随地看最新   ▋

    清冷的郊野中，秦霓衣和白墨云二人仍旧战作一团，空气中回荡着清亮的兵韧相接声，破坏了这一幅宁静而美好的日出之景。

    “明月！”火凤对她怒目而视，“你也是来与我为难的么？”

    “公子怎么这么说？”明月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神情却不自觉的黯了一下。

    火凤看着远处正战得风生水起的两人，脸上写满担忧，随即又对着明月咬牙道，“不是就放开我，然后让他们别打了！”

    “公子是在担心秦姑娘？”明月抬眼，目光淡淡的看向火凤。

    “是又怎样？”火凤挑眉，狭长的凤眼里毫不掩饰的透着不满。

    明月怔了怔，然后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平静的开口，“公子别忘了自己的目的才好。”说着，明月便松开了对火凤的束缚，耸耸肩转身跨步离开火凤数米远。

    而火凤却意外的没有一获得自由便上前阻止两人的打斗，而是低垂了头，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有一缕散落的青丝从额前垂落，在他美丽的脸上洒下些许阴影，让人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秦霓衣因为先前带着火凤拼杀了大半晚，体力早已经不支，步伐显得凌乱，所以在和白墨云的打斗中一步步地处于下风。反而白墨云越战越勇。身手灵活，一招一式俱是凌厉，神情却不缓不急，怡然自得，先前冷漠的嘴角竟扬起一抹欣赏的笑，与此时秦霓衣的气急败坏对比鲜明。

    “姑娘，我们还是暂且停手吧！”白墨云又一次用剑鞘挡住来势汹涌的软剑，快速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难得的开始求和，可出言却不带丝毫软意，反倒像是挑衅一般，“你现在这样，是绝对打不过我地。”

    秦霓衣咬唇抬头看他，目光里虽带着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原本就没有把握可以胜得过他，而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更是一点细微的希望也不会有！这些她都明白，可是方才竟然来不及细想便已出手，还是太冲动了呢。

    秦霓衣苦笑着收回软剑，一言不发的垂首而立，左手衣袖已经全部沾满鲜血，入眼分外触目惊心。

    白墨云瞟了一眼她那血淋淋的手臂，也有些心虚，方才只是因为听她说“江湖人都知道他与慕容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他才冲动了。

    可，如果她说的是真话是。那么轻歌自然也是这么认为地吧。

    白墨云僵持在原地，随后抬了头。似乎想跟她道歉，可是张了张嘴，道歉的话没说出口，反倒冷哼一声道，“叫你逞强！”

    秦霓衣缓缓抬头，表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转身，朝火凤那里走过去。白墨云见势。也尴尬的跟上。

    “秦姑娘”，火凤迎面走过来。目光接触到她受伤的手后，一阵头晕目眩让他立刻移开了视线，“你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我来帮你包扎好。”他说着便要上前，却又被明月一把拉住。

    “公子他有些晕血，还是我来帮秦姑娘吧！”明月上前一步，对着秦霓衣笑了笑，“刚好我身上带了上好的金疮药。”

    秦霓衣偏过头去看着明月，突然低声轻笑，“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还是不麻烦明月姑娘了。”说完一个转身，对着身后的白墨云挑眉示意，“只有麻烦白少侠了。”

    明月脸色一滞，笑容僵持，却很快恢复常色，道，“也对，秦姑娘不相信明月也是应该的，毕竟明月从前也是花宫的人。”说到这里，她神情口吻皆是一黯，然后又打起精神定定地说，“可如今，明月只是公子的人，不管公子要去哪里，明月都会跟着他！”

    “明月？”火凤看着她，眼神中却不是应有地感动，而是苦恼挣扎，以及许多复杂的情绪。

    秦霓衣背对着他们，而白墨云也正低头查看秦霓衣手上地伤，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古怪的神情。

    因为秦霓衣的伤已经有了好些时辰，伤口的血粘住了衣袖，难以分开。白墨云嫌麻烦，抓起她的整只衣袖，干净利落的一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样伤口和衣料倒是分开了，却让秦霓衣疼得倒抽一口气，顿时呲牙咧嘴，右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白墨云的胸口，怒道，“你还想打架是么？我奉陪！”话虽这么说，可是因为怕再一次误伤，她这一拳打下去时没有动用丝毫的内力。

    白墨云受了她这一拳，也不恼，只是讪笑，冷峻地脸也变得柔和，想起自己也带了些伤药，连忙拿出来，洒了一些在她的伤口上止了血，再四周看看，见没有可以用来包扎伤口地布，只得先撕下自己袖口的一块布襟。

    “好了！”白墨云拍拍手抬头得意的朝她微笑，然后捡起自己的剑，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

    秦霓衣低头，瞧见自己大半条雪白的胳膊暴露在空气之中，而伤口之处也包得惨不忍睹，这才明白了一个道理：高手大都是很少受伤的……

    叹了口气，秦霓衣哀怨的看了白墨云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命令一句，“脱衣服！”

    “什么？”白墨云生怕自己听错了，张大了嘴巴确认。

    “我说让你脱衣服！”秦霓衣不耐烦的重复，扬了扬受伤的手臂，道，“只要外衣就成，不然我这样没法见人！”

    “为什么是我？”白墨云有些不爽，刚才他用来替秦霓衣包扎的布，就是从里面袖口上撕下来的，若是把外衣给她，那他自己岂不是要穿着破了袖子的衣服到处跑？！他何时这么窝囊过！

    “不是你难不成是火凤？”秦霓衣看着他，满眼讥诮，“你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怕让别人占了便宜不成？再说我的衣裳可是你弄坏的！”

    “咳咳！”火凤在一旁不满的干咳。

    “呃，火凤，我不是说你不像大老爷们……”秦霓衣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火凤解释，结果越描越黑。

    火凤满脸尴尬，明月也扬起嘴角偷偷的瞄着火凤。

    正在秦霓衣思考着要怎么自圆其说的时候，一件衣裳从头顶罩下，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已经耽搁得够久了！”白墨云说着无奈的卷起一只破烂的衣袖，嘴角不停抽搐。

    这是昨天熬夜码的，今天抽个空检查了一遍传上来.

    很抱歉，接下来又有两天，不能更新……

    大家等不急的可以先放下轻歌，攒着，等以后多更新几章了，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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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飞花漫天　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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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袅青烟轻摇，偌大的堂内装饰简朴，却隐隐漂浮着书     清香在鼻尖交融，然后缓缓晕开，令人忍不住深深呼吸，仿佛陶醉于书间的博大精深。手机登陆 dzt 随时随地看最新

    阳光倾泻进来，轻扬的蔓纱翩飞，堂中一方书案，案前一个身影，白的衣裳，额发轻垂，眼眸沉静，执笔轻描。

    笔尖划过雪白的纸张，留下一道道自然的墨线，笔锋熟稔。无须思考，仿若冥冥之中有人捉着他的手，正一笔一划的勾勒出一道风景。

    风景是一片开得艳丽的桃花，粉色的花瓣俏生生的开在枝头，迎着春风，也不时落下几片，随风轻拂。花下亭立着一个女子，女子淡妆素裹，却笑靥如花，裙裾纷飞，青丝起舞，胜似桃花的脸上笑容快乐得无所顾忌，眼眸弯成明亮的新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身后妖娆的桃花，亦显黯淡。

    展陵月搁下笔，捧起画纸轻吹着未干的墨，却在蓦然恍惚间，愣了神色。

    画中的景象那般的熟悉，仿佛曾经亲眼见过，并刻在了心底一般，记忆里找寻不到，却在心紧缩的瞬间，那些琐碎的片断会从眼前飞过，可终究没法抓住些什么。

    “少爷”，伴着柔和而沉稳的女声，一身着正装的美艳妇人走进来，蔓纱自顾的为她分出一条道来，她步履轻盈，眼眸含笑。

    展陵月捧着画仿如入定了一般。怔怔地没有应答。

    妇人径直走到他身前，用手指在书案轻轻敲击，美目缓缓向他手中之画看过去，“少爷？”

    轻微的敲击声，却惊得展陵月倏然起身，随后茫然四顾，零乱的目光最终焦聚在妇人脸上。“心姨？”展陵月回过神来，恢复常色。“母亲呢？”

    心姨起初被他出乎意料的反应惊得有些发愣，又见他这般，于是笑了笑，柔声道，“宫主随后就到……”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眼睛却终于看清楚了展陵月手中的画。笑容还来不及在脸上僵持，就转变成了惊讶。

    “少爷，你见过她？”心姨指着画中的女人讶异的问。

    展陵月顺着她的手指又看像了画中之人，然后缓缓地点头，“恩，心姨，你知道她是谁？”他看向心姨，孩子一般的茫然，“我从前见过她么？”

    “不，我不认识她！”心姨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倏然摇头，“我只是见她生得如此好看。随口问问罢了。”她慌忙撇清。

    “是吗？”展陵月有些遗憾的低下头去，对着画像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可是她说她认得我，还说我欠她的。她敲诈了我一百万两银子，我知道她是骗我的，花宫从不缺钱，我怎么会向她借钱不还？”

    “少爷，这种江湖骗子不用理她。”心姨劝道，“交给下面地孩子们去解决就好！”

    “心姨”，展陵月突然抬头。剑眉拧作一团，“我又好象是真的见过她。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只因为母亲说我是她的儿子，我便成了花宫少主。心姨，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从前是怎样的一个人？”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少爷，若是让宫主听到会不高兴的。”心姨温柔的道，“少爷，你只需要知道，现在的少爷比从前的要更好。”

    “是吗？”展陵月温和地笑着，不再言语。

    “少爷，快把画收好，宫主快来了。”心姨眸中掠过一抹担忧，口吻却十分平静，就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把它挂起来吧”，展陵月闻言悠然说着，看了四周一眼，“心姨说说挂在哪里比较适合？”

    “不可！”心姨慌忙出声阻止，随即却闭紧了嘴巴，在展陵月质疑地目光下心虚的别过了头。

    展陵月地目光依旧很温和，好看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目不转睛的看了心姨半晌，才淡淡的开口，“为何不可？”

    一个轻描淡写的问句，却让心姨无法小觑，就如问这句话的人一般，她永远也不会看轻了他，即使现在的他温和如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即使是她亲眼看着他长大。

    又或许正是因为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所以才不可能看轻他。他是宫主一手调教出地，是这世间少有的完美男儿，可惜用错了地，最终毁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少爷……”她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姨，为何不回答？”展陵月地声音隐约还带着亲昵的责怪。

    “画，挂在这里不适合”，心姨强笑着应答，“宫主看到会不喜欢的。”她自己也知道，这种理由牵强得过分了，若她是展陵月，她也绝对不会相信。

    谁知展陵月却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副画，“既然母亲会不喜欢，那我扔掉它好了”，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展陵月的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蛊惑的声音，转瞬飘至耳畔，声与人同至，迅速如鬼魅。

    展陵月抬头，眼里透着温情，笑容在唇角晕开，“母亲，你来了。”

    来人正是展陵月的生母，花宫宫主花悦容。盛装华衣，袖裾翩舞，眼眸间透着妖娆，眉间朱砂痣一点，相比起火凤的媚，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阿月，让娘看看你的画技可有进展。”花悦容优雅的把手至于腰间，理了理宽宽的衣袖，微仰着头朝展陵月靠近，带着外人难以亲近的冷傲与高贵。

    “宫主还是别看了吧”，心姨突然出声，“少爷他不满意……”说了半截的话，因花悦容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而瞬间噤了声。

    前两天表弟结婚，我去了，

    然后，

    很光荣地，感冒鸟......

    鼻涕眼泪不停的流！

    很难受啊，写写停停，找不到状态不敢下笔.

    终于写完一章了，大家等很久了吧，抱歉......

    及时知道最新章节 laiyo来哟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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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选择

﻿    “母亲儿子再画一副吧……”展陵月无故的生出一种犹豫直觉告诉他母亲不会喜欢这副画。【最新章节阅读.】或者说是一种警觉总之他说不出任何缘由。

    只是花悦容素白的手已经触到了那副画。她抬眼看着展陵月浅笑着摇头眉间朱砂一点娇艳而妩媚。随后她拿起画动作缓慢而优雅的移入自己的视线。素手瞬间握紧了画纸的边缘画上的桃花开出了几缕波纹依旧美丽。展陵月的视线触到她明显一震的身躯却看不到她逐渐低垂着的脸上的表情只见到她睫毛轻颤了一下然后眼睛盯着画一眨也不眨。

    “母亲？”他试探的喊着不明白她这种反应到底代表着什么。画中的女人究竟与自己与母亲都有着什么关系他迫切的想知道。可是若母亲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他也可以不再提毕竟目前为止母亲才是他最亲的亲人！

    “宫主……”心姨在一旁愕然着开口她不懂宫主为何是这般反应。画中的女人是宫主憎恨得几欲狂的面孔从前每次见得都会勃然大怒失去理智。花宫里有些长相酷似画中女人的通通被罚去了最低等的妓院。

    可这次为何如此平静？心姨不解。当目光掠过宫主身旁满脸关切之色的少爷时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阿月”花悦容突然抬头幽暗的眼眸蛊惑世人嘴唇亲抿着勾起一抹妖娆。这种女人最是诱惑也最危险。她张了张红艳的唇。柔声问“你觉得娘和这个女人谁更好看？”她拼命展露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只是为了不输给那画中之人。

    她不会认输也从不认为自己输了.更新最快.输的是那个女人。连命都没有了地人。有什么资格说赢？！

    “自然是母亲更好看母亲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展陵月没有丝毫犹豫即使画中的人和母亲相比起来各有千秋难分高低。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地立场立场不同得出的结论也就不尽相同。

    花悦容却只是愣了半晌然后嘲讽似地笑了笑“我这是在做什么？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比的？”

    心姨呼的吐出一口气刚才在等待宫主有所反应的过程中她竟然不敢呼吸。可是才刚要放下来的心又瞬间吊起。母亲这女人是谁？”犹疑着。展陵月还是开口问。

    而这一问仿若醍醐灌顶让花悦容瞬间地清醒过来。她突然明白画中的女子不是那个女人。

    可阿月不该还记得她。唯一的解释是两人再次见过面。

    “她是我们的仇人”。花悦容的脸阴沉下来。眼眸里是沉沉的杀机“阿月。她和她的一家人都是是我们母子不共戴天的仇人！”怨毒的口吻她几乎是磨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你要记着若是再见到她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画一瞬间裂成了数片画中的女子以及美丽的桃花分裂成无数地蝴蝶翩飞。

    “宫主……”心姨在一旁小声喃喃“这又是何必何必又重复过往这样谁都不好过……”

    每当事件的结局不如人意人们总是会想再来一次。再一次我定然不会这样选择再一次我会做得更好。即便是时间不能倒流可再一次还是可能出现。

    再一次地时候却早已忘记了该如何选择。在天黑之前出了扬州城。四人都换了一身行装各骑一匹快马再只须不多时便很快到达城外地清风镇。

    月朗星稀清风拂面马蹄声声。秦霓衣骑马在前白墨云在后中间是火凤与明月。

    看着前方秦霓衣矫健驰骋的背影明月皱紧了眉头偏过头看向心无杂念只一心赶路地火凤不由叹气。

    秉着秦霓衣对火凤的信任这一路上有过太多的机会可以下手自己也暗示过许多次每次火凤都是犹犹豫豫。可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尤不得人细想。

    凭着良心来说秦霓衣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并不信任自己可也没反对自己跟在火凤身边。若自己还有良心就不会想去杀她。可惜的是良心这种东西自己很早就失去了。

    “手”是不该有良心的甚至不能有心。

    明月只知道杀了她火凤便能好好活下去而自己也可以选择一直留在火凤身边。留在火凤身边这个念头才在心里了芽就开始疯狂生长。这么多年来她头一次有了愿望头一次触到了温暖。

    明月决定帮他帮他同时也是帮自己。只是赌上了性命而已她最不在乎的便是性命。即使输了有人替自己了结了苟延残喘的它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所以不管结果怎样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马蹄一步一声离着前方的小镇愈来愈近。

    等秦霓衣到了小镇与人会合后杀她的机会就更小了。

    想到这里明月咬紧了牙关狠下心松开了手中的缰绳身形斜偏然后整个身体宛如一片落叶不受控制的从马上滚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隐约还可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她在坑洼的泥土上不知打了多少个滚脑子里轰鸣一片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明月！”她依稀听到了火凤的声音带着焦急。于是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原来公子也是会担心自己的。

    又听到几声马鸣马蹄声逐渐停歇。随后明月又见到几个人影在自己眼前晃悠。

    “她怎么会落马的？”秦霓衣有些怀疑可是目光触及地上混身是血的明月还是打消了这了这个念头。

    有血并不代表伤得多么严重这样顶多是些外伤而已。可看明月这副模样怕是有些骨头已经断了毕竟从这么快的马上毫无防备的跌落下来伤筋动骨是免不了的。

    “怎么办？”白墨云抬眼看向秦霓衣征求她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白了他一眼秦霓衣无奈道“找间客栈住下然后找郎中呗！”

    明月笑了然后放纵自己晕了过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有火凤的怀抱很温暖。

    请罪这星期我更新的太少了

    我不找理由了大家我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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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舍

﻿    这一路竟然找不到客栈他们只得敲开了附近的一个农户的家门。【最新章节阅读.】

    开门的是一个须皆白的老农夫长年的辛苦劳作使得他的背有些弯曲脸上深刻着岁月的痕迹。

    秦霓衣十分有礼的表明因朋友堕马摔伤不得以要暂时借住一宿。两位老人见到受伤的明月也着实吓了一跳又看秦霓衣他们言行举止间不似坏人连忙请他们进屋。

    这里住着一家三口夫妇俩朴实憨厚老来得子儿子如今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已到了婚娶的年龄只不过因为家穷至今还未成家。俩老让出自己的房间并吩咐少年去喊跌打大夫。

    俩老的房间是这房子里稍微好些的一张老旧的木床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桌面漆黑显然年岁已久再有两把木椅其中一把还断了靠背。

    大夫来时明月昏迷着躺在床上手却紧拽着火凤的衣裳不肯松开秦霓衣只得搬了椅子放在床头让他坐下。房间有些狭窄人一多就显得拥挤秦霓衣便和白墨云退出了房间。

    油灯的光线暗淡一连点上了三四盏油灯搁在床边老年的大夫才总算看得清明月的伤势却也同时看清楚了火凤的脸顿时惊得楞了许久直到火凤不悦的出声提醒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救人要紧老脸在灯光下有些微红。

    火凤看着大夫用蘸了清酒的布擦拭着明月脸上的血露出一道道触目的长痕以及愈骇人的伤疤。

    “公子你娘子伤得可不轻呢”老大夫一边检查一边摇头絮叨.更新最快.“肋骨断了好几根好在没有伤及脊背骨否则就得躺上一辈子了！”

    “拜托请一定要医好她！”火凤望着明月。双掌覆上抓着自己衣襟地手声音有些嘶

    澄黄的火光。映在明月全身凝滞了的深黑色地鲜血让火凤有些眼晕也让他依稀记起小时母亲被鞭笞得混身染血痛苦挣扎着的模样。那以后。母亲死去他就开始晕血了。很少有人知道可是明月却在短短数日内便觉察到了。

    这个原本与他毫无瓜葛地女人因为他的落魄而与他连在了一起。她在他的面前理应要高人一等才是可她却反而对他言听计从。并且在会意到他真实的意图后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他。

    “你是在逼我么？明月？”火凤盯着明月安然平躺地身影不由苦笑。他也知道不能回头不能妇人之仁可是却偏偏下不去手。

    秦霓衣。为什么要是这样的女人？！他竟然挑不出她一丁点的错想恨却也无处可恨甚至连嫉妒也无法。那种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人。本就是该惹人嫉妒的可是对上她关切的视线。在生死一线的战斗后。她却满头大汗的问“你没事吧”时候的关切视线他连对她地嫉妒都烟消云散了。

    他还是不明白。究竟哪里值得秦霓衣这么毫无理由的相信自己。似乎在那个女人看来信任自己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透。

    俩夫妇和他们地儿子见一切安置好后继续睡去临睡前告之秦霓衣若有事便去北面的偏房喊醒他们。秦霓衣从鼓囊地钱袋里随手抽出一张银票交给两位老人说是今夜住宿地钱。

    虽然是夜晚并且连灯也没有只就着些许月光俩老无法看清楚银票上的数字可却也知道凡是银票面额最小也是五十两。于是拒绝不受。

    秦霓衣略微思考后说是今后还有可能继续打扰这银子便算预先付了今后地食宿。俩夫妻这才收下银票走了。

    屋子简陋仅有的三盏油灯全部用来替大夫为明月治伤照明于是堂屋里的秦霓衣和白墨云二人便身处于黑暗之中。

    感觉有些不自在秦霓衣率先走出堂屋来到院中。院子里很空因而显得大皎洁的月光倾泻四周的景物也大约都能看清。夜晚的空气中带着清新的湿意她仰头看向挂在半空的皎洁明月倒映着月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丝丝的哀伤。

    墨蓝的天空月色明媚月下美人如仙子般周身晕开一层浅浅的金色。

    随后而来的白墨云见到这副情景只是抱剑侧倚着门锁眉紧紧的盯着院子里的女人。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世上竟有两个如此相象的女人想象的偏生不是容貌而是身上的气质以及给自己的感觉。

    这个女人除了那一张脸带给了自己陌生外其他竟无一不让自己感觉似曾相识。有时候他几乎就把这个女人当作是她了可是当看清楚了容貌他便立刻失望了。

    他明明记得轻歌的脸很平凡即使对自己来说是不平凡的可她绝对不是这样一张陌生的脸。

    又或许可能她就是她吧。白墨云心中也隐约觉察到了这点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心存侥幸所以不想点破。

    这样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老大夫交待伤者要好生修养并开了些内服外用的方子这才擦着汗走出。

    明月在大夫替她治伤时就早已经转醒只觉全身疼痛难当竟是动也动不了半分。咬牙忍着疼痛一直等大夫出了屋这才轻微的呻吟出声。

    “明月！”火凤露出一丝喜色“你感觉好些了么？”

    “公子！”明月偏过头去双目定定的看着火凤“你可明白？”她开口艰难声音细微却清楚的传入火凤的耳朵。

    火凤愣了愣想摇头却又点头明月满是细蜜伤痕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然后又道“我怀中有药公子拿去吧。”她示意火凤。

    “恩”声音有些颤火凤伸出取药的手有些抖。

    屋外秦霓衣问了大夫明月情况如何然后拿出银子打赏。因为老大夫的家离得有些远夜路难走于是白墨云就很“荣幸”的被她派去充当护“花”使者送老大夫回家！

    布帘后透出些微澄黄的光秦霓衣撩开布帘见火凤正低垂着头一言不的坐在黑的木桌旁美丽的侧脸衬得黑色的桌面也顺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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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敌亦友

﻿    “火凤”，秦霓衣浅笑着站在门口，火凤抬头，桌上一盏跳跃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变幻着形状。

    “秦姑娘”，火凤轻抿着唇，露出疲惫的笑容，“给你添麻烦了。”

    似乎是不习惯火凤这么生分的语气般，秦霓衣轻蹙眉头，径直走进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的明月问，“她怎么样了？”

    “还好，大夫说只要好生修养一段时间就可痊愈。”火凤淡淡的回答，转而又问，“秦姑娘准备怎么办？”顿了一下继续补充，“我不会这样扔下明月一个人！”

    “我自然明白”，秦霓衣笑道，“呆会儿我连夜去清风镇找一个人，找到就带他来这里，有他护着，你们大可放心！”

    “是吗？”火凤低下头去，眼里闪过犹豫，随即却微笑着抬起头，“秦姑娘的大恩大德，该叫火凤如何报答？”

    “火凤”，秦霓衣闻言叹了口气，随后调皮的眨了眨眼，走过去一指挑起他的下颚，一副无赖模样，“以身相许如何？”

    火凤安静的对上她的视线，任由她轻薄，不闪不躲，半晌突然轻吐出一个字“好！”

    秦霓衣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僵持下来了，呲牙讪笑着收手，“我开玩笑的，火凤看不出来么？”说着尴尬的咳嗽，扫了四周一眼，拖了一旁的椅勉强坐下，“你若当我是朋友，就别这么见外！”

    “朋友？”火凤挑着眉反问了一句，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旧茶壶，再扶起一旁倒扣着的碗。往里倒了些茶水，端起碗饮尽后又倒一碗。

    “喝了这碗茶，我们便是朋友了。秦姑娘。”火凤微笑，端着茶碗朝秦霓衣递过去。

    茶是农家最普通的茶.手机站p.更新最快.在灯光下呈深黄色，碗底还沉着些许茶渣。

    “我喝！”秦霓衣轻声一笑，接过碗没有丝毫犹豫地放在嘴边，一口口的喝下。

    安静的灯火在火凤眼里留下两团火焰地形状，像极了他额间的那抹朱红色地刺青。

    “秦姑娘。你为何会选我做朋友？”在秦霓衣搁下空碗后，火凤突然问。语气漫不经心，却是他一早就想要问清楚，却又害怕知道的。

    “我们原先就是朋友啊！”秦霓衣的样似乎很开心，“火凤，很高兴你还是愿意继续做我的朋友！”她的眼睛如同今夜挂在半空里地新月，那么明亮，那么真诚。

    火凤却是一愣，倏然抬了头。目光灼灼，“秦姑娘，此话怎讲？”

    “你等我一下！等下你就明白了！”秦霓衣眨着眼。转身背对着火凤。

    火凤看她忙忙碌碌，更加不解。只是心头不安的情绪愈加的明显了。

    “好了！”大约一刻钟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火凤惊得抬头四顾，没找到声音的主人。却看到秦霓衣正在缓缓的转过身来。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秦霓衣。她有一张平凡的脸，和秦霓衣的美丽截然不同，相同的只有那双美丽地瞳孔，漆黑而透彻。

    “火凤”，轻歌咧嘴，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现在可明白了？”

    秦霓衣便是轻歌；轻歌也就是秦霓衣。

    仿佛是在变戏法，明明前一刻眼前的人还是秦霓衣，是他必须要杀地人，现在却成了熟悉的轻歌，是他地朋友。有那么一瞬间，火凤宁愿自己是个瞎。

    “怎么？还不明白么？”轻歌用手指触着自己地脸，“难道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易容成这样，生疏了的缘故？”可惜这屋里没有镜。可是火凤地神情为何这么奇怪？是在怪自己瞒了他么？轻歌有些不安。她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又怕他无法接受这个陌生的身份，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至到方才喝了那碗茶。

    “我明白了……”火凤终于开口，唇角却有股鲜血缓缓溢出，美丽的脸苍白如纸，眼睛死死的盯着轻歌的脸，突然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公！”床上的明月像是突然就转醒了一般，挣扎着要起身，却重重的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轻歌慌忙跑过去扶住火凤，手指沾到他唇边的鲜血，心顿时一紧，“你怎么了？火凤？”

    “我明白了，终于明白我错在哪里……”火凤只是自顾低声喃喃，绝望在他眼里迅速的荡漾开去，“轻歌啊轻歌，想不到我成也因你，败也因你，喜也因你，忧也因你……”

    “你，毒了？！”轻歌听不懂他话的意思，只见他的唇色变得青乌，吐出的血在灯光下，幽暗十分。连忙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护住心脉。

    “为什么？”落在地上的明月用双手撑地，勉强支起身，声音发颤，“不成功，便成仁么？公，你太傻了，竟然再一次的机会也不留给自己……”

    “明月，你知道些什么？”轻歌焦急的偏过头去喝问，“火凤为何会这样？”

    “为何你会没事？！”明月激动得气血翻腾，空空的咳嗽几声，“那茶你明明也喝了的！”

    “你是说茶里有毒？”轻歌愕然看像火凤，“火凤，原来你还是想杀我……”

    火凤虚弱的笑，“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想杀你了，你比我更傻……”

    “你不该用毒药的”，轻歌的嘴角杨起一抹苦笑，“任何毒药对我都没用，我曾经过天下至毒奈何，最终却也活了下来。”

    “是么？”火凤的脸色却缓和下来，安静的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你没事，我也可以痛快死去，这样再好不过了……”“解药！哪里有解药？”轻歌眼前忽然燃起一丝希望，她放开火凤，让他伏在桌上，自己走到明月身边，“火凤所的是什么毒？”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意，她知道下毒的主意不会是火凤想出的。

    明月却突然大笑，只是笑了几声就因为身上的疼痛而生生停住，好一会儿缓过气来，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却闭口不答。“快说啊！你一定知道的！”轻歌咬牙，忍不住弯起手掌握成拳头。

    明月笑了笑，依旧嘲讽，却恶意的开口，“收起你那假仁假义的一套吧，公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你。你想救他么？拿你的命来换吧！哈，怎么？怕死了？这世上就你最仁义，就你最善良，就你是人，我们不过都是狗，即使死了也无人来问津！所以收起你那张虚伪的脸，趁你还没死，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接下来的话，都淹没在了轻歌送去的巴掌声里。

    抓着明月领口的衣襟，轻歌蹬下身来，背对着灯光，脸上蒙了大半的阴影，因而显得有些骇人。然后，她一字一顿，恶狠狠的开口，“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可是别拿你自己和火凤相提并论，你不配！”白墨云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门口，望着屋内的情景，有些发懵。

    最近更新得有些慢，请原谅我的过年心切……

    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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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种种

﻿    狭窄的小屋内斥满了橙黄色的灯光油灯燃烧着偶尔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噗噗”声轻歌放开了明月起身缓缓的面向门口对上白墨云茫然的视线。--思路中文网 --.-s--o-m。--

    “白少侠”轻歌扬起唇角拉出一个生硬的笑口吻依旧陌生。

    白墨云怔了怔很想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亲自从她口中知道答案而不是要自己猜来猜去。

    他不会猜也不想猜。

    可是动了动嘴唇他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哦你来了。”

    然后他故作坦然的走进来目光却不再看向轻歌“生了什么事？”

    “白少侠请你一定要救公子！”明月像是见到了一线希望般又挣扎着扶起床沿咬牙直起身来。要我怎么救他？”白墨云淡淡的把目光落在明月身上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明月抬手指着轻歌喘着气忍受巨大的疼痛“只要你把这个女人交给宫主不但能换取花溅泪的解药甚至甚至宫主会答应让公子脱离花宫！咳咳都是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白墨云不傻所以很快便猜到了大致的情况。抬眼看向轻歌眼眸黑沉。他突然觉原来自己一点也看不透她。却像傻子一样爱上了一张虚幻的面孔。

    “你在这里照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轻歌简练的交待着飞快从白墨云身边走过。

    “她想逃走别让她逃！”明月撕声大吼若不是因为无法起身。或许早就扑过去挡在轻歌身前了白墨云却无动于衷淡漠的眼神扫在明月满是创伤的脸上让她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地意义。

    “她不会逃”。白墨云走到明月身边声音很轻。.更新最快.却底气十足。然后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安静下来。

    轻歌策马连夜到了清风镇内找到不思两人又立即动身赶回。

    自申不知死去后两父女间的关系逐渐调和。不思不忍心看着轻歌一直这么毫无目地的找下去也知道申不知地死和花宫脱不了干系。狠心之下不再隐瞒把自己所知道的合盘托出。

    展陵月从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花宫少主的身份接近轻歌不过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使然。不思很早就有所察觉只不过他也知道固执如自己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听信自己地片面之词。所以他总是告诉自己等等再等等。他希望轻歌能自己觉可是却疏忽了两个孩子相互爱上的可能。

    而爱上了。不等于就能放弃仇恨。

    不思很清楚展陵月之所以恨自己的原因而轻歌那时却不知道展陵月也是恨着她的。

    不思终于决定出手。他应了展陵月的挑战。打败他后却没有杀他只是让他离开。

    于是。展陵月就离开了。

    轻歌在之后的几年。脑中只记得他决绝的背影却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何没有追上去。

    似乎当时的轻歌。已经喝下了那杯名为“奈何”的毒酒。

    那时轻歌还不是轻歌而是秦霓衣。芳楼中一个大大咧咧地身影。有人认出她便是两日前从这里敲诈了月少爷一百万两银子并带走了那个难得一见的极品美人的女子。

    许多人都诧异她竟然还活着并且还敢再来。

    今夜地星空依旧美丽所以赏芳楼间的那大片空地仍旧热闹非凡。通红地灯火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台上歌舞台下调情。

