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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一章   黄玉

﻿外面下着大雨，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我让李晴把昨天的咨询记录找出来，我想再看看，我总觉得昨天那位求助者有问题，但我却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李晴到我办公室，说有个女人找我，可并没有预约。我急着去赴个朋友的饭局，便让李晴和她约个时间。没一会李晴又进来了，她告诉我那个人看样子很焦急，情绪很激动，好象受到什么巨大刺激一样，一定现在就要见我。

    我只好答应了。

    她进了我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眼睛看着我，却没有说话。我并没有看到李晴说的焦急与激动，反而觉得她很沉着，很平静。我站起来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坐了回来，静静地看着她。她低下了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微微地呷了一口，然后两只手轻轻的把玩了一会，又放回了桌子上。

    这样的沉默大概保持了五分钟。她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和我相对，轻轻地问道：“你是朱毅老师吧？”我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她接着说道：“我是张丽的朋友，我遇到一些事情，感到很无助，很害怕，张丽让我来找你，她说只有你能够帮助我。”我笑着说：“我知道张丽，她是我大学的同学。你能介绍一下你自己吗？”她没有急着回答我的提问，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问道：“可以吗？”我将烟灰缸推到她的面前。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说：“我叫黄玉，今年32岁，和朋友一起经营一个酒吧。”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说：“其实今天我来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怪事情，让我很不安。”这时她又拿起了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继续说道：“我感觉最近老是有人在跟踪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我坐直了身子，开始了我的咨询记录。我问道：“你最近休息得好吗？”她苦笑道：“不好。”突然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对我说：“我还发现我老公不是我老公。”我望着她，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恐惧。我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现在他的一切都让我感觉那么陌生，甚至连他的体味我都觉得和原来不一样。”我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有人想害你？”她回答说：“是的，他一定希望我死掉，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够实现他的愿望。”我初步判断黄玉有着强烈的被害妄想，但她的平静却让我觉得古怪。我接着又问：“你说是你老公想害你吗？”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抬手看了看表，然后急忙站起身来说：“朱老师，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顺手拿了一张我放在桌子上的名片，匆忙的离开了。

    黄玉走后我问李晴，是不是真的看到她焦急与激动，李晴肯定着，并说黄玉走的时候还说她会再来的。我急着赶饭局，当时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走了。

    现在慢慢想来总是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我忽略了的，到底是什么呢？翻阅着记录，回忆着昨天的情景。总的来说，昨天黄玉给我的感觉很镇定，这样的镇定很不正常。如果她真正有妄想症，多少应该有些神经质才对，但她太平静了，包括她说话的语气，语调。如果不是提到她老公是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我会认为她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事。而且虽然她说的事情让人难以相信，但语言却条理清晰，没有任何逻辑上的错误。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很大。我努力的想着和黄玉交谈时的场景，我到底忽略了什么？对了，是眼神，黄玉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着极大的不信任的成分，正是这样的眼神让我一直感觉不自在。她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是因为她认为我不相信她的话？还是她压根就不愿意和我说真话？那她又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呢？我突然觉得有必要给张丽打个电话。

    张丽说黄玉是她介绍来的，她经常泡在黄玉的酒吧于是两人就熟了。她告诉我黄玉最近很不对劲，感觉心事重重的，所以她就让黄玉来找我，她认为黄玉一定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精神紧张，希望我能帮助下她。我问她知道黄玉为什么会精神紧张吗，她说黄玉没说。我没有再问，随便聊了一下就挂线了。

    李晴进来告诉我黄玉来了。

    我看了看窗外，雨还是那么大。

    黄玉是淋着雨来的，李晴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干头发，把我的西装给她披在肩上，让她坐我的对面。我对她说：“那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打把雨伞？”她看着我，有一点哆嗦，四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凉。她说：“我是跑出来的，他把我关在家里，我是偷偷从窗户爬出来的。”我问她：“你说的他指的是你老公吗？”她用力的点了点着说：“他看到你的名片，知道我来找过你，他很生气，不让我出门，把我锁在卧室里。”我倒了杯热水给她，她接过去，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今天的她和昨天相比，很紧张，很害怕，眼神中流露出恐惧与无助。

    我轻轻地对她说：“黄玉，别着急，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她慢慢的喝着水，肩头微微耸动，有些轻泣。我问她：“你应该把事情全部告诉我，不然我帮不了你。”她抬起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说：“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好害怕。”我说：“那你老公为什么要锁着你？就因为你来找我做心理咨询？”她说：“我不知道，他一看到你的名片就突然发脾气，还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果然依稀还有印迹。我问道：“他以前的脾气也是这样吗？”她摇摇头说：“他以前很好，从不对我发脾气。”我说：“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变了的？”她说就在一周前的一个晚上，她半夜醒来想喝水，突然感觉他好陌生，除了有着和她老公一样的躯壳外，再也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她说完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朱老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握着她的手，轻轻对她说：“放松一点，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我是个心理咨询师，如果从心理学的角度上看来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但她说的一切又那么真实，特别那种期待我相信她的眼神，我没有急于下判断，我想有机会和她老公聊聊，很多问题的症结应该在她老公身上。

    雨停了，她象上次一样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接到张丽的电话，她告诉我黄玉跳楼自杀了。

    黄玉跳楼了，就从她经营的小酒吧的那栋大楼的顶上跳下去的。

    黄玉死后警察来找我问过话，我把咨询的记录给警察看，警察看了以后认定花黄玉应该是精神病患者，她的死是自杀，并结了案。同时我从警察那里知道，原来黄玉并没有老公，早在几年前就离异了，一直一个人独居，邻居也证明从来没见过有男人出入过她家。

    而我对黄玉的咨询也因她的死而终止了，她薄薄两页纸的咨询记录我仍然保留着，躺进了我的档案柜。

    应该是黄玉死后的一个半月的一天早上，我刚进办公室李晴就递给我一个邮件，只写了收件人，却没写寄件人。拆开邮件，只有几张照片，除了一张是人物照以外，其他几张是风景照，确切地说不是风景，而是一个公墓的远景照。而那张人物照片让我感觉到恐惧，后背有丝丝凉意，照片上那个美貌的女人居然是已经死掉的黄玉。

    李晴好奇地凑过来想知道邮件里是什么，我把照片递给她，她发出一声惊叫，把照片扔回我的办公桌，她问：“是那邮件里的吗？”我点点头，她说：“是谁这样恶作剧啊？怪吓人的。”我笑了笑，我也认为是个恶作剧，可是以后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恐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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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第二章  刑警邓琨

﻿张丽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报社，是晚报的记者兼编辑。她和我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后来我结婚了她和我老婆的关系比和我的更好。因为她们都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张丽已经离婚了的，所以她尽情的享受着单身的小资生活。我们大学里几个要好的同学经常会聚聚，一般都是由她发起，她是一个很有组织能力的女人，精明，干练，热情，她的朋友很多，这和她的个性有很大的关系。她的老公，应该说是前夫是一个刑警，叫邓琨。邓琨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比张丽大三岁，他的工作本来就没有正常的作息时间，加上他对工作的狂热，几乎没有时间顾及家庭，为此张丽没少发脾气，后来两个人开始冷战，到最后终于离婚了。

    张丽打电话约我下午在“昨日重现”见面，她特别嘱咐我说是邓琨有事找我。记忆中我和邓琨并没有多少交集，除了张丽结婚的时候有过接触，更多只是在他们离婚前听张丽的絮叨。

    上午的工作并不多，咨询中心的主任梁平，也就是我的执业督导，组织中心的几个咨询师开了个会，对近期的咨询工作进行了解，并提出一些建议。梁平原来是精神病医院的精神科医生，心理咨询行业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辞职创办了“心雅心理咨询中心”。中心的咨询师一共五人，大家平时的关系都很融洽，虽然各自带着各自的助手忙着自己的工作，但也经常就一些比较特殊的案例进行交流。

    梁平也是我的老师，四年前我在医学院接受心理咨询师培训的时候他教我们“变态心理学”，那时候我学习很认真，经常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慢慢地熟悉了，在我取得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资格后，在他那又实习了半年，他便正式邀请我加入了他的中心。

    下午三点我准时去了富水路的“昨日重现”咖啡厅，张丽和邓琨已经到了。

    大家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坐了下来，我仔细打量着邓琨，他和结婚的时候有很大的变化，原来白净的脸上露出了胡茬，精神很差，让人感觉很憔悴，但眼睛里有着刚毅。

    邓琨点了一壶“极品南山”咖啡，给大家倒上。然后开始了交谈：“朱哥，听小丽说黄玉在死之前曾经去找过你做咨询？”我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来过两次，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邓琨摇了摇头说：“是的，结案了，但我不相信黄玉会自杀。”他说完咬了咬嘴唇，我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同时也有些紧张与不安。我疑惑的看了看张丽，张丽说：“黄玉自杀前一个月，去找过邓琨，告诉邓琨有人要害她。”我问道：“邓琨和黄玉之前就认识的？”张丽无奈的说：“我也才知道，黄玉和邓琨是高中同学。”邓琨接着说：“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三月初的时候黄玉来找我，说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她，有人要害她，但我怎么问她都说只是感觉，强烈的感觉，当时我怀疑是不是她精神有问题。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直到她出事，我才感觉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我说：“你为什么说她不是自杀？”他说：“黄玉死后的一个多月，我收到一个邮件。”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忙问他：“邮件里是什么？”他从身后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我接过来看了下，居然就是我收到的那几张。我心里充满了疑惑，还有一些恐惧。但我还是说：“这几许只是哪个好事的家伙搞的恶作剧。”邓琨说：“不会的，你再看看这个。”随手将一张纸片递了过来。

