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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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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人活于世，一辈子过得怎么样，一看命，二看运。

    命是天生的，决定于你的生辰时日、面相体格乃至出生地点。这东西生来注定，就算是日后做了整容手术，把自己整得爷爷奶奶都认不出来，却也改变不了天生的命格。

    但运却是后来的，一样命会因为百样运而呈出不同的分支。

    同样是命中注定有一千万的横财，只要运气的改变就可以变成完全不同的状况：随便抽张奖券得奖金一千万，与出车祸撞个半身不隧得保险理赔一千万，同样是一千万横财，你想要哪种方法？

    只要有足够的运气，歹命也可以幸福一生，噩运傍身再好的命也无福享受。

    所谓同性相吸，异性相斥，用在命运上也一样合适。

    歹命吸引噩、衰、凶运，好命吸引好、吉、幸运。

    运与命相互吸引，相互作用，决定了人的一生。

    但运气不像命格一样会永生不变，人一生的运气会随着世事迁移、心性品行的变化而改变。

    一朝好运在身，故然可以鱼跃龙门飞黄腾达，可是待到噩运及体，便是皇帝老儿也要国破身死无葬处。

    运气变幻莫测，是天地间最捉摸不定的东西，任你富甲天下、权倾一时却也无法左右自身运气变化。

    但有一种人，却可以将运气弄于掌内，随心所欲地更改变幻。

    他们就是运师！

    翻手可云，覆手可雨，一念兴邦，一念灭国的，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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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夺运

﻿不知火舞：顶级凶运，有此运在身的人会经常遇到各种火灾，而且会不断发生人体自燃，坚持的次数越多，自燃的火焰越旺盛。

    星历2789年7月8日，新蓝星首府新蓝市，午夜。

    一袭黑衣的瑞克·默克斯，急速在黑暗的街尾巷角飞奔，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甚至远超过单人飞行器，即使是偶尔被设置在街角的监视摄像头捕捉到，最终留在画面上的也仅是一团无法辨析的黑影。

    在这个星际时代，很多人的身上都遗传了先人的变异基因，这是在最初的大宇宙开发时代因受到各种宇宙射线辐射而产生的。

    瑞克·默克斯的变异基因使他能够最大限度地控制身体每一寸肌肉，从而爆发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力量与速度。

    闪电般的超级速度，高楼间纵跳如履平地的本领，为他在同行间赢得了“饿魂之贼”的美誉。当然，这个称呼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是说他偷东西太绝，往往洗劫一空，不给苦主留任何傍身之财。

    在窃贼这一行当中，整个星际里能够超过他的，一只手便可以数过来。

    相对于他曾经到过的那些繁华行星上的超级大都市来说，这个二流行星的首府并不算大，虽然只踩过一遍点，但所有的路径他已经熟记在心。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新希望湾的新希望酒店——那里的奢华服务与高昂消费，在整个东部星区都赫赫有名，当然酒店里最有名的还是规模庞大的赌场。

    当不用工作的时候，瑞克也曾去那酒店消费过几次，不过这次他的目的不是去当顾客，而是要去偷那里的顾客。

    转过一个街角，百多层高的新希望酒店闯入眼帘。

    瑞克沿着路灯照不到的死角，转到酒店后方，戴好强磁力攀爬手套，好像壁虎一样轻巧地顺着酒店外墙向上，只花了两分钟不到就来到了第一百零一层的某个房间的窗外。

    他探头向窗内瞧去，室内略显凌乱，衣物散乱的扔在床边，卫生间里正传来哗哗水声。

    而让他喜出望外的是，一个略显陈旧的竹制手提箱就随随便便地扔在床上。

    那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一次计划外的行动，他本来是到新蓝星渡假放松的。

    但就在三天前，当他在通宵豪赌后离开酒店时，正撞见一个矮瘦的老头儿走进酒店。

    那人手中拎着的手提箱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样式古旧的竹制手提箱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通常这样的古董都是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他从没见过有人像提普通箱子一样拎着这种贵重的古董到处乱走。

    光是这样一个古董提箱就足够他动一次手的，更何况箱里有可能还有更贵重的东西。

    当他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就已经策划好了这次行动。

    瑞克悄没声息地潜进房间中，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竹箱，眼中露出贪婪的光彩。

    但他并没有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晕头脑，而是保持了一个窃贼的谨慎。

    他必须保证那箱子里的东西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大的麻烦。

    箱盖只是用一条皮扣简单地扣住，他慢慢地打开箱子，保证自己每一个动作都不会发出声音。

    箱内分了三个格子，左侧格子里放着一个长方形盒子，中间格子里是一叠竹子制成的长方形牌子，右侧格子里则放着个能一手拿住的龟壳。

    他先拿起中间格子中最上面那个竹牌。

    竹牌比普通的扑克略窄，表面画着暗红色的繁琐花纹。

    瑞克刚想细看一下那花纹，忽听啪嗒一声轻响，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大尾巴的卡其达飞鼠不知何时落到了床头的小柜上，正歪着头看着他。

    没等瑞克反应过来，飞鼠突然一摆尾巴，猛得将柜上的果盘扫落在地，发出哗啦脆响。

    瑞克万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只笨老鼠而暴露行踪，心头一阵火大，手上不自觉一用力，便听啪的一声脆响，那竹牌四分五裂。

    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在竹牌碎裂的同时在心头升起，带来不详的预感。

    他不再查看，将箱盖一合，正打算拎箱走人，忽听有人道：“你很倒霉！”

    瑞克反倒不急着走了，抬起头。

    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干瘦老头，站在浴室门口，冷冷地望着瑞克。

    他虽然外表干瘦，但**的半身却精壮有力，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上纹着密密实实的赭红色符纹。

    瑞克从腰间拔出新卖的光能速动手枪，咧嘴笑道：“打劫！”

    作贼失风便改打劫，一向是瑞克作事的风范。

    那老头儿面不改色，只是不屑地笑了笑，“知道你刚才捏碎的是什么东西吗？那是存储运气的运牌！这面牌中存的是最衰之运：屋漏偏逢连夜雨。善乃福之基，恶乃祸之兆。你做事阴狠不留余地，又不守行规无耻之极，本来这种行事方式就易招噩运，偏你自己还不长眼往衰运上撞……”

    作贼的对运气这种东西向来很信，也极为忌讳噩运之类的说辞，而这老头儿偏却一口一个凶运噩运说个不停，简直就是当着**骂*，瑞克大为光火，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找死！”毫不留情地扣动扳击。

    卡卡声响，连续不停地扳击扣动下，却没有任何子弹出膛。

    老头儿连躲都没躲，冷笑道：“衰运上身，还不收敛恶性，你死定了。”

    “去你妈的！”瑞克知道买到了伪劣产品，暗骂卖枪的军火商，顺手将手枪扔向老头儿，扑上去就抢那竹箱子。

    这老头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他竟不敢上去动手，只想着抢到箱子走人。

    但他刚一动，脚底下忽地一滑，竟是不小心踩到了竹牌碎片，以标准的狗呛屎姿势向地面摔去。

    好在瑞克身手快捷无伦，探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凌空向后飞起，落到窗台上。

    但刚一落下，脚下竟然发出一阵可怕的碎裂声，那窗台竟然断裂！他脚下一空，便摔了下去。

    “不好！”老头脸色稍变，飞身上前，伸手想拉住瑞克，但终究差了一步，瑞克整个人好像块石头一样向楼下飞速坠去。

    但瑞克是积年老贼，临危不乱，掏出磁力手套戴好，往墙上一按，登时停稳身体。

    他稍松了口中气，磁力手套忽地发出嘀嘀轻响，柔和的女声提示响起，“电力不足，请及时充电……”

    “怎么会这样！”瑞克惨叫一声，再次开始下落。

    当然，身为资深盗贼，他身边除了磁力手套，还有钩锁、低能悬浮衣等等救命工具。

    “钩锁！”

    磨损率超标，锁身断裂。

    “悬浮衣！”

    设备故障，需返厂维修。

    “压合吸附器！”

    手一抖，掉了……

    百层高楼转眼即过，在距离地面十余米的最后关头，已经近乎绝望的瑞克拿出一个强力弹垫按到墙上。

    这一回弹垫倒是好使了，将下落的力量改为横飞，他便好像流星般横过上千米的距离，直飞出去。

    “好险！”瑞克抹了把冷汗，还没来得及庆幸，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扭头一看，却见一辆磁悬浮货车迎头冲来。

    砰的一声闷响，瑞克好像个破口袋一样被撞得斜飞出去，鲜血在空中洒过一道暗红的轨迹，横飞出去。“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瑞克百思不得其解，没等落地，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肇事的货车并没有停止，带着身后庞大的车队扬长而去，只有随在车队旁边的几辆警车向瑞克坠落的方位疾驰而去。