    “安静安静！”轻歌微笑着突然起身环视了四周一眼声音算不上大效果却出奇地好。

    大部分人原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有记得她前天的事迹地也有奇怪为何这里会有女子的。此时一见她有所动作都立刻停下了与怀中美人调情似乎此刻轻歌的吸引力比美人更甚。

    “各位可知道我是谁？”轻歌见此情景笑眯眯的开

    “你这是做什么？”一旁的白墨云皱了眉低声不解的问“你疯了么要引来这么多人的目光？！”不是说好两人先找到展陵月再想办法得到解药么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轻歌却不理会他的问依旧稳稳的站着面带笑容。

    “你是谁与我们何干！”一些人开始唏嘘。

    “姑娘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最多还是个美人”有不知情的人开始调笑。

    轻歌却也不恼反而笑着回看了那人一眼唇角轻扬下颚微抬这细微的举动间却自有一股惑人的气势然后她轻启朱唇“我叫秦霓衣。”

    那人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就那么直挺挺的瞪着眼睛看向轻歌眨也不眨。

    “不相信么？”轻歌在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腾身一跃轻盈的落在台上顺势从一个看呆了个舞姬手中取走羽扇再一个美妙的回旋羽扇在轻歌手中变幻着花样柔韧的腰肢后弯白色的羽扇映衬着美丽的脸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连串动作浑然天成若蝴蝶翩飞曙光乍现。刹那间时间止住了一般底下的人群全部噤声待他们回过神来想要出言评论之时却见楼里的庆叔急急赶来。

    “秦姑娘我们月少爷想见见姑娘！”庆叔颇为客气的说道。若是不月少爷有交待对这个三番两次来捣乱的女子他还真客气不来！

    “巧了！”轻歌手中的白羽扇又番出一个花样对着庆叔嫣然一笑“恰好我也有事要同你们月少爷商量！”言语间丝毫没有露出是自己要见展陵月在先！好象她不过是顺便顺便见一下而已。

    庆叔也不在意依旧客气的开口“那么秦姑娘请跟我来。”

    “好！”轻歌咧嘴笑着转身把羽扇还给那个舞姬并对着她笑了笑再朝白墨云微微颔示意他跟来。

    白墨云此时也明白过来只是仍然不解轻歌为何要公诸自己的身份若单纯只是想见展陵月有很多其他的办法。

    既然她从前隐瞒得如此之深为何现在如此轻易就泄露了？

    白墨云心神微动干净利落的旋上了台一言不的落在轻歌身旁神情漠然。就仿佛轻歌初见他时的模样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什么都上不了他的心！

    “月少爷只说了要见秦姑娘！”庆叔瞟了白墨云一眼有些为难。

    “放心等见到你们月少爷我会同他说清楚的！”轻歌毫不在意的耸肩言语间似乎同展陵月很是熟络。

    “好吧！”庆叔迟疑了片刻然后点头“两位跟我来。”轻歌和白墨云随着庆叔走远留下偌些满腹猜疑的人群开始七嘴八舌的吵开了锅。

    尔后秦霓衣其实还活着的消息不径而走。就此事有关五年前秦霓衣被赐死的真相短时间内涌现出许多不同的版本。

    当然也有人认为现今出现的秦霓衣不过是冒充者。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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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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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园内，展陵月居住的静幽小院之中。\\来哟lａiyo更新最快最好用的搜索网站\\

    庆叔带着轻歌和白墨云二人进了一间屋子后，就悄然退出，顺手带上门。

    屋内空间呈狭长状，没有窗户，门被关上后，屋内的光线瞬间阴暗下来。小屋的尽头立着一个人影，背影挺拔，黑发披散，正心无旁骛的注视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

    画旁镶嵌着数颗硕大的夜明珠，发出银白色柔和的光，映照得画上美人愈发的活灵活现，尤其是一双眼睛，似在微笑，却泛着冷光，就那么直直的，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你看。那便是花宫的宫主，也是展陵月的母亲花悦容的画像。

    阴暗之中的白墨云沉静的站在轻歌身旁，目光看向被银色光芒笼罩的那个背影，瞳孔瞬间张大，随即偏过头去看了轻歌一眼，神色便立刻黯淡下来，但，很快便恢复了漠然。

    心念千百转，轻歌依旧不动声色，悄悄按耐了想趁现在偷袭展陵月的念头。她知道，如果没有把握能一击得手，就决计不能出手。现在，展陵月看似破绽漏洞百出，而实际上却是面面周顾，毫不松懈。

    “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展陵月缓缓转过身，温淡的眉眼，柔和的唇角曲线。

    “是，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轻歌重复着他的话，然后微笑着不合时宜的客套。“月少爷近日可好？”

    “好，当然好”，展陵月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回答。经过上次地交手，他已经深刻的知道这个女人言行古怪，时常不按常理出牌。“托秦姑娘的福，在下好得很！”他的笑容愈加谦恭，只是眼中却仍是波澜不惊。

    “如此甚好！”轻歌似笑非笑的道。“那么我们来做笔买卖如何？”

    “买卖？”展陵月故作惊诧，朝前走了几步，让自己可以看清楚轻歌那张脸，“我以为秦姑娘是来找在下叙旧的呢。”他微笑着，语气里却不无遗憾。

    “不急，买卖成了。再来叙旧也不迟。”轻歌微抬首，冷笑着直视他，不再拐弯抹角，“我需要‘花溅泪’的解药，开个价吧，多少钱才卖？！”

    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展陵月皱眉，“谁中了毒？”他第一次派去追杀这个女人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再次派人搜索她地踪迹也无果，谁料她却突然自入虎口。他猜想她必定是有求于自己的。可是却猜不出她会因什么而求自己！

    轻歌挑眉，“不关你的事。你只管开价就成！”

    “谁说不关我的事了”，展陵月好脾气的解释道。“不知道中毒的是谁，让我如何开价？譬如，若是一个无关紧要地人，在下劝姑娘还是放弃，我花宫制药不易，不会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浪费了灵药。又比如，如果是秦姑娘你的话，价格自然就要高些了。即使开出千万也不足为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顾轻歌铁青的脸色。抬眼看向她身旁的白墨云，“这位公子，你说在下所言对或不对？”

    白墨云一直安静的立着，目光在展陵月身上游走。相似的身形，相似的衣裳，甚至发型和脸的轮廓都与他颇为相近。展陵月，他曾经在神仙居里偶然听到过的名字。当时他就隐约得知这个名字地主人便是轻歌爱过的男子，却从未曾想过自己会与他面对面地相见。

    直到亲眼见识到了展陵月，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不过件代替品。又或者，连代替品也算不上。从头到尾，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罢了。

    展陵月也有些愕然，方才光线太暗，他的注意力也一直集中在轻歌身上，没来得及好好观察白墨云，现在一看也感觉讶异。可真是巧合！展陵月冲他点头微笑，“公子尊姓大名？”

    “白墨云”，他简练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顾轻歌正用力的拉扯着他的衣袖，也故意不去看她不停使着的眼色。

    “白痴才对！”轻歌气得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这个呆子！难道不知道他自己的大名会让很多人生出忌惮么？！刚才看展陵月的模样，似乎还没有对他生出防备之心，他不趁这个时机偷袭，白白浪费大好时机也就罢了，偏偏还傻子一样的告诉人家自己地真实身份！

    如果可以，轻歌非常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只是，轻歌并不知道，白墨云不是傻，他只是冲动了……

    “原来是白少侠，久仰！”展陵月对自己地疏忽暗地心惊，又看到轻歌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知她原本的鬼主意破灭，不由失声发笑。

    “月少爷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有何能耐能值千万？！”，轻歌惟恐白墨云又说出什么傻话来，连忙把话题拉回到自己身上，“我们今天诚心求药而来，成还是不成，月少爷给个准话吧！”如果不成，就只有放手一博，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制住展陵月，然后强行索取解药。只是，这里是他的地盘，成功的几率十分渺茫，不到万不得以这个法子还是不用的好。

    “不急，解药自然是有的，既然秦姑娘开口，在下又怎忍心拒绝？”展陵月笑意吟吟，“只是，关于秦姑娘到底值多少，不知道姑娘是否有意留下来求证一二呢？”

    “你什么意思？”白墨云脸色倏变，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

    “意思就是要请秦姑娘留下做客，不知白少侠有何异议？”展陵月礼貌的问。

    “不行！”白墨云冷然与他对视，唇齿间清晰的吐出几个字来，“我不允许！”他傲首而立，霸道的把轻歌拉到身后，口吻坚决，不容忽视。

    展陵月看着，突然觉得刺眼，谦恭的表情僵硬下来，隐约还有点胸闷。“不知白少侠以何立场说这句话？”他黑着脸沉声喝问，似乎下一秒便要翻脸。

    白墨云淡然的扫了他一眼，又回转身去看了看正示意自己闭嘴的轻歌，突然微笑。轻弯起的唇角让轻歌看傻了眼，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几乎停止了思考。

    “因为我爱她。”一个清冷剑客的表白，口吻很轻，却莫名的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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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水相逢

﻿    “哈哈”轻歌还来不及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做任何表示展陵月却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笑声朗朗让人无法讨厌只是眼中的揶揄和嘲笑之意尽显。【  思,路,中,文,网】

    “很好笑？”秀气的眉毛轻挑白墨云眸中沉静口吻平淡。

    “呵呵”展陵月笑声平复下来脸上又挂起了温淡的笑容“在下本以为名震整个中原武林的白少侠应该会与常人不太一样原来也只是个凡夫俗子罢了。”说到这里展陵月摇头轻声叹息“白少侠可知道这天下中曾经爱慕过秦姑娘的人有多少？”

    白墨云不作声只是把目光落在轻歌身上。轻歌却别过头去沉默不语低垂的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白骨隐约可见。

    “据说凡是见识过秦姑娘舞姿歌声的人无一不为她魂牵梦萦。”展陵月见白墨云还是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她的名声多年前从宫廷流传至民间怕是要比如今白少侠你的名头更甚！甚至连当今的天子也……呵呵不用在下多嘴白少侠也应该听说过才是！”

    “听说过”白墨云扬起唇角突然反问“那又如何？”

    “如何？”展陵月有些愕然很快恢复常色“你既然喜欢秦姑娘自然是意味着要与当今天子为敌与天下为敌！”展陵月微笑着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便是：也与花宫为敌。

    白墨云突然就愣住了他从没细想过其间这些利害关系。从知道轻歌其实就是秦霓衣起他一直因她的欺瞒而无法释怀而现在却终于明白了她的苦衷。.更新最快.她也不过是被逼迫得走投无路才乔装打扮。

    大抵谁都不愿意自己无法以真面目示人罢！可她却不得不如此！

    “月少爷！”轻歌森冷出声紧握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轻盈的从白墨云护持地范围内走出面上勉强微笑。“我同白少侠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仗义愿同我一起前来求药你无须难为他。若月少爷愿意赐送解药我留下来也无妨！”

    咬紧了牙关白墨云想开口反对。却怎么也张不开嘴有股酸意不受控制的直冲鼻腔仿佛开了口表情的天平就失了平衡。现在地他至少得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狼狈！

    展陵月闻言沉吟了阵“秦姑娘所说当真？”

    “自然是真地”轻歌说着朝前跨了两步见到展陵月神色里一瞬间的戒备不由咧嘴苦笑。

    这就是她找了五年的结局……我还有条件！”轻歌稳定心神面上莞尔一笑“既然火凤已经被我十万两赎了身。就是我的人还望月少爷吩咐下人不要再来纠缠的好！”

    “这个在下可以保证。不会再有人纠缠火凤公子”。展陵月略一思考很快便答应了。火凤虽然是属于花宫。可对花宫地根底知道得很少放他走也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个小丫头明

    “还有得到解药后我会让白少侠带走月少爷不可强留！”

    “当然在下也还是略微讲些道义的秦姑娘大可放心！”展陵月微微一笑“只要姑娘愿意留下作客还有什么请求一并说了吧。能办到的在下一定照办！”

    “就这些了我不想亏欠你什么！”轻歌淡然的撇了他一眼轻扬起嘴角“但是你欠我的请你一定要记得！”

    轻歌的后半句话让展陵月有些懵他记得她先前就曾说过自己欠她什么即使被她骗走了一百万两银子却似乎还是不够弥补。到底自己欠了她什么？展陵月无从得知一遍遍的搜索脑中的记忆依旧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蛛丝马迹只是那种头疼欲裂地感觉又隐约袭来让他倏然回神不敢继续追寻下去。

    “啪啪”展陵月双掌相击就见小屋尽头那副画像所挂之处的石壁开始翻转一个全身上下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珠的人影走出来到展陵月跟前恭敬地递交给他一个青色的瓷瓶就转身再次没入石壁内石门合上后一如先前地模样。

    轻歌警惕地感应了一下四周的状况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这便是解药了”展陵月把玩着手上青色地小瓶“中毒的人在三天之内喝下才有效过了三天便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救治！”说着便朝轻歌扔过去。

    轻歌一把接住小瓶颔微笑“多谢了！”

    展陵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再说话而是双手抱胸悠闲的看着轻歌和白墨云二人。

    “白少侠拜托了！”轻歌转身看向白墨云双手捧着瓷瓶递到他面前美目坚定。

    胸口堵得慌白墨云的手抬到半空却停住了。他不愿留轻歌一人在此现在如果拼一拼或许两人还有希望带着解药逃走。但是且不说这样太过冒险就算逃走了以后也没个清净！最重要的是轻歌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火凤就交给你了！”轻歌拉过他半空中悬着的手把瓷瓶搁在他的手心按下他的手指让他握住。然后她双手紧了紧对着白墨云展颜微笑。

    “等着我会回来救你。”白墨云突然出声另一只手缓缓的覆上轻歌的手背眸光在阴暗的屋内如同夜空里璀璨的星辰。然后他迅的抽手转身走到门前打开门离去。

    门开的瞬间屋外的月光流泻进来恰好照在轻歌身上让她多出了一条安静的影子。

    怔怔的对着门口出了神轻歌立在原地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蹙眉一时微笑。“他已经走远了！”展陵月愠怒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索“现在该秦姑娘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哦”轻歌漫不经心的应答“我现在是月少爷的客人了客人累了想睡觉了请月少爷批准。”说完轻歌便掩口打了个哈欠睡眼迷蒙。

    这算不算今天的第二章捏

    嘿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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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过往

﻿    轻歌是真的累了她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过好觉了。现在得到了解药火凤得救她悬着的心也就落了地一时间倦意席卷而来。至于以后的事她也没有精力继续思考。她只知道展陵月暂时还不会杀她这样就够了。

    “当然可以”展陵月嘴角抽搐又见她确实满脸疲惫之色一时心软声音柔和下来。然后补充道“在这之前在下要暂时封住秦姑娘了武功只好委屈秦姑娘了！”他客气的说着口吻间却没有同她商酌的意思。

    “随便！”轻歌漫不经心的耸耸肩打着哈欠不耐烦的催促“快**！”

    展陵月走近她手指**在她周身几处大穴。“好了”他笑了笑“还有请秦姑娘把兵器也一并交出来吧！轻歌愕然不明白他为何看得出来自己系在腰间的软剑现在是晚上屋内光线也黯淡。可她并不想细问毫不犹豫的就从腰上抽出软剑递给他“要替我收好到时候可要还给我的。造这样的一柄剑可不容易！”她认真的说着顿了顿又补充“前提是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当然如果我死了这剑就归你了！”她眯起眼睛微笑。

    这软剑原本就是展陵月因怜惜她的手而亲自为她贴身设计并请人打造好后送给她的。极符合她自身的特**舞起来得心应手轻便的剑身也不会让手变糙。

    “咳”展陵月愣了片刻随后把手放在嘴边干咳。他不想她真的交了把武器出来起初说那句话只是直觉使然。接过那把奇特的软剑放在眼前仔细的瞧了瞧。展陵月突然生出一种异常熟悉地错觉..

    “跟我来我会让人安置好姑娘！”展陵月率先走出小屋轻歌连忙跟上。

    到了他们安排的地方。舒服的洗了个澡轻歌换上侍女给她送来地衣裳。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另一面白墨云带着解药很快的找到火凤他们。不思见到只有白墨云一人回来竟然什么也没问漫不经心却无故让人觉得威严地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毫不在意又或者说早就对一切了然于胸。

    如今秦霓衣事件不光在扬州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好事之人传入京中皇帝耳中。皇帝召见魏良命他务必要找到秦霓衣的下落。

    尹子修在殿试中大放光彩自然而然的金榜提名得了状元很快就官居三品。群臣朝贺。都一齐恭喜魏良找了个好女婿。

    魏良很满意这个未来女婿的状元之名名至实归让人无法挑剔他用人唯亲。况且小皇帝也很听话。一直都朝着他铺好地路在走虽然前不久因为他的义女雪妃重病之事。曾经略微怀疑过。可是经过探子这么久的观察来报似乎只是他多疑罢了。

    魏良现在唯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一对儿女了。儿子魏世才依旧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并且屡教不改又有个护短护得厉害的娘。至于女儿魏青青她倒是变乖了只是一天到晚侍弄她那个破茶楼在外抛头露面让他颜面尽失。

    让他着急的还有魏青青和尹子修的婚事怎么也敲定不下日子。朝中不少有未出阁女儿的官员都在私下问他是否尹状元真地同其女有婚约甚至有人暗示他愿意让女儿做尹状元的小妾当然都被他拐着弯儿的回拒他了解自己女儿地个性是绝对无法容忍子修纳妾的。

    可每次他提及她和尹子修地婚事偏偏反对地不是尹子修而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问她原因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再等等等等。魏良也拿她没辙只得依了她反正这女婿也是飞不掉地。歌这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因为饥饿难耐不得不起来找吃的。

    房中无人床头叠放着一套素白色缎子的衣裳色泽如流水般明朗领边上绣着金色美丽的图纹腰带也同样是用金线编织而成。轻歌也不客气信手取来换上。又见一旁有盆清水用手探进还有些温热水盆旁还有一些繁复的洗漱用品于是也一一取用。因花宫宫主有洁癖所以花宫的人都习惯了准备这些。

    当然这里并不是花宫事实上轻歌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看样子似乎是在扬州某处郊外的别苑之中。

    略微梳洗后轻歌看到桌上放着精致的**心吃了些填饱肚子然后打开门踱了出去。

    门外是空旷的院落稀疏的生长着低垂的杨柳夕阳斜照进来形成一副大自然优美而壮丽的风景。

    一株树干粗壮的杨柳下坐倚着一个身影。侧脸的轮廓熟悉而硬朗额低垂神色专注昏黄的夕阳照射在他身上仿若樽神神秘而严谨。他右手拿着小刀左手握一块已经有了人形的桃木专心致志一刀一刀仔细的雕刻着什么。

    现在轻歌的武功已经被封了大半他却竟然没有觉轻歌的靠近。

    “喂你在做什么？”轻歌笑盈盈的弯腰低下头想看清楚他刻的是什么却惊得他倏地起身。

    “你醒了？”展陵月慌忙把双手别到身后抬眼看见是轻歌怔了怔面上竟然微红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没做什么！”

    见轻歌的双眼仍然一个劲儿的想往自己身后瞄展陵月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正色道“秦姑娘有事？”

    “呃没事。”轻歌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就是随便走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展陵月笑了笑没有回答却道“秦姑娘饿了吧我让厨房去给姑娘送吃的来！”说话间趁她不注意的空儿把背在身后的人形木头塞进袖中再若无其事的转身。

    轻歌在这一瞬间觉得以前的展陵月似乎又回来了。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曾经的他不过也是自己眼中的虚幻罢了……当她确信了展陵月真实身份的那刻她就恍然大悟原来过往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一场愧丽色的梦然后梦里生过的一切在现在看来都显得那么可笑曾经所谓的执着不过也是一个傻子在执意着要寻回曾经失落的弹珠。

    抱歉昨天晚上我们这栋楼停电了据说是什么电线断了……

    今天修好后家里又来了客人不能好好码字现在才码完一章先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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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爱上你，你怕不怕？

﻿    清早轻歌嫌来无事开始逛起了别苑。【最新章节阅读.】别苑不大但里面的人也不多似乎是不常有人住进来因而显得清净。除了别苑门口有人守着外轻歌在苑内可以自由走动似乎是吃准了现在功力大失的轻歌绝对无法飞出别苑的高墙。

    不过事实上她除了在肩上长双翅膀确实没有办法走出苑外。就算奇迹生让她过了那堵墙她也绝对逃不出展陵月的追赶。

    这原本该让轻歌郁闷但她并不是一门心思的想要逃出反倒安定心来悠闲的得过且过。她曾经四处流浪了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处处为家即使是在最阴森恐怖的坟地上她也可以安然入睡。

    “秦姑娘”展陵月朗朗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轻歌回头嫣然一笑若含苞的桃花突然盛开展陵月脸上露出可疑的红色。

    “月少爷怎么有空天天呆在这里？”轻歌故意揶揄“难道是不放心我怕我偷偷跑了？”

    “姑娘说笑了你是在下请来的客人在下怎么能丢下客人不管不顾！”展陵月的口吻恰到好处既诚恳又不会让人觉得虚伪。

    这样言行温和严谨的展陵月轻歌看着很不习惯心里无端的苦涩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别过身去抬头看着洁净的天空沉默着不说话。

    展陵月也一时无言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惹得她如此不快。顿了片刻他还是开口说道“如今正值百花争放之时离此处不远有个百花园。不知秦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一同前去赏花？”“我？”轻歌惊诧的看他他竟然允许自己走出这里？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出了这里也还是一样.电脑站p.更新最快.身边肯定会有人跟着的吧。

    “月少爷这算是在邀请么？”轻歌似笑非笑。

    “当然！”展陵月点点头“若姑娘应允。是在下莫大的荣幸。”

    “我若说不去呢？”轻歌没好气地说很不爽展陵月装模作样的嘴脸。

    “呃……”展陵月怔了怔“这样在下也不会勉强！”

    “算了还是去吧！反正也是闲着无聊。”轻歌叹了口气又问。“你不怕我趁机逃跑或是被人救走么？”

    展陵月不直接回答反而一本正经的道“在下再强调一遍姑娘只是在下请地客人而已。”

    “那若我想走呢？！”轻歌气结江湖儿女的本色尽显“有种别拦着！”

    展陵月仍然面不改色“客人要走主人挽留。是天经地义地事。姑娘若要走在下自然会尽力挽留。”

    轻歌有些沮丧两人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她没有套出丝毫有关外界的情况或者展陵月留下她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一点蛛丝马迹也无从得知！

    火凤的毒应该已经解了吧！白墨云呢？大概重新回了那慕容欢的身边吧！轻歌撇了撇嘴。想起他临走时地那句话。要救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呢！

    还有。就像展陵月那天所说的谁喜欢上她就是与天下为敌。虽然这个帽子扣得大了些但也确实贴切。她不能自由决定要去爱谁因为她爱的人总是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需要承受太多的压力。被她爱上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这点轻歌自己也知道得很清楚。有时候她也会不可遏制的想会不会展陵月也惧怕了呢？所以才消失得那么彻底。即使到了现在她知道了展陵月离开的真正原因却还是想亲口问他一句。“你怕不怕？”在去赏花的路上在和展陵月一同坐着地马车内她突然偏过脸去轻问出声。

    “什么？”展陵月微愕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轻歌扬起嘴角微笑“如果我爱上你你怕不怕？”

    展陵月愣住沉默着没有做声似乎正在努力思考轻歌这么问的意图最终无果。轻歌没有等太久见他不回答也只是笑了笑就作罢转身撩开马车的窗帘倚窗朝外看去。

    到处充满着春天地气息青草遍地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树上枝叶茂盛片片叶子随风轻摇。轻歌在路边竟然看到不少漂亮的野花零星地点缀着这片绿色地海洋。

    她突然想起了去年的春天大概也是现在这时候自己正骑着小毛驴悠闲地走在一片乡野之间似乎当时一起的还有个对自己颇为不满的白墨云。

    想到白墨云轻歌又开始想若她也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会如何回答？

    是冷哼着不屑的看着她？

    还是臭屁的说“有谁是我的对手站出来！”

    或者会皱起眉不满的说“怕？我白墨云怕过谁？”总之轻歌想象不出他认输的模样。却害怕他也像展陵月此时一样沉默那样的话她会绝望的。

    马车在一处园林门口停下轻歌鼻尖捕捉到隐约的花香也听到车外有游人在轻声细语的交谈。

    “到了”展陵月无故的松了一口气说着就下了马车再撩着车帘颇有风度的示意轻歌也下来。那是一座美丽的园子光看外型就可以得知院墙全都由白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园林入口的门开得很大有种壮阔的气势从这里可以得知园林的主人必然是大手笔。

    “怎么回事？”展陵月突然皱了皱眉对着他身旁的几个打扮成家丁模样的人说道“怎么今天还有人来？不是前天就跟你们交待过我今天会和秦姑娘来此？！”

    “属下该死！”几个家丁立刻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我们确实照月少爷说的吩咐过守园的人了！”死！”展陵月冷哼一声跪在地上的家丁顿时浑身一颤。

    轻歌这才知道原来这园子也是花宫的产业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如今花宫的财力和二十年前相比起来恐怕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仅仅扬州城内她所知道的产业就有三处。光是一个沁月园中就能轻松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而面不改色。即使是国库要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得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才行。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游人那么多他们哪能一个一个的说明。人家既然来了也不好拦他们在外头。”轻歌淡淡的开口“况且美景要共赏才有趣。你说对不对月少爷？”

    “在下就怕折辱了秦姑娘既然姑娘不介意就留着他们的狗命吧。”展陵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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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    轻歌坐在雨亭之下大致看了一下园中景色。【无弹窗.】花团锦簇小径曲深远远望去漂亮的阁楼仿佛亭立在花丛之中。

    对着满园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鲜花轻歌却提不起兴致去欣赏总觉得这样美丽却毫无风骨的东西用作装饰也就罢了看看也不过为饱眼福若要欣赏还不如方才来时路上所见的野花最起码它们开出了一种潇洒。

    “秦姑娘不喜欢这里？”展陵月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轻歌不置可否的耸肩反正哪里对她来说都是一样。

    “跟我来！”展陵月神色微动突然起身直接抓起轻歌的手腕拉着她出了雨亭顺便单手抱起亭中的一樽古琴快步穿梭在花间小路上。

    “你要做什么？”轻歌没料到他会突然抛开自己谦和有礼的面具所以没有防备轻易被他拉出了亭外。

    “带你去一个地方”展陵月微笑着加快了脚步。

    “去哪里？”轻歌愕然的问。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展陵月头也不回的说着。

    风拂起衣襟丝飞扬空气中漂浮着沁人的花香轻歌抬头恰好看清他柔和的侧脸。温暖的阳光照射轻歌偷偷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容然后放下心思迈着脚步闭上眼跟随着他一起奔跑。

    “就是这里了”展陵月终于停下来放开轻歌的手腕“你看喜不喜欢？”

    轻歌缓缓睁开眼睛。面对着眼前一片开得绚烂无比的桃花有些恍惚.更新最快.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眨了眨眼。确信不是幻觉之后用力的点头“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地是桃花？”她侧过脸去问展陵月。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

    “呃？我只是猜姑娘一定会喜欢没想到猜对了。”展陵月冲她得意的眨眼微笑“正好我喜欢地也喜欢桃花呢否则我也不会亲手种了这么多桃树。”

    “只是刚好猜到的么？”轻歌有点失落不过还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她这些天一直有些怀念师叔。想起师叔就记起神仙居后地那片桃花林那也是他曾经亲手栽种。

    “这么多都是你亲手种的？这得花多久的时间？”轻歌瞪大眼睛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桃花林“就算你喜欢也不必亲自动手只需吩咐别人就可以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展陵月对着面前的桃树怔了怔然后笑笑“只不过听这里地守园人说。确实是我亲手所种当时似乎还有一小半的土地空着是我后来才种上的。每年来此就种上几棵倒也不觉得辛苦。热身都不够呢！”

    轻歌神色微动。又问向展陵月“既然觉得奇怪。又为什么要把它种完？”

    展陵月抿唇思考片刻后摇头“既然是我曾经要做的当时总该有自己的原因半途而废总是不好的！”

    “你真的失忆了！是如何失忆的？”轻歌落寞的问。他不该失忆地这样的话起码她在他面前会理直气壮一些可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责骂也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他偿还情债！可他偏偏却全然忘记她自己反倒成了无理取闹落下了山崖吧幸好我命大！”展陵月仿佛毫不在意的回答然后面向轻歌优雅地轻微鞠了一躬绅士一般开口“在下献丑抚琴一曲送给秦姑娘如何？”

    “洗耳恭听！”轻歌被他这一举动逗得笑弯了眼。

    得到美人批准展陵月展颜微笑旋身盘膝席地坐在一棵桃花树下把琴搁着双膝之上指尖轻触琴弦清澈动听地声音立刻流泻而出。

    轻歌面对着他安静的立着轻垂着眼睑目光柔和地落在他的身上。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将来若要她嫁人夫家必定得有一处他亲手栽种的桃花林否则宁肯老死不嫁。

    这只是句戏言她只是羡慕娘亲能有师叔那么一个痴情男子傻傻的爱着而已但却被展陵月听了去。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就像曾经展陵月也对她说过若想念他了只须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他就会出现。她也明知是戏言偏总是不自觉的看到月亮便会想起他来。

    清冽的琴声飘荡朵朵桃花仿佛也闻声起舞粉色纷纷飘落在他的上衣摆上。最后一个音节拨动之时恰好弹开了一片桃花瓣翩飞若蝶。

    轻歌上前弯腰伸出手指拂落他散落上的花瓣然后又去拂衣摆上的神情自然随意仿佛她和展陵月是相识多年的红颜知己。

    忍不住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展陵月对着她灿烂一笑“多谢！”

    轻歌反应过来神色有些尴尬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

    展陵月看得愣住直到轻歌收回手去这才回神。

    “月少爷送我曲子做为回礼我来唱支歌好了”轻歌面色恢复如常也走到那棵树下倚着树干席地同他并排坐下。

    “在下献丑了！有幸能亲耳听到秦姑娘的歌声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展陵月客客气气的说道心中却也颇为期盼。从听说过秦霓衣的事迹后他早就想一闻这个女子的风采他倒要看仔细听听这个女人何故引得天下人为她叹息！

    轻歌微笑着开唱：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偎相依映日浴风。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爱浴月弄影。”

    歌声婉转低沉如情人耳语情根已深种。

    “人间何由悲欢?人间缘何聚散?”

    “但愿与君常相守莫做那昙花一现……”

    这是民间流传着的一支情歌据说是未婚男女之间求爱时经常唱的。展陵月也曾经偶然听到过当时没觉得多好听现在从轻歌嘴里唱出来效果却完全不同。展陵月只觉得自己心神大动手上不自觉的拨起了琴弦随着她的歌声为她伴奏。

    鸟儿闻声而来有些在头顶不停盘旋有些站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得十分得意。

    展陵月心中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是个凡夫俗子！

    在天籁之音渐渐停歇鸟儿迟迟不肯离去就连展陵月也不忍急于开口说话之时一个不适时务的声音响起“属下慕容欢拜见少宫主！”

    这是昨天的汗！现在才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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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

﻿    蓦然鸟儿惊得四散扑腾着翅膀飞走展陵月也瞬间清醒(.2.)！

    一个俏生生的白衣美人亭立在眼前展陵月有些不悦的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毫不意外“你来了？”

    “少宫主召见属下属下不敢不来！”慕容欢低垂着眼睑恭敬的说着。

    “慕容欢你可知道我此次要你前来见我所谓何事？”展陵月仍旧坐在树下没有起身目光却看向他身旁的轻歌。

    “请少宫主明言！”慕容欢不敢擅自猜测小心翼翼的开口仍是不敢抬头。却觉察到有另一束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

    “需要我回避么？”轻歌突然开口挑着眉表情似笑非笑的去看展陵月余光却依然紧盯着慕容欢不放。

    “不用”展陵月突然有些迟疑却还是缓缓开口“有些事也到了该让秦姑娘知道的时候了！”

    “哦！”轻歌有所觉悟的闭上嘴心中忐忑面上却依旧微笑。

    “这是秦霓衣秦姑娘。”展陵月漫不经心的向慕容欢介绍“你也应该猜得到才对！”

    慕容欢抬头目光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轻歌“原来你就是秦霓衣真是深藏不露！”她在几个月前奉宫主之命暗地里查探展霖的下落几番无果后却不想竟然无意中在京城见到展霖。她虽然知道秦霓衣是展霖之女当时却没想到轻歌就是秦霓衣改装而成。

    “彼此彼此”轻歌一挑眉阴阳怪气的道“谁又能想到正义的慕容山庄美丽的慕容小姐。竟然和江湖人称邪派的花宫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慕容欢被说得噎住看展陵月在场也不好火只得狠瞪了她一眼..

