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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绫琦一手不停擦着额际沁出的汗珠，一手则攀扶着细肩上所承受两只大水桶的扁担，步履蹒跚、颠颠簸簸的走在由溪边回家的碎石路上。

    由其衣杉褴褛、蓬头垢面的情况来看，任谁也猜不着她竟会是转角处那间占地百坪的夏府员外之掌上明珠！

    自幼她即生长在一个极富重男轻女观念的家族中，但无论如何，既为唯一掌中珠，应该得到无上尊宠的待遇才是，然而偏偏不幸的是，就在她母亲生下她时却意外难产过世，这成为她父亲夏怀德心中永远磨灭不掉的痛。

    夏怀德与其妻情深意重，感情之深厚已成为街坊邻居所称羡的话题，每每见他俩同时出现扩公开场合时，夏怀德那爱恋深情的眼眸总是跟随着爱妻转，他并不在乎外人的窃笑与批评，在他的世界中，只要有妻子伴护左右，他即是快乐的。

    因此在妻子离开他后半年中，他酗酒、暴怒，甚至未曾正眼瞧过绫琦一眼，总是将她撇得远远的，他认为她是克星、扫帚星、索命使者，久而久之，连带府中大小仆役也未将她放在眼里，唯有奶娘，是她的世界里仅有爱她、关心她的人。

    绫琦也个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年仅十七岁的她，有非常世故成热的思想，粗糙的手指、疲累的神情，这就是她的成长。

    也就因为如此，她竟过着比丫鬓们更不如的生活，尤其是在哥哥娶了嫂嫂后。然，上天唯一宠爱她，给予她最好的礼物即是她的心性，她具有不认输的个性及强韧的生命力，生活虽不如意，但她依然能够在逆境中求生存，安于现状，凡事不祈、不求。

    除了奶娘外，似乎无人知道在她堆满黝黑炭灰底下的脸蛋，是如此的绝美、灵秀，清逸、动人！

    “小姐，累了吧？”奶娘翘首而望着，当她看见那抹热悉的身影时，立即拥上前，提过它身旁两只沉重摇晃的水桶。

    “还好。”绫琦硬是扯出一绽笑意，她不愿让任何关心她的人担心，尤其是最疼爱她的奶娘。

    “你不用骗奶娘了，自从少夫人进门后，不是要你做这个就是做那个，少爷又不管，我真是为你抱屈。什么嘛！好歹你也是位千金小姐呀！”

    奶娘眉头一蹙，嘴巴就忍不住嘀嘀咕咕抱怨着。

    “小姐？”绫琦自嘲的摇摇头，但神色并不悲伤，“算了吧！我从不当自己是小姐，以后您就叫我绫琦就成了。”

    “这怎么成！”奶娘又在大惊小怪了。

    “奶娘，您就听我一次嘛！坦白说，这种生活并不难过呀！小姐不小姐都只是个称谓，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啦！”就是她这种近乎超越世俗的平凡持实，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不行，不行，这是礼教、是规矩，我奶娘可不敢逾矩。”奶娘猛摇首。

    “唉，好吧！您既然叫“小姐”叫的高兴，那就随您吧！”

    绫琦被奶娘打败，只好带着笑再次打起那两桶水，从后门进入夏府后院。

    “小姐……”奶娘欲言又止。

    “嗯，说吧！”敏锐的棱琦聪颖领会地说道。

    “听说……听说老爷病情又加重了。”奶娘在一声长叹后，说了出来。

    其实她心里害怕的是，若老爷当真一病不起，如此一来，少夫人肯定不会让小姐继续在府里住下，人海茫茫，小姐一个纤细的女孩儿，能上哪儿去呢？

    偏偏少爷又是个没担当的男人，他对小姐虽无害，但也早无那劳什子的兄妹之情！凡事以老婆之言为第一，天！他们两兄妹怎么瞧也不像同一父母所生，唉！

    “是吗？哥难道没为他老人家再延请名医到府？”

    绫琦的想法可完全和奶娘的南辕北辙；心性善良的她：心里唯一装得下的即是父亲的病情。至于自己将来的何去何从，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从小的艰难生活，让她在这样的年龄已拥有难得的独立自主。

    她想去看看爹，可是又怕见到他那抹厌恶的神情，算一算，他们似乎已有好些年没交谈过任何话语吧！即使见面也都是匆匆一瞥，父亲的长相更已不复太多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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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少夫人哪会请什么好大夫进府，老爷早归天，她就早点儿拥有夏家的自主权，甚至是那份她觊觎已久的财富。”奶娘不屑的冷哼道。

    “嫂嫂也真是的，爹的东西迟早不都是她的吗？她这又是何必呢？我去找她谈谈。”

    她将木桶里的水倒进水缸后，随即以下摆擦擦手，就异想天开的打算去说服嫂嫂。

    “小姐，不必了。你去根本就无济于事，反倒会自取其辱呀！”奶娘窘迫地喊住她，不禁心中感叹：小姐就是这样，凡事处处为他人着想，也不想想老爷是怎么对待她的，夫人的死又怨不得小姐，一切均是天意呀！

    “我不能因为害怕受屈受辱，就此忍气吞声，这可是关系爹的一条命呀！我知道您是为了我的颜面着想，但这一趟我不得不去。”

    绫琦轻拍她老人家已爬满皱纹的双手，一抹感动的神采缓缓漾在她明亮慧黠的眸中；奶娘的关心，她怎会不懂。

    “都是我多嘴！”奶娘后悔极了。

    “不，您要不说，我才会生气呢！放心吧！顶多被羞辱个几句，我还是会完整如初的回到您身边的。”

    她对奶娘展露一记温和的笑意，嘴角旁的酒涡深刻且圆润的绽放出来，这张充满青春朝气的美丽脸蛋与她的身世多不相衬呀！奶娘感慨的想。

    夏府的内厅上座，端坐着一位美少妇，然由她犀利精明的眼神中，可看出她并非是个好搞的角色，由她那威仪严肃的模样，似乎早以主母自居，眼眸流转处亦尽是算计他人的思维。

    阴森！厉害吧！

    刚放下手中盛着黑枣莲子的瓷碗，门厅处即出现一抹纤柔的身影，并含带一声如银铃般清脆的叫唤声：“嫂嫂。”

    李聿芳眼神微黯，渐渐挑起看向厅口处，“你从不进来这儿的，更别忘了保持该有的习惯，瞧你这副穷酸样，以后少出现在前厅。”

    “穷酸！那又拜谁所赐呢？”绫琦冷冷一笑，从前种种她只是不计较，并不是怕她。

    “你……你的意思是我虐待你？”自她嫁入夏家，绫琦为了不与她发生摩擦，所保持的态度即是避而远之；有几次她忍不住列后面柴房对绫琦颐指气使，而绫琦为了家庭之和乐，往往是逆来顺受，不予计较。

    现在绫琦的反驳挑衅，莫不带给她强大的震惊！

    “你怎么对我我都无话可说，但我只请你对爹好一点儿。”提及父亲，绫琦瞳仁中不再闪烁着柔和，她必须争取的，就一定要据理力争。

    “我对爹不好吗？你这个扫帚星凭什么这么说我？”

    天，这丫头片子，嘴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伶俐，太让人意外了！

    “他病了好久，为何一直都没起色？”

    “笑话！年纪大了，都会有些治不好的老毛病，这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李聿芳冷哼了声，双手一挥，唱作俱佳的说道。

    “是吗？你我心知肚明，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绫琦尖锐的眼神瞬也不瞬的投射在她身上，仿佛想从她那儿得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夏绫琦！别忘了我是你嫂嫂，你这个几乎被爹遗弃的女儿，没资格在这指责我的不是！”李聿芳亦愤怒的咆哮着；在夏府，从未有人敢对她说出悖逆之语，她这个扫帚星竟敢在她面前大言不惭的数落她。

    看样子，她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这死丫头迟早会爬到她头顶上去！

    “嫂嫂，做人要凭良心。”绫琦双眸微蹙，气氛顿时僵滞。

    “你说我没良心？我没良心就不会收留你这个小贼女！好，你给我记住，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李聿芳早就想赶她走了，但毕竟她也是夏家的女儿，多方顾虑下，她才未采取任何行动，这下可好，这丫头惹火了她，她怎能吞下这口气！

    “我并不在乎自己的将来，只求你好好待爹。”在绫琦黑炭所掩覆下细致如瓷的脸庞掠过幽然的神情。

    “你给我出去！改明儿个我就把你卖给“琼玉楼”的张老鸨，看你还跩得起来吗？”她那阴森的笑脸足以让人惊惶得掉下一地鸡皮疙瘩。

    “嫂嫂你！”绫琦杏眼圆睁，她本以为嫂嫂大不了只是想赶走她，原来她竟还有这种要不得的念头。

    “怎么样？你这几天就乖乖给我待在家里，千万别乱跑，我会叫阿风盯着你，等老头一死，你就立刻给我去“琼玉楼”。”李聿芳皮笑肉不笑的脸色一拧起，露出邪恶的表情。

    “我不去，死也不去！”她往后挪了两步，逃离似的想远离嫂嫂邪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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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不得你。阿风，把她带下去，这几天不准她踏出夏府一步。”

    一声叫唤，一个男人由侧门进入，由其邪气的脸色可瞧出他与李聿芳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夏绫琦的哥哥夏士儒，虽有才能，然而生性软弱，往往以妻子的意见为意见，只消李聿芳一个口令，而他决计不敢逆着走，这也是李聿芳在夏府敢大胆以主母自居、发号施令的理由。

    而夏士儒那毫无主见的性格也令李聿芳极感不耐，于是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情况下，阿风这个长得还算不赖的仆人当然得到她特别的青睐，而成为她的地下情人。

    “是。”

    阿风衔令，扣住绫琦的玉腕将她拖出厅外，不管绫琦如何抗拒总是敌不过男人的力道，就在将拖出门外之际，她愤而回首吼道：“李聿芳，你没资格做我的嫂子，总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

    “阿风，你还不快赶她出去！”李聿芳气得咬牙切齿，一反往常端庄威严的仪态，从眸中泛着激怒的火焰。

    好个死丫头，找李聿芳倘若不将你弄进琼玉楼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誓不为人！她猛一击桌面，愤怒异常的暗啐了声。

    “老爷，来吃药吧！”

    老管家夏洋端起一碗黑压压的药汁，走至夏怀德床前。

    “我不吃这种鬼东西，把它端走！”夏怀德虽已病骨支离，但气吼的声音却依然洪亮。

    “不喝不行呀！老爷。”夏洋苦口婆心的劝说。

    “但我喝了有效吗？你比我还清楚。”夏怀德气愤难抑地捶着床沿，眯紧满是皱纹的眼睛说：“真后悔，我真后悔让士儒娶那女人进门，好好的一个家被她弄得像炼狱一样，她分明是想让找死，企图掌管夏家的一切！”

    “老爷……”夏洋以衣袖拭了拭眼角溢出的老泪，“刚刚我经过前厅时，看见小……小姐与少夫人发生口角。”

    “绫琦她──”一句话梗在喉间，他竟发不出声音。

    不知多久了，他不曾与这唯一的女儿谈过话，坦白说，当年的恨意早已不复见，他只是怕见见她日益与爱妻相似的面孔与身影。是他亏欠了她吧！只是他低不下头，对绫琦歉意满满，却改变不了自己对她的冷漠态度。

    是习惯吧！还是这种相处之道已成既定的模式，他无意改变它，却也苦了绫琦。

    “她为了老爷的病，和少夫人发生一场火爆的争执。她怪少夫人欺瞒老爷的病情，未用心尽力医治，也因此惹怒了少夫人。”

    “我这么对她，她竟然还为我出头！这孩子向来与世无争，能激发她去找聿芳的人竟会是我这个不负责的父亲，我没资格让她这么做！”夏怀德痛苦的挣扎着，泛黄的眼已显示出他病情的严重性。

    夏洋眼神突然一黯，“我还在那儿偷听了一会儿，少夫人还说……还说……”

    “这坏女人还说什么？”夏怀德吃力的问道。

    “还说要将小姐卖到“琼玉楼”──”

    “什么？”一阵怒气翻腾至胸臆间，令他险些窒了气。

    夏洋赶忙拍着他的背脊，担心不已的问：“老爷，您没事吧！老爷──”

    “夏洋，我一向信任你，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夏怀德战栗的双手握紧夏洋的，眼神有着祈求的哀恸。

    “快别这么说，老爷，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开口，夏洋就是出生入死也会为你办到。”夏洋亦反握住他的手，老泪又不争气的淌下。

    夏怀德听他这么说，这才放宽了心，道：“在后院那口死井里，我将夏家产业、地契全都埋在那儿，那女人不只一晚来搜我房里都没得逞……”说及此，夏怀德眼底隐约含着笑意，“她一定没想到我会把它藏在那儿。”

    “那老爷的意思是？”夏洋不解地道。

    “去把它找出来，过在绫琦的名下，我不会让那女人如意的，这也算是我还报绫琦──亏欠她的亲情。另外，找个机会叫绫琦来见我，在死以前，我要亲耳听见她说出原谅我的话，否则我真不敢去地下面对她娘。”

    想到爱妻，他又是一阵心痛，对死他并不恐惧，因为他知道他就要和爱妻见面了，只是放心不下他自小疏离的女儿。

    “老爷吉人天相，会长命百岁的。”夏洋跪下，衷心为老爷祈福；唉，难得的忠仆！

    “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你就答应我吧！”

    “我会的，老爷。”夏洋应诺。

    夏怀德这才放下一丝悬念，曾经沧海，如今他所求的也只是这些了。

    趁阿风不注意之际，绫琦悄悄地钻进东和轩，印象中，她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踏进这地方了，也许她从无幸来此吧！

    “东和轩”是父亲在夏府东面所辟之一处隐密的私属园地，因为那儿有他与母亲恩爱浓情的回忆，未经他允许，外人是无法进入的，就连绫琦的哥哥夏士儒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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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何父亲会突如其来的想见她呢？这让绫琦深感受宠若惊，更有一丝忐忑隐隐在心中扩散。想起昨晚夏伯霍地出现在柴房前，告诉她爹想见她，当时她唯一的感触就是想哭，向来坚强的她怎么遭受李聿芳的虐待也不会掉下一滴泪，这回却降服在亲情的召唤之下。

    夏伯问她恨爹吗？她答不出来，曾经吧！幼年时，她无法体会爹对娘的爱意，是曾恨过，但如今她已体认不出这恨是什么滋味了。

    伸出颤抖的手，她轻叩房门。

    “进来……”

    推开门，她走了进去，呐呐的却喊不出来一声“爹”。

    “绫琦吗？”老者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

    “爹……”她赶紧俯偎在他身旁，握紧他骨瘦如柴的手腕。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轻抚女儿的面颊，削瘦的脸上隐现难得的歉疚。他终于可承认自己的不对了。

    “有事吗？爹。”亲热的言语她说不出口，只能转开话题。

    “爹知道自己就快不行了，想在死之前得到你的谅解。”他温和的眸子仔仔细细望着绫琦的面容，她已经十七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不！爹，快别这么说，我没怪你，是我不好，害了娘，害了你们……”她趴在床沿声泪俱下，能得到父亲的承认是多么欣慰的一件事啊！

    “绫琦──”他想搂她，却力不从心。“你嫂嫂对你不好是吧！说实在话，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没关系，我忍得住。”她以手臂拭了拭泪，为了不让爹担心，而咽泪装欢。

    “别骗爹了，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冷笑道。

    “我不怕她，她奈何不了我的。”她脸色肃然，一本正经。

    “听说她要把你卖到“琼玉搂”，是吗？”夏怀德心疼不已的看着他从未真心关怀过的女儿。

    “爹放心，我不会顺她的意。”

    “还是逃吧！逃得远远的──”他伸手至枕下拿出一包牛皮纸袋，“把这个带在身上，快逃吧！”

    “这是？”绫琦迟疑着不敢接过手。

    “这幢宅子及爹在无锡所有产业的地契。”他含笑说，这毕竟是他唯一能给她的。

    “不──您应该交给哥才对，我不能收。”绫琦连忙跳离她爹身边，那么大的一笔产业她怎能随意接受，再说上有兄长，她也不能踰越。

    “你哥太软弱了，交给他怕只会落入那女人手中。绫琦，难道你愿意爹的一生心血被那女人还有一些鬼男人搞砸了吗？”

    原来他人老体衰：心却没死。

    “您知道？”绫琦也深感意外。

    “我眼睛还没瞎呀！绫琦，带着它快走吧！你不希望当真被卖进“琼玉楼”，过那永无翻身的生活吧？”

    “可是您的身子……”留下他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家，她怎放心得下。

    “我的身体就一切听天由命了。”他悲噫了口气：“别再迟疑，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真的要爹死给你看？”

    见她久久下不了决定，夏怀德只好使出撒手间。

    “不可以，爹──”她扑在他身上，首次感受到一股父爱溢满胸怀，她怎能才得到这份爱随即又失去呢？

    “那就快走，爹会为了你多活些时候。”他慈爱的揉着她的小脑袋。

    “您答应我的，一定要等我回来。”她泪雨婆娑，紧握着父亲瘦弱的双手，怎么也放不开。

    “好，爹答应你。对了，纸袋中有一封爹写了近十年依然没寄出去的信，只因为我一直等不到收信人的下落，如果日后你遇上一位年纪与爹相仿，且名为石浚的人，就把这封信交给他吧！我不想让他误会我一辈子。”往事不堪回首，他只能说是上天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石浚！我如果遇见这么一个人，一定会交给他的。”绫琦允诺道。

    “那你快走吧！”夏怀德撇开她的手，转过头不敢再看绫琦悲戚的神情；死别已是伤恸，生离更是苦楚。

    “爹，再见了，我一定会回来的。”忍泪旋身奔至门槛处，她又不舍的回首道：“您放心，夏家的产业我一定会保住，等哥能独当一面的那天，我会交还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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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怀德点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以后再说吧！快走，你不见太久，阿风会起疑的。”

    绫琦凄楚一笑，不再多言，转身即离去。但那笑容中已显现出她坚定的保证，她要爹放心，她一定会过得好好的。

    夏怀德似乎亦能了悟其中含意，他安然的闭上眼，他相信坚强独立的绫琦一定能做得很好。

    “奶娘，您跟我一道逃走好吗？我怕我一走，他们会为难你。”一回到房里，绫琦忙着唤醒奶娘，把才才与爹交谈的一切经过告诉她，也希望奶娘能与她一块儿离开。

    “不了，奶娘年纪已大，走不远也跑不快，跟你走只会连累你。”奶娘闻言后，二话不说的即为绫琦收拾起行囊，虽心里有百般不舍与依恋，但她心里明白，小姐离开比留下来安全，至少不会被卖到“琼玉楼”那种生张熟魏的鬼地方。

    “可是我放不下您，倘若嫂嫂他们怪罪于您呢？”绫琦快急哭了，她真的放不下年纪已大的奶娘。

    “小姐，你不用为我担心，他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后，大不了赶我走罢了。我弟弟就住在下个城里，我可以去找他。”

    “弟弟！我怎么从不知道您有个弟弟？”

    绫琦以为这是奶娘为了让她安心，特意编出的角色。

    “我不愿让你知道，是怕你赶我走。”奶娘说出真心话，可见她对绫琦的疼爱已超越亲生女儿。

    “奶娘……”绫琦略红的眼角中，噙着感动莫名的泪水。

    奶娘笑着走向她，轻拍她的手背，“现在你该相信我没骗你了。对了，你可以先去找弟弟那儿躲一阵子呀！”

    “谢谢您，奶娘，我不想再麻烦别人，再说嫂嫂一向精明，总有一天会查到那儿的。”绫琦婉拒，前途虽茫然，但她绝不愿连累他人。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

    别说小姐长得清丽可人，就算是普通长相的姑娘出门在外，难晃也会发生危险呀！这怎么办呢？

    “没事的，奶娘，我可以女扮男装呀！况且托这些年做家事的福，似乎没什么粗活我不会的，相信暂时饿不死我的。”心思聪颖的她，一下子就猜出奶娘心中的顾虑。

    “太委屈你了。”奶娘的脸上蒙上一层苦涩。

    “不会的，我答应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她漾开一抹笑容，奶娘也对她那开朗无忧的心念没辙。

    “那小姐走吧！等事情过后我们再一块儿回来。”

    因为她的笑靥，奶娘沉郁的心情也顿时化解开来了。

    “好，咱们一言为定！”绫琦不舍的在奶娘的脸庞印上一吻，其中包含了感激，以及她俩的约定。

    “好，你快走，阿风就快回来了。”方才李聿芳将他唤了去，不知交代了些什么。看看时辰，他应该也快来了。

    “奶娘多保重。”

    再一次的拥抱后，绫琦毅然决然的扛起行囊，离开了奶娘的注视，由后院翻墙而出，但愿再回来的日子并不会太远。

    由镇江沿着长江直往无锡而去，那儿有爹的产业，她打算就在那附近找份工作，一方面那里的地理环境她还算热悉，另一方面也可以就近监视李聿芳的行动，并可间接得知爹的身体状况。

    一路来到了江阴县，这里实属一港口码头，这些天来她白天赶路，夜宿破庙，未曾真正的做一番梳洗休息，海风不断吹拂，重重的碱湿成份覆在脸上，绫琦全身感到异常难受，真想找个大水槽，跳下去好好的浸个澡。

    身上的盘缠并不多，但绫琦决定奢侈一次，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一晚，否则再这么下去，她可能走不到无锡，如此一来，一切不都枉然了吗？

    货比三家不吃亏，绫琦足足游走了一个上午，比较了五间的客栈，终于找到了一间价格较实在，店老板看起来也较顺眼的客栈暂时住下。

    进入房内，她立即命店小二准备热水，随即她褪下衣衫，跨进桶内，打算来个香喷喷的泡沫浴，舒展这几天来紧绷的神经与疲累的筋骨。正当她享受其间的芬芳滋润时，门外廊上蓦地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敏锐的绫琦立即弹跳而起，迅速裹上浴巾，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聆听着外头嗜杂的声响是因何而来──

    “每间房都找找看，我就不信那丫头长了翅膀飞了！”一声热悉的男音传至绫琦耳里，她冷不防的浑身一颤，惊惶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她已听出那人的声音就是──杨清风……阿风！

    一间间搜寻的脚步声慢慢传来，绫琦紧张的往墙角退去，就怕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间房。

    来不及换上衣物了，绫琦开始寻觅逃走的方法，不经意的将眼一抬，她突然瞄见天花板上梁柱最顶端有块可移动的板块，似乎可通往隔壁房的顶层。

    没空再犹豫了，她迅速将衣物及包袱塞进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不假思索的由梁柱攀爬而上，所幸她从小就是个爬树高手，这点儿小问题还难不倒她。

    上苍保佑，这块板块还真能移动，她想也不想的就钻了过去，再将板块移好位置，双手紧抓住单薄的浴巾，闭上眼，衷心祈祷着能逃过此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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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强烈的撞击声打破了这份风雨前的宁静，她颤抖着承受接下来将发生的结果，生与死，就看上天选择哪一样了。

    “总管，这儿有一桶水，但人怎么不见了？”一名手下喊道。

    “查查看登记簿，是谁住这间房？”阿风命道。

    那人翻开簿子，说道：“一名叫顾小夏的男人。”

    “男人。”杨清风皱起眉，思虑了片刻道：“有个夏字，这人可疑，多派些人手守着这间房，一见来人就抓回去见我。”

    “是。”

    宁静了片刻，随即被一阵蜂拥而出的脚步声所取代；绫琦知道这房内已无人，然门外一定是大批监视者。无论如何，她是怎么也回不了房里，她的衣物，爹交给她的重要东西全还塞在床底下，怎么办呢？

    唉！想不到寻觅了半天，竟找到这间会要人命的客栈。

    无力的往后一躺，哇！她竟忘了自己正窝在小小的天花板梁柱上，她一阵天旋地转地直往下坠，像永无止尽一般……

    绫琦紧闭上眼，像认命般随波逐流……“咚！”她猛地掉在一个坚硬且铺上软垫的物体上，虽然不痛，但她的头却晕的很。

    “老天，我怎么不知道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还会有投怀送抱的艳遇。”

    一阵低沉深富磁性的嗓音响起，搭配一双大掌抚上她的双峰，绫琦猛然一惊，原来她竟掉在男人的身上！而自己身上的浴巾何时掉落的她都不知道！

    她欲哭无泪，从未受过这么大的侮辱，自己清白的身子难道就要这样被糟蹋了吗？她想挥开那双魔掌，但身受重击的她却使不出半点儿劲儿！

    “住手！”她无力的手忙不迭地在胸前掩护着，不让这禽兽再为所欲为，脸上已不知何时沾满了泪。

    “别哭了嘛！好像我欺负你似的。”玩世不恭的嗓音又在她耳畔响起，仿佛他吃了甜头，还嫌无辜。

    “把你的手拿开！”

    绫琦愤而一吼，挣扎努力的想翻起身，在窘迫之余，她连连想脱离他胸膛好几次，却仍不得要领。

    石韦偷偷的撇高右唇角，乖乖地将手拿开放至身旁，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姑娘，我可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好端端的在睡觉，是你不明所以的从天上掉了下来，砸疼了我，你还没向我道歉呢！”

    绫琦趁势滑下他的身，定睛一瞧后，稍稍令她安慰的是，这男人有盖床被子，虽说只是一条薄薄的被褥，原至少他们刚才并没有直接接触。

    可是他那双魔掌刚才碰着了她的……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个登徒子碎尸万段！

    她笨拙的将浴巾再次包裹好自己，拚命往角落退去，能离这魔鬼愈远愈好，算她夏绫琦倒楣，才会掉到这男人身上。

    “你还说没冒犯我，刚才你明明……”她顿住了满肚子愤怒的词汇，碍于礼教，她不知该怎么说了！

    石韦促狭地弹坐起身，望进她美丽诱人的双眸中，“我明明怎么了？”

    他突然着迷了，方才他未看清楚她的脸，只感觉她通体清香，令人迷惘；让他料想不到的是，她的外貌更是美得令人惊艳，一双秋水双瞳沉浸在一股迷雾中，隐约给予人一抹噬骨销魂的折磨。

    “你明明……”

    绫琦亦傻了眼，这男子浑身带着一股夺目慑人的气势，带笑的神情虽有点儿玩世不恭，但暗藏的犀利内敛，却难以阻绝地狂肆在他一投足一举手间，微扬的鹰眸炯然如拔男子！

    “怎么，咬到舌头了？”泛着笑的眼眸更像利刃般能穿透她整个思维。

    “你明明碰了你不该碰的地方。”人是禁不起激的，她一咬牙说了出来。

    “哪里又是我不该碰的地方呢？”

    他的俊脸一寸寸逼近她，折磨得她呼吸愈趋混乱。

    “算了！就当今天的日子和我八字犯冲，我懒得跟你计较。”她撇过脸，拒绝他的注视。

    “哦，我懂了。你是说那个地方吗？”他邪气地勾起暧昧十足的笑意，─双慵懒的眼眸直勾勾地盯在绫琦胸前的那片春光。

    “你……”绫琦惊慌地拉拢浴巾，有种被人看透的窘境。

    他摊摊手，自顾自的又说：“其实你也不能怪我，你毫无预警的掉在我身上，我直觉地伸手一揽，就刚好放在你那上头了，不错！你发育得还算差强人意。”

    语末，他还啧啧地咏叹了声。

    “你这个下流痞子！”她气绝地一挥手，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一只手已被他钳制住了。

    “干嘛？你撞伤我，我都还没向你要医药费，你就想杀人灭口啊？”他嘻皮笑脸的在她手心哈痒。

    “别碰我，你出去。”

    绫琦使尽吃奶的力气依然抽不回自己的手：心乱情急之下，她打算用另一只手去还击。然，她这个动作刚做出，立即被石韦那目瞪口呆，高焰燃炙的眼光给吓住了！

    原来她刚刚一松手，浴巾又不听话的掉落下来！

    绫琦连忙拾起它，大声喊道：“不准看，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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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石韦带着一丝捉挟有趣的笑意徐徐转过身；这女孩儿愈来愈有意思了，搞得他欲火焚身不说，还凶得可以，看来在明晚出船前，他应该不会太寂寞了。

    海是他的家，他喜欢在海上邀游的日子，一年三百多天，除了靠港补充食物水份外，其余时间他都离不开他的船，离不开他喜欢的海，爱它们胜于一切。

    即使海上风险也胜于所有的。

    “你走，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完了，她当真全被他看光了，依她的个性，虽不会因此而寻死寻活，但看见他就会令她想到自己所受的污辱。

    “姑娘，那么晚了你要我去哪儿？再说……这可是我的房间耶！”