    “怎么会这样？”一直在窗口看着瑞克的老头儿重重一拳捶在了窗台上，大尾巴的卡其达飞鼠跳上窗台，蹲到老头儿身旁。

    老头儿紧盯着下方驶过的货车队以及随行的护卫警力，犹豫片刻，对飞鼠苦笑道：“没办法，现在正是警力护卫最严的时候，只好等明天公开展览的时候再动一次手了。”随即把抬头仰望夜空，自语道：“怪了，居然又回到那飞船上了，难道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还是会有变故？这种千年之运总是牵扯太多……”他右手拇指在四指关节上来回点数，却终究一无所获，不禁长叹了口气，叹息声随风融入沉沉夜色当中。

    星历2789年7月9日，新蓝星首府新蓝市会展中心广场，上午八时。

    “幕恩王国位于北部星域，拥有十四个行星，一百零七个永久性人造太空城，人口二百二十亿，实行立宪君主制政体，米拉·安女王是幕恩王国第十四代国王，现年十六岁……”

    “此次米拉·安女王陛下应布拉西总统的邀请，来我国进行国事访问，除政府官员外，亦有诸多大企业集团随行，其中有占据民用飞船市场份额达百分之四十的零距离飞船制造公司……”

    “此次零距离飞船制造公司将在我国举办大规模最新款民用飞船展销活动，同时举动的还将举办古董飞船展览，共有各时期著名型号的古董飞船一百五十艘参加展出……”

    随着介绍，广场中心的立体影像一变，换成太空外港的样子，巨大而华贵的飞船缓缓停靠，虽然年幼但却绝美的少女缓缓步下自动阶梯，一众高级官员刻意地落后几步，以突出其尊崇的地位。

    变幻的景象，引得这宽达万平广场上的数千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仔细观看。

    目前幕恩王国政局平稳，国势增增日上，稳居北部星域第一，是星际联盟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

    而这样一个超级大国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三到四百年内，都将处在这个少女的统治之下。

    布拉西总统快步走到阶梯下方，迎接这位尊贵的客人。做为一个只拥有单独行星的小国，总统先生神态举止显得有些拘谨而谦卑。

    被军警隔绝在远处的欢迎人群爆发出一阵阵幸福的尖叫，很多高举着诸如“米妮，我爱你”“米妮，欢迎你”字样标牌的男男女女又叫又蹦，其中不乏因为过于激动而泪流满面或是当场晕倒的少年，场面如同娱乐界的偶像巨星驾临一般热闹。

    米拉·安女王的绝代风华让她赢得了无数的支持与爱戴者。

    而这美貌也是她能登上王位，并且赢得近百分之百国民支持的主要原因之一。

    同时，女王柔顺乖巧的性格，传说中的多才多艺，也使其成为星际十大男性梦中情人、星际十大美女、星际十大钻石未婚女之类排行榜的榜首。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我要是有她那样的好命，现在也能当个女王了。”

    说话的是个年青女孩，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件时下最流行的无袖短连衣裙，染成墨绿颜色的长发烫作爆炸式，远远望去仿佛脑袋上顶着一团乱草。这女孩儿容貌也是极美的，虽然比不上安女王的绝代风华，但别有一翻娇媚风韵，站在人头攒头的广场上，显得分外抢眼。

    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站在女孩儿身旁，斜倚着金属旗杆，头上彩旗随风烈烈舞动。听她这样说，少年便笑了笑，没言语什么，却跟旁边另一个一头红发的少年挤了挤眼睛。

    偏生女孩儿眼尖，一眼看到少年的举动，伸手在少年的胳膊上狠掐了一把，怒道：“乐天生，你要争气点，这样我也能过上跟女王差不多的生活啦。”

    少年捂着胳膊，讨好地笑道：“是，是，我保证让你可以过上跟女王一样的生活，人家女王命好，你白大小姐的的命也不差嘛，能找到我这样优秀的男朋友……”

    女孩儿听了一瞪眼睛，又要痛下掐手。

    “哇，克里布，救命啊！”少年天生吓了一跳，赶紧逃到红发少年的背后。女孩儿白薇儿不依不饶地追杀过来，两人围着红发少年转圈，红发少年认命般地高举双手，正闹的不可开交之际，忽听有人道：“你们说错了，女王不是命好，而运气好。”

    三人一愣，停下来齐齐扭头，只见一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

    这老头长得又干又瘦，瞧起来仿佛有五六十岁，但在这个人类普遍年龄在三百岁左右的时候，外表是最不可靠，如果他看起来有五六十岁，那没准真实年纪已经一二百岁了。穿着一身土到掉渣的太空船员工作服，肩头上还蹲着只大尾巴的卡其达飞鼠。

    这种飞鼠是卡其达星特产，比身体还长的尾巴是它们飞行的工具，就相当于鸟儿的翅膀。这只家猫大小的飞鼠正捧着饼干津津有味的啃着，饼干屑落得老头一肩都是。

    老头虽然对三人说话，但却一直紧盯着立体影像中的女王，一对小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摸着下巴，啧啧称赞，“好运，真是难得的好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难得一见的吉运吉星高照才对。”

    红发少年道：“老头，你胡扯什么，什么吉星高兆。人家女王这是天生的命好，跟运气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生在亲王家里而是生在平民家里，她运气再好，没有王室血统，能当上女王吗？”

    老头斜眼瞅着红发少年，“嘁”地冷笑一声，“小家伙，不懂就别乱说话，生在亲王家里就命好吗？没听说宁为街头犬，不做帝王女这句老话吗？对于女孩子来说，生在王世家庭就是最差的命了。”

    “齐内·安亲王是幕恩王室中最落魄的亲王，米拉当上女王前，甚至连庄园都被这为好赌成性的亲王给输掉，当时亲王正盘算着把这个唯一的女儿嫁给大富豪以换取财富。这位女王要不是运气够好，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哪个富豪的玩物了。”

    “王世血统算个鸟？这年头有钱才是大爷，幕恩王室中多少女儿都被强行嫁给重臣富豪，以通过联姻来巩固统治，她们都是王室成员，难道命不够好，为什么当不上女王？”

    “命虽然是天生的，但运气才是人生真正的主宰。只要有足够的运气，歹命也可以幸福一生，噩运傍身再好的命也无福享受。”

    红发少年被老头噎得说不出话来，天生从红发少年身后探出头来，笑道：“大爷，你是算命的吗？这么能说，不如给我们几个看看吧，多少钱？”

    虽然人类已经踏足太空近三千年，但算命这种行当并没有随着科学的发展而消失，反而越加发展起来，一个城市要是没有一两个著名的占卜或是算命师，那都不好意思自称是星际化大都市。

    未来的不可知性所带来的迷茫恐惧，正是这种行业历万年不衰的原因，或许只有等到人类真的发明了时光机器，这一行才会消失吧。

    不过，通常来说，只有年纪大的人才会相信这些，而像眼前这些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却只是把算命这种事情当成消遣娱乐罢了。

    “小子无知，居然把我当成看相算命的骗子。”老头心里有些恼火，但面上却不表现出来，打量了三人几眼，心中已然有数，便道：“你们真想知道自己的命格运数吗？可不要后悔。”

    红发少年叫道：“少在那里吓唬人了，算个命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先来，我叫克里布，今年……”

    “不用这些。”老头打断克里布，道，“你是横死命格，主早夭，但却因为有好运平安如意，不仅拖延了你横死之期，而且在死之前，你会一直诸事如意顺畅，不会受半点苦处。可是，我瞧你平时应该心思很重，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就算嘴上说不信，可心里却总是放不下要寻思，这一来便会加强横死之命，减弱平安如意的好运，只怕横祸就在眼前了。”

    克里布听了大怒，“老头，咱们从来不认识，你干什么上来就咒我死？”挽了挽袖子就要揍人

    老头却没有理会克里布，指着天生道：“你是顺生命格，这是一种骑墙草的命，有了好运固然可以顺畅通达，但有了噩运也会倒霉到家。你现在的运是普通得不能再普能的岁岁平安，不能富贵显达，却也不会坏事缠身。但我看你应该性情豁达之人，有道是性运相配，你有这种性格，哪怕是再平凡普通的运气，日子也会过得有滋有味。不过，你命星暗淡，最近必定换运，少不得会倒霉透顶的，受伤丢工作被发好人卡都是小事，弄不好要陪上性命。”然后又一指白薇儿，“你是无常水命，偏又有极差的运气朝三暮四，性子又是好高骛远，自命不凡，却又没有相应的本事气量，到头来免不了事事一场空……”

    “死老头，你干嘛这么说我。”白薇跳起来大叫，引得周围众人侧目。天生连忙拉了她一把，示意她注意影响，然后这才对老头说：“大爷，就算是开玩笑了，也没有这么说的吧……”

    老头不屑地一笑，转身边走边道：“运命无门，福祸自招，人人都想知道自己的命运，但真正知道了，却又不肯相信。有道无知是福，有些事情当真如此……”这样说着，挤进人群里。

    “死老头，别走！”克里布怒气冲冲地追过去，声尤在耳，可老头却已经没了影子。克里布只得愤愤地转回来，道：“真是倒霉，一大早上就碰到这种乌鸦嘴。”

    “就是嘛。”白薇愤愤地推了天生一把，“你刚才怎么不抓住他，应该狠扁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说人家。”

    天生却笑道：“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那些东西吧。”