    展陵月听轻歌说花宫是邪派。也不生气反而被她的语气逗得轻笑。

    “慕容欢。我来问你凤阳王那边情况如何？”他温和的出声问也算是打了圆场。

    慕容欢迟疑地瞟了轻歌一眼还是如实的回答“凤阳王有了宫主地支援。这些年一直招兵买马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须解决了魏良那只老狐狸便可长驱京城功成之时指日可待！”

    凤阳王是皇帝李禹的皇叔野心极大先皇一早有所察觉划了块偏远贫瘠的土地。封他为王！

    “如此便好”展陵月微笑“我让你来。就是要你给他带句话慕容欢道“少宫主请讲。”

    “恩。你就跟他说。请他不必担心魏良权势再大。也不过是个臣子量他也不敢明着造反不足为大患！而且我这里已经有了能让小皇帝擅位的筹码！”展陵月看了轻歌一眼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

    慕容欢心领神会幸灾乐祸地看着轻歌大声应道“属下一定照实告知凤阳王！”

    “务必要让他尽快来扬州一趟我们好一起商酌大事！”展陵月继续补充。

    慕容欢回答“是！属下一定带到！”

    “就这些罢！”展陵月道“改日我会在母亲跟前多加赞扬你的忠心！”

    “多谢少宫主！”慕容面露喜色“属下告退！”

    展陵月****头突然又抬头看向慕容欢温和微笑“差**忘了恭喜慕容姑娘找到了如意郎君据说武功了得是个人才若我能有幸见到就好了！”

    慕容欢脸色瞬间一僵但很好的掩饰过去露出满脸幸福的笑容“改天属下会带他一同前来拜见宫主！”

    “是么？那再好不过了！”展陵月淡淡的说着“好了退下吧！”

    慕容欢示威的瞥了轻歌一眼然后恭敬的转身离去。

    轻歌对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不明白展陵月为何要装作没有见过白墨云的样子。但她却总算是知道了展陵月留下自己地原因心中不免苦涩。

    原来她竟然成了他们争夺江山的一粒关键棋子！难怪展陵月说要她留下来确认自己究竟价值多少。若能用她换来江山价值何只千万？！

    轻歌苦笑她何德何能竟然需要别人用江山来换？！

    “秦姑娘现在可明白了？”展陵月侧过头问她。

    “明白了只是月少爷未免太高估了我的价值！”轻歌自嘲。

    “是么？”展陵月微笑“是否高估暂且不说到时候自就会知道了！”

    轻歌沉默不语。

    “秦姑娘是否觉得很扫兴(.2.)？”展陵月见她这副模样不由问。

    “恩”轻歌含糊地应着又道“不过今天知道了这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她无奈仰着头全身无力地倚在身后桃树地树干上。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展陵月突然有些不自在于是起身掸了掸衣上的灰尘目光落在别处。他思考不清到底这个女人和以前地自己是什么关系为何她的一颦一笑落在自己眼里总会觉得似曾相识同时也会牵引着自己的情绪？！

    “月少爷”轻歌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你信得过慕容欢么？”

    展陵月愕然然后回头“怎么这样问？”

    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轻歌闭目不语。

    展陵月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尴尬在站在原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她不知该做些什么。

    “阿月再为我抚琴吧！”轻歌倚着树干喃喃出声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启了朱唇。

    展陵月怔了怔一言不的在离她不远的一颗桃树下坐好专心抚琴。

    琴音清幽悦耳桃花暗自飘香。轻歌双手搁在膝上头枕桃树悄悄进入梦乡。

    “秦姑娘？”展陵月走到她身前轻声的探问。

    他见到轻歌依旧紧闭双目呼吸均匀显然早已经睡着不由苦笑什么时候自己的琴声竟成了催眠的曲子了？！

    不忍叫醒她展陵月抱琴轻手轻脚的在她身旁坐下撑着下巴欣赏起她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轻垂美丽的红唇微张隐约可见洁白的牙齿脸庞清冷中透着诱惑。展陵月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还来不及想清楚冲动的原因他就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脸庞。

    实实在在的触感让展陵月全身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恼恨的收回手倏然起身抱琴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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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狐狸

﻿    狡猾的狐狸

    “老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见老臣有何要事？”魏良跨进了小皇帝久违的书房。

    这里是历代皇帝与臣子朝下议事的地方，魏良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似乎自小皇帝登基以来的六年多时间里，他来这里的次数甚至可以用十个手指头数清。

    “魏丞相！”皇帝李禹背对着门负手而立，留给魏良一个挺拔斯文的背影。

    这让魏良突然感觉到一种危机！什么时候，那个全无主见，又极其懦弱的小毛孩子，竟然长成这副可以肩挑天下的男子汉了？

    “丞相，朕听人说霓衣还活着！是真的么？”李禹倏然转身，眼眸黑亮，满脸天真的期盼。

    魏良愕然，然后捻须笑了笑。他并非没有猜到皇帝找他来的意图，他愕然，只是因为他刚才错误的判断；他笑，是在笑自己的多心；即使小皇帝的模样从小毛孩长成了大人，可心性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皇上，这些都是市井谣言罢了，不可尽信！谁都知道当年秦霓衣被，被皇上赐死，不可能还活着！”魏良装模作样的道。那些谣言他也听到过，而且他派出的探子已经确定，谣言并非空**来风。他推脱只是因为找回秦霓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不，她肯定还活着！”李禹坚定的说，“当年她的遗体不是无故的失踪了么？朕有预感一定有高人救了她的性命！”！

    魏良在一开始听说秦霓衣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时，确实无法置信，毕竟那可是没有解药地天下至毒啊！是个人，都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可他在多次派人查探后，而不得不信！

    魏良觉得可笑。１6Ｋ，电脑站Cn更新最快。这皇帝还真是个笨蛋！当初秦霓衣的遗体失踪时，他没有预感，偏偏现在听人那么随便一说。他就有预感了！

    “丞相替朕去把霓衣找回来吧，你就告诉她朕知道错了。朕当年不该一时冲动，你告诉她朕早就后悔了，只要她能回来，朕什么都肯给她！”李禹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完全不似一个皇帝在吩咐臣子。反倒是在求人办事一般。

    “这个嘛……”魏良开始犹豫，眼里精明的光一闪而过，他从小皇帝地话中听到了诱惑，似乎找到秦霓衣也并不像他之前想的那么全无用处，至少可以用她来控制住小皇帝。

    “丞相一定要帮朕！只要你找回霓衣，朕一定论功行赏”，李禹继续煽风。

    “皇上这么说折煞老臣了，为皇上办事是臣子的本分！”魏良心中终于敲定，面上却一副忠臣的模样。“据说谣言起于扬州，只需派人去扬州查探虚实，然后再作定夺！”

    “依丞相看。派谁去比较好呢？”李禹兴奋的问道。

    “老臣以为翰林院尹子修比较适合，一来他官职闲散。二来他年轻有为。三来他是新人，该让他多加历练才是！”魏良说地头头是道。“皇上以为如何？”

    “就依丞相！”李禹当即拍板，“事不宜迟，朕现在就召尹子修前来！”

    “那老臣先行告退！”魏良满意的点头，然后告辞。

    当魏良的身影从视线中一点点的消失，李禹脸上的笑意也飞快退出。“真是只老狐狸！”李禹脸色诡异，走到书案后优雅的坐下，“李进！”

    “奴才在！”一个尖细的声音，是太监总管李进。

    “奉朕口喻，召尹子修前来！”李禹说着嘴边又露出一丝笑意，“光明正大的召见！让那只老狐狸自作聪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魏青青风风火火地在魏府的长廊上横冲直撞。

    阿七依旧跟在她身后趁步不离，气喘嘘嘘的喊道，“小姐，你不用跑那么快！尹公子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魏青青充耳不闻，脚步仍是飞快，身上绿色地纱衣飘飞，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她身上地稚气就脱了大半，眉宇间有了端庄地痕迹，静下来的时候，举止间还依稀有了当初轻歌地模样。

    只不过，她冲动的性格，以及暴躁的脾气，虽然有些收敛，但在某些时候还是会不遗余力的表现出来。譬如现在，在听阿七说起尹子修要奉命去扬州找秦霓衣的下落，当即就扔下手中的茶具，一路从茶楼飞奔至魏府，冲动得把马车这个省时又省力的工具忘在脑后，硬生生用双腿跑了回来！

    “子修！”一脚踢开房门，魏青青冲进尹子修的房里，忘记了自己要在他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

    “青青，你这是做什么？”尹子修正在房中收拾行李，见到魏青青进来不由自主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她。

    尹子修此时脱下了官服，换上一身儒衫，比起他初来京城时，愈发的斯文俊秀了，也难怪有那么多官员，争相的想把女儿嫁给他。

    “小皇帝是不是要你去扬州找霓衣姐姐？”魏青青面色有些发红，但还是开门见山的发问。

    “是！皇上要我现在就动身，正想收拾好了再去跟你说的。”尹子修温和的笑着，走过去宠溺的用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我不在的这些天，青青要听伯父的话，别总是闯祸，知不知道？”“别当我是小孩子！”魏青青红着脸不满的拍掉他的手，“我哪有总是闯祸！”

    “好好”，尹子修无奈道，“你说不是就不是。”

    “这还差不多！”魏青青得意的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急急忙忙的冲去门去，临走时扔下一句话，“等我一刻钟！”

    尹子修愕然，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不由无可奈何的摇头。

    当他简单的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门的时候，见到魏青青背了个包袱，亭亭的站在门口冲着他微笑。

    昨天家里断网了，汗，现在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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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乡遇故人

﻿    魏青青决意要随同尹子修一起，魏良也没办法，只当她是不想同尹子修分开，也就遂了她的愿，嘱咐尹子修要好好照顾她，同时也加派人手保护他们。

    当然，要说魏良派那么多高手同去，只为保护尹子修和魏青青也说不过去。魏良让他们在保护的同时也顺便监督和帮助尹子修。他想借这次找回秦霓衣的功劳，让他这个未来的女婿更好的平步青云，顺便也可考验尹子修是否忠心对他！

    扬州城内，尹子修派人去查找谣言的源头，自己带着魏青青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

    他虽然是奉旨行事，却不想入住官家。他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蒙了双眼罢了。他手中有魏良给的调兵令符，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派出查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毕竟这里几乎是人尽皆知，随便拉来一个人，都可以问出一个不同的版本。探子把听来的东西悉数回报，但是经过尹子修冷静的分析，排除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得出结论那个疑似秦霓衣的女子，曾经在沁月园里出现过！

    有了这个目标，查探也就有了方向，尹子修决定明日就去沁月园里看看。不过，在他得知沁月园其实是座青楼，而且是好男风之人的去处后，口中正喝着的茶，竟然“扑”的一声喷了出来，悉数喷在他面前正禀报消息的人身上，闹了个大红脸。而在他身旁站着的魏青青，双眼却瞬间闪亮了一下。

    尹子修秉着一世绝不踏足烟花之地的祖训，坚决不肯亲自前去查探。而魏青青却软磨硬泡，说下面那些人身手虽然不错。.更新最快.却头脑简单，只听他们单单口头叙述，是绝对什么也发现不了的！

    尹子修觉着她这么说也有理。最后一番挣扎，终于决定亲自前去。他认为。既然是为皇上办事，即使祖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自己地！

    于是一行人由于舟马劳顿，当夜都早早的睡了。第二天一清早，魏青青就扮了男装。拉着尹子修，一路问人，到了沁月园门口，却发现门没开！

    “开门拉，有客人来！”魏青青毫不客气的用力扣动门环。

    敲了许久，朱红色地门终于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里头伸出来一个脑袋，冲着魏青青横眉竖眼，“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是嫩鸟吧？！都不知道我们这行地规矩！晚上再来！”说完脑袋就缩了回去。“啪”的一声甩上了门。

    魏青青怔了怔，回过神来气得跳脚，刚想大骂就被尹子修捂住了嘴巴。灰溜溜的拉到了一边。原来在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路人，都不怀好意的笑着指指点点！

    “不过一个小厮而已！神气什么呀！”魏青青恨恨的道。

    “那我们晚上再来吧！”尹子修尴尬地说。“正好我们趁现在去见识一下扬州的风土人情！”

    “也只有这样了！”魏青青无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在街道上，想起还没吃早饭。就找了个路边小摊坐下。点了两碗混沌，一碟蒸笼包子，和一些扬州有名的小吃，魏青青郁闷的吃了起来。

    “青青？”有人拍上了她的肩膀。魏青青十分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女扮男装，也记得她此时在扬州除了旁边的尹子修谁也不认识，所以很不客气的回头，正好朝来人撒气。“谁敢惹本公子！呃，慕云大哥？！”

    她身后立着的正是一袭宝蓝色长衫地白墨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青青的脾气见长啊！”白墨云调侃道。

    “我不知道是慕云大哥你拉！”魏青青慌忙解释，尴尬地用手挠挠头，“再说慕云大哥你穿成这样，我也一时没认出来！”她从前见白墨云总是一身白衣，如今突然换了个颜色，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们怎么会来扬州？”白墨云面色一滞，随后在她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冲对面地尹子修点点头，然后问道。

    “慕云大哥又怎么会来这里？”尹子修抢先一步，在魏青青开口之前说道。

    “慕容庄主来扬州办些事件，我们已经来了好些天了！”白墨云淡淡地回答着。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走过来，正是美丽端庄地慕容欢，“墨云，怎么眨眼的工夫就跑这里来了？”慕容欢娇嗔着说，又看到了与白墨云一桌的尹子修和魏青青，“墨云，这两位公子是你的朋友么？”

    白墨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尹子修却自觉的起身，朝慕容欢颔首，“我叫尹子修，久闻慕容小姐艳名了！”他温和的笑着，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

    “尹状元客气了！”慕容欢抿唇轻笑着回礼。

    一旁的魏青青可不干了，推开面前没吃完的混沌，手中的筷子在桌上拍得“啪啪”响，狠瞪了尹子修一眼，余光瞟向慕容欢，毫不客气的哼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一个破慕容山庄么！跟谁没见过似的！”

    慕容欢闻言面色一变，但还是很快就压下了怒意，强笑着朝魏青青看过去，“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你问我我就说？那多没面子！”魏青青朝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把脸看向一边。

    “你……”慕容欢笑脸僵持，脸色愈发的难看。

    “慕容小姐别介意，我这位，咳，兄弟的脾气一直是这样！”尹子修尴尬的解释。

    “是么？”慕容欢大口的吸气，脸色这才慢慢的缓和下来，露出生硬的笑容，“我怎么敢介意呢？这位公子口气这么大，自然非一般人！”

    “懒得理你！”魏青青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愤恨看向白墨云，“慕云大哥，你怎么瞎了眼，跟着这样一个虚伪的女人？！你看她明明气得要死，还装出一副笑脸！明明心里恨我恨得要死，还说不介意！她除了漂亮，哪点比姐姐好？！”

    此言一出，慕容欢再也忍不住，大怒，“你给我说话客气点！”

    “看！露出真面目了吧！”魏青青大笑着拍手，“没事装什么正经，也不闲憋得慌！”

    “扑哧”白墨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眼瞥见慕容欢正看向自己，连忙正色，满脸的一本正经！

    这才是今天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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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无心

﻿    是否无心

    吃完早饭，魏青青不顾慕容欢铁青阴沉的脸色，拉着白墨云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叽叽喳喳的同他说起以前的事。

    “请慕容小姐见谅！”尹子修落在他们身后远远的，同慕容欢并肩走着，看着魏青青欢快的背影不由苦笑着摇头。

    “我没事，多谢尹公子关心！”慕容欢面色稍微缓和了些，“那位公子，是否是尹公子的未婚妻，当朝魏丞相的女

    “咳，慕容小姐好眼力！”尹子修尴尬的回答。

    慕容欢莞尔一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位公子原来是女子所扮，能这样跟光明正大的跟在尹公子身边的女子，除了公子的未婚妻，还能有谁？”

    “慕容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尹子修夸赞道。突然他停下脚步，面露笑意，目光落在慕容欢脸上，“如此看来，有慕容山庄忠心护主，皇上便大可放心了！”

    “尹大人过奖！”慕容欢颔首，嘴角噙出一抹弧度，“为主上效力，是我们的本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照不宣，随后继续提起脚步，继续跟在魏青青和白墨云身后。

    “慕云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那次不告而别后，发生了好多事！”魏青青口吻间毫不掩饰她的埋怨，“就为了一个假正经的慕容欢，你居然就狠心丢下我们！”

    “不是，我不是为了她！”白墨云看着魏青青可爱的模样，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解释，“，更新最快。”

    “有什么事那么重要？”魏青青不依不饶的要追问到底。

    白墨云怔了怔。“你不明白地，青青，别问这些了！”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魏青青仍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但是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姐姐一个人有多寂寞？！”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那次在申不知死后，她去凡人居时见到轻歌憔悴的模样，眼泪突然就“唰唰”地。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你肯定不知道！姐姐什么都没说，但是连我都看得出来！还有，姐姐地师叔死后……我从来没见过姐姐露出那样的表情……好象碰一碰就会碎了……”哽咽着说完，魏青青突然放声大哭。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都不解好好一个男子何故会哭成这样。身后跟随着的尹子修远远看到异样，连忙跑上前来，拨开人群。

    “怎么了？”见到魏青青的眼泪，他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慌忙提起衣袖替她擦拭。

    “我没事！”魏青青泪眼朦胧的看着尹子修，却一眼看见白墨云低头沉默地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推开尹子修的手，冲着白墨云一跺脚。决定不再理他独自一个人先走。

    “青青”。尹子修无可奈何的追了上去。

    慕容欢走上前来，看着魏青青的背影有些幸灾乐祸。笑嘻嘻的问道，“墨云，你怎么把我们的魏大小姐给惹哭了？”

    “没什么”，白墨云抬眼淡淡的看了看她，然后继续朝前，跟上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

    轻歌，她也会寂寞么？白墨云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不是他不信魏青青的话，实在是他不自信。她总是一副若即若离地模样，有时候，她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瞬间跌至谷底，冰心凉透。他还是无法捉摸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爱她实在是一件辛苦的差事呢！

    可，谁让他已经爱上了呢？

    “青青”，白墨云突然出现在魏青青地身侧，让她吓了一跳。

    “干什么？！”魏青青眼角还带着泪光，却冲他横眉竖眼，恶声恶气的凶道。

    “妙手神医，也就是轻歌地师叔，他死了？怎么死地？”白墨云紧紧的盯着她。

    魏青青扬起小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才不告诉你！你这个人没有心肝！”

    “青青！别乱说话！”尹子修扯了扯她的衣袖，出言责怪。

    “我哪有乱说话！”魏青青甩开尹子修的手，指着白墨云尖利的出声反驳，“他这个人就是没有心肝，姐姐以前对他那么好，在他的名声臭得人人避之的时候，是姐姐无偿收留了他，你看看他现在怎么回报姐姐的？！我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把他这样狗屁不如的人当作英雄崇拜！啊！！气死我了！！！”她越说越气，最后一个转身，朝原路折返回去，只扔下一句话，“子修，我们走！”“慕云大哥别见怪！”尹子修又负责起打圆场，“她只是一时冲动，回头我劝劝她就好了。”

    “没事”，白墨云摇头，又抬眼问道，“子修，你知道轻歌的师叔是怎么死的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尹子修如实说，他对申不知并不熟悉，唯一见过一次，还是在他死后躺在棺材中见到的。“不过，我听青青说起，似乎他是为，呃，轻歌挡剑才……”

    “哦！”白墨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反手指了指背后微笑道，“快去追上青青吧，免得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恩，那么我先走了！”尹子修朝白墨云和慕容欢告辞，“我们住在福来客栈，有事就来找我们！”说完便转身离去。

    白墨云沉默着，眉心隐约蹙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慕容欢上前，亲昵的挽起他的手臂，对着他微笑，“墨云，我们也走吧。”

    “恩”，白墨云点头，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

    昨天不在家，汗，现在回来开始补更新

    最近都无法按时呀，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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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险境

﻿    魏青青气呼呼的回到客栈经过尹子修的一翻劝说也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过分了但也觉得自己确实没错！

    她只是为轻歌抱不平同时又十分怀念从前大家在沁园时的日子曾经的快乐和肆意如今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说好不容易她遇见了慕云却闹了个不欢而散！

    傍晚时分魏青青和尹子修两人仍旧按照原计划改装前去沁月园暗访。【风云阅读网.】

    另一边轻歌仍旧被展陵月安置在那所郊外的别苑中。只是自那日赏花回来起展陵月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

    轻歌好奇探问侍女她们总是支支吾吾所说原由各不相同一人说少宫主早已不在苑中一人又说少宫主已经歇下。轻歌笑了笑再不追问。

    入夜时分轻歌赏完今夜的月色感觉有些困乏正要歇下之时突然听闻有声响传来在这一向清净到空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同时也十分勾引人的好奇之心。

    轻歌走出房门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路上竟然见不到半个人影。一直走到别苑正门所对着的大堂外轻歌才明白别苑中所有的人都来了这里。这样说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人光临了。

    她把耳朵贴在侧门上隐约听到展陵月温和的声音。

    “母亲何故会深夜到此也不事先告诉儿子一声！”展陵月翩然上前声音仍是温淡。

    来人正是花宫的一宫之主她的突然到访让别苑里的人有些措手不及.更新最快.都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堂来迎接。

    “阿月若娘事先知会了你你会如何？”花悦容坐在堂中地正位之上。一张柔媚的脸阴沉着眉心显眼的朱砂痣呈现暗红。令堂下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她虽然是连夜奔波全身上下华衣却完全没有凌乱连丝毫的褶皱也难找到。

    展陵月微笑应道“当然会早作准备或者母亲有什么要紧事。派人召见儿子前去就好！”

    花悦容并没有因此而缓解铁青地脸色反而重重的哼了一声朝左手边上的心姨示意心姨心领神会淡淡的开口传达“把人带上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堂中自动分出一条道来门口走进两个穿着相同衣裳罩着相同面纱的人。她们各自身上都抗着一个大大地黑色布袋。布袋中似乎装着什么活物在里面并不安分不停的挣扎着。偶尔还听到几声闷哼。

    她们把布袋扔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去解开袋口。赫然露出两个活人来。都被捆住了手脚嘴里被塞上了布片。两人相互对视见对方都还平安无事却仍是不敢放下心来目光纷纷看向坐在堂上的花悦容。

    “母亲他们是谁？”展陵月不解目光却朝心姨看过去。

    心姨连忙解释“他们是宫主去沁月园找少爷时现的两个人行为鬼鬼祟祟一直在打听少爷你的事所以宫主就顺便命人把他们抓来了！”

    “有这种事？”展陵月把目光落在底下的两人身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道弧线。“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审问。”心姨淡淡的回答看向展陵月的眼里带着些许担忧只是碍于宫主在身旁也不好告出言戒他什么。

    “是否需要让人来审问他们？”展陵月看着底下地两人微笑。

    花悦容见展陵月一直故意岔开话题不由叹了口气。他是她的儿子他的心思她何尝不了解。

    “你要审问便审问吧”花悦容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底下的两人。

    这两个倒霉蛋正是乔了装地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两个江湖阅历短浅地家伙虽然有人陪同但是到了沁月园那种地方即使厚脸皮如同魏青青也有些挂不住脸。因而行为就显得鬼祟了些。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偏偏他们又恰好碰见了大怒中的花悦容这就只能怪他们运道不好了！“把他们嘴里地东西拿掉！”展凌月微笑着吩咐他的声音总是不温不火。

    随即就有人上前各自替他们拿出塞在嘴里的布片。

    魏青青因为不够老实嘴里被塞了布片时还咿咿呀呀的想要说话因而一张脸被憋得通红。用力的喘了几口气她终于缓过气来圆圆的眼睛瞪向花悦容然后破口大骂“老妖婆！我们前世跟你又没仇！你无缘无故抓我们做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堂中上下一片宁静连呼吸也暂停了片刻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侧门外的轻歌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不由一紧垂在两侧的手蓦然紧握。

    花悦容起先有些愣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妖婆？竟然有人骂自己是老妖婆？她不由伸手抚向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是谁在外面！”她大声呵斥着眼里闪过愤恨的光凭空出手掌气竟然拍碎了挡在轻歌身前的门板。

    然后轻歌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吸引着身不由己朝花悦容那微弯着的手指飞去。

    由于事突然连展陵月也来不及反应过来花悦容却一出手就是杀招。

    此时的轻歌武功大部分被封住根本无法抵挡花悦容的功力眼看自己的咽喉就要落入那只有着血红色尖利指甲的手中轻歌奋力的让身体下沉。

    尖利的指甲划断轻歌头上的带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轻歌的身体失去平衡跌落在尹子修和魏青青二人身前。

    尹子修对上她的侧脸脑中蓦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他曾经溺水时隐约看到过的景象之后轻歌还为此笑话过他说那只是幻象罢了。

    花悦容此时也看清了轻歌的脸脸色立即就大变倏地起身再次出手更加不留余地！轻歌有些愣看着那血红色的指甲又以极快的度迎面而来她却怎么也挪不动自己的身体。再次感谢还没有抛弃偶地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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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师问罪

﻿    兴师问罪

    “母亲，手下留情！”展陵月飞身挡在轻歌身前，赤手去接花悦容的攻击。

    花悦容见展陵月突然出现，神色蓦地惨白，只是手中的力道却难以收回，因而，她的全力一掌就生硬的与展陵月的手掌相接，堂下传来大片的抽气之声。

    因出手的是自己的母亲，展陵月不敢用尽全力，怕反而误伤了母亲，所以在两人对掌后，他体内气息顿时紊乱，气血翻腾几欲要冲出体外。可他顾不上运功疗伤，反而咬紧牙关克制内息，朝花悦容道，“母亲，她还不能死！”

    “你……”花悦容怒气冲天，看到展陵月这样袒护轻歌，正要再次出手。

    “宫主息怒！”心姨快步跪在她身前，“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宫主还是听听少爷的解释吧“好，好！”花悦容强压下怒气，“阿月！你为了这个臭丫头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娘？！”她厉声大喝，娇媚的脸上露着骇人的神色，凌厉的目光射向轻歌，恨不能千刀万剐。

    “儿子不敢！”展陵月低下头，脸色是失却了血色的苍白。

    “不敢？！几次要你把这个丫头交给我来处置，你不但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甚至把她藏到了这里！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了？！阿月，你也太小看你娘了！”花悦容早就十分恼火，她没想到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这次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才连夜赶来这里，要向他兴师问罪！

    “母亲。你听我说。”展陵月抬头，嘴角隐约有血渍流出，声音却仍是不温不火。她对实施我们的计划来说很重要，我是怕母亲一时冲动。1６K手机站ap，更新最快。会坏了大计……”

    花悦容看到他嘴角的血，心中一软，再大地怒意也消去了大半，却仍是冷哼着说道，“这么说来反倒是你在为娘着想了？！”

    “只求母亲别生气！”展陵月低垂眼睑。突然咳嗽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襟前的衣裳。“阿月！”两个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花悦容花容失色，正欲上前扶住展陵月，却见轻歌已经抢先。

    “你没事吧？！”轻歌掩饰不住神色间地担忧，即使他之所以救自己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是颗重要地棋子。

    “我没事！”展陵月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挣出了她的怀抱。

    “哦！”轻歌几乎是半跪在地上。愣怔的看着，然后收回了扶着他的双手。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好好看着！”花悦容瞥了轻歌一眼，冷声吩咐。

    “是！”立刻就有人上前。拉起轻歌，连同地上地尹子修和魏青青二人。一起**大堂。

    魏青青本来还想开口说什么。被尹子修一瞪，要出口的话就咽回了喉咙。却仍是满脸愤恨之色。

    尹子修也是无可奈何，他和魏青青两人都手无缚鸡之力，自然逃不出去。原本或许可以让她们认为抓错了人，但现在，魏青青已开尊口，没被立即狙杀或许还是那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所以被释放的可能几乎就等于零了。看来，似乎只有等人来救了，也不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大三个人被一起关在了柴房内，门外有人看守着。柴房内漆黑一片，借着窄小的窗口泻进来的些许月光，轻歌找了块干净的地儿远远的坐在一边，重新扎好披散着地长发，她神情冷漠，看也不看一旁的两人。

    魏青青和尹子修仍然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姿势狼狈的躺在地上。魏青青挣了两下，没能坐起身来，于是就想让轻歌过来扶她一下。

    “这位姐姐，能帮我们把绳子解开么？”她说得很是客气，大概对轻歌地印象还不错，认为她应该不会拒绝的。可轻歌却是动也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喂！”魏青青本来就很窝火，见她这样漠视自己，立马就暴露了本性，正想开口责怪，却见尹子修用被绑着地双腿踢了下自己。

    “子修！你干嘛总是不让我说话！”魏青青埋怨道，“我们这样已经够窝囊了，这个女人还狗眼看人低！

    “青青”，尹子修叹了口气，“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跟来，不然你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魏青青倏地闭上了嘴巴，沉默着朝他挪动过去，两人背靠背坐着，魏青青有些沮丧，“是我地错才对，不该怂恿你去沁月园，其实随便派个人去打听也是可以的，都怪我！”

    “过去地事就别再说了”，尹子修心中郁结无比，却还是柔声安慰道，“你应该累了吧，这样靠着我好好睡上一觉，什么也别想。”

    “我睡不着，腿麻了，手也麻了，全身都很难受！”魏青青嘟嘴诉苦，“还有，我怕自己一觉醒来，就到了阴曹地府。”她在见识过花悦容对轻歌不留余地的出手以后，早就明白了自己处境危险，那个出手狠辣的女人绝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她十分懊恼自己得罪了她，因此才连累子修和自己一同受罪！

    “傻瓜！”尹子修笑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只是，话虽如此，尹子修还是想不出有什么可以逃生的办法。

    “呵呵！”魏青青咧嘴笑了，头稍微后仰，恶作剧似的轻碰着他的后脑，“也是，还好有子修你在！”

    尹子修被她调皮的举动逗中心中一暖，面上也不由微笑起来。

    但，一想起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他便不由忧心忡忡起来。回忆今夜被抓后所听到的，拼凑在一起，他大概猜到了自己是落入了花宫之人的手里。刚才被青青出言大骂的人，大概就是花宫的宫主吧。

    他对花宫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只是来扬州之时粗略的听皇上说过，因为时间太仓促，皇上没有详细说明，只说他到了扬州就会有人主动同他联络，并且指名道姓说，那个人就是慕容山庄的慕容欢。

    即使他白天恰好遇见了慕容欢，却也没有机会深入商酌什么。所以现在，他只是隐约得知，秦霓衣也落入了花宫。

    尹子修转过头，一眼看见月光下安静坐着的身影，如同一尊美丽的雕塑。好书，《》，无意间在榜上发现的，现在一直在追……

    感觉跟《轻歌》当初的时候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呀，嘿嘿……

    是本不错的书，大家谁还有票？帮忙投给宁芯大人吧……

    灰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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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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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下次切记不可再如此卤莽！”花悦容替展陵月稳定体内气血后，神情终于缓和下来。

    “谨记母亲教诲！”展陵月起身下床，走到花悦容身边，“母亲连夜奔波，又替我运功疗伤，早该累了，让我送母亲去好好歇着！”