    纸片上写着几句话：“我挣扎着，却总是感觉死亡的临近，我要活下去，那个我完全陌生的人必须死，必须。”没有开头，没有落款。我问邓琨：“你确定是黄玉的笔迹？”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样有着求生的欲望的人怎么可能自杀？”我将东西交还给他，他说：“一直查不出来是谁寄来的，这个寄件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没有回答他，但我把黄玉两次到咨询中心的咨询内容全部都说了出来，我知道这是他找我的原因。这时，我感觉有张无形的网，把我们网住了，而拉动这张网的绳结就是黄玉的案件。我没有告诉邓琨我也接到这样的邮件，我不想过多的陷入这个案子，毕竟，黄玉于我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况且，警方已经很明确的结案了。但我没有忍住我的好奇心，我指着那几张风景照问邓琨：“你知道照片上这个地方是哪吗？”邓琨回答说：“那是34号公墓。从城南方向出城34公里处，黄玉就葬在那儿。”我劝邓琨别想太多，事情已经过了，可邓琨却很自责，他认为如果当时他相信黄玉的话，努力的调查并给予黄玉适当的保护，也许黄玉就不会死了。他说他想查下去，虽然警方已经结案，但他自己却要追查下去。我知道他下了决心，同时我感觉到这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事情太古怪，太不符合情理。

    分手之前我留下一张我的名片给他，对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打电话我，不用再经过张丽来预约的。

    晚饭后老婆陪着孩子看动画片，我泡了壶浓茶就钻进了书房。我总是会想起黄玉的案子，有太多的不明白，太多的为什么。是谁会在黄玉死后把她和公墓的照片发给我和邓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般不外乎两种目的，一是为黄玉伸冤，二是对我们的挑衅。可为什么在给邓琨的邮件中会多一张纸片？

    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朱哥，我是邓琨。”我忙问：“是邓琨啊，有什么事吗？”他过了一小会，才说：“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我问他去哪，他回答道：“黄玉家。”我拒绝了他，我不希望因为黄玉的事影响我的生活，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失望。

    挂掉他的电话，我不禁也有点难过，邓琨对黄玉的死充满了内疚，可我呢？当黄玉和我诉说一切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把她的话当真，我也没能够真正帮助到她。我在想我这样置身事外的做法到底对不对，是不是也应该象邓琨一样，努力的去查明这一切。

    我在等待着，我想邓琨一定还会给我打电话，不管他去黄玉家得到的结果如何，他都会告诉我，因为现在他能够诉说这件事的只有我。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半，邓琨才给我打来电话。他告诉我在黄玉家里找到一些线索，想让我帮着看看，我让他明天早上带到咨询中心去。其实我想再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参与到这个案子里边去。

    第二天一大早邓琨就来了。把他让进办公室，随手关了上门。

    邓琨带来的东西是两本经书，一本《般若波罗密心经》，另一本是《大悲咒》。两本书看上去很新，但打开却发现纸页已经磨损了很多，应该翻看了无数次。邓琨告诉我黄玉从来不信鬼神，每次同学们出去游玩遇见寺庙都会去烧香敬佛，黄玉却很不屑，她常常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由此看来她应该是个自信的人。可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她为什么开始对佛经感兴趣？

    邓琨说要去查一查经书的来源，我也觉得这应该是个突破口，经书怎么来的，黄玉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佛经的，还有她为什么会对佛经感兴趣，我想应该能在佛经的出处得到一些答案。我不知道参与到案件中去到底对不对，但我觉得有必要把黄玉的事情搞清楚，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好奇心，更多的是作为黄玉的咨询师的一种职业责任。邓琨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他对黄玉一案调查的所有资料，因为警察局已经对这个案件结案了，他的所有调查只能私下进行。我有些替他担心，他的调查缺少警方的支持，很容易超越法律的界限。

    今天早上没有预约，我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办公室，仔细研究着邓琨留下来的资料。黄玉二十九岁离婚的，到现在有三年多了，一直独处，期间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发现有男人和她有过密的接触。那黄玉两次咨询中提到的他是谁？资料中详细的记录着黄玉的生活习惯，她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大多是十一点多钟去酒吧，凌晨一点左右回家。喜欢和朋友一起旅游，偶尔也打打麻将。可最近半年来她几乎没有过什么活动，天天都在酒吧与家之间两点一线。我有种直觉，这半年中一定发生过一些不平常的事，而酒吧里应该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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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章  厌胜之术

﻿下午下班的时候接到邓琨的电话，他约我一起吃晚饭，就在我们中心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我点好菜邓琨才到，他总是那么性急，一见面就问我看过资料没有，有没有什么发现。我笑了笑说：“先把你调查的情况说来听听吧，看样子你应该有收获。”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这两本书是黔灵寺的绝尘法师送给她的。”我疑惑的看了看他，他又接着说：“我拿着书在市里几家佛教用品商店问了问，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出售的版本，让我去找寺庙问问，应该是寺里自己印制发给香客的。市里唯一大一点的寺庙就是黔灵寺，所以我就去了。我带着黄玉的照片，问寺里的执事有没有见过黄玉，都说没见过，我很失望正准备下山的时候有个小和尚告诉我见过照片上的人，还说有一段时间经常来找绝尘法师。我找到了绝尘法师，他告诉我书是他送给黄玉的，大概半年前黄玉去黔灵寺上香，还抽了支签问吉凶，当时就是绝尘法师给她解的签。”说到这他停了停，又喝了口水。我问道：“那一定是支下下签吧？”他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如果不是下下签，不是大凶之兆，她后面就不会经常去寺里找绝尘了。”我说。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示意他继续说。他说：“绝尘法师告诉我她求到的的确是下下签，大凶，有血光之灾。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些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凡事都要有科学依据。”他顿了顿又说：“绝尘法师就送了她两本经书，让她没事的时候就读读。后来她又去过几次，绝尘法师给她讲了很多佛理。对了，她还从寺里请了一尊观音像。”听完他的叙说，我觉得中间好象少了什么，再次追问，他说就是这些了。我原本想吃完饭后让他陪我一起去黄玉的酒吧，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对他说：“邓琨，你慢慢吃，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一会我给你电话。”他问我去哪，我没说，急忙的就出了餐馆。

    打了个车，我去了黔灵寺，径直就去了绝尘的禅房。

    其实我和绝尘很熟，他是少数知道我是佛门俗家弟子的人之一。

    绝尘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说：“这个时候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喝茶吧？”我笑而不语。他慢吞吞的打理着桌上的茶具，对我说：“如果我没猜错，白天来的那个警察应该和你有关系吧？”我说：“你说呢？”他抿了抿嘴：“你也是为了黄玉的事来的？”我点点头，说：“是的，白天你没有告诉那个警察的事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绝尘苦笑道：“我不告诉他，是因为他不信。”“你是说黄玉中了邪？”“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中了厌胜之术，所以我让她请了尊观音，还是我给开的光。”我知道所谓厌胜之术，是古代方士的一种巫术，传说能以诅咒制服人或物，一般要通过媒物，也就是厌胜物来实现，比如写着生辰的小人，头发，钱币等等。

    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虽然我的职业具有较高的科学性，但我并不是泛无神论者，相反，曾经在西藏的一些经历，我知道世上的很多事情暂时是科学不能解释的。我望着绝尘问道：“你能肯定吗？”他笑了：“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怀疑你会来找我吗？你是藏传佛教的俗家弟子，这些浅显的东西你不应该看不到吧。”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怀疑过，但刚开始不想在这个案子只陷得太深，就没多想。”他说：“凡事有因就有果，你遇上了想躲是躲不过的。”

    绝尘泡茶的功夫是很高的，特别是他总是能够搞到一些上好的茶叶。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大概快到十点钟，我才离开。

    回到市区我立刻给邓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想去黄玉家看看。他小小的鄙视了我一下，说昨天请我去我都不去。但他还是开着车过来接上我一起去了黄玉家。

    黄玉的家并不大，一个小两室一厅，但装修得很豪华，色调也很温馨。在客厅的东北角，我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我对着观音像揖了一揖，然后拿起来仔细的看着。邓琨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不过他没有问，就默默地站在我旁边。我在观音像的底座下面发现一些血迹，我把观音递给邓琨：“你想办法搞清楚这是什么血。”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需要科学证实我的猜测。他点点头，把观音像放进了他的背包里。我没有在客厅多逗留，径直走向了黄玉的卧室。我把床上狠狠地翻了一遍，但一无所获。我钻进了床底下，仔细的寻找，我想找一样东西，就是厌胜物。终于，当我抬头看着头顶着的床垫时，我发现床垫上像是贴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纸人，上面写着些数字，应该就是黄玉的生辰，纸人是让人用大头钉在床垫下面的，很平整，我轻轻地取了下来，放进了荷包。

    邓琨把一切看在眼里，“这是巫术。你不会觉得是巫术害死了黄玉吧？”我没有回答他，其实我知道厌胜之术，但却并不真正相信黄玉是死于巫术，一切都得慢慢的调查才能够有结果。于是我催促着离开了这里。

    两天后邓琨打电话告诉我观音像上的血查出来了，是人血，确切的说，是女人的经血。

    我的猜测没有错，开光的观音像让经血给污了，看来黄玉案件的背后，有更多的谜团需要解开。我的好奇心驱使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梁平转介了个求助者给我，他告诉我这个女孩原来是精神病医院收治的，但入院以后通过检查及测试并不像她的家长说的那么严重，不属于精神病，只是有些神经衰弱和抑郁。我仔细的看了看精神病医院的检查和测试结果，女孩叫汪清涵，25岁，在一家私营企业做人力资源。她的自述是这样写的：“我这两个月来，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问题，特别是大脑，我觉得好象里面长了个瘤，但去了很多医院检查都没查出来，我怀疑医生的诊断水平，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真实的情况。”于是她总是焦虑不安，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对所有人的话都不相信，总是说大家合伙骗她，常常夜里起来唉声叹气的，有时候还扔东西，家人被折腾得没办法昨天把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精神病院的检查结果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大多数工作压力大，神经衰弱的人都会有一些疑病的情况，情绪波动也会相对的大一些。我决定接手汪清涵的案子。

    我让李晴打电话给她，通知她明天早上到中心来，大家聊聊。

    第二天早上我因为送女儿上幼儿园，到中心已经九点多了，李晴说汪清涵在我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看见一个女孩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她听到我的脚步声立刻站了起来，我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我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剪了个学生头，流海很整齐。人长得并不算漂亮，但五官很清秀，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面容很憔悴，那种忧伤的感觉在她的眉宇间流露。她看见我很紧张，两只手捏着裙摆揉搓着。