    “当然不会了，这种神精病老头谁会信他的话啊。”克里布第一个声明自己不相信，白薇儿也点头，“就是，我才不信呢。”

    “那不就得了，只不过被说一说，也不会真的倒霉。我老爸说过，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不用理会这些的。”天生摊开双手，见两人脸上仍有不甘，正要再劝几句，忽听广场上空传来巨大的爆裂轰鸣，七彩的礼花在湛蓝的天空中层层绽放，沁人心脾的礼花香味缓缓弥散开来。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人们不约而同向着会中心的入口涌去。

    “总算是开展了，快走。”天生再顾不上说什么，左手拉着女友，右手拉着好友，随着人流跑进了会展中心。

    宽达数万平的巨大会展中心内，以棋盘格式整齐地排了三列反重力展台，每个展台上方一米处的空中，都悬浮着一架飞船。这些飞船有大有小，型状各异，也都保养得极好，但却都毫无例外的外形古旧。

    这次会展中的三百一十七架飞船囊括了从人类初踏上太空起所有的中小型号飞船，而且每一艘都在历史事件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种规模的展览也就是有幕恩王室背景的零距离公司才能开得起。

    天生三人随着人流在展厅内参观，每经过一个展台，天生都要仔细地阅读台子上的介绍，并不时发出惊叹声。

    三个人中，也只有他是在全神贯注地参观展览。

    克里布虽然嘴上说不信老头的话，但心里却禁不住反复在回想，“横死命格？我真的是横死命吗？”一时忐忑不安，哪有心思参观展览？

    至于白薇纯粹是陪天生来的，她本人对于这些又丑又旧的飞船丝毫不感兴趣，大部分时间里都在注意周围行人的长相样貌衣着打扮。

    天生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一个又一个飞船，很快来到第四个展台。

    展台上方是一架小型飞船，虽然破旧，但依然可以从其华贵的外装上看出它当年不凡的风彩。

    简介牌上顶头四个醒目的大字：噩运之船。

    天生又出惊叫：“哇，哇，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噩运之船啊……”

    白薇兴致缺缺地随口问：“什么噩运之船？”

    天生指着简介牌，兴奋地说：“这个噩运之船是三百年前一家老牌飞船制造公司奥迪推出的小型豪华飞船，限量供应各国的权贵富豪。而这艘噩运之船就是这个限量供应版的第一艘产品。据说，这船还在生产线上时，总屡屡发生事故，下线时更是发生厂区大火，整个制造期间造成了近三十名工人死亡。生产下来之后，奥迪所在的百盟闻合的总统夫人买下了这船，结果总统和总统夫人在巡视刚刚占领的古歌共和国边境行星时，被古歌共和国的民族主义激进分子给暗杀掉，导致百盟与古歌发生大战，这场战争迅速席卷了数百个国家，近千颗行星，就是史上最最有名的千星大战。这艘飞船在暗杀事件后返场大修，不久被西兰合众国的一位富豪买去，不久这位富豪死去交通事故，他的商业帝国也随之崩溃。总之啦，这艘飞船被谁买去，谁要倒霉死掉，后来大家就管它叫噩运之船了。”他说着，神神秘秘地转头向旁边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听说这次女王船队来访的中途，遇上了大规模的海盗袭击，我看也是这噩运之船引起的。”

    白薇撇了撇嘴，“扯蛋，你整天就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有工夫好好工作赚钱，到现在连个磁悬浮车都买不起，到时候拿什么来娶我啊。”

    说得正兴起的天生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道：“茶余饭后的闲谈嘛，那么认真干什么？我老爸说了……”

    白薇拿食指点头天生的额头，说：“别总是你老爸说，你要是像你老爸一样一辈子都只是个连辆车都买不起，等我会嫁给你呀！”

    天生不满地说：“我老爸怎么了？一辈子走过上千颗行星，见识过几百个国家的风情，知道无数珍怪方物，总比你老爸一辈子都窝在一个星球上当小职员好吧。总有一天，我也要像我老爸一样走遍整个人类星域，还要开发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行星！”

    两人正争执的工夫，忽觉头顶上一阵疾风掠过，周围众人一片惊呼，两人都是年少好奇，连忙暂时停止吵架，扭头看去，就见一只大尾巴飞鼠正蹲在那艘噩运之船的船头标志上，大模大样地舔着爪子。

    两个穿着礼服的展厅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叫：“哪来的飞鼠？谁的飞鼠？快把它叫下来！”

    “是我的。”刚刚给三人算命的老头从人群中挤出来，陪着笑道：“我刚才给它松了下链子，谁想到它就跑了。”碍于最新修订的《宠物权益法》的规定，展厅中心不能禁止携带宠物入内，但要求系上链子，以防到处乱跑。

    “快点把它叫下来！”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指着老头鼻子叫道，“知道这飞船多少钱吗？划道小伤都够你一辈子赔的！”

    “是，是，是……”老头连连点头，冲着飞鼠大叫，“哈里，快下来。”

    飞鼠晃了晃尾巴，转过身，把屁股对准老头，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笑。

    白薇兴灾乐祸地道：“最好是那老鼠给飞船划上几道，让那臭老头还敢乱说话。”

    克里布也连连点头道：“对，对，罚死他，让他乌鸦嘴。”

    老头气急败坏地就要往展台上爬，两个工作人员赶紧拦住他，“等下，用操作台上去。”本来应该是工作人员上去的，不过这种卡其达飞鼠向来以脾气暴躁著称，两人都担上自己上去会激怒飞鼠，反倒会划破飞船，所以一致想到让飞鼠的主人上去，有什么损伤也是老头承担。

    磁悬浮操作台在工作人员的操纵下缓缓升上船头，老头嘴上唤着飞鼠，悄悄自衣兜里掏出张小小的黄纸片藏在手心，待升到船头，张开双臂去抱飞鼠，不想那飞鼠向前爬了一步，老头身子一晃，没能抱住飞鼠，险些摔倒，慌张间两只手往飞船上按去，看似要撑住身体。

    便在此时，一道乌光自人群中窜起，快速无伦，冲上飞船，老头正按到那物身上，便听嘶一声怪响，那物宛如一条长绳般头扬尾起，粗若儿臂，头生独角，颈插双翼，赫然是一只异种巨蟒！

    那巨蟒大约是被按得痛了，长长的身子盘曲，三角脑袋高高昂起，两只火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头，张开大嘴，不住吐出腥红的信子。

    老鼠没去，又来条蛇，两个工作人员暗暗叫苦，还没等质问这蛇是谁的，便见人群飞起一个人影，直落到巨蟒旁边。

    老头大声喝骂：“卡巴斯基，你要干什么？”

    那人哈哈一笑，道：“老胡，大家猎运各凭本事，既然都来了，那自然要有本事的带走了。”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黑大汉，浓眉大眼，光溜溜地脑袋闪亮抢眼，一身远洋船员的工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

    老头没等搭话，下面的工作人员已经愤怒地大吼起来，“那个光头，赶紧下来，划破了飞船你赔得起吗？”

    大汉卡巴斯基又是哈哈一笑，道：“划破了就要赔，那要烧焦了该怎么算？”反手在胸前飞快地画出一个暗红色的复杂符纹，篷一声闷响，大汉整个人燃烧起来，周身冒出熊熊烈焰，热浪袭人，烧得脚下飞船表面滋滋作响，便听他大喝道：“老胡，试试我这招怎么样！”烈焰环绕的手掌猛击向操作台上的老头。

    “神经病，王八蛋，坏我好事，要不是昨晚出了点岔子，哪轮到你来抢……”老胡嘴上一连串恶骂不停喷吐，一扫刚刚笨拙老朽的模样，灵活至极地闪过卡巴斯基这一掌，一步窜上飞船，掏出一面上圆下方的竹牌，咬破食指往竹牌中央一按，竹牌一颤，散发出一团淡淡白气，随即自老胡手臂钻进身体，老胡以食指在胸前画了个血符。

    卡巴斯基迈步冲上，在飞船表面印下一连串焦糊的脚印，又是一拳打向老胡。太空飞船的外表都是高抗热材料，居然会被烧出脚印，可见卡巴斯基身上火焰的温度之高。

    老胡腰不弯腿不曲，攸地原地窜起足有三米多高，手一抖，十几道银光自袖中飞出，直射向卡巴斯基。

    卡巴斯基火焰双拳舞开，刹时间好像长了十几条手臂一般，把飞来的银光尽数击退。

    不想那银光并不坠落，而是好像飞鸟般围着卡巴斯基盘旋飞舞，不停寻隙进攻。

    卡巴斯打得几拳，忽地叫道：“老胡，你们北宗不是最忌讳用这些自动化武器吗？怎么如今也用上了？”

    老胡却不答话，双手一举，几百道银光飞出去，将卡巴斯基团团围住，自己飞落船头，掏出一张黄纸片就往船头上印。

    卡巴斯基嗔目大喝，周身火光大盛，连身形都尽数掩在火焰之中，整个人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猛得撞向老胡，那些飞舞的银光一进入火球之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胡狠狠咒骂一声，起身迎战。两人混战成一团，都想往船上印黄纸，又都同时阻止对方这样做，一时打得势均力敌，谁也不能占到便宜。