    “不用！你好好休息就成，娘还没老到那种地步！”说着花悦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展陵月，目光复杂，“阿月，你跟那姓秦的丫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展陵月温和道，“母亲太多心了，您不是早就告戒过我，她是我们的仇人，我又怎么会明知故犯？”

    “果真这样就好！”花悦容微眯起眼，“阿月，你要知道，不管娘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是娘唯一的儿子，娘总不会害了你的！”儿子知道！”展陵月府身揽住她的肩膀，“母亲也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儿子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花悦容脸上露出慈爱的表情，不管她的心再怎么冷，再怎么狠，对于她自己唯一的儿子，她是无论如何也狠不起来的。

    “好了，阿月，娘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花悦容起身，交待几句就走出了房间，顺手替他掩上房门展陵月微笑着看母亲离去，在两扇门终于合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睡意全无，走到窗户旁，一轮弯月挂在半空，墨蓝色的夜空里还带着春日夜晚的湿冷，他取出琴。在窗旁的琴案前坐下，缓缓地把手指放在琴弦上，思绪却不停飘飞。.a

    更新最快.迟迟没有拨动琴弦。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收琴起身。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伴着熟悉的声音，“少爷，你睡下了么？”

    “没有，心姨？进来吧！”展陵月温和地说着。他方才在堂中之时，就见到她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心姨推门进来。笑吟吟道，“少爷怎么还没睡？是否失眠了？”

    “心姨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展陵月坐在桌前，替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问。

    “我是来通知少爷，不用为秦姑娘担心！”心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宫主只是命人把她关在了柴房。”

    展陵月怔了怔，随后微笑抬头，“心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何时为秦姑娘担心过？”

    心姨抿唇轻笑着摇头。这个她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少爷，何时变得这么松懈了？方才在堂中，宫主向那秦姑娘出手之时。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实实在在的慌张。不过只是因为其他人都被宫主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所以有她一人见到而已。

    他故意在宫主面前对秦霓衣冷淡。甚至。他之所以受伤。恐怕也是看出宫主可能深究到底，因而才故意让自己受伤。转走宫主地注意力，同时也平息宫主的怒气。他做这些，恐怕都只是为了秦霓衣而已！

    “心姨！”展陵月见她一脸仿佛什么都明白的表情，有些不悦。

    “呵呵”，心姨笑了笑，“少爷放心，我不会跟宫主说这些的！”随即也在桌前坐下，看着展陵月语重心长的说道，“只是，少爷，你和秦姑娘是没有结果的，千万别重蹈覆辙才好！”

    “我不明白心姨你在说些什么！”展陵月蹙起眉头，脸色倏然阴沉。

    “不明白？”心姨苦笑着，声音蓦然转小，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明白就好！就怕你已经明白。”

    展陵月听她嘀嘀咕咕，更加不解，“心姨有话不妨直说！”

    “没事！”心姨笑着起身，“少爷早些歇息，天都要亮了！”说完便转身离去。斗笠，身穿宽大衣袍的人走进一家酒店。

    外面夕阳大好，天上见不到半丝乌云，他却带了个大号的斗笠，斗笠拉得很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身上宽大地衣袍甚至看不出他原本的身形，因而雌雄莫辨。

    这里是一片荒郊，显少有人至此，因而这里只有这一家酒店。

    “客官要一碗什么面？是否还要些别的？”店小二稔熟地走过来，瞟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长剑，点头哈腰地说着。

    “阳春面！另外替我多装些馒头！”那人淡淡地说着，声音像是刻意压抑，十分刺耳。

    “好类！”店小二应答着转身。小小的酒店里今天竟然有不少地人，那人环视四周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身形微震，不自觉抓紧了桌上的剑。

    方才他太大意，见到店内只有这张桌子空着，所以径直坐到了这里，须不知这里竟是一个死角，他背对着墙壁，眼前是装作若无其事，喝酒吃菜的客人。

    “客官，您要的阳春面来了！”店小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过来。他连忙松开握剑的手指，放松下来。

    店小二恭敬的放在他面前，“客官请慢用。”

    他头也不抬，直接一手拿起筷子，另一手端起面，作势要吃，余光却瞟见店小二脸上的一抹得意的冷笑，他趁其不备，把整碗面都往那店小二脸上扣去。

    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人推翻身前的桌子，然后借力纵身一跃，宽大的衣袖中洒出一阵绿色的烟雾，笼罩了闻声而起，准备拔兵器的假客人，趁他们惊愕的瞬间，飞快夺门而去。

    门外，他从斗笠下看到地上几个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愣了一下，随即停住脚步。身后，店内也有人陆续走出，前路被挡，后退无门。

    他抬头，见到前方几个冰冷的身影，每人都用厚厚的布捂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突然生出一种绝望，斗笠下美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悲痛，他把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轻轻的摩挲，神情爱怜，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今天码起来还是好卡……度慢……

    先一章……

    然后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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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与棋子

﻿    棋局与棋子

    “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么？！”在得知到尹子修和魏青青失踪后，魏良急得勃然大怒，走到两个前来报信的人面前，甩手就是两个耳光：“若青青少了根毫毛，本相要让你们全家陪葬！”

    “老爷”，魏良的第三房妾室，也就是魏青青的三娘走过来劝慰：“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滚开，你这个贱人！”魏良反手一推，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老爷，就算您不见了女儿，也犯不着拿妾身出气吧！”她站稳后委屈的看着魏良。

    “滚！”魏良神色阴沉的厉声怒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你们都巴不得让青青去死！青青是我的女儿，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相也不会让你们的日子好过！滚，你给我滚！别人我看到你这副嘴脸！”

    三娘似乎被他这吓坏了，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惊恐和畏缩，却也有不甘。终于鼓起勇气，她自进到魏府来后，头一次敢驳斥魏良的话：“青青是老爷的女儿没错，可我儿世才也是老爷你唯一的儿子啊，你何时对我儿这么紧张过？！我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服侍老爷你，到头来还是抵不了一个死人在你心里的地位么？！”她越说越大声，压抑了多年情绪此刻一齐爆发，最后甚至管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哭起来。

    “你放肆！”魏良见她又提起自己死去的夫人，脸色更加阴沉，“来人！拖她下去，关起来！没有本相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老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三娘尖利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和不甘。却终于还是被人强拉了下去。

    “你们给本相好好说说，青青是怎么失踪地？！”魏良冷漠的看着三娘被人拉走，最后还是冷静下来。1６K手机站ap，更新最快。凌厉的视线又重新落在那两人身上。

    “我们到扬州地第二天，查到秦霓衣曾经出现在沁月园。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所以小姐和尹公子说要亲自去沁月园查探。”其中一个人忐忑的说着，吞了口口水又继续，“我们就跟随着小姐和尹公子一起去了，谁知……谁知当我们正在向人打听沁月园地主人是谁的时候。小姐和尹公子突然就不见了……”

    “突然就不见了？”魏良倒吸了口气，“那你们打听到沁月园的主人是谁了么？”

    “打听到了，别人都称他作月少爷，据他们猜测，沁月园的背后有股强大的势力，所以即使是许多大官，也不敢轻易得罪那月少爷！”另一个人同样战战兢兢地回答，“据说凡是对他稍有不敬的人，都会很快离奇的死去！现在小姐和尹公子失踪。我们猜测一定和那沁月园有关！”

    “什么强大的势力连我的女儿也敢抓！”魏良冷笑，“备马！多带些好手，同本相一起去扬州查个清楚！另外。皇上那边给我递张生病的折子！”说完便甩袖离开。在书房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通报尹子修失踪的信件。一言不发。

    慕容山庄历来便是皇家安排在江湖之中的眼线。效忠地对象是皇帝，只是鲜少有人知道罢了。就连李禹。也是先皇驾崩之前不久亲口告诉他的。

    慕容家到了慕容流那一代，因为新皇帝昏庸，老庄主慕容流曾一度想过要脱离皇家的管制。当然，那只是想想而已，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但慕容笑继位后，竟然主动向小皇帝示好，这其中地原由只有慕容欢和慕容笑两姐弟最清楚。李禹只知道他们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靠山，显然李禹是他们最好地选择。

    所以李禹其实都清楚，清楚关于花宫地动向，以及关于凤阳王的反意，就像他清楚魏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样。

    或许是觉得这些年来太平静了，又或许是这样地日子让他厌烦了，总之李禹开始想找点新鲜的事来做。一个传言里懦弱无能又好色成性的黄口小儿，若是干掉了朝中一手遮天，并且势力根深蒂固的大权臣，不知道会多么的有趣！

    李禹那时候从没想过秦霓衣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可现在却十分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再用不了多久，他就有能力保护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

    可在他正顺利的实施着自己的计划，并且满心期待她的回来时，她却落入了花宫之手，并且即将要成为那些人威胁自己的筹码。

    原本他是打算借助魏良的势力把秦霓衣找回来，可又不想让秦霓衣落入魏良手中，成为魏良的棋子，所以听到魏良自动说让尹子修去找秦霓衣的时候，当即就听从了。

    而现在，尹子修却失踪了。甚至没来得及和慕容欢联系上，他就失踪了！难道尹子修这步棋就这样成为死棋了？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一个发须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进来伏身参拜。

    “古老丞相不必多礼！”李禹闻声，连忙起来绕过书案，走过去扶起老者。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目光炯炯，神采飞扬的人，就是传言里那个又老又病却偏偏拖着口气，怎么也死不了的左丞相古寂？其实他不过是不愿与魏良同流，所以才扮作老病的模样，以求自保。

    “皇上！据可靠消息，魏良昨日下了扬州！”古寂也不罗嗦，直接切入正题，振振有声的说道，“现在是大好时机，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了！”

    “古老丞相觉得现在适合么？”李禹皱起眉头，“霓衣还在他人之手，这么做是否会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机不可失啊！皇上！”古寂重重的点头，他已经忍耐得太久了，“秦姑娘既然是那些人的筹码，在他们像皇上您提出条件之前，他们一定会保护好秦姑娘的！”

    “可是……”李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一时又细想不出原因。

    古寂苦笑，他还依稀记得李禹年少之时果断睿智的风采，可自他见到了秦霓衣以来，一旦有些事件扯上了秦霓衣，他就会犹犹豫豫，前思后想。乃至后来竟为了她一人而弃天下不管不顾。

    当两年前，李禹来找他时，他本以为江山有望了，偏偏那天下人都以为已经香消玉陨了的秦霓衣又重新杀将出来了！

    那秦霓衣必定是皇上的克星！古寂那因为年岁而有些淡了的眼眸微眯起来，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决然神色：“不能犹豫了，皇上！”的时间，终于把思路理清，并写好了这之后的大纲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卡得这么厉害了

    也顺便码了一章，现在快上午点了，我好困……

    可是有事不能睡……

    可怜地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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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    夜色阴沉天空中堆积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月亮从乌云中探出一角着暗红色的光。【无弹窗.】

    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相互倚靠着昏昏欲睡他们各自的手脚仍然被绑得严严实实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三天了。对这两个胆敢对宫主不敬的恶徒花宫的人采取的是不闻不问不给他们水和食物任凭他们自生自灭。虽然这种惩罚相对于花悦容以往的手段来说简直不足挂齿但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两人来说可是比死还难受。

    虽然那个和他们一同关在这柴房里的女人会把自己的食物分成三份。只是那原本就极少的分量被分成三份后还不够人塞牙缝的。魏青青觉得那个女人真是奇怪她不愿替他们松绑却可以把自己少有的食物分给他们并亲自喂他们吃下。跟她讲话她冷冰冰的从不回应；可是在给他们喂食的时候魏青青却可以在她眼中看到熟悉的温暖。

    所以魏青青很没骨气的开始不那么讨厌这个女人了只因为她偶尔才露出的温暖的眼神。

    只是魏青青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饿肚子的一天但她现在确实很饿好象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浑身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劲眼花缭乱间眼前浮现出无数长了翅膀的美食不停在她眼前绕圈。

    “砰”一声重重的金属断裂声然后门“咯吱”的被人推开魏青青连忙睁开眼睛。那个女人一清早就被人带走到现在还没回来。魏青青有些替她担心也很遗憾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柴房门口立着一个漆黑的人影.更新最快.挺拔地身躯让魏青青被笼罩在他的投影之中一时看不清来的是什么人。

    “是谁？”魏青青有气无力地说“是来做贼的话。我告诉你走错路了这里是柴房。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个快饿死地人！”

    尹子修此时也因为魏青青的说话声而警醒过来“这位壮士你若想要金银珠宝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只要你能救我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等尹子修的话说完。黑暗中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轻歌呢？她被关在哪里？”

    “慕云大哥？！”仿佛是绝处逢生魏青青惊喜得真想蹦三尺那么高可惜全身麻痹得无法动弹。

    “青青别这么大声要是有人现就麻烦了！”尹子修出言告戒言语中却也有掩饰不住的释然。

    “哦！”魏青青也怕乐极生悲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闭了嘴。

    “没人会现的”白墨云用剑划断了绑着他们的绳索。淡淡的开口说道“这里方圆几里内都见不到半个人影还好我找得仔细。不然根本不会知道你们在这里！”

    “没人了？”魏清清正用力揉着早已经僵硬了的胳膊听白墨云这么说所突然停下了动作。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是想饿死我和子修！可恶！老妖婆你给我记住！”

    因为有了生的希望。一时间觉得肚子也没刚才那么饿了身上也多了些力气。尹子修站起身舒展双臂让血液充分流动然后把地上的魏青青也扶起来。“对了慕云你刚才说轻歌？轻歌她怎么了？”尹子修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轻歌想必是被他们又带到别处去了吧！”白墨云苦笑刚才他来到别院却见不到半个人影时就清楚轻歌必定是被转移到别处去了只是他不死心才一间间屋子的找最后却误打误撞找到了魏青青和尹子修二人。

    “姐姐？她在哪里？”魏青青诧异地抬头“慕云大哥你说清楚点！”

    “我来这里原来是来救她们没想到会恰好碰见你们！”白墨云道“你们怎么会被花宫的人捉了？”

    “呃不知道！”魏青青郁闷的摇头“稀哩糊涂地就被他们绑来……”

    “你是说轻歌本来在这里？”尹子修凝神思考片刻后突然问。脑海中那月光下安静而美丽的身影浮现让他有了一个十分大胆地猜想却又隐约有些不愿承认。

    “恩！”白墨云点头“其实轻歌就是秦霓衣。”

    果然！黑暗里尹子修眼中浮现出苦涩然后沉默。即使明知自己无望即使同她分开了这么久可是仍然会觉得苦涩。即使自己一直很努力地想要成为一个配得上她的人可是自己离她地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怎么可能？！”魏青青先是怔了片刻然后打破沉默大声嚷嚷“姐姐怎么会是秦霓衣她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慕云大哥骗人我可是亲眼见过秦霓衣的！”

    “青青”尹子修疲惫的开口“慕云是不会骗我们的据说江湖中有种易容术能随时改变人的外貌…“可是……”魏青青想要继续争辩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闷闷的哼出了声“可是姐姐不会骗我的……”

    “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青青你千万别怪她！”白墨云的手拍上她的肩膀郑重的劝道。凭心而论他最初知道的时候对轻歌也多多少少有些责怪之后才渐渐明白。

    “臭姐姐居然什么都瞒着我根本没把我当作妹妹嘛！”魏青青委屈得眼泪汪汪“那这两天跟我关在一起的人应该也是姐姐吧……可她为什么不理我们？”

    “青青隔墙有耳这种情况下她跟我们亲近一分我们就多一分危险这个道理你不明白么？”尹子修伸手轻柔的替她拭着眼泪眼睛却对着暗夜有些出神。

    “你说轻歌原本也被关在这里？”白墨云皱起了眉“那她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知不知道带她去了哪里？”

    “今天一早那花宫的少宫主派人来说什么请她去见凤阳王……”尹子修极力思考随后又摇摇头“凤阳王又怎么会出现在扬州……”

    “你是说凤阳王？”白墨云突然眼眸一亮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些天因为缺少运动加上熬夜低血糖昨天又作了……

    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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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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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云护送尹子修和魏青青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跟他    处地名就先行离开了。\ \来哟lａiyo更新最快 最好用的搜索网站\\尹子修带着魏青青回到先前住着的客栈，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他们，一见到他们回来，都惊喜不已，连忙告诉他们魏相已经来到扬州，而且已经带人去找他们了。

    第一件事就是吃，魏青青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尹子修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怜惜的看着她，一边自己细嚼慢咽。即使他也同样饿得分外难受。

    “慢点吃，看，噎到了吧？！”尹子修蹙起了眉，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连忙递过茶水，一边拍着她的后背。

    “不行，不能慢，得快，一点！”魏青青喝着茶疏通了喉咙，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得快点吃完，才有力气去救姐姐。”

    尹子修征了怔收回手，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桌上放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后起身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带人去就好！”说着便要转身吩咐众人，却被急噪的魏青青一把拉住。

    用力咽下了嘴里的食物，魏青青急忙道，“好了，我已经吃饱了，也带我一起去吧！”

    尹子修摇头，“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魏青青扯着他的衣袖极力解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再说有你在，我才不怕什么危险呢……”说到这里，她倏然闭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嫣红，在夜晚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尤其娇俏。

    尹子修看着她，眼眸里烛火跳动，心中温暖，脸上不自觉的逸出温柔。

    魏青青喜欢他，他是一早就知道了的，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留在魏府，虽然他不知道魏青青为何会单单喜欢自己。撇开魏良滔天的权势，让许多权贵公子对她趋之若骛不说，光是在他和杜康，白墨云，以及火凤几个人之中，他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能比他们更有吸引力。

    “我是说有你在，还有慕云大哥和爹也在……”魏青青见尹子修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不由害羞的别过头去，“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们快点去救姐姐去吧！”

    “对不起”，尹子修突然低低的出声，然后拉过她，轻抱在怀中。

    “你在说什么？”魏青青措不及防，突然被他的气息包围，没想急着挣脱，却不解他话中的含义，“你是说我不能去么？我知道自己是累赘，什么忙也帮不了，只会添乱……”她想起自己和尹子修之前差点遭遇不测，完全是由自己一手造成，不由自责起来。

    “不是！”尹子修松开她，对她微笑，“是我不忍心让自己未来的妻子有任何危险！”

    这是尹子修第一次自动在她面前提及她将是他的妻子，魏青青眼眸顿时发亮。

    “好了，我先走了，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们回来！”尹子修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微笑着说。

    魏青青用力的点头。

    窗外夜色阴沉，天边厚重的黑云聚集，月光从云缝中挤出几条触目的血红色，有种狂风骤雨来临的征兆。

    轻歌坐在一家酒楼的包厢内，靠着窗，漫不经心的盯着阴郁的窗外，心里却在担心着魏青青和尹子修的安危，因而面上愁容不展。

    一旁温文微笑的展陵月正在同一个身着华美衣裳的中年男子攀谈，两人时不时会把目光落在轻歌身上。

    那中年男子有着一双漂亮的凤眼，可惜眼角布了些尾纹，而且眼神太过凌厉破坏了这份美感。除此外脸色保养得还

    还依稀可见其年轻时的倜傥丰姿。这个人便是凤阳    i心极大，多次受到打击，仍不肯死心，一心想要坐上皇位的人。

    “秦姑娘似乎不高兴见到本王呢？”凤阳王戏谑的开口，似乎在跟展陵月说话，目光却看着轻歌。

    轻歌闻言，缓缓的别过头去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这凤阳王还真是要求多，难不成自己被他当成了肉票，还得对他笑脸相迎？

    “咳”，展陵月在一旁干笑，“王爷勿怪，秦姑娘这几日心情不怎么好。”

    “哦？”凤阳王很不自知的继续道，“想当年本王也曾亲眼目睹过秦姑娘的舞姿，至今难忘，未知秦姑娘可否赏脸过府一趟，再跳一曲霓衣舞以解本王之念？”

    轻歌眨眨眼，还是不说话，却把视线落在展陵月身上。她不愿去揣测展陵月是否会把自己转交到凤阳王手中，也知道现在的情形尤不得自己选择，所以干脆冷眼旁观，由他们去。

    “月公子意下如何？”凤阳王也知道决定权在于展陵月，所以也自然的朝他看过去。

    “王爷得先问秦姑娘的意见才行！”展陵月淡笑着回视轻歌，镇定自若的模样，似乎是猜定了轻歌一定不会应允，这让轻歌皱起了眉，随后冷笑。

    “既然王爷都亲口相邀了，我若不去，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轻歌微笑，“只不过如今我的舞艺早已生疏，王爷到时候别笑话我才好！”

    “那是自然！”凤阳王大喜，“秦姑娘就是舞艺再生疏，也比一般的舞姬好上几百倍！本王又怎敢笑话姑娘？！”

    “王爷过奖了！”轻歌颔首，余光瞥向展陵月，见他面色果然不太好看，不由生出一种快意。

    “那就这样说好了！”凤阳王笑吟吟的，不顾展陵月黑沉的脸，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轻歌，“这是我府中的令牌，若姑娘来时出示此牌，便可畅通无阻！”

    “谢王爷！”轻歌苦笑着接过令牌，草草的扫了一眼，正要收到怀中，却被令牌上一个熟悉的图案所吸引。

    “若月公子不放心，可陪同秦姑娘一起前来”，凤阳王突然笑着补充，“顺便也可护送秦姑娘回去。”

    “呃？”轻歌闻言诧异的抬头。

    展陵月也有些讶异？他本还以为凤阳王要亲自来掌控秦霓衣这个筹码，正在想推托之辞呢！

    “月公子和轻歌姑娘郎才女貌，可谓天作之合，本王也不忍拆散二位！”凤阳王老到的笑，“本王也不是那不识相之人！”

    他不过是看出了二人之间的端倪，才出言想要证实罢了。不管展陵月脸上的不悦是不是为了秦霓衣，至少表示他不想把秦霓衣交到凤阳王手中，凤阳王如今正是需要花宫的时候，不想同展陵月闹得不愉快，也就顺水推舟解了这个尴尬。

    轻歌眼波流转，也明白过来，面上微笑，心里却暗骂他是老狐狸，简直同魏良有得一拼！

    “王爷，霓衣斗胆一问”，轻歌看着手中的令牌，突然发问，“为何这令牌上会刻着一束赤红的火焰？”

    ******

    那个，抱歉，我废柴好些天了……

    因为感觉之前的几章不怎么好，可能是自己最近的状态不行吧……

    废柴了……

    唉~~现在继续专心码字去~~

    及时知道最新章节 laiyo来哟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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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王

﻿    黑沉的夜空静谧里凭空劈出一道闪电照亮了窗外的景色恍若白昼。【全文字阅读.】随后是一声惊雷震得人心颤。月光完全隐去厚重的乌云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压力豆大的雨点砰砰的砸在窗棂上溅起雨花打湿了轻歌的衣裳。

    “终于还是下雨了”展陵月看着窗外面带微笑然后走过去细心的关好窗。“是啊这雨早该下了！”凤阳王长吁一口气意有所指般缓缓说道“明知这雨迟早会下可它却偏偏迟迟不落让人沉闷得慌这下可好了！”

    “呵呵”轻歌笑道“风雨雷电皆是自然之像也就是天像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老天让它下它就得下老天不允许无论我们如何强求也强求不来！”

    “秦姑娘说得很对！”凤阳王微眯起眼眼神愈显得凌厉“老天让他下他就必须得下！”

    “咳”一旁的展陵月意识到气氛有些僵持于是开始转移话题“秦姑娘你刚才是否是对这块牌子有什么疑问？”

    轻歌笑了笑配合的重新问出了刚才的疑问“我是想问问王爷一般令牌上所刻之物都是极其珍贵或者有特别的含义的东西为何王爷府中的令牌上却是这么常见的火焰呢？”

    凤阳王听她这么问也撇开刚才的话题回答道“秦姑娘若仔细看便可看出这火与别家的不同这火有三叉火焰本王排行第三。又名烈所以这火便是本王特有的标志！”

    “原来是这样么？”轻歌若有所思眼前突然又浮现出火凤额间那抹朱红色的刺青.更新最快.心中微微诧异无意间别过视线去。见到展陵月脸上同样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王爷膝下可有子嗣？”轻歌突然又冒出一个提问就这种场合看来显得十分冒失。

    凤阳王有些不解所以没有立刻回答她。身旁地展陵月却解了她的疑问“王爷有三位千金皆已出阁。”

    “没有公子？”轻歌继续追问。话一出口就立刻知道自己又冒失了。

    果然凤阳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秦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凤阳王冷哼着质问“是笑话本王无后么？”

    “王爷别误会”轻歌从容笑着瞥了展陵月一眼决定合盘托出“我刚才之所以问起这令牌上地火焰是因为我觉得它十分眼熟我有个朋友额间的刺青正同它一模一样所以才继续问王爷有无子嗣。”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看来是我猜错了我那朋友是位公子。即使他长相与王爷相似也不可能是王爷地儿子！”

    “你那位朋友在哪里？本想见他！”凤阳王倏地起身。神色间有些许激动。“秦姑娘有所不知本王以前曾有过一子。只不过因为因为一些原因而失去了下落……”忆及往事凤阳王不免有些黯然。

    当年他的身份还只是三王子并没有封王先皇是当时的太子太上皇也还健在。那时候凤阳王还只是单纯的李烈。

    李烈对于皇位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即使他是当时皇后唯一地亲生儿子支持他的势力也足以和当时的太子对抗但他却只是个爱好闲情野鹤的翩翩美少年。以他当时的景况正是许多大家闺秀的梦中情郎不少女子对他趋之若骛投怀送抱。

    而他却只独爱一人。

    现在的凤阳王每次想起当年都会觉得自己奇蠢无比。甚至有时候他会认为自己之所以落到这种境地全都是由于当时的愚蠢。如果当时自己能够懂得一丝一毫的变通或许静娘就不会离开又或许如今那龙椅上坐着地就是自己！

    李烈爱的女人叫静娘人如其名。静娘不管哪方面都不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差除了身份。她地身份是李烈的贴身侍女大李烈两岁伴他一起长大。李烈爱得很率性不顾两人身份间地巨大差距坚持要让静娘做自己地王妃结果自然被她母后不留余地的驳回。只说让静娘做侧室还尚可若要做正妃那是万万不能！另一方面她也张罗着替他选妃希望他收起那玩世不恭地性子后能好好的争一场！她从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比别人差。

    可是李烈却表示非静娘不娶坚决不肯纳妃。

    每每想到这里凤阳王总是会痛惜：当年正是自己把静娘推到了刀尖上啊！虎毒不食子他是王子有赌气的资本可静娘却不过是一个地位低微的弱女子。

    他记得当时他和静娘的孩子才一岁半孩子眉目间与他极其相似。记得静娘亲手在那孩子额间种下刺青时孩子拼命啼哭的声音以及静娘笑着却十分悲苦的面容。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静娘和孩子。

    还有他记得在静娘和孩子一同消失之后他了疯一般去质问母后的时候母后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他“即使你不犯人也会有人来犯你既然你生在这帝王之家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你若想事事都顺着自己的心就必须做最强的那个人！”

    若想事事都顺着自己的心就必须做最强的那个人。这句话李烈从此不忘。然后他就由李烈变成了凤阳王。

    “王爷！”厢房的门外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凤阳王的回忆。

    “何事？”凤阳王收敛心神沉声问道。

    “外头来了许多官兵正在将这里包围！”那个声音继续道“看样子似乎来者不善王爷我们要怎么办？”

    凤阳王思忖了片刻又缓缓问“可知来的是什么人？”若只是地方官员就算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敢如此对待自己才是！

    禀报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回答“听说是从京城来的最大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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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来袭

﻿    屋外大雨滂沱狂风大作。

    酒楼的屋檐下彻夜**着几盏红灯笼雨被大风吹落在屋檐下在青石板砖上溅起几滴被灯笼映红的水花。匆忙而嘈杂的脚步声逐渐笼罩住整个酒楼把酒楼前前后后层层包围。

    “是魏良？！”凤阳王突然紧锁了眉头“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有奸细？”他的视线扫过轻歌最终落在展陵月身上。“月公子以为现在该如何是好？”

    “王爷不必惊慌”展陵月不慌不忙的微笑道“只要我带着秦姑娘先行离开魏良不敢拿王爷怎么样！”

    凤阳王有些怀疑“话虽如此可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月公子要如何带人离开？”

    “这个王爷无须担心我自有办法”展陵月起身“现在王爷只管下楼与魏良周旋就是。”

    “也好我们改日再谈！”凤阳王见他说得如此自信也放心下来“请月公子小心行事！”说完一抱拳转身走到厢房门口打开门跨步走了出去。

    房中一时只剩下展陵月和轻歌两人。轻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展陵月抿唇不语只等他说要如何走出重重包围。

    “没想到今晚天气会这么糟糕委屈秦姑娘了。”展陵月依旧温和的微笑。

    轻歌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展陵月从头至尾都没有对现在生的事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情是他隐藏得很深还是说今晚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展陵月带着轻歌到了二楼地一个空房打开大大的木窗立刻有风呼呼的夹着湿意吹进来..隐约可见窗外密集地雨线。雨线遮挡了原本就阴暗的景色让人无法看清。只不过从声音听来。这里是严密包围里最薄弱地一处。

    找到一个铁钩铁钩尾上系着一根长长的结实的麻绳。大约了两丈长像极了那些夜间君子用来攀爬的飞天钩。轻歌哭笑不得想不到从来都假正经的展陵月也会用到这样地工具。

    只见展陵月拿起飞天钩走到窗边看似随意的把铁钩扔出窗外。铁钩带着绳索从展陵月的手掌中蛇一样迅的蜿蜒而出。在展陵月手中只剩下不到三尺长的绳尾时绳子的度慢了下来。展陵月用力的拉了拉绳子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把绳子牢牢的系在窗户上。

    一条再普通不过地麻绳此刻变成了一条路。

    “走！”展陵月说着动作迅捷的抱住轻歌的腰身一低头身子斜倾着穿过窗脚尖轻盈地踩在绳子上。如行平地般飞快游走。

    轻歌被他抱着进入了这片墨黑的夜空风雨陡然迎面而来打在着地脸上。让她不得不别过脸去把头埋进展陵月地胸膛。

    那是一种让她熟悉却陌生的气息。熟悉与陌生。这两个词义完全背道地词语。在她的脑海中相互搏击却始终难以分出胜负。她放弃了这种无聊的思想斗争。脑中却突然跳出了另一个人来毫无预兆的让她无法防备。

    感觉到环抱着自己腰身的手臂紧了紧轻歌回过神来脸重新转回离开了展陵月的胸膛闭起眼睛任凭风雨砸在脸上。

    安全落地安全走出包围。原来落地之处生长着一棵粗壮的大树那铁钩恰好挂在大树的树干上。看来展陵月早有准备那么今晚的事果真不是偶然。

    轻歌猜不透展陵月这么做的原因。

    “月少爷”几个平缓的声音在黑暗中突然响起伴着风雨声在这样一种景象下最是容易让人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轻歌看到几个全黑的影子几乎融进了黑暗里。这自然也是展陵月安排好的。轻歌轻轻一挣就离开了展陵月怀中。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她的身体几乎全部被雨水打湿湿贴着脸上衣裳也紧附在身上湿意侵蚀着她的肌肤。由于武功被封她无法动用内力所以觉得有些冷。

    “快进去雨好大”展陵月说着不等轻歌回过神又抱起她直接钻进一**暗色的轿子里。

    一个黑衣人朝两丈以外酒楼窗户的方向出镖割断了绳索开始清理现场。然后轿子被他们缓缓抬起平缓却飞快的前行。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连凤阳王也无从得知。在拗不过魏良只得答应让他彻查整个酒楼时他的心里也没底面上却镇定自若。在整个酒楼里里外外被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找不出半个可疑之人时魏良终于大怒。

    “李烈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勾结江湖中的邪魔外道有何意图！”魏良瞪圆了眼睛怒喝“这次是老夫失算没能揪出你背后的人是谁！但是如果你不立刻放了老夫的女儿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凤阳王见他这副气急的模样反倒愈的镇定了“哟魏丞相本王称你一声丞相算是敬你三分也请丞相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都知道没有凭据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没有证据？”魏良冷哼一声“你可是凤阳王为何出现在这里？没有请示圣意擅自离开封地你的意图就值得怀疑！”