    我习惯性的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一点，舒缓一下情绪。她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拿起水杯，然后突然望向我说：“医生，我没精神病，真的，我没有。”我微微的笑着对她说：“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没有精神病，还有我不是医生，我只是心理咨询师。”她的情绪稍微的缓和一点，我继续说：“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心理问题的，只是严重的程度不同，只要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问题都不算很大。”

    她没有说话，把杯子放在嘴边。我不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的情绪需要得到平静。

    她的目光从杯子上移开，但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举着陶罐的少女，她凝视了几秒钟，又转向另一幅，那是一幅风景画，画面上是秋天，落叶飘飞。她的眉头时而拧起，时而舒展开来，脸上闪现过淡淡的笑意，但瞬间又布满了忧伤。这时我开口说话了：“是的，人生是很脆弱也很短暂的，特别是女人，再美丽的容貌也经不住岁月的蹉跎。”她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笑了，回答她：“我是猜的。”很多问题无法向她解释的，人的微表情有时候最能够反应真实的内心世界。我刚才不过对她进行了行为心理的分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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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章  九三年(插叙)

﻿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三日，我在新兵连迎来了到西藏后的第一个春节，那天晚上看完春节联欢晚会才熄灯睡觉。我们以为大过年的不会再有紧急集合了，所以精神上很松懈，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原本应该整理有序的装备也摆放得乱七八糟。半夜三点过钟，一阵急促的哨音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大家乱作了一团，时不时还听见有人悄悄地咒骂声：“妈的，大过年还紧急集合，还让不让人活了。”骂归骂，我们还是很快的便到了操场，但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分钟。

    新兵连长拉长着脸，咆哮着说：“你们是军人，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高度的警惕，今天的紧急集合慢了整整一分钟，一分钟意味着什么？对于军人来说，意味着流血和牺牲。各排，检查装备。”装备检查的结果，很大一部分战士的装备不齐，或者是背包打得不规范。连长气呼呼地，用他那纯正的云南口音骂道：“你们这些新兵火卵子，过个节就不晓得自己姓哪样了，稍息，立正。全部都有，五公里越野，跑步，走。”半夜三点跑五公里越野，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大年初一这样度过还是头一回。

    那天晚上很黑，天空没有月亮，依稀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西藏的天空很近，星星也仿佛伸手可摘。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渐渐的落在了队伍的后面，排长在前面叫我的名字，然后用力的吼着，但我已经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了。我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我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反正每次五公里我都垫底，也习惯了，大不了回去又听他们咆哮。

    一阵寒风吹过，原本一身的汗水贴身的变得冰冷，耳边满是风声，前面的队伍已经看不见了。

    这里叫仁青岗，就一条小路通往新兵连，四周是一米多高的灌木丛。我干脆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反正离新兵连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休息一下再赶回去。我摸出香烟，点上慢慢享受着。这时我听到有脚步声，从我们来时的路上传来的。我确定我们的队伍都已经过去了，可快四点了，谁还会在这样的路上行走？我壮着胆子大声的问：“谁？”没听到回应。脚步声近了，但怪事发生了，我听见脚步声从我面前经过，却没看到一点人影。我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这时我却非常的害怕，心仿佛到了嗓子眼。我要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心里充满恐惧，我还是循着快步声向前追去。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道班，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就跑那去，那里住着道班班长嘎松一家。

    当我觉得快接近了的时候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只有风在我耳边呼啸着。

    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夜是这样的恐怖、狰狞，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奔跑。我跑到道班，居然亮着灯的，

    我用力的拍着门，叫着：“嘎松，开门。”门开了，嘎松一边掀起毡帘把我让进了屋里，一边用很不流利的汉语问我：“那么晚，有什么事？”这时我才注意到屋里有一个年青人，看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我从炉子上提起壶，拿过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酥油茶，喝了一大口说：“紧急集合，五公里拉练。”

    那个年青人穿得很时尚，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也是藏族。黑色的羽绒服，牛仔裤，高统皮靴，还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个“爱国者”的随身听。不过他的目光却注视着我，他的汉语比嘎松流利得多：“你很紧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看了看他，以看了看嘎松，点了点头，把刚才的经验告诉了他们。嘎松对着年青苦笑了一下用藏语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年青人站起来对我说：“带我去你刚才听到脚步声的地方看看。”我问嘎松这个年青人是谁，嘎松说他是个珠毕古，我并不知道珠毕古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好问，他拿了支手电，示意我带路。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还是按照他说的话，带他去了。嘎松紧紧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嘟囔着。

    到了那个地方，年青人四下看了看，然后示意我们坐下。我想问嘎松珠毕古是什么意思，但嘎松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说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还是那个方向，由远及近，但手电射去依然没有一个人影。这时年青人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象是一只很小笛子，白如璞玉，他放在唇边，轻轻吹起，声音不大，并不刺耳，轻柔而舒缓。不到一分钟，他放下了笛子，转过头用藏语对嘎松说了几句，嘎松一个劲的点头，然后他看着我微笑着说：“去道班坐坐吧，我们聊聊。我可以回答你心中的疑惑。”我想了想，虽然回去晚了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但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这种恐惧会让我的心里笼罩阴影。

    回到道班，嘎松又给大家倒上酥油茶，我拿出香烟，一人一支，然后忍不住问年青人：“刚才嘎松说你的珠毕古，珠毕古是什么意思啊？”年青人笑了，望着嘎松，嘎松说：“在我们藏传佛教中对修行有成绩，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而转世的人称为‘珠毕古’，用你们汉人的话说也可以叫‘活佛’。”这下轮到我吃惊了，我面前的年青人居然是一位转世的活佛。我好奇的问道：“这么年青的活佛？”年青人笑着对我说：“你还是叫我但增吧，相识是一种缘分，我们年纪差不多，应该可以成为朋友。”我尴尬的笑笑，心里有几分激动，能够有个活佛做朋友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我马上想到了刚才的经历，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的那只小笛子，又是个什么宝贝。他看着我说：“能告诉我你的出生时间吗？”我愣住了，但还是把我的出生年月告诉了他，他听了微微皱眉想了一会说：“难怪你看不见。原来你的八字纯阳。”

    接着他把烟灭了，缓缓地说：“你听到的脚步声是阴魂，嘎松家里的孩子不仅听到脚步声，还看到了鬼影，所以才把我找来。”我原本是不太信鬼神之说的，但我实在无法解释自己所经历的，我问他：“你那小笛子是个什么物件啊，就那样吹吹管用吗？让我看看。”他掏出小笛，递到我手上：“这是骨笛，一些高僧圆寂后火化留下的一块未能让火化掉的骨头做的，是密宗的法器。当然，不镂成笛也行，那就是骨玉。”我一听是人骨做成差点没吓得扔在地上。我赶紧还给了他。他接过去接着说：“我吹的不过是安魂曲，以后它就不会再出来吓人了。”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来之前你不去施法？”他挤了挤眼睛说：“我也刚到，我早上接到嘎松的电话就从康布的折马寺赶过来了，在帕里车坏了，走路下来的，我进门还没十分钟你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说：“原来你是折马寺的喇嘛啊。”他说：“我不是喇嘛，我不驻寺的，只是偶尔去讲讲经。”然后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一阵发毛：“看什么看啊，我身上有花啊？”他笑了笑说：“其实你与佛蛮有缘的，不如学些佛法做个居士吧。”我听了连忙摇头，如果部队知道我学藏传佛教，不开除军籍才怪。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没事的，没真叫你做喇嘛，做个俗家弟子吧，自己修自己悟。”我嘿嘿笑了：“这佛学都能够自学成才？”他问我道：“佛有常形吗？”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又问：“法有常态吗？”我又摇了摇头，他说：“那不就对了，拘于形便失其义，拘于态便失其真。”我好象懂了，但又好象没懂。我说：“总得经常有人指点教化吧？”他说：“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住在离这不远的嘎久寺，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摇摇头：“我可不到寺庙里找你，让领导看见就完了。”他说：“好吧，周末我都会到嘎松这坐坐，有时间你过来吧。不过你我只是朋友哈，指点教化我是谈不上的。”我应承了。

    后来我才知道但增属于宁玛教派的密宗分支阿巴，也叫咒士，他的修行并不影响他其他的社会活动，不驻寺的。后来他又带我认识了他今生的师傅格桑那措活佛，三年的时间里我对藏传佛教的见解也从最初的因果轮回到中观的空性的认识，最后提高到对光明如来藏和密宗的证悟有了深刻的理解和认识，并学会一些密宗的咒术。格桑活佛收我做了俗家弟子，并赐了个法号该隐居士。

    退伍时格桑活佛把手上一串佛珠赠予了我，而但增也终于把他那只骨笛送给我。以后但增来过两次贵阳，绝尘曾经到西藏去听他说法，是他的故人，也是他使我和绝尘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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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章  梦魇

﻿汪清涵尴尬的看着我说：“你猜得很对，我刚才在想美好的事物为什么总会消逝，少女是美丽的，但如果走入人生的悲秋，那松弛的皱纹就象秋天树上下坠的叶子一样，总会随风飘散的。”我点点头，回答她道：“生命是短暂的，所以我们才应该倍加珍惜。而你还年青，还有很多的快乐等着你去享受。”她放下杯了，两只手和刚才一样又捏起裙摆不停的揉搓起来。我问她：“到现在你还是觉得你脑子里有瘤吗？”她点了点头，却又使劲的摇了摇，反而有了些紧张。我没有理会，我知道她在害怕会因为自己的坚持再被送进精神病医院。我继续问她：“你人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感觉的？”她说：“两个月前。”我又问道：“你还记得第一次有这种想法的情形吗？”她好象努力的在回忆着，然后缓缓地告诉我：“那天我在公司加班，突然感觉到头很疼，我吃了一包头痛粉，却仍旧不管用。同事陈茹对我说现在的人用脑过度很容易得脑瘤的，我上网查了脑瘤的症状，和我和很象，的以我觉得我应该是得了脑瘤。”我继续问她：“去医院检查过吗？”她点点头说：“去了几家，但都没查出来。”我笑了笑“医院检查的结果是查不出来还是没有脑瘤？”她说：“她们说没有，可我不太相信。”我反问道：“为什么不相信？”她想了一会说：“我觉得医生的能力有问题，如果不是脑瘤为什么我会经常头痛？”“你说的经常是什么概念？”我又问道。她摇摇头：“说不上来，但总是会突然感觉到头好疼。”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些她平常的喜好以及工作上的一些情况，便结束了我们的第一次咨询。