    两人在飞船上打得热火朝天，底下却是越围人越多，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纷纷交头接耳的询问。

    “这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主办方安排的表演啊。”

    “我看像，这一点杂技加魔术表演，演得真好啊，人在火里烧都一点也没事儿。”

    “是啊，那火真逼真，离得这么老远还能感觉到热呢。”

    白薇兴奋得不停鼓掌，道：“真好看，这次展览没白来，值回票了。”

    天生和克里布面面相觑，与其他从开始就旁观的人一样，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台下的两个工作人员看着那被火焰烧得青烟直冒的飞船，脸上肌肉不停抽搐，他们已经通知了控制总台，但得到的回信是不要声张，以免影响整个展览，安全部队马上就赶过来了，所以只能坐看着自己看护的飞船被烧成了大花脸。

    正乱哄哄的工夫，忽听轰的一声炸响，整个会展大厅剧烈摇晃，透明钢屋顶在爆炸声中粉碎，大大小小的碎块暴雨一般洒落下来。

    惊叫声四起，猝不及防的参观人群被砸得抱头鼠窜，惊叫不止，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混乱。

    天生眼疾手快，与克里布拉着白薇跳上展台，钻到飞船下方，躲避落下的碎块。

    一架雪茄形的飞艇从屋顶降入参展大厅，悬停在噩运之船上方。

    一道巨刃般的白光从飞艇上射落，直切向噩运之船。

    船上激斗正酣的两人大骇下分闪向两旁。

    无声无息，白光切过船体，噩运之船从中间被切为两半，反重力平衡支点被破坏，两半飞船向着两侧缓缓坠落。

    便听卡巴斯大声怒骂，“老子得不到，你们谁都休想弄到手！”火团猛得升起，两团烈焰自火团中飞出，直射向坠落的两半飞船。

    巨大的爆炸声中，飞船被烈焰吞没，破碎的船体零件仿佛子弹般疾射飞舞，临近的人纷纷惨叫着溅血倒底。

    天生被巨大的爆炸气浪震得一阵眩晕，迷糊中见一块锋利的金属板迎面飞来，不假思索地将身旁的白薇扑倒压在身下。

    金属板带着劲风从他的背上飞过，便听噗一声闷响，短促的惨叫之后，传来沉闷的肉体坠地声响。

    天生扭头一看，吓得肝胆俱裂，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叫。

    克里布就倒在他身旁，半边脑袋都被削去，*与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轰，轰，轰，飞船继续爆炸，随着冲击波，将更多的碎片杂物喷射而出。

    展台上碎片横飞，眼看是呆不住了，天生见情形紧急，顾不得多想，拉起白薇爬下展台，猫着腰随着人流向展厅外逃。

    两半飞船终于脱离了反重力装置，重重摔到地上，发出了最大一声爆炸，在爆炸声中粉碎，无数零件碎块宛如暴风雨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鲜血崩溅，所有人都惨叫栽地。

    天生抱着白薇扑向地面，想要躲过这一波袭击，但没等完全倒地，飞袭的零件碎块已经到了近前，一块三角形的锐利物件直砸过来。

    天生眼见躲不及了，将白薇护在怀里，转身打算以后背承接这一击，但没等挨到这一击，却听到身后转来一声惨叫，他愕然扭头看去，只见老胡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怀抱着那块三角碎块，双臂从小臂处折断，露出白生生的骨碴，脸上表情古怪地盯着天生，不是痛楚，而是好像见鬼了般的惊讶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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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狱

﻿屋漏偏逢连夜雨：顶级衰运，一旦被上身就要倒霉透顶，而且一倒霉就是一连串的祸事，比如车子抛锚，那肯定是抛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紧接着不是遇上吃人的野兽就是碰上杀人抢劫的罪犯，要是这还死不了，那跟着没准儿就会碰上外星人绑架去人体试验了。

    天生想不这老胡居然会救自己，一愣神的工夫，后面涌来一股人流，立时把双方冲开，转眼老胡就消失在了人流中，但那愤怒绝望的面孔却在天生的脑海中久久不去。

    此时，那架飞船已经逃离现场，而卡巴斯基也没了影子。

    展厅中热浪袭人，焦味扑鼻，地上残尸处处血流成河，残肢断腿的伤者在满地血水中衰嚎惨叫滚动，情形惨不忍睹。

    天生拉着白薇顺着人流向前跌跌撞撞逃去。

    白薇忽地惨叫了一声，腿一软，向前栽倒。

    天生奋力扯住，将她拉在怀里，免去了被后面人群踩踏的的可能，急声问：“怎么了？”

    “我的脚好痛！”白薇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天生往她的脚上一看，只见裸露在凉鞋外的脚趾鲜血直流，显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导致受伤。

    “都怪你啦，拉着我来看这什么鬼展览！”白薇又气又痛，狠狠捶打天生的胸口。

    “是，是，都是我的错。”天生随口应付着，拦腰抱起白薇，一气跑出展厅。

    广场上一如展厅般混乱，逃出来的人或者哭喊着四处奔跑，或者躺在空地上等待求援，闻讯赶来的警车与救护车的响笛拉得震天动地，员警与医护人员奔走救护。

    但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救护人力严重不足，像白薇这种仅仅扎破脚的小伤压根没人理会，天生连叫了几个医生，在看到白薇的伤处后，都只是简单地交待下一句“等着，不要乱跑”，就忙着去抢救更重的伤者去了。

    白薇又痛又气，大发脾气，迁怒于天生，天生被头晕脑涨，忽听旁边有人道：“这位小姐看起来伤得不轻，还是赶紧送去医院吧。”

    最近的医院离这里也有三十公里，哪是那么容易去的？天生便道：“我没有车子，只有飞剑，带不了人，只能等救护车。”一面回话，一面转头，看到说话的人，不禁脱口叫道：“小莱克斯先生？”

    那是个年纪跟天生相仿的年青人，穿着今年最新款的自动高温长大衣，上身紧绷，下摆却松散得好像个大裙子，银白色的长发很随意地束在脑后，黑衣白发醒目抢眼，再加上高大帅气的外表，当真好像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走进现实一般。虽然处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中，但他依然从容不迫，举止优雅。

    “你认识我？”小莱克斯感到挺惊奇。

    天生点头说：“是，我是公司的员工，在年初您来任职时开的员工大会上见过您。”小莱克斯是天生公司老总的儿子，年初才到公司里来做事，任职副总，天生这种低级职员平时是没有机会接触的，也仅在员工大会上见过一面，不过他对于这位帅气得如同偶像明星般的太子爷印象很是深刻。

    “原来是自己人，没关系，我有车子，我带你们去医院。跟我来吧。”小莱克斯拍了拍天生的肩膀。

    天生大喜，连忙道谢：“那麻烦您了，小莱克斯先生。”

    “别说能为这么漂亮的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光从我们都是一家人这点，我也不能不帮忙啊。”小莱克斯向正偷眼瞧着他的白薇一笑，潇洒地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白薇忍不住脸一红，下意识低头躲过小莱克斯的目光，然后看着小莱克斯的背影，忍不住发出赞叹，“好帅啊……”

    天生小声说：“是啊，小莱克斯先生可是我们公司第一美男子，无数女职员的梦中情人标准。想不到他人这么好。”

    白薇道：“什么叫想不到，一看他这人就很和善很好。”

    两人小声谈论着，随着小莱克斯穿过广场、停车场，在一个VIP车位停下来。

    车位上停着辆醒目抢眼的银白色悬浮跑车。

    白薇眼前一亮，惊叹道：“这是今年最新款的风韵3000跑车，限量供应的，好贵的。”

    小莱克斯莞尔一笑，“不贵，还不到三百万。”

    这句话让天生很是汗颜，他至今见过的钱加起来也不够这台跑车的一个零头。

    名贵跑车跟天生那种路边摊的单人飞行器就是不一样，三十公里转眼即过，到了医院，小莱克斯又陪着天生、白薇到医院里去检查治疗，他人长得帅、年轻又多金，便连在医院看病这种事情都占便宜。

    往常要是天生陪着白薇办完一套手续的话，至少得两个钟头，但有小莱克斯在前开路，往往刚一开口，年轻的女医生、女护士们便抢着上前服务，整个过程只花了二十几分钟。

    因为弄不清楚三人的关系，结果众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与女友和家里仆人的组合，为此白薇享受到了无数又羡又嫉的带刺目光，她对些不但不紧张不安，反倒甘之如饴，心里那份虚荣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当然了，那个仆人的角色自然就是由天生来充当了。

    治好了白薇的脚伤，小莱克斯又很热情地送两人回到白薇的家中，中途路过号称深蓝星第一美食店的深蓝酒店，便要请两人吃饭。

    天生刚刚才在展厅中心的混乱中失去了朋友克里布，心中难过，原本吃不下去东西，但白薇却是兴致勃勃，他不愿意扫了白薇的兴致，勉强在酒店里坐了一会儿，终究放不下克里布的事情，便跟白薇商量去克里布家看一下，把这件事件告诉克里布的父母，但白薇却认为他这样做很不礼貌，而且克里布的事情警方自然会通知。两人私底下争执一番，谁也不能说服谁，天生一生气，便自己先向小莱克斯告辞。