    凤阳王哑然随即辩解道“本王不过是觉得无聊所以来扬州散散心罢了皇上日理万机本王怎么忍心为了这区区小事劳烦皇上呢？！”

    “是大事还是小事该得由皇上来定夺！”魏良冷笑“如果你想这件事就此罢手我劝你最好先放了我的女儿！”

    “丞相的女儿？”凤阳王眯起眼睛想不起自己何时见到过魏良的女儿“丞相怎么向本王要起女儿来了？”

    “你还不承认！”魏良显然气得不清“有人告诉老夫是你叫花宫邪魔之人掳走了我的女儿这是她亲眼所见假不了！”

    “是谁告诉丞相的？”凤阳王不耐烦的皱起眉“若真是亲眼所见自然不会假。可话都是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丞相怎么就能保证那人一定说的是真话而不是别有所图呢？”

    “这……”魏良突然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后开始觉得有些不安。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魏青青的安危所以在有人告诉他魏青青的下落后他并没有细想太多。“可是她没有理由也不会敢骗老夫！”魏良坚信“若她话中有假老夫定会派人拆了她的慕容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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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

﻿    恩怨情仇

    “慕容山庄？”凤阳王的心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利光，“丞相说告诉你本王在这里的是慕容山庄的人？”

    “正是！”魏良捻须，眼睛紧紧的盯着凤阳王，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或许那人是冒充慕容山庄，以骗得丞相的信任！”凤阳王继续探问，“毕竟本王同慕容山庄的人素不往来，他们怎会无故诬陷本王呢？“老夫还没老到连个人也分不清楚！”魏良戏谑道，“如果王爷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老夫告诉你也未尝不可！”

    “敢问丞相，是何人所讲？”凤阳王微笑着问。

    魏良勾起嘴角，目光依旧紧盯着凤阳王，“她是如今慕容山庄庄主的胞姐慕容欢，老夫从前也见过她几次，所以绝对不会认错人！”

    慕容欢？！好一个慕容欢！好一个月公子！

    他诚心与花宫合作，各取所需，却不料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凤阳王眼里浮现出一抹杀机，面上却笑得很欢，“可真是冤枉死本王了，本王同那慕容欢素未谋面，她却公然在本王和丞相之间挑拨离间，真是其心可诛！”

    “小女真的不在王爷那里？”魏良再一次发问，口吻却是缓和了不少。

    凤阳王回答道，“当然不在！若有人掳走了丞相的女儿，自然会拿她要挟丞相。别说本王不会这么做，就算本王真的这么做了，也得要先承认了，才能开始向丞相提条件！”

    魏良也觉得他所说在理，又开始捻须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阳王也默不做声，一时酒楼内的气氛开始窒息。没人敢发出丝毫声音。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尹子修进来。不及脱下身上地蓑衣，便上前道，“伯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子修！”魏良见到他，倏然起身一把抓住他，“青青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的么？她有没有事？”尹子修先是愕然。然后扬起嘴角微笑道，“伯父放心，青青没事，现在在客栈等着伯父回去！”

    “这样就好！”魏良大喜，“走！我们回去！子修，边走边告诉伯父，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尹子修回答着，没有停顿片刻，就随同魏良一起匆匆的走出酒楼。16K，手机站ap，．cN更新最快。

    大队地人马撤离。酒楼内外一时也清净下来，只听得到雨声在逐渐转小，最后变成蒙蒙细雨。狂风也逐渐停歇，只剩下酒楼外泥泞满目。算是方才所发生过的事留下地痕迹。

    凤阳王一个人坐在酒楼内思考了许久。最后倏地一拳捶在桌上，咬牙切齿的吩咐道。“备好车马，本王要连夜赶回，具体事务回王府再议！”

    不多时，已是人去楼空。

    尹子修随同魏良在回去客栈的路上，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尹子修把自己和魏青青的遭遇原本的说给魏良听。一直听到最后尹子修说青青同他一起脱了险，魏良这才点点头放下心来，不一会儿，又隐约担心京城那边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这些天他只顾着找青青，竟然疏忽了与京城那边地联系，但转念一想，就这么几天，还不至于有人动得了他，该是他又多心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队伍前方有人在说话，似乎是被人挡住了去路。魏良皱了皱眉，却依旧坐着，只等手下的人自行处理好。直到有人来到马车跟前说是皇上派人来了时，他才感觉到事有蹊跷，连忙出了马车。

    尹子修听到这些，黑暗中他的神情迟疑了一片刻，还是跟随在魏良身后走下马车。

    皇上派来的人是宫内太监总官李进，他穿着一身绸衣，面色煞白而偏瘦，在雨夜中也同样醒目。从马车上下来后，立刻有人替他撑起了雨伞，还一人在旁边打着灯笼。

    “魏良接旨。”李进见魏良出来后，慢悠悠的从袖中抽出一个黄色的卷轴然后展开。目光却看向魏良，只等他跪下接旨。

    众官兵以及官兵领头立刻就地跪下。而魏良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地面，没有下跪。他眷养的那些死士见魏良不跪，都不敢跪，尹子修也是如此。

    “地上湿滑，丞相不想跪也行，老奴就这样宣旨！”李进打破尴尬，不等魏良回答就宣读起圣旨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右丞相魏良，为官数十载，承蒙皇恩，得以位高权重。却不思报恩，反亲奸佞，迫贤臣，贪赃枉法，扰乱朝纲，罪行累累，人神共愤……”

    魏良心中一凛，看来他的预感竟然成真了，却想不到那个人动他地人，不是他从前的那些仇人，而是小皇帝。

    事到如今，即使他不想做反臣，也不得不反了！魏良敲定心思，还是决定耐心听李进读完圣旨。

    “……满朝文武皆控诉其恶行，故朕兹派御林卫前来，捉拿其回京，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放你娘的狗屁！”一向不屑吐脏话地魏良突然出声大骂，随着他的骂声，一旁地死士也都迅速拔出兵器，层层地把魏良围在中央保护起来。尹子修站在魏良身边，也拔出了用来防身的匕首。“本相一向对皇上忠心不二，愿誓死为皇上效力，你一个老太监好大地胆子，竟然敢假传圣旨挑拨本相和皇上的君臣关系，真是岂有此理！”魏良朝李进怒声呵斥着道。

    李进冷哼，“这圣旨乃是朝中群臣共同商议，皇上亲笔书写，亲手按下玺印，哪会有假。丞相大势已去，我劝丞相还是束手就擒，免得再加一条忤逆之罪！到时候怕是诛你九族，也难以赎罪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所说的？你当本相是傻子？！”魏良冷笑，“就算如此，凭你一个老奴才就想捉住本相？！可没那么容易！”

    “呵呵”，李进突然笑了，笑声也如同他的嗓音一般尖利。

    “你笑什么？”魏良被他的笑声逗得恼羞成怒。

    李进依旧笑，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缓缓回答道，“我笑，是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话音未落，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了魏良的咽喉之上。魏良感觉颈上一凉，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缓缓别过头去看着尹子修。

    “子修，你这是做什么？”魏良瞪大眼睛，“快把匕首放下！”

    “伯父，不魏丞相！”尹子修对着他笑了笑，笑容异常阴冷，“你认为我在做什么？”

    “大胆尹子修！本相待你不薄，甚至欲将女儿许配与你，你为何恩将仇报！”魏良咬牙切齿，眼里暴出些许血丝，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尤其狰狞。

    “恩将仇报？”尹子修不屑的撇嘴，“我还不是跟丞相学的？！当年我爹待你如何？你落难时是我爹所救，又倾家荡产赠你盘缠助你上京，若不是我爹，你哪来这十几年的风光？！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爹的？！就因为他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你们就设法诬陷他！我爹他最重名望，又怎么吞得下这口气！是你们逼得他最后悬梁自尽，以死证明清白！可你们，却说他是畏罪自杀！还有我娘，当年你落难住在我家的时候，她可是对你生出过半点怨言？！在我爹死后，她也服毒随我爹而去……”

    尹子修说得分外激动，这些话他憋在胸中太久了，而现在终于可以倾吐。

    魏良怕他一个激动，匕首就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头不由拼命后仰，一边试图安抚他，“子修，你误会了，你爹的死，本相也很心痛……”

    “你住口！”尹子修不想再听他的花言巧语，“我尹子修不是三岁的孩子，你别想再蒙骗我！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不过是以为我傻，以为我好利用罢了！你竟然还敢说什么对我有恩！”

    “尹子修！你不能这样对老夫！”魏良突然大声吼，声音比尹子修刚才还要大，显得歇斯底里，喉咙处被匕首划出了一道血痕，“青青她可是真的喜欢你啊！若不是看在青青的份上，我魏良又怎么会养虎为患！”“那又怎样？”尹子修冷笑，“这原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都是你强加给我的！”

    “你……”魏良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不停起伏，最后狠狠道，“老夫迟早都是一死，但现在就算老夫死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们，不用管老夫死活，替老夫杀了他！”他对那些死士发出命令。

    那些死士相互之间，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青青……”尹子修怔愕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蓑衣，原本握在手中的斗笠早已落在地上，一手打着灯笼，正是因为担心尹子修而偷偷跑出客栈来找他的魏青青。

    她静静的立在原地，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此刻风雨皆已彻底停歇，世界安静下来，只有湿润的空气中还透着几分雨后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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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惩罚

﻿    花宫宫主花悦容森冷的立着身上华衣是一如继往的干净整洁双手相互收拢在宽大的衣袖之中搁置腰间。《思路中文网 首发》妖媚的脸色煞白嘴唇上是紫的红或许是因为妆太过浓郁反倒遮掩住了她眉间那颗漂亮的朱砂痣。

    是人都会老的她已经越来越不自信了。女人最美丽的时段是在青春之时而她的青春给了谁？是那个负心汉么？是吧。即使他不会承认但她全部的青春的确都和他有关。

    爱他、恨他。这就是她的全部青春。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青春就这么一去不返不甘心她用她如此美好的青春换来的却是一场无尽的空虚。

    只不过似乎也不是完全成空至少她有了阿月即使曾经她会把对他的恨泄在阿月身上可最后还是明白了阿月是无辜的。阿月身上不只流着他的血也是她的骨肉啊！

    她庆幸阿月失去了记忆这样的话至少她在他心中是一个好的母亲。她害怕他会记起过去他如今对她愈是孝顺她就愈是害怕。本想一直这样过下去想放下一切可终究还是无法放下。

    “宫主慕容欢带到！”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花悦容回过神却有些无故的心冷为这样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这花宫之内总有种寒意它不会冷却人的身体却会冰冻人的心。这样的一种寒意是她自己亲手造成她从前没注意到过而刚才一瞬间却突然就觉察了。

    一个女人被扔在离花悦容脚边的不远处头散乱。.更新最快.身上沾满泥泞已经看不出原本衣裳地颜色。

    “宫主饶命！”那女人几乎是哀号着扑过去抱起花悦容的脚然后开始哭泣。“我再也不敢了！”

    见到这副情景谁也不可能会把这个女人满身狼狈大哭着哀求的女人。和那个端庄秀丽大家闺秀一般地慕容欢联系在一起。可她们确实是同一个人。“脏死了别碰我！”花悦容面露厌恶之色转身顺势一脚踢开她。

    慕容欢此刻的形象就像是一条弃狗被蹬开后还想着要爬过哀求。却被身后两个黑色地人影死死的制住。

    花悦容冷眼俯视着她有厌恶鄙夷也有痛恨。

    “好个慕容欢！竟然假意对本宫主臣服骗我花宫助你胞弟坐上庄主之位后却转身就勾结朝廷反过来对付本宫主！”花悦容冷笑“你骗得本宫主好苦！本宫主还当你是真的爱上了那白墨云哪知他不过是你的备用棋子你害怕事件穿帮后本宫主找你算帐就给自己找了个高手护卫对不对？可惜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宫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慕容欢痛哭着一直重复同样一句话脸上眼泪和鼻涕的痕迹纵横交错。盖住了那张原本美丽端庄地脸。

    “饶命？”花悦容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放心。本宫主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慕容欢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却愈加的恐惧张嘴伸舌。竟然想咬舌自尽。但是一旁的黑影先她一步捏住她的脸颊一把扯落她的下颌骨她就这样张大着嘴巴出凄厉的惨叫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把她拖下去看了心烦！”花悦容厌恶地转过脸去“按照宫规先毁了她的脸再留半条命就够了！”

    “遵命！”两个黑影一人夹着慕容欢的一条胳膊拖着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地慕容欢走出花悦容的视线。花悦容皱眉看了一眼刚才被慕容欢抱过地脚转身隐入一旁地珍珠门帘内让人替她重新拿来一套衣裳换上然后决定亲自前去营救展陵月。

    虽然还没有展陵月遇到危险的消息传到花悦容耳中但是既然已经有了那慕容欢从中作梗凤阳王也定然对花宫起了疑心若他转过矛头和朝廷一起对付展陵月那展陵月在事先并不知情地情况下自然凶多吉少。

    此时花悦容并不知道展陵月早就洞察了一切因而早有准备。

    风雨逐渐停了漆黑的小路上有顶轿子在安静而快的前行抬轿的四人轻功了得在满是积水的地上行走出的声音却及其微弱。若是有人冷不丁的见到一定会认为撞到鬼了。

    云散天开暗红的弯月再次出现在头顶。一路上静得出奇连两旁树叶上沾着的水珠也不敢滴落。

    两道剑光蓦然划破苍穹两个一马当先的抬轿人还不及回神便被划破了喉咙。双腿却仍旧朝前奔跑了几步才倏地倒下轿子前倾着落地差点翻倒。

    “你该走了！”轿中突然有人叹气“本想再多送你一程的。”这是展陵月的声音。

    “你说什么？”轻歌一时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轿内一片黑暗她看不清楚他脸色。

    “接你的人来了不是么？”展陵月轻声的笑黑暗中把一个包袱放在轻歌手中“这个你拿好。”

    “接我的人？”轻歌回过神来面上露出喜色试探着朝轿外喊道“爹是你么？”“是我鱼儿！”不思先是愕然然后开口回答。

    得到肯定回答轻歌欣喜的掀开轿帘冲了出去。不思那张熟悉的脸在黯淡的月光下清楚的呈现在轻歌眼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轻歌走近不思突然抱起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爹对不起！”

    不管过去他们父女之间的误解有多深其实只一句“对不起”便可完全消除不思终于等到了然后心中再无遗憾。

    不思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般把她抱在怀中眼神不再凌厉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父亲。

    良久轻歌抬头擦去了眼角的泪痕“爹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

    “呵呵”不思慈爱的笑了笑“这得多亏了那姓白的小子！”

    轻歌愕然“你是说慕云？她又怎么会知道？”

    “你自己亲口问他好了”不思道“他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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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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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歌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她的目光移到白墨云身上脚步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无法动弹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他试图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白墨云也沉默着同她对视最终却苦笑“我说过一定会来救你的。”

    “谢谢！”轻歌终于出声音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墨云苦笑得更加厉害了他的信念被她多次摧残现在已经难以鼓足勇气。

    不思看着二人摇了摇头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墨云是从慕容欢那里得知到的”不思见他们不再说话只得亲自开口解释“那慕容欢是花宫里的奸细接近墨云也不过是为了多一个靠山而已墨云起先不知道明白过来后便将计就计这才知道你的下落！鱼儿你千万不要误会了墨云才好。”

    “我没有误会”轻歌勉强笑着朝白墨云道“多谢白少侠了！”

    “不用谢！秦姑娘！”白墨云终于忍不住赌气冷然出声。

    “好了请你们快点走！”轿子里的展陵月突然冷漠的开口“这里不是你们叙旧情的地方！”

    轻歌转身对着轿帘问道“阿月魏良的出现是你事先就一手安排好的对不对？可这样会让让凤阳王对你起疑心对花宫没有半点好处！”她咬牙继续说“当初你不是决定留下我做棋子么？为何现在又要要放了我？你是不是已经……”

    “别自作聪明了秦姑娘！”展陵月冷冷的打断她“我做事的原因无须向你解释！至于为何放了你呵。你认为我现在除了放掉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可是……”轻歌被他一顿抢白斥得哑口无言总感觉展陵月的话中有什么漏洞却一时分辨不清.更新最快.

    “展大侠。带着你地女儿快点走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展陵月的声音依旧很冷。冷漠中却带了些许自嘲。

    只这一句话却让轻歌坚定了她的猜想：展陵月什么时候竟然恢复记忆了……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解释清楚他所有异常地行为！轻歌心中突然百味陈杂可是却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周围的异样。

    一个森冷地声音蓦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花悦容凌空而来亮丽的衣裳在夜空中尤其醒目地上有四人抬着一张漂亮的玉石宽椅更着花悦容在空中的动向飞奔至轻歌几人身前让花悦容落在椅上没有沾到半分湿泥。

    然后从她们奔来的方向又涌出许多地黑影把轻歌他们重重包围。一时间。杀意蔓延！

    “展霖！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花悦容坐在四人抬着的椅上椅子上镶着的夜明珠照亮了她的脸侧她微抬着下巴。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着两只手却握成一团。尖利的指甲刺进手心。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是啊还是见面了！”不思淡淡的开口。言语间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者吃惊“小悦你信命么？”他的语气就像是两个多年不见地老朋友一样本不该出现在这样一触即的氛围中。但他淡然的语气中却透着理所当然。“爹！”轻歌紧紧地挽着不思的胳膊警惕地盯着花悦容生怕她突然出招。

    白墨云不顾自己刚才还在跟轻歌赌气也走过来护在轻歌身边冷漠地看着周围握紧了手上的剑。

    “命？”花悦容眼带嘲弄地看着不思“你是想说我命中注定要被你抛弃？！呵我告诉你展霖我花悦容从来就不信什么命！”她加大了声音拂动宽大的衣袖情绪有些激动“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即使不属于我我也会去夺！得不到宁可毁了它！我只相信自己我谁也不信！”

    “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你还是这样任性。”不思脸色依旧平静他看着花悦容口吻依旧很淡“可是我信命呢。”

    花悦容见他态度如此平静突然怪异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展霖你还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浪子剑客展霖么？莫不是没种了吧！”

    轻歌咬牙皱紧了眉呵斥道“不许你侮辱我爹！”

    “鱼儿！”不思暗地里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冲动。轻歌听话的安静下来看向花悦容的眼里却依然毫不掩饰的带着敌意。

    “小悦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该由我们两个人来算清！”不思道“你放了他们二人我留下来任凭你处置！”

    “不行！”轻歌对着他摇头“我不能留下爹你一个人！”

    “哈！你想得倒美！展霖！我如日中天你江河日下你凭什么跟我提条件？！”花悦容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嘲讽、失落还有十分的不甘！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了这样窝囊的一个男人用去了自己大好的青春真不值得啊！

    冷笑一声她又把目光落在轻歌身上挑眉刻薄的出声“两个人的恩怨？！你若不是因为秦晚那个贱人又怎么会弃我而去！可笑的是她根本就没爱过你！不但如此她还怀了别的男人的贱种！”

    轻歌怔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缓缓紧握成拳。花悦容抬手指着轻歌“果然是荡妇生出来的贱种和她娘一样的淫荡最爱勾引男人！”

    “你住口！”不思突然大声呵斥声音震人耳膜只这一句话便全然压倒了花悦容的嚣张气焰压迫得连人的心脏也几乎要破胸而出！

    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如此深厚雄浑的内力让白墨云也自叹不如。他突然明白为何师父从前提起展霖之时就如同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展霖确实如同大山一般难以动摇任何时候也不容小觑！

    白墨云觉察到了胜利的希望或许就这样用剑杀出去也可万无一失！

    花悦容感受到了不思的怒意也知道他在为着什么怒却偏偏要故意惹怒他！

    “我有说错么？”花悦容笑着脸上却浮现出很深的悲哀“你那么爱秦晚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大白天去硬闯皇宫一人之力对上三千锦衣卫……可是你最后得到了什么？！你不过是跟我一样的可怜虫！”

    “不我跟你不一样！”不思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因为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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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不明

﻿    心甘情愿？！花月容大笑笑声尖利的在静谧的夜空里摇晃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沉郁的天空也撕开了她胸中的仇恨。她用力抓紧身下坐着的玉石椅的一角眼里蓦然涌现出越来越多的暴虐最终充红了双眼。

    “杀！无！赦！”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手上紧握的玉石顿时碎成粉末纷纷洒落在湿漉漉的地上。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待命的黑影们便迅缩小包围圈一起朝圈内的三人攻过去每一个影子都身形矫捷行踪诡异难缠。

    “小悦你还是太小看我展霖了！”不思冷笑一声举起手中剑当年俾睨天下的气势又悉数回到他身上。

    他不再犹豫原本他决定不再逃避往事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他知道是自己的错即使自己不过是无心之失。如今他心中已再无遗憾即使生命就此结束他也能含笑九泉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命来弥补。

    他是决定用自己的命而不是再加上轻歌和白墨云的命。

    空气中的氛围顿时窒息起来充满肃杀的味道黑影们极快的度在不思锐利的眼神里却如同慢动作一般胜券在握的笑容在他脸上展开手中剑蠢蠢欲动。

    “我武功被封了你快替我解开。”轻歌附在白墨云耳边小声的说出几处穴道的名称。白墨云会意手指迅隔空**了几处然后拔剑挡住黑影的迎面攻击。

    那些黑影身形鬼魅又仿佛源源不断并不死缠着攻击而是不停迂回..一人一招角度各不相同让人应接不暇。

    “住手！”一直都呆在轿内的不曾露面的展陵月突然凌空而出。旋落在众人中央隔开了战场。

    依旧是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地静立着他的突然出现让几个黑影还来不及收手手中冷冽的兵刃迅疾地刺向他的胸口太阳穴以及多处要害。而他却动也不动没有要躲避地意思。轻歌的瞳孔瞬间张大可是她离他距离太远根本就来不及“傻瓜！快躲开啊！”她竭力大吼声音穿过刀光剑影盖过兵刃相接的声音以及耳畔的轰鸣。

    “阿月！”花悦容也大惊失色一掌拍在身下的椅上借力飞向展陵月身边。只是她地动作也似乎有些迟了。泛着冷光的刀锋眼看就要刺入。展陵月生死一线。

    只是他们都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那便是展霖。他就在离展陵月不远之处。看着展陵月突然出现而且不躲不闪。心知他是在求死。

    展霖突然很内疚。从未有过的即使对花悦容也没有如此过。

    他想起六年多前。还是少年模样的展陵月找到他要求与他决一死战。似乎那时正是桃花灿烂盛开的日子他至今还记得展陵月对他说的话。

    他说我的命是你给的只有你才够资格拿走。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冷漠青涩中透着自傲。

    那时候起展霖就明白他在求死。

    “你这是何必！”展霖替他挡开了全部地兵刃却在他耳边轻声的叹息。阿月！”花悦容一掌拍飞一个黑影径直奔到展陵月身边惊魂未定的查看他地全身见他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你疯了么？！”花悦容脸色依旧煞白“为什么不躲开！”

    “母亲放他们走！”展陵月转过视线看着花悦容“就当孩儿求你你放手吧！”

    花悦容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放走他们？！阿月你忘记娘说过地话了么？！他们是我们母子不共戴天地仇人！你竟然要娘放了他们！难道你真的爱上那臭丫头了？！还是说……”花悦容突然噤声张大嘴巴满脸地不可置信。

    “阿月！”轻歌好半天才从心脏的大起大落中回过神来狂喜着飞奔至展陵月身前没有注意到身后白墨云瞬间黯然的神色。“阿月”轻歌看着展陵月想笑可眼泪却不自觉的溢满眼眶“你记得我了是不是？”眼里模糊一片让她无法清楚展陵月的脸。很讨厌这种虚幻的感觉轻歌不停的抹着眼泪想让他看起来真实一些。

    展陵月怔怔的看着她随后露出一抹笑意呵呵笑道“小鱼其实你是真的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明明都记起来了！”轻歌质问可是口吻间却泄露了她的委屈。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展陵月故作轻松的看着轻歌嘴角却勾出一丝苦笑“小鱼害了你的人其实是我是我怂恿小皇帝赐你毒酒迫你就范做他的皇后。但是我了解你知道你绝不可能屈服那杯酒里的毒还是我亲手放进去的呢小鱼你应该恨我……”

    轻歌闻言愣了片刻却对着他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恨你！”她不顾展陵月愣怔的神色继续道“即使你穿着宫中侍卫的衣裳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可是你忘了吗？你的易容术是我亲手教的呢你又怎么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雨后的夜晚有种别样的宁静空气中湿漉漉的让人的眼睛也沾染上湿意。

    “你不恨我么？”展陵月问。

    轻歌摇头轻笑“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就是想再次见到你时跟你说我没有恨过你！”

    “没有恨过？”展陵月喃喃自语“可是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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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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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时的展陵月与少女时期的轻歌两情相悦，没有说不    ，也没有多余的海誓山盟，却有着那样幸福的笑容。\ \来哟lａiyo更新最快 最好用的搜索网站\\他们经常坐在在枝头桃花纷落的桃树下，或安静相对，或歌舞伴奏。谁也不会想到，那样甜蜜的开始，也是罪恶滋生的源头。

    展陵月起初是恨她的，甚至想要恶意的报复，却在不知不觉间弥足深陷，忘却了原本的目的。

    就像心姨曾经跟他说过的一样，这是一段不会结果的感情。但，这段感情却给了他生的希望。

    他从前会质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的出生，不过是一曲荒唐的感情所留下的证据；他的存在，让她的母亲永远生活在憎恨之中。他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觉得自己不过是多余的一个，没有人会在乎自己。

    但他见到了轻歌，那个被人捧在手心小心呵护疼爱着的女子，幸福得叫人嫉妒。是她抢走自己的一切，那些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被她据为己有！所以，他恨她！

    恨她，可是却也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她的笑容，恋上了她传递过来的温暖。

    和她在一起时的日子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梦，梦里有桃花纷飞，有香气萦绕，有天籁声深，有美人如玉。

    只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阿月。你不能再被她迷惑，这个女人和她娘一样最会勾引男人！恨她，你必须恨她！”花悦容地声音在他的耳边盘旋，破坏了已经有些和谐了的氛围。

    展陵月怔了怔，目光黯然。

    “你不能步了娘的后尘，知道么，阿月！你傻傻的为了她跳崖殉情，哪知她却依旧逍遥自在的活在世上。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这就是她所谓的爱你么？”花悦容冷笑，“她不过是骗着你玩罢了！他们一家三口都是感情骗子，没一个好东西！”

    轻歌闻言有些心虚，即使她并不像花悦容所说地那样。

    过了一瞬，她才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你不是说。是失足掉下山崖的么？”轻歌问展陵月，可是不等他回答，轻歌便已经清楚答案。毕竟，失足这个词用在展陵月身上，是个再劣拙不过的借口。

    “母亲，放手吧！他们都没有错！”展陵月苦笑。

    “阿月，你若再说这种话，就别再认我这个娘！”花悦容厉声呵斥着，一拂袖转过身去，面色阴冷。“你说他们没错，那难道是为娘错了么？！”

    “母亲。孩儿和您一起隐居山林，不问世事。过悠闲自在的生活不好么？”展陵月神色平和，眼眸里充斥着向往。

    “你说什么傻话！阿月，你可知道娘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让你能光明正大的生活着，让花宫重见天日，重整声威！到时候我们娘俩就可以独霸武林，甚至于天下！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花宫才是最强大地！”花悦容说着仰天长笑。野心蠢蠢欲动，“阿月。到时候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女人，娘都会给你找到！”

    “是么？”展陵月淡淡笑道，“可是这样的日子不会来了，母亲

    “你说什么？”花悦容蓦然回头，紧紧的盯着他。

    “凤阳王对我们已经起了疑心，他不会再同我们合作！”展陵月解释道。

    “你已经知道了？”花悦容质疑的看着他，随后挑眉冷笑，“那又如何，只要我把慕容欢那个叛徒交给凤阳王，然后再解释清楚就行，他一心想坐上那龙椅，不怕他不找我们合作！”

    “确实！”展陵月笑了笑继续说着，“只是，已经来不及了！朝廷已经知道花宫的全部底细，在我们找到凤阳王之前，或许就被人覆灭……”

    “不可能！”花悦容大声打断他的话，“我隐藏得这么深，这么多年他们都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又怎么会突然得知到我们的全部根底！”她的情绪很激动，脸色蓦然变得惨白。虽然她不会去相信展陵月所说，但是却突然想到一种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这是真地！”展陵月道，“因为是孩儿故意叫人泄露的！”他地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愧疚或者后悔之意！

    证实了果然是最不愿见到的猜想，花悦容反而平静下来。“为什么？”她轻声地问他。为什么连最亲的儿子，也要背叛她？！她一生最憎恨背叛，可她最爱的人全部都要背叛自己！是命么？可是她不信命……

    “母亲，你不累么？这样一直纠结于过去，一直活在憎恨之中！”展陵月咧了咧嘴，“孩儿知道你无法放下，所以就让孩儿来帮你放下……”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全场。展陵月脸上多出一个通红的五指印，以及五道被指甲划伤的印记。然后有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轻歌瞬间心脏缩紧，手碰到了展陵月交给她的包袱中有一样熟悉地物体，是她的剑，展陵月为她亲手打造地软剑。手伸入包袱之中，她紧紧的握住剑柄。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花悦容倒退几步，瞪大着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众花宫成员听令，和本宫主一起发誓与宫共存亡！现在，替本宫主把他们统统送上黄泉！”

    “得令！”从响彻天际的声音来判断，这里至少聚集了数百名黑影。

    然后是一阵血光剑影，展霖与白墨云对上汹涌而至的黑影，剑势密不透风，招招致人于死地，丝毫不留余地。这是个你死我活的战场，不容半点大意。

    在这样一个原本宁静的雨后夜晚，局势在悄然变化，感情在悄然遗落，有种不好的情绪也在无声的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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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不忘

﻿    黑滚滚的乌云再次袭来让月光分外黯淡在漆黑的夜空里仿佛随时都会沉沦。

    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泥土与血腥的气息让人沉闷。地上被血渍染得通红那一片妖异的鲜红在黑沉之中尤其醒目。

    轻歌抱紧怀中的包袱姿态狼狈的躲避着黑影的攻击每每都是在最后关头恰恰避开分外叫人担心。不远处的白墨云见她如此不由有些疑惑毕竟他曾经同轻歌交过手即使当时她受了伤而且疲惫不堪却也能逼得他不得不动真格由此可见轻歌的武功不弱不该这么快就露出败像才对。

    又是一把闪着白色冷光的锋利刀锋直逼轻歌眉心。白墨云心中一惊只这一瞬间的愣神左手臂上便传来隐隐的疼痛而轻歌也在刀锋触碰到肌肤的前一刻后仰身姿再次堪堪躲过。

    轻歌身旁的展陵月似乎记起了什么上前一掌逼开攻击轻歌的黑影与在她周围的黑影纠缠起来。

    白墨云有些明白了定下心神在她的外围专心撕杀尽量不让黑影从他的防护下通过。

    那些黑影起初有点忌惮展陵月都不愿与他交手但在缠斗间也不得不全力出击。

    花悦容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是最为闲适的一个但她的神情依旧阴冷一手垂在身侧一手紧握着搁至腰间昂而立凌厉的目光在整个战场上扫动最终落在轻歌身上。

    恨意愈的膨胀花悦容太不甘心了！用尽半生所蓄的势力。.更新最快.被人悉数葬送不说偏偏这个人还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她已经得不到爱情却连唯一地儿子也要背叛她！！

    贼老天太不公平！凭什么她们不用费半点力气。就能同时拥有那么多而自己不管怎么努力。最终都是一无所有？！

    紧咬着牙关花悦容微眯起眼睛看到轻歌的目光专注的追随着展陵月仿佛这里不是一个疏忽就能取走人命地战场而是在桃花树下。看桃花缤纷看展陵月潇洒舞剑。

    花悦容心底一声冷哼嘴角却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带你离开这里！”展陵月一手拉起轻歌一手挥动着不知什么时候从黑影那里夺过来地长剑剑眉紧蹙硬朗的轮廓间是轻歌熟悉的桀骜。