    他倏地转过身，对绫琦眨眨眼，无视于她错愕的脸色。

    “对，是我这个不速之客破坏你正好眠的情绪，很抱歉，那我走。”绫琦咬牙切齿的说，压根忘了她根本回不去。

    “你嫌被我一个看不够，想出去让大伙“奇文共赏”。”他说这话的口气有点火大，不懂她是天真还是无知。

    “我──”绫琦这才猛然想起她房门外一定有不少盯哨者，再说自己这身打扮，怎能走出这道门？

    就在这骑虎难下的气氛下，蓦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喊话声。

    “快开门，快！”

    是阿风的声音！绫琦紧张害怕的神情并未逃过石韦的眼底。

    “来，躲进被子里。”他霍地将她住被窝中一塞，自个儿跟着钻了进去，一手紧搂住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安安稳稳的躺在她身侧。

    “你这是干嘛？”他的拥抱使她的心思一下了变得纷乱如麻，于是她拚命地想挣脱那会令她芳心无措的粗矿怀抱。

    “别动，他们就快闯进来了，有帐待会儿再算。”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诡谲与狂野不羁。

    闻言，绫琦彷若被钉在石板上动弹不得，对呀！后有追兵，她又能如何？

    恍然中，房门“轰”的一声被人踢开，接着鱼贯走进大批的人，其中一人就是杨清风！

    “起来，见了我们总管，你还不跪下？”其中一名手下以剑抵住石韦的喉头，狂妄地喝声道。

    石韦微皱眉峰，眼神头带戏谵道：“跪下？！不知你们是朝廷的大官，还是县府衙役？”

    “少啰嗦，要你起来就起来！”那人加深手中剑的力道，欲吓一吓这不识好歹的石韦。

    石韦笑脸盈盈地，一点儿也不以为忤的用食指与拇指夹住剑身，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它一甩，持剑者也在惊呼声中顺势被他给扔了出去。

    “不知你们总管是哪位，该不会是被阉过的那种吧！”石韦故意调侃杨清风是皇宫内苑的总管──太监。

    ──在被窝中的绫琦亦为他这段话险些笑出了声。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侮辱本总管，我可是镇江首富夏府之总管，在苏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县太爷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这浑小子是什么东西，敢出言不逊！”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神气不已的杨清风在听见石韦挑衅的言词后，一秒钟也坐不住的跳了起来。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一个小小的总管凭着主人的财力而仗势欺人！还真是应验了“狗凭主贵”句话。”石韦这下可真的站起来，打躬作揖外加讽剌道。

    杨清风气得浑身打颤，邪恶的眼神飘起了杀人的欲念，他抽回方才手下的那把剑，二话不说的即往石韦的身上砍了下去。

    石韦俐落一闪，那剑却一不小心缠上床边的帐帘，尽管杨清风使尽气力也怎么都扯不开！

    “来，我帮你吧！”

    石韦邪魅一笑，一道宰风劈开了帘帐，杨清风却也被波及到，旋然飞出门外。

    杨清风狼狈的爬起身，口吐怨气道：“你给我记住，我不会饶了你的！”

    “很抱歉，我却不太想记住你。”石韦双手抱胸，对他漾出一抹“无可照办”的表情。

    “你──”杨清风想冲向前，却又忌惮于石韦的身手而顿时打住，随即他往石韦身后瞟了瞟，“你房里没别人吧！我要找一个女人。”

    “女人？对不起，我这儿可不是烟花地，没有女人好给你排这寂寞，你找错地方了。”石韦耸耸肩，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惋惜样。

    “哼！少要嘴皮子，我现在没空跟你蘑菇，等我找到了人再来算你这笔帐！”杨清风为了保全颜面故而以警告的口气说道。

    “欢迎之至。”石韦依然以他那独一无二的笑容回应他。

    “走！”甩了下衣袖，杨清风带着愤懑满胸的怒气，一声令下，带走了所有的手下，一场风风雨雨也暂时落幕。

    眼见他们消失在转弯处，石韦这才将房门关上，两眼灼灼有神地凝聚在被毯下略微拱起的身影。

    她究竟惹了什么麻烦？而他该在出航前还蹚下这浑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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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不为别的，只因他已丢不下这个将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搅成一团乱的女人。

    “什么？让那贱女人给逃了？”

    李聿芳气得满脸通红，满腹牢骚蜒处宣泄似的，在厅内疯狂地砸起东西。震天价响的破裂贺，让一直低首不语的杨清风更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已经派人守在她门外，相信只要她一回来，一定逃不了的。”他面如槁灰，却依然言之凿凿。

    “清风，不是我说你，我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有一脸夏士儒所没有的精明相，以为跟你合作铁定不吃亏，想不到你也和他一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气得口不择言，压根没注意到阿风偶青偶白的脸色。

    “聿芳，你不能这么说，老头那儿你自己也没搞好啊！那么久了，连东西都没骗到手。”他气呼呼地迎上她怒意磅礴的脸色，索性都豁出去了。

    “你说什么？没有我你有今天呼风唤雨的地位吗？出去，以后别叫我名字，我们就此一刀两断，没有你，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那臭丫头！”

    李聿芳脸一沉，不耐地想赶走他。

    她这副决绝的态度令杨清风感到无法忍受，既然翻起旧帐，他也毋需再顾忌什么。

    “李聿芳，我不是普通男人，被你玩玩就自动回家的，想赶我走也行，不过，我会在走之前将所有的话都在夏士儒面前摊开来说个清楚。”他不为所动冷着脸反诘道，与其让她一入登天，不如大伙都下炼狱。

    李聿芳胸口莫名一惊，她怎么忘了，忘了杨清风的难缠与刁钻？看来，得先稳住他的脾气，再拽机会解决他了。

    她勉强露出笑容，媚态毕露地道：“阿风，你该不会说真的吧，刚才人家也只不过─时在气头上胡言乱语，你就别放在心上嘛！”

    “哼！”他转过身背对她，看穿了这个见风转舵的女人。

    “别这样嘛！来，我让你消消气。”

    李聿芳谄媚的转向他身前，轻抚他的睑颊，将整个柔若无骨般的身子挨近他，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磨蹭着。

    这招果真从无虚发，杨清风感觉下腹不断窜烧着火苗，一个反射动作，他将她嵌在身上，双手恣意在地敏感部位摸索着。

    “算你厉害，想出这种办法消我的气。”杨清风挑起她的下巴，“但以后可别再说些伤害我自尊的话，否则我宁愿玉石俱焚！”

    “是啊！咱们只不过是分工合作，可别为了那个死丫头坏了我俩长远之计。”她邪媚的眼神滴溜一转，尽可能应和道。

    “在那老头身上你也得多下功夫啊！房契、地契得先弄到手，再慢慢将所有产业蝉食鲸吞掉。”

    美丽的远景出现在杨清风的眼里，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杨清风绝不会只是个小小的总管，他将打败所有敌手，独占鳌头，到那时，李聿芳也只有舔他鞋子的份儿。

    他异想天开的狂妄神情全看在李聿芳眼里，她敛去眼中暧昧之情，目露杀机道：“是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各取所需”了。”而你所需要的就是──死！

    “现在是不是该去你房里“消消气”了？”

    杨清风愈来愈按捺不下心底的欲念，将她打横一抱，便走向她的寝室，一点儿也没注意到李聿芳附和的外表下那抹杀意。

    待杨清风走后，绫琦依旧蜷曲在床角，衣衫不整的她怎么也不肯离开那张床，觉得躲在帘帐后比较有安全感，且任石韦怎么叫唤，她依然动也不动地磐据在那个角落，她这执拗的脾气让石韦深感没辙且挫败。

    唤来一桌子的上等酒菜，石韦打算来个“贪诱”，怎奈这小妮子仍对他那副“横扫千军”的吃相不为所动，依然故我的坐在那儿，只不过她悄悄露出了点儿祈求的眼色，偶尔瞟向石韦的脸上。

    “想吃就下床好好吃一顿，不要别别扭扭的，该看的我也都看过了，没啥好遮的。”石韦不时对她露出一抹津津有味的垂涎样，就不信她是不会饿的金刚之身。

    “你──龌龊！”刚想说什么，她就被石韦这句话给激回了肚子里。

    “什么？我好心请你吃饭，你说我龌龊？唉，道德沦亡啰！”他假意的长叹了口气，瞳光一瞬也不瞬地照射在她俏睑上。

    这丫头到底是打哪儿来的？性子还真不是普通的“牛”。

    “我……”绫琦咽下了街上喉间的那口郁闷之气，毕竟她现在有求于他，还是先忍忍吧！“刚才你没揭发我的行踪，我该对你说声谢谢。”

    “免了！哪有那么多谢好说，只要你别再对我摆副晚娘面孔就成了。”他笑意盎然的夹子颗花生丢进嘴里。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的吧！

    “石韦，你呢？”他满不在乎的顺口说着。

    “夏绫琦。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公子。”她压低嗓音说道，担心遭到拒绝而面子挂不住。

    “说吧！只要别叫我去死，我大多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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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幽默诙谐地带笑说着，鹰眸有神的对她闪耀着趣味的光芒。

    绫琦翻了下白眼，受不了他的嘻笑无常，“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隔壁房？”

    “喂，你知不知道隔壁门外有多少人在看守，你叫我去不就和叫我死差不多吗？”石韦虽不同意世没反对。突然他拧起眉，看向她，“原来你就住在隔壁房！这么说，那些人──就是那个叫什么总管的家伙派来逮你的？乖乖，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需要他如此的劳师动众。”

    “怎么，我不配别人为我劳师动众吗？”绫琦不喜欢他耶种看不起她的眼神。

    石韦微微一愣，想不到她会这么回答他，“配──当然配，只是我很好奇你和他到底是啥关系？”

    “无可奉告。你不愿帮忙就算了，别问那么多。”

    她气呼呼的转过身，盯着墙上的裂缝出了神。

    “喂，帮你的人可是我，不是那面墙耶！你能不能正眼看着我呢？”石韦心忖：她那张绝丽脱俗的脸蛋可真是耐人寻味，给不识货的墙壁看，不如让他欣赏来得值得啊！

    绫琦眼睛陡地为之一亮，“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了？”

    石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不喜欢看女人生气，上天既然赋予她们美艳外貌就要她们笑才是，你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既然他答应了，绫琦也不想再拐弯抹角、忸忸怩怩了，“你能不能帮我回房拿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他满不在乎地又夹了一大块芙蓉糕进嘴。

    “我的衣裳还有包袱。”

    “我看衣裳就甭拿了，待会儿我去街上买几套给你，至于那包袱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倘若没有，我看省了吧！”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嫌麻烦，为了个包袱还得动用他这个大人物，不值得吧！

    “我看你就干脆说你不敢算了，还找什么借口！”绫琦嗤之以鼻，不屑道。

    “你说我不敢？”他掀起嘴角，对于她的说词感到好笑。

    “难道不是吗？推推托托！算了，我自己去。”她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捆扎好身上的浴巾，随即溜下床，打算循着原来掉下的地方再钻回去。

    “虽道你不怕被抓吗？”他暂不帮忙，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满睑怒潮的容颜。

    “被抓总比受你的窝囊气要好。”

    她目测了下天花板至她所立位置的距离，轻轻扬眉一笑，这点儿距离还难不倒她这个爬树专家。

    石韦眯起眼打量着她那副蠢蠢欲动、雄心勃勃的摸样，看样子，她当真打算潜回房里拿她要的东西。

    为了吓止她，他不得已又说：“你这副样子，倘若过去被人发现了，难道不怕惨遭蹂躏？”

    石韦的话让绫琦踌躇了一会儿，但她想她爹交予她的重要东西部在那间房里，她绝不能让杨清风那贼人发现。

    “倘若我真有那么背，我也认了！大不了一死。”她猛一甩头，抓紧床柱，准备行动。

    石韦望着她的动作，表情有点儿失控，这女人在干嘛她知道吗？裹着条单薄的浴巾，在他眼前表演爬树的特技，这是女孩子家该有的行径吗？

    老天，想诱惑人也别用这种招数！

    算了，算他败给这别扭的小妮子了。

    猛一提气，他施展翩若飞鸿的轻功，将她自半空中拦腰一抱，截了下来。两人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贴近，隔着一条薄薄的布巾，绫琦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力与结实的肌肉，这将她呼之欲出的话语给激了回去。

    站稳地面后，绫琦这才将腹中的话宣泄了出来，“你这是干嘛？不帮我就算了，还扯我后腿！”

    满脸被红潮所覆的她，不知是气恼还是羞涩，一张俏脸是如此的美丽绝伦，石韦不由得几乎看傻了。

    “女人就该保持矜持，别做那么粗俗的动作，我看还是由我去吧！”他依然露出属扩他的嘻笑本性，一抹可恶透顶的笑容自他唇边泛起。

    话甫落，他已在绫琦目不转睛的注目下一跃而上，形如闪电般的勾住屋梁，瞬间钻进了绫琦之前所掉出的大洞内。

    她这也才霍然想起，自己尚未告诉他东西藏在哪儿，他这一去，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跟精力吗？他干嘛像个急惊风似的，不待她将话说清楚就一闪不见了！

    于是绫琦嘴里不停叨念着：“傻瓜、笨蛋，你活该倒楣注定要再多跑一趟的！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成是运动吧！”

    不过，他那腾空飞跃的功夫还真是不简单，如果自己会武功该有多好！

    “瞧你骂人骂的那么用力，是哪个“傻瓜、笨蛋”招惹你了？”倏然，一道劲风划过，石韦已出现在她面前。

    “你啦！无功而返了吧！”绫琦打从心区就笃定他准会再折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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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拎起手中的包袱，和几件女性贴身衣物在她面前晃了晃，“这叫无功而返吗？我倒觉得我获利不浅。”他还陶醉般的凑上鼻子闻了闻，“真香……如果你不稀罕，送我如何？”

    “还我！”绫琦面红耳赤的抢下它，怒目以对，“你真是个名副其实、道道地地的大变态。”

    “我如果是变态，你现在就不会安安稳稳的站在这儿了。”在他狂狷不羁的深眸中，透露着胁迫气息。

    “你想杀了我吗？”绫琦脸色一窒。

    他笑的狂野又洒脱，并以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不，如果我是变态，我也不舍得杀你，但我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你一定是躺在我的床上，嘤咛不断的叫着床，说你要我。”

    “无耻！”他的轻薄话语使她感到一阵心惊，甩出去的手却被他桎梏得牢不可破。“放开我。”绫琦拚命扯出自己的手，却一个不留神，让身上的布巾掉落下来！

    石韦毫不避讳且堂而皇之地欣赏着她姣好的胴体，瞳里的火焰慢慢汇集成一道热流滑过全身，“你一定比我还急，巴不得我就是个变态。”

    “滚──”他不疾不徐的嗓音似乎扰乱了她所有的思绪，使得她这个“滚”字喊得抖怯又不具说服力。

    石韦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不急，我可以等你先行梳洗一番，填饱了肚子后，再一块儿玩那场游戏。”且顺势低下身为她捡起浴巾披在她身上，将体内狂沸的欲望压抑下，“我待会儿会叫小二送些东西上来，记着多吃点儿，你太瘦了。别想逃，外面都是抓你的眼线。”

    在他暧昧不明的语意中，他倏然转过身以亦正亦邪的姿态，离开这间房，暂时留她独处的空间。

    绫琦冲过去用力的将门闩上，她要离开，一定得逃离这个虎穴，绝不能让这狂徒得逞！

    绫琦浑浑噩噩的脑际，经过许久的缠搅之后，她终于想出了一道天衣无缝之计！迅速梳洗过后，她穿上方才在房中所搜刮出那名登徒子的衣物，虽说嫌太大了些，但在这紧张时刻，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逃离这儿，要她穿什么都无所谓。

    待一切都打理好后，她即手拿扫帚柄躲在门后等着店小二进门。绫琦不断在心里默念：小二哥，可别怪我，打昏你是不得已的，反正你也只不过是睡上一宿嘛！而我却能逃出魔掌，这不是挺值得的吗？所以求求你，快来吧！

    这时候，店小二彷若救世主般的现身了！敲了门，进了房，他才将手上的托盘放下─，后脑便遭到一阵重击，整个人就像陷入幽冥深渊中，不省人事了！

    绫琦霍地丢下手中的扫帚，瞧也不敢多瞧他一眼，拿起包袱，打包了几样可裹腹的干粮，而后打开后窗先将包袱丢下，这里是客栈后的一块荒地，应该很安全才是。随手拎起小二哥的帽了鼓上，手上再度拿起托盘，佯装成店小二的模样，混出了这个危险地带。

    莫约又过了三炷香时间，石韦手上拿了几件新衣踏进了客栈，方才他去绫琦房内取物时，发现她的衣裳都极为破旧，补丁又特别多，这令他想不透如今还有人家穷成这副模样吗？就连丫鬟的衣裳可都要比她的好上百倍。

    不知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作祟下，他去市集帮她挑了几件衣裳，“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句话用来形容女人还真是贴切，美丽的姑娘，当然需要美丽的衣裳及妆扮来陪衬才能相得益彰呀！

    推开房门，他立即被眼前一幕出乎意料之外的景象吓了一跳，该死的女人！

    在店小二的肩井穴上点了一下，他立即清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哎哟！真疼呀！”

    “这房里的姑娘呢？”不等店小二完全清醒，石韦已抓着他的衣领问道。

    “这房间不就公子您一个人打尖吗？我没看见什么姑娘呀！”店小二委屈十足地道，挨了棍子还得受人责问。

    石韦闷忖：这丫头还真不简单，竟能逃得如此干净俐落，看来，他是低估她了！不知有没有机会再会会她？更绝的是，她还偷穿他的衣服，难道她不怕看起来像套上一层布袋的滑稽样吗？

    “你走吧！”他松开小二的衣襟，至桌边坐下。

    “是。”小二哥也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能脱离这旋风地带，何乐而不为呢？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可跑得比谁都快，一下子就不见了。

    屋内只剩下石韦一人了，一个时辰前，他也是一个人窝在这间房睡觉，然前后心境却已完全不同。原本对外界一切均无心无绪的他竟会开始烦恼着一个人的安危，为她忧心得睡不着觉！

    更气人的是，这女人竟在挑起他所有的欲念后便一走了之！

    甩上房门，他准备找个女人好好发泄发泄，不仅他满腹窜烧的灼热，更有着愤怒的火气。

    “夏洋，不知绫琦逃远了没？听说聿芳这女人还不放过她，已派阿风到处捉拿她，绫琦一个女孩子家，能逃到哪儿去呢？真让人放心不下啊！”

    夏怀德躺在床上，一心全拴在绫琦的身上；所幸这些日子李聿芳担心他在她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前就先嗝屁了，当真请了位知名大夫为他诊治，因此这些日子里，他除了心事重重外，病情已稍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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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您放心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度过危机的。阿风也一定还没找到她，否则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人影呢？”

    夏洋细心抚慰他，并将这些日子的发现告之夏怀德。

    “那就好。”听了夏洋之言，他的确宽心了许多。

    “老爷，这几天您身子骨有没有感到舒服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夏洋，能敏锐地感觉出老爷这阵子讲话已没那么气虚力乏了。

    “那女人擅谋心计，在还没从我口中得知东西的下落前，她不会让我死的。”夏怀德微微扯开唇际：心中有一抹了然的笑意。

    “那又能拖多久呢？只怕她忍到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老爷您下毒手啊！”李聿芳心很手辣，这是夏家所有下人众所皆知的。

    “那又如何？大不了一死，反正我早该死的。”

    对于自己的后果，夏怀德倒不怎么担心，如今他只忧心绫琦的安危，还有士儒这孩子懦弱的个性何时才会有所改变？

    “您不能这么说，现在唯有您是这个家的支柱，下人们也全都因为您的关系才留在如今气焰高涨的府里。他们都希望有一天您的病情能痊愈，重掌夏家的一切生计。”夏洋说出所有下人们的心声。

    “告诉他们，要他们忍着点儿，总有一天绫琦会回来的。”

    对于夏士儒，夏怀德早已灰心失望了，如今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绫琦这孩子身上；他知道她虽为女流之辈，但其独立自主、刚毅不服输的个性却是完全承袭于她的母亲。他真笨，当初只一味地对她怀恨在心，为何却没想列她正是爱妻临终时所赠予他的宝贝。

    虽然迟来的领悟晚了十七年，但愿他一切的补偿都还来得及，更希望爱妻在天之灵别恨他的狠心才是。

    “是的，小姐天资聪颖，一定会不负众望的。”夏洋的心也随着主人莫名的抽动，对绫琦他一样有着强烈的信心。

    “对，今天的阳光一定更是迷人。”夏怀德仰望窗外微微财进的阳光。

    “老爷，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扶您。”

    “也好。”

    扫去心中的阴霾，他的心就和此刻的朝阳一般充满了希望。

    在“怀香苑”阁楼上的一间小屋内，此刻正强烈氾滥着男欢女爱的淫荡气息。

    花魁甄隶儿像极了一条溜滑的鳗鱼，整个人贴在石韦强硬毫无赘肉的身上，两只细长的玉臂更似软绳般似紧又不紧地攀在他结实的二头肌上，巧笑倩号、轻吟喁喁，似乎在等待他给予她更深一层的折磨，她盼望着，因为在她印象中，从未遇过比石韦更好的“情人”，她知道她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只希望他行船归来的那天会想起她，带给她欢愉的一夜，甄隶儿就心满意足了。

    因此，在情不自禁下，她就像个小妻子般，往往都会倚门而望着，远望长江口岸有没有行来他的船只，这种期待及望眼欲穿的折磨虽是辛苦，但也甘之如饴。

    毕竟等到他之后的那种回馈，是任何代价都望尘莫及，取代不了的。

    “怎么，今天吃错了药吗？还是我今儿个新用的花粉味你不喜欢？瞧你一直闪着我。”

    女人是敏感的，尤其是欢场中的女子；当她们用上真心后，可是比一般良家妇女更为执着，更懂得把握。

    “没什么，只不过有些心烦罢了。”见鬼的，他满脑子充塞的怎么全是那女人的影子，她的笑嗔喜怒全都毫不消失的盘旋在他心里！

    这不仅坏了他寻欢的乐趣，也将他原本灼热的情欲降到了零点。

    奸个夏绫琦！他绝不会就这么让她在他生命中消失。

    “哦，我怎么不知道大众情人的你也会有心烦意乱的一刻？”甄隶儿媚笑着，涂着深红蔻丹的手指意犹末尽地流连在他坚硬的小腹，画着无数个圈圈，就等着他最后的攻势。

    “别闹了，隶儿。”他捞住她的手指，表情有点儿不耐与难得一见的厌恶。他妈的！他何时变得那么不正常？

    “怎么了？我一向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求自己能成为你的最爱，但是总希望你回来时能想到我，给我点儿“温暖”。”隶儿委屈祈求的撒娇道。

    倘若是从前的话，面对女人无比温柔又娇腻的媚态时，他一定会用吻，以及他那种属于男人持有的魅力安抚她们，而如今，他眼里只显现出一个字，那就是“烦”！

    “以后吧！”他摆脱她如八爪鱼般的纠缠，霍然站起身。

    “你今晚就要出航了，我又得等多久，你知道女人的青春是一去不回的。”她迈起碎步挡在他面前，就怕他一走了之。

    “我并未要你对我从一而终，而且我也知道“怀香苑”的花魁是绝不可能为一个男人守身如玉的。”石韦扯起唇角，眼底有一闪即逝的不屑。

    “原来你是在乎这个！那我答应你离开这里，你去哪儿我都陪着，终生只服侍你一人，我们还可以生一窝……”

    “隶儿，你逾矩了。你当真要我提早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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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游戏人间、率性落拓的他从未想过固定于同一个女人，除了海以外，他不会把心眷恋于谁。

    石韦一脸淡然的嘲讽吓坏了隶儿，她赶忙拉着他的衣袖改口道：“算我没说，你别走好吗？”

    “隶儿，你的心我并非不懂，只是你表白找错了对象。”他牵住她的手，往床的方向而去，这举动令隶儿一阵心喜，以为他想通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却重重打击了她，“本来我想找你聊聊，现在看来已不可能了。天色已晚，已是我该启程的时候，你睡吧！就当我不曾来过。”

    隶儿摇头一笑，似乎看开了些，“算了，我懂。不过下回来，我可不准你就这么走了，总得留给我点儿什么哟！”

    她明白，只要是石韦决定的事她必是改变不了，为了不破坏以后的关系，她也只有顺他的意了。

    “放心，慢则半年，快则一个月，我就会再回来。”

    俯下脸，在她颊上重重印上一吻，他帅性地露出一抹独一无二的笑容后，再也不留恋的离开了。隶儿心知肚明，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曾流恋过她的地方、她的人，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绫琦从昨天半夜逃出后，就一直躲在码头巷内阴暗潮湿的水沟旁，成群的蚊虫让她感到既恶心又不胜其扰，连吃东西的欲望也没了。

    老天，杨清风的手下还真是毫不懈怠地找寻着她，连她想走出巷子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天，这会儿又是月黑风高的晚上，路边两旁的眼线明显撤走了许多，绫琦这才敢走出去，打算更换藏匿地点。

    趁月色不明，她努力的在小道上走着，远远海风徐徐吹来，满脸碱湿的气味，她明白再过去不远处就是长江口泊船的地方。

    走着走着，忽地，眼前一艘非常壮观的船只引起了她的注意力，上头似乎有座画舫，里头忽明忽灭的灯光隐约传达着浪漫意境，更独特的是，上面几间小木房像是特意搭建的，由此可见，这画舫的主人非富即贵，不过有这样的巧思，想必其作风一定非常雅逸。

    绫琦像是受到蛊惑般的走向它，咦！船上好像没人，但既非她所有，她也不能贸然进入，只能在船外痴痴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望得心醉神驰的刹那，背后传来一群脚步声拉回了她神游太虚的心思。

    “找找看，我就不相信她一个女人多会藏，非得逮到她回去领赏下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完了，是找她的，看来，她错估了杨清风的能耐，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依然不想放过她。

    是不是他和嫂嫂已怀疑爹的东西放在她身上，否则，凭她一个失宠的大小姐，他们没必要找得那么勤快；绫琦又想起了爹那如风中枯叶般的身子，不知这些日子他的病情是否有起色，如今她最担心的就是爹的病况。

    唉！天涯相隔，却更加深父女亲情的挂念。

    就在后方那群人快要走近的那瞬间，她立即跳上这艘船，躲在画舫中的桌下；那群人也以为这画舫是什么达官显贵人物所有，不敢随意搜查，绫琦也就这么幸运地逃过一劫。

    她暗自呼了一口气，神经紧绷、提心吊胆了一天，此刻才真正的松懈。原来全身细胞在完全放松后是那么的容易被瞌睡虫侵袭，不知不觉中她竟在桌下渐渐进入了梦乡。身心疲惫的她，丝毫没察觉到何时船已开动，已渐渐向天之涯、海之角的那一端行驶而去。

    “咦，这里怎么会有个人呢？”

    专门打理船上杂物的阿发是第一个发现绫琦的人，他不仅唤来了伙夫刘宝，舫公李爷爷，就连同样好梦正甜的船主石韦都给吵醒了。

    打从昨天离开“怀香苑”后，石韦就独自一个人回到船上休息，也许是前儿夜里他一夜无眠吧！回到房里，没一会儿工夫他便沉睡了。

    他霍然翻起身，烦躁地揉揉太阳穴，不禁心里暗骂着：这阿发也真是的，大清早就喳呼个没完，他到底还要不要睡觉呀！

    郁闷的下床后，这才发现船已是在行驶状态，李爷爷也真是的，他交代过不下十数次，开航前一定要知会他一声，船上伙伴多，许多准备事宜都需做详尽的检查，尤其是水与粮食，乃缺一不可，绝不能掉以轻心。

    甩甩脑袋，拍拍冷水，拂去一脸的倦容，石韦立即换上清逸面孔，大步迈向画舫。

    当他出现在阿发眼前时，阿发忙不迭的趋近他，像发现新大陆般的说道：“公子，你来的正好……”

    “阿发，你的大嗓门能不能稍微修正一下。”他无奈的轻逸出声，又道：“有时间先去查一下水和粮食够不够，别净在这儿嚼舌根。”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快去吧！刘宝，你去接替一下李爷爷掌舵的工作，我有话对他说。”石韦一口气打断了他们的话题，望向李爷爷的眸光中有些许责问的意味。

    由石韦的脸色，李爷爷已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错，于是他非常惭愧地道：“公子，你一定又要间我为什么开船不通知你，但我看你睡得香甜，所以──”他已不好意思的低首敛眼。