    听了天生的理由之后，小莱克斯非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夸奖天生重情意，关切地询问要不要他帮忙。

    天生连忙道谢，表示不用麻烦，独自离去。

    等他到了克里布家里时，警方的死亡通讯已经送到，克里布父母刚刚去警局认尸回来。两人中年丧子，悲痛异常，天生安慰两人好半天，直到傍晚才返回家中。

    给白薇挂了个电话，她大概还在生气，没有接。

    等到稍晚些的时候再打，她却关机了。

    两人家离得实在太远，天生只得放弃了今晚就立即道歉的想法。

    一觉睡到天亮，天生才在自动开启的早间新闻播报声中醒过来。

    新闻头条就是昨晚布拉西总统举行国宴欢迎米拉•安女王陛下一行。

    天生从营养槽里跳出来，光着屁股穿过房间中央一众谈笑风生的国家领导的虚拟影像，直奔浴室，将满身的营养液清理干净后，第一件事件，先给白薇打电话。

    白薇依旧没有开机。

    他倒也没有失望，如果白薇的气这么容易消的话，那才叫不正常了，琢磨着晚上下班以后讨好道歉的办法，吃了做饭机准备的合成营养早餐，穿戴整齐出门上班。

    “天生，今天出门好早啊。”踩着光闪闪飞剑的中年大叔自门前街上飞过。

    “天生哥哥，你这是去哪啊？”骑着扫帚的小孩子大叫着从少年头顶掠过。

    “难得啊，天生，今天怎么不睡懒觉了？”坐着飞毯买菜回来的邻居大婶悠然飘过。

    街道上方满是飞来飞去的人影，纵横交错，井然有序。

    当然，踩飞剑的不是剑仙，骑扫帚坐飞毯的也不是巫师，那些都是小型家用个人飞行器，目前整个星际最流行也是最普通单人交通工具，是买不起悬浮车那种高档物品家庭的不二选择。

    这种单人飞行器以飞剑、扫帚、滑板和飞毯四种样式最为畅销，但也有很多讲究个性的年青人会向生产厂家订制外形独特的飞行器。

    所以当看到有人骑着马桶在街上飞时，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因为那或许是年青人中认为最酷的样子。

    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天生掏出飞剑，正准备上天，一只白嫩的手掌突然从旁伸过来拉住他，“小兄弟，请等一下。”

    随着声音，一个老头窜到天生面前，又干又瘦，肩上还蹲着只大尾巴卡其达飞鼠，一掀头上戴的帽子，露出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竟是老胡！

    “是你？”天生大为惊异，会展中心事件在昨天就已经被定性为恐怖袭击，老头的通缉令在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深蓝星球，这老头不琢磨着偷渡逃跑，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跑出，胆子还真不小。

    本来老胡救过天生一命，天生很应该感激他才是，但一想到这老头既在事发前说过克里布会横死，又是导致会展中心灾难的罪魁祸首之一，等于是导致克里布死亡的元凶之一，天生心中又忍不住极为厌恶。

    出于这种矛盾的心思，天生没有立刻大叫示警，也没有给老头好脸色看，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情吗？”

    老胡却好像没有感受到天生的冷淡，依旧抓着天生的胳膊不放，“小兄弟，你要倒霉了。”他的双手本来已经断掉了，但此时完好无损，只不过皮肤光滑白嫩，简直比少女的双手还要美丽，显然是去医院做了断肢再生手术。

    天生见老胡郑重其事的样子，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经典的神棍开场白，忍不住嗤笑道：“是啊，大清早就碰上你，可是够倒霉的。”

    老胡正色道：“小兄弟，你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你现在被天下第一衰运附命，从昨天离开会展中心就开始倒霉了。”

    “可我昨天除了碰上你们在会展中心捣乱外，一直都好好的。大爷，你救过我一命，可也害死了我朋友，我不报警抓你，你自己赶紧想办法逃跑吧。”天生不悦地甩开老胡，将飞剑抛起，跳上飞剑，正要架剑远去，不想吱吱一阵警报声响，飞剑嗖地一下飞出老远，可天生却一头从飞剑上栽了下来，摔得头晕脑涨，便听脚底的磁力吸附装置发出警报，“系统故障，请注意，系统发生严重故障。”

    如果飞上天以后发生故障的话，他的随身防护甲上有滑翔翼，反倒不会摔得这么灰头土脸。

    老胡在一旁道：“怎么样？倒霉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你会越来越倒霉，从小事到大事……”显得颇为兴灾乐祸。

    天生气恼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把飞剑召回来收好，也不理老胡，急冲冲往不远处的巴士站点跑。

    虽然这个时代个人飞行器普及极为广范，但捷运巴士却依旧生意兴隆。

    老胡跟在天生屁股后面，不停地说：“小兄弟，你相信我，如果不把附在你身上的衰运去掉的话，你会不停的倒霉，而且从小灾开始直到大难临头……”

    天生被烦得受不得了，刚想反唇相讥，忽觉脚下一软，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只粉红色的小猪正欢快地跑开，而他脚下则踩着一泡猪屎！

    “这是谁的小猪？是不是宠物店生产出来的，怎么随地大小便！”天生大为恼火，正想喝问，只听身旁嘀一声，一个半圆筒形的卫生管理机从道旁窜过来，伸出五六只机械手，一面清理猪屎，一面递给天生一张罚单：“在街头随地大便，罚款五十，上卫生教育班三天……”

    天生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罚款、上教育班都是小事情，关键是这个罪名太可怕了。

    要知道即使是这种小罪名也会在处罚的同时，发送到电脑主控中心，加入个人档案，就算是死了也会永远存在电脑中！

    他似乎看到从此以后无论到哪里面试，都会有人拿着他的档案，诧异的说：“咦，你十八岁的时候，曾经一早在街头大便？”

    一辈子的臭名就这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天生这下可真着急了，也不管那卫生监管机只是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上去抱住使劲摇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随地大便了，那是猪拉的，我只是不小心踩上，给我洗掉啊……”

    卫生监管机被摇得嘀嘀直响，却依旧尽忠职守地继续宣布罪名：“拒绝接受处罚，追罚现金一千，意图破坏公共财产，处罚现金5000，处治安拘留五天……”

    正乱糟糟的工夫，忽听刺耳的警笛声响起，上百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冲到近前，无数机械犬自车上跳下来，将两人一鼠加一台卫生监管机围在当中，细细的红光自机械犬双眼**出，锁定两人一鼠各个要害部位，黑洞洞的枪口自背上升起，对准目标，只要有任何异动，便可以在一瞬间将他们打成筛子。

    “这是警方行动，放下手中所有物品，双手抱头蹲于地面！”

    充满肃杀的声音自机械犬的口中传出，以各种语言不停重复。

    机械犬属于警方特用战斗缉凶者，专门替代人类员警执行反恐、缉凶等高度危险任务，不具备人工智能，仅是较条地依造规定程序执行任何，任何有可能被它们认为是危险行为的举动，都会遭来毫不留情的射杀。

    “我只是摇一摇卫生监管机，不会用这么大场面来抓我吧。”

    天生这下不敢有任何质疑了，乖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老胡以一样的姿势蹲在他身旁，便连肩膀上那只飞鼠也把两个爪子高高举起。

    控制住场面的机械犬向两旁一分，一个浮空圆台飘到两人一鼠面前，圆台上肃立着身高近两米的黑色法官造型机器人，正是集起诉、量刑、审判于一身的电子执法者，。

    执法者停在三人面前，一道光束首先落到老胡身上。

    “方胡才，绰号老胡，地球生人，现年一百七十六岁，于星历2788年被深蓝星以红色通缉令通缉，危险等级十二，罪名抢劫财物、破坏公共财产，进行恐怖活动，非法持有武器，罪行明晰，证据确凿，现于深蓝星被捕，依深蓝星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七款，判处入狱一百五十年，期间仅允许使用教育网络，现在执行。”

    执法者话音一落，便有两个机械犬人立而起，给老胡带上电子手铐与监视跟踪仪。

    光束接着落到那个天生身上。

    “乐天生，深蓝星生人，现年十八岁，莱克斯机械兽制造有限公司职员，无前科，危险等级三十六，现起诉你罪名为勾结星际*，危胁星球安全，当街大便，攻击并意图破坏公共财产，罪行明晰，证据确凿，依深蓝星弄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六款，判处入狱三年，期间不禁止使用网络，现在执行。”

    “原来是抓老胡的，可我什么时候跟他勾结了？”天生满心委屈，但却不敢出声抗议，这机械执法者同样也只会依造设定程序办事，没有任何道理可讲，这时候如果出声，会被认定拒不认罪和藐视法律而加重处罚，严重的甚至可能会被当场击毙。