    轻歌蓦然绽放出动人的微笑笑意蔓延弯了眼睛。勾起了嘴角却悄无声息。不管今后如何至少她终于重新找回了最爱的人。六年地时光。六年的苦寻她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结。

    一阵阴风吹至耳畔。轻歌从愣神中清醒。看见花悦容斥满仇恨的通红双眼狠瞪着自己身形正以讯雷般的势头朝自己靠近。手掌上尖利的指甲尤其刺目不多时便可掐入她的咽喉。轻歌镇静下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花悦容出手太过狠毒故只有攻而不守。因为她根本就没料到轻歌能够反击。

    她以为轻歌手无缚鸡之力主要是那次在别苑时轻歌任她蹂躏而无还手之力的情景占了先机。加之刚才轻歌故意作出狼狈地模样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轻歌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而轻歌一早就算定了花悦容会偷袭自己因而她早有准备手早早的伸在包袱之中握住了剑柄此刻倏地抽出剑来给她迎头一击！

    花悦容心中大惊看着那闪烁着银光地长蛇迎面而来势如破竹。再一见轻歌脸上毫无慌乱之色顿时明白自己一直被她的表象蒙骗不由大惊失色。只是已经覆水难收她地身体不随意愿地继续前行一点点的与银蛇靠近。她开始绝望等待着冰冷地银蛇刺穿心脏。

    剑锋极快的游弋眼前白影一闪然后是兵器入肉的声音很轻的“噗嗤”一声就像是穿过一张薄纸。人的生命其实就是这么脆弱。

    花悦容瞪大了双眼瞳孔瞬间扩得老大她缓缓跌倒在地上身下是混合着鲜血的湿泥弄脏了她华贵整洁的衣裳但她的身体却安然无恙。

    在她眼前的是一把滴血的剑它穿过了人的身体血随着软软的剑身聚集在剑尖然后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染红了她的双手。

    伤口是在人的心脏处轻歌这一剑很成功位置没有丝毫差错。唯独中剑之人却大错特错！

    一道震耳的凄厉叫声在战场之上无尽的夜空里绵延歇斯底里而纠人心肠花悦容缓缓抬起满是鲜血的手眼前通红一片只有鲜血在不住的滴落着。“啊”她张大嘴巴尖声大叫声音里充斥着绝望与疯狂。

    展陵月面上是释然的笑容那一记五指印还在但失却了血色变得无比苍白。胸口被长剑贯穿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剑身此刻已经软软的下弯如同狗的舌头。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许多还活着的黑影见此景开始纷纷逃窜而花悦容却毫无其他反应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拼命尖叫叫声狰狞落入人的耳中如同梦魇。

    白墨云一剑划破眼前最后一个黑影的喉咙蓦然回头却见到一副极其震撼的情景。轻歌手中的剑从背后狠狠的穿过了展陵月的身体。花悦容在尖叫展陵月面带笑容而轻歌依旧握着剑柄愣怔的立着仿佛已经没有了意识失却了灵魂。

    心里排山倒海的涌现出巨大的哀伤白墨云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轻歌这一辈子再也无法忘掉展陵月了。

    此刻乌云彻底侵占了天空月儿沉没下去被遮掩得严严实实。阵阵惊雷几番亮如白昼的闪电后大雨再次滂沱！

    呃今天是某乌云地生日

    很重要的一次生日哇怜还是要一个人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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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偿所愿

﻿    密集的雨线模糊了人的视线风雨声包裹着尖叫声随着湿意飘荡。

    随后那凄厉的尖叫蓦然成了大笑笑声苍凉。花悦容满身泥泞原本精致的式被风雨打散凌乱不堪。她挣扎着站起来大笑着跌跌撞撞的转身在大雨中蹒跚离去没有了目标也不会再恨。她的眼神如同大雨初过的池塘只剩一片浑浊这便是她的结局。爱了半生也恨了半生然后终于解脱却失去了自我。

    展霖走近白墨云身边拍上了他的肩膀。

    白墨云回头额紧贴在额头脸上是不停流落着的水珠而他的眼睛始终都张开着有雨水落进眼眶然后从眼角滑出滑过那俊秀而略显硬朗的脸庞。

    展霖的视线缓缓从他脸上移开转落至不远处的轻歌和展陵月二人身上。

    展陵月的身体在雨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后仰着倒在轻歌身上。似乎有意识催使着一样他抬手想触一触轻歌的脸庞最后还是无力的垂落。软软的身体靠着轻歌不停滑落最终瘫睡在轻歌脚边脸上是安静的笑容。

    而轻歌仍旧直直的立着任凭雨水浇在身上像是一棵生了根的树。

    “替我照顾好她！”展霖轻声说道。声音在雨中不显突出却恰恰能传近白墨云的耳朵。

    白墨云有些怔“我？”他已经不确定不确定轻歌是否还需要自己的“照顾”！

    展霖****头“有你在她身边我才放心！”轻声叹息后继续道“我这辈子已经活够了.手机站.现在该去还债了……”

    “伯父？”白墨云似乎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因而有些吃惊“你要扔下轻歌不管了么？”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展霖看向轻歌的眼中浮起一丝悲哀“接下来。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全在于她自己了我多说无益！”

    “可是如果伯父也离开”白墨云轻皱眉头。“轻歌会更加难过吧……”

    展霖摇头沉默看着轻歌怔怔的出了会神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笑容很淡又或许他并没有笑只是脸色缓和了一些。然后他再次郑重地拍拍白墨云的肩膀在无言中转过身去朝刚才花悦容离去的方向迈动脚步。

    白墨云看着他地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轻歌”。他走近轻歌身旁注视着她那张被大雨停得湿透了的脸苍白中仍显秀丽。触及到她空洞地眼神。白墨云鼻子微酸伸手搂住她瘦弱的肩。把她紧紧的护在怀中。

    他心里明白。和展陵月相比自己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夫。除了武功还过得去其他一无是处。他也清楚只有展陵月这样完美的男子才足以配得上轻歌。

    “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白墨云生硬地开口他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别人他一向嘴拙。

    轻歌依旧毫无反应僵硬的靠在他胸前全身的温度被雨水冲刷显得分外冰冷只是干涩的眼底终于有泪水连同雨水一起滴落。

    真狠心啊！这就是她找寻了六年的结局！六年的相隔她执意要找到他才罢休可才一相聚他便要狠心再次离开。离开得更加彻底更加让她无法忘记！

    “你是故意的……”轻歌喃喃自语。

    白墨云身体怔了怔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轻歌突然加大声音一把推开白墨线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睁着朦朦胧胧地眼睛用手指着白墨云失声大吼“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你还在恨我对不对？！所以你想让我自责内疚一辈子！一辈子也忘不掉你！你好狠的

    “我不是……”白墨云明白轻歌是把自己当成展陵月了。

    地上展陵月安静的躺着身边地血水已经被冲淡随同雨水一起被晕开。不管以后会如何他至少已经得偿所愿。

    他曾经有两个愿望：一是死在够资格杀自己的人手中。二是永远住在轻歌心里不管以何种方式。

    白墨云安置好轻歌后只身去了花宫。

    花宫地地址还是在明月口中得知到地。当时明月还告诉他其实慕容欢也是花宫的人。可经过几番跟踪调查才现没那么简单。慕容欢从一开始就利用了他挟恩以图报。一方面说自己一直被仇家追杀让他负责她地安全毕竟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靠得住的保镖了；另一方面拿他打掩护制造让世人以为她一心沉浸在情爱之中无暇顾及其他的假象。

    奇怪的是白墨云在得知这些后并没有觉得生气反倒有些解脱。或许爱情对他来说比什么都要沉重。尤其是轻歌以外的人给的爱情。

    但毕竟她曾经帮过自己即使出**不太好。

    花宫。白墨云去的时候已经有两拨人在斗争。他见到其中有慕容笑慕容欢的弟弟慕容山庄的庄主。同来的有不少慕容山庄的人或者一些江湖人士但更多的是官兵。

    他回想着明月曾经描述过的花宫地图穿过混乱的人群几番试探找了多处机关费了许多心力终于找到地牢的入口。

    地牢里光线十分黯淡只有门口许多明晃晃的刑具在日光下悬挂着却令人寒意森森。地牢里没有守卫一个也没有。白墨云长驱直入无人阻拦。

    一路阴森的笑意哭声不断让人毛骨悚然。甚至有人拼命的用头撞击着牢门有人凶狠的欲朝白墨云扑过去被粗重的铁链锁畜生般锁住。

    白墨云一律视而不见。他不会多此一举放这些人出来即使他们能侥幸逃脱那两拨人的诛杀到了外面的世界也难保他们不会为非作歹！

    在快要走到牢底时白墨云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越过一道牢门从缝隙中见到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很久没见到过她了自从她入宫以来。

    生日的时候竟然有朋友来鸟被拉去陪了她们几天

    呵呵见怪

    不过,貌似大家已经见怪不怪鸟汗,是我的错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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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

﻿    脸颊消瘦，眼皮轻合着似在小憩，眼底浮着一层淡青色，发丝有些凌乱，却难掩天生丽质。白墨云怔怔的看着她，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末雪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远在京城的皇宫里享受荣华么？

    末雪靠着墙壁睡得昏昏沉沉的，手习惯性的搭在已经隆起的小腹。她这两个月来一直贪睡，即使在逃避花宫追捕的路上，抑或是在这样寒意森森的地牢。

    感觉到有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末雪警觉的从昏睡中清醒，睁开眼睛倏然抬头。

    “师妹！”白墨云虽然意外，但还是抽剑砍断牢门锁链，府身走进去看着她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末雪也很惊讶，却只是抬起眼皮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继续疲惫的合上眼睛，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为什么会是你？”在白墨云以为她还在憎恨自己而不会出声的时候，末雪突然说话了。

    白墨云愕然，沉默了片刻后道，“等我，马上带你出去！”说完不等末雪回答便转身走出牢房。

    末雪没有做声，似乎是默认了。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她需要快点离开这里，这鬼地方对她腹中孩子的成长影响太恶劣了。只是，她原本决定，若来救她的是孩子的父亲，她才会把这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可惜，来的不是他。

    低头望着自己鼓起的小腹，她开始冷笑。

    白墨云找遍了偌大的地牢，都见不到慕容欢，心下有些不解。难道她被关在了其他地地方？白墨云皱紧了眉头。

    蓦然。.,更新最快.感觉到一束异样的视线，在背后紧盯着自己，白墨云倏地回首。触及到一双惊慌的眼睛。眼睛地主人在同他视线相对后，立刻低下头去。漆黑的手拉过肮脏散乱地头发遮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半躺在地上，身体死命的朝后蜷缩着，效果却不大，因为她的双退已然残废。只是她的下身却看不到半点鲜血。似乎是直接被压碎了腿骨。

    “慕容小姐？”白墨云试探着喊她。

    闻言，她全身发抖得厉害，用力地摇头。

    白墨云却愈发的肯定了，只是没想到仅隔一日，她的变化竟然如此巨大。早听说花宫的酷刑十分恶毒，当时觉得遥远而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亲眼见她用在自己所熟识的人身上，才觉到震撼。

    “你是慕容欢！”白墨云皱紧了眉头朝她走过去。即使错不在他，一切都是慕容欢自作自受。可是白墨云却也无法完全瞥清他自己的责任，毕竟他亲口答应过会保证她的安全。

    是他在关键时刻，弃她而去。

    “啊！！你别过来！”眼看白墨云离自己越来越近。慕容欢尖声叫喊起来。声线锐利得如同一把尖刀，捣人耳膜。

    白墨云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沉默片刻后轻声叹了口气，“对不起。”他说。

    “你别过来！”慕容欢掩住耳朵不停重复。她拼命摇头，身体不停颤动，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疯狂，“求求你，不要过来！”

    “我得带你离开！”白墨云无奈，试着向前跨了一步，却惹来更大的尖叫声。

    “求求你，别过来！”慕容欢地声音带了哭腔，她抱住头，浑身缩在一起大声痛哭，“你走，别看我！我不想让你见到我现在的样子！走啊，别看我，你走！你走……”

    白墨云怔了怔，然后苦笑着点头，“也好，反正慕容庄主很快就能来救你了，不用我多此一举！”他的口吻仍然很淡，眼底却是十分地无奈。

    他内疚，但他不后悔。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同样会选择去救轻歌。他来这里，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慕容小姐保重！”他郑重的说完便转过身，末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地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的心真狠！”末雪扬起嘴角，似笑非笑“我们不愧是师兄妹！”

    白墨云听她这么说，淡漠地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你还认我这个师兄就好！”

    末雪不再说话，转身想快点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白墨云抬脚跟上，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慕容欢在喊他的名字，他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慕容欢抬头，紧紧的盯着白墨云略显消瘦的背影。她的脸上是血淋淋的伤疤纵横交错，皮肉外翻，还有烙铁烧焦留下的黑色痕迹。这张脸，算是彻底的毁了。

    “墨云，你信不信有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她问的声音很轻，眼眶里蓄满着亮晶晶的眼泪，放在这样一副情景之中，却显得十分怪异。

    白墨云愕然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不信么？！”她突然大笑，“我就知道你不信！可我对你真的是一见钟情啊！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而已，我不管你心里的那个女人是谁！我问你，如果她死了，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她用双手让身体爬至牢房的栅栏边上，迫切的问他，手抓着地上的干草，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又或者，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会不会喜欢我？”

    见白墨云不做声，她又开始尖声大叫，“你说话啊！回答我！会不会？！”

    白墨云被她这么一问，也有些茫然。是啊，如果他没遇到轻歌，或者在遇到轻歌之前爱上了别的人，现在又会怎样？

    “没有如果。”白墨云摇头。

    “我只是假设，假设而已！请你回答我！”慕容欢几近是哀求他，“告诉我，你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冷然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走在前面的末雪回过头来看着慕容欢，替白墨云开口回答了慕容欢。

    “你骗人！”慕容欢抬手指着末雪，凶狠的瞪她，“我要墨云亲口回答……”

    白墨云再次摇头，重复了末雪的那两个字“不会。”无须再次思考，在末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突然明白。看来，末雪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师兄，我们走！”末雪道。

    白墨云点头，两人一同离去。出去地牢，阳光仍旧大好，只是血腥味依旧浓郁，还隐约可听见慕容欢癫狂却也绝望心碎的笑声。

    唉

    唉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作者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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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归属

﻿    在经过花宫大殿外的回廊时，白墨云和末雪终于碰到了花宫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美艳的妇人，步伐轻悠，面色沉静，丝毫没有兵临城下的慌张失措。

    末雪停下脚步喊了她一声“心姨”。

    心姨见到白墨云，却只是微微一笑，美目盼顾，然后对着末雪点了点头，就直接带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是谁？为什么不拦住我们？”白墨云不解。

    “不太清楚，我一直被关在地牢，很多事都不知道。”末雪轻蹙着眉头，“不过心姨私底下一直对我们不错，她不过是跟错了主子，也许因为现在花宫的情形太乱，才无暇顾及我们吧。”

    “哦”，白墨云点点头，然后不再发问。

    两人离开花宫之时，两方的争斗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花宫的成员明显的在不停减少，大多数人已经悄然从密道撤离，官兵即将攻下花宫。

    白墨云带着末雪坐马车回到安置轻歌的客栈，路上末雪也把自己如何落入花宫的情形大致的讲了一遍。

    从她离开绝世谷到加入花宫，再因为执行任务而入宫，以及事迹败露后的逃亡。没有任何的隐瞒，也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任何事加以润色，更没有说明自己每做一件事的理由，只是单纯的叙述。

    或许，她原本就认为，理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了就是做了。白墨云也没有多问，不是不想知道。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白墨云和末雪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差别，毕竟两人是由同一个人抚养。.,电脑站更新最快.也是在相同的环境里长大。

    当时白墨云只问了一个问题，他问末雪为什么要加入花宫。

    这是许多人都无法理解的一个问题。凡加入花宫地人都是走投无路，或者有自己无法实现的欲念需要求助花宫。可末雪两者都不符合。若要说她是一时贪玩，可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玩什么不该玩！

    加入花宫的原因，末雪最初也不自知。后来才慢慢明白。

    “我，不过是在找一种感觉，我在找我地归属感。”末雪轻勾起唇角，“师兄，你知道么，自从离开绝世谷，即使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也会觉得……呵，觉得寂寞。”

    白墨云又开始沉默。他和末雪地区别就在于他早已经习惯了寂寞，而末雪没有。她生来就是在许多人的喜爱和宠溺中长大，从未尝过孤单的滋味。

    “我一直想找到一处地方。能让自己觉得踏实，可是进了花宫。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总是无法安定。”末雪抬眼看着白墨云，“所以。我恨你。是你毁了我的家。”

    她说恨他的时候，情绪没有丝毫地波动，依旧是叙述的口吻。

    白墨云想起往事，心情也更加黯然，“我知道，对不……”

    “我知道你知道！”末雪一挑眉，打断了白墨云将要出口的话，“我亲口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白墨云不语，他突然想起了轻歌。她找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是在找她的归属吧。只是，她太过执着，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放手。

    “师兄，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末雪自嘲的笑着，见白墨云诧异的抬头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别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该用的手段已经用得够多了，也可能是我自己觉得累了……”她低下头，双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朱唇再次轻启，“还有可能，是因为我肚子里地孩子……”

    马车的速度不快，白墨云交待过车夫要拣好路走，因为末雪怀了身孕。当时车夫还夸赞白墨云心疼妻子是个好丈夫。末雪就在旁边，却什么也没解释。

    白墨云跟着末雪的视线，目光落在她地小腹之上，随后移开。

    “你是否要生下来？”白墨云从之前在地牢见到末雪起，没问过任何有关孩子的事，好似末雪仍旧是她以前地师妹，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

    末雪摇头，泪眼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然后不再说话。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这条生命，每一次感觉到生命在体内衍生，都会没来由地觉得幸福，不管这个生命的源头如何，也不管他带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到了客栈，两人下了马车，谴走车夫，白墨云再向客栈老板要了一间上房，安置好末雪，却从老板口中得知轻歌已经离开。

    “她什么时候走的？”白墨云一把纠住客栈老板的衣领，脸色倏地阴沉下来，眼神若寒冰一般瞪着他。

    这可让他吓坏了，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客，客官您前脚刚出，那姑，姑娘就走了。”倒霉的客栈老板战战兢兢的说道，“她还让我给您带句话，说让您不用担心她，她不会有事！”

    白墨云闻言，放开客栈老板，一转身就飞快的出了客栈大门。

    “师兄！”末雪急忙赶到门外，却见他已经走得老远。苦笑一声，她挺着肚子重新走回客栈，决定就在这里等他回来。扬州城东南西北各开一个城门，白墨云直奔就近的北门，直觉告诉他轻歌会走北门。白墨云来回花宫的时间，从清早到现在，几乎整整一天了，按照时间来算，轻歌早已经离开了扬州城。可白墨云心情沮丧，竟然来不及细想。

    夕阳一路斜照，白墨云到达北门时，西边的天际有着血红的晚霞，扬州城里风景处处迷人，此时更显壮丽。

    现在似乎是敏感的时期，城门的看守换了一批人，偶尔会拦下一两个看起来可疑的人进行盘问。此时，一天即将结束，因而进城的人多，出城的人相对要少些，但依旧是人来人往。白墨云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人群里急切的搜索。

    四周人声喧闹，而白墨云的耳中却仿佛一片空寂。找不到熟悉的身影，白墨云愣在原地，许久后逐渐浮现出自嘲的笑容。

    随着夕阳一点点的下沉，天边晚霞的颜色也一点点的黯淡，最终被夜幕侵蚀。白墨云在这一刻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迈动脚步。

    身后，高大的城门下，走过来一个安静的身影，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出了扬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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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岁日流光

﻿    已是夏初。天蓝得见不到半丝残云，下午的太阳暖得恰到好处，照在身上令人十分惬意。空气中飘浮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小路两旁绿草红花，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好不灿烂。

    一个发须皆白，脊背微弯的布衣老者，驾着一辆驴车往回赶路。他清早带了些自家多余的粮食，赶车到集市去卖，换了些钱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年轻姑娘，恰巧跟他同行一段路。见她一个弱女子在荒郊野外多有不便，顿身恻隐之心，于是好心载她一程。

    车上铺着干草，年轻女子仰卧在草上，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眼睛睁大着，温暖的阳光却洒不进她漆黑沉静的眼眸。她双手交握，捧着一撙小巧的桃木像。所刻之人如栩如生，是个女子，五官明朗，眉目间笑容依稀可以见。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老者问道。

    “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吧……”女子轻声的说着，像是在回答老者的问题，更多的却是在说给自己听。

    老者听出她情绪低落，联想到她可能身世极可怜。“女儿家的怎么能一个人出行在外？若是碰到坏人了可要怎么办才好？！”老者赶着毛驴，回过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多谢老伯关心”，她微笑着说。

    “我姓陈，村子里的人都喊我陈老爹，姑娘要是不嫌弃，也这么称呼老头子我罢。”老者乐呵呵的自我介绍。

    “呵，那多谢陈老爹”女子笑道，“我叫轻歌。”

    “真好听的名字！”陈老爹夸赞道，“姑娘肯定是大户人家出生。像我们村里的孩子，兴起贱名，贱名好养活！”

    轻歌微笑不语。

    陈老爹听不到她的回答。.--,ap,更新最快.以为自己触到了她地伤心之处，连忙转移话题。“不是我老头子多嘴，姑娘你应该早些安顿下来才好！”他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说不定也能嫁户好人家。这样就不愁以后的日子拉。”

    陈老爹唠唠叨叨，轻歌耐心的倾听，不时也搭上几句话。

    “陈老爹，您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桃花林？”

    这显然是陈老爹第一次听轻歌发问，欣慰之余回答得特别认真，“姑娘算是问对人了，这桃林么，方圆十里内只有我们桃园村有。村子里合伙种了大片桃树，等它开花结果。熟了后，就摘下带到集市上卖，卖来地钱每家每户都有份。”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老爹这才觉察到自己偏了题，“瞧我这张嘴！轻歌姑娘。你问桃林做什么？”

    轻歌愣了一会儿。随后微笑道，“以前我家门口种了许多桃树。”

    “原来姑娘是想家了”陈老爹一脸恍然大悟地神情。轻歌也不解释。眯起眼睛感受着徐徐清风吹拂。然后，她又想起了展陵月。

    双手捧着桃木入了眼帘，她仿佛看到夕阳之中，展陵月在一株杨柳树下，用小刀雕刻着桃木的专心至致的神情。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

    不知怎的，轻歌又唱起了这首歌。

    她想起那大片的桃花林，展凌月为了她而亲手摘种地桃花林。她在扬州城里找了一整天，却怎么也找不到……

    “但愿与君常相守，莫做那昙花一现……”

    蓝天被蒙上了丝丝雾气，一群鸟儿结伴飞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陈老爹起初正在盘算着什么，却被她的歌声吸引，即使他历尽不少沧桑，见识过不少风风雨雨，也被她的歌声传染得有些感怀，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轻歌姑娘今年多大了？”陈老爹为转换气氛，又开始和轻歌闲聊。

    “已二十有三了”，轻歌也不忌讳，随意的答着。

    “还真看不出来。”陈老爹呵呵笑着，花白的胡子轻摇，“那一定已经许了人家吧？”

    轻歌看了看手里的桃木像，轻轻的“恩”了一声。

    “那你家相公呢？他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弱女子流落在外！”陈老爹语气中略带责怪。

    “我家相公……”轻歌扬起嘴角，眼眸带笑，却又慢慢沉静，“他已经走了……”

    “去了哪里？！”陈老爹开始义愤填膺，“这么好的姑娘，他都舍得扔下不管，真该天打雷劈！”

    “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轻歌地声音仍是很轻，却让陈老爹有些不安，自知说错了话。

    “是我老头子糊涂了！”他惭愧的道，“姑娘别介意才好！”

    “没事……”

    进了桃园村，路上不少衣着朴实的居民，纷纷与陈老爹打招呼，又笑问轻歌是谁。陈老爹热络地回应，笑出了满脸的皱纹告诉他们，这是他请来地客人对着一张张毫不做作、热情淳朴地笑脸，轻歌坐起身，强打着精神不停回以微笑。驴车经过桃林，轻歌闻到了满林的花香。

    陈老爹还在因为刚才无意说错地话而心中内疚，于是邀请道，“姑娘，我看今天天色不早了，过了我们村子，前方又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不如姑娘去寒舍住上一宿。我家老婆子好客，只是很久没有客人来，姑娘要是来了她一定很高

    轻歌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多谢陈老爹收留。”

    陈老爹的家是一所普通的农舍，还算大，而且十分整洁，院子里晒着衣裳，一个看起来约四五十岁的农妇系着头巾，坐在老藤椅上缝缝补补。她的脚边趴着一只白色的狗，正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轻歌跟着陈老爹走进院门，那农妇正专心缝衣头也不抬的道，“回来了，老头子。”

    “老婆子，有客人来！”陈老爹笑呵呵的大声喊着，把驴车赶进院子，解开小毛驴的缰绳系在一旁的柱子上。

    农妇闻言连忙抬头，目光恰好落在轻歌身上。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放下手中的针线，欣喜的走过去一把抓住轻歌的手，“姑娘的相貌可真标致，可是来找我家狗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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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请看文艺版简介听说最真实的感情不是爱情

    听说最纯粹的感情不是亲情

    听说最好的友情能胜过一切

    十年的光阴一晃就过了

    只有你依然站在原处

    站在我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这是我的《倾城四少》，用来纪念那个被风吹过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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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桃园桃源

﻿    轻歌一时有些发懵，还没回过神来就听陈老爹吆喝“老婆子瞎想什么呢，轻歌姑娘可是个知书答理的好姑娘，哪会跟那败家子扯上关系！”说着走到农妇身边，拉起她走到一边背过身去一阵耳语。

    片刻后，轻歌见到那农妇略带怜悯的表情，知道陈老爹定然对她说了什么，却也不甚介意，远远冲着她轻笑，随后茫然的打量起四周来。那只白色的狗跑过来，好奇的看着轻歌，先是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跑到轻歌脚边绕起圈来。

    “轻歌姑娘，刚才是我老婆子误会了，多有得罪！”农妇再次走过来，热情的招呼轻歌，“那死鬼老头是我相公，姑娘可叫我一声陈大娘。”

    陈大娘先是烧水倒茶，再是打扫房间，铺床叠被忙得不亦乐乎。轻歌起先有些过意不去，陈老爹安慰轻歌说她的脾气一向都是这样，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等陈大娘收拾好一切已经是傍晚了，于是又去生火做饭，轻歌主动提出帮忙。陈大娘没有推辞，但也没想过轻歌能帮多少忙，因为她曾听说，不少大家闺秀是从来不进厨房的。

    夕阳下的桃园村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炊烟袅袅，鸡鸣狗吠，仿佛真是一片桃源。

    轻歌原本穿一套质地良好透风清凉的绸衣，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兀，她找陈大娘要了件粗布衣裳换上。那是陈大娘年轻时候的衣裳，有些陈旧，但是很整洁。

    轻歌在灶前的架势毫不含糊，尤其切菜的速度令陈大娘咋舌，最后甘心坐在灶前。只负责往里添加柴火轻歌正拿着锅铲在炒菜，灶前的温度高，可轻歌额上一点也不见汗珠。反倒是陈大娘热得满头大汗。

    “娘，娘！”厨房外传来一个咋咋呼呼地声音。随后闯进来一个少年。

    轻歌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掩嘴轻笑。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布衣，身量比轻歌要高上一些，但显然身体尚未发育成熟。.新最快.有些偏瘦。脸应该还算得上秀俊，但是上面满是灰尘，加之嘴里还吊儿郎当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模样极其可笑。

    那少年见到轻歌先是愣住，直到狗尾草从嘴里掉落，才回过神，扭捏地把视线移开，朝陈大娘看过去。

    “狗蛋儿，怎么在客人面前这么失礼！”陈大娘连忙走过去。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着脸上地灰尘，“瞧你，怎么又弄成这副模样了。都老大不小的了……”

    “好了，娘别说了！”少年脸上露出两抹嫣红。躲开陈大娘。自己用力擦着脸，结果把整张脸擦得通红。抬眼看见轻歌还在笑，这才回过神来她是在嘲笑自己，于是拿双眼狠狠的瞪她。

    “这是轻歌姑娘”，陈大娘见势连忙介绍，“这是我的儿子，狗蛋儿。狗蛋儿，快喊姐姐！”

    “轻歌？真难听的名字！”少年别过头去，哼了一声，“亏我还听人说家里来了个漂亮地姑娘，没想到实际上这么丑！比我们村的阿花还

    轻歌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知他是少年心性，也不在意，反倒问他，“阿花是谁？”

    “我们村最丑的姑娘！”说完，少年一个高傲的转身，一溜烟的跑出了厨房。

    “呃？”轻歌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锅铲就这么悬在半空，然后闻到空气中飘起了丝丝的糊味，这才记起自己正在炒菜。

    “轻歌姑娘别听他瞎说，阿花可是我们村最漂亮的姑娘了，水灵水灵的，让人看着就喜欢得紧！”陈大娘笑着解释道，然后叹气，“我家狗蛋儿就是一张嘴巴不饶人，要不早娶上媳妇了！唉！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地姑娘，人家阿花姑娘对他有心，多少小伙子求之不得，他还说看不上人家，都怪我们把他惯坏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轻歌笑了笑，觉得那少年也挺有趣的，让她想起了小花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陈大娘絮絮叨叨。

    吃了晚饭，左邻右舍来串门，陈大娘拉着轻歌同村里的一群妇人闲聊，其中有不少人竟然连稍远一点地集市都没去过，于是提议让轻歌讲讲外面的事件。

    一旁有男人们聚在一起抽着旱烟，讲一些村里地大小事；有小孩子在你追我跑，笑声清澈好似最美地歌声，在轻歌耳畔旋回。她突然记起了一句话，似乎她曾经也这样对人讲过。她说，走得太快，会错过很多美丽的风景。

    只是，不清楚是从何时开始，她地脚步也变得匆忙，身后的风景正被她一点点的遗弃。

    月亮冉冉升起的时候，村子里一片宁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陈老夫妇早早的歇下，轻歌睡不着，打开包袱又拿出那撙桃木像，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墨色夜空里镶嵌着的银白的月亮。

    那樽桃木像是展陵月送给她的，和那把软剑一起搁在包袱中。同它们一起的还有一副画卷，画上是轻歌闭目靠着桃树小憩的模样，还有一个酷似展陵月的身影背对着她，迈着脚步，仿佛要走出画面。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名叫狗蛋儿的少年带着那只白色的狗，不知从何处跳出来，挡在轻歌面前。

    轻歌愣了一下，然后手中的桃木像被他一把抢过去，少年拿它对着月光观赏起来，“哇女人才叫漂亮！”

    “还给我！”轻歌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她是谁？是你的姐姐？妹妹？”少年仿佛没听到轻歌的话一样，反而不停发问，“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女人么？”

    “你还给我！”轻歌面色瞬间变得冰冷。

    感受到她语中的寒意，少年不自在的摸摸鼻子，“真小气，看看都不行！”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桃木像递还了轻歌，然后看她当成宝贝似的收着，不由冷哼，“一块木头也能当成宝！”

    轻歌嘘了口气，也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有些恶劣，于是抱歉的说道，“对不起，狗少年立刻跨下了脸，“能不能别叫狗蛋，真难听！”

    “哪有？我的名字才难听嘛！”轻歌揶揄道。

    “你！哼！小心眼的女人！”少年气呼呼的指着她，最后甩袖，“乌云，我们走！”

    那只白色的狗摇了摇尾巴，慢悠悠的朝少年走过去，白色的毛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亮白。

    “它的名字叫乌云？”轻歌指着狗有些惊讶，“为什么会叫乌云？”

    少年记恨的朝她翻了个白眼，“不叫乌云难道叫黑云？”

    “不能叫白云么？”

    “为什么要叫白云？”

    “可它不是白色的么？”