    “记得，下次别再犯了。咦，你们俩的鞋底被饭糊黏上了？怎么还不去办事？”石韦蹙起剑眉盯视着阿发与刘宝，这才正视到他俩今天的不一样。

    “不是的，公子，你看那儿。”刘宝跨前一步，指着桌下的潜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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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韦逼近一瞧，脸色由原来的震惊微微转为笑意盎然，因为他终于找到她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一整天下来，她的倩影老是和他如影随形，他不愿去启动记忆之钮，但无法克制的，他仍旧一直沉溺于前晚的回忆中。

    “你们发现她多久了？”在询问间，他的目光也未曾梢悄离开她。

    “是我第一个发现他的，大约在半个时辰前，他睡得很沉，我们说话的声音根本吵不醒他，不知这小伙子是打哪儿来的，这下可好，船已行驶了，要赶他走都嫌麻烦。”看样子，除了石韦外，大伙都把绫琦当成男人了。

    “不，她是个女的。”他嘴角弯起了一道得意的弧度。

    “女的！公子，难道你认识她？”三人张口结舌的问。

    “怎么，认识她值得如此意外吗？”

    石韦倏然若有所思了起来，在他黝黑深邃的星眸中，藏着一份难解的光芒。

    “不是，只不过不知她是……一个姑娘家为何要做这种打扮？”瞧她眉清目秀的，倘若做女儿身打扮，必定会迷死不少男人。

    “她或许有难言的苦衷吧！”

    石韦轻声搬开桌子，让自己更能瞧清楚她，前晚她因衣不蔽体，老是避着他，而现在他可以好好看看她了。

    她眉黛烟青，鼻如悬胆，口似衍檀，细滑柔嫩的肌肤仿佛能掐得出水似的，琼颜玉齿，双瞳翦水，每每落眼处尽是耐人寻味之美，且美得自然，不流俗气。

    的确，她和平日与他偶有韵事的欢场女子是有着那么大的不同。

    “那你准备怎么处置她？”刘宝的话让他飘摇的心瞬间又回到了身上。

    “就让她留在船上吧！”他根本不想放她走。应该说他等这天等了好久，盼得都快疯狂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

    “可是，咱们船上从没待过女人呀！”李爷爷较古板，总觉得这不合宜，对这位姑娘来说也太危险了，光凭公子看见她的那种眼神便可窥知，他也许会吃了人家也说不定。

    “凡事总有第一次，不是吗？”石韦脸上露出一个得意十足的笑容，他知道潜藏在他体内的掠夺因子已蠢蠢欲动了。

    “那她是谁？公子，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刘宝与阿发跟在石韦身边也有段不算短的日子了，他们又怎会不知，能与石韦有所牵扯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出身好的姑娘，难道这女孩也是来自于烟花之地？但看起来并不像呀！

    “我不知她打从哪儿来，只知道她叫夏绫琦，我和她的相遇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一思及她莫名其妙的掉在他身上，及后来所发生的种种趣事，石韦就禁不住会心地笑了。

    他三人相觑了一眼，最后由李爷爷开口道：“既然有趣，能不能说来给我们大伙儿听听。”

    石韦饶富兴味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只能说我想一个人独享这个故事，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只见阿发颇为失望的又说：“公子既然这么说，那合该是我们没有耳福，你要不要把她唤醒，一直躺在这儿，海风又大，可是会着凉的。”他天真的以为，或许这位姑娘会愿意告诉他也说不定。

    “不用，再让她睡一会儿吧！对了，你们记住，待她醒后，千万别告诉她我是这艘船的主人。”

    话甫落，他便以非常轻巧的动作，将睡得香甜的绫琦拦腰抱起，迈着大步走向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窗外灿烂的骄阳，透过窗棂洒进了屋内，照耀在绫琦绝美的脸上，她微微张开眼睑，却因为刺眼的光束，始终睁不开。

    但她依然心甘情愿的沉浸在自我的思维中，觉得此刻的她好舒坦、好轻松，似乎有满长一段时间她不曾让自己这么堕落在梦乡中，于是她不可自拔的继续沉沦了，沉沦在这场既漫长又似短暂，自我搭建的时空里，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的额上，这才惊醒了她。

    “醒了？老天，你知道你睡多久了吗？”

    现在已是午时，自从石韦抱她回房后，她足足又睡了三个时辰。

    绫琦眉尖微拧，她痛苦的睁开眼睛，哇！头好疼，嘟囔了几声后，她又重重地合下眼皮，任自己那股飘摇的感觉浮游。

    “看样子，你已经许久不曾合眼好好睡上一觉了。”他心疼的在她耳畔说道。现在该是用膳时间，早膳已错过的她，午膳绝对不能不用，否则他会让她再多睡一会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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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刻，她终于又赏脸的睁开眼，这回她并未再闭上，只是以一种怔忡外加惊讶的眼神死盯着石韦的睑，蓦地，背脊泛起阵阵凉意。

    “我脸上有花吗？”他并不意外于她的反应，这是他早就猜到的。

    “天，怎么会是你！而我又在哪里？”

    她猛地惊坐起身，这才发觉全身酸疼得紧，完了，她到底睡了多久？自己那该死的睡相是不是全都落进他眼底？

    “这表示我俩有缘。”他笑得万分邪气。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为了逃避一群人，躲进一艘大船里，然后……然后……”恍恍惚惚的，她似乎不怎么有印象。

    “然后你就躲在茶几下睡着了，不仅如此，你还像只小母猪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呢！”他咧着性感十足的嘴角，露出一排光洁整齐的白牙。

    “你取笑我？”

    她弹坐而起，杏眼圆睁地望着他。

    他摇摇头，体贴温柔的说道：“你好像很累，是不是从我那儿“不告而别”后，你就一直处于警戒状态，没好好休息？”

    “拜托，你不要以这种表情和音调和我说话，是想蛊惑我吗？”绫琦瞟了下白眼，故意装成一副洒脱的模样。

    “但愿我能。”他驾轻就熟的抬高她的下巴，眼眸熠熠生辉，那抹神情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揶揄。

    绫琦一愣，再度拾回自己该有的清醒意识，她努力甩动着脑袋，不想就这么被他钳制在手掌心中，“放开我。”

    “我偏不。”他那两只手指的力道，几乎超越了她全身的力量；绫琦挣扎得筋疲力竭，但对石韦来说，这种抵抗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船主在哪儿？告诉他我要下船。”她自以为他应该是在这艘船上工作的吧！因为石韦不喜欢标榜自己的身份，往往穿上与工人一样的工作衫，一块工作着。

    “太晚了，船已经在海中央了。”他这才松开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

    “什么？已经开走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绫琦瞬间掀起被毯，冲至窗边一瞧，望眼所及，全是波光粼粼的碧波秋水，艳阳当空高照，映得水色更为灿烂。老天，她当真在海上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她走到他身边，面露惊慌的责问他。

    他耸耸肩、摊摊手，“很抱歉，我们也是出船后才发现你的，谁要你哪儿不睡，睡在桌下。”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啰！”她涨红娇俏的脸，“我要去找船主，请他把船开回去。”

    “他不会同意的。”

    “你又不是他，凭什么代他发言？”她不平的呐喊。

    “那么你去问他吧！”他无所谓的说。

    “他在哪儿？”

    “不知道。”他疑假似真的扬扬眉，对她的态度，像正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什么？你耍我！”为什么他就像是她的冤家一样，话不投机半句多呢？

    “我不是来耍你的，而是来叫你吃饭的。”他对她戏谑的眨眨眼，递给她一个慵懒又潇洒十足的笑意。

    “不吃，你出去！”真要命，他干嘛要对她要出那么帅的表情；还有他照镇定自若、莫倒高深的神采，总让她没来由的心头一悸。

    还好，她是个懂得伪装和戴上防卫面具的女人，否则，若不幸被眼前这男人知道了，她准会无地自容的。

    “那可不行，我不答应。”他敛去一脸的幽默，反以认真的神情取代。

    “你没理由要我什么都得听你的。”她抬起骄傲的下巴，嗔怒交织的脸上写着属于她的执拗与不屑。

    “那可由不得你，别忘了，你是我捡回来的，已是我的所有物。你是打算自己走去用膳，还是让我逮你过去？”他无意识地营造出一股挑战的意味。

    “你敢？”她狠狠瞅着他目中无人的可恶笑脸。

    他慢慢挨近她，轻撤唇角，“我向来就不喜欢对美丽的女人动粗，但若是情势所逼，我并不忌讳这么做。有时候，美丽的女人就得给予适当的教训才会变得更乖巧、更柔顺……”

    他趁她不注意时抱起她，无视于她的尖叫声，附在她耳畔轻声吐露着他未完之语，“更完美无缺。”

    “别碰我……”而她的抗拒声也消失在转角处。

    “夏姑娘，你怎么吃那么少，是不是我刘宝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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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船上多了位姑娘，刘宝兴奋地把他的拿手绝活全展露了出来。况且他们公子虽风流，但从未有哪位幸运的姑娘能搭上这艘船，因为公子常说这艘“飞扬号”是女人的禁地，所以他们始终弄不清楚公子这回怎会为这位夏姑娘破了例，看样子，公了应是满心仪她的，爱屋及乌，他刘宝也要对夏姑娘亲切点儿才是。

    再说，夏姑娘为人和善、外表清纯可人，绝不同于公子平时所结交的姑娘，对她，他刘宝也是真心喜欢。

    “不是，是……我没什么胃口。”绫琦瞄了眼石韦，石韦淡淡一笑，他知道自己就是让她没胃口的原因。

    “我是不是该离位了？”他意有所指的说。

    “公……阿韦，你干嘛要离开？”刘宝吐吐舌头，活活挨了石韦一记白眼，因为自己方才差点儿说漏了嘴，只是他不懂，公子为何要对夏姑娘隐藏身份呢？

    “因为我走了，有人多少就会吃下一些东西。”

    说着，他随即以手背抹了下嘴，勾起个落拓不拘的笑意，旋身离开了膳房。

    “夏姑娘，你和……阿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发生来较敏锐，直话直说的他一见石韦离开，马上逮到接会问道。

    说也奇怪，公子对女人向来是一把罩的，怎么对她就全失灵了呢？

    “哪有什么，我只是想离开。阿发，你能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儿？多久才会回到陆上？”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儿，虽说她离开家后也是前途茫茫，不知在哪儿落脚，但总觉待在这儿好危险，喔！不，应该说是“他”好危险。

    每次见了他，她都没来由的心慌意乱，愈想脱离这种感觉，她就愈喜欢逞口舌之能，但八面玲珑的他却一点儿也不输给她，这点令她好气好气，却又一丝办法也没，所以，她总是害怕见到他，那个孟浪不羁又兼具浪漫柔情的他。

    “这个……这个问题我们不太清楚。”阿发傻傻一笑。

    “那谁清楚呢？”

    “呃……这个嘛！”阿发向李爷爷发出求助的眼光。

    “阿韦知道，因为我们出船时，公子也只跟他一个人交代，所以你可以去问他。”本来就只有公子清楚嘛！李爷爷只不过照实说啰！

    “你们公子是谁？他在船上吗？”绫琦心忖：想必他就是船主了。

    “他不在船上。”刘宝抢话，怕憨直的李爷爷一时口快，说漏了什么。

    绫琦失望的喟叹了一声，“不在呀！那你们能告诉我石韦在这艘船上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们公子只交代他呢？”

    “他功夫了得，是专门负责船上安全的，当然深得咱们公子的信赖了。”

    刘宝从没那么佩服过自己，扯起谎来竟能睑不红气不喘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更高竿的是，他还没事先编好台词，这种随接应变的功力，还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耶！

    他那傻笑的模样让绫琦深感不解，“你想到什么开心事吗？”

    “没什么！只是心里暗自高兴着以后的旅程有夏姑娘为伴罢了，所以，你就别走了好不好？”刘宝暗笑：看吧！他扯功又精进一层了，非但如此，说不定还能替公子留住夏姑娘呢！

    绫琦轻笑地摇着头，她当然看得出来刘宝没说实话，只不过是敷衍她而已，不过无论如何，能与这几个心无城府的伙伴相处还是挺不错的，总比和石韦在一块儿强吧！至少不会产生那股心脏缺氧的窒息感。

    为了能及早脱离这艘船，脱离他，她是不是该去问问他什么时候她才能离开呢？就怕话不投机半句多，又搞得自己气急败坏的后果。

    石韦手里提了个纸盒，兴高采烈地往绫琦的房间走去，这是他前几天买给她却无缘让她穿上的新衣裳，今天他一定要一睹她穿上它们的丰采。这些天来，她老是穿一身破烂补丁的衣裳，让他看得心疼不已，更不禁纳闷着，从前的她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瞧她那抹秀雅娉婷的气质、水灵清新的韵味，并不像是做丫鬓下人；但他也并未疏忽掉另一点，那就是她粗糙长茧的手，那双让他看了满心不舍的柔荑，竟是比做丫鬓的还不如！

    为何镇江夏府杨清风一直要捉拿她，令他怀疑的是她又姓夏，莫非是夏府的人？倘若是夏府之人，应该过得富裕惬意，怎又会有一双长年做粗活的双手？

    一些恼人的问题缠得他昨晚思虑了整夜无眠，却仍理不出个头绪；因此就在刚刚他发出飞鸽传书，拜托居所最近的孟宁风前住镇江查探她的身世，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回来。

    尚在睡梦与清醒间神游的绫琦突然感到一道影子遮挡在她的睑上，她下意识的睁开眼，即看见一张漾着潇洒笑意的俊睑映在她眼匠。

    “我就知道小母猪快醒了，来，试试这几套衣裳合不合身？喜不喜欢？”他不由分说的把她拉离床面，将一盒子的衣裳塞进她怀里。

    绫琦难以理解地看着他，就是他这抹谜样的神情慑服了她，使自己不敢大胆面对他，怕自己会掉进他所设的感情泥淖中。“这是？”

    她迟疑的掀开纸盒，瞧着里头一件件飘蓝纱的流苏丝裙是那么漂亮迷人，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使她想固执的说不要都难，“哇，好美的衣裳！”

    “去屏风后面试穿看看，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他对她眨眨眼，露出如孩子般的雀跃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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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琦拒绝不了他那兴奋神采，依言去换上一套淡雅紫金香的长丝衫，当她再由屏风后慢慢走出时，石韦的眼光却像被她召唤了去，再也离不开她了。

    她宛如落入凡间的仙女，出尘又脱俗；若隐若现的肩颈线条展现她无尽的女性柔美，恰列好处的剪裁更将其细致玲珑的腰身表露无遗，温柔幽情的眼神魅力更是捕捉住他的灵魂，令他怎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太美了！”他由爽快称赞道，由他沉溺在她的形体下的眼神就可得知，他说的是百分之百的实话。

    “是衣裳美还是人美？”

    绫琦本不想多言，但禁不住满心想知道的欲望，她还是问了。

    “当然是衣裳美，然……人儿却更美，哈……”石韦故弄玄虚的回答，却惹来她一阵娇嗔的白眼。

    “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些衣裳，难道是……好脏，我不要了！”

    绫琦自以为这是石韦放在船上，给各形各色，不同的女游伴穿的。

    石韦连忙勾回她欲转往屏风后的身子，神色难得凝重的说道：“你以为这些衣裳已有不少女人穿过了？”

    “难道不是吗？”她的语气明显的充满酸意，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太露骨了，但却又无法适可而止的收敛起来。

    她的妒意与酸劲儿的表情，让石韦十分欣喜；只是他不懂，换成别的女人，只要她们一表现出独占的味道，他立即会敬鬼神而远之，为何独独对她不会呢？

    “这艘船一向是女人的禁地，你是第一个上这艘船的女人。”他勾起她的脸颊，含着清浅帅气的笑意。

    “是吗？那你们船主不会因为我而责怪你？”

    突然间，她竟关心起他，良心告诉自己，他极有可能因为自己而被船主炒鱿鱼！

    “你关心我？”他笑得挺邪门。

    “我……这哪是关心你，只是不希望自己成为害人的祸端。”她为他的敏感吓了一跳，整个人处于备战状态。

    “是这样吗？不过你放心，我的主子独宠我一人，他不会怪我的。”他这么说，也应该不算谎言吧！

    他的话突然让绫琦想起早上与刘宝、阿发他们的对话，于是她打铁趁熟地又问：“看情形你和船主的感情真的很好啰！而且我听刘宝他们说，只有你知道此行的目的地，能告诉我吗？”

    他双眼危险地紧眯成一直线，口气不佳的问，“刘宝？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该死，以后得记住缝上他们的嘴才行。

    “你干嘛那么生气？他们又没说什么。还是你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她察言观色的小声问着。

    老天，不是说世上只要属于“雌”的动物部不怎么聪明吗？怎么她却精灵古怪得很？

    他故作没事的耸耸肩，“我哪有什么秘密，从小就无父无母的我，在别人面前最容易被看清了。”

    他的话让绫琦泛起一股恻隐之心，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处。”

    石韦洒脱地一笑，“收起你的美丽辞藻，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针锋相对的言词，我已经二十六岁了，不再需要同情心。”

    他虽说的漫不经心，但绫琦可感受到他眼中曾受过的伤害。

    “你错了，谁同情你了，再说，你认为现在的你会引发别人的同情心吗？”她虽然不清楚在他记忆中的那抹痛为何而来，但她仍想帮他走出那段合他不悦的时光。

    “哈……说的好，现在的我过的惬意极了，别人的同情心也绝不会滥用在我这个自命不凡，轻佻恶劣的顽人身上。”

    他笑的恣意又开怀，好似难得遇上知音一般。

    “石韦──”她因他的反应而震撼，深锁着眉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别说话，听我说。”他慢慢走近她，以大拇指轻轻抚触她的秀眉，“想不想去一个地方瞧瞧，那是个小岛，风景秀丽，宛如世外桃源。”

    “这世上真有如世外桃源的地方？”从未离过家的绫琦一直以为这四个字的意境只有在书中才能形容得那般美好，现实生活中是不复多见的。

    “当然。”她那喜溢眉宇的摸样，让他见了为之心疼。难道她从未出外看看走走，在她仅有的记亿中，就如同她那双手──劳顿坎坷。

    他情不自禁地执起她的手，却被她倏然抽离。由她愁苦的表情中，明白诉说着她不愿让他发觉她的隐痛。

    “能告诉我，你以前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明知她不会说，他还是问了。

    “很普通的日子。”她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早是石韦意料中之事。

    “镇江夏家跟你是什么关系？那杨清风为何对你穷追不舍？”不管有没有答案，他决定再接再厉地追问。

    “你问那么多有什么目的？”她像只刺帽，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却也过于欲盖弥彰了。

    绫琦并不想怀疑他，但她身上目前有着整个夏家产业的契约，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没什么，只是好奇。”在他英气逼人的眸光中闪烁着趣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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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平凡，没什么值得你好奇的。”她撇开视线，不敢与他那洞烛先机的眸光对视。

    石韦扬着眉点点头，“也罢，算我没问啰！”他逼近她，强制她看着自己，“你不说，我还是会查出来的。”

    “你没资格。”她摇着头欲甩脱他的手。

    石韦邪魅一笑，指间的力道用得更猛，“你是我捡来的，应当是我的所有物吧！现在做主人的我想向你要样东西。”

    绫琦深吸了口气，仿佛了解他所要的东西是什么，因此有点儿胆战，又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他温热的唇弄醒了她沉睡已久的唇办，她心中的反抗送达大脑时，不知为何全变成了服从。她情不自禁地微启绛唇，他更如狂涛骇浪般带着席卷而来的气势撬开她的，让自己的舌在她檀口内予取予求，这般激情更融合了鸷猛与温柔，阵阵波涛颠覆着她的心理与生理反应。

    突然，船身剧烈摇晃着，绫琦原以为是这份缠绵所造成的晕眩，直到石韦猛然抽离她，脸色瞬间变得阴鸷骇人地道：“遇上飓风了，等我一会儿，千万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语音未歇，他已旋身不知去向。

    “石韦──”

    一道深深的惊惧忽地划过绫琦的胸口，她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原来……原来在他轻佻的面具下，竟是一张如此谨慎沉着的面容和义无反顾的冒险精神！

    是她错看他了吗？

    “公子──”阿发见到他，立即呼喊道。毕竟突来的浪潮太猛，他实在控制不住已趋疯狂摇晃的船身；而今整个画舫都淹了水，一片凄风惨雨的景象！

    “告诉你们几次了，别叫我公子。”

    紧要关头上，他仍不忘了这项禁忌，因为这句话即有可能招来绫琦的反弹，甚至让他永远失去她。

    “是的，阿韦，你看这可怎么办呢？”阿发抖了抖已湿透的衣服，呆愣在原地，因为他能力有限，早已尽了力了，却仍挽回不了这样的局面，看来，他这辈子可能要在此终了了。

    唉，他还没娶妻生子呢！实在不甘心。

    “别慌，快拿麻绳给我。”石韦命令道，并火速拔身而起，将已损毁的桅杆再度捆扎妥当。

    “公子，风那么大，可要小心啊！”李爷爷掌控着船桨，尽力保持船面的平衡，一方面又得仰首注意着石韦的安全。

    “我没事，李爷爷，你年纪大了，快回舱房内，操控船桨的工作就交给我吧！”石韦放下手上的工作，飘降身影。

    “我年纪虽大了，可不比你们小伙子差，放心吧！我还撑得住。”

    李爷爷爽快的一笑，掌船多年的他，这种大风大浪的场面已看过无数次，早就无惧无畏了，说穿了，大不了赔上老命一条！

    “好，那你多担待些，画舫内的积水不清出可不行，我去帮刘宝的忙。”此刻还好风势已稍歇，石韦才放心让李爷爷一个人留在甲板上，并飞也似的冲进了画舫。

    然，眼前的一幕令他的胸口一悸，他竟看见绫琦已换上初来时的男装，并卷起裤管与刘宝两人卖力舀着侵入的海水。

    她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脸上虽流着汗水，但这抹动人的神情，乍见之下是如此的令人心折。

    她主动开口道：“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而且我也怕死，当然得帮忙啰！”她说的可一点儿也不委屈，满理所当然的。

    “夏姑娘可卖力得很，还不时问我你在哪儿？安全吗？”多嘴的刘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刘宝，你这张大嘴巴。”

    绫琦一瞪眼，把一桶水泼到刘宝身上。

    “哎呀！我只是实话实说嘛！你怎么可以……”刘宝为自己叫屈。

    “行了，刘宝，被美女泼冷水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荣幸，别抱怨了，咱们动作得快些，否则真要掉进海里喂鱼了。”

    他忻然而笑，也卷起裤管，着手帮忙。

    大伙儿卖力工作着，虽汗流挟背、筋疲力竭，但心中却全力为一个共同的目的所奋斗，着实值得欣慰。

    原以为就此风平浪静、乌云散去，然，猛地一阵大浪打来，船身剧烈一晃，瞬间自窗口涌入如排山倒海般的浪潮，娇小的绫琦若不是被石韦紧紧抓住，或许早已飞离了船身。

    “绫琦，抓好木梁！还有刘宝，我把她交给你了。”石韦倏然将他二人一提，离开了已高及半身的水面。

    “你要去哪儿？”她急急问道；外面风雨那么大，他冲出去岂不是送死吗？

    “我得去救李爷爷，放心，我会回来的。”

    他递给她一个无懈可击的笃定笑意，随即像匝了一只疾飞的猎鹰般，一闪而逝。

    甲板上，求寻获李爷爷的身影，他只见到一支衔勾在船舵上的桨；石韦不再犹疑，立即俯冲至大海里，宛如一只白鲨在水里任意狂奔。

    “我……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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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爷爷的叫唤声，石韦在模糊雨痕中循声望去，只瞧见李爷爷整个人被吊在船桅上，动弹不得！想必一定是刚刚那股噬人的浪潮，将李爷爷整个翻冲而起的结果，他该感谢这船桅救了李爷爷一命。

    他御风而起，抖落了身上的水珠儿，以箭矢般的速度向李爷爷疾奔而去。原就断裂的船桅在李爷爷摇晃不定的刺激下，整个已呈摇摇欲坠的状态，如果他强行将李爷爷抱下，必定会弄断船桅，但倘若不这么做，李爷爷极有可能在船桅断裂的刹那飞出舱面！

    在进退维谷且迫在眉睫的情形下，石韦决定赌上一赌，他运用绝顶的轻功在刻不容发的瞬间直冲向李爷爷，在两人交错的刹那，以潜藏的内力将李爷爷其准无此地击向正在船中央等待已久的阿发怀里。

    刹那间，整根船桅像风雨中挺下住的大树，一声巨响后砰地倒下！

    石韦一时走避不及，右腿被其支干划伤，随即血流如注。

    天地间仿佛像中了血咒般，顷刻闻风停雨歇，彷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然“飞扬号”却已历经了一场凶猛的浩劫，变得满目疮痍、破损不堪。

    “阿韦！”

    首先奔至他身边的是绫琦，瞧她半个人已淹没在水里，还奋力的向他奔过来，石韦心中顿时莫名感动。

    她握紧石韦的手，一时无语：心内却充满紧张与担忧。

    “瞧你，多像水中一朵英勇的白莲。”他咧嘴一笑，轻拂过她因惊吓而显得苍白的面容，压根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还开什么玩笑，快进屋，我帮你包扎伤口。”一思及刚才的惊险镜头，绫琦双眸涌现出动容的泪光，见他并无大碍，她已完全沉浸在泪雨不歇的喜悦中，这才了解自己有多么在意他，她必须要紧紧抓住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

    他用下巴住屋内努了努，别有意味地道：“你说现在屋内和屋外有差别吗？当务之急还是快把这些“不速之客”赶出去吧！”

    “不速之客？”她不懂。

    “就是这些可以把你淹没的水呀！”他浅浅地笑了。

    此时，李爷爷在阿发与刘宝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他深切自责地道：“部是为了我，害得公……”

    “别提了，李爷爷，我石韦是负责这艘船安全的，当然里面所有人的安危也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他特意强调“石韦”二字，免得李爷爷年纪大了，老是要说漏了嘴，“刘宝，扶李爷爷到一旁歇着，看这天色乌云已散，应该是真的风平浪静了，但我们还有好多事等着要做的。”

    说着，他便扯下一截衣杉下摆，将腿上那如一条大蛇般血淋淋的伤口随意捆绑勒紧，止住了血后，便起身开始工作了。

    绫琦没再阻止他，她知道自己并阻止不了已下定决心的他：但她仍是不放心的盯着他那腿上己沁出了血痕的布，伤口那么大，那么深，浸在碱湿的海水中，他竟能保持如此矫捷的身手与体能，每一个步伐依然是强劲有力，仿若那血痕只是他腿上的一种装饰，毫无任何意义！

    对这样的男人，她似乎更陌生了。

    “飞扬号”经过这场暴风侵袭肆虐隆，已不堪再做长途旅行，正好石韦也打算折往“琉湮岛”，让绫琦能见识一下岛上迷人绚丽的风光，于是他当下做了决定，改变行程。

    “公……阿韦，你当真要回“琉湮岛”？”阿发欢喜的问着，因为岛上有他喜欢的人儿。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瞧他这股高兴劲儿，石韦故意这么挖苦他。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呢？”阿发不好意思的搔搔耳，说到心上人，他才会变成如此靦腆。

    “那么夏姑娘知道吗？你难道也要带她去？”坦白说，经过几天的相处，绫琦的美与平易近人已打动他们几个大男人的心，说要离别，还真有点儿不舍。

    “她当然跟着我们啰！”石韦拿起桌上的乌龙茶，轻啜了一口。

    “真的！”刘宝兴奋的神情完全未逃过石韦的眼睛。

    石韦淡淡地一笑，微眯起隐藏着质问的眼眸，“她是我的，你可不准对她有任何不该有的非份之想。”

    “这我怎么敢，你别吓我啊！”刘宝愣了一下，才由石韦发亮的眼神中发现自己原来被骗了！“你是故意逗我的吧！”

    石韦的唇轻轻勾起一个帅气洒脱的角度，涌起一抹掩饰的笑容，“刘宝，你变聪明了，似乎已懂得看人脸色。”

    “天哪！我实在禁不起你这种惊吓。”刘宝暗自吁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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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韦收起笑靥，转向李爷爷，“这艘破船还能用吗？依你预测，它是否能平安到达“琉湮岛”？”

    “我巡视过了，除了甲板破损较严重外，其他部份还尚可，撑到“琉湮岛”应不成问题。”李爷爷的脸上出现专业的谨慎表情。

    “那好，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得尽力做好暂时性的修补工作，以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以期能尽早到达琉湮岛。”