    汪清涵的问题并不严重，我的判断和精神病院的检查结果差不多，有着严重的神经衰弱，同时也有抑郁的表现。很情绪化，并且情绪容易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我决定再给她做一次咨询后再做治疗方案。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大约九点多钟，我突然接到汪清涵的电话，她告诉我她被人跟踪了，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紫林庵附近，我挂了电话和老婆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我打了个车到紫林庵，在紫林宾馆附近找到了她。她看到我来了好象松了一口气，我问她谁在跟踪她，她紧张的看了看身后说：“不知道，我没见到人，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看得我后背发凉，我好害怕。”我听到她的话突然想起黄玉好象也曾经说过。我安慰着她：“别怕，我送你回家吧。”在出租车上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发现有人跟踪人的？”她说就刚才，她发现了赶紧跑到了宾馆附近，看到宾馆的保安她才踏实一点，马上给我打了电话。我又问道：“除了觉得有人跟踪你，这两天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她看着我，脸上微红，轻轻地说：“有个男生在追求我。”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至少她没象黄玉那样感觉身边有熟悉的陌生人。我说：“有人追是好事，人怎么样，还不错吧？”她更不好意思了，窘着说：“才认识，没什么接触，还不知道呢。”

    送了汪清涵，我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个电话把邓琨约了出来。我先问了一下他最近调查的结果，他告诉我他去过几次黄玉的酒吧，了解到黄玉死之前的两三个月几乎天天都泡在那里，除了招呼客人她自己也喜欢喝一点，特别喜欢喝一种她们酒吧的鸡尾酒，好象叫“夜上浓妆”。可奇怪的是那个调酒师在黄玉死后的第三天就走了，也没有办理辞职手续。员工表上的名字是假的，电话也停机了。邓琨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但我们手里没证据，没办法动用资源去寻找这个调酒师。

    听了他的调查结果，我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现在有很多问题我还没想通，所有的一切象是没有什么关联，需要有一条线索把它们串起来，可这条线索我们还没找到。我把今天汪清涵的事告诉了邓琨，邓琨和我有一样的感觉，汪清涵的被人跟踪和黄玉的叙说太相似了。我让邓琨有时间多留意下汪清涵，另外对黄玉的前夫也要进行一些调查，毕竟黄玉离婚后并没有男人，那她提到的老公应该就是她的前夫了。

    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老婆和孩子都睡了。我洗完澡就钻进了书房，点了支烟，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什么是很关键而又被我遗漏的？想了很久依然没有头绪，不知不觉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甲秀楼旁，我看到但增拿着一个小小的铃铛，轻轻的摇着，那是锁魂铃，我问他怎么来贵阳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他说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格桑说我会出事他就来了。我问他我会出什么事，但增没有说，只是指了指我的后面，我一回头，居然看到了黄玉，她不停的重复着：“我说过嘛，有人跟踪我，我老公他不是我老公，为什么你不信？”然后一阵急促的铃声把我惊醒，抬起头我看到我老婆就站在书房门口，打着哈欠说：“怎么搞的，电话铃响了半天你不接啊？”我拿过手机一看是但增打来的，心里紧了一下：“喂，小活佛，你不看看几点了，大半夜打电话来，《午夜凶铃》你没看过吗？会吓死人的。”他在电话那头嘿嘿的笑着说：“我明天到贵阳，下午四点到机场来接我。”我正准备问他来做什么，他就把电话挂了。回想刚才的那个梦，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是怎么了，张丽啊张丽，没事介绍什么黄玉给我嘛，我的生活全乱套了。老婆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没什么，一个朋友从西藏来看我，让我明天去接机，她说那就接到家里住吧，我摇摇头说：“他有地方住的。”但增每次来都住在绝尘那，他说那清净。

    这一夜我失眠了，我感觉好象个木偶，有人在幕后提着线，而我却在前台表演，身不由己却心力憔悴。

    下午我拖着邓锟开车到机场接但增。邓琨听我说了但增的故事觉得很好奇，他从来不相信神鬼之说，但因为将要见到的是一个只会在传说中听到的活佛而有些紧张。

    但增没什么改变，面貌还是那样的年青。他没有半分活佛的样子，一见面就来了个熊抱。邓琨在一旁表情有些奇怪，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年青打扮得很时尚的人居然会是活佛，他看了看我一脸的不解，仿佛觉得之前我在欺骗他一般。我忙把邓琨介绍给但增认识，但增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不象个出家人？”邓琨狠狠的点了点头，但增说：“我本来就不是出家人，我虽然是个转世者，但我的修行是在尘世的。”邓琨还是觉得茫然，但也不好再问什么。

    上了车，我问但增怎么想到来贵阳，他告诉我说是应邀请来参加几天后的黔灵寺方丈升座仪式。他的回答和我的梦境不同，也稍稍让我松了口气。我说笑般的把昨天的梦告诉但增，他笑着说：“你会出什么事？你自己也算是有修为的居士了，哪还用得着我来帮你。”但增一路上更多的是怀念贵阳的小吃，酒吧和夜总会，邓琨因为和但增不太熟，所以话不多，但也忍不住地悄悄说了句：“什么活佛嘛，分明是个花和尚。”不料却让但增听见了，但增开玩笑道：“邓施主，话不能这样说，佛也要经历声色犬马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家都笑了起来。车子直接开往黔灵寺，绝尘早已得到我的通知，在寺外等着我们了。但增也想给绝尘一个熊抱，让绝尘躲开了，但增尴尬的笑了笑说：“和尚，多年没见了还那么矜持？”绝尘说道：“我可比不了你，出家人还是得有些出家人的样儿。”

    进了绝尘的禅房，他早已经准备了斋饭，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天南地北的神侃。吃完饭，绝尘说给大家泡功夫茶，才到的安溪铁观音。但增忙说不用了，他想在城里逛逛，找个酒吧喝几口，绝尘忙念了声佛，连称罪过，说但增又把他这当旅馆了。我知道但增玩性很重，便和绝尘告辞，与邓琨陪他下山了。

    车子到了师大附近，但增眼尖，看到一个酒吧，名字很好听，叫“诱惑的街”，但增说就这吧。邓琨让我们先下车进去，他去把车停好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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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章  诱 惑的街

﻿酒吧的格调很高雅，装修并不奢华，但别致，淡黄色的格局，加了柔和的灯光，与“诱惑”挺贴切。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服务生便拿了酒水单过来。但增看也没看，就点了一提茅台啤酒，我接过酒水单想再点些小吃。这时我发现酒水单上的鸡尾酒中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夜上浓妆”。我记得邓琨曾经提到过这个是黄玉酒吧独有的特色，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感觉很奇怪，问服务生道：“你们这一直都有这款酒吗？”服务生笑了笑说：“先生，这酒是上个月才推出的。”我看着服务生说：“你们才换的调酒师吗？”他说是的，不过这个调酒师没呆几天就走了，但却留下了“夜上浓妆”的调制方法。新的调酒师就是按照他的方法调制的。

    但增疑惑的看着我，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头给他详细的说了一遍，期间邓琨已经进来了，他对我遗漏的地方也进行了补充。但增听完整件事情，他想了想对着我说道：“我直觉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有关。”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把“夜上浓妆”的事告诉了邓琨，邓琨说一定和黄玉的案子有关联。我决定去和调酒师谈谈，让邓琨先陪但增喝着，我便先吧台走去。

    我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调酒师是个女孩，大概二十三四岁。我坐在吧椅上点了一杯“夜上浓妆”，很随意的和她攀谈。我尝了一口，酒有些烈，但微微的有着一种酸甜，并不是很特别。我故意问女孩：“怎么和我上次喝的味道不一样啊？”她吐了吐舌头说：“你喝出来了？”我点了点头：“是啊，好象上次来喝不是这个味儿。”她仿佛自言自语的说：“应该不会啊，我虽然去掉了一种材料，但那材料本身是无味的，不应该影响酒的味道啊。”我问道：“你去掉的是什么材料啊？”她小心的看了看周围，仿佛在确定了没有人能够听见我们的谈话时才凑近我耳边小声说：“我去掉了浸泡蔓陀罗壳的伏尔加。”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那玩意她找不到。我说那以前怎么会有？她耸了耸肩膀说：“我哪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没那材料了，想买，但那属于管制药品。”我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笑着对她说：“不过还是蛮好喝的，小妹妹调酒的技术不错。”她很高兴的笑了。我将杯子留在吧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我感觉我仿佛接近了黄玉案的真相，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了线索。坐下以后，我把收获给他们也说了一下，然后我告诉邓琨，黄玉曾经说过感觉有人跟踪她，感觉老公不是自己的老公，应该是因为长期饮用“夜上浓妆”，其中的蔓陀罗壳起了作用，导致了她产生幻觉。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汪清涵，我对邓琨说：“明天晚上你再来一次，把汪清涵的照片带来问问服务生，前段时间，也就是原告那个调酒师没走之前她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也喝过这种酒。”邓琨问道：“你难道怀疑那天汪清涵说被跟踪也是幻觉？”我点点头。他茫然的说：“可汪清涵和黄玉不相识，没有共同点啊。”我笑了说：“有的，就是我。”

    我们一直喝到一点多钟，期间没有再谈论关于黄玉的事情。都在听但增说了这些年他的一些古怪经历，很多次邓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但增看着邓琨的表情说：“其实你别不相信，改天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邓琨说：“好，如果真能够让我相信，我一定拜你为师。”但增说：“我才不会收你，没慧根，没悟性的。”邓琨一阵尴尬。

    把但增送回黔灵寺，到家已经两点多了。我却没有睡意，黄玉和汪清涵如果都是出现幻觉，那她们的幻觉为什么如此相似？是什么能够让她们产生同样的幻觉呢？我想不明白，因为我知道药物引起的幻觉是多样性的，除非她们两个人拥有同样的心理与思维，不然产生同样幻觉的可能性就太小了。这一切都与我有关，但黄玉和汪清涵却是从两个不同的渠道成为我的客户的，两个渠道也并没有交集。到底问题在哪里呢？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见到汪清涵，这是我们第二次咨询。