    他并不是没有机会抗辨，但得等到入狱之后。

    早在一百年前，一切法律程序便全都由全自动化的机械系统控制和判断，从而避免了人类执法时的感情用事、徇私舞蔽等种种不公正。

    但这样一来，却有了另一个问题。

    由于人类至今仍然无法制造出真正等同于人类的人工智能，这些机械执法者只能依照程序死板执行命令，无法分辨受到陷害与冤枉的人。

    所以，做为补救措施，法律规定，犯人入狱后的三天内，可以通过法律系统网络提出三次上诉，查看自己的罪证，雇请律师等等。

    干净利落地审判完毕，机械犬将天生和老胡押上警用悬浮车，一路拉着警笛招摇过市，直出深蓝市，四个小时后深入万里之外的大沙漠。

    离得远远地就可见瀚海之中有一片面积广阔的低矮建筑物，空中地面的警卫机器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那就是深蓝星第一监狱，位于这方圆近万平方公里的大沙漠腹地，向来只有极刑重犯才会被关在这里。三个人中只有天生被送来这里。

    警车驶入监狱，在交接厅内，机械犬将天生和老胡分别交给监狱守卫后，便即离去。

    监狱守卫也是机械犬。

    现在像这种不需要太多智力的较条性工作都已经被机械所取代。

    军队中以机械兽为战斗主力，警察中大部分工作由机械兽承担，还有像采矿、建筑、开路、架桥、探索等具有危险性的工作也全都是由机械兽来完成的。

    人类已经能制造在外形上与人类相差无几的拟真型机器人，只不过这种机器人造价高昂而实用价值却远低于机械兽，所以一直没有大规模量产。

    监狱守卫将天生带入记录室，拍照存档，采取基因样本，收缴个人物品，宣布监狱纪律，犯人权利，各项规章程序，最后才问：“犯人乐天生，你还有其它要求没有？”

    天生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我要求连接法律网络，对本案提起复审上诉。”

    机械犬回答：“依据深蓝星刑法第四百五十三条第四款，你的请求获得准许，入监后即可接通网络。”

    天生松了口气，乖乖在守卫的押送下前往监房。

    通过数个守卫森严的防区，最后进入一个宽阔的房间。

    一条宽近百米的通道贯穿整个房间，房间两侧是两排上下五层的独立监房，每个监房都有近三百平米，房中设施齐全，干净整洁。

    各个房间都有可以落下的自动墙，但此刻所有房间都敞开着，犯人们趴在高能光墙上瞧着走进来的天生。

    “嘿，小子，犯了什么事儿啊？”

    “瞧这小子白白净净的，居然能送这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小白脸，是不是奸杀犯啊，像你这样的十个有九个都是这种渣子。”

    “小子，判了多久，禁不禁用网络？”

    犯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询问，天生只当没听见，在守卫的押送下，来到尽头的一间监房内。

    这里左侧靠墙，右侧的邻居是个中年人。

    在这个人类普通年龄在四百五十岁左右的时代，外表是最不可靠的，通常人到死都是维持在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像老胡那样才一百多数就老得掉渣，实在是罕见的特例。

    那人长得斯斯文文，白净面孔，看起来像大学教授多过罪犯，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犯事进来。

    但天生转念一想自己的处境，也就释然了。

    没准儿这位也一样是被冤枉进来的。

    进入监房后，天生立刻戴上虚拟头盔，联通网络，首先查阅自己的罪证。

    天生被判刑的罪证是与老胡在街头拉拉扯扯被街头摄像机拍下，因为老胡是红色通缉犯，危险等级较高，所以连累得天生也被特事处理。至于街头大便、攻击卫生监控机这两项罪名可以忽略不计。

    这事儿翻案很简单。

    天生调出监视录像，将声音不断放大，果然听到了自己与老胡一部分对话，最妙的是他说的那句“你救过我一命，可也害死了我朋友，我不报警抓你，你自己赶紧想办法逃跑”，这种有包庇嫌疑的话，并没有被录下来。

    “哈，想要翻案太简单了，只要把录音提供上去就大功告成！”天生心里高兴，这便赶紧联接网上法庭，准备提起上诉。

    便在此时，地面忽地剧烈震动，如同发生了强烈地震一般，众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倒。

    天生从床上掉下来，一头撞在地上，那精密的网络虚拟头盔立刻在吱吱声中冒出一股青烟，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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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质

﻿吉星高照：极品好运，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心想事成这些成语简直就是为这种运气量身订做的，拥有这种好运的人，即使一时有些磨难，很快也会变成更大的幸运，而重大或者生死关头，总是因为会得到实力人物的帮助而过关。

    “怎么会这样啊！”天生抱着头盔当真欲哭无泪。他可以向狱方申请换个新头盔，不过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批下来，等新头盔批下来，他的罪行也就坐实了！

    “吱，吱，吱……”

    尖利刺耳的警笛声忽然大作，红光闪烁，扬声器中传来巨大的声音。

    “一级警戒，有敌人入侵，所有的犯人原地锁定。”

    一连串嘀嘀声响中，众人身上的电子锁与地面紧紧吸附，把所有人都固定在原位不能动弹。

    大门打开，一队机械犬涌进来，散布在通道各处，枪口齐齐对准徐徐合上的大门。

    一团强烈的白光猛得自大门上爆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得整个监舍摇晃不休，厚重的安全门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轰，轰，轰……”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中，大门被炸得粉碎，十几只机械鸟自纷飞的碎片中冲进来，洒下漫天光雨。

    机械犬只是轻武装机械兽，哪是机械鸟这种军用战斗机械兽的对手，眨眼工夫就被尽数击毁。

    一队穿着黑色生化战斗装甲的士兵随之跑进来。

    各个监房中的犯人都大声鼓噪起来，满是兴奋渴望地盯着跑进来的士兵。

    两名士兵跑到房间中央，放出一个浮空电磁冲击炸弹。

    波的一声轻响，电磁冲击波迅速席卷整个监舍，电子锁铐与高能光墙纷纷失效，众犯喜出望外，大呼小叫地就往外跑。

    那些士兵没理会逃跑的犯人，而是径直走到天生隔壁中年人面前，其中挂着低阶军衔一人啪地敬了个军礼，关心地问：“将军，你没事吧。”

    那中年人这才施施然从床边坐卢来，摇头道：“不是说好了在转运途中劫船，怎么改成强攻监狱了？”

    那名低级军官说：“接到消息，商兰联盟变了主意，不打算引渡你，而是改成在深蓝星就地处决，所以决定劫狱。”

    中年人也不多说，点了点头，迈步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忽地停下来，冷笑道：“深蓝星竟然敢对我下手，真是胆量不小，先把这里的犯人都放出去，计点利息，总账以后再算。”

    “是！”那名低级军官又是啪地一个立正，一招手，便有两个拎着大箱子的士兵跑过来，取出全新的生化战斗装甲，帮着中年人穿上，这才护着他往外冲。

    那低级军官转头扫视，见整个监舍里的犯人都跑光了，只有邻近那间里的年轻人抱着网络头盔发呆，想起上司的命令，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天生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小子，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快跑，想在这里把牢底坐穿吗？”这种重刑监狱犯人刑期一般都在百年以上，这也是为什么一有机会，所有犯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逃狱。

    天生被这么一喝，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状况，连忙摇头，“我不跑。”

    逃狱？真是开天大的玩笑，就算是不能上诉，他的刑期也总共只有三年，三年以后出来还可以洗清罪名，审请国家赔偿，要是现在逃了，别的不说，光是这一项坐实的“越狱罪名”，也足够关他几十年了。

    哪曾想这个低级军官却是个死心眼，既然上司吩咐了要把所有犯人都放光，那就绝不能剩一下，当下不由分说一招手，又跑过来两个士兵架起天生就往外跑。

    “我不要出去啊，放开我，放开我！”天生扯着嗓子大叫，拼命挣扎，但哪是穿着生化战斗装甲的士兵的对手，被轻松地架了出去。

    此时整个监狱都已经乱作一团，，所有的犯人都从监舍中逃了出来，有抱头逃窜的，有抢了武器跟机械犬对射的、还有四处纵火的，剧烈的爆炸声、密集的射击声、呼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巨大的轰响冲入耳中，震得人头晕目眩。

    天生被架持着很快冲出了监狱，那个中年与一队士兵正等在门口，看到被架起出来的天生，不禁投以奇怪的视线。

    一架小型运输飞船自空中缓缓降落，巨大的汽流冲出漫天沙尘。

    不等飞船停稳，大批士兵跳下来，分工协作，有的护送中年人登船，有的分散拦截追击的机械犬守卫，整个过程始终有条不紊，天生也被稀里糊涂地架着上了飞船。

    未等舱门完全关闭，飞船便冲而起，没来得及登船的罪犯在下面绝望呼喊，在他们后方，整个监狱已化为火海，大批机械犬自其中越出来，向着罪犯毫不留情地射击，那些犯人便好像收割的庄稼般被一茬茬地放倒，金色的沙漠被染成了异样的紫黑颜色。