    石韦搁下手中一饮而尽下的空杯，站起身拍拍衣杉，准备做再一次的补救工作。而绫琦的身影也正好由门外钻了进来，手上还端来了一盘杂粮。

    “吃些东西吧！饿着肚子怎么会有力气呢？”她的体贴与善解人意，让在场的四个大男人都感动不已。

    是的，折腾了半天，他们还真是饿了。

    “粮食可有损失，储水有没有被冲坏？”她的话倒让石韦想起最重要的民生问题，如果这两者有缺损，那可就糟了。

    “只有一部份的干粮湿了，损失并不大。”绫琦慢慢说着，唇上带了抹能稳定人心的笑意。

    “那就好，你今天也累着了，快去歇着吧！”看着她疲惫的神情，在石韦心底升起一抹难言的心疼。从不愿有感情羁绊的他，曾几何时也如此想要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温暖的家！

    只不过她似乎仍对他缺乏信任，对于自己的身世绝口不提，至于她为何怕别人知道，他始终无法明白，难道她有个很奇怪的身世背景吗？

    “不，我要和你们一块奋斗。”要她一个人去休息，放他们几个人顶着海风做苦工，她怎能放心的睡呢？

    “你是个女孩子，理当去休息。”石韦坚守自己的决定，她是他揣在心口的宝贝，他绝不愿让她再受伤害了。

    “你瞧不起女人！我虽是个女子，但我的力量并不小，常年去深山打水，我已经练就一双很好的臂力。”为了受到重视及认可，她已不在乎自己那卑微的过去让他们知道了。

    “告诉我，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那段过往虽说的轻松，但听在石韦耳里彷若针扎。

    “没什么，只是有个不太愉快的童年。”她咬咬下唇，佯装一副无所谓的自然摸样。

    “你……”

    “别再说了，再怎么不愉快，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让不让我帮忙？”

    在她不胜幽怨的眼神中，石韦拒绝不了她，只好迁就她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好吧！但别做太粗重的工作。”

    “我知道啦！”

    得到应允后，她立即像个快乐小天使般，收拾起残破的屋内，那抹欢乐的神情宛如将这儿当成她的家一样去爱护，珍惜它，这一切看在石韦眼中是多么的欣慰与心折，她确定是他隐藏在内心深处寻觅已久的人儿。

    蓦然，她踩到一摊水，湿漉漉的鞋底一滑，手中水桶翻扬而起，就差盈寸，她就要被地上的污水给亲吻了！

    石韦一个箭步，接住她的柔软身躯，那股诱人的馨香缓缓飘进他鼻间，不顾在场其他人嗳昧的眼神，他轻吻上她温暖的唇，释放出自己浓烈的爱意，攫住所有属于她的柔情。

    阿发他们在此尴尬的气氛中，亦识趣地纷纷散去。

    “石韦……”

    他以唇抵住她的，“别连名带姓的喊，叫我韦。”

    “肉麻，我喊不出来。”她缩在他坏里，藏着那张已涨红的俏脸。

    “奇怪，别的姑娘可喊我喊得乐不思蜀，你怎会喊不出口？”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故意糗她。

    “别的姑娘？你有很多女人？”

    她抬起小脸凝睇着他，并不动声色的渐渐脱离他的胸膛；父亲虽因母亲的猝逝而记怨责怪她多年，但她并不埋怨，因为毕竟那是出于父亲对母亲的深情挚爱，而眼前这个男人竟对爱情这两个字以那么肤浅的眼光去看待，她怎受得了！

    她不要一个花心又用情不专的男人。

    “没错！但没一个用过真心的。”他毫不隐瞒道。

    “我也是那些姑娘的其中之一？”她试问。

    “不，是她们之外硕果仅存的一位。”他睑色陡地变为肃然，无形中透着专注与认真。

    “你是花言巧语的高手。”她冷哼了声，倏然离开他的怀抱。

    “我明白要你相信很难，因为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我也会有坠于感情世界的一天。”他说的漫不经心，眼神却是出奇的冷静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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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让我相信。”绫琦愁眉渐锁，陷入一股忘我的流沙中。

    “我会等到你相信的那天。”石韦嘴角仍旧溢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绫琦努力压抑住沉醉在他洒脱率性的举止动作里，轻轻转过脸，“等你不再处处留情的那天，我或许会相信吧！我要工作去了。”

    好似心中依然梗塞着他博爱的伤痛，绫琦不敢再面对他那张会蛊惑人心的英俊脸庞，迅速逃离了他的视线之外。

    石韦噙着无奈的笑意，他从不认为自己曾经在哪儿留情过，“情”或许只是那些姑娘们自以为是的产物罢了！

    唯独对她……

    杨清风一直锲而不舍地追查着绫琦的下落，但结果均落空了。他不仅在下人面前拾不起头来，更是受尽了李聿芳的奚落嘲讽，那股郁积在胸臆间的怨气简直无处发泄，间接的更加深了他寻仇报复的心态。

    另一方面，他也没放过曾经让他难堪丢脸的石韦之动向，铁定要回报他那次遭到羞辱之恨，因而在找寻绫琦的同时，他也派人从各个角落查寻他的踪迹。

    “报告总管，依据我在各地的调查结果，那个叫石韦的是一个四处行船的流浪人，“怀香苑”的甄隶儿，即是他的老相好。不仅如此，我还听说甄隶儿对他用情甚深，只不过一直抓不住石韦飘泊的心。”他的得力手下陈谅回报道。

    “甄隶儿。”杨清风眼神半眯，带着淫笑说：“她美吗？”

    ““怀香苑”的花魁，您说不美吗？”知主习性的陈谅，极力附和地说着。

    “那个石韦也不知哪一辈子修来的福气，竟会有个那么美的老相好，还那么的痴情对待他，呸！糟蹋美人心啊！”吃不到葡萄的杨清风，非常不屑的冷着脸，鄙夷的表情中有着浓浓的护意。

    “您既然有兴趣，何不将她接收过来。”

    “那家伙用过的东西，我不要。”明明巴望着流口水了，他还佯装成那副挺有骨气的样子。唉，矫情虚伪！

    “她可不是普通的美哟！夫人与她相比还略逊一筹呢！”陈谅坏坏地勾起眼角，表情暧昧不堪。

    “哦，是吗？”这句话倒挑起杨风的兴趣，就见他枢揠鼻孔，露出一道令人发指的笑容。

    李聿芳虽已年近三十，但仍风韵犹存，这也是他为何情愿匍匐在她脚底下听命行事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他也有着吞下夏家产业的野心，跟着她，他成功的机率就增强了许多。

    只不过这女人最近老是对他疑神疑鬼、颐指气使的，害得他不仅满腹怨气无处发泄，每天还得承受一个个应接不暇的窝囊气，简直背到家了。

    看来，他是有换换口味的必要。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替您安排安排，而且我认为甄隶儿与石韦的交情也许不只于如此，她或许知道他除了到处行船外，总该还有个落脚处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顺便套套她的话？”

    他瞳孔一缩，瞳眸焦距处凝成一点点的阴森光束。

    “能这么做岂不更好，一举两得。”陈谅好整以暇的笑说道。

    “奸吧！那么这事就交给你了。除此之外，有没有那死丫头的下落？”

    说起绫琦，杨清风的眉头全又纠结成一块了，说也奇怪，他这阵子紧追不舍的追查，她没理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呀！

    陈谅扯扯腮边长毛，淡淡的说道：“我怀疑小姐或许已经和那小子一块儿跑了。”

    “你是指石韦！怎么说？”杨清风眼神陡地一亮，若这猜测真的属实，也就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凑巧得很，刚刚找到小姐曾寄宿的那间客栈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竟发现在那房间的屋顶天花板上暗藏玄机。”他暗暗得意道。

    “哦，快，快说来听听。”

    这消息可带给杨清风莫大的惊喜；要是能就此揪出那丫头的藏身处，他便可在李聿芳面前扬眉吐气，继而想博得她的信任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那天花板上有个大洞，正好是通往隔壁石韦的房间，你说这玄不玄？石韦有没有令人怀疑的地方？”

    杨清风猛然一击掌，“难怪！那天他怎么也不让我搜他房里，还处处跟我作对，真是把我气极了。”

    “所以，这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陈谅邪气不已的睨着他。

    “好，就针对这个疑点，我们得赶紧找出石韦的落脚处，现在可不是一石两鸟了，而是大小通吃，哈……”在杨清风的唇际扬起一抹麻木不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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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您与隶儿姑娘的会面。”

    陈谅极其聪明地猜出他的想法，也难怪他会得到杨清风特别的重视与喜爱了。

    “怀香苑”内楼亭舞榭、余音缭绕，纠缠住每个在场男人的心，然大伙的目光全集中在一位艳若桃李的红粉佳人身上。

    她悠扬轻盈的舞姿彷若彩蝶般恣意翻飞着，不点而朱的唇上总是绽着清浅的微笑，而她的一颦一笑更是激得许多男人陶醉其间，大家莫不期待着她的一亲芳泽，不知哪个幸运儿是她待会儿“钦点”中的夜渡客。

    她就是名闻千里的“怀香苑”花魁甄隶儿。

    “舞得美极了，再来一曲吧！”

    众人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酒酣耳热的同时，大家部只愿沉浸在这片刻的声色享受之中。

    “隶儿多谢各位大爷的赏光，但隶儿累了，能不能就舞到这儿呢？”她柔媚的撒娇软语，简直就像蜜糖般，酥软了在座男人的身躯。

    “那就不用舞了，谁要咱们的心肝宝贝隶儿累了呢？来我这儿歇会儿，喝杯酒润润喉吧！”一位大爷忙不迭地奉承着，多希望待会儿能被她看上眼。

    “美人儿，来我这儿吧！我这可是陈年花雕，绝不会虐待了你的小喉咙。”另一位也不甘示弱的说。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这坛女儿红是假的似的。”

    “本来就是，上品和劣品还需要比吗？”

    “你这家伙，找死啊！”

    瞬间在七嘴八舌中，大伙都掺上那么一句……“隶儿姑娘，别理他们，爱吵让他们去吵，来我这儿吧！放心，我很会怜香惜玉的。”其中一人淫笑道，那模样不用看，光听声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各位大爷，你们再这么吵下去，教隶儿怎么抉择呢？干脆今儿个就免了吧！”每次唯有拿出“罢工”这一招，方能制止这样无秩无序的场面。

    果然，瞬间鸦雀无声，仿佛刚刚那股嘈杂的声音均是空穴来风，隶儿妩媚万分的掩嘴一笑，“这才乖嘛！”

    她敛起笑意，丹凤眼瞟过他们每个人，众人正襟危坐，知道此刻是注定有没有雀屏中选的开键时刻。

    她丰姿款款的走下阶梯，娇艳的身子迎风摆荡的绕过他们每人之间，那股一扫而过的兰花香味，几乎薰例了他们的神智，就差嘴角没挂上一串口水罢了。

    唉，男人本性！

    当她走过一个坐在右前方，从一开始即目不转睛盯着她瞧的男人身边时，她驻足了。

    隶儿大胆的将她的玉臂绕过那男人的后颈，更在众人的惊呼与垂涎中将那人的脑袋深深按在自己的双峰间，俯在他身上，嗲声嗲气的说着，“这位大爷，打哪儿来的？就你吧！”

    蓦地，四周响起一阵阵失望的叹息声！并在老鸨的招呼下纷纷离座，独留下隶儿与耶位幸运的男人。

    杨清风手抚她的细白手腕，托住她的脑袋往怀里一带，就着她的耳轻轻说着：“幸好你没忘记，这一夜可是我花大把银子买来的。”

    “一万两银子是值得隶儿一夜的。”她对自己的美貌非常自得的说着。

    “石韦每每与你共度春宵，他付得出这笔巨款吗？”他意有所指的画过她雪白的胸线，语气暧昧不明地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隶儿跳离他的身躯，眼含警示的意味。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不平衡罢了。”他又一把将她拉回身上，粗鲁的覆上自己的唇。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你认识他？”隶儿收回自己的唇，抽空吐露着。

    “我嫉妒他。”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那忿然的脸。

    “因为他比我有女人绿，而且不用花钱，自然有女人奉上身体。”他望着她，眼底暗藏着波涛汹涌的恨意。

    “你是在讽刺我吗？”她眯起眼，想与他保持距离。

    “我只是劝你，像他那样飘泊不定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如跟着我，我保证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他凝着笑意，眼光不规矩地逡巡着她的全身上下。

    “我的事你不用管。”她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何必呢？他现在可是带着别的姑娘搭上画舫逍遥享乐去了，你又何必在意这种男人。”杨清风设下陷阱，慢慢引诱地不自觉的跳进去。

    “你说什么？”隶儿不相信！她所认识的石韦不可能只钟情于一位姑娘，他的画舫也未曾有哪个姑娘能幸运乘坐的。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落脚处，咱们可以一块儿去找他俩，你的目标是石韦，而我的是那姑娘，必要时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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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娘是谁？与你又有何关系？”

    隶儿亦非泛泛之辈，她小心谨慎的防卫着杨清风。

    “她是我们夏府的千金，我乃奉主人之令将她抓回去。怎么样，这笔交易考虑得如何？”他随意扯了一个天经地义的理由。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她旋过身背对着杨清风，正在深思熟虑他话中的可信度。

    的确，除了“风城五杰”外，石韦从不对任何人道出有关“琉湮岛”之事，而隶儿之所以知道，乃是在去年的某一天，石韦在她这儿醉得不省人事，于是她在为他宽衣时，基于好奇，偷偷翻了他的衣袋，这才发现有一封署名他姑姑的传书，上面提及了他从小生长的地方──琉湮岛。

    只不过，琉湮岛究竟在哪儿？她也就不得而知了。

    杨清风由她明显下安的脸色看出她在说谎，“你可以不说实话，但千万别忘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事很虽说，说不定等你想说的时候，石韦已爱上咱们家小姐，不再在意你了。”

    他的确非常懂得如何挑拨一个人的情绪。

    “你……好，我说。”

    终于拗不过她对石韦的爱意，也无法想像她完全失去他的后果，于是她趋向前，就着杨清风的耳边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尽诉了一番……

    “琉湮岛──嗯，很好。不管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个名称就好办多了，我一定会把它揪出来。”杨清风走向她，眼神暧昧的卸下隶儿的半透明披肩短纱，“这么美的肌肤，今晚势必要有人爱的，”

    他轻轻啃啮着她的玉肤滑脂，“把所有事都撇到一边吧！现在此刻只有我们两个。”

    不愧是风尘女子，隶儿也马上融入他所给予的激情中，整个人攀上他的肩，尽情挥洒着纵欲下的汗水。

    再过一天的行程就可抵达琉湮岛，凑巧在这个时候，石韦正好接擭宁风的传书，上面将绫琦的身世与家庭背景均调查得很详尽，原来她是镇江夏府夏怀德之女，自幼因其母生她时难产过世，而遭到不平的待遇。

    她姓夏，当初石韦就曾怀疑她与夏家的关系，只是她那双粗糙的双手一直阻碍了他这方面的想法，原来她承受过那么大的委屈。

    他并非刻意想调查她的底细，只是既然爱她、在乎她，他就不能完全处于懵懂无知的状况，再说，她一再的隐瞒也引发起他想一探究竟。在了解了她的无奈、她心中的痛后，他才能对症下药，解除她内心的隐忧。

    “就快到琉湮岛了，算了算，我也将近半年没回来了。”

    看见绫琦站在甲板上，望着无垠的海面，石韦笑了笑，靠近她说道。

    “你是住在那儿的？”不仅他好奇她的成长，她也一样。

    “不错，我是在那一片风光秀丽的岛上长大的，也应该说是我姑姑带大的吧！”说起往事，他眼瞳微黯，似乎有什么难言之处。

    “她还在岛上？这么说船主也是那岛上的人啰？”

    “你说船主嘛！他是岛上的人没错。”他没说谎，他就是船主嘛！“而我姑姑，她一直都住在岛上，她为了我终生未嫁，我已把她当成自己母亲一般尊敬。”这也是为何他每隔半年必回岛一趟的原因。

    看看她老人家，确定她身体安康，他才能放心的再去从事他四处飘泊、惬意自在的旅游生活。也幸而岛上有父亲留下的产业，这让姑姑的生活不虞匮乏，而石韦也雇用了几位忠仆与丫鬓在岛上陪伴着她。

    绫琦诧异万分的看向石韦，这世上有这般重情重意的亲人还真难得，想想自己，唉！她该值得庆幸的是和父亲之间的恩恩怨怨已消除，她不该一直活在过往，要面对以后才是。

    “她一定是个非常慈祥的女人。”绫琦称羡不已，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奶娘，不知嫂嫂可有为难她，她安全抵达她弟弟那儿了吗？

    “想家了？”石韦敏锐地发现她的落寞。

    “我……”她欲言又止。

    “放心，总有一天，你会回到镇江的。”他会带她回去的。

    “你又在挖我的话了，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她防御性的回过头，害怕他那双能洞烛一切的眼睛。

    “关于你的一切。”虽然他已清清楚楚了，但他依然希望能由她口中说出。

    “我乏善可陈，没什么好探究的。”她自孜保护得非常好。

    “为什么说到这种话题，你总是表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我就那么难以信任吗？”他好笑的瞅着她肃然的脸色。

    “我知道我不该，可是，我不能不对每个人都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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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受父亲重托，身上又带了那么重要的一样东西，再加上杨清风穷追不舍的想捉到她，无形中，令她对所有人产生了戒心。

    “放心，我不会想从你身上拿走什么的。”他撤唇一笑，意味深长的暗示她。

    “你知道了？”她大大地住后退离石韦一段距离，眼神中有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困惑与烦恼。

    “我想，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他并不想欺骗她，或许会因此惹来她愤懑的情绪，但不突破一个人的心防，不下猛药是不行的。

    绫琦结结实实地又吓了一跳，她脸上交错着复杂的神情，难以想像的问着：“你调查我！为什么？”

    “你说呢？”石韦心想：除了关心，还会有什么？

    “我不敢想。”她伤心地猛摇头，一直不愿往坏的方面去揣测，但他的行为让她莫名的害怕与不信任。

    “我到底哪一点让你这么的排拒在心灵之外？”石韦告诉自己，今天他非得弄清楚她的心不可。

    “我也曾过过穷人般的生活，我能够体会穷人的心态与渴望。”她回答了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大脑转了半天，石韦终于搞懂了一点眉目，“你以为我对你是有企图的？”

    “不是我，是我身上的东西。”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钱吗？”他嗤冶一笑。

    “你不要侮辱我！”她猛烈地摇着头。

    “你不会真因为我是个穷光蛋而鄙视我吧？”石韦眯起眼，冷然地说道。

    “我没有！只是……”绫琦欲言又止，她找不出理由来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态。或许是经过这几天心情过份的紧张，她老是言不由衷。

    他静静走向她，扳住她的肩，将她挪进怀中，“别紧张，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回到岛上，你就会了解我这个人，不是如你想像的那么不堪。”

    “很抱歉，我想知道你为何会知道我的一切？”她抬起头，目光灼灼道。

    “你的神秘让我好奇，我自有我的办法得知你的一切。”他不以为意且满自豪的说道。

    “你不必调查我，如果嫌我麻烦可送我回去，我不想去琉湮岛了。”

    绫琦误以为他是怀疑她的来历，人在船上，还如此大费周章的调查她的身世背景。不过，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这可由不得你。”她想半途脱逃，可没那么美的事，石韦嘻皮笑脸地道。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绫琦这下可火了。

    “咦，主人要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可没有置喙的余地。”他趁她不注意，偷偷啄了下她的粉红脸颊。

    绫琦霍地被他这种轻率的举动吓着了，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又来了，正经个没两天。”

    “我不能太正经，否则有个女人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喏，刘宝在喊咱们用饭了，用过饭，睡了一觉，明天一早琉湮岛就可映在眼前，你绝不会后悔曾经去过那么美的地方。”

    他帅气地一哂，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她往船舱走去，由于一场风暴的肆虐，船上所有的灶具已毁了大半，因此只好享受他们无炊无味的丰富大餐──窝窝头。

    而绫琦却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情给弄傻了，他究竟是嫌她麻烦还是有点儿喜欢她，为什么他总是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潇洒摸样？对她，他也从未表示过任何柔情软语，而她却在乎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她一厢情愿吗？她真的不懂！

    琉湮岛在薄雾晨曦的照映下已尽现眼前，微风透过窗棂飘散在绫琦的睑上，她脸色充满迷惘地望着眼前这座看似神秘的岛屿。随着船行的速度，两者间渐渐拉近了距离，然而这股神秘却未因此而揭晓，反而更让她心中起了一阵颤然，仿佛她与它之间早在上辈子就牵连上一段无法解释的缘，直到今生才刚要展开另一段该走却还未走完的旅程。

    但无法讳言的，在浓雾弥漫中，它真的很美，就宛如它的名字，湮湮熏然、琉璃满天……“你醒了，我正想来叫醒你，看看这场美景。”

    石韦潇洒地靠在门边，一手撑着矮矮的门楣，一大清早就给她一个热滚滚且充满孩子气的笑容。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儿就是琉湮岛。”绫琦并未回头，有一抹感动且兴奋的神情缓缓溢满地多情美丽的生动眸光中。

    它虽隐藏在神秘中，让人摸不透，但她知道自己已爱上这个地方了。

    “聪明，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他亦走近窗边，坐在床的另一端，双眼熠熠生辉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很直接就认为是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靠岸？”

    她那秋水盈盈的黑眸笼上一种希冀，真的好想感受一下踏在那岛上每一寸上地上的感觉。

    “快了，阿发和刘宝已去帮李爷爷加快船速，你可以先上甲板上等着。”她的喜悦令他胸中为之一动，霎时，涌满千万种难以描绘的滋味。

    如今石韦才明白，她的喜怒哀乐竞能牵动着他心中每一丝纤维，对他来说是如此重要！

    “真的？那我这就去啰！”

    绫琦跳下椅子，快乐的直往外奔去；石韦含笑摇摇头，亦跟着出去。

    她努力地帮忙着刘宝与阿发下锚，眼见只有一步之遥就能跨上那座小岛，她因此也做的更为卖力了。

    “这里的空气好新鲜，尽收眼底的全是迷人的湖光山色，真是棒极了！”

    她不停兜着圈子，快乐的像只无忧无虑的鸟儿。自幼深锁在门庭内，她从未想过自己能解放出去。

    “待会儿我再带你去几处地方瞧瞧，现在我想先去看我姑姑，你愿意和我一道去吗？”

    绫琦诧异极了，这可是他头一回做事，还征求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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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应该的，那咱们快走吧！”既然踏上人家的地盘，她总该先去拜访一下地主，“还有，我想见一见船主行吗？”

    石韦赫然停下步伐，好笑地问她，“你似乎对船主很有兴趣，一路上不停问着他的事，不怕我吃醋吗？”

    绫琦脸颊蓦地泛起酡红的光彩，她暗自猜臆着，他会为她吃醋吗？

    “我白搭人家的船，总该礼貌性的打声招呼，你吃什么醋，再说，你也不是我什么人。”

    “怎么不是，我说过我是你的所有权人。”他带着一抹戏谑且似笑非笑的神态，不顾地反驳的目光，潇洒不拘的往前走。

    由他的背影望过去，绫琦这才发现在他正前方有一座造型非常雅致的大庄院，完全的木制房舍，与这儿的山水之美形成一股相得益彰的绝美感受。

    随着她的叹为观止而来的即是一连串的惊叫声。

    “公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远远望见一名老者，后面还跟着两名年轻人，小跑步的趋近他俩。

    “张伯，好久不见，你们可好？”石韦像是遇见亲人般的拍拍他们三人的肩，其热络的程度，让绫琦十分不解。

    “我们好得很，只是老夫人可想你得紧了。”张伯兴奋的笑说。

    “姑姑她老人家身体还康泰吧？”

    提起她，石韦眸上倏然蒙上一层愧色，养育他多年，他却不能时时刻刻侍奉在侧，还真是不孝。

    “她很好，不过她现在不在庄内，后山王婶她媳妇快生了，她放心不下，所以去看看。”

    “她老人家就是按捺不住寂寞，连接生这档事也不放过。”石韦爽朗的笑了。

    “公子，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张伯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之一。

    “不一定，这回我带了个朋友回来，可能会待久一点儿。”他悄然转过身，看了眼绫琦。

    “张伯，您好，我叫夏绫琦。”她喜欢和蔼的老人家，因此心无城府的与他打着招呼。

    “原来是夏姑娘，欢迎来琉湮岛玩，咱们岛上已真的好久没有女客人了。你们就在这儿欣赏一下岛上风光，我回庄准备一下午膳。”看见是位姑娘，张伯原本不大的眼睛可全睁亮了。

    “谢谢张伯。”绫琦递给他一个倩然的笑意。

    难得有姑娘对他笑得那么灿烂，张伯突然觉得有点儿难为情，傻傻的一笑后就走回庄内。

    待他走远后，绫琦立即转向石韦，语气咄咄的间道：“你究竟是谁？”

    “什么？”对于她这乍来的问句，石韦一时无法理解。

    “别装摸作样了，我明明听得很清楚，他们都喊你公子。”绫琦仿佛挨了一记闷棍，她被骗了吗？

    为何他给她的感觉总像是个谜一般，那么难解。

    “你耳力不错，推理能力也很好。既然你提了我也不想瞒你，这座岛是我的。”石韦双手环胸，神采俏皮且活泼，一点儿也不因为瞒她这件事而感到过意不去。

    “这么说，“飞扬号”的主人也是你啰？”绫琦试着又问，然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只能极力压抑着心底那股突发的怒气。

    他不发一语，只是点点头。

    “你……可恶！”她倏然旋过身，逃出了他的视力范围之外。

    石韦并未追上她，因为此时此刻无论他怎么解释，她一定也听不进去，倒不如让她静一静吧！

    绫琦走在海岸线上，踢着脚边的碎石，心里又沉又闷，她发觉自己就像个人家掌上的玩偶一般，任随他戏弄玩耍！老天，当初她还怀疑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夏家的产业，如今一比，才知是小巫见大巫，简直丢脸丢到快无地自容了！

    既然他那么富有，何必还骗自己呢？难道他怕她会有什么企图吗？

    她赌气地不分方向往前直走，越过一丛树林，林内风声沙沙，发出刺耳骇人的声响，当她蓦然感到不对劲儿时，已迷失了方向！

    “天，我是在哪儿？怎么走不出去？”她轻呼出声。

    萧瑟的树叶摩挲声愈来愈强，绫琦感觉愈来愈冷，冷得她牙齿打颤，惊慌的不得了。

    “石韦，石韦，你在哪儿？”她虚弱的喊着，多希望自己刚才没因赌气而跑进这一处荒凉的地方。

    走着走着，步伐一个不稳，她的脚莫名往下深陷，这才发现原来是一片流沙！

    “救命啊！”老天，谁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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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韦──”流沙已淹没至她的膝，她慌乱地猛挣扎，只能攀住一旁细细的树藤，眼看树藤就快断了，她也力竭气罄，已无法自救。

    石韦，再见了！想不到在生死一线间她最牵挂的人竟是他，这辈子在她生命中唯一昙花一现的男人。

    似乎放弃了她的生命，她渐渐往下沉，无情的流沙经过了她的膝、腹，来到了胸口，紧缩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她闭上眼，无奈她任由它去吧！

    就在她绝望的欲缩回手时，霍地，她发觉手腕被一条软绳给卷住，拖住她了继续沉溺的身体。

    “绫琦，拉住绳子！别紧张，别挣扎！”

    是石韦！他奋力拉住绳子，神情已缺乏以往的沉着冷静，但依然凭着一股毅力，说什么也要救出她！

    绫琦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交给他了，不知怎地，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信任他，他就是有股近乎超越凡俗的特质，外表虽漫不经心，其内在就像是个大吸盘，可吸住所有彷惶迷惘的心。

    闭上双眼的绫琦，发现自己明显地挣脱出流沙，渐渐往上攀升。

    “加油，你已经成功一半了。”

    石韦嘶喊着，他很庆幸她并不属于容易紧张的女人，否则就没那么顺利了。

    当她上半身全都解脱后，再来的工作也就顺遂了许多，很快地，绫琦已完全被拉至旁边树荫下的安全地带。石韦将她整个人埋在自己的胸窝间，轻拍着她的背部，以无限柔情的话语安慰她，“别怕，没事了。”

    待神经霍然松懈后，隐忍已久的泪水才猛地释放出来，良久，绫琦才抽噎地抬起头，“怎么那么久，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以为你只是在海边走走，当我在那儿找不到你的身影时，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就怕你走到树林里，很抱歉，我不该对你隐瞒我的身份……”一股罪恶感渐渐渗透进他的惊恐之中。