    她看上去明显比上次憔悴。今天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吊带长裙，一件黑丝质的薄披肩，脸上没有化妆，看得出有淡淡的黑眼圈，明显这两天来她休息得并不好。坐在我对面，她的眼光却总是向四下里看，不安，焦虑，紧张，烦躁。我知道是跟踪事件给她带来了阴影。我对她说：“放松一点，在我这很安全。”她望着我，眼睛很黯淡无神。我问她：“是不是这两天还是感觉有人在跟踪你？”她点点头，我说：“你不是新认识了一个男孩吗？怎么样了？”她仿佛受到惊吓一样，又慌忙的向四周看去，身子有些微颤抖。我伸出手，放在她的手上，感觉很冰凉。她在害怕什么？我用力握了一握她的手说：“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她拉住了我的手说：“他不是人，他不是人。”我说：“怎么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她摇摇头说：“我每天晚上睡到半夜都会看到他，他伸出手想掐死我。”我问道：“他已经和你住在一起了？”她说没有，但却天天晚上都会看到。我说：“那你有没有大声叫出来，或者告诉你的家人？”她有点哭声的说：“不，我不能告诉别人，他们会把我送精神病院的。”我把水送到她手里，她喝了两口。我又问道：“他为什么要掐你？”她说不知道。没有原因，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相同的场景，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叫“夜上浓妆”鸡尾酒，我问她：“小汪，你平时喜欢泡吧吗？”她点了点着说前段时间经常去，我问是不是一家叫“诱惑的街”的？她说是的，然后我提到了“夜上浓妆”，她却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一个小时以后，我送走了汪清涵，但心里很担心她现在的状态。我给她的家人拔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们汪清涵的情绪好象不太稳定，让他们多看着她点，别出什么事。她父母还是坚持她的精神有问题，一个劲怪精神病院不收治，给她们增加不少麻烦。我很讨厌她父母对她的态度，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爆发。只是反复叮咛着她们，这两天要特别注意汪清涵的情况，她们总算答应了。

    下午邓琨来了电话，也证实了汪清涵去“诱惑的街”的事实，而且说服务生还清楚记得每次她去都会点一杯“夜上浓妆”。可为什么我提到“夜上浓妆”的时候她的表情会那么迷茫？

    晚上又向老婆告了假，去黔灵寺找绝尘和但增喝茶。我喜欢绝尘的茶艺，很多茶艺师都赶不上他。他自己也骄傲的说这是真功夫，没有十几二十年的茶龄是练就不出的。我和他一样，最喜欢的就是福建安溪的铁观音了，可是自从家里有了孩子，再也没机会再舞弄那套茶具。

    但增对茶没什么好恶，但也很专心的细细品着，他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其实阿巴是可以结婚生子的，但他却一直单身一人，每次说到他的婚姻他总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他说他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绝尘对于尘事的东西喜好不多，所以我们的话题大多在禅与茶之间，关于茶道，绝尘绝对可以著书立说的。一晚上我们都轻松的聊着，听绝尘和但增谈论着中原佛教与藏传佛教的区别，偶尔就一些佛理加入争论，这一晚的放松使我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情，原本阴郁的心情就象放了一个大假，慢慢的好了起来。

    但我知道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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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章  升座仪式

﻿今天我起得很早，我答应了但增和绝尘去参加黔灵寺方丈大师的晋院升座观礼。之前我也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活动，那时我还在西藏，记得是1995年11月29日，藏历木猪年十月八日，那天是藏传佛教中一个吉日。我有幸随格桑活佛一同目睹了十一世大活佛的金瓶掣签及册立仪式，那种场面至今仍记忆犹新。做为佛门居士，我自然不会拒绝绝尘他们的邀请。我昨天晚上就打电话告诉李晴，帮我推掉今天早上的预约，早早地就打了个车上山，预先去和绝尘、但增会合。

    绝尘今天装扮很隆重，黄色的僧服外面披着大红的袈裟，脸上露出一丝激动。但增今天居然也换了一身行头，红色僧衣，红色法冠，一副喇嘛扮相，只是脸上仍旧是那副与人无伤的笑容。我摇摇头说：“你不是说你不是喇嘛吗？”他正色地说：“但你别忘记了我是活佛，在密宗我也是大法师。”我顿时无语了。我们早早的站到了前面，等着仪式的开始，这时的黔灵寺早已彩旗招展，梵乐悠扬，人天欢喜。“龙天推出，名山得主”，“庄严国土，利乐有情”的醒目条幅在空中飘扬。没多久，国家佛教协会的常务副会长、副会长，省及市的许多领导，还有各省佛教协会的会长以及来自海外的诸山长老及弟子和护法居士都已到场，近四千人云集黔灵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九点正，苦禅法师在一众大法师、大活佛的护持下依次在三门殿、观音殿、大雄宝殿、法堂、方丈室拈香礼佛，诵说法偈：“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然后来自福建的高僧法尘法师为苦禅法师挂上了佛珠，成辉法师为苦禅法师送了座。整个升座仪式如法如律，庄严喜庆。这时我和身边的绝尘、但增一起，双手合什，送上了虔诚的祝福。

    离开黔灵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回到中心，李晴对我说梁平找我，让我回来就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梁平的办公室门没有关，我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他正靠在沙发上休息，抬头看到我来了，忙坐直了身子，双手搓了搓脸说：“哦，你来了，坐吧。”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递过来一支烟说：“晚上有时间吗？”我问道：“有什么事吗？”他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去家里吃顿便饭。”我说：“好啊，今天不会是你生日吧？”他摇摇头，告诉我是以前带的几个学生来看他，介绍我认识一下，顺便陪他们聊聊。

    梁平先回去了，说是要招呼客人。下午我还有个预约，所以直到下班我才过去。打了个车到中天花园，也不知道应该买的什么，就随便提了两瓶红酒，一点水果。

    梁平给我开了门，一边走一边说：“小朱啊，快进来。”进了门，透过玄关的缕窗，看见客厅里坐了几个人，两男三女。这里梁平的夫人从厨房伸出头来招呼道：“小朱来了？先坐着，一会就开饭。”我笑着说：“师母，要帮忙吗？”虽然平时我们都叫梁平主任，但私下我还是叫他梁老师。她赶紧说：“哪能让你进厨房啊，安心坐着吧，和她们说说话。”

    走进客厅，梁平忙拉着我说：“小朱，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指了指左手边的两个男的说：“这两个是我在医学院教的学生，这个叫陈海平，精神专科硕士，现在在精神病医院工作，副主任医师。这是高飞扬，心理学硕士，现在在上海开心理咨询诊所。”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接着他望向三个女的，说道：“这三个是我在精神病医院当科室主任的时候带的三个学生，”他指着穿白色连衣裙，个子有点高挑的说：“她叫欧小璐，精神科医生。”接着介绍下一个：“她叫关心，精神专科和心理学的双料硕士，也是我们精神病医院最美丽的女孩，二十七岁，业务能力很强的。”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黑丝袜，黑色高跟鞋，长得的确很美，很典型的东方美女的样子，她笑起来很甜，与其说迷人，很有杀伤力。最后给我介绍的也是一位精神科医生，叫梁红珊，她是梁平的侄女，外表很普通，但却很干练。介绍完她们，梁平指着我说：“这就是我刚才给你们说的小朱，朱毅，也是我学生，现在是我们中心心理咨询师，他在行为心理分析上很有心得，对了，他还精通佛理和周易呢。他比你们年长，叫朱哥吧。”我忙摆摆手说：“老师过奖了，你们可别听老师说的，在座的都是专家，我对心理学只是半路出家，和大家无法相比的。”梁平笑着说：“你别谦虚了哈，他们都看过你写的那篇《若干犯罪行为的详细心理描述》。”大家都纷纷点头，关心说：“这篇文章是探索犯罪心理的典范之作，朱哥在行为心理分析上的造诣我们是无法比及的。”我感到汗颜，忙说：“哪里哪里。”我慢慢发现两个男人中陈海平话不多，总是带着微笑，而高飞扬则喜欢滔滔不绝，时不时眼睛还会偷偷的望向关心。欧小璐始终没怎么说话，脸上很淡然，但偶尔投向关心的眼神中会有一丝嫉妒，甚至可以说是怨恨，梁红珊则相对热情，忙着招呼这招呼那，显露出她的做事作风。关心呢？依旧是迷人的微笑加大方的谈吐，偶尔很巧妙的运用肢体语言，总是把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大家一直聊着心理学方面的问题，谈兴都很高。梁平听大家说到精彩的地方总会开心的点头，他对他的专业很热爱，他常常说心理学更多需要的是人的悟性，只有看问题深刻，思维敏锐和善于观察的人才能够读懂别人的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东西。

    他拿烟发给男士，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么多年来，我带过不少的学生，但如果以悟性而言，我认为最优秀的有两个，一个是朱毅，他虽然很感性，但他的分析判断能力很强，特别是能够从很细微的地方去发现问题。还有就是关心，观察事物的敏锐程度相关的高，而且逻辑思维也很强，当然，她的催眠技术在我们贵州省也是数一数二的。”他顿了顿，对我笑着说：“朱毅，在催眠方面你可以多和关心交流交流。”我点点头说：“我会的。”他又说：“关心啊，对行为心理，微表情的捕捉与分析你也可以多和朱毅交流一下，相信你也会受益匪浅的。”关心微笑着点头：“那是一定的。”梁平随后又问了问高飞扬上海心理咨询市场的一些情况，然后大家闲扯了一些自己觉得有意思的案例，彼此交流着经验。