    “谁规定白色的就不能叫乌

    汗，我也来客串一回下面给另一位好盆友的新书广告。

    《罗衣的骠悍之旅》书号8343很人品的书号，欧巴桑死三八

    作者枯木的窝。又称无敌超级F木

    有完结老书《花池网游记》

    新书YY罗衣MM，正在中，开创了半章开始，二十天内只更新鸟一章半的前所未有的记录！

    但是凭借着过人的“R”，竟然也有不少痴心的粉丝投票

    不过F木童鞋前天已经发誓会奋发图强，加油码字，加油更新，而且已经做到了所以她的新书还是十分值得期待的

    还有，某乌云将在里面反串大帅哥秦云歌然暂时还没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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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远离尘嚣

﻿    第二天清早，轻歌早早的起床，梳洗完后，换回了自己的衣裳，准备去同陈老夫妇道别。打开房门惊见两张满是皱纹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脸。

    “轻歌姑娘起床了？”陈老夫妇异口同声，热情得有些异样。

    轻歌愕然的点了点头，“两位老人家，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有（没）事！”又是一起回答，可是一个点头，一个却摇头。然后两人相互拼命的使眼色，暗地里你拉我我扯你。

    轻歌被俩老的行为逗得哭笑不得，知道他们肯定有什么事要说，于是微笑着耐心等待。

    “哎呀！你们真是的，我来说！”一直猫着腰躲在俩老身后的狗蛋儿终于忍不住，叫嚷着分开了陈老夫妇，从空隙中挤到了轻歌面前，挺起小胸膛，斜着眼睛看了轻歌一眼，然后把头别到一边，傲然道，“我们都知道了你是个寡妇，又没地方可去，看你挺可怜的，就决定开恩好心收留你了，你要是乖乖听话，以后就是我桃园村……”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老爹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小崽子，老子让你瞎说！让你瞎说！”

    “说过多少遍了，别打头！”狗蛋儿抱起脑袋，弯着腰转身撒腿就跑。

    陈老爹还待要追，被陈大娘一把拉住，“老头子，轻歌姑娘还等着我们说事呢！”

    “小崽子越来越不象话了！”陈老爹没好气的瞪了陈大娘一眼，“都是让你给惯坏了！”

    陈大娘不做声，只是朝轻歌赔笑，“轻歌姑娘别介意，狗蛋儿那张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吐不出什么来着。.电脑站新最快.老头子？”

    “金元宝！狗嘴里吐不出金元宝！”陈老爹接口道。

    “哦，对，就是金元宝！”陈大娘点点头。

    轻歌一愣。也跟着点了点头。

    “轻歌姑娘，事件其实是这样的。”陈老爹顺了口气。慢慢开口，“你是知道的，我们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见识少。不像姑娘懂的那么多。如果姑娘不嫌弃我们可以先留下来，我们桃园村地每个人都会好好对待姑娘的，姑娘就把这儿当作是自己的家！”

    “是啊，轻歌姑娘，昨儿晚上，村长听了你地故事，也说我们该帮帮姑娘才好！”陈大娘附和道，“其实村里不少人都希望你能留下，就像昨天的李婆婆拉。王大嫂拉，还有村里地许多姑娘们。对了，还有我家狗

    看着俩老诚挚的脸庞。轻歌一时无言。

    安定下来么？流浪已经没有了意义，早该要安定了吧。可她为什么总是无法安定呢。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从前即使一个人在最黑暗孤寂的地方，她也能安之若素从容淡定。

    “我是不祥的人”。轻歌苦笑，“我怕会连累到大家。”

    “姑娘可别这么说”，陈老爹叹了口气，“生死各有天命，没人会怪姑娘的！”

    轻歌微笑，眼睛瞟见屋外地天空中，红红的太阳已经升起，“谢谢！”

    这里倒是真像一处桃源，远离尘嚣，或许能就此安定下来，不理世外事。

    “再么说姑娘是答应留下来了？”陈大娘欣喜的握住轻歌的手，用带着老茧的手摩挲着轻歌的手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老头子快去通知村里的大伙，就说轻歌姑娘已经答应了！”

    “诶！我这就去！”陈老爹点点头，年迈的身体却不见迟缓，乐呵呵地转身跑去通知大伙儿了。

    清早的桃园村里，阳光灿烂，鸟儿活泼，桃花正在努力盛开。村民笑闹过后，也都忙活农事，此时正值万物生长之季。

    京城内，正沸沸扬扬的流传着朝政地巨变，许多百姓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地不得不信。不少昔日耀武扬威地达官贵人们，如今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连出门都不敢抬头，昔日门庭若市的魏相府，如今像瘟疫般，令人避尤不急。

    好在皇帝掌权后并没有大肆地拿满朝文武来论罪，只是把从前魏良安排在重要职位上的他的亲信心腹，悉数替换成了往日忍辱负重的功臣，也还算是起到了震撼的效果。

    李禹清楚，若要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不扩大影响，为免引起不必要的动乱，他必须得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有足够的耐心，在今后的时日里，多的是时间让他彻底清除魏良一党的残余势力。再者，良禽择木而栖，他也想看看还会有谁敢继续冥顽不灵！

    昭月公主近来身体调养得不错，在宫中四处可见她的身影，只不过李禹不许她出宫，宫外被魏良从前收留的门客闹得一塌糊涂，他让尹子修在负责追捕。一来尹子修曾同那些人有过接触，知道他们的习性；二来李禹也想看看尹子修对自己到底有多忠近些日子以来，李禹一改往常百事甩手不管的悠闲状态，开始忙于政事，每天批阅奏章，与群臣议事，忙得不可开交。闲暇下来的时候偶尔也去后宫走走，思忖着那至今还虚玄着的后位，似乎除了轻歌，没谁能坐上那把凤椅，没有谁能让他亲手带上凤冠。

    轻歌，曾经就在他身边，昭月殿里他和她曾经离得那么近，只是他竟然没有认出她来。是她伪装得太好，还是时间过得太久？

    不知不觉间，李禹走到一处殿前，停下脚步，一抬头又见到“落雪苑”三个字，不由有些愠怒，每次来后宫总要从这里经过，那三个字就像是眼睛里的沙砾，让他分外看不顺眼。

    “拆了拆了！”李禹烦躁的吩咐，“传朕的话，明天就给朕拆了它！省得一天到晚，碍了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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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光宝气之绝蜜指令》书号，82380作者，浮生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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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归得太迟

﻿    尹子修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这么一天被人指着鼻子大骂“狗贼”“叛徒”以及祖宗十八代几乎全部被他们问候了个遍看着他们或愤怒或鄙视的眼神尹子修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不堪。

    刺客被人堵上嘴巴拖了下去尹子修的身旁只剩下太监总管李进。

    “尹大人说说这如何是好？”李进端起一杯茶喝了小口然后放下“那罪臣魏良的一双儿女此番被一党余孽救走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咱家倒还好可是尹大人您可就不同了……”

    “李总管何出此言难不成您认为是我故意放他们走？！”尹子修的脸色蓦地黑沉下来。

    “尹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咱家怎么会怀疑大人呢只是圣心难测悠悠众口也堵不住啊！”李进语气沉重脸上却满是悠闲之色“毕竟一个是尹大人未婚的妻子一个是未来的小舅子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可是儿女之情和国家大事孰轻孰重尹大人应该不会分不清楚才是！”

    尹子修闻言先是愕然了许久然后笑了嘴角划出的弧度很冷紧接着一言不的起身离开。

    他明白如今自己已经里外不是人说什么都是惘然。外有刺客虎视耽耽内有朝中文武流言蜚语不断走到哪里都能见到异样的目光。同是功臣除他以外所有人一个不落的被皇帝加官进爵只剩他一人在原地徘徊甚至皇帝不旦对他的功劳闭口不提而且让他负责监斩魏良及其家眷。

    魏良已经人头落地..但魏青青和魏世才却因守卫们的一时疏忽而被人半路救走。

    只不过魏青青被救走了也好。这样尹子修至少会好过一**。其实李进猜得没错原本就是他故意命人放松守卫。给那些魏良余党可趁之机。

    蓦地尹子修想起了那个雨夜魏青青看自己的眼神。

    那时候他手中地匕泛着冷光放在魏良的颈间然后她就看到了魏青青。他原本以为自己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他用匕指着的是自己地杀父仇人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因为是晚上他看不清楚魏青青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觉得在她地注视下他满身的底气在一**一**的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心虚。

    当时魏良要以死相拼周围也竟是武林高手(.2.)尹子修几乎就要命丧黄泉而魏青青的恰巧出现。则是间接救了他地性命。

    对魏青青尹子修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虽然他曾经十分确定过他并不爱她。或许是因为两人最初相识时的情形太过难忘。她给他的印象太过恶劣；又或许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过尤其知道那人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而在他们共同落入花宫。几乎要绝了生的希望之时。他却心疼起她来。

    京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它没有任何的变化。

    酒馆茶楼戏台无处不在谈论当今皇帝地英明睿智说他是个仁慈的好皇帝。从前的胆小好色荒淫懦弱如今成了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反倒有人提起尹子修时不停地摇头叹气：此子满腹才学翩翩公子却心计城府极深心思亦是毒辣可惜了可惜！

    尹子修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皇帝的仁慈从来都是建立在臣子地牺牲之上。满朝文武皆是皇帝地棋子用来指**江山的棋子。至于是好棋还是坏棋那要看皇帝怎么走。

    一条静僻地街道旁“莫迟归”茶楼门口一片萧条大门被贴上了官府的封条。尹子修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三个熟悉的大字那是他的亲笔题字。

    过去在茶楼里的日子开始在眼前浮现他想起了轻歌温暖的笑容曾经许多遍的出现在他的梦里。从进来京城的路上与她相遇不知不觉间便对她产生了依赖他想过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可还是半路离开为了自己所谓的尊严。

    那时的日子多么单纯单纯而肆意。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是他在京城里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可他却是最先离开的一个。曾经有过许多的机会可以回来而他却一直在不停逃避。而今他强烈的想要回来想回到从前的那段日子可时间却不会倒流终究还是回不来了终究还是归得太迟。

    “子修？”无声的脚步停止在尹子修不远之处的身侧他回过神来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白墨云一身白衣头扎在脑后显露出他俊朗却冷漠的脸庞。

    “慕云大哥！”尹子修的惊讶的同时目光却开始闪躲。他突然觉得无颜面对白墨云还有杜康轻歌以及火凤。“你为何会来这里？”他问“轻歌呢？”“你也没见过她？”白墨云眼神黯然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我也在找她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尹子修愣了一下“我们彻查花宫之时也没找到轻歌难道……”

    “子修放心轻歌已经离开花宫了。我跟她是在扬州分开的她趁我不在之时不告而别。”白墨云苦笑道“我想不出她究竟会去哪里现在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

    “怎么会这样？”尹子修瞬间哑然“她为什么要走？是因为……皇上？”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摇摇头白墨云道“青青现在怎样？被关在何处？”

    “呃？”尹子修好一会儿才明白白墨云的意图别过头去不敢对上白墨云的视线“她已经被人救走……”“那现在人在何处？是否安全？”白墨云继续追问。

    “不知道！”尹子修突然心虚到了极**不由大吼大叫起来“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会知道？！我已经同她划清界线！她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何会知道她的下落？！”

    那个雨夜便是他们划清界限之时。当时尹子修说这一切原本就不是他想要的都是魏良强加给他的。而魏青青的无言是她能给的最好的回答。

    脸色瞬间阴沉白墨云打量了他片刻然后开始冷笑。

    “那么再见了尹大人！”说完便漠然转身离开。自这一刻起尹子修不再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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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心平气和

﻿    白墨云在来京城找到尹子修之前去过了神仙居见到杜康并把末雪留在了那里。★思 路  中文网 会员手打★因为末雪有孕在身不易劳累奔波加之神仙居里的都是一代神医的徒弟多多少少也都是懂得医术的把末雪安置在神仙居里白墨云再放心不过。

    只是轻歌的踪迹无从寻起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却一无所获。有时候走在无人的荒郊野外看着美丽如画的风景看到洁净晴朗的蓝天白墨云会突然期翼着有个悠闲的骑着棕色小毛驴的年轻姑娘唱歌好听的歌迎面向他走来。

    白墨云失落的重新回到神仙居。

    那片葱葱绿绿的竹林间末雪站在小路上不停张望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零星点点的落下打在她的身上面容略微有些苍白臃肿却仍然掩饰不住她的秀丽。见到白墨云回来她便展开了眉眼微笑看着他走近仿佛是新婚的妻子在等待丈夫的归来。

    “师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回绝世谷好不好？”散步在竹林间末雪突然偏过头去看着白墨云。出了绝世谷入了回尘世最后疲惫不堪她突然很想再回去。

    白墨云没有回答默然着对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却透着温和不再像从前那般连笑里也泛着冷光只是目光没有焦距似在茫然的看着远方。

    末雪也不再做声只是轻微而苦涩的摇了摇头。她隐约也知道轻歌爱的人不是白墨云她对花宫以及轻歌的过去知道得都不太详尽只知道轻歌爱上的是和她有着世仇地花宫少主展陵月。而今展陵月已死并且死在轻歌的剑下。

    老天这样的安排对轻歌来说再残忍不过。对白墨云也不公平。

    他原本有机会可以同展陵月平等地一争高低这样至少他还有一线希望。可展陵月用他的生命为筹码彻底地占据了轻歌的心不管占据它的是何种情绪轻歌都无法再忘记展陵月。.更新最快.只有等时间来慢慢冲刷或许轻歌会逐渐释怀。又或许白墨云会逐渐淡忘。

    末雪是有私心的所以她希望最好能是后者。白墨云淡忘了轻歌即使他仍然不爱自己但至少自己的身边还有个人陪伴。

    金色地阳光飘飘袅袅的洒落在神仙居杜康在院子里侍弄着药草分成不同种类摊开在太阳下。依旧是一身浅灰色的布衣长衫头整齐的绾在头顶手中的动作不紧不慢。清逸的脸庞上一片祥和眼眸明净仿若仙人。

    落桑和竹叶青两人已经开始学着医治病人。所以杜康便退居二线长兄为父。专心教起小花雕来。

    以前申不知尚在之时。小花雕一提起学习就愁眉苦脸孩子心性都爱贪玩。不但要记住百千种草药的名字还有学会分辨它们的形状颜色气味以及药性这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着实太难。

    好在小花雕也算聪明即使是在申不知那样松懈地教导下也学得七七八八。如今申不知不在了他往日用在申不知身上的撒娇大法放在仙子般的杜康师兄身上反倒起不到半分作用。神仙居依旧是以前地神仙居只是少了申不知杜康便少了个需要去管教的人。偶尔从地下挖出一两坛美酒大多是以前从申不知那里没收来地。酒出窖之时杜康也会喝上一点。只是仍旧不太喜欢不喜欢那种酒醉后身不由已、全然由心地感觉。

    或许这就是他和申不知最大的不同之处。

    申不知地坟就在神仙居之后的那片桃花林间。有时杜康会拿着铁锹带上一捆桃树苗把桃花林里不再开花的老桃树清理掉重新种上新的桃树。也不知道是从几年前开始每每在春夏交季万物生长之时他都会如此。因而那片桃花林才能长开不败。

    “杜康你说轻歌究竟去了哪里？”白墨云站在杜康身后不远之处有些无奈“到底要怎样才找得到她？”头一次白墨云觉得世界原来这么大。

    “为什么要找她？”杜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白墨云一眼“既然她要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即使你找到她她也未必肯回来。”

    白墨云道：“这些我知道我在她心里算不上什么我说的话她未必会听但是杜康你不一样你是她青梅竹马的师兄你说的话她或许会听从！”

    “我不一样？”杜康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摇头继续摊晒药草“慕云你还是不了解小鱼呢她认定的事没人能劝得动她。我们要做的只是等下去等到她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就像之前她一走就是五年最后还是回来了。”

    “一直等？”白墨云沉默起来。

    盯着院外的竹林了会呆白墨云突然问“你试过么？”

    “试什么？”杜康仍然不缓不急。

    “五年前她要走的时候你有没有试过让她留下？”白墨云轻声问。

    杜康手里的动作滞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这还用试么？我了解她的性子比谁都了解她！”那年轻歌决定要去寻找展陵月的时候只同杜康道了别。但杜康什么也没说只微笑着目送她离开。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也留不住轻歌。

    白墨云轻锁眉头“但是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杜康突然愣住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杜康我是来向你辞行的”白墨云不再纠结与轻歌这个话题看着杜康轻笑“我得带师妹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杜康抬头诧异的望着他。

    “有人一直在监视这里不过他们目前似乎并无恶意”白墨云淡然道“我猜他们很有可能是宫里的人。”

    “你是说皇上？”杜康先是愕然然后很快明白。毕竟皇帝已经知道了轻歌的真实身份派人监视这里是算定了轻歌总会回来。

    这样看来皇帝还是没打算放开轻歌。

    “恩”白墨云点头“我不想师妹再落在他手中也不想给这里带来麻烦。”

    “……那你们要去哪里？”杜康无何奈何只有叹气。

    “回绝世谷。”白墨云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她希望回去。“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

    “这么急？”杜康问。

    “越早越好！”白墨云笑道“你要多保重。”

    杜康同样微笑“恩你也是！”

    “我去告诉师妹。”白墨云说着便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我安置好师妹后还会再来！到时候如果轻歌仍然没有回来我会接着去找她就象她从前找展陵月一样！”

    杜康瞳孔张大了半分看着白墨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而白墨云也不等他开口就径直寻末雪去了。

    当晚白墨云带着末雪在离开神仙居不足五里之处就有人前来拦截并且表明了身份。白墨云无动于衷再次出手大开杀戒不留半个活口。因此皇帝李禹便再次失去了末雪的下落。只是在他得知到末雪竟然怀有身孕之时竟然下令停止了落雪苑的拆迁。抽我也在抽

    临近收尾有些心浮气躁不想把情绪带到文里来

    我会给大家一个最好的结尾

    ^^希望大家在看轻歌的时候不会觉得心浮气躁这就是对轻歌的肯定鸟

    我的本意是写平和的文许会让大家觉得无趣但是整个文里的每一句话我都是在很认真的写从来没敷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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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飞的样子

﻿    秋高气爽。

    昭月殿中，李昭一人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双腿轻轻摇晃，衣襟随风轻微拂动，仰头看着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抹微笑。

    算算时日，离杜康回京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李昭想起不久之前李禹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已拟好圣旨，让她下嫁给杜康。他问她可愿意这样。

    身处深宫不谙世事的李昭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她的亲母因为早产，生下她后便去世了，而她也一直以来体质孱弱，所以她接触过的人除了一众太医和身边的侍女，其余实在用十个手指头也能数清。自她父皇驾崩后，她最喜欢的人就是她的禹哥哥，以及曾经陪伴过她一年多的霓衣姐姐。

    她从没想过未来，能多活一天就已经是老天的恩赐。而现在，她的生命得以延续，赐给她生命的不是老天，而是一个人。

    原本苍白的生命中，因为有了那个人的出现，而变得多姿多彩。对于她来说，杜康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若嫁的人是他，那就再好不过了吧。

    所以，在李禹问她是否愿意之时，她不及思索便点了头。不是她不够矜持，她只是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自那次她从昏厥中醒来，第一眼见到杜康，错把他当作是来缉魂的鬼差起，杜康就成了她心中的天神。

    “昭儿，在看什么？”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李禹，悄悄出现在她身后，也学着她抬头看天。

    李昭回头。冲他展颜一笑，“在看天上的鸟儿。”

    李禹敏锐的觉察出昭儿地变化，以前她的笑容象孩子一般透明。现在却透着少女的青涩味道。

    “昭儿若喜欢这些鸟儿，我让人捉来。.--,ap,更新最快.养在笼子里，这样便时时都可看见了。”李禹淡然笑道。

    “才不要！”李昭朝他皱了皱鼻子，嘟起小嘴，“昭儿就是喜欢看它们飞地样子。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李禹忍不住摸摸她地头。“昭儿，给你赐婚的圣旨已经叫人送去给杜康了，只等他为师父守丧期满，回到京中就让你们完婚。”

    “哦，是吗？”李昭红着脸低下头去。

    “怎么，昭儿现在反倒害羞了？”李禹嬉笑着凑过去要看清她的表情，“先前我说赐婚的时候，是谁想都不想就满口答应了？！一点也不害臊！若叫人听见，还以为我最爱的昭儿妹妹没人肯要呢。”

    “禹哥哥好坏。又欺负昭儿！”李昭闪躲不过，只得抬头娇嗔起来。

    “哪有！怕是昭儿以后有了丈夫就不记得我这个哥哥了！”李禹故意逗弄她，只是语气中也隐约透着不舍。他从小爱护着地小妹，马上就要嫁人了。还真有些郁闷。

    “不会的！”李昭笑道。“昭儿知道禹哥哥一直都很疼爱昭儿！”

    “这还差不多！”李禹满意的捏着她的脸颊，片刻后突然叹了口气。“让你嫁给杜康，也不知道是不是委屈你了。”

    李昭眨眨眼，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而杜康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出生。只是，为何她反而会觉得是自己高攀了呢？

    “昭儿放心，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李禹郑重的说，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昭儿，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见到你地霓衣姐姐！”

    “霓衣姐姐？”李昭张大了嘴巴，一把捉住李禹的衣袖，惊喜的问他，“霓衣姐姐真地会来？不是骗昭儿的吧？！”

    “禹哥哥不骗人”，李禹拍拍她红润地小脸，笑了笑，“昭儿都要嫁人了，霓衣她肯定会来！你忘了，她说过要亲手送昭儿上花轿地。”

    “当然没忘！”李昭咧嘴，笑弯了眼睛。

    她当然记得。秦霓衣作为宫廷舞姬，却住在昭月殿里和她做伴。那时她总说自己活不了多久，而秦霓衣每次都面带愠色的说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嫁个好男人，亲手送她上花轿。

    桃林里已是硕果累累，轻歌住在桃园村已经多时了，同村民早已十分熟络，很好地融进了村子的氛围里。

    轻歌吃住在陈老夫妇的家里，农忙的时候连陈大娘也要下地，他们却坚决不让轻歌帮忙，说留她在村子里不是为了让她干活。轻歌无奈，于是全包了这期间的家务，偶尔也做些针线活。村子里的女人们因喜欢轻歌绣出来的花样，经常找上她一堆女人聚在一起绣绣花聊聊天，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只是村子里的人都有种默契，似乎早已经把轻歌当作陈家的儿媳，连陈老夫妇也都生出了这个念头。虽然轻歌是个寡妇，但是秀外慧中，知书答理，配他们家狗蛋绰绰有余，再者他们认为狗蛋那种性格，得找个比他大的媳妇才能管得住他。

    而狗蛋本人目前对这种默认并无异议，因此轻歌经常能觉察到一束分外委屈的目光，总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那是村里的阿花姑娘。这阿花对狗蛋倒真是上了心，因此就苦了轻歌了，几次想走过去跟阿花说清楚，但是还没等她靠近，阿花就像受惊的小鹿般逃得老远。

    还值得一提的是狗蛋改名了。即使村子里的人仍然爱叫他狗蛋儿，但他每听到一次都会耐心的纠正人家“思月，我叫陈思月！”

    清早，吃过早饭，陈家俩老下地收割，村子一些年轻人结伴去摘桃子，摘下来的一般第二天早上拿到集市去卖。

    轻歌也随同狗蛋一起去了桃林，一路上狗蛋儿依旧叼着根干草，走路大摇大摆。同行的还有隔壁邻居家的几个姑娘小伙，他们一律都喊轻歌作“轻歌姐”。

    那只叫乌云的白狗总爱绕着轻歌转圈，甚至轻歌一边走，它一边绕，绕得极有分寸，既不阻碍轻歌前行，又不一点不落的跟着众人脚步。

    一路上轻歌隐约在听他们讨论村子里难得有的新鲜事，听说是有个十多岁就出了村子的姑娘，隔了三十多年又衣锦还乡搬回来养老了。这不希奇，就像老人们常说的落叶归根，因此桃园村的人也都十分欢迎。

    据说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儿子儿媳，村民们都在议论说她儿媳特别漂亮，比阿花都好看多了。罗衣MM四月新书要了……

    《倾城四少》讲述一个女人和四个漂亮男人的故事……

    笔调非常不错……很值得一看……（这个绝对不是友情夸奖……）

    下面上简介

    七岁那年，她认识了他们，破旧的道观里相依为命的四个男孩。

    那一年大雪纷飞，他们订下十年之约后各奔东西。

    命运是翻云覆雨的手，十年之后，情义都化作仇怨，微笑背后藏着冰冷的刀，誓言和背叛纠缠成一个又一个死结----如果你是她，你怎么办？

    这是一个我非常非常想写的故事，故事里的女孩会长大，会有爱和恨，会有欢笑也会有眼泪---就象我们一样。

    BH版简介彪悍的神仙老爸异常彪悍地把她扔到了那个“悲惨”的世界，要让她享受“成长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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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时光易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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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园的桃树上，桃花已不再，取代它的是一个个拳头大，有些还显青涩，大多都已经成熟。手机登陆dzt随时随地看最新

    园子里所有人两两分组，一个负责背着背篓，一个负责摘桃。轻歌和狗蛋分成一组，狗蛋倒是体贴轻歌，让她在树下等着，把背篓就搁在地上，他自己三两下的爬上树去，摘了桃子直接就往背篓里扔。轻歌怕他摔坏了桃子，想把背篓背上，狗蛋连忙说不用不用，桃子放多了背篓挺沉的，怕轻歌背不动。

    轻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照样把背篓背着，这样桃子不容易摔坏，速度也要快。狗蛋撇嘴，只得由她，但是每次一从树上下来，他就抢过还未装满的背篓，跑去到在桃子集中的大筐里，然后让轻歌背个空框。

    轻歌知道他是体贴自己，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得由他去，可是那束从不远处送来的目光看得她分外内疚。趁狗蛋走开的时候，轻歌朝那阿花姑娘看过去，即使她面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可仍然吓得她慌忙别过头去。

    身边只有乌云还在不知疲倦的转圈，轻歌正想走过去找她说个明白，可是余光却瞟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在跟满头白发、微有些驼背了的村长在交谈着什么。年轻人看起来忠厚而有礼貌，轻歌在村子里从来没见过他。

    只是轻歌隐约又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出具体是什么时候。正发着呆地时候狗蛋回来了。

    “轻歌，在看什么？”狗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回过头来又看了轻歌一眼，不高兴的说道，“那家伙哪有我长得好看？不信你仔细看看我！”说完一张脸就挡住了轻歌的视线，还调皮的冲她眨眨眼。

    轻歌被他逗得发笑，也就没有再继续深思下去。打趣道，“知道知道，整个桃园村的小伙子就狗蛋最好看！”从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轻歌知道这个少年心地善良不假。

    “那是！”狗蛋得意洋洋的笑，随后却又苦下了脸，“别叫狗蛋。我现在改名叫陈思月了，还是你帮我起地呢，你不记得了？”

    “有吗？”轻歌佯装皱眉思索。

    前些日子，狗蛋坚决说要改名，让轻歌给他起个好听的名字。轻歌当时只是随口说说的，不想狗蛋竟然当真了。

    “你不会就忘记了吧，这才多久！”狗蛋不满的嚷嚷起来。

    “没忘，只是觉得喊狗蛋叫起来顺口。”轻歌笑眯眯的回答他，又一眼瞥见那年轻人已经离开。

    傍晚时分，陈大娘回来后。换了套衣裳，说是要去看望老朋友。换了衣裳又仔细的梳头。轻歌看她难得这样认真地打扮，走过去接了梳子帮她梳。

    陈大娘笑着夸轻歌手巧。又对着模糊的铜镜用手抚着脸上的皱纹感慨时光易逝，“想不到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老了。当初阿秀还没走时，我和她可是村子公认的两枝花。只是我现在老得不成样了，人家阿秀看起来可比我年轻多了呢！”

    “没有的事，大娘你是不打扮，打扮起来风韵尤在！”轻歌一面给她梳头，一面笑着哄她。

    “这么大年纪打扮起来像什么话！”陈大娘虽然这么说。心里还的挺高兴的，“阿秀的命好。一出村子就进了一个大官的府上，虽说是做丫鬟，但比我们这些人好太多。况且儿子又孝顺懂事，还给她娶了个漂亮地儿媳妇，不像我家狗蛋，唉！真叫人操心！”

    轻歌笑，却没有搭腔。陈大娘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跟前提起狗蛋地婚事，轻歌当然知道她是在暗示自己，却只能装作不知。

    目送陈大娘离开后，轻歌转身正要回屋，蓦然见到一个少年正用痴傻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少年左手食指放在嘴里轻咬，右手指着轻歌呆笑。

    轻歌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回过神来，有些不相信自己地眼睛般眨眼，然后张嘴，开口有些艰难，“你是……青青的弟弟？”

    少年不回答，只是痴痴的笑，又突然跑到轻歌身边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嘴里含糊的喊着“漂亮姐姐”。

    狗蛋从门口一下窜了出来，就要掰开那痴傻少年的手，“小傻子，快放手！看不出傻了还这么好色，难道是色鬼投的胎？！”他一边骂一边使劲的拽，可是那少年怎么也不肯松手。

    “狗蛋，你走开，我有话要问他。”轻歌这么吩咐着，用手轻易地就拉开了少年紧抱在她腰上的两只胳膊。

    “一个傻子有什么好问地！”狗蛋不满的撇嘴，“再说他还吃你豆腐呢！”

    轻歌没有心思去理狗蛋，而是一把按住挣扎不休的少年，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你叫魏……阿才，你是阿才，对不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姐姐呢？她在哪里？！”轻歌一下子问了好多问题。

    少年她这么气势汹汹的发问吓得呆住，反应过来便小孩子一般的大哭起来，“呜……哇……”

    轻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个痴痴傻傻的少年竟是从前青青一提起就恨得牙齿痒痒的混蛋弟弟。轻歌见过他几次，因而就记住了他的样貌。

    只是，从前他锦衣玉食、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形象在轻歌印象中太过深刻，而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所以刚才乍一看之下，轻歌竟然认不出他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轻歌有些茫然，却又象从某种情绪中苏醒了一般，开始回忆起之前的事来。

    轻歌突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自展陵月死后，她的脑子就自动忽略了所有还悬着的事件。

    那晚展陵月带她去见凤阳王，而后魏良赶来……魏青青和尹子修当时还在花宫吧，后来又怎么样了？

    看着魏世才这副模样，轻歌突然有些害怕，她怕魏青青或许已经遭遇了不测。但是他记起先前在桃林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想起他那个漂亮的媳妇，直觉告诉轻歌，她一定就是魏青青。

    “阿才……”有个焦急的声音由远而近。

    正在干嚎着的魏世才，听到声音嚎得更大声了。

    轻歌惊喜的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枯木的窝《罗衣的骠悍之旅》再度，上月内容太少，这月她开始勤奋更新，各位可以去看看，顺便投投票，嘿嘿~~乌云替fc木鞠个躬~~

    简介:

    醒来后的罗衣，发现自己失去了部分记忆，并且成为了一个神秘学院的新学员。在前往h学院的船上，罗衣遇到了自称大汉后裔的权若老师，看到了武器铺里的刀枪剑戟。

    在这个陌生而奇特的学校里，失去记忆的罗衣，又会遇到什么呢？是知交好友、亲密情人，还是……心怀叵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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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尘埃终落定　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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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一身布衣荆钗，几个月的逃亡生活让她的面容看    憔悴，原先嫩白的皮肤经过日晒雨淋，有些变了颜色，虽然仍旧算是漂亮，但同几个月前比较起来，似乎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手机登陆 dzt 随时随地看最新

    轻歌看着魏青青走近，鼻子有些发酸，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

    魏青青似乎也认出了轻歌，神色一愣，在离她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目光紧紧的盯着轻歌，象是要确认什么，过了许久，才逐渐露出微笑。

    她笑着，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再上前一步，只是站在原地笑着。她的眉毛又细又长，可是眉梢却是下垂着；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可眼神却黯淡无光。即使她正在笑着，可笑意怎么也到达不了她的眼底。