    “相处多日，你对我的心究竟是如何？”刚从鬼门关逃脱出来，想说的话她也不愿再做矜持了。

    “傻瓜，我做的那么明白，你还不了解吗？”他含笑俯视着她。

    “我不了解。”绫琦照实说，因为对她来说，他就像个谜样的男人。

    他的声音窒在喉间，“你已搞乱了我的生活步调，能说不了解我吗？为了你，我已做了许多超出我以前会做范围以外的事。”

    “你从没表示过，我怎知道？”她满颊泪水纵横，不染尘烟的双目飘流着雾气，是因他的话而感动。

    “不是你，我不会和杨清风作对；不是你，我也不会带你上飞扬号；不是你，我更不可能带你来这个岛上。说穿了，我早已认定了你，你再也逃不了了。”

    语一出，空气霎时凝结了，有股不寻常的气流在他俩之间回荡，他的真心真语的确骇住了她！也扰乱了她本就纷沓不已的心情。

    “我想，我是不是该对你坦诚我的事？”事到如今，她若再提防着他，就太说不过去了。想想也好玩，自己也不是如此吗？还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欺骗自己。

    他专注的眼神渐渐放松，逸出一声轻笑，“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对你我该了解的也全知道了。”

    “不，但你却不知道为何我总是提心吊胆，过于防备的生活着。”绫琦猜得到，石韦绝不清楚她爹曾交给她的东西。

    石韦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不错，有关这点儿我一直想不透，但我不想逼你说，想说再告诉我吧！”

    “很抱歉……”绫琦蓦然低下头，十份歉疚不安的说了句。

    石韦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怎么突然这么说？”

    “当初我竟怀疑你对我有企图。”

    “我本来就对你有企图啊！否则，我千方百计想留住你是为什么？”他两眼闪耀着诙谐的幽默。

    他企图永远留下她，做他永远的伴侣。“伴侣”这两字在从前是他想都未曾想过的，但如今他可以十分确定的告诉自己或任何人，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红云霎时染上绫琦的双颊，“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但除了你之外，已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我的兴趣了。”石韦深情如炽的眸子直直凝视在她的俏脸上，那抹万人迷般的笑意更惹得她心中热潮涌现。

    绫琦收拾起自己纷沓的情绪，“你知道我为何会离开生长了十七年的家吗？我并不是因为受到不平等的待遇才离开的，再怎么不好的生活我也习惯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父亲与嫂嫂。”

    “哦？”一抹疑虑自他心头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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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嫂嫂野心很大，进入我们家门后即掌管了一切，连我大哥她也不放在眼里，即便我爹重病在身她也置之不理，更扬言要将我送入妓院，而我爹担心夏家产业会落入她的手中，所以将所有的产权、契约都托付给我，要我连夜逃走。我想，杨清风跟我跟得那么紧，或许是怀疑我了。”

    这些天来，为了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让她深觉压力好大，如今能说出去与人分担，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放心，有我在，那家伙奈何不了你的。”想不到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竟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从今后他会保护她，让她生活在无忧的世界里；在石韦深邃的轮廓浮上一层揪心的怜爱之情。

    冷不防地，他低首含住她的绛唇，双手紧紧箍住她娇柔的身子，埋在自己粗犷的胸膛间，他轻抚她的秀发，在她的耳畔低吟，“我无法形容你对我的影响，但我确定的是……我只要你。”

    绫琦直觉地反应他那温柔的爱抚，并挨近他舒适、温暖，宛似避风港的安全怀抱中；石韦的吴侬软语逐渐化解了她内心的紧张，及身体的僵硬，并令她开心胸去接受这个男人。

    石韦如黑夜般漆黑的眸子泛起一道温暖笑意，轻轻将她扳倒在柔软如茵的草地上，再度俯下身亲吻她的唇，虽只是轻轻拂过，但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悸动与激情，彷彿自己正在天堂与地狱之间飘流，找不到着地点。

    他的胸膛挤压着她的胸脯，虽是隔着衣物，但这种若有似无的亲密接触更让他俩情欲高涨、欲罢不能……“不能再继续了──”

    绫琦还留住最后一丝理智，她想推开逃离，却怎么也使不出劲儿。

    “别怕，一切交给我。”情场高手的他，知道如何来安抚一个女人的情绪，尤其是他在意深爱的女子。然，最重要的关键是，他根本停不下来，下腹紧绷的痛楚感令他愈是激奋！

    他英俊的脸庞及爱抚的技巧就是有这种勾魂摄魄的魅力，绫琦的自制力本就摇摇欲坠，哪堪得他这般挑逗撩拨。

    让它去吧！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只剩下这样了，因为她已无力去争取什么，只知他带给她的欢愉能掩过一切思想。

    缓缓地，他进攻的意图增强，绫琦也只有放松自己，有样学样的加深那个由他开启的吻，他双手所到之处都像烈火燎原般焚烧着她的感官，当他抬高上身，一道阴影笼上她全身时，她知道该来的时刻还是来了……忍过初次的疼痛，她渐渐随着石韦的动作舞动着，直到一阵呐喊从她口中逸出，最终，他俩宛如在火焰中翻搅、奔腾、倾泄、放肆所有激情……石韦俯在她肩头心满意足地轻叹了口气，慢慢抚上她娇红的粉颊，从未有过哪个女人能带给他那么强烈的欢愉，只有她，一个他深爱不悔的女人！

    “我姑姑该回来了，咱们回去看看吧！”

    石韦将绫琦枕在他肩窝，在她耳畔低吟。

    “不知你姑姑会不会不喜欢我？”不知怎地，她心口没来由地跳个不停，好似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不会的，你那么美又那么好，是我姑姑最欣赏的典型。再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呀！迟早要见的，何必担心呢？”他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戏谴的脸上隐藏着一股幸福的神情。

    “讨厌！你就会逗我。”绫琦睨了他一眼，然眸中却泛着甜蜜的喜悦。

    “我哪敢逗自己未来的老婆。”出其下意地，他将她拦腰抱起，准备打道回府。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绫琦拍打着他的肩，尖叫着。

    “回家。”他说得理直气壮。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她拚命扭动着身躯，却不知自己那摇摆的蛇腰丰臀已渐渐诱发石韦体内升起的欲望。

    “如果你不希望我再要你一次，最好别妄动。”其实石韦之所以不让她行走，乃由于刚刚绫琦深陷在流沙中，双腿已遭拉伤而不自知，为了不使她感到痛苦，所以他在未征求她的同意之下，决定抱着她回去。

    石韦的恫吓果然产生了预期的效果，绫琦霎时闭口不语，就连动也不敢乱动了，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将炙红的脸庞住他怀里藏。

    没一会儿工夫，那幢木造风雅的房舍再度映在绫琦眼前，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在房舍门外站着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妇人。

    “韦儿，听张伯说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休息又往外跑？”光凭这股关心的态度，想必这妇人就是他姑姑了。

    “我只是好久没到海边看看，所以去那儿走走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对妇人眨着眼，戏谵的一笑。

    “我就是担心你忘了在海边树林内暗藏流沙。”

    妇人偷袭似的敲了下石韦的脑门儿，暗喻他的不识好歹；旁人观来，他俩不像是姑侄辈，倒和朋友没两样。

    “是──多谢姑姑关心，害您老人家操心是我的不对。”逗笑与撒娇是石韦对付他姑姑的不二法门，每回只要拿出这招，他姑姑即使有千言万语般的责难，也都将会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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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孩子！”妇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会儿，这才注意到他怀中的姑娘，“韦儿，这位可是夏姑娘？”

    “咦──姑姑，看不出来，您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呀！”石韦嘻皮笑脸的嘴上功夫可是出了名的。

    “是哟！我还算得出你半路过上了飓风，差点儿小命都没了。”姑姑可骂得不亦乐乎，不过，石韦用膝盖想也想得出来这准是大嘴巴阿发的杰作。

    “姑姑，您就别念了，我这不是好好站在您面前吗？对了，绫琦方才掉进流沙中，脚踝受了伤，我得带她进屋疗伤。”

    石韦才说到这儿，绫琦就立刻抬起头，纳闷地向他求证，“你说什么，我的脚受伤了？”奇怪！她怎么感觉不出呢？

    “你放心，只要休息两天就可痊愈了。”他懒洋洋的一笑，不经意地又勾起了绫琦一颗紊乱的心。

    “基于礼貌，我是不是该向她老人家请个安？”绫琦顾虑周全的说道。

    “也好。”

    但，就在她转向妇人，准备问安时，那妇人突然挡住石韦的去路，目光如炬，更宛同炙焰无情的烈火扫向绫琦！

    “你是谁？朱亭香是你什么人？”她语声咄咄，不放过任何间隙。

    “姑姑，你是怎么了？她姓夏呀！”石韦发现不对劲，姑姑从不曾这样激动无礼啊！

    “韦儿，你别插嘴，我问的人是她，你放她下来。”萧如霞抓住石韦，逼着他放下腿部受伤的绫琦。

    “不行的，姑姑。”他坚持，更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听我这个做姑姑的，还是听这个邪恶的女人？”她指着绫琦的鼻尖大声咆哮着，原有的亲和力全都消失了。

    “姑姑……”

    “石韦，放我下来，别和你姑姑争执。”

    绫琦执意下了地，但石韦仍下放心的勾住她的手腕，这幕情景看在萧如霞眼中真是难受得无以名状。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朱亭香的什么人？”她阴沉地低吟，扫进绫琦耳中，使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

    “她是我娘……”绫琦嗫嚅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她的女儿，两人不仅外表像，就连阴险的心思也一样。”她怒意勃生，体内有着前所未有的愤意。

    “请你不要侮辱我娘！”绫琦泪盈于睫。

    “姑姑，你为何要说这种话？”就连石韦也不敢置信，他向来敬重如母的姑姑也有口出恶言的一天。

    “石韦，姑姑知道你有所爱，心里当然高兴，但对像绝不能是这个女人，收回自己的心吧！”萧如霞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件事就此打住吧！我先带她回屋歇着，待会儿我再来找您，希望您给我的理由可让我信服。”

    石韦眯起眼，眼神带着一股寒意与痛楚，直望着萧如霞。他直觉认为这件事绝对与上一代扯上某种理不清的关系，但他发誓，自己绝不要成为这档迷糊帐的受害者！他爱的是绫琦，与他们上一辈并无关系。

    抱起绫琦，他再也不回头的往屋内而行，徒留下神情含悲带怨的姑姑，双手紧握打颤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大哥，你死的太屈了！而你仅有的孤子现又栽在夏家手里，教我该如何是好？大哥，你告诉我啊！

    “你出去吧！否则你姑姑又要大发雷霆了。我实在搞不懂她为何对我有那么重的怨怼与恨意，难道我娘曾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吗？”

    绫琦也感觉这整件事必有蹊跷之处，如今也只有解开谜底，她才有澄清冤枉的心。

    “放心，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弃你于不顾的。”他将她放在枕上，轻拂她的秀发，语气轻柔的允诺着。

    绫琦无奈地笑了笑，不敢抱持着太大的奢望，毕竟适才她已被萧如霞随意恣放的弹头所伤，想在顷刻间痊愈是不可能的。

    “看情形，事态之严重绝不是你我所能摆平的，你还是快走吧！”她吟叹道。

    石韦心下狠狠一抽，“你以为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尽可安心，我会担待起一切。”

    绫琦拾起头，在他深沉难测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执拗，騺猛且狂野深沉的表情中暗藏着一股霸气，刚毅冷峻的脸部线条上隐隐约约透露着一丝不谅解的情潮。

    这多情又危险的男人是她能驾驭的吗？

    仿佛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般，她对他漾出一道蓄满柔情的笑容，“当初上了贼船，就注定了我的一生必须与你这个霸道威猛的男子共度，我愿依附有你的羽翼下永生永世，除非哪天你不要我、赶我走……”

    “不可能的，你永远别想等到这天。”

    他以排山倒海似的吻淹没住她未完的话语，她的话让他心下莫名地抽痛，这辈子他只愿带给她快乐幸福，绝不可能抛下她的。

    “可是你姑姑……”她不敢抱持着如他一般的自信，毕竟兹事体大，很多诂断言太早也只有更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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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在我身上，她最疼我的，我想她不至于为难我吧！”石韦咧嘴一笑，递给她一个可安抚人心，如同春日般灿烂的笑容。

    绫琦也笑了，“如果我再不相信你，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才听话。待会儿我叫人提桶热水来，记得把脚泡在里头浸一会儿，晚一点儿我会来为你上药。”他语气陡然变得相当公事化，就怕她不照做，而影响腿部痊愈的时间。

    “你现在就要去见你姑姑了？”虽说这是必然的，可是绫琦依然不免担心着，她好想跟他一块儿去。

    “瞧你紧张的，刚才你还拚命赶我去见她呢！”

    他拍拍她的面颊，语气中夹杂着动容的情愫，“闭上眼好好睡一会儿，说不定醒来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韦……”她呓语般地喊住他。

    “嗯？”他打住脚步。

    “我要说的是，你再也赶不走我了。”她嫣然笑道，随即以被盖上螓首，悄悄地转过身去。

    石韦走向她，并未掀起她的被，只在她耳畔轻吟道：“那正是我所要的。”

    对着她的背凝着一份笑意，他随即旋往屋外，准备一场唇舌之战。

    主屋堂上坐着眉头紧蹙的萧如霞，往事一幕幕回荡在她脑际，她几乎不堪负荷起这种伤痛的回忆。十八年了，当初夏怀德与朱亭香就这样毁了他们石家庄的一切，她听从大哥的劝说，未前往寻仇，想不到他俩的女儿会落入琉湮岛，这是天意吗？还是冥冥中的安排？

    她料想不到的是，向来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韦儿竟会将自己飘泊不定的情感定在那丫头身上！她曾经不只一次祈祷上苍让韦儿那流浪的心归航，专心找一个女子共度终身，但如果让她知道上天所安排的女子是夏怀德的女儿，她也许死也不会那么做了。

    不，她一定要挽救韦儿，不能让他娶一个不该娶的女子为妻，即使他会因此而弧独终生，相信大哥也会原谅她的。

    “姑姑。”

    不知何时，石韦已站在萧如霞身前，神游太虚的她却毫无所察。

    “你来了。她呢？”萧如霞头也没抬，双目像一潭死寂的池水，直盯着她手中大哥的画像。

    “在房里歇着。”石韦毫不逃避的回答。

    “你这次是玩真的？”她微微桃起眼，很沉痛的看着他。

    “不仅是真而且诚。”他坦率的说，脸部表情乃是少有的正经。

    萧如霞摇摇头，“作孽呀！姑姑不是不成全你，但是那女人绝对做不了你的妻子，不仅我不同意，岛上所有石家庄的弟兄们也不会同意。”

    “我的一生幸福用不着他们来作主。”石韦断然道，纠结的眉心说明了他此刻的不耐，潜藏的意识中更有着决绝的态度。

    “那我呢？我能替你作主吗？别忘了，你是我养大的。”她拍着桌子站起身，表情中有着无以复加的悲怆。

    “您是我唯一的亲人，当然可以，但我知道您是爱我的，更不会剥夺我爱人的权利。”他僵硬的语气突发而出，脸部紧绷的线条却无法松懈，深邃黯淡的眼眸也变得疏离。

    “你还知道我是你唯一的亲人，若我告诉你，她是你今生最大的仇敌，亲人与仇敌间你选择哪一个？”萧如霞痛苦的吼着。

    “她绝不是我的仇敌，别把你们上一代的恩怨加诸在我们身上，这样又对我公平吗？即使爹的死真与夏家有关，也不关她的事啊！毕竟当时她还未出生呢！”他嗤鼻道，刚毅的脸上面无表情。

    “你知道了？”她诧异地高喊。

    “我并不知道，但光凭您那几句对绫琦偏颇的言论我就能猜出个十之八九，除了爹莫名的死有关外，我已想不出别的了。”石韦抿起唇，缓慢理性的解释，淹没了萧如霞激昂的惊呼声。

    “这么说，当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后，你还要她？”她难以置信，更承受不起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错。”果然是这样的回答。

    萧如霞沉痛的坐回了椅子上，神情肃穆的说：“我就不信当你知道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你还会执意爱她。”

    “你可以说，但我依然坚持我的立场。”不讳言的，虽然他也很好奇，但与绫琦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了。

    萧如霞眼光如炬地注视着远方，肩膀微微颤动着，那种岔然摧心的回忆是终生都无法磨灭的痛。

    “当初你爹石浚与那女人的爹夏怀德及庄友墙为感情甚佳的拜把兄弟，当时夏怀德刚完婚，带着新婚妻子朱亭香至石家庄做客，也使得我与朱亭香一见如故，继而成了无话不说的手帕交。”说到这儿，萧如霞已哽咽的语不成调。

    “接着呢？”他轻拍姑姑的背部，不忍她愁绪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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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他们三人都极偏好云游的生活，因此就在十八年前的某一天相偕出游，并在一处荒地上过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当晚，他们三人竟发现在荒地的一个石洞内暗藏一张藏宝图，按照其路线看来，藏宝的地点不是别处，就是咱们石家庄！三人当时兴奋极了，于是连夜赶回。你爹先回庄准备，庄友墙与夏怀德两人则言明随后赶列，但利欲薰心的夏怀德竟违背诺言，在你爹回石家庄隔天，谎称庄友墙因旧疾复发昏倒在半路上，你爹闻言一惊，挛领大批人手前往，并命夏怀德前去延请大夫。就这样，你爹和庄内十数名大汉一去不返，当晚石家庄遭受袭击，而我和你与几名遗孤就在这片混乱中趁机逃了出去；我无路可去，只好来到琉湮岛，这里是你爹除了石家庄外仅存的产业，也是唯一隐密的地方。”悲戚的过往说得伤怀，萧如霞忍住鼻酸地说完。

    “我不相信，难道您曾亲眼目睹？”虽说他并没见过绫琦她爹，但他直觉她爹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没错，我是没亲眼目睹，当时他们全都蒙上黑巾，但诱你爹去送死的人的确是夏怀德。”萧如霞旧创末愈，泪水像洪水般倾泄而出。

    “为什么这事您从没告诉我？”石韦一时哽咽无语。向来他只知道父亲死得冤屈，却不知还有着这个故事。

    “你爹临终前挺着重伤赶来琉湮岛，嘱咐我别让你报仇，怕你陷入冤冤相报的苦海中，因此我也就一直对你隐瞒这件事。”

    “姑姑，您可曾想过，爹不让我报仇雪恨的原因，或许他知道此事另有隐情，又来不及解释，只能动你放下屠刀，以免错杀无辜。”石韦总认为事有玄机，绝不像姑姑所想的那么简单。

    “我了解，你正为她──理由脱罪，却无视于自己亲生父亲的冤情。”

    萧如霞犀利尖锐的讽言讥语，让石韦深感心如刀剐。

    “不是的，姑姑──”石韦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别说了，反正我是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岛上，除非她死。再说，当初我带着石家庄仅有的十余户人家前来琉湮岛避难，他们心中所存的怨怼并不比我少，你想，他们会放过她吗？”她淡淡的说，但其平静语气中所掺入的胁迫性却更为骇人，这不禁令石韦惶惶难安。

    “我可以带她离开。”在他伟岸卓绝的表情中有着坚定不移的冷肃。

    “你变了，韦儿！”她显得痛心疾首。

    “你应该感受得出来我是认真的。”

    他专注的神情使萧如霞顿觉他就像一阵掌握不住的风般，就要离开她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除非你不要我这个姑姑。”黔驴计穷了，她只能以自身来要胁他。

    “够了，姑姑！下船至今我还没休息，这问题咱们以后再说吧！我先告退。”石韦认为再多说已无益，不如让彼此先冷静一番吧！

    萧如霞闭上眼转过身，“你去吧！不过，我希望你尽早给我个交代，否则我真不知怎么在石家庄的同伴面前自处。”

    石韦不语，紧锁眉心地盯视着她的背影良久，才缓步离开。而萧如霞则片刻不得闲的立即计画着对付绫琦的法子。

    傍晚，是琉湮岛的雾气特别浓浊的时刻，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绫琦此刻的心境，无奈又善感。

    她将双脚浸泡在方才丫鬓端来的热水里，那种麻木疼痛的感觉霍然消失了，她真的很感激石韦的细心，否则，在这人生地不熟又充满敌意的环境里，她还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但她依旧担心他与他姑姑之间的谈判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是否她父母当初真的做出什么罪无可逭之事？

    心头猛来的一团乱，搞得她快崩溃了！

    “脚伤好些了吗？有没有舒服点儿？”

    温柔的嗓音划过耳际，石韦潇洒俊逸的面容立即呈现在她眼前。他蹲在她身前，举起它的脚，轻轻担弄按摩着踝骨处。

    “你回来了！谈得怎么样？原因何在？是误会吗？”见了他，她急促的问出心中的疑惑，再不弄清楚，她真会被这个谜团所吞没。

    “瞧你紧张的，问那么多，不怕我耳朵长茧。”他笑睨着地，特意的伪装，不愿带给她烦忧。

    “我本来就紧张嘛！”她噘起小嘴，低着头有点儿伤感。

    “好，那我告诉你，没事了。”他俯下头，亲吻着她微锁的眉心。

    “没事吗？”她眯起眼看向他，彷若想从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中找到某种可让她信服的理由。

    “别净往死胡同里钻，有我在，什么也阻止不了我们终生厮守的心。”他温婉一笑，看着她的眼光蓄满柔情。

    “这么说还是有问题啰？”她就知道他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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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人，我真服了你。”石韦点了下她的鼻尖，抚触她脚踝的手劲儿也变得异常温柔。

    他的手慢慢移向她的脚趾，一个个逗弄着它们，惹得绫琦红了脸蛋，无法抑止一时氾滥的情潮而嘤咛出声。

    石韦趁势揽紧她，一手勾进她膝内，拦腰抱着她回到温暖的床榻，细细逡巡她的脸，兀自陶醉在她美丽无瑕的五官上而闪了神。

    虽说他自信满满，但姑姑的执拗并不亚于自己，有关这点，实在令他有点儿招架不住，但他真的不能失去她，绝不能……将头埋入她胸间，他品尝着她满身馨香，此生只愿沉溺在她的温柔里，将所有的烦忧随之远扬。

    而他形之于外的威猛森冷却也强烈对比着柔情无限，足以赐给绫琦一股震慑的撼动；天知道，她多想伸手去抚触他那刚毅的下巴，及带给她无限激情的唇线。她蓦然害怕的想，自己竟然如此怀念起他霸道却不失柔情的占有，她甚至怀疑是否她已沉沦于男女间的激情中。

    许多的问号，在他接续而来的爱抚下皆烟消云散了，那动作扰乱了她的思想。他的吻弄混了她的思维！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有种微栗不安的颤动隐约漫向她的四肢百骸，然那种可撕碎人心的企盼却多于害怕，如今，她只有闭上眼，等候着他所给予她的─个惊叹，一个紧促的压力逼向她的小腹，她稍稍按捺不住的挪动着圆臀。

    “别急，我就来了。”他斜唇一笑，魅惑的说。

    几乎是同时，一股冲击撞向绫琦，她按捺不住地低叹了一声，虽已不是第一回，但这种感受几乎是永难餍足的。随着他的带领，绫琦再度激发而上，终究在一阵星光璀璨中平静了下来……石韦抽离身，为她拭着额上沁出的汗水，“怎么办？我已经受了你的蛊惑，似乎上了瘾。”

    “你不正经！”

    绫琦羞怯于被他的目光缠绵笼罩，急着躲进被窝中。

    “偏偏和你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就正经不起来。”石韦坐起身，在绫琦眼中，他挺拔的身躯此刻就像穿上了盔甲一般，每一块贲起的肌肉都清晰可见；他蓦然转身的注视，使她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即将融化在他温柔如火的目光中。

    她知道她会继续沉迷于这个男人，永无休止。

    “韦，如果有一天你我被迫分开，我可能不只伤心而已。”这样的预感始终在她心中盘旋下去。

    “又在运作你的大脑胡思乱想了。”他轻敲她的小脑袋，并在她额际亲吻了一下，“好好歇会儿，明早我再来看你，不准你闲来无事又钻牛角尖了。”

    “好，我答应你。”她甜甜一笑，很乖顺的点点头。

    “等这事一摆平，我们就成亲。”他执起她的皓腕，反倒是他变得有点儿放不下了，姑姑那道凌厉的目光老是在他心口晃过。

    “没关系，不急。”聪明如她，怎会瞧不出他今晚的异样，而她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压力。

    “我急。”

    紧紧箍紧她的身子，他好怕她猛然消失了。绫琦只是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温存，或许不用多久，她与他将成为两道永远的平行线了，虽不愿，但她依旧强迫自己要有这样的认知。

    仿佛过了许久一般，石韦这才放下她，轻声安抚了几句后，离开了这间有他深爱人儿的房里。

    向来平静无波、少有人烟的琉湮岛这下可不得平静了！

    岛上意外来了两位访客，一位是杨清风，另一人则是隶儿。可想而知，他们将会给这座小岛带来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当石韦瞧见他俩时，除了一丝不解外，更有着莫大的敌意。他双目如炬地射向隶儿，想要间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得知他的安身处，且为何会与杨清风这样的人挂勾？

    “石韦──”

    一见到朝思暮想的人，隶儿忙不迭地摸进他怀中，意犹未尽地在他身上磨蹭。

    “你怎么会来这儿？我记得我并没告诉你这地方。”石韦毫不客气的推开她，眸中不再有以往的调情神采。

    “以往咱们常常混在床上，想查出这个并不困难。”她暧昧不已的挨紧他，涂上牡丹红蔻丹的细指，宛如鳗鱼般，不时住他身上突击。

    然，躲在房内倚窗而望的绫琦却揪心刺痛不已，他的旧情人找上门了，那她还杵在这儿做啥？

    石韦眯紧眼眸，表情肃穆深沉，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里，他不发一语，光凭两道能置人于死的目光，让隶儿霍地煞住了口。

    “你们两个诉完衷曲了吗？姓石的，快把夏绫琦交出来吧！两个女人你是摆不平的。”杨清风蓦地轻笑出声，那语气调侃味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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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湮岛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他耸起两道浓眉，冷傲地道，不卑不亢的表情中，说明他蓄势待发的愤怒。

    “别这样嘛！石韦，人家千里迢迢来这儿找你，你怎么可以赶人家走，我不依啦！”隶儿死命地揪住他的手，打定主意硬是赖定他了。

    “隶儿，别这样，我已不是当初那无牵无绊的石韦了，我不想误你，你死了心吧！”他冷冷的眸光，扫向隶儿满心企盼的面容。

    “不，我知道自己绝不是你的唯一，但我求你在心里留给我一席之地，我不贪心。”隶儿见硬的不行，改来软的。

    “别陷得太深，情殇之痛不是你能承受的。”无论从今以后两入关系变得如何，他依然可以视她为朋友。

    “你瞧，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千万不要被那女人所迷惑，她是个一无是处的扫帚星，配不上你的。”

    隶儿不知收敛，给她一点儿颜色，她竟开起了染房。

    “隶儿！我不准你侮辱她。”

    石韦寒光进射的瞳眸，焦距出一道威厉冶芒，与他之前好言相劝的姿态大相迳庭。

    “隶儿说的没错，夏绫琦的确克死她母亲，从小就是个不受宠爱的可怜女人，所以，你还是把她交给我吧！我好心一点儿，把这股霉气带走。”杨清风毫不留情的言论，将躲在一旁窃听的绫琦逼进了死穴中。

    不，她绝不是惹人厌的扫帚星，也不是克死娘的衰人！

    “杨清风，你口下留德，不是我害死娘的，不是！”终于憋不住揣在心口的一股气，绫琦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了出去！

    “绫琦，你不该出来的。”石韦明了，她的出现只会惹来更多的羞辱，为什么她不把一切都交给他，他保证会让这两个人得到报应的。

    “不，我要跟他理论。”绫琦愤怒地转向杨清风，“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与李聿芳的关系，像你这种人，没资格批评任何人。”

    意料之外的，杨清风非但不生气，眼光还带着某种色彩，盯在绫琦的俏脸上直瞄，“你是姓夏的那丫头？”

    会不会搞错了，在他印象中，那丫头终日脏兮兮的躲在后面柴房劈柴，瘦的像一个发育不良的弃儿，蓬头垢面不说，更宛如丑小鸭般不受人注意；但眼前这女子，一双灵活生动的翦瞳似怒亦嗔顽固地看着他，滑如凝脂的肌肤因愤懑而微微泛着红潮，柔软丰润的檀口微颤地朝他诱惑着，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俏佳人！