    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心坐在我的旁边。我们喝的是红酒，却也让她面颊红润了起来，她偶尔找一些话题和我聊着，我也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毕竟男人在美女面前大多是没有免疫力的。她问了很多善于心理咨询的问题，也问我有没有觉得有意思的客户或是案例。我把自己能够想到的都全部告诉了她，后来我们就聊到了黄玉和汪清涵的案子，她听完后也觉得蔓陀罗起到了幻觉的作用，但为什么黄玉和汪清涵会有同样的幻觉场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们在梁平家呆到快十点便起身告辞了，因为顺路，我和关心一起上了陈海平的“千里马”，而他们几个则打了个车离开了。路上关心还在思考黄玉和汪清涵的案子，她有兴趣极浓，并把陈海平也拉入了讨论之中。陈海平依然话不多，只是提了自己的看法，他也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如果真如我所说，应该是一起故意杀人案，但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报警警方也不会理睬的。

    他们先把我送到了家门口，分手的时候关心说：“电话联系，如果案子有什么进展记得通知我哈，还有有时间我来找你，我也想加入你的调查，我觉得这个案子很有意思。”陈海平笑笑，摇了摇头：“你要习惯，关心对什么事都是那么的好奇，她的名字真没叫错。”

    和他们道别，目送他们离开后我上楼进了家，孩子睡了，老婆在家着棒子的泡沫剧，见我回来说：“过几天我们公司组织去海南玩，我带女儿一起去，晚饭你就自己对付吧。”我笑了笑应了一声。她继续看她的电视，没一会，她突然转过头来说：“差点忘记了，我今天和张丽逛街，我觉得她情绪不太对，至于哪不对我说不上来，明天你去看看她吧。”我说她也许是工作忙了，疲倦吧。老婆说：“不管怎么样，你也关心一下朋友哈。”我连连点头说：“好的，我明天去看看她。”然后抱着老婆，轻轻的说：“睡觉吧。”她打了我一下说：“去，洗澡去，一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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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章   遗书

﻿中午下了班我到报社找张丽一起吃午饭。

    “豪享来”里面的人并不多，服务生为我们点了牛排饭和饮料。我望着坐在对面的张丽，一袭合身的职业套装使得她的身材更加修长诱人，只是脸上有淡淡的倦意，略微有些黑眼圈，添了几分憔悴。我问她是不是最近休息得不好，她笑了笑说：“是啊，最近的梦特别多，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但感觉特别的累。”我说：“是不是工作的压力太大，要不请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她摇摇头说：“也不是，最近社里的事并不多。”她吃得不多，一份牛排只吃了几口，她说没什么味口，我倒是一副风卷残云的样子，她把自己的那份推到我面前，我也没客气。我一边吃一边问她：“你做的梦一点都记不起吗？”她仔细地想了想：“是的，我曾经一直努力想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但总是想不起来，哪怕是一些片断。”

    我们又随便聊了聊，我觉得她的精神状态除了疲倦一点，应该都还算是正常的。我建议她下午和我去趟中心，让梁平给她开点帮助睡眠的药，她答应了。

    回到中心已经是两点多钟了，三点半我有预约，我让张丽自己去找梁平，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做准备。我翻阅着将约见的救助者的资料，这是她的第二次咨询，我希望能够深入一些实质性的问题。这时电话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恐惧：“朱老师，我是汪清涵。”我说：“你好，我记得我们约的是明天早上吧？”她说：“是的，我知道，但我遇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我问道：“是不是还有人跟踪你啊？”她说：“不是，我看到了我的遗书。”我没听明白，又问了一句：“什么？”她带着哭腔：“我看到了自己写的遗书，可是我不想死。”我安慰着她说：“你别哭，不要急，慢慢地把事情说给我听。”

    她停了一会，好象在平静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特别的累，人也很虚脱，我觉得也许是昨晚做恶梦的原因，”我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因为赶时间出门，匆匆忙忙的洗漱就去公司了。下午要开会，我把会议资料忘在家了就回去拿，发现卧室的床头上放着几张纸，拿起来看，是我自己写的遗书，可我肯定我没写过，但却又的的确确是我写的，不仅仅是我自己的笔迹，就连语气和上面所叙述的事情与心情都是我自己的。老师，我好怕。”我来不及多想，这事太离奇，也太古怪，我对她说：“你别怕，我马上过来。”我忙叫李晴把下午的预约推了，出门打车去汪清涵家。在车上我约了邓琨，让他也赶过来，我想让他找人在局里做个笔迹鉴定，如果真如汪清涵所说，是出自自己的手，那这件事情就很严重了，我不太相信汪清涵的精神真的有问题，但如果真是她自己写的，但清醒时却记不起来的话，那她就很有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那样我之前的判断就有很大的问题，这已经超出了心理咨询的范畴。

    汪清涵给我开了门，我看到她的脸色很差，脸白得就象是一张白纸，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有些哆嗦，嘴唇发紫。我们在客厅坐下，她很局促，望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悲伤和害怕，我轻轻地握了下她的手，很冰很凉。“别怕，”我说，“也许是谁的恶作剧。”她摇摇头：“真是我自己写的。”我看到茶几上有几页纸，拿了起来，这就是汪清涵说的那份遗书。上面除了提及她在心理咨询时给我说的恐惧与焦虑的感觉以外，还记录了她这几年来不开心的事情及最黯淡时候的的心绪与感受。我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这真是一份遗书，内容很灰暗，让人感觉万念俱灰，了无生趣，那种心理感受是很强烈很真实的。其实从开始看这份遗书我就已经认定是汪清涵自己写的，很符合她现在的情绪与心境，我有一个念头，我觉得是不是她自己在导演这场闹剧。但我仔细观察着她，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使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象在演戏，她是真的感到恐惧，那种害怕是发自内心的。

    邓琨来得挺快。他说他接到我的电话就立即赶了过来，电话上我没多说什么，他来了我才细细的把事情告诉他，他也惊讶得合不上嘴。我问汪清涵这件事她有没有告诉家人，她摇摇头说当她发现这份遗书后很害怕，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我就给我挂来电话，没有再向别人说过。我将遗书递给邓琨，并让汪清涵将自己写过的一些东西也交给邓琨，请他帮助想办法去做个笔迹的鉴定。邓琨爽快的答应了，他一直在调查着黄玉的案子，虽然进展并不大，但他很赞同我的看法，汪清涵的事情与黄玉的案件一定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安慰着汪清涵，让她在结论没下来前别想太多，照常过着平时的生活，她勉强的答应了。我知道她现在心理上有多么的恐惧，但一切都还是迷，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要尽快理清头绪。让她拿上开会用的资料，我和邓琨把她送回了公司，她说要开的这个会很重要。

    她下车后我就陪着邓琨到公安局去，我希望在第一时间知道鉴定的结果。一路上我们还在对这件事做着推测，但无论什么样的假设都找不到可以成立的依据。途中我把张丽的情况也给邓琨说了说，让邓琨也常去看看张丽，虽然离婚了，感情应该还在的。邓琨只是傻笑，没有说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中午和张丽竟然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鉴定科的工作效率很快，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就出来了，遗书的确是出自汪清涵之手。其实这个结果并没出乎我的意料，从遗书的内容我就已经相信是她自己写的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邓琨的办公室，我们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心里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从邓琨那出来，我直接回家了，心里有太多的事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吃过晚饭，陪老婆说了会话，逗了逗孩子，我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面。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汪清涵有精神分裂，而且在和她所有的接触中都没出现过征兆。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才会自己写下遗书，而事后一点都记不起来呢？我突然想起了催眠，是的，这种情况如果用催眠来解释应该更加合理。我想到了关心，这个在省内数一数二的催眠师。我连忙给她打了个电话，铃响几声就接通了，“喂，谁呀？”我说：“是我，朱毅，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教你点事。”她传来一阵笑声：“呵呵，是你啊，请教至少也得请我喝杯咖啡吧？不会节约得要在电话上说吧。”我尴尬的说：“那一会见，地点你定吧。”她想都没想就说：“永乐路，大师咖啡，我二十分钟后可以到。”挂了电话，和老婆交待了一下我就出去了。

    其实大师咖啡的环境不错，虽然并不大，却很紧凑，很安静，据说咖啡也很正味。

    咖啡吧里灯光有些暗，但丝毫没有掩盖关心迷人的光彩。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柔软的质感，微微的映出里面粉色的内衣，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长裙内反而让人遐想。她的头发挽起，那张美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坐下后她没问我，直接对服务生说：“来一杯炭烧，一杯巴西原味黑咖啡。”我笑着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黑咖啡？”她没回答我，很直接的问我：“说吧，怎么今天有兴致约我？”我说：“想向你请教一些关于催眠的事。”她说：“催眠你自己也算是个高手了，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我忙说：“我遇见一件怪事。”然后就把汪清涵的事向她娓娓道出，她听后也正色了，她想了一会说：“从理论上说是有这样的可能性的，你问过她最近接触过些什么人吗？”我说我问过的，但最近汪清涵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单位和家，两点一线。关心又接着对我说：“我们都知道，催眠是需要接触的，哪怕不是面对面，至少也需要有载体和媒介。比如电话，网络聊天等等，不然是不可能让人处于催眠状态的。”她也陷入了思考。我们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探讨了许多种可能性，最后都让我们自己给推翻了，分手的时候她说她会再去查查相关资料，并希望我能够随时和她联络，沟通事情的进展。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邓琨，没好气地说：“干嘛啊，这都两点多了还来电话？让不让人睡觉？”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的睡意全无：“怎么了？”他带着哭腔：“十五分钟前张丽跳楼了，当场就死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老婆看到我的反应，忙问我什么事，我告诉她张丽跳楼死了，她哭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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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九章 调酒师