    天生在飞船上注视着这一幕，后怕不已，此时他才想到一件事情。

    这是重罪监狱。

    根据深蓝法律规定，这里的看守机械犬都被设定了最大杀人权限，只要有越狱或暴动，便可以射杀全部在场罪犯。

    为了这个规定，国会甚至进行过公开辩论，成为一时的新闻头条。

    只不过，天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情会跟他发生关系。

    如果他刚才没有被强行架出来的话，肯定已经被机械犬杀掉了。

    想到此处，后怕之余，他又有些庆幸，回想这一天的经历，不禁自语道：“还是老爸说得对，事情坏到极处，再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好事了。哈，我这回死里逃生，肯定不会再倒霉了。”

    “大错特错，除非移去身上的超级衰运，不然你还会继续倒霉！”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天生吓了一跳，一回头，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害他入狱的老胡正笑嘻嘻地站在身后，大尾巴卡其达飞鼠停在肩头，捧着宠物饼干吃得正香，发出喀嚓喀嚓的细碎声响。

    “你还害得我不够吗？”天生恼火地把老胡推开，往飞船内部走去。

    飞船中大部分都是全副武装的劫狱士兵，小部分是逃上来的罪犯。

    几个士兵正在向那些罪犯分发生化战斗装甲与武器，看到天生走过来，便塞给他一套。

    这种生化装甲有些像地球古时西方中世纪骑士的盔甲，连头带脸全都包裹起来，背上有喷气动力装置与滑翔翼，腰间插着两柄等离子光刀，因为装甲内部有辅助动力系统，所以又称为动力装甲。

    此时士兵们穿的和发的都是轻型动力装甲，穿上以后仅比原来体型大两圈，而军队中的重型动力装甲，穿在身上后，高达三米，体型比磁悬坦克也小不了多少，无论是火力还是防御力都绝非轻型装甲所能比拟。但重型动力装甲造价高昂，维护复杂，至今为止也没能大规模普极。

    发到手中的武器则是气动机枪。这种气动机枪本身并没有子弹，而是将空气吸入枪内压缩射出，击中目标后，瞬间爆发的气压可以产生惊人的能量，每个能源弹夹可支持发射空气子弹三十万发，基本上不用考虑子弹问题。

    考虑现在从事的是越狱这种高风险工作，天生便没拒绝，将装甲穿好，把头盔放在身旁，仔细检查身上的装备。这些普及型装备在各种高拟真战斗网络游戏中都有，只要玩过游戏的，就都会摆弄，而在这个时代，绝对不会有没玩过网络游戏的人存在。

    老胡又凑过来，道：“小兄弟，逃出去以后你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不如跟我一起走吧，我可以帮你转运，这样你就不会再倒霉下去了，要不然……”他手里也提着装有装甲的箱子，但却没有穿戴。

    天生见他又跑来重复这些话，心头烦躁，有种要胖揍这烦人老头一顿的冲动，但看到老胡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他不禁心里一软，只是轻轻把老胡推开，道：“你这么缠着我，倒底想怎么样？”

    老胡见他语气松动，心中一喜，连忙道：“我只是想帮你把身上的衰运拿走，真没有别想法。”

    天生叹气道：“行啊，你要拿现在就拿去吧，没人拦着你。”

    老胡神色黯然地道：“我手断了，续生的这双手不好用，帮不了你……”一看天生脸一变，连忙解释道：“不过，我有朋友可以帮你，只要你跟我去一趟十字星就可以了。”

    十字星与深蓝星隔着两个行星系，是著名的交通枢纽。

    天生见老胡满脸肯求，又想到自己这一逃狱，也别想在深蓝星呆下去了，如果要逃出国去，那十字星是必经之路，刚想点头答应，飞船忽地一震，左侧舱壁爆起一团巨大的火光，将邻近的十几人都卷入烈焰当中。

    巨大的爆炸声此时才传入耳中，震得耳底嗡嗡作响。

    天生勉强稳住身体，冲到舷窗前向外张望。

    不知何时，十几架雪茄状的战斗艇出现在远天处，道道光速不停划过天空，向着飞船射来。

    运输飞船失去平衡，拉着浓浓黑烟，斜歪歪地向下急坠。

    下方高楼林立，繁华无比，其中一座高楼比周围楼群高出十几层，楼顶一块金光闪闪的大招牌，上有四个大字：名门酒店。

    这正是深蓝星首府深蓝市，而那名门酒店则是深蓝星第一豪华酒店，来访的各国政要富豪都会被安排住在这里。

    飞船几乎是笔直地向着名门酒店楼顶撞去，而追在远方的战斗艇生怕误击城市楼群，已经不敢射击。

    眼看着飞船就要撞上酒店，数十道光速忽地自酒店中射出，全部击中飞船。

    运输飞船轰然爆炸，在空中粉碎性解体。

    冲击波将烈焰与舱内的人和物一同向着四周喷射。

    天生身上穿着装甲不怕冲击，只是头盔不知飞哪去了，情急之中勉强举手护住头脸，被狂猛的爆炸冲击波吹得翻着跟斗飞了出去。

    十几个跟斗翻下来，天生头晕目眩，勉强从臂缝向外张望，却见一堵反射着强烈阳光的超钢玻璃墙壁在视野中急速扩大。

    他吓了一跳，不假思索地抽出腰间的等离子光刀。

    丈许长的光带在空中转了个圈，斩在墙壁上，光雨四射，切出好大一个缺口。

    天生自缺口中摔进酒店，在地上连翻了十几个跟斗，晕头转向地站起来，一抬头，却见一个小姑娘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小姑娘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长相只能称为清秀，但身材却相当不错，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穿着套休闲衣装，戴着电子眼镜，半张小嘴，呆愣愣看着天生，显然受惊不小。

    门外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发呆相望的两人同时惊醒，天生意识到事情大大不妙，但却不甘坐以待毙，刀交左手，右手把背上挂着的气动机枪摘下来，持刀挺枪，就要往外硬闯。

    小姑娘忽地向他扑过来，低声道：“抓我做人质吧。”

    这举动和这句话都太出人意料了，天生一愣，不愿意把她卷进来，道：“不用，你躲好，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转身要走，但小姑娘却一把拉住他，急道：“你冲不出去的，外面是女王的精锐卫队，你出去就死定了。”

    天生摇头道：“那就更不能抓你当人质了，万一有交火的话，伤到你就不好了。”

    不过，小姑娘却并不领情，紧抓着天生，生气地低吼：“你要是不拿我当人质，我就喊非礼，说你要**我！”

    这回轮到天生目瞪口呆了，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好像在看神经病。

    破洞处传来轰鸣声，数个穿着暗红色动力装甲的士兵出现在外面，似乎要往里硬冲。

    天生大惊，正要举枪，小姑娘往他怀里一偎，拉着他的左手，把等离子光刀架到自己脖子上，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

    她这一喊，那几个士兵反倒不敢往里闯了，在破洞外盘旋不止。

    “你倒底想干什么？”从逃犯升格成绑架犯的天生被小姑娘的举动弄得糊里糊涂。

    小姑娘见墙外的士兵不敢冲进来，稍松了口气，皱着眉把天生的推开，使那危险的等离子光刀自己白嫩的脖子稍远些，悄悄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来塞给天生，“光刀太危险了，用这个吧。”

    天生接过来一看，却是把光能速动手枪，这是军中普及型的军官配制武器，杀伤力较低。最重要的是，保险没打开，绝对不会走火。

    “你是什么人？倒底想干什么？”天生重复问了一句。

    “有话回头再说。”小姑娘指点道：“他们会在外面监听我们说话的。你拿着枪逼着我，现在就出去，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见天生没动地方，生气地踢了他一脚，“不想死在这里就快走！记得，出去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枪口都不要离开我的脑袋，不然你就死定了。”

    天生担心地问：“如果他们看到门打开，立刻开火怎么办？”

    “笨蛋，猪脑子！”小姑娘随手在天生脑门上凿了一计暴栗，“门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你挟持了人质。我是女王……身边的重要人物，他们不敢随便开火的，快走，出去以后一切听我安排，不许说话！”

    天生被训得头晕脑涨，在手中人质的催促下，拿手枪顶着小姑娘的太阳穴，推门走了出去。

    宽敞的走廊内，挤满了穿着暗红色轻型机动装甲的士兵，尤其是一门之隔的顶级套房门前更是架上了重型气动机枪，让人一看就能猜到门里必然有重要人物。

    看到天生出来，所有的枪口都齐刷刷的对准了两人。

    天生哪见过这场面，吓得心里忍不住一哆嗦，正紧张地工夫，忽听怀里的小姑娘颤着声音尖叫道：“我是女王的侍从官米琪，这位先生说要一架飞船，把所有补给加满，只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安排，到时候要是飞船不到，就会杀了我……救命啊，我不想死……”放声大哭。

    天生背上冷汗直冒，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和小姑娘颠倒一下位置才好，人家比他可专业多了。

    前方挡路的装甲士兵忽地往两旁一闪，一个高大英俊的年青军官大踏步走出，在离天生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不理天生，先是关切地向米琪问：“米琪小姐，你没事儿吧？”

    米琪呜咽着说：“加里森上校，救命啊……”喊得底气实足，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事情。