    倘若说隶儿是一株艳丽四射的玫瑰，而她就像极了一散发着香气隐隐诱人的洁白水仙。

    谁会舍纯洁无瑕的水仙而去就多刺伤人的玫瑰呢？

    “杨清风，你少来这套，你来夏府也有三年了吧！会不认得我？”绫琦鄙夷不屑地道，胸口更莫名壅塞着一股沉重的情绪。

    “不错，我是在夏家三年了，但对你却是陌生的，想不到我一时大意，竟忽略掉一朵香甜可人的水仙。”杨清风十分惋惜道。

    如果早知近在咫尺有一株嫩果，他也不会去屈就李聿芳那棵老树。毕竟，再怎么说，绫琦也是夏老头的掌上明珠，虽一时失宠，选择她也不一定是错。哪像自己伺候了李聿芳那么久，连一杯羹都还没分列！

    “杨清风，请注意你的言行，在琉湮岛上，不容你放肆。”

    同为男人，石韦哪会瞧不出杨清风那双充满色欲的双眼。他紧握住绫琦的柔荑，占有性的将她保护于身后。

    “别杀风景嘛！隶儿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岂能喜新厌旧？”杨清风奸诈的想利用隶儿来引发石韦与绫琦之间的不愉快。

    隶儿趁机说道：“石韦，你不能这么对我。夏绫琦，你快把石韦还给我，从不知专情的他，不会为你这棵小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

    “啪！”一道巴掌声打断了这女人的咆哮，隶儿愕愣住了，心头受伤的绫琦也转身冲进了房内，如今唯一收渔翁之利的可能只有杨清风了。

    “绫琦………”

    石韦正欲追过去，却看见姑姑往他们这儿走了过来。

    “韦儿，他们又是谁？”萧如霞认为这些人准和姓夏的那丫头有关。

    为何她非得将平静的琉湮岛搞得乌烟瘴气不可？

    “我是镇江夏府总管，特地来带我们小姐回去，不知您老夫人是？”杨清风假惺惺地客套道。

    “又是夏家的人，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夏怀德呢？他死了吗？怎么净叫你们这些人来。”

    “姑姑……”石韦实在难以承受向来温婉和气的姑姑瞬间的转变，那犀利的言词、仇视的目光，让他感到好陌生。

    “原来是姑姑！您好，我叫甄隶儿，是石韦的老相好，您叫我隶儿也行。”她抓住机会谄媚阿谀道，抓不到石韦的心，勾住老的也行。

    “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在外头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怎么连连有女人跟着上门，一看这个叫甄隶儿的，就知道不是好人家的女儿。

    “姑姑，您先进屋去吧！我会打发他们走的。”石韦不想浪费口舌多做解释，他从未爱过隶儿，她要怎么说他也没辙。

    “好。”萧如霞突然指着杨清风道：“你要带夏怀德的女儿回去那就快点儿，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夏家任何一个人。”

    “您认识我们老爷？”杨清风问道。

    “何止认识，你回去告诉他，他欠石家太多了，这辈子准会得到报应，要他慢慢等着。”她渐渐露出一抹麻木不仁的笑意。

    “我会代转您的话，那么，现在可以把我们小姐交出来了吧！”杨清风奸佞的笑说，虽然他也挺好奇夏家与石家的恩怨为何，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夏绫琦弄到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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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儿，去把那女人交给人家带回去，我们不要夏家的东西。”她语出威严，丝毫不得反驳一般。

    石韦摇摇头，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她不是东西啊！姑姑。要我交出她、放弃她，是绝不可能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石韦被逼得态度为之丕变，多留无益，何不离开呢？方才绫琦似乎挺不谅解他，他还得向她解释呢！

    “石韦，你去哪儿？”隶儿眼看石韦跑掉了，急忙想跟过去。

    “甄姑娘请自重。”萧如霞横挡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一个夏绫琦已够她头疼了，她可不想再多出个程咬金。

    “姑姑我……”

    “我不是你姑姑，你们回去吧！”丢下这句话，萧如霞也转身离开了。

    “清风，你瞧她怎么那么无礼？不知待客之道也就算了，还要赶咱们走。”隶儿气呼呼的说，身为花魁的她，四周全是趋之若骛的有钱大爷，曾几何时她要受这种窝囊气！

    “别忘了，我们也不是那么好赶的。先找个地方歇会儿吧！不达到目的，我是绝不会轻言离开。”

    在杨清风阴森邪气的眸光中泛着几许恨意，像极了一只心思沉重的老狐狸。

    绫琦并未回房，她直住后边的沙滩而行，这儿的沙石非常特别，乃属乳白色球体，每每踩在脚底，透过它的按摩，绫琦都会深感舒畅无比，一扫心中彷徨的无依感，这就是她这两天唯一想去的地方。

    就连石韦她也未曾告诉他自己发现了这么一个地方，因为这儿是她唯一发泄不安与空虚的场所，她不想被打扰。

    石韦的姑姑三番两次前来向她挑衅，其目的就是想逼她离开，她虽有石韦一往情深的对侍，但得不到他家人的祝福，还是令她为之挫败。

    这下可好，旧情人找上门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东西！

    “原来你在这儿。”

    石韦嘴里叼了根芦苇草，倚在远处的砖墙旁。他已在那儿观察了她许久，真不懂为何她的表情总是如此丰富，时而皱眉，时而噘唇，时而眺望远方，时而看着脚底的沙石。

    他知道，是他带给她这股无措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绫琦满诧异的，虽说这儿并非十分隐密，但通常是不会有人走来这儿的。

    “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他态意潇洒的一笑，似乎先前的摩擦误会都已不药而愈了。

    “今天你的地盘似乎有着满浓的醋意。”她挺生气的说。

    “怎么？吃味了？”他笑意盎然地看着她，轻拂她鬓边的云丝。

    “不是吗？你到底有多少情人？我该不会只是你感情生活里的点缀吧！”她愁绪满容的说，但那种感觉随即被她抖落。

    “没错，我情人是很多，但爱人却只有一个你。”他谨慎专注地开口道。

    “能不能舍弃那些情人？”她可是很贪心的。

    “认识你时，我就放弃她们了。”他状似无辜的眨眨眼。

    “但她似乎不怎么愿意放弃你这个大众情人。”她落寞的神情头而易见。

    绫琦看得出，杨清风与隶儿这次一定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更不知他们会利用什么样的手段击溃她，父亲交托的东西还在她手上，她该如何避免被其纠缠呢？

    “你不能不信任我。”他眸中有前所未有的非难之意。

    “我并没有不信任你，只是不信任我自己这个大麻烦，你姑姑真的不喜欢我，害我一连躲了她好些天。像这里，就是有一天我急急想闪过与她打照面时，不小心发现的，我真的喜欢这里。”

    她深深吸了口气，海水的碱味侵入她的心扉。

    “她有心结，给她点儿时间慢慢化解、遗忘，暂时先避开她一阵子，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也唯有如此，她才有空间慢慢了解你的好。”他一反平日的轻佻，严肃正经的说道。

    “虽知道这似乎太漫长了，但我愿意等，是为了你喔！”绫琦巧笑倩兮，心情因他的解释而霍然开朗。

    石韦的眸光须臾离不开她的娇颜，她无忧的面容才是他所爱的。他轻轻将她带进怀里，青湛的下巴在她耳鬓厮磨，“这句话是我最喜欢听的。我的老婆就得清楚自己老公的嗜好，以后我不准你再深锁眉头，每天要表现出最快乐的一面。”

    “谁是你老婆。”她用力推开他，羞涩的脸上泛起两片红潮。

    “好像是一个名为夏绫琦的母老虎，还记得第一天她就看中了我，还故意往我身上抛了来，害我想丢都丢不掉。”

    他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轻松的接住她娇柔的身子，将她桎梏在臂弯中，嘻皮笑脸的在她耳根敏感地带吐着笑意。

    “臭石韦，你说我是什么？”她忍住搔痒，憋紧笑意，故意反斥道。

    “它好像是一种雌性动物，还是肉食性的，凶恶的很。”他流里流气的笑看她，自觉形容的还不错。

    “好，那我现在就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绫琦举起双爪，张开大口，急欲住他身上抓了过去，的确有“母老虎”的跋扈架式。

    “天哪，母老虎发威了！”石韦佯装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急急跑了开。

    “别跑……我今天非得咬你一口不可。”绫琦气愤地指着他的背影说，并随着他的脚步追了去。

    霍地，就在一处岩石边，绫琦却跟丢了他，任她怎么找都找不到，难道他掉进海里了吗？

    “石韦……石韦……”绫琦一时乱了手脚，盲目地找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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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吓我，快出来啊！”她顺着岩石寻觅着他的踪迹，不放过一丝线索。

    冷不防地，石韦由她背后陡然冒了出来，整个人扑在她身上，趁机亲咬着她白皙的颈项，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公老虎来了！母老虎咬不了公老虎，公老虎倒想尝一尝母老虎鲜美甜蜜的滋味。”

    “你敢！”她虚软的轻斥道。

    “那咱们就试试看。”

    细白的沙滩上，两条缠绵缭绕的身影再次纠缠着，欢乐的轻笑声扬遏了整个海滩。

    “真是气人，那个老女人连个地方也不给咱们歇一晚，害我得睡在这脏死人的山洞里，明天我一定要跟石韦说。”隶儿矫嗔不已地直抱怨，过去的日子，她是多少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如今却要受这种鸟气！

    “你以为你的石韦会替你出气，别想了。”

    杨清风冷哼了声，笑她的异想天开。

    “你……你是什么意思，我相信他还是爱我的，只是一时受了那女人的迷惑，当他知道我受了这种天大的委屈后，一定会为我向他姑姑讨个公道的。”她依然不想面对现实，只愿走火入魔的活在自己所编织的大网内。

    “醒醒吧！你虽长得漂亮，但那个夏绫琦也不俗啊！再说，谁会要一个妓女当妻子。”他直话直说，却不知他每句话都像针戳般扎得她痛苦不堪。

    “杨清风！我甄隶儿虽是妓女，但你的人格也高尚不到哪儿去，为了得到夏家产业，而去穿别人穿过的破鞋。”

    恶毒的话人人会说，尤其她甄隶儿可是一把罩。

    “你是指李聿芳？其实，我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罢了。哪像你，像个十足十的傻瓜自以为麻雀会变凤凰呢！”杨清风挑动着火苗，想将阒暗的洞穴中点亮一点儿。

    也不知为何，或许是亏心事做多了，恶毒话讲多了，他愈来愈怕黑，觉得它恐怖至极。

    “你说我是麻雀想变凤凰！难道你不是？至少我只是爱一个男人而已，不像有些人丧尽天良，作孽哟！”她媚气地拭着额上汗水，真讨厌，这洞里竟热得发慌！

    “你找打！”杨清风怒目而视。

    “算了吧！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想反驳吗？”隶儿嗤鼻不已。

    杨清风斜唇一笑，点点头，“没错，你说的是实话，我不是什么好人，名利至上，其他的我全都看得很淡。”

    “偏偏名利这两个字你却追求得很累。喂，热死了，你能不能少放点儿柴火，现在可不是隆冬耶！”她突然发现他似乎很怕暗，老是将柴火放得满满一坑，在这七月天里，简直会要人命。

    “怕热你就去外面，外头可凉着。”杨清风最恨别人抓到他的把柄；是，他的确怕黑，而且怕得很。

    “你有病！”隶儿轻哼了声，拎起裙摆就往外走。

    “隶儿，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得到石韦？”他的一句问话，唤住了隶儿的脚步，她顿了下，又坐回了他身边。

    “当然了，怎么，你有法子？”

    “我计画好了，咱们分两头进行，成功的机率非常大。”他很自信的说。

    “怎么个进行法？”只要能唤回石韦的心，要她上天下地都没问题。

    “我看得出来，那老太婆似乎对夏家暗藏着什么深仇大恨，姓夏的那丫头必定受到了她的排挤，所以，从明儿开始，我就去找老太婆，利用敌八面玲珑的嘴上功夫劝她逼走夏绫琦，到时候，夏家丫头不跟我走都不行。”

    杨清风很自得的哈哈一笑，仿佛这些已成定局了。

    “那我呢？”隶儿急促的问着。

    “你由夏绫琦着手，利用老太婆对她的偏见尽量揪出她的愧疚感，让她怀疑自己根本是配不上石韦，最好能让她自动离开他。”

    “杨清风，我现有不得不对你说句真心话，你倒挺不笨的嘛！”隶儿掩嘴一笑，开始拍起马屁来了。

    “善变的女人。”话虽这么说，但杨清风可像极了一只扬尾的公鸡，跩的不得了啊！

    “我是善变，你也不见得多专一。好了，我们得好好携手合作，相信不用太久，石韦就能回到我怀抱，而夏绫琦就是你的了。”她双眼亮熠熠地闪烁着，夸张的笑道。

    “不过我劝你，那男人可不是你所能驾驭的，以后你所要费的心思可多着呢！”他虚情假意的说着，脸上带有调侃的神情。

    “多谢了，我想奉送你一句诂，夏绫琦可不是李聿芳，没那么容易就让你得到手，多加把劲儿吧！”

    隶儿自得的想：想在关老爷面前要大刀，下辈子吧！

    “不信？那你等着瞧吧！”杨清风随即伸手又抓了把柴丢进火准里。

    “不怕热死，你就慢慢加吧！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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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隶儿不屑的冷哼了声，最后摇摆着臀走出了洞穴。

    而在炽烈火光照耀下的杨清风，却仍不满足的拚命加着柴薪，独自一人的他却感夜更罢了！

    七月的午后是炎热无北的，尤其是四周围着湛蓝海洋的琉湮岛，因此岛上的年轻男人都时兴在黄昏时刻下海狂游一番，一方面可消暑，另一方面还可以捞上几只可下酒的海鱼。

    今天石韦当然不放过这样的机会，他随着岛上的年轻人潜进海底，并允诺绫琦一定会找到一颗珍珠贝送给她。

    而隶儿当然就利用石韦不在的空档，进行她去的计画。

    “真难得，终于等到你单独一人的时候了。”隶儿开启绫琦的房门，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事实上，她已等了一整天，而石韦几乎将绫琦当成宝似的，保护得涓滴不漏，真是气煞入！

    “甄隶儿！你怎么来了？”

    绫琦自认与她是井水不把河水，她没必要找上自己。倘若是为了石韦，她应该去找他才是，她相信石韦一定会让她死心离开的。

    “不欢迎我吗？”隶儿讥诮的扬起眉。

    “我并不认为你我之间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可谈。”绫琦实在没心思与她打哈哈，希望她能意会出她已下逐客令了。

    “难道石韦不值得咱们谈？”她佯装很诧异地道。

    “他是个独立的人，不是属于你我的东西，你我都没资格谈他。”绫琦往上翻了下白眼，她就知道！

    真是要命的让人心烦！

    “好吧！那你不想谈，我谈好了。”隶儿露出一抹神秘且诡谲的笑意。

    绫琦耸耸肩，随她吧！

    “你知不知道你会带给石韦困扰？”隶儿一针见血的说了。

    绫琦锁眉看向她，不解她为何这么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虽是局外人，但我看得出石韦他姑姑并不欢迎你，反而满仇视你的，你爹似乎与她之间存着难以化解的怨恨，虽然石韦护着你，但他却因此要拂逆自己的亲姑姑，这是十分痛苦的，关于这点你想过吗？”

    她说的有理，让绫琦想不承认都难。事实上，她的确非常矛盾，在爱与理性之间，不知如何抉择才能拿捏得宜。

    绫琦轻撇过头，以骗自己的语调说：“我想过，但石韦答应我，会给我一个交代和最完美的结局。”

    “你真笨，他是在敷衍你。”她尖锐地笑着，以女王般的口吻说道。

    “何以见得？我知道你的目的，甄隶儿。你骗不了我的，我不会因为你一两句挑拨的言论就离开石韦。”虽然隶儿的话果真对她的心理产生了影响，但绫琦又岂会不知她说这段话的目的。

    “夏绫琦，你……”碰了一鼻子灰的隶儿正极力卯压着满心恼怒。想不到这丫头并不笨，杨清风算是低估了她。

    绫琦低首拂弄水袖，故意不把她的气恼愤怒当回事，“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多谢你好意的提醒。”

    “你会后悔的！放心，我不会走的，我要等着看石韦在你与他姑姑之间究竟选择谁，我更等着看你像弃妇般的被入赶出琉湮岛。”隶儿眉头纠结，一意孤行的说。而这些话就像咒语般击痛了绫琦的心，令她心中的疑虑与惊慌也悄悄扩大。

    “他姑姑对他有养育之恩，我怎能要他因我而舍弃她，但我相信，我与她之间一定能和平共存的，她总有一天会接受我。”

    绫琦甩甩头，扬起笑意，踅回窗前，脸上绝美的五官正诉说着，她要相信石韦的保证，一定要。

    “你这分明是异想天开。”隶儿痛恨她为何总是表现得如此冷静。不行，她非得弄乱她的方寸不可。

    她更不懂，男人不是都比较喜欢笨一点儿，好操纵的女人吗？太过冷静理智的夏绫琦凭什么博得他的爱意？

    不知杨清风那儿处理怎么样了？他说动了石韦他姑姑了没？看样子，她得再多费点儿唇舌，可不能输了他。

    “我只是执着于我该信的，是不是异想天开得到了答案揭晓的那天才会知道，你若真想留下来等答案也无妨，倘若我真的如你所说，最终结局是像弃妇般被赶出琉湮岛，我亦无悔，毕竟我用真心爱过他。”绫琦以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慢条斯理的说，其细致刚毅的脸部线条更深深骇住了隶儿！

    “好……那我就等着瞧，看看真是到了那天，你还能这么冷静吗？”

    “请便。”

    绫琦回过头，不愿再理会这个存心挑衅的女人，好好一个黄昏时刻，她不如睡个午觉来得舒服。

    “哼！”重重的哼了声，隶儿气愤难当，羞愧不已的转身就走。

    看样子，要讹倒她似乎并不容易，如今只有靠杨清风了，但愿那老女人没那么难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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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页

﻿    见到她的身影消失后，绫琦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说隶儿那些话对她一丁点儿影响也没，那是骗人的，但已答应石韦要给他时间，她就必须全心全意支持他，岂能因一两句蜚言流语而三心两意呢？

    而今，她也只能由时间去决定她的未来了。

    在石家主屋后方有着一大片花圃，上头那些紫嫣红的各色花儿全是萧如霞的精心杰作。平日孤单寂寞的生活养成她由莳花植草中得到些微乐趣，每每见它们发芽结果开花是她最兴奋的一刻，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言语所能叙述的。

    杨清风晃了好一会儿，才在这花圃前找到了她。

    “老人家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嘛！”他荡到她身后，出其不意的开了口。

    萧如霞微微一惊，但马上又恢复镇定地道：“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下驱逐令？”

    “没办法，谁要我们家小姐不肯离开，我这个做总管的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了。”杨清风故作无辜道。

    “就因为她是你们家小姐，你应该负起责任，用绑的也得把她绑回去，不要留在这儿打扰别人。”

    萧如霞冷冷的瞪视着他，阴恻恻的回嘴反击。倘若不是韦儿一心护着她，她早就将那丫头送走了，哪还轮得到夏家的管家在她面前装摸作样！

    “我是想把她带走，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希望得到老人家的帮忙。”杨清风已慢慢扯出了目的。

    “好，你说，我要怎么帮你，你才能把她带走？”萧如霞早就想驱走绫琦，如果这小子能合作，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杨清风邪气地一笑，慢慢说道：“据我所知，老人家还没将我们小姐的身份告知岛上众人？”

    “你！你究竟知道些什么？”萧如霞非常诧然，他似乎知道的比她想像的还多。

    “今儿早上，我约张伯去小酌了一番，在他酒醉之时，我套了他几句话。”他非常得意的咧着嘴。

    “什么？你套他话？不对，你不可能知道张伯知道夏家的事。”萧如霞直摇头，这会儿才发觉杨清风不只善谋也非常阴险。

    “哎呀！我想，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他对你唯命是从，一副跟随了数十年的忠心样，我稍稍转了下脑筋，就猜得出十之八九他必定知道内幕。”

    他那自命不凡的可恶脸孔令萧如霞厌恶，却已收不回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因为了解实情的他很可能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萧如霞眯起眼，非常谨慎小心的看着他。好个杨清风，果真有当年夏怀德的阴沉险恶，看样子事隔十八年，夏家人依然没一个好东西！

    “很简单，运用岛上所有人的力量赶走夏绫琦。”杨清风说出重点。

    “她不是你们小姐吗？你理应保护她，不是让她成为镖靶吧！”萧如霞人老心不老，立即察觉出杨清风眼中的异样。

    “这是我们夏家的事，你老人家管得太多了吧！”杨清风一反向来的冷静，怒目扫向萧如霞，让人戳破心思是他最无法忍受的。

    “没错，你们夏家的事我根本懒得理会，刚才我只不过顺口问问罢了。”萧如霞冷冷的笑了，夏怀德呀！夏怀德！你们夏家何其有幸，聘用了这么个善攻心计、野心勃勃的总管，看来，你的劫数就快到了。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无论用什么法子就是要让夏绫琦无法在岛上继续待下去。”他目露凶光，狠狠的说。

    她应该是属于他的。

    “我也要请你记住，我答应与你合作可不是为了你与甄隶儿，而是为了石韦。”她重申，不希望日后让石韦以为她是在助纣为虐。

    他无所谓的点点头，“既然咱们已经算是合伙人了，是不是该给伙伴一个安身的房间，你可知道在暗无天日的黑洞过夜是挺不好受的。”他眯上黑眸，由细缝中闪出某种企图。

    萧如霞冷笑着，“想不到作恶多端的你也会怕黑？”

    杨清风错愕了！他极不喜欢别人知道他这项弱点，为何最近他老是忘记隐藏呢？甄隶儿发现了，这老女人也不例外。

    是的，他怕黑，幼时家境清寒、生活困顿的他，为了裹腹，只好以偷采别人家果园中的果子维生，倘若倒楣被逮了，往往被人送进囚困野兽的牢洞内度过数日，直至饿昏了才将他拖出去丢在山野中。

    因此，对于黑暗，他心中充满了无以名状的恐惧感。

    也因为这个原因，从懂事起，杨清风就立誓要成为财富与权势兼得的地方霸主，他要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奉承逢迎。

    虽虚假，但他也自得其乐。

    “这无关怕不怕黑，至少给我们一个舒适的房间，应该不为过吧！”他口气陡变为暴戾不耐。

    萧如霞轻喟了口气，她实在是有些累了，为了使他早点离开，她索性答应了，“好吧！我会为你们准备房间，也会尽力去做，你可以走了吧！”

    直至杨清风满意的离开后，恍然中她想起石韦，心底深处蓦她产生一丝茫然，她恨夏家，恨夏怀德，朱亭香，却不愿伤害石韦一分一毫，这么做石韦会原谅她吗？

    前阵子，她亦曾处心椟虑的思考过各种打击绫琦的方法，但最终都因为石韦而作罢，而现在自己却要拿出这最狠毒的一招对付她，石韦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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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页

﻿    海捞了一下午，石韦果然不负所望，捞到了一颗大又圆的珍珠贝，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情与名义把这颗珍珠送给绫琦呢？

    是订情之物呢？还是缘定终生？

    无论如何，他必定以最珍惜她的心情，将它奉在她手中。回到岸上，换下干爽的衣物后，他立即三步并做两步的往绫琦的房间奔了去。

    阴错阳差的，就只差一个转角，他却被隶儿给拦住了。

    “石韦，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这岛就这么点儿大，难道你飞天遁地啦！”聒噪的她，立即像只麻雀般问个没完没了。

    石韦双手抱胸，按撩住性子说道：“我并没义务告诉你我的去向吧！从前你并不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维持原状，否则别怪我无法尽地主之谊啰！”

    “我是努力的想维持原状，但先变心的人是你。”隶儿骄纵的说着，状似委屈的直跺脚。

    石韦摇摇头，以肃穆的表情回答她，“除了绫琦外，我从未对任何女子承诺过什么，一厢情愿并不代表全部。隶儿，看在过去你我的交情上，我希望你能看开点，我并不适合你。”

    “不，咱们郎才女貌是再适合不过了，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朝楚暮秦、生张热魏的生活，仿个专属你一人的女人。”隶儿立即否决他的话，表明自己愿意为他奉献牺牲一切。

    “隶儿，无论你再怎么多费唇舌，我依然不改初衷，爱的还是绫琦，我当初既没爱过你，以后更不可能了！”在他胸口是一片无限绽蓝苍穹，他对得起自己所说的每句话，更对得起隶儿。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只是逢场作戏，从未爱过我啰！”隶儿双眸涌现出挫败的泪光。

    “咱们是各取所需，你毋需用眼泪来征服我，让我有愧疚感。”

    在石韦讳莫如深的表清中，能看出的只是坦率两个字，绝无愧色。毕竟他从未对她承诺过，当初他喜欢往她那儿跑是因她不忮不求的表现让他欣赏，倘若早知她如同其他女人般善攻心计，喜于纠缠，他早就走得远远的，哪还轮得到她来琉湮岛上对他兴师问罪！

    “可是我爱你呀！我可以牺牲一切来爱你。就这点，夏绫琦哪能比得上我？真的，我对你是掏心挖肺、全心付出的。”眼看她就要失败了，她改以苦肉计应对，希望还来得及。

    石韦斜唇笑了，挑高一层，“你并不爱我，只不过是你的虚荣心作祟，因为我能给你的比别的男人还多，让你一时忍受不了没有我的存在。”

    “石韦……”彷若被人挖空了心思般，隶儿微微一愣。

    “回去吧！和姓扬的─块儿回去吧！告诉他，有我在，他绝对打不了绫琦的主意，叫他死心！”在他狂狷孟浪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这不仅震撼住了隶儿，也教她蹙眉不安，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他竞将绫琦当成举世无双的宝贝，而她连他心底的一丝纤维也构不着！

    天，她不服气啊！

    “不──我偏不回去，你与那姓夏的丫头好日子不多了，我要留下来看你们的下场。”她疯狂的大笑，歇斯底里一般。

    “冷静点儿，隶儿！”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希望她保持镇定。

    “你不要管我！”蓦地，她触碰到他手掌心中一颗冰凉透体的东西，使她突然冷静了下来，“咦，这是什么？天哪！好漂亮的珍珠。”

    “不要动它的主意！”

    石韦想抽回手，却迟了一步，因为他忽略了这女人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那种跋扈劲儿，“还我。”他阴冷的视线看着她。

    “送我，拿你的感情换颗珍珠，应该不为过吧！”她负手于身后，怎么也不肯还他。

    “我再说一次，还我，别激我用强的。”他黑眸变得浓浊，其忍无可忍已至巅蜂的程度由他脸上愤怒的表情便可窥知。

    “别小气嘛！只不过是颗珍珠。”她骇于他威武气势，却又不甘心松手，正在还与不还中挣扎。

    石韦的瞳眸闪过一簇慑人光束，在隶儿来不及反应的当儿，同步拔高身形，以苍鹰扑猎之姿滑向她，伸手夺取隶儿手上的珍珠。

    隶儿惊吓得摔倒在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将手中珍珠奋力往远处一扔，石韦见状却来不及回身，只好眼睁睁她看着它撞上红柱一分为二。却也见到隐身在红柱旁的一袭浅紫身影，她慢慢拾起地上那两半残缺不全的珍珠，紧握在手心中，脸庞滴下两串热泪“绫琦──”望着她纤弱、细致且微微颤动的身影，石韦错愕了，她眼神中竟暗藏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绫琦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因自知铸下大错而紧张的缩在一旁的隶儿，“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珍珠吗？”

    石韦讶然无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眸中亦有着苦涩的笑意及沮丧的神情。珍珠已不再圆满如昔，他怎能说得出口送她这么个破损的瑕疵品。

    她的双眼泛着雾气，长长的睫毛半掩住她为之心折的眼神，“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她的话不仅石韦不能理解，就连隶儿也诧异的大叫，“你说什么？你喜欢！夏绫琦，你真爱说笑，也难怪石韦会为你死心塌地，原来你就是有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

    “甄隶儿，收敛起你的气焰，我并没和你这个始作俑者说话。”

    刚才那一幕绫琦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倘若不是隶儿蓄意捣蛋、破坏，这颗漂亮浑圆的粉红色珍珠也不会遭到这样的下场！

    “夏绫琦！你这是什么态度？”隶儿风度尽失的想冲向前刮绫琦一记耳光，却让眼明手快的石韦当下制伏。

    他将她双手反抓于身后，利如枭鹰的眼眸闪过一丝犀利的抽搐，“我说过不准任何人动绫琦一根寒毛，你敢这次？”