﻿张丽的父亲去世早，又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母亲。得知张丽死亡的消息哭得昏死过去，后事就由几个好朋友帮忙料理。料理完张丽的后事，邓琨就着急约我，我在“重庆小天鹅火锅”见到了他。他说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他坚信张丽不会自杀，虽然他和张丽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他一直认为张丽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我也不相信张丽会自杀，张丽死的当天我和她见过面，虽然情绪不是很好，但精神状态却很正常。他告诉我张丽最后还是认定为自杀，而且张丽自杀前曾经留下过遗书。我很惊讶：“她写下了遗书？”邓琨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两页纸递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确定是张丽的笔迹，她的字我很熟悉。遗书中并没有涉及张丽为什么会自杀，但通篇都是对痛苦往事的回忆，包括家庭、事业、婚姻的种种不如意的心理描述，我沉默了，如果一个人的心里一直都满满的装填着这些不幸与悲伤，那么选择自杀无疑是很可能的事。邓琨一边大口的吸着烟，一边痛苦的用手揉着头发说：“其实都怪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能够给她幸福，反而让她这样的难过。”我安慰他说：“这不怪你，其实我知道你是在乎她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我把遗书放在桌上，掏出香烟准备点上一支，突然我的目光被遗书又吸引过去，因为我看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页因此也放在了最上面，我看到结尾处的一段话：“我做人做事都这样失败，有什么权利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死才能解脱，让我重新来过。”我呆住了，因为我感觉这句话是那么的熟悉，对了，汪清涵的遗书最后也有这段话，而且好象一字不差。我虽然相信人与人的思想会很接近，但如果让他们用文字把思想表述出来一定不会一字不差，每个人的语言组织能力和语言习惯都不一样。我把我的发现告诉邓琨，他显得很激动：“我一直就不相信她会自杀，这一切一定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他说他要把这个发现带回局里，希望能够对张丽的死立案侦查。我摇摇头说：“仅仅凭这一点，能够成为立案的证据吗？”他说只能试试，毕竟仅仅凭两份遗书中一段话的相似就要立案侦查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他越发坚定了要把这件事查下去的决心。从黄玉的自杀，到汪清涵的遗书，到张丽的自杀，三件独立的事情却有着很多暗里的关联。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三件事的关联点。首先，三个人都和我有过接触；其次三个人都曾经在酒吧喝过那种叫“夜上浓妆”鸡尾酒；其次，黄玉和张丽选择了同样的自杀方式，而汪清涵则留下了遗书，虽然还没有自杀的行为，但可以视为有自杀的预备了；再次，三个人都是单身女性。虽然我们找到了三个共同点，但却还是没有一丝头绪，整个事件从什么地方着手调查，我们更多的是迷惘，但我知道，现在保护好汪清涵是首要的任务。我对邓琨说：“一定要看好汪清涵，她不能再出事了。”邓琨点了点头。我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的较量就在汪清涵的身上。”

    周六的上午，我照例是要睡会懒觉的，可一阵电话铃声将我吵醒。拿过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哪位？”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你好，是朱老师吗？”我应了一声。她说：“我是安雅，对了你不知道我名字的，我们见过，我是‘诱惑的街’酒吧的调查酒师，想起来了吧？”女孩的语速很快，但表达得却很清楚。我记得她，上次和但增一起去酒吧的时候喝过她调的“夜上浓妆”。我问他找我有事吗，她说：“是这样的，上次你不是问到原来的调酒师吗？昨晚我见到他了。”我说：“你不是他走以后才去的吗？你怎么知道是他？”她说是服务生告诉她的。其实我一直认为这个消失的调酒师是个重要的线索，但我们却一直无法得到关于他的一点消息。我忙对女孩说：“安雅对吧？晚上你上班吗？”她说上的，我便和她约好晚上到酒吧去找她。

    晚饭后我去了“诱惑的街”。远远的就看见安雅在吧台里忙碌着，我在吧台前坐下，要了一杯啤酒。安雅看到我笑了笑示意我等一下。安雅看上去很阳光，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闲下来了。没等我问，她就说：“昨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多的时候来了几个客人，其中有个客人点了‘夜上浓妆’，你知道我调的这个酒是缺少蔓陀罗做引的，她居然喝出来了，质问我为什么酒中缺少一味？我当然要争辩了，我说蔓陀罗对精神的损害很大的。那人却说只是少量的一点点会很提神的。我还要说什么，一个服务生就过来拉住了我，并对我说‘夜上浓妆’就是她发明的，服务生叫她琳姐，说她就是我之前酒吧的调酒师。”我说：“你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了吗？”她想了想说：“其实也看不怎么清楚，她戴着一付墨镜，我就奇怪了，晚上酒吧的灯光那么暗她还戴墨镜。不过看上去她应该长得很漂亮，气质很好。”我问她那个拉开她的服务生在吗，她抬头指了指靠近门边的一个喊着：“罗伟，过来一下。”服务生连忙来到吧台，安雅告诉他我有事情问他。询问的结果让人失望，他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琳姐全名叫什么，老板也不知道，当时她是自己找来的，也没做几天。不过我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了一件事，这个琳姐很漂亮，很有气质，不象一个长期在夜场工作的人。而昨天和她一起来的客人，以前没来过，只是听琳姐说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

    虽然没收集到更多的信息，但这一趟我没有白跑，至少我知道那个神秘的调酒师是个美丽的，有气质的女人。这至少让我们的调查范围又可以缩小一点。在酒吧呆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我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着，脑子里总是在想着最近的事情。途中但增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明天要去成都办一点事情，然后还会回贵阳来长住一段时间。我笑着说：“还好有寺庙给你打秋风，不然谁养得起你这个闲人。”他嘿嘿道：“贵阳很不错，特别是气候，我准备呆到冬天再回去。”然后又乱吹了几句才挂上电话。

    两天后，邓琨打电话来，他们局里还是没有同意他提出的对张丽案件立案侦查的请求，还说他是没有证据瞎胡闹。这结果早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告诉我他这几天一直在紧紧的盯着汪清涵，一切都很正常的，她也没和什么人有接触。

    刚好今天又是汪清涵做咨询了，我坐在办公室回顾前两次的咨询情况，想着一会谈话的主要方向。其实我在心里一直觉得汪清涵并没有什么问题，所有的表象都是人为在控制的，我一定要抓住幕后的那只黑手。我又想到那个调酒师，她会不会就是幕后的那个人？如果是，除了“夜上浓妆”，她又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达到这样的目的和效果呢？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动机是什么？这一切我都无法得知，我知道的太少了，所有的一切总是发生得那么的突然与离奇，而且除了我和邓琨的坚持，很多人都只把这几件事看得很正常，都认为黄玉和张丽都是因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而自杀，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李晴把汪清涵引进办公室的时候我还在陷入沉思，直到汪清涵在我对面坐下叫了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

    她今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梳着一个马尾辫，精神虽然还是不太好，但情绪稳定了很多。

    我微笑地看着她，问道：“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她说：“还好，就是有时候感到有些害怕。”我说：“因为那封遗书吗？”她点点头：“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写那封遗书，什么时候写的我也不记得了。”我望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对她说：“其实有时候我们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不仅仅是你，我们也经常忘记一些事情。”她说：“可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不应该忘记的。”她仿佛又在努力的想，那表情充满了痛苦。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再想了，有时候要学会放下，想不通的事情可以放一放，至少这件事你不放在心上就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她紧紧抓住我的手，情绪有些激动：“老师，我不想死。”这句话太熟悉了，是的，黄玉说过，我记得那时我对她说她不会有事的，可是，她还是出事了。同样的事我坚决不能够让它再发生在汪清涵的身上，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说：“没事，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出事。”我在给她信心，而已经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她再也不能出事了。

    我努力的让她放松，在整个咨询过程我都细心的观察她的情绪变化，我问了她一些比较私密的问题，都不是足以构成她心理问题的原因。我更加相信她的心理问题是人为造成的，只是现在我还找不到打开所有问题的钥匙，但我一定会找到的，我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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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章  出轨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扑朔迷离，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有想通，它总会困扰着我。无论是黄玉还是张丽，临死都留下了遗书，遗书也就成了她们自杀的关键证据，可汪清涵也留下了遗书，但为什么她并没有自杀，确切的说如果以前两例自杀而言，在留下遗书的那一晚，她就应该自杀的，是什么使她活了下来？这其中的缘由我无从得知，就连她本人对遗书都一无所知，那种紧张与恐惧绝对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几次关于这个问题的谈话都没有结果，她总会很肯定的告诉我从来没想过要自杀。

    老婆带着女儿去海南了，今天开始的一个星期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需要这样的清静，或许能够想通很多事情。晚上我在外面凑合着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坐在书房里，悠闲自在地泡了一壶铁观音，慢慢的品着。CD里放着老掉牙的音乐，我喜欢的都是些老歌，与现代人的品味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偶尔欣赏一段京剧，于我是一种享受。短暂的宁静悠闲让手机的铃声给破坏了，关心打电话约我出去喝茶，她告诉我她想到了一些事情，应该对我目前关注的案子会有所帮助。我急忙和她约好地点，匆忙出门赶了过去。

    每次见到关心都会让人心跳，那种美丽仿佛能够让人窒息。一袭黑色的连衣裙，轻纱薄缦，肌肤在薄得近乎透明的纱缦下若隐若现，更加撩人。她还是挂着甜美的笑，那两个酒窝一如温情的陷阱。

    “廊桥”里人并不多。我们坐在小隔间里，要了一壶桂圆红枣茶，关心说她喜欢这个茶的味道，而且这种茶很适合女人，能够滋补养颜。她让我点自己喜欢喝的，我笑了笑说就它吧，我也该滋补一下了，不然老得太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你还老？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再补都可以去诱拐青春少女了。”我尴尬的陪着笑，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话了。我忙将话题转向正题，问她到底发现了什么。她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催眠，我在想什么样的催眠能够下出死亡指令，并能够通过摇控控制指令的执行。”她的话让我心里一惊，我想如果真能够做到的话那一切谜团都迎刃而解了。但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点，不要说国内，就是整个国际上也找不到能够这样做的人，虽然理论上是行得通的，就象装置定时炸弹，但实际上国内外都没有过成功的先例。其实我曾经也有一些这样的假设，但都让自己推翻了，现在关心提到这个事情，我不得不重新再假设它的可能性。我和关心详细的探讨了可行性，我们暂且把这种催眠称为“置入式催眠”，我们假设在一个环境中对其进行催眠，催眠中给予强心理暗示，暗示被催眠者在什么样的特定条件下对催眠内容唤醒，从而依据催眠内容发出的指令去实施行为。我问关心如果她是这个催眠者，她能够做到吗？她摇摇头，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被催眠者一直处于催眠状态，可无论是黄玉，张丽还是汪清涵，她们并没有一直在催眠的状态，她们平时的认知和行为都很正常，很清晰。我点点头，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我在心里已经开始考虑这种假设的成立了。关心很自信的告诉我，如果她都无法办到的话，整个国内应该再也找不到可以做到的人。我以微笑回应她的自信，这一点我是相信的。大概谈了一个多小时，关心提出想让我陪她去的高放松一下，她说不是因为我，一般休息时间她不会谈工作的，言下之意是能够为我的案子牺牲她的休息时间我应该感激才对，所以我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更何况能够和这样一个美女一起也多少满足了我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才进的高还没开始找座位关心就拉我进了舞池，随着强劲的音乐她疯狂的扭着，我是没舞蹈细胞的人，只得配合着她乱扭一通，她看着我的窘样笑得十分的开心。这是一个出汗的体力活，没一会我便累得不行。我和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次她没再点饮料，而是要了半打啤酒。我忙说我不胜酒力，她却不屑的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不就是啤酒吗，醉不了人的。”我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微微泛苦。一瓶啤酒下去，我开始有了晕眩的感觉，但还能够清醒的和关心说笑着，偶尔她也下舞池去扭扭，但更多时间还是陪我坐着，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别人的舞姿和刚强的音乐。说实话，这样的音乐对我而言有些折磨，感觉心脏在超负荷的运作，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而关心则是一张的享受，她应该经常到这种场合来的。她一个劲的灌我喝酒，然后给我说一些她小时候的故事，只是这里我几乎听不清什么了，我的酒量最多也就是一瓶啤酒，所以每次和朋友出去都是他们喝酒我喝茶的，已经成了惯例。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关心的话很多，我却一点都没听进去，最后居然醉倒了。