    “放心。”加里森上校先安慰了米琪一句，然后从容不迫地对天生道：“你叫乐天生吧，是刚刚从深蓝监狱中跑出来的逃犯，入狱罪名是：勾结*，威胁星球安全，破坏公共财产，呃……在闹市街头随地大便？”

    这个罪名显然让这位年轻的上校大吃了一惊，忍不住重复一遍，向后方传输资料的人员进行确认。

    天生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原本一片肃杀的走廊中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气氛，每个人都在强自压抑着大笑的冲动，做为人质的米琪转过头，惊讶地瞪着天生。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房间中，却不需要像前线那般压抑，屋中的十几个人全都笑翻了。

    这是个四人间的套房。

    房间中央投射着不停变动的虚拟影像，影像的主角是天生与米琪，不停有士兵从各个方位，以各种方法对天生进行偷袭，但没有一次能够确保米琪百分之百的安全。

    靠窗的地方并排着六个操作员，不停将从深蓝星犯罪档案管理中心调出的档案进行整理，传输给警卫部队。

    此时，从爆炸飞船中逃生的罪犯散布在酒店各处，而深蓝星军警尚未赶到，本来罪犯们可以很轻松地逃出酒店，潜藏入城市深处。但很不幸的是，此时幕恩王国的女王米拉·安就下榻在名门酒店，刚刚她的随行卫队击爆了可能撞击酒店的飞船。

    卫队随即布防各处，缉拿散落进酒店的罪犯，以保卫女王的绝对安全。

    很不巧的是，天生闯入的房间就在女王房间的隔壁，是贴身女侍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说此时在所有闯入酒店的罪犯中，他离着女王最近，对女王的威胁也是最大，所以连接上深蓝星犯罪档案管理中心后，第一个调出来的就是天生的犯罪档案。

    从天生闯入并挟持米琪跑到走廊上，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分钟，但对于护卫女王安全的特工专家来说，足够把他所有的经历查得清清楚楚，加里森上校这才受命上前与天生交涉，实际上校只是这个房间的传声筒罢了。

    天生脸孔涨得通红，满腔悲愤地大吼一声，“我没有随地大便，我是被冤枉的！”

    看到天生有暴走的趋势，加里森吓了一跳，连忙安慰道：“我们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们已经分析了你的犯罪档案，可以确定你与*方胡才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被他纠缠。这是很明显的漏洞，相信要是没有这场逃狱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通过上诉获释了。你不是罪犯，逃出来应该也是被逼无奈吧。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释放米琪，我们可以代你向深蓝方面申辩，还你清白，你依旧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这会工夫，后方房间中的专家们已经把天生所有事情都尽数掌握，一下子便击中了天生的心病，抛出了这个天生不能拒绝的条件。

    天生怦然心动，正打算乖乖投降，忽听怀里的米琪低声说：“别信他的鬼话，你只要一放下枪，他们就会上来把你抓起来，以意图行刺侵犯女王的罪名把你移交给深蓝。这个罪名会让你坐牢坐到死的！还有啊，在哪个国家逃狱都是重罪，就算你情有可愿，也至少关你个十几二十年的……”她把头低低垂着，声音压得极低，勉强能让天生听到。

    天生一听，觉得有道理，一时不敢就这么放弃抵抗，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我投降以后，你们会不会把我抓起来，说我意图行刺女王？再说了，逃狱在哪里都是重罪，就算是情有可愿，我也会至少被上十几年！”他原封不动把米琪的话给搬出来了。

    加里森亲切微笑道：“如果你愿意多等两分钟，我们现在就可以利用外交网络，向深蓝方面申请无罪释放令，你觉得怎么样？”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事，回头非让你好看不可。”米琪在心里暗骂着加里森，继续低声威胁天生，“别信他的，要是多等两分钟，电脑就会推演出完美解救方案，到时候你会被当场打死的！绝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先要求到顶楼上去，只给他们五分钟，一定先把飞船要来，有了退路才有回旋余地。”

    米琪这句“绝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让天生深有同感，他此时紧张之下，又想不出比更好的方法，当下便按着米琪的交待，向加里森重复了一遍，随后挟持着米琪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电梯方向走去。

    加里森带人跟在后边，不敢过份紧逼。

    天生与米琪刚刚来到电梯前，忽见长长走廊的尽头轰然爆炸，一队穿着黑色动力装甲的士兵自墙上爆开的缺口涌进走廊，正是劫狱海盗的部队与一部分幸存的逃狱罪犯。

    加里森不禁脸色大变，顾不得再跟着天生与米琪，率队退回到女王所在的房间外。

    女王仍在房间中休息，并没有撤离现场，而随行的大臣、卫士们也觉得只是几个逃犯，没有必要惊动女王。

    但他们从深蓝方面得到的信息不完全，并不知道在越狱逃犯中有一大部分是装备精良的海盗，以至于布置出差，竟然让这支海盗部队冲到了女王所在的这一层。

    看到天生抓着个小姑娘与幕恩王国的卫队对峙，海盗部队立刻冲过来，跑到天生身旁，形成一层层的护卫圈，圈子当中除了天生、米琪以及那位被从监狱中劫出来的将军外，还有一个人，没有穿装甲，抱着只大飞鼠，正是老胡。飞船爆炸时，他并没有穿装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的。

    加里森低声命令：“不要先开火，保护女王……”

    而海盗方面也不愿意与卫队交火，双方就这样持枪对峙着，直到电梯降下来，海盗分成三梯次乘电梯登上楼顶。

    天生是第二批，一上到楼顶，便觉头顶阴沉一片没有一丝阳光，仿佛乌云密布，抬头向上张望，却见一艘巨大的飞船正悬停在酒店上方！

    飞船长近三百米，各式武器齐备，简直武装到了牙齿，赫然是星际主战舰种之一的武装巡航飞舰！

    船身上巨大而醒目的黑色郁金香图案向世人召示着它的身份来历。

    远天处，深蓝空中部队的战斗飞艇胆怯的盘旋着，不敢靠这火力强劲的战舰。

    “黑郁金香！”天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知道这些海盗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光天华日之下劫狱了！

    在现今的宇宙当中，星际海盗横行，其中有四个海盗团最强，实力之强甚至连一些稍小的行星舰队都无法比拟，这黑郁金香便是四大海盗团之一，其战力远非深蓝这种单行星国家所能比拟，他们采取劫狱方式营救同伙还是算是客气的，真要是正面进攻的话，深蓝星根本无法抵挡。当然，实力再强的海盗团也不可能真的与一个国家开战，因为那样做会引起星际公愤，如果被整个星际全力缉捕的话，再强的海盗团也不可能生存下去。

    登舰艇自战舰上飞出，降落到楼顶，迎接众人。

    天生放开米琪，道：“你回去吧。”他这回能逃出来，全靠这小姑娘指点帮忙，所谓大恩不言谢，他只是将这事儿记在心底，以图将来报答。

    米琪摇头，坚决地说：“不要！我才不要回去，你既然绑架了我，那就要负责倒底，带我一起走吧！”

    天生呆了一呆，把米琪拉到一边，指着天空中的战舰低声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四大海盗团之一的黑郁金香团的战舰，他们可是无恶不作的海盗，你要上去的话，弄不好就会……”

    “不是有你在嘛。”米琪笑咪咪地拍了拍天生的肩膀，“你一定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我保护你？你搞清楚，我可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天生努力做出凶恶的样子，想吓走米琪。

    “我看你浓眉大眼挺可靠的。”米琪不为所动，“刚才加里森都说了，你是被冤枉的嘛，根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天生还想再劝，米琪不耐烦地说：“好了，有话上了飞船再说吧，快走，那边招呼咱们呢。”她很随意地使用了“咱们”这个词，把自己的身份从人质自动转换成绑匪同党，拉着天生向登舰艇跑去。

    到了艇旁，刚要登艇，旁边的一个海盗忍不住道：“喂，兄弟，都要登舰了，用不着再带人质了，把这小姑娘放了吧。”

    米琪眼睛一瞪，道：“谁说我是人质？”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进登舰艇，天生干笑一声，来不及解释，跟了上去。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海盗迷惑地摸了摸头，忍不住自语道：“不是人质？那他们两个刚才是在干什么？”

    当加里森带着部下冲到顶楼上时，正看到巨大的战舰呼啸着向远天飞去，黑色郁金香图案在蓝天之中醒目而招摇。

    加里森叹了口气，把刚刚传到手中的无罪释放令，扯得粉碎，喃喃道：“这下可怎么向女王解释啊？米琪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身旁的一名士兵道：“不如让安全部想办法联络黑郁金香团吧，或许可以把人赎回来。”

    “也只好这样了。”加里森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刚想转身下楼，一个卫队士兵急匆匆跑上楼，到了近前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加里森的脸刷一下就白了，一把揪住传信的士兵，气急败坏地低吼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那名士兵道，“总管怕用网络传讯会被人截去消息，这才派我过来通知，其它人已经去通知所有随行官员了。”

    加里森颓然地松开那名士兵，看着周围不明所以地部下，苦笑道：“这下可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