    不知怎地，轻歌突然记起她从前笑起来的模样：眉头舒展，眼睛弯弯，目光璀璨若星。

    然后，轻歌再也忍受不住，放开大声号哭着的阿才，冲到魏青青身前。却只是抬起手，轻触着她的脸庞。

    “为何会变成这样？”轻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的询问，柔和的目光里夹杂着丝丝心疼。

    而魏青青却连眼睛也不眨，心底已经麻木，麻木到仿佛再没有任何事可以伤害到她。“姐姐”，她对着轻歌笑，“你怎么会在这里地？”她的语调不缓不急。也没有太明显的喜或悲。

    轻歌没有回答她，而是怔怔的看了他许久，然后双手紧紧的抱住她，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眼泪无声无息的流出。

    轻歌一向很少流眼泪，即使是申不知和展陵月死后，她也没流过太多的眼泪。即使他们都是因她而死。但这不代表轻歌无情，她只是喜欢把情绪藏在心里，很少会发泄出来。

    只是，不发泄比发泄更苦。若她可以尽情哭闹，放声大骂，或许会很快就可以淡忘不该记得地事件。

    感觉到泪水渗透衣裳。肌肤上湿意一片，魏青青的睫毛轻轻颤动，空洞的眼里终于有了感情，那是一种很深的悲，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悲。她反手轻轻的抱住轻歌，然后缓缓地合上双眼，似乎不愿让人看清她眼里的情绪，却还是抑制不住，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真是天意弄人。两人都想抛开过去，重新生活。却还是在他乡遇见故人，又让过去重新浮现。

    狗蛋在一旁有些懵了。他没想到这个村子里新来的一家人，竟然和轻歌是旧识。而且两人一见面就如此古怪。这个中的原应，他自然猜想不出，只是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因为此刻在他眼中，轻歌竟然离得十分遥远，即使她依然就在不远之处。

    轻歌随着魏青青到了她住的地方，那几间有些破旧了的屋子。似乎重新修补过，有些地方还可以看出明显的痕迹。阿七见到轻歌的时候也愣了许久。随后忠厚老实的脸上露出略带羞涩地笑容，他自然是记得轻歌的。

    陈大娘和阿七娘在堂屋里手拉手叙旧，见到轻歌和魏青青一起来了，也不问她们是如何认识地，就笑呵呵的让她们去好好聊聊。

    两人到了房中，阿七给她们换了壶热茶，就拉着痴傻地魏世才走出，然后替她们掩上了房门。

    轻歌显然还是惊讶魏世才为何会变成着副痴傻的模样，看着门逐渐合上，眉头轻蹙。

    魏青青倒了杯热茶，推到轻歌面前，杯底与桌面的摩擦声让轻歌回过神。

    “可惜这里没有好的茶叶。”魏青青笑道，“姐姐往日教我的都派不上用场了。”

    想起那段在茶楼的日子，轻歌不免惘然，“茶叶好坏并不重要，只要能让茶叶的功效发挥得恰到好处就行。”

    “姐姐说的是。”魏青青口吻沉静，整个人也都透着让轻歌心疼地沉静。

    “你弟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轻歌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她也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副痴傻模样？”魏青青毫不忌讳，一手拿着茶壶，另一手拿过一只茶杯，茶壶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倾斜，她一边倒茶一边缓缓开口，“傻了最好，我也想像他一样，可惜不能。”

    轻歌已经隐约可以猜到大概，毕竟魏良的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报应是迟早的事。她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轻歌想劝她振作，但也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即使魏青青能够善恶分明，可她和魏良毕竟是父女一场。

    “姐姐”，魏青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又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她强装镇定的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嘴唇，“我发现，有时候自己认为是对的，别人也说是对的，实际上却不一定是对的。甚至，有时候会大错特错。反过来，也是这样。”

    轻歌沉默的看着她，从前的魏青青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沧桑至此，整个人性格大变。

    “……就像三娘”，魏青青继续喃喃的说，“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喜欢我爹的权势钱财，原本以为她尖酸刻薄一无是处……”她似乎说不下去了，片刻的沉默后又徐徐道，“阿才就是这样被吓傻了的，我和他亲眼看到三娘一头撞在墙上……当时流了好多血，整个牢里都是血，我们手上，脸上，衣上，全部都是血，我只差一点就吐了……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绝望……”

    蓦地，她推开茶杯，趴在桌上大哭。

    “该死的是我，不是她！”她哽咽着大声喊着，“是我该死，我是爹的女儿，却从来没做过女儿该做的事，只会惹他生气。早知道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就该听她的话，让他开心！我该死，都是我害他的，若是不我，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输了……”

    轻歌起身，走到她身旁，手轻拍她的背，轻声叹息，“青青，不关你的事，凡事都有因果……”

    “不”，魏青青抬头，已是满面泪痕，“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爹爹，该死的明明是我啊！”

    轻歌怔了怔，蓦然想起了尹子修那斯文温和的脸，嘴角逸出凄凉的苦笑。

    一切都已面目全非了啊！

    魏青青哭着抱住了轻歌的腰身，脸埋在她的腰间，孩子一般不住的抽噎，“姐姐，其实我也想死，可是……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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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话别

﻿    轻歌决定要离开桃园村。

    魏青青毕竟还是个孩子，在她抱着轻歌说“怕疼”的时候，轻歌就明白了。她的生活还可以从头开始，因此不能让她总是记着过去。要让她淡忘过去的事，最好的办法是不见过去的人。况且，有些事也是必须要有结果的，她不愿看到有朝一日桃园村也失去了属于它的平和。轻歌说要走的时候，陈老夫妇起先都没有作声，但见她去意已决，也不强留，只让她要记着多回来这里看看他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些天，轻歌也有些不舍，但她早已习惯了离别。

    狗蛋当晚没有回家，轻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垛干草上仰面看着天空。月色皎洁，繁星闪烁，轻歌走到他身边，影子投在他身上，他有所察觉，却依旧一动不动。

    “思月”，轻歌弯下腰笑着喊他，“怎么不回去？”

    狗蛋不做声，好一会儿才用鼻音哼哧的回答，“不想回去。”

    轻歌也不问原因，微笑着在他身边坐下，抬头望

    “你干嘛？”狗蛋看着她悠闲的坐下来，似乎不打算走开，于是不解的问她。“陪你呀。”轻歌笑道。

    “我不用你陪！”狗蛋冷哼，“你都要走了，还陪什么陪，孤男寡女这么呆在一起，你就不怕别人讲嫌话？”

    “不怕”，轻歌瞟了他一眼，随意的回答着，“我心无愧，任人怎么说都不怕。”

    “你。哎……”狗蛋闻言急得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过得好好的，走什么走！”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心里的不愉快总是藏不住的。

    “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完成”，轻歌别过头对着他笑道。“所以我一定得走。”

    她坚定地眼神，生生的让狗蛋把要挽留她的话压了下去。一时无言，沉默了许久后，狗蛋终于重新开口，“那。你事办完了还回来吗？”“不知道……”轻歌怔了怔，随即笑道，“思月，其实阿花姑娘很不错……”

    “你提她做什么？我是问你还回不回来！”狗蛋生气得倏然跳了起来，“就算你不打算回来，也没必要把阿花塞给我啊，我说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不信以后就找不到比你更好地！”

    他神色十分激动，满脸涨得通红，可话才一说完就突然没了底气。转过身去背对着轻歌。

    “呃，对不起”，轻歌收敛笑容。真心的道歉。

    她突然明白，自己没有权利对别人地生活指手划脚。就像她自己的生活也不容别人来安排一样。

    “算了。我们回去吧！”狗蛋有些沮丧，垂头丧气的。

    “不是不想回去么？”轻歌诧异的问。

    “现在想回去了！不行么？！”狗蛋回头对着她脖子一僵。眼睛一瞪，然后抬腿就走，“快点走拉，地上打霜，冷死了！你要是生病了，明天不就走不成了，又要多收留你一天，这样我可亏大了……”

    第二天，天色才微亮的时候，轻歌便悄悄起了床，收拾好后便要离开。

    打开房门却见一个人影靠在门口，屋子里很黑，只有从窗户地缝隙间漏出来的几缕光射进，轻歌看清他的轮廓，有些发怔。

    “怎么睡在这里？”轻歌推醒他。

    狗蛋醒来，一眼瞧见轻歌，连忙起身，“你要走了？”

    “恩”，轻歌无奈的点头，“有事吗？”

    她选择现在走的原因，就是不欢喜离别的场面。也许狗蛋也是想到这点，怕她早早的走了，才彻夜守在这里。

    “轻歌！”狗蛋喊她的名字，语气变得郑重。

    轻歌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话。

    “我以后要怎么找到你？”狗蛋鼓起勇气，还是少年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吊儿郎当地神情。

    “找我？”轻歌有些惊讶。

    “恩，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他豪气的拍着胸膛，“到时候可以顺便去看看你！”

    轻歌闻言，沉吟片刻，随后莞尔笑道，“好！”

    能够安定自然好，只不过，如果人地一生没有过什么追求，那他的世界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有梦想，有追求，人生才能丰富多姿，这样也不惘来人世走了一遭！

    轻歌走前给了他一副画，那是展陵月留给她地。她说如果他要找她，就去京城北门外百里处地神仙居找一个叫杜康的男子。

    还顺便在画里夹了一万两地银票，那是她曾经敲诈展陵月得来的，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银子对她来说，实在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轻歌到了集市上选了一头小毛驴，棕色的，跟从前的那头毛驴，许多细节上都很像。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头毛驴的模样，或许因为那段时间太过寂寞，才会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秋风萧瑟，风景带了些苍凉之感，而轻歌却不急着赶路，骑着小毛驴，一路晃晃悠悠。

    她不过是在肆意的欣赏着风景，好与风景诀别。

    一路上，轻歌四处听到有人谈论昭月公主的婚事，皇帝最宠爱的妹妹出阁，自然是大事，但是被百姓广为传诵的原因，却也因为她所嫁之人。

    昭月公主从前体弱多病，也是广为人知的。据说有人预测她活不过十七岁，而现在已满了十七，身体反而愈发的健康了，只因为她遇到一位年轻的神医。而现在，她要嫁的人也是这位神医，于是就有了天作之合，天赐良缘一说。

    轻歌最初听到的时候，只是会心一笑，竟没有想到他们所说的神医就是她的师兄杜康。等明白过来，不由有些忧心。

    其实她在看来，昭儿嫁给杜康再好不过。她知道昭儿一直对杜康有好感，也真心希望她能够幸福。

    只是，杜康又是怎么想的呢？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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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选择

﻿    冷风吹过竹林留下一片萧索之音。神仙居门前一片冷清供前来求医者落脚的亭子里空无一人。

    轻歌立在门前看院门紧闭一时间愣在原地。

    竹林出“沙沙”的声音似在轻叹最是容易让人觉察到寂寞。风从脸庞掠过拂起她的长她突然觉得全身冷。一股异样的情绪让她突然变得警惕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耳上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一步一声缓慢而沉着。

    握紧腰上的软剑轻歌倏然回头。

    来人止步停在原地驻足不前。轻歌看着他瞳孔蓦然张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人竟是杜康脸上依旧是清逸的笑容眼神温和背上背一个装满药草的背篓在枯黄的竹林小路上像是一个寂寞的仙人遗世**。

    只是他头**三千烦恼丝全部消失不见身着灰色的僧袍长身玉立在轻歌眼前。

    原来杜康在皇帝赐婚的圣旨下达后便谴走了落桑和竹叶青让他们回家与亲人团聚顺便让他们带走小花雕然后他就去了就近的庙宇剃了穿上僧袍出家做了和尚。他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推脱只得如此。因为堂堂天朝公主是决计不能嫁给一个和尚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做这么做。即使他向来不重视富贵权势美色可他是心疼昭月公主的那么天真、纯净得一尘不染的孩子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般抗拒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在顺着自己的心意..所以他不后悔。

    李禹得知后龙颜大怒。给出他两条路让他选：一是还俗娶公主；一是永远不许还俗。

    杜康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的选了后者。因为从他决定剃起他就没想过再还俗。

    “师兄。你何苦这样！”轻歌微声叹息“昭儿是个好女孩你跟她在一起久了肯定会爱上她地！”

    杜康不可置否就如轻歌所说的。昭儿是个好女孩他也相信自己总有天会爱上她可他却不愿自己有这样的机会。

    “我要是也走了师父他老人家会寂寞地总得有个人来陪陪他老人家。”杜康看着轻歌微笑“再说小鱼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地这样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

    轻歌沉默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清楚温柔随和的杜康。一旦决定了什么是没人能改变得了的。

    杜康也了解轻歌他甚至都没有问轻歌回来的原因。他只当她是“想回来便回来了”！

    这样的心有灵犀是从小到大十几年两小无猜地日子积累而成的。他们之间总是有种默契。因而话就变得少了。轻歌把那樽桃木像放在匣子里然后埋在桃花树下。

    桃花林中。春日里开得徇烂无比的桃花现在不见了踪影。整个桃花林里都是光秃秃的树干偶尔有一两片还未吹落的枯黄的叶子在树枝上摇摇晃晃徒惹伤悲。

    匣子埋得很深她用双手一把一把的抓着黄土看着它逐渐被掩埋然后微微的笑了之后她去看了火凤。从火凤中毒她去向展陵月求解药起到现在她一直没见到过火凤。从杜康口中得知了火凤的去处于是便找到了他。

    火凤依旧那么漂亮只是眉宇间地妖娆之色消退了不少衣装也十分朴素。

    明月跟在他的身边仍旧喊火凤作公子。她右脸上的疤痕依旧却不像从前那般骇人因为她已经学会了怎么笑。

    轻歌原本不知道该不该把见到凤阳王地事告诉他却在捕捉到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失落和寂寞后对他和盘托出。

    火凤是不甘寂寞地他习惯驰骋于商场他会推敲拿捏别人地心思他本该有更好的活法而不是现在这般太过清闲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火凤在知道自己竟然是凤阳王地儿子后并没有大喜或者大悲对于父亲这个名词早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强迫自己不要去奢望因而早已经习惯。对于亲人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母亲尤其记得她被人鞭笞得浑身是血的模样。

    轻歌把凤阳王给她的令牌交给火凤让他前去认父。也和他分析当今的局势论证如果凤阳王反则必败无疑。

    她让火凤去劝凤阳王罢手已是仁至义尽至于最后结果怎样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似乎一切都已经交待清楚轻歌坐在神仙居的院子里身下是申不知生前最爱坐的躺椅。头仰靠着椅背上轻歌望着院外枯黄的竹子听着风吹过竹林出的呜咽声音过往的一幕幕情景在眼前逐渐浮现。

    然后她听见有马蹄声传来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特别刺耳。

    “小鱼你不该回来。”杜康走到她身边神色黯淡。

    “有些事总得有个结果不是？”轻歌眯着眼睛微笑“总这么提心吊胆也不是个事

    杜康沉默许久在马蹄声逐渐停歇马儿大声嘶鸣的时候他又开你跟他说清楚告诉他其实你是他……”

    “师兄！”轻歌突然皱眉打断他“我答应过娘不会告诉他！”

    “可是小鱼师婶说的他指的是先皇而不是皇上！”

    “师兄”轻歌笑了笑“既然我当初连先皇也没告诉那现在又何必告诉皇上呢？”

    “可……”杜康无话片刻后叹息道“可是小鱼你不能嫁他……”

    “我没说要嫁”轻歌转过头对着他笑道“既然他给师兄两条路让师兄你选择自然也会给我两条路。”

    院外有人大声求见是尹子修的声音。

    杜康怔怔的垂而立眼角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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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之鸟

﻿    尹子修是奉皇命而来的，来请轻歌进宫。

    似乎很久没见过尹子修了，轻歌看着他，觉得十分陌生。她看着站在眼前的尹子修，看到他的眼角竟然有了一丝尾纹，满脸皆是冷清，眼神疲惫而沧桑。她怎么也不能把面前的这个人，和她初见时单纯、害羞、还带着点迂腐的穷书生联系在一起。

    还不足两年的时间，很多事却变得如此彻底。

    “秦姑娘，皇上让我来接你进宫。”尹子修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轻歌笑了笑，突然问道，“不知尹大人如今官拜几品？”

    尹子修怔了怔，没有回答。

    他身旁的人却替他答了，“皇上重视秦姑娘，派来接秦姑娘的人自然得是一品官员！尹大人是国之栋梁，对皇上忠心耿耿，又在剿灭魏贼势力中立了大功，如今已官拜一品右丞相。”

    “那真是可喜可贺！”轻歌冷笑，“恭喜尹大人，终于从媳妇熬成婆了。”

    尹子修依然沉默，脸上却逐渐浮现出悲哀。悲的是，不管如今自己怎么风光，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哀的是，过去真的已经过去了。轻歌随同尹子修进了宫，杜康一人留在神仙居内，喝掉了申不知生前所有未来得及喝掉的酒。伶仃大醉之时，他一遍一遍的大声呼喊着轻歌的名字，从未有过的嘶声竭力，可惜轻歌早已走远。

    然后他开始大哭，哭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更显寂寞、苍凉。

    他总是安静而清醒的，喜静、话不多。温和地面上总是挂着淡笑，令人如沐春风，可谁又知道他其实也是寂寞的呢？因为寂寞。.新最快.才会忍隐；因为忍隐，才要清醒；所以他从不喝酒。

    他把感情埋得太深。连轻歌都从未发现过。唯一真正了解他的，或许只有他死去地师父申不知，只因他和申不知是同类人。

    深秋之后是寒冬。寒冬随着呼啸刺骨的冷风而来，世间万物也恢复沉寂。

    唯有雄伟庄严地皇城内，却仍是一片沸腾。

    李禹在书房批阅奏折。奏折堆积如山，他眉头紧蹙，面色在每看完一本奏折之后便阴沉一分，手中毛笔不停的划出朱红色的叉，慢慢的，甚至看也不看奏折，一打开便两笔一挥，然后仍到一边，到最后。终于沉不住气，猛然起身，一拂袖把桌上所有奏折拭在地上。满脸铁青。

    恰好李进此时匆匆进来，“皇上。左丞相古大人带了文武百官跪在殿外……”

    “反了反了！一个个好大的胆子！”李禹听也不听。打断他地话怒道，“你传朕的话。哪怕他们跪到死！朕也不会让人动霓衣半根手指头！”

    “皇上……”李进有些为难，这样传话怕是不好吧。

    这句话说出去得寒了多少大臣的心啊！瞟了一眼盛怒中的皇上李进叹了口起，终于还是没敢开口，这种时候违逆皇上的话，无异于去老虎嘴边拔毛。

    李进走到殿外，看到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不由叹气。冷风呼啸，很多人都冻得瑟瑟发抖，牙关打颤，却硬撑着尽量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尤其满头鹤发的古老丞相更是跪得笔直，神情坚决。

    李进不忍当真按皇上的话来说，只说皇上让他们各自回家取暖。

    “红颜祸水，皇上一日不杀秦霓衣，老臣便一日不起！”古寂痛心疾首的大呼，只望皇上能以国家大事为重。他早就明白，秦霓衣是皇上地软肋。他原本一心只盼她永远不要再出现，谁料她竟然又回到了宫中。

    古寂不起来，其他大臣自然也不会起来。

    李进惟有叹气，只得命人给他们发放食物和棉衣。

    昭月殿仍旧美丽，轻歌被李禹安排和昭月公主住在一起，最主要是原因是给轻歌的住处尚在建修中。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李禹知道轻歌和李昭姐妹情深，因而让两人住在一起叙旧，也可相互照应。

    李昭因为杜康的拒婚举动，情绪也一直低落，直到轻歌来了才好了一些。

    她不怪杜康，只是自责，她原本就不该奢望可以陪伴杜康一生。

    轻歌一人靠坐在窗户边，看着院子里几株梅树。梅树上已经有了许多大大小小地花苞，有些业已盛开。冷风从窗户里钻了进来，带着几缕冷冽的清香，缠绕在轻歌鼻间。

    “霓衣姐姐，你在看什么？”，李昭走进来，面色有些苍白，却带着甜甜地笑容。

    轻歌回过头看她，捕捉到她笑容间隐藏地心事，一时有些心酸。

    “在看院子里的梅花”，轻歌笑道，“你看，它们开得多漂亮。左边第一株梅树上有二十七朵梅花，还有十一个花苞；中间那株开得最好，有三十三朵呢……”

    “霓衣姐姐！”李昭走到她身边，咬牙打断她地话，“别看梅花了！”

    轻歌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恩，昭儿不能吹风，得关上窗子。”

    她说完便起身去关窗，却被李昭一把拉住。

    “不是因为这样”，李昭拉着她的衣袖摇头，脸上的笑容逝去，低头沉默。轻歌静静的看着她，又笑着问她，“昭儿想说什么？”

    “霓衣姐姐……”李昭轻声的喊她，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头，“你，是不是觉得很寂寞？”

    一个人寂寞的时候会怎样，李昭也知道得很清楚，因为她很早就偿到过寂寞的滋味。她和轻歌的经历不同，她也不了解轻歌究竟寂寞到什么程度，她只知道轻歌是寂寞的，只有寂寞的人才会不由自主的去数梅花。

    轻歌怔怔，继续笑，“有昭儿陪我，我怎么会寂寞？”

    李昭鼻子突然一酸，却忍住不让眼泪流出，点点头道，“对，昭儿会陪着你。”

    李昭突然想起那些在天上振翅飞翔的鸟儿，自由自在、活泼矫健。她喜欢看它们在天上飞，不忍心把它们装进笼子里。而现在，轻歌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寂寞而绝望。

    昨天杀毒杀毒……

    杀了一天，还是重装鸟系统……

    今天更新两章……

    反正轻歌也快完结鸟……

    如果这两天有时间的话，会很快写完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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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是错？

﻿    是对是错？

    古寂古老丞相倒下了，他在瑟瑟寒风中跪了两天两夜，年老体弱的身子，哪竟得起这般折腾，于是一病不起，整个人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丧命。

    群臣沸腾，百姓沸腾，而李禹也不能坐事不管了。

    大臣们见古丞相一世忠贞，却落得如此下场，俱都悲愤不已，继续跪在殿外，开始拒绝进食。

    那天，尹子修进宫，路过殿外，目不斜视，全然忽略群臣愤怒的视线。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一身灰色僧袍的和尚，看上去很年轻，却又像是得了道的高僧，不似凡人。另一个一袭白衣，面目俊秀，却像是寒冰，散发着丝丝冷气，令人不敢直视。

    尹子修带着那二人去见了皇上，几个时辰后才走出来。出来的时候，他们见到了李昭。

    李昭身披大红色的狐皮风氅，瘦小的身躯紧裹在其中，可一张小脸却仍然冻得发白，显然她站在那里已经多时了。

    “杜康哥哥”，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李昭眼中仿佛只有他一人。

    尹子修和那白衣男子相互对看一眼，自觉的先行离开，那白衣男子走前有些犹豫，多看了李昭几眼，似乎想向她询问什么，却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那不似凡人的和尚便是杜康，他的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笑，目光清澈，在这寒冬之间仿佛是一道温暖的阳光。

    他看着李昭微笑道，“，更新最快。”

    “尘落……”李昭轻声呢喃着，神色黯然。眼里的神采消逝，“都是我不好，我叫禹哥哥收回他说的话。我们还像从前一样，你还做你地太医。给我治病，就当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杜康摇头，“圣上金口玉律，说过的话又怎能收回？”

    “只要我去求他。一定可以的！”李昭双手紧纠着风氅，手背上青筋白骨隐约可见，“禹哥哥他不会拒绝昭儿！”

    “多谢公主美意，只是小僧意已决，绝不后悔。”杜康双掌相合，一颔首，“小僧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灰色地僧袍衣摆在灰蒙蒙的天地间飞扬，最后与之融为一体。

    意已决。便不再回头，甚至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李昭痛苦地弯下腰，浑身蜷缩。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血红的火焰。她只感觉得到疼，却不知道到底是身体在疼。还是心在疼。

    昭月公主又病了。整个皇宫里一团糟。那边古寂丞相奄奄一息，这边群臣露宿寒风里。李禹已经心焦气躁。那日尹子修带杜康去见他，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他魂不守舍，又加之昭月公主病倒，他已经心力憔悴。不过几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傍晚时分，李禹到昭月殿看望李昭，轻歌正在床边喂她喝药。

    李禹语气中带着疲惫，眼里满是血丝，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问轻歌，“昭儿怎么样？”

    “太医说他只是染上了风寒”，轻歌轻声回答着，一边让李昭睡下，然后轻声哄她休息。

    李禹安静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轻歌，嘴角逸出一抹笑容等李昭睡着，轻歌看了李禹一眼，率先走出房外，李禹有所意会，连忙跟上。

    到了大殿，轻歌转身郑重的看他，“昭儿的病很严重！”

    “不说只是染了风寒吗？”李禹神色凝重起来。

    “是旧疾复发”，轻歌叹了口气，“其实她身体上的病倒还好，只是心病难治……”

    “你是想让朕饶过杜康？”李禹似乎已经猜想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没等他说出口，便出言否定，“不可能！他抗旨不尊，朕若不是看在他是霓衣你的师兄的份上，早就摘了他的脑袋！”

    轻歌抬眼看她，突然笑了笑，继续道，“时间是治心病的最好的方法……”

    李禹默然松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轻歌脸上，看着她笑起来地模样，眼神有些恍惚，不由自主的抬手，指尖才触到她的脸庞，却见她已退开了老远。

    手僵在半空中，李禹突然觉得嘴里发苦，然后苦味从喉咙传到胃里，最后传遍全身。他很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蓦地想到白天杜康所说地话，喉咙有些发紧，身体微微颤抖。“朕走了，你替朕照顾好昭儿……”丢下这句话，他很快就转了身，然后离开。

    出了昭月殿，李禹谴开跟在他身后的人，独自一人没有方向地闲走。

    宏伟而金碧辉煌地皇宫，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只是李禹突然觉察到了自己地渺小，就好象周围是空无人烟的沙漠，而他不过是一粒小小的沙石。

    若他没有了这身龙袍，还会有几个人会对他忠诚？还会有几个女人真心爱他？

    远远的，他看到了他的大臣们跪了一地，心里的苦水翻腾的更加汹涌了。

    他们没错，他们不过是在尽作为一朝臣子的职责。

    那是谁错了？他自己么？爱一个人有错么？

    没错……他原本也以为没错，所以才那么义无返顾。

    而现在，他却发现原来自己大错特错！

    他又想起杜康说的话，他宁愿自己没听到过那番话，既然已经错了那么多年，再错下去又有何不可？！

    可他终究是听到了，听到了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冷风迎面吹来，如同密集的细针刺在脸上，也一定吹痛了他的眼睛。

    不然，他怎么连前方明亮的大灯笼也看不清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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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飞冲天

﻿    丞相府原本是姓魏如今却改名换姓成了尹府尹子修从寄人篱下的身份一下子成了这里的主人。【全文字阅读.】对于这点他自己也很迷惑至少这一点他以前从来没想到过。但是他也清楚皇上这么安排是刻意的想让他记住些什么。

    似乎是要他记住那些他竭力想忘的。

    可有些事你愈想忘记便愈忘不了。尹子修安静的坐在堂中看着面前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若寒冰。他想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成了朋友。但如果不是生了那么多事他也可以算是他们朋友中的一个吧？

    现在他已经想不起从前那段日子里自己如何能同他们相处得那般和谐。因为此时他看着他二人在面前交谈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只能干坐在一旁有意无意的喝着茶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尴尬。

    喝茶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了轻歌泡的茶随之又想起那段在茶楼里的日子。

    每次喝茶他都会想起这些所以他近来很少喝茶今天不过因为是有客人来下人就顺便给他上了一杯。

    想起茶楼里的日子然后他就记起魏青青这个女人。或许她还不该被称为女人只是一个单纯、任性、个性有些泼辣的女孩罢了。

    记起魏青青他就记起了她泡的茶最初喝的时候很苦不管她用什么茶叶泡茶他喝下去只觉得苦。因为这苦味太过深刻所以后来喝她泡的茶时。他从来没仔细品过只当它仍是苦的.^更新最快.

    而现在他却很想再喝一杯她泡地茶。很想知道那茶究竟是什么滋味。即便依旧苦涩他也想要一小口一小口仔细的去品尝。

    白墨云蹙紧了眉头。紧抿着嘴唇这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坚定而冷漠。

    他从绝世谷出来后得知轻歌已经回来却进了宫他几乎就想立刻杀进宫去。救出轻歌。可是杜康却告诉他即便他能进得了宫轻歌也未必会跟他出宫。

    “再等一天……”杜康叹了口气“皇上总会想通地。”

    “还要等？”白墨云冷冷道“你已经和他说得够清楚了如果他想得通透昨天就该放了轻歌了他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

    杜康沉默不语眼里有忧心之色。

    尹子修见此景试着开口道。“皇上不是昏君孰好孰坏我想他能分辨清楚。”笑了笑。他继续说道“之前皇上不知道轻歌是他的姐姐。所以即便有文武百官来阻挠。他也能够坚持。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这是**也就没有了坚持地理由。我们只需给他时间。让他静下来想想便是！”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白墨云道“我们可以等但是轻歌呢？她能等多久？”他说着倏地起身“我只等到今晚今天天黑以前如果见不到轻歌我就去找她！”

    白墨云不想再等等是一个如此漫长的过程得做点什么不然他总是会心慌。记忆中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似乎只有他五岁那年、一觉醒来什么也不记得的时候才会这样。因为忘记了自己也就意味着失去自我。

    夜深天地被无边的黑色连接在一起伸手不见五指。

    轻歌在李昭房中刚喂她喝了药现在和她一起盘坐在床上。李昭背对着轻歌轻歌双掌贴在她背上。

    李昭闭眼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背后流入体内温暖了全身仿佛一下从寒冬到了春暖花开地时节体内血液澎湃病痛全消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轻歌额头上汗珠不停滑落她也闭着眼专心的传送真气脸色愈来愈苍白。

    门外传来嘈杂之音在一向安静在昭月殿里很不寻常。可是轻歌却一点也没听见因为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迷糊间她似乎见到了展陵月。

    展陵月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周围是开得分外徇烂的桃花他在冲她微笑他说“小鱼唱歌吧我喜欢听你唱。”

    她欣喜的朝他走过去一直走却怎么也走不到他的身边好似那段路没有尽头她和展陵月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而展陵月却转身离开她急得大声呼喊“阿月别走等我！”

    展陵月不见了桃花林也不见了轻歌失声痛哭。朦胧间她又看到一个人朝她走来一袭白衣来的是白墨云他走到她身边静静的看她眼里满是心疼。

    然后轻歌就醒了。

    脑袋仍旧昏沉可她却可以确定方才是在做梦而梦已经醒了因为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若是醒了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是我害了她。”轻歌听得出来这是李禹的声音他在和谁说话？轻歌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一些可是浑身没有丝毫力气连眼皮也太过沉重。

    “没有必要她从来都没恨过你你毕竟是她地亲弟弟。”

    白墨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时轻歌吃了一惊有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可是触感却分外真实似乎自己正被白墨云横抱在怀中。“哦”李禹声音里满是疲惫突然问道“雪、你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孩子已经出生了她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所以还算开心。”

    “开心就好……”李禹喃喃道“孩子是男还是女？”

    “女孩！”白墨云简练地回答道。

    “是个小公主？”李禹轻笑“长大了一定跟她一样漂亮。”

    片刻沉默后李禹叹息道“你走吧！”

    白墨云一言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扔给他一样东西。

    “这是去绝世谷的地图你可以去找她。”白墨云说着人已纵身一跃如鸟儿一飞冲天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地方向如释重负。****广告时间

    “大家快去看！《扶遥双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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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秦霓衣一夜之间暴病身亡，满朝臣子皆欢欣不已，一切又恢复如常。百姓们大都扼腕叹息，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秦霓衣两次入宫的故事，也在民间成了传奇。有人传说她是九天瑶池边上的仙女，因为冒犯了王母，被罚下凡，如今不过是重返天庭罢了。也有人说其实秦霓衣还活着，因为有人亲眼看见，她跟一个俊美的白衣男子在一起。一对神仙眷侣，共同仗剑江湖，打抱不平，五湖四海皆有他们的足迹。【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