    “我……我……”她原有的恶声恶气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如蚊蚋的轻吟声。

    “滚──”他用力放开她，将她往远处一抛，隶儿立即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扶住了墙面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

    “你们给……给我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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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页

﻿    隶儿丢下这句话，即难堪的逃开了石韦的注视范围以内。她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扳回这个局面。

    石韦立即旋过身，握住绫琦的柔荑，柔声说道：“它已经坏了就丢了吧！明天我再找，相信会有更美的珍珠出现的。”

    他甩了下尚带湿旋的发丝，懊恼不已，他找寻过整个海湾，已找不到像这颗如此明亮又璀璨的珠子了。

    “不，我只要它，它是你为我耗了一下午，千辛万苦找来的。我甚至亲眼看见你如何的费心护着它，虽然它现在已残缺了，但里面满载的爱心却是我最珍惜的。”绫琦轻轻抚触着手中的爱心，世上就算有无数个更剔透、更圆润的珍珠任她挑选，她依然独独钟情于它。

    “琦……”他牢牢将她拥进怀中，唇也轻柔的衔住她，她的一言一词都在在牵扯着他的心，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孩儿，怎能不好好深爱她？

    “告诉我海捞的情形好吗？好不好玩？”

    她拭了拭眼角感动的泪，露出一脸灿然，倘若她不是身为姑娘家，还真想与他一块儿尝尝海捞的滋味。

    石韦轻拂了下她美丽绝伦的脸蛋，溺爱万分的说道：“很刺激，不过得要有很好的泳技。”

    “你信不信，我的泳技也很不赖耶！”绫琦很自傲的说。

    “当真？你不过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学会这种技术？”这个消息的确带给石韦很大的意外。

    “耶，你有男女歧见哟！”她偷偷睨了他一眼。

    “不是歧见，只是以目前的情况，姑娘家学泳技是根本不可能的。”石韦仅仅是陈述事实而非争辩。

    “小时候，我常潜入水中抓小鱼小虾，我的泳技就是这样训练而来的。”幼年时期她虽得不到父亲的关怀与爱心，成天也有着大批的工作要做，但她却有着比一般女孩家更自由欢乐的童年。

    回想当时，奶娘最喜欢煮她抓来的鱼和虾，但是奶娘却不舍得吃，几乎全留给了她，思及此，不知奶娘现在过的好吗？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是不是？”她失常的反应总是无法逃过石韦可透视一切的眼瞳。

    “我突然想起了奶娘，小时候就属她对我最好、最关心我了。”她神情黯淡，沮丧的表情中诉说着她的思念。

    “她现在人呢？”他关切的问着。

    “去投靠她弟弟，只是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她眼角噙着泪，真的好想她老人家，她发誓。如果自己有能力一定要接奶娘来同住。

    “我们可以接她来岛上玩，更可以住下来。”

    摸透了她的心思般，他竟将她心里所想的每个念头全说了出来，这份相知相许的心情她怎会不了解！

    她真的好爱这个男人。

    “可是你姑姑她……”这可是她最大的隐忧。

    “就快解决了，难道你不觉得她最近很少在你眼前晃动了。”他绽出一抹俊美的笑容。

    “谢谢你，韦……”投入他的怀抱，她酒涡微现的笑了。她懂得，他爱她的心就如同她爱他一般。

    “真是他妈的气死人了！”被驱赶回房的隶儿，猛拍着桌面，气愤难抑地直嚷嚷着。

    那个石韦竟当着夏绫琦的面数落她的不是，让她站不住脚，想将她追回陆上，她就是不信这个邪，她偏不走，看他能奈她如何？

    “怎么了？瞧你气成这样。刚刚才搬进这么个像样的房间，你应该开心才是。”

    此则杨清风正好踏进隶儿的房间，将她这副任性妄动的表相完全看在眼中，看来，她在绫琦那儿可能吃了鳖，所以才有那满腹怨气无处发泄的粗俗怒骂状。他带着阴森的笑意，缓缓走向隶儿身边，语带调侃道。

    “像样！这样的房间像样吗？到处都有着霉味，和我在“怀香苑”的满春阁差了简直十万八千里，我才不屑呢！”受了石韦的鸟气，她说话也冲的很。

    “这是个海岛，湿气本就重，有霉味是理所当然的，我倒认为挺不错了。”只要别再睡在那乌漆抹黑的洞穴内，再加上一盏油灯，杨清风可就满意极了。

    “好，你喜欢睡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你就永远住在这儿吧！我要不是等着看夏绫琦的凄惨下场，才不会留在这儿找苦吃。”

    “打了败仗？”说明白些，这结果杨清风心里早就有数，他之所以还要隶儿去挑拨，只是想扰乱绫琦的心思，好让他的计画执行的顺畅些。

    “那个臭石韦竟然不要我！他……他硬是要赶我走！”说起石韦，隶儿就本性毕露。只瞧她双手叉腰，泼妇的摸样表露无遗。

    “我佩服他好眼光。”他暗贬的话说的得意极了。

    “你说什么？你不是跟他死对头吗？怎么跟他一个鼻孔出气，欺负我？”

    隶儿气的全身打颤，气愤地破口大骂。难道她在这个鬼岛上就那么没男人缘吗？还是这岛上的男人眼睛全都长在头顶上，没一个人正眼瞧过她，无不是以一种嗳昧不堪、鄙夷不屑的神情望着她，她哪一点比不上绫琦呢？

    “如果是真理，我向来支持。”他邪恶的一笑，眼尾笑出一道斜纹。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少嚼舌根了，快说，你那进行的如何了？我真是倒楣，碰到那丫头的死硬脾气，怎么说也说不怕，再加上石韦老是帮着她，简直不留余地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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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你幸运，那老太婆笨的可以，一两句话就唬得她一愣一愣的，要不，她怎会突然间派人打扫房间给我们。”他眼里有挑衅的意味与骄傲的神采。

    “这么说你成功了？难怪我说嘛！那老太婆怎么突然想通了，开始学会款待咱们。”她得意忘形的问道。

    “不仅如此，再过些时候，咱们就等着胜利的果实。”他那邪气的笑容令人发指，更合著砭骨的寒意。

    “当真，那真是太棒了，今儿个总算有件让我高兴的事，石韦，夏绫琦，你们等着瞧吧！”

    隶儿不怀好意的笑着，媚眼一眯，不经意流露出暗藏在心底那股怨气。在这万物俱寂的夜里，那冷笑声会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有我在，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好吧！我就信你这次，也把一切希望放在你身上啰！”她慢慢挪近他，不规炬的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衣领。

    “你若想将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我也不反对。”他暧昧的说，勾住她的下颚，直往床上挤去。而隶儿更是半推半就的偎着他，直赴巫山。

    在石家主屋内，萧如霞坐在案头，双手紧握着瓷杯，里面的茶水却一滴未进。她眼神矛盾地看着杯缘，告诉自己，时候到了，她是该给石韦施加些压力，否则见他俩日渐清深，列时候被迫分开，受伤害的还是他呀！

    不要怪她狠，这根本不及夏家当初所给予石家灾厄的万分之一，她可以不复仇，装作眼不见为净，但要石韦娶绫琦，她实在办不到。

    “姑姑，您找我？”

    方才张伯特地将他请了过来，指称姑姑要找他。

    “韦儿，你这些日子似乎和夏家那丫头好得不亦乐乎，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不？”萧如霞的表情暗藏风起云涌之色，轻描淡写的语气中亦透着她的不满。

    “平日我逢场作戏，一直没遇上心仪的姑娘，您是着急的要命，现在我有了厮守终身的人选了，姑姑好像又不太满意，这倒把我搞混了。”

    石韦顾左右而言他的刻意闪开犀利的话题，那佯装无知懵懂的模样气煞了萧如霞。

    “你明知我的意思！”她愀然变色，脸色刷白地道。

    “我相信您也清楚我的决定。”他带笑反问。

    “韦儿，不要逼我做出我不愿做的事，这样的后果不是你或她所能抗衡的。”

    拘急跳墙，难道他当真要逼她对着岛上所有石家庄的遗孤与村民说，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入现在就在岛上？

    她更难以想像，当她把这决定告知石韦时，他的反应会如何？激烈、平淡、还是无动于衷，或者会恨她一辈子？

    “您似乎话中有话。”在石韦的瞳仁中，有着阗无人气的幽暗与质疑的阴冷。

    萧如霞深吸了口气，“你可知道，若让岛上居民知道那丫头是夏怀德的女儿后，他们会怎么对付她吗？”

    石韦顿时敛去脸上所有的表情，喉间像涨满的弓弦，粗嘎的问道：“您当真恨她到如斯地步，不给她留半点儿余地？”

    他当真未曾想过姑姑会这么说，他一直以为就她的仁慈心与对他的疼爱，久而久之必能接受绫琦，况且绫琦是那么善良，那么乖巧，再怎样的铁石心肠也不该对她怀有久怨长恨。

    “为了你，我曾经想试着接受她，但我扪心自问，真的做不到！再来就是杨清风了，他打听出岛上居民对夏怀德的怨仇，所以曾找过我，要我配合他，否则即使我不说出去，他也会说！”她摇着石韦的肩，满是激烈语气道：“岛上人民已习惯了平凡的生活，我也不愿带给他们轩然大波，所以为了彼此都好，你赶她走吧！”

    “没问题，我带她一块儿走。”

    处在这对峙的局面中，他可以让步，但坚持不改，固若磐石般的坚定语气令人赞扬。

    “不！你为何就是看不透呢？我不准你离开岛上。”她大声喝止，愤怒的火气已臻爆破边缘。

    “那么请问，您究竟要我怎么做？”老天，他当真不愿与自己的亲姑姑针锋相对，但是她为何就是不能成全他们。

    “下个月就是我的五十大寿，在此之前，我要你乖乖待在岛上，否则你绝对看不到我过寿的情景。”

    什么？她竟想以死要胁他！

    “姑姑，您这是何苦？待过了下个月，我一样可以去找她，又何必非得多此一举呢？”他痛心的问。

    “你们俩不会再有以后了，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藕断丝连吗？就在你和她摊牌的那天，我会派人偷偷暗藏于一旁，你必须以狠心、负心的语气赶走她，让她永远恨你这个男人！”萧如霞暗自抚着胸口，这句很话她说得颤抖心惊，但她依旧要说，因为快刀才能斩乱麻，猛药才能治重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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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从前仁慈善良的您呢？我想是杨清风要胁您吧！我去找他理论。”

    他愤怒地转身，却被萧如霞拉住了手，“我没被任何人要胁，这原本就是我想做的。夏绫琦根本不适合你，你和她在一块儿，难道不怕对不起地下的父母。”

    “冤有头，债有主，我相信爹娘地下有知，也会赞同我的决定。”他刚毅的面孔、无惧的眼神更落实了他的想法。

    萧如霞摇摇头，老泪纵横，“不会的，他们绝不会赞同，现在我就要阻绝你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石韦没亲眼看见，亲身感受到当时的惨状，所以，他能将整个情况看得那么淡然，但她不行，当年石家庄一夕之间血流成河的景象，她怎能忘记？

    “姑姑……”石韦仍想力挽狂澜。

    “别说了，如果你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就照我的话去做，你应该想像得到被装入竹篓丢人海中喂鱼的惨状。”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必须残忍，为了石韦的将来，这个黑脸她是做定了。

    石韦额际青筋暴跳，双手紧握成拳，沉声问道：“给我多少时间？”

    “三天。”

    他不再说话，甩身走出主屋，才踏出门槛，萧如霞的声音又传进他耳里，“记住，别留给她遐想的机会，必须全然断绝她对你的信任，死心才对她有好处。这三天，我会派人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千万别妄为。”

    石韦僵着脸色，冰若寒霜，对她投以憎恨的仇眸，“您非得这么对付您的亲侄儿吗？可以，我配合，但这辈子你永远休想看见我成亲的那天，除非对象是绫琦。”

    话方落，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萧如霞苦涩的注目。她扶着白墙，强自打起精神，并告诉自己，时间是最佳的遗忘剂，韦儿迟早会淡忘绫琦的。

    打了一坛最廉价的白干，石韦躲在一处无人的空地上独饮了起来。

    第三天了，这三天来他拚命躲着绫琦，一个人喝着一坛又一坛的黄酒，然这些烈酒却化不开他心口浓浓的愁绪。

    他瞄了眼躲在暗处姑姑派来监视他的人，斜唇一笑，想不到自己也有行动受限的一天。他更感受得到杨清风和隶儿在一旁暗笑他的得意眼光，那种刺眼的光束令他有着强烈杀人的街动，只不过他都忍下来了，他相信，他与绫琦的缘份绝不会就这样结束，一定还有挽救的机会。

    只不过现在他得先伤害她，用残忍无情的言辞来打击她，这是他最不愿做的事，谁会愿意伤害自己可以以整个生命来爱的女人？

    才刚要把手上的余酒一欧而尽，它却突然不见了！

    “谁？是谁拿了我的酒？”

    他抬起头却对上一双盈盈带水的眼眸，虽然薄醉浅醺的他仍对不上焦距，但神志依旧百分之百清醒的知道是她来了！

    “为什么刻意躲着我？”绫琦压抑捺住一抹强烈的委屈间道。

    “酒还我。”他闪过她的问号，粗鲁的想夺回酒坛。

    绫琦后退了两步，一气之下将它摔在地上，震入耳膜的破裂声撼醒了石韦的理智，今天已是第三天了，他不能再运用自己的逃避哲学来处理这件事，先将她驱离这个岛上再说。

    记得十年前，也就是他十几岁的那年，他曾亲眼瞧见岛上村民发飙的景象。当年曾有一位可疑男子来到琉湮岛，好死不死的他偏又姓夏，那时琉湮岛从未有外人进入，因此岛上村民一致以为这个男子与仇家有关联，于是他就这么活生生的被荼毒至死！

    而今，他不能再让这出悲剧再度重演，尤其是发生在他心爱的人身上。

    “你这是做什么？跟酒过不去。”他故意恶声恶气的说，然心里却在滴血。

    只不过，这么做并未吓走她，绫琦反倒蹲在他眼前，细声问道：“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该死！她这是干嘛？为什么要如此心细如发、温柔备至？

    “没错，我是遇上了件大麻烦。”他死盯着脚前破裂的酒坛碎片，及映在地面上的那一摊水酒。

    “能告诉我吗？我能帮你什么忙？”老天，她还天真的想帮他，偏偏他却还要伤害她。

    “你的确能帮我一个忙。”他淡淡的说，表情虽平静无波，内心却波涛汹涌。

    “你说，我能做什么？”她非常仔细地昤听着，但愿真能助他一臂之力。

    “怎么办？我后悔了。”他苦苦的冷笑。

    “后悔！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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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着懵懂清澈的大眼，很专注地看着他，仿佛想从中找到答案。

    石韦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蓦然回首，眼含血丝的望着她，“我后悔对你表示我的爱意了，我发觉我们根本就不适合。”

    绫琦的迷蒙双眼张得更大了，她情难自己的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但不适合，彼此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说我能要你吗？”他轻佻的说，确定绫琦已被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所伤。

    “可是你当初并不是这个意思，你……”骨鲠在喉，她激昂得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他拚命躲着她就是因为后悔了吗？还是因为他的目的只想得到她、征服她，等一切到手了，再将她一脚踢开！更或者他爱的女人还是隶儿，所向往的生活依旧是以往无拘无束、左右逢源的男女关系。

    “别忘了你刚认识我时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他邪魅无比的笑道，露出吊儿郎当的摸样，要装坏男人他是高手，只是背地里他伤神又伤心。

    “你只是要骗我的感情？对我不是真心的？”

    绫琦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指关节泛白，她心痛如绞，被他眼中无情的光束给骇住了。

    “没错，我玩腻了。”他尽其所能不让愧色上升，耸耸肩，像置身事外且无关痛痒的说。

    语毕，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疼得麻痹，只求将来他再去找她时，她恨他的心不会那么重。

    “原来你是这种人，我错看你了！”凄风苦雨映上心间，摇摇欲坠的她荏弱地不堪一击，起伏的心头除了伤痛还是伤痛。

    “不能怪我，谁要你太单纯了，纯得太傻，我随便扯个谎，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为我如痴如醉。”他走向她，闻着她身上暗发出幽然馨香的味道，双手不规矩地抚上她的纤腰，慢慢挪移着，嘴角弯成一道得意的弧度，“就像这样，想不想再来一次，当作送给你的道别礼。”

    “龌龊！”

    一道深深的五指印，烙上石韦俊逸刚毅的脸庞。

    他是可以闪躲，但他没有，他只是抚触着被她击红的脸颊，嘴角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十分暧昧难缠地揪住她的柔荑，“看不出你力道满大的，真不愧是砍过柴、挑过水的手。”

    摩擦过她满是硬茧的手心，他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似的疼痛，他现在竟是要赶她回去，回去那个没有温暖的家。她是不是又得像以往般被自己嫂嫂折磨得不成人形呢？

    绫琦等我，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一定要等我！

    她狠狠地抽回手，“是，我的手满是粗糙的硬茧，比不上其他姑娘的细腻，很抱歉，破坏了你的触感。不过你放心，我会走的，死缠烂打不是我惯做的事，对你这种无心无肺之徒更是不用了。”

    她的唇抿成骄傲的一直线，死瞪了他一眼后转身急欲离开，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怎么回去？和杨清风吗？”不知怎地，他就是放心不下她与那贼人同行。

    “当然，他是我们夏府的总管，跟着他总比留在这儿受人欺辱要好多了。”她冷冷一笑，压根没注意到他苦涩的神情。

    “他不是好东西。”石韦提醒她。

    “我已经碰过比他还差劲的东西，杨清风不足为奇。哦，你们男人最怕做乌龟了，你是怕我跟了他有损你的颜面是吧？放心，有人无耻，我还不见得无德。”

    他哈哈一笑，“是，我是无耻，你不就是喜欢我的无耻吗？以后或许我还是会再去找你重温旧梦也说不定，虽然在那方面你很青涩，但我就是喜欢这种调调。”粗俗不堪的语调中藏有他的暗喻：他会去找她。但愿她听得懂。

    “你简直变了个人，不是我所认识的石韦。”她心痛如绞，泪雨纷落，世界彷若在她脚底下瓦解。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傲慢的狂徒会是他。

    “我只能说你对我根本尚未熟透，或许再多些时候，你就会对我有所了解，但是似乎没那种机会了。”他说得轻松，然放眼所及的青翠在他眼中已失去诱惑的颜色。

    “你巴不得我赶紧走是不是？”

    她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恍然有种见山不是山的处境。

    “事情既然摊开讲了，多留已无益不是吗？”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身后那个盯梢者似乎已按捺不住地猛向他做手势。

    他绝不能让绫琦受岛上村民的报复而死，宁可让她误会他吧！老天，求求您，再给我一点儿狠心的力量！

    绫琦冷笑了声，“好，你尽可能把船准备好吧！我马上就走。”想不到多日来付出的情感，尽在一夕间付诸流水，但她也只好认了。

    谁要她出师不利，第一次谈感情就遇上这个玩弄爱情的骗子，得过这次教训，她以后再也不敢重蹈覆辙了。

    “会的，我会尽快。”他逼向她，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的瞳仁，“你真的很好，但我们暂时无缘。”

    “暂时？”绫琦轻蔑地冷冷一哼，“你以为只有暂时吗？永远永远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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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无情，他对感情的轻视已严重伤害了她，他以为只要他手指头再勾一勾，她就会再回去舔他的鞋尖吗？

    他目光冷然一转，刀镌般的容颜微微一抽，随即挤出一丝假笑，“也对，你是淑女，而我不过是浪子，我喜欢常常更换新鲜的口味，所以……”他耸耸肩，转身过去，避开她审视的眸光。

    “那祝你永远拥有这种好运气，更但愿还有许多像我一样傻的女人在等着你的青睐。如此一来，你的口味才能常常换，但注意了，别哪天吃到了鱼骨头噎着了。”

    她冷讽凉语道，强憋住几欲出匣的泪水，纠结的眉心、哽咽的话语，都彰显出她痛心疾首的伤心；微颤的身影寥落得让人心疼，石韦几度想揽她入怀，轻抚她的痛，但终被理智给抑止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尽量避开鱼骨，多采撷同你一样的嫩豆腐。”他笑得虚伪且特意，露出一抹以肉麻当有趣的调侃状。

    “你当真已无药可救了。”

    绫琦悲切的节节后退，他实在是变得突兀，变得莫名其妙，连让她喘息的机会都没，难道除了女人外，男人也是善变的吗？

    “无所谓，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细腻白嫩的颈项，“趁最后一晚，想不想再续续旧情啊！”最坏的男人他诠释得实在是太成功了！

    “你……”霍地，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腰袋中掏出那两半珍珠掷向他，“去死吧！带着这该死的玩意儿去死吧！”

    绫琦难过的直摇头，一旋身，快速的往回跑。她不再回头，只怕再次见到那令她伤心的身影。但，她不想欺骗自己的是，这辈子她再也无法忘了他，无论他是怎么狠心对她。

    石韦欲唤她的手伸到一半，随即无力地放下，缓缓捡起地上那宛如他此时心情一般破损不堪的珍珠，他紧闭上眸子，长长的喟叹了口气，身后的盯楷者似乎不愿意放过他，算了！既然做了，就不要留下一条让别人牵制的尾巴。

    但他却非常坚定的告诉自己，夏绫琦，我不会放你就这么走的，这辈子你永远是我的人，我的妻……绫琦含羞带辱的收拾起行囊，却发现她无法将爹爹交给她的东西带在身上，石韦他姑姑三番两次想激走她都不得其法，如今当她得知她受了石韦的戏弄后，必定是兴奋得无以复加，说不定明儿一早就会遣船送她离开，而这一走，她又势必得和杨清风同行，如果此时她将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一定会很危险的，她的性命不足以道，重要的是夏家整个产业绝不能落入这贼人与李聿芳手中。

    考虑良久，她决定无将东西藏在这儿再说，有机会她会回来取的。只是思及还得再见那负心汉一面，她的胸口就涵盖着无以名状之苦。

    将东西整个捆扎结实，绫琦将它藏在梁上，应该是安全吧！总之，要比带在身上好得多。

    窗外虫鸣声不断，扰得她睡不着，或许这只是借口，真正扰她的应该是那个人。

    岛上风景怡人，而今晚她只能再感受它一夜，虽然心受了伤，但她也学了一次乖，倘若有机会再来这儿，她会把欣赏景物视为第一享受。

    男人，算了吧！

    然，不知为何，白璧无瑕的脸上竟又泛起水雾，满脑子充塞的依旧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忍不住掩面低泣着，原来她并没她所想像的那么勇敢，敢于面对现实。

    “我就说嘛！被人遗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隶儿可恶的笑脸透着月光反射在绫琦的瞳仁中，那模样就像是个巫师，有种被她预言中的得意。

    “你很厉害，已经等到这样的结局了。”绫琦敛起泪眼，在别人面前，她不愿表现软弱的一面，这是她从小学会保护自己的方式，尤其在这个女人面前。

    “你很冷静嘛！好像不是挺伤心的。”这倒让隶儿意外。她认为绫琦应该惭愧的羞于见人，或是躲在被窝里蒙头大哭才是，但她什么都没做，冷静得令人诧异。

    其实隶儿不懂，愈冷静的背后却是愈澎湃的伤感，激烈到形之于外的表相动作全没了，只有心死的无动于衷。

    “让你失望了吗？我没大喊大哭？”绫琦暗暗笑说，一迳地摇着头。

    “难道你爱石韦的程度没我想像的深？”隶儿怀疑的挑起眉，语带不层及轻蔑的指责道。

    “对那负心汉吗？他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不是我要的。”泪水无声无息的又占据她的眼，她轻轻用甩头，想甩去它。

    “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啰？”隶儿暗自得意的说，虽然她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杨清风要的小手段，石韦并非当真不爱绫琦，但只要能拆散他们，她就有机会。

    绫琦闷不作声，只是遥望天边月色，“该挖苦、该嘲弄的你全做了，可以离开了吧！”

    “你赶我走啊！我是怕你一时想不开上吊了，才会在这儿陪着你耶！”隶儿虚情假意道，那副嘴脸则是巴不得她立即寻短才是。

    “你慢慢等吧！我不会称你的心、如你的意，若有可能，要死我也会抓他一块儿去。”她眼底闪过一道冷硬的光芒。

    “你想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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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无心之语引起隶儿的震惊，更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绫琦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鲜活的大笑了出声，“你以为我动得了他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只是她的一时气话，不论他怎么对自己，绫琦也不会愿意他死，这就是痴情的傻吧！

    “无论如何，我还是劝你别做傻事。杨清风要我来告诉你，他已向石韦他姑姑借了一艘船，明儿一早带你回镇江。”

    “那你呢？不走吗？”绫琦早猜到她绝不会遗漏能与石韦单独相处的机会，只是为何心还会那么痛？

    “当然，情敌走了，这里就是我的天下。”隶儿开心的撇嘴笑道，欢天喜地的以为自己可以替代绫琦在石韦心目中的地位。

    绫琦心口猛地一窒，不敢再挑战她话中的尖锐，于是拿出最后一丝镇定道：“你走，我要回房了。”

    她快步走回房，用力将门关上，并闩上锁，隐藏已久的泪这才如决堤般倾泄而下，纷扰如麻的心再也回不了从前……

    绫琦当真和杨清风一块儿上了船！

    石韦不放心她特意安排吴义跟船，吴义的功夫大多是石韦教的，可说是他的心腹兼兄弟，他嘱咐吴义无论如何要保护绫琦的安危，尤其千万别让那色欲薰心的杨清风碰她。

    “韦儿，你还在恨我吗？”

    萧如霞走近他，发现他愁容满面、了无生气，她究竟是做对做错？

    “恨又如何？您是养我的姑姑，我只能唯命是从。”他一派神色自若，话语中却暗藏着冷嘲热讽。

    “韦儿，我这是为你好，怕你以后会后悔。”萧如霞摇头叹息，眼底掠过一丝挫折。

    如果待韦儿娶了绫琦，岛上村民这才发现那丫头的来路，这岂不是害了韦儿在琉湮岛上亦无立足之地，这又如何来重建石家庄呢？

    “后悔！我早就后悔了，我后悔为何我姓石，我更后悔为何要生长在这里，如果没有这些压力，我会活得更快乐。”他寡情的眼眸泛着无情的寒束。

    “你不能说这种颠倒乾坤的话，没有这地方让石家庄的遗孤安身，又怎么会有你？为何你就不去想想，是谁使咱们落魄成这种地步？”萧如霞激动的说，只要一想起过往，她就禁不住颤抖。

    “如您所说，任何事倘若都忘不了恩仇怨怼，那我辜负了她的感情，是不是也该得到报应？”他激动的转身，怒海翻腾地看着她。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我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我会得到报应的。说的明白点儿，现在的我就像生活在苦海中无法自拔。”他深沉且复杂的黑眸，闪烁着鹭扛捐的昂扬气势。

    “韦儿………”

    “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坐在沙滩，抱着头将其夹在两腿间，沉闭地下着逐客令。

    萧如霞亦无语，这样的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于是只能无声的离开石韦的身旁。

    “姑姑──”他蓦然抢头喊住她。

    她猛地回首，含着奇迹式的兴奋看向他。

    “您放心，我永远都恨不了您的，只是目前，我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他垂首，默默的说道。

    他虽伤感于绫琦的离去，但对姑姑他永远抱着感恩之心。

    萧如霞点点头，露出这长久以来第一个笑容后，才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后，石韦便漫无目的的在这四周游荡，走着走着，竟走到绫琦所住的房里，或许只是想贪婪的希望这里面还有她的味道吧！

    他躺在床上，看着屋板，回忆着当初刚认识绫琦的景象，她就像是天外飞来的仙女，突然掉落在他身上……石韦轻扯浅笑，他向来不爱回忆，只愿往前看，但如今他终于领受到回忆的乐趣，也难怪有人老爱浸淫在过去里。

    突然间，眼前的景象微微晃动了下，但他并不足为奇，因为在岛上，常会遇上邻岛的小活火山爆发的情况，通常遇上这状况，会发生一阵子类似地震的摇晃。

    他索性闭起眼，暂时把它视为摇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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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怪栽，一样不明物体又这么莫名其妙的掉在他脸上，这东西体积极小又轻，石韦确定不会又是个女人。

    顺手一抓，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明物就是绫琦经常随身携带的包裹，为何她不将这视为珍宝的东西一块儿带走，反将它藏在梁上？

    难道是怕杨清风的掠夺，抑或是担心此去的安全性？

    基于好奇，他打开它，里面有几份产权地契他并不讶异，因为绫琦曾告诉过他这些，然最令他注目，亦是不解的是，在这些产权中还夹着一封信，信上的收信者竟是石浚──他父亲！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亲少说也去世十八年了，当时绫琦尚未出世，唯一能连贯得上的就是绫琦的父亲夏怀德了，难不成这其中有着可以解开十八年前恩怨的答案？

    迅速打开信封，抽出已泛黄破损的信箴，然眼神每流转在字里行间都是惊讶，石韦二话不说，不再迟疑地直住外冲。

    石浚兄如晤：思虑许久，弟怀德才敢提笔写迄封信，其目的并非是想得到你的谅解，而是不愿让石浚兄误会终生，但愿在有生之年能有对您澄清的一日。

    弟亦是受到庄友墙用计陷害，以至于向你虚报消息，当时的我当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待我转回石家庄才发现错已铸成，你与数十位庄民却生死未卜，不知去向。

    我沿路找寻了方圆数百里，依然不见你与众家兄弟的踪迹，于是这才返回石家庄准备替兄安置石家庄遗孤，却发现为时已晚，庄友墙竟找早我一步来到庄内，一夕之间石家庄已成一座空城。

    之后，庄友墙依旧不肯放过我，我成为继你之后第二个他想除之以绝后患的对象，他频频四处打探我的行踪，最后，我只好带着亭香辗转躲入镇江的远房亲戚处；就这样经过年余，庄友墙渐渐遗忘我，我才幸而活下，在镇江创业，另起炉灶。

    十年后的某天，我听说庄友墙行山路时被山石压毙，此乃天意啊！也是令人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但令怀德最为遗憾的是，十年来我始终查寻不着你的下落，甚至是石家庄遗孤的落脚处，最后，只能寄望这封信能落入你手中，以洗雪怀德承受多年的冤屈，我亦发誓在有生之年必会尽力找寻，即使这辈子无法完成，也会命后代子孙继续迄未完的任务。

    字字血泪却无法畅诉心申冤屈，此封信我将代代传下，期待那拨云见日的一天。

    弟 怀德字

    萧如霞合上信纸，她泪盈于睫地颤动着肩膀，难道她当真误会了夏怀德？他也是受害者之一？这的确是他的字迹，绝无伪造的迹象，而且如今意气风发的他虚造这信并无好处呀！谁来解释这团谜呢？

    当年她的确听说石家庄乃被一位姓庄的接收，她一直以为是夏怀德转卖他人，怎么就没怀疑是庄友墙呢？她真是疏忽大意了！

    “姑姑，究竟是怎么回事？”石韦可心急了，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绫琦就是清白的。他与她之间也就不再有阻碍。

    “韦儿，去石家庄查查，看当年的主人是否叫庄友墙，若是，就把绫琦接回来吧！”萧如霞深深叹了口气，感叹造化弄人。

    “姑姑……”

    石韦兴奋莫名地拉住她的手，激动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去吧！姑姑并非是个不明事理的入，如果我真误会了夏怀德，我会当面向夏家丫头致歉澄清的。”她笑着轻拍他的手。

    “那姑姑您多保重，我一定会把绫琦带回来的。”石韦笑着许诺道。

    “韦儿，你怪姑姑吗？”萧如霞神情严肃的问他，这是在她心中最大的一个结，不化解开，她将永远沉痛其中。

    石韦笑了笑，“说不怪是骗人的，但我永远尊重您。”轻轻扬扬眉，他又说：“把握时间，那我先走了。”

    “那甄隶儿呢？你不带她一块儿走吗？”她取笑他艳福不浅。

    “算了，这个累赘还是留给姑姑您吧！请您多担待点儿。”这女人他可是敬谢不敏。

    “好吧！但是她可能不会爱我。”萧如霞开着玩笑。“对了，记着带着李爷爷与刘宝他们，他们航海的技术可信得过。”

    “我懂。”他斜唇一笑，随即赴上行程。

    船行三天，今儿就要靠岸了，三天来，杨清风无不找机会与绫琦搭讪，但均被吴义所吓止，这不禁让绫琦对他感谢万分。

    “谢谢你，吴大哥。若不是你，我可能早被杨清风给欺负了。”绫琦由衷的对他说，眼含着感恩。

    “夏姑娘，你不用谢我，这全是公子交代的。”他非常恭谨的说。

    “你说石韦？”绫琦难以置信的讶喊出声。

    “没错，公子很关心你。”吴义虽不懂她与公子之间的关系，但由公子交代他时那肃穆的神情判断，公子是很爱她的。

    绫琦凄楚地笑了笑，“你不懂，他只是不希望他曾拥有过的女人转移目标投入他人怀抱罢了，他是很自私的。”

    “不，公子不是这种人。”吴义为他辩护道。

    “若不是，他为何要狠心赶我走，而且是那么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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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倒是难倒了吴义。

    “所以，事实绝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别再安慰我，说的太离谱，我反而会伤心。”绫琦眉锁眼沉，谈笑已不自若。

    这三天她不只一次逼着自己忘记他，但始终办不到，愈是强迫自己的结果，即是他的影像映得更深。

    如今她才明白，原来爱是禁不起付出，更承受不起抛弃。当付出时则再也收不回，待披抛弃却是伤得更痛。

    “夏姑娘，那你准备一下，我去看看下锚的情形。”

    感情事太复杂了，想当年他娶妻时，连对方的脸瞧都没瞧清楚就栽了进去，哪像她和公子矛盾且麻烦。所以，既然无法帮她解决，还是走吧！

    绫琦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快回家了，你高兴吗？趁还有点儿时间，你可以考虑考虑愿不愿意跟着我。”杨清风已在一旁等候多时，好不容易等到吴义离开的空档。

    “你不怕我大嫂吃醋？”绫琦冷眼瞧了他一眼。

    “李聿芳？她不配。”杨清风以一副很绝情的面容说。

    “别忘了，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让你任意遗弃吗？”绫琦双手环胸，意味深重的说。她迫不及待的想亲眼瞧瞧他喜新厌旧的结果，李聿芳是准不会饶他的。

    “没有夏家给她做靠山，她哪能对我颐指气使，你放心，若我要起狠来，她是斗不过我的。”他阴森一笑，可由他的言论得知此人必是毒辣无比。

    在夏府他做个区区的总管，忍气吞声多时就是想得到夏家所有的财产，但想不到李聿芳如此奸诈，还是栽在夏怀德那老头手里，搞了半天，连张纸也弄不到！

    那他倒不如把绫琦收归己有，只要娶了她，夏家产业迟早会是他的，虽说那老头并不喜欢这丫头，然无论如何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多多少少她终究能分上一杯羹的不是吗？

    “你难道对她一点儿感情也没？”

    绫琦自忖：短短数天，她终于又领教了第二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他同样把感情视为毫无价值的东西。

    “感情？应该说看在钱的份上吧！”

    杨清风不屑地哈哈大笑数声，男欢女爱只要对上眼，做什么都行，何须感情呢？多此一举嘛！

    “男人！”绫琦鄙夷道。

    “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我这个男人比起石韦可好太多了。”他一步步趋上前，绫琦则一步步后退，直到她碰上船舷无路可去！

    “你别过来，吴义就要来了。”她企图想喝住他。

    “你以为我怕他，算了，我只是不想和他计较而已。”他算准吴义得忙上好一阵子，所以才敢说这种大话。

    “砰！”船身瞬间似遇上撞击般，震得摇晃不已，就在这刹那，吴义赶到绫琦身边，目中含刀的射向杨清风。

    “远远的，我就瞧见他意图不轨的接近你，因此草率的下了锚，很抱歉吓着姑娘了。”他指的是这一阵晃动。

    “没关系。”绫琦尽量闪到吴义身后，想脱离杨清风无礼的注视。

    吴义则靠近她，对她耳语道：“船已靠岸，跟着我，千万别跟这家伙回家，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可是我无处可去。”

    “一切包在我身上。”

    “喂，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耍诡计吗？”阴险狡桧的杨清风并不傻，似乎已瞧出他俩的企图。只是武功底子只能算差强人意的他，实在敌不过眼前这名大汉，他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就快知道了。”吴义挑眉一笑，在刻不容发的片刻拉起绫琦一飞冲天，待着地时，他二人已在岸边。

    “你们两个！”杨清风震惊的大喊。

    “后会有期了。”吴义讥讽道，运下内功轻轻一弹，立即与绫琦消失在杨清风的视线范围内。

    杨清风握拳击掌，岔忿然的想：石韦、吴义、夏绫琦，我杨清风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吴大哥，你武功真棒，好羡慕你能这么飞来飞去的。”待到达安全地带，吴义放下绫琦，她则以无限崇拜的口吻说道。

    “想学吗？以后要公子教你就成了。其实，我这几招三脚猫功夫全是师承公子，跟他比，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部动不了呢！”吴义哈哈一笑。

    “他！我知道他功夫不错，但咱们别提他了好不好？”一旦想起石韦，她就一阵怅然。

    “好吧！我的一位老朋友在这儿附近有间空屋，你先去那儿暂时安身吧！”其实，那是石韦平日休憩的小屋，位于一处非常隐僻幽静的庄园内，十分怡人。当然，这次但是他吩咐吴义带绫琦来这儿暂住的。

    “你不会告诉他吧！”绫琦顿住步伐，迟疑地问着。经过一次痛彻心扉的教训后，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即使心中还是忘不了他。

    吴义轻轻一笑，不置可否，“咱们走吧！”

    绫琦以为他是默许了，不疑有他，因此放心的跟随着吴义前住该处。

    翌日凌晨，吴义接擭石韦的传书，信上言明他随后赶到，因此才拂晓时刻，吴义已赶至泊船口，恭候着石韦。

    令吴义难以想像的是，自他们走后才不过半天时间，公子就迫不及待地跟上了，难道他当真一时一刻都离不开夏姑娘吗？或是另有急事呢？

    远远地，他即看见扬有“飞扬号”标志的旗帜迎风飘摇，渐渐行近他，站在船首上那器宇不凡的男子不是别人，就是他最信服的人──石韦。

    “公子。”他拱手作揖。

    “辛苦你了，吴义。”石韦英姿勃发的跳下船，快步走同他。

    “哪里。希望没让公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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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韦轻拍他的肩，“她人呢？住在山上小屋吗？”

    他沉思地摩擦着下巴，如今他心系的唯有绫琦了，但愿此行能挽回她的心，这一次他绝不能输。

    “夏姑娘现在正在那儿，而且她非常满意那边的环境。”

    “那就好。”的确，那儿有花香有虫鸣，完全符合绫琦的喜好，这也是他别庄何其多，偏偏选定这里的原因。

    “公子现在要过去吗？”

    “当然，追老婆怎能延误呢？”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那我就先回岛，这里就交给公子了。”吴义颇嗳昧地道，他不想当超级大蜡烛。

    “等等，别急着回岛，嫂夫人跑不掉的。”石韦也不忘调侃他一番，“我想要你去一赵石家庄旧址，看看现在的主人是谁？”

    “难道公子已查出……”

    “不错，是有点儿眉目了，不用多久，咱们就可查出谁是毁了咱们石家庄的凶手。”他接续吴义想说的话。

    “好，我一定义不容辞，那我现在就动身了。”语毕，他已回身前往。

    “真是心急！”石韦笑意横生，拿这个自小的玩伴没办法。

    收回视线，想想他也该动身了，突然，他顿了下，由袖口中拿出一只白鸽，撕下下摆一块里布，沾了地上湿黏的泥土，在上书写了几个字，随鸽而飞。

    然，不久后，在远处大石后走出了一个人，是杨清风！

    原来昨天他被吴义放鸽子后就一直留在这，心想他迟早会等到他们，但不到上天成全，才不过一夜，他已有了线索，而且还是条大鱼呢！

    只不过石韦刚才那张字条究竟是要捎给谁呢？

    管它，先逮到人再说吧！

    位于镇江、丹扬交接处，属三不管地带的大茅山脚下，有幢僻静幽然的庄园，在图前的沟壑旁则开满了一簇簇清新可人的野百合，而园陵则是一条清澈的溪流，里头的鱼虾清晰可见。

    此刻的绫琦手拿着根钓竿，目不转睛地盯着里头的鱼儿，奇怪的是，连连坐了两个时辰，怎么没一尾鱼儿上钩呢？难道这里的鱼儿都长了眼睛？(笨，哪种鱼没眼睛呀！)唉！害得她一双杏眼都快成了斗鸡眼了。

    “这里的鱼不是用钓的，而是用抓的。”

    不远处扬起一阵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白影由绫琦头顶飞跃过，并以蜻蜓点水的方式在水面上暂留数秒后，立即又拔身掠影的降落在她身边，此这名全身白杉的飘逸身影嘴里噙着笑意，手上则拎着一条尚在跳跃的鱼儿。

    “你！我早该知道吴大哥不可信。”初见他的喜悦，在望到他那张笑脸的同一刻停住了，她怎能忘记他的薄情寡义？

    想必他一定是在琉湮岛待不住，想出来打野食了！他以为她会再一次上他的当吗？

    “别怪他，他是受我之托。”他漆黑如墨的瞳眸细细眯起，对她笑了笑。

    “你来干嘛？难不成连在内陆都没我容身之处。”她睨着他，挑衅的说，泉涌的水强忍在胸口。

    “就算全天下均无你容身之处，我也会收留你，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多想轻拥她入怀。

    虽才短短一天不不见，他真的好想她，但他不能急躁，得压抑住狂恋的情潮，否则吓坏她，也会让她离他更远。

    “我就算去住破庙，也不会寄你篱下。”她咬着粉嫩的下唇，明亮的皓眸泛着嗤的神情。只是她不解，为何她才刚来这儿，他就随后跟到呢？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那我可舍不得。”他欺近她，两人间的距离不及盈寸，他那股温热粗犷的味道毫不犹疑的往绫琦鼻间窜，她想逃却逃不掉！

    为何在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后，她的一颗心仍深深为他所动！不，她不能再度迷失自己，成为他的笑柄。

    “别过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傻女孩了，你别想再利用我。”她的心一样的纤弱，外表却得表现得坚强。

    石韦轻笑着摇摇头，“我从不认为你会对我言听计从，自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被你那撒泼的摸样给吸引了，至今不变。”

    “撒泼！你说我撒泼？如果我当真如此就不会任你玩弄，任你始乱终弃……”她泣不成声的反击道，发酵的心是又酸又涩。

    石韦急促地拥紧她，无视于她的反抗，猛然占据了她柔软的唇办，她的话伤了他！为何她就是不懂他的心？

    “听我解释……”

    “不……我不要……”她的行为与思考模武，正在相互挣扎着。

    “由不得你。”他淡不可闻的笑了，接着以突如其来的率性，忽刚忽柔的步骤慢慢调戏着她细柔白皙的颈项，在其锁骨上逗留，欲吻出一条属于他的路来。“你一定得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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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听……”她怎能再沉溺于他的谎言中，变得不可自拔呢？若再上一次当，就连她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该死！”他暗啐了声，却依然没放她离开他身边。

    蓦然，远处传来一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很快的包围住他们，石韦警觉地将绫琦拉到身后，眸光犀利的盯视着来者。

    渐渐从中走出一名妇人，站在她身旁的就是杨清风。

    “夏绫琦，你还真是寡廉鲜耻呀！大白天的跟一个男人在那儿拉拉扯扯的，不怕别人说闲话？”她冷笑了一声：“就算不怕别人说闲话，也得顾及一下夏家的面子吧！”

    “嫂嫂，你──”原来这恶毒妇人就是李聿芳。

    “绫琦，你就跟我们回去吧！我可以替你宰了这个狂徒。”杨清风语意嗳昧晓心的说，果不其然，他这段话招来李聿芳怀恨的仇视。

    她目露杀机、脸色发青地道：“杨清风，你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究竟和这丫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来？”

    石韦明显的感觉到他握在手中的柔荑战栗不休，对着李聿芳讥讽道：“你这女人早该自我检讨了，别说是姓杨的那狗腿，就是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也受不了你这种泼辣德行。”

    “你──你是谁？”她目含凶光的间。

    “哦，原来大少奶奶不是针对我来的，竟然不认识区区在下我。”石韦故意做出一副惊讶至极的滑稽样。

    “她不是针对你来的，我却是。”

    杨清风向前踏出一步，如今前有靠山，后有帮手，他才不怕他石韦呢！

    “咦，针对我！你穷追我到这儿，难道你有断袖之癖，喜欢上我了？”石韦假意的对他媚眼一抛，那玩世不恭的模样简直恨得杨清风直想切腹自杀了！

    “你少耍嘴皮子，我这回带大批人手来就是不准备再放过你，你等着受死吧！”杨清风单手一挥，后边人马立即全部围上，手拿亮闪闪的刀刀，相互辉映着。

    “我好怕，我好怕，别过来呀！”

    石韦眼神犀利一转，随即拉起绫琦一同往后退，所佯装出那副害怕惊惧的样子可乐坏了杨清风。

    “杨清风，我不准你动他！”绫琦瞬间挡在石韦身前，她不能见他死，即使连受点儿伤都不行。女人就是那么傻吧！

    然，这就是石韦要的答案，他要清楚的知道他在绫琦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重！她对他的恨又有多少？

    如今他欣慰的知道答案了，原来她还是爱他的！这也就够了。

    “阿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要带人手来抓夏丫头吗？怎么变成那个男人了？

    “你这女人真啰唆，我现在没空解释。”杨清风粗鲁的推开李聿芳，已利用完的东西他向来懒得珍惜。“来人啊！快把这男的给宰了，但不可动大小姐一根寒毛。”

    “杨清风，你会不得好死的！”李聿芳这笨女人终于明白了，现在她满脑子就只有“喜新厌旧，移情别恋”这八个字，而自己就是那个“旧”！

    他利用她率领夏府所有人手出来，不是为了对付绫琦，而是为了应付情敌，那她算什么？

    老天，这是报应吗？

    “我以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们不准动他！”从未以大小姐自居过的绫琦，走进了死巷，也只好打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说了。

    “老爷从未承认过她，你们也别怕她，快上！谁宰了那男的，我有重赏。”杨清风抓住人贪利的弱点。

    李聿芳这下可气坏了，她非要与杨清风唱反调不可，于是禁不住地她出言道：“我是大少奶奶，我命──”

    杨清风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开不了口，“快呀！你们还杵在那儿干嘛？”

    “是。”

    不一会儿工夫，帮手们一拥而上，刀光霍霍，好不威风。

    “绫琦，到一旁躲着别过来，谅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石韦才与绫琦四目交会的一瞬间，已将她带到一旁安置好。

    “小……小心点儿。”按捺不住心中的慌与急，她撇开之前的恨怨，开口说了。

    石韦回首轻轻一笑，“放心，我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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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甫落，他已一跃而起，在刀影剑光中穿梭，挥洒深厚的拳脚功夫，行云流水、毫无阻碍地将那些不足以道的下三滥一个个摆平了！

    晚风拂面而过，他挟带着风势，运用着俐落的技巧，不费吹灰之力的制伏住他们，更何况是杨清风那三脚猫功夫，也只有节节败退的份了。

    杨清风眼见已穷途末路，无处可逃，心一横，抓住绫琦的手腕，以其遮住自己的身躯，为求自保。

    “石韦，你敢再过来，我就杀了她。”他抖声说，之前的英武气概全不见了。

    “是吗？”他漾着笑，那笑足以令杨清风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不敢吗？别忘了我可是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杨清风恶声恶气的说，手上的尖刀慢慢逼向绫琦，而目光一分一毫不敢离开石韦。

    石韦看向绫琦，偷偷对她使个眼色，她立即会意过来，并趁杨清风不注意地的当儿，以手肘狠狠击向他的腹部，待他一松手，拔腿就跑！

    杨清风一阵哀嚎下，一不做二不休，毫不作罢的将手中尖刀往绫琦身上丢了过去，然石韦早巳利用这时机快速冲向他，接过半空中的刀刀，回执杨清风的手臂，直直将他固定在树干上。

    几乎在同时，一群官兵突然赶到，其中一位对他拱手道：“石大侠，一接获你的传书我就快马赶了来，想不到还是晚了，你没事吧！”

    “一点儿也不晚，我的目的也就是想麻烦你把这几个人押回去罢了。”石韦拍拍手掌，无所谓的说。

    “真下愧是“风城侠客”，功夫硬是了得。”那人笑道。

    “宋大人那儿，最近没什么要事或难办的案件吧？”石韦突然这么问。

    “这你放心，大多我都处理得来，没办法的再麻烦石大侠就行了。”

    石韦摇摇头，“陈捕头忒谦了，石某只是想尽尽一臂之力，并无不信任你的道理。”

    “这我懂，有你的帮忙这才是宋大人的福气。好了，那我先押解他们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陈捕头赫然发现一旁的绫琦，顿时了然于胸。

    “慢走。”

    目送陈捕头离去后，石韦蓦然发现身后的绫琦似乎也转身想离开，于是他猛然拉住她，“去哪儿？”

    “你已经没事了，我不走干嘛？”绫琦垂首不愿看他，更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对他的感情，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别走，听我说，我一定要解释清楚。”

    “不要，我说过几次了，不要就是不要，你那些花言巧语还是留着说给隶儿听吧！”她急欲甩开他的手，却都不得其法。

    “哎哟！”陡地，石韦痛苦的蹲了下身，抚着胸口处已满是血迹！

    绫琦怔忡不已的望着他，方才他明明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满身是血？

    “怎么了？你哪儿受伤了？快，我带你去找大夫。”绫琦蹲下身，泪雨纷坠在石韦身上，并使尽吃奶的力气欲扶他起身。

    石韦单眼微微露出一道细缝，嘴角隐约噙着一抹淡笑，随即又回复痛苦的表情断断续续道：“不……不要了，我想告诉你几……几句真心话，否则我怕来……不及了。”

    “我答应你，一定听你解释，我们现在先去找大夫好吗？”见他那饱受折磨的面容，及气虚体乏的模样，绫琦感到她最后所伪装的坚强都快瓦解了！

    石韦不能出事，绝不能出事！

    “当真？”他做最后一次试探。

    “当真。别延误了，快走吧！要不，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把大夫请来。”绫琦突然想起，如今身受重伤的他怎走得动，倒不如她去找大夫快些。

    “不要，我个要大夫，只要你。”他以迅雷之姿，霍地勾她入怀，脸上还漾着坏坏的笑容。

    “你……你骗我？”她难以相信，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巴不得她的眼神能化为一把利刃，将他千刀万剐。

    不对，他身上的血？“你身上的血迹是……”

    他伸出右手，上头的确有一条深深的伤口，及浓浊的血痕，“刚才为了抢下杨清风的利刀，不小心被划了道，不过我得感谢它，让我留住了你。”

    原来，他刚刚就是利用手掌上的血迹，制造出一幕惊心动魄，血淋淋的画面。

    “天，好深的伤口，怎么还不止血”她拿出身上的丝绢，轻轻为他裹绑好。绮琦给自己的借口是他是为她而受伤了，所以她不能不管。

    “琦，我爱你，前晚在琉湮岛对你所说的那些不是人说的话，绝非我真心的，相信我，我的目的是要救你。”他趁机握住她的柔荑，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况且他发誓不会再让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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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为何要救我？”显然，绫琦有所迟疑，又有些想相信他。

    “还记得你我上一代的恩怨吧！我姑姑拿这点来逼我赶你出岛，否则将要把你的身份告知岛上的村民，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村民对你父亲积怨已深，一定不会饶过你的！”他一反方才的闲适，颇为激动的说。

    “你可以带我走啊！用不着伤害我。”晴云淹漫，绫琦此刻的心情就像不定的云，怕散去却又不能成型。

    “姑姑拿她的性命威胁我，你说我能吗？再说，不彻底让你对我死心，你会离开吗？”石韦痛苦的搔搔脑袋，挤不出半点儿假笑。

    以往他伪装的洒脱神态，此时在他英冷的脸上再也显现不出。

    “我……很抱歉……”绫琦街同他，紧紧环住他随硕挺拔的腰，“我不知道你为了我忍受那么多苦痛、”

    她要相信他，从他纠结的眉、微锁的额头，阳刚却略显憔悴的面容里她了解了一切！天，她怎么那么傻呢？

    “不怪你，是我演得太逼真了。”她揉着她的发丝，轻喟了一声满足的气息。

    “可是你现在怎么来了呢？”她微扬螓首，歪着脑袋间。

    “因为它。”石韦拿出那份写了答案的信，交在她手上。

    绫琦哪会忘了这封信，那是爹交托给她的，她还记得自己将它藏得很好，怎么会在石韦手上！“这你是打哪儿来的？”

    石韦充满兴味的轻拧了下她的鼻尖，“你真顽皮，以为将它们藏在屋梁上就天衣无缝啰？”

    “那么它是？”

    “就在你走后没多久，我因为思念你，忍不住到你房里去看看，就在那时候，突然来了场地震，它就像我第一天认识的你，毫无预警的掉在我头上。”他摊摊手无奈的一笑，把她拥得更紧了。

    “讨厌！”她轻捶着他的胸，一思及那天的情景，她就情难自己。

    “你就快当我老婆了，还害羞？”

    上天还是厚待他的，经过几番波折，她还是属于他了。

    “我想看看我爹在那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真的好好奇哟！”她蓦然看见手上一直紧捏的东西，它到底写了些什么，让她的世界一下子就海阔天空了。

    “你看看吧！”

    绫琦迫不及待的抽出它，其字里行间诉满爹的愁苦与心里的折磨，原来近二十年来。他竟有那么多的委屈无处宣泄！

    “我好想回家看看他。”绫琦泪溢眸间，微微颤动着双肩。

    “好，我陪你回家。”石韦温柔地轻拭她的泪，让她倚在他肩上。从今以后，她的世界有他，就让他揽下一切，分担她的喜怒哀乐。

    “你跟宋大人是什么关系？方才我听你与陈捕头的谈话像是极为熟稔。”她敏锐的问道。

    “我是他的帮手，是我自愿的，因为我佩服他办案的技巧与磊落的胸襟。”

    “天，我不知道你那么伟大！”她对他更钦佩了。

    “我不要你认为我伟大，只希望你能接受它。”石韦拿出那颗珍珠，现在的它已被他镶好串成一条炼子。

    “好漂亮，是你做的吗？”她兴奋的接过手。

    “喜欢吗？”他帮她戴上。

    “喜欢，我好喜欢，但我更爱的是……是你！”乌云过后又是晴朗的好天气，绫琦感动莫名的攀住他的颈，献上自己的唇。

    经过吴义的查证归来，果真证明了行家庄门前当家作主的正是庄友墙的长子庄庆舜，由于其嗜赌成性，已将家中产业败个精光，唯独留下一尊紫水晶雕刻而成的财神佛像，再经过石韦的辗转探访下得知、那佛像即是当年藏宝图中所谓的宝物，亦属石家的传家宝。

    于是石韦利用庄庆舜爱赌的劣根性，及偿还赌广急需用钱的心理，间接将石家庄及财神佛像买了过来，如今他已能坦然面对天上的父亲说：韦儿没让您失望，石家庄终于又回到咱们手上了。

    “绫琦，很抱歉，过去我误会了你和你爹。”专程来夏府致歉的萧如霞，满心愧疚的说。

    “这怎能怪您，只能说是老天爷给我跟石韦的考验。”绫琦虚怀若谷的说着，眼神中漾着幸福的神采看向石韦。

    “对呀！事情都过去了，你我都苦了二十年了，就别再提了。”自从心中阴霾解除后，夏怀德的身子骨也渐渐地硬朗不少。

    “好，我不提，不过有件事我可不能不提。”萧如霞含着诡谲的笑意说。

    “哦，是什么？”

    “提亲呀！难道你不同意？”她笑得更诡异了。

    “我怎会不同意！我要是不同意，石韦与绫琦也不会放过我呀！”夏怀德笑看着那小俩口。

    “爹──你──”绫琦顿时红云染遍双颊，只差没钻进地里。

    “韦儿，带绫琦去外头走走吧！这老头由我摆平。”萧如霞笑意盎然的说。

    “没问题。”搂着绫琦，在石韦狂野不羁的笑意中，明显地感觉出他爱的浓烈且执着。

    “你瞧，他俩多登对呀！”萧如霞感动的说，二十年前的往事似乎就在眼前轻轻晃过。

    “命运之神害我们石夏两家转了一个大弯，不过这是回到了原点。”夏怀德亦颇多感慨。

    “咱们两家想发扬光大，接下来就得看他们小俩口啰！”她轻轻勾唇一笑。

    “是啊！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夏怀德得意的哈哈大笑……这时候你们会发现，屋里两个老的满足地吃着下午茶；而屋外两个年轻人正爱意缠绵地喁喁私语着，这画面有多浪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