    醒来的时候我是在床上，可不是我的床，四下环顾，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我揉了揉还在微微有些疼痛的头，想到了昨天和关心在的高的情景。房间里弥漫了女人特有的香气，淡淡的，并不浓郁，却沁人心脾。我的身上除了一条内裤，什么都没有，还好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免去了一些尴尬，我很努力的回忆到底昨天我有没有做过什么，但记忆里一片空白。

    很想上厕所，我赶紧穿了衣服往卫生间跑去，却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关心，她只穿了一条小吊带，很短，微微露出里面的一点淡红，我努力的挤出的笑脸，她笑着说：“快去洗洗，吃点早餐，一会还要上班呢。”那口气就象夫妻间的对白，我胡乱应了一声，躲进了卫生间。

    我的心里充满了内疚，因为关心，也因为远在海南的老婆，更因为我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出了轨，而且还不知其味，一下子就对不起了三个人，老婆，关心还有我自己。心里存着一丝遗憾，有点食不知味的悲哀。我真希望就一直呆在卫生间里不出去，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关心。

    坐在餐桌前，我吃着关心做的早餐，那种感觉有一点温馨。我和老婆几乎从来不在家里做早餐的，两个人总是各自的忙碌着。我偷偷的看了看关心，她并没有看我，只是吃得很专心，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轻轻咳了一声，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淡淡的说：“想说什么说吧。”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脸在发烫，我问道：“那个昨晚，我们，”我想了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然后接着说：“对不起。”她抬想头，望着我，把我望得心里发麻，她终于笑了：“你蛮可爱的，为什么说对不起啊。”我说：“我结婚了，还和你。”我说不出口，她说：“没什么，别往心里去，是我自己愿意的，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人的。”我埋下头，吃着早餐，如果说心里没有快乐的感觉那是骗人的，任何一个男人能够让一个美女说喜欢他，都是一件值得幸福的事。她接着说：“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希望这件事不会造成我们之间的隔阂，而应该更加增进我们的感情。你也不用内疚，更别去想为我负责什么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别太放在心上。”我“嗯”了一声，不敢开腔。

    我应该算是逃离关心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事于我是第一次发生，我在心里总是为自己的出轨寻找借口，一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当时我太顾及自身的感受，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到了中心我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那头用慵懒的声音和我说了一会话，我突然很想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惦记与牵挂。我耐心的叮嘱她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她笑着说：“你怎么了，突然这样关心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我嘿嘿的笑，说：“那是，你不看看你老公的魅力。”她说：“你就吹吧，就你，除了我还有谁稀罕。”说完也嘱咐了我几句就挂掉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关心都没有联系，除了正常约见客户外，我大多时间都在家里，细细构想着“置入性催眠”的可行性，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也在网上查询了很多信息，但却没有找到一点点能够支持这个理论成立的实验依据，最后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我想，或许我走了弯路，我应该从头再分析一下几个案子，它们的关联和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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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一章   挑衅

﻿张丽已经走了两个星期了，老婆和孩子也从海南回来了。六月底的早上，太阳就已经高高挂在天空，并开始有了灼热的感觉。

    早早的来到中心，杜阿姨还在忙着打扫卫生，同事们都还没到。走进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一只信封，信封上只写着收件人的名字，也就是我的名字，而落款是内详，我大声的喊道：“杜阿姨，杜阿姨。”她跑进了我的办公室，问道：“朱老师，什么事啊？”我问她这封信哪来的，她告诉我开门的时候看见在地上，应该是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我说没事了，你去忙吧。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哦”了一声就出去了。我拿着信封，轻轻摸了摸，我已经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照片，和张丽有关的照片。我小心的打开信封，里面真的是几张张丽的生活照，还有两张是张丽下葬的“居德园”的远景照。我仔细的又看了看信封里面，我想这次除了照片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果然在信封里面我找到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用打印机打出的几个字：游戏才刚刚开始……，字是红色的，黑体，很醒目，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我突然想到邓琨曾经也收到过黄玉的照片，这一次会不会又收到张丽的，我想打电话问问邓琨，想想还是不着急，现在还早，如果邓琨真的收到他应该会主动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不停地在纸上写下黄玉和张丽的名字，我试图去想她们之间的联系，那就是黄玉的酒吧。关于酒吧的调查，到那个调酒师身上线索就断了，邓琨也曾经去查找那个叫琳姐的女调酒师，但却象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一直到晚上邓琨都没有给我来电话，我想他一定没收到照片。这让我更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了。但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找不到答案，如果是单纯的恶作剧，那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已经付出了两条人命的代价，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游戏，非要把人的生命当成儿戏？黄玉和张丽两个案件很相似，但也有很大的不同，在黄玉的案件中有巫术的成分，虽然我不认为巫术是导致黄玉自杀的原因，但在张丽的案件中则没出现过巫术的元素，为什么呢？也许只有那个幕后黑手自己清楚。

    最近我一直被困在这两个案件中，老婆已经习惯了我每天回来关进书房的现实，她也非常希望能够把事情搞清楚，她和张丽的关系太好，从心里她还是不太能够接受张丽自杀的现实。她带着孩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来给我加些水。书房里总是烟雾弥漫，这是我思考时的坏习惯，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我所是喜欢点上支烟，而且，一支接一支几乎不会停下来。

    我把我想不通的问题都罗列到了纸上：

    一、黄玉口中的老公究竟是谁？

    二、单纯因为饮用了“夜上浓妆”的鸡尾酒怎么会使黄玉和张丽两个人的自杀如此相似？

    三、汪清涵写了遗书为什么没有死？

    四、为什么一切都会和我有关却并没有直接针对我？

    五、黄玉案件中为什么会出现巫术？

    六、为什么两人会有同样的幻觉？诱使两人自杀的手段是什么？

    我把这六点列为探查这件案子的关键，也许只有这些问题都想通了，真相才会浮出水面。至于寄给我的照片，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讽刺，在这个幕后黑手的眼里，我是那么的无能，他仿佛知晓我的很多，但我却对他是一片未知，他在暗处，我在明处，当我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汪清涵身上的时候，居然张丽出了事。更为悲剧的是作为张丽的朋友，一个具备行为分析能力的心理咨询师，居然在张丽临死的那天和她在一起呆了许久都不曾看出什么问题，我想到这里也不禁苦笑。

    我突然想到了关心，那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人。从那天以后我们没有再联系过，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甚至现在在面对老婆的时候我都会滋生强烈的内疚与歉意。但有时候又很想再见到她，更会为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感到激动和冲动。这样的想法是危险的，我努力的克制着，其实好几次我都拿出电话想打给她，可我能对她说什么呢？对不起吗？或许她并不想听到这些。

    我和老婆的夫妻生活在孩子出生以后明显的减少了，因为每天折腾孩子的疲惫，大家的兴趣都淡了许多。可从和关心发生了什么以后我觉得自己的需求又开始频繁起来，而且我知道，每次和老婆在那样的时候我都会不自然的想到关心，虽然和关心的一夜并没有给我留下哪怕半分的感官记忆，但正是那种近乎性幻想的感受却让我兴奋不已，而得到极大的满足。这种感觉让我很混乱，一种职业的敏锐使我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真发生了什么，抑或是我在酒精的作用下关心那小妞子和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那她一定借我酒醉的时候对我进行了性暗示的催眠。我无奈的摇摇头，这个鬼灵精，怎么能这样作弄人的。但我只是想想，不能确定的，而且这种事情也无法去查证，过去就算了。

    老婆给我泡了杯茶，孩子已经睡着了。她问我张丽的死调查得怎么样了，我抱以苦笑：“说真的，到现在还是毫无头绪。”我把写着疑点的纸片递给她看，她接过去仔细的看着，嘴中轻轻的念叨，看完以后，她问我对于两人的自杀手段有没有什么设想，我摇摇头说：“曾经有个假设，是关心提出来的，就是梁老师的那个高徒，催眠专家。她提出了一个置入性催眠的设想，就是提前把自杀的指令置入她们的意识里，然后在特定的环境下，用特定的方式把指令唤醒。”她认真的听着，若有所思的说：“那汪清涵留下遗书应该也是这种方式使然，只是在唤醒自杀指令的时候让什么给打断了。”我听着她的话惊呆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置入性催眠真的存在，那老婆对汪清涵没有实施自杀的推断就完全可能成立。而我所罗列的几点中，至少第二点，第三点和第六点就能够解释得通了，可是前提条件是“置入性催眠”是存在的，并且有一个能够实施这种高级催眠术的高手。我告诉老婆，目前能够实施这种催眠技术的人还没有，甚至在世界范围都难得找到。她笑了笑说，也许有这样的人，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我回应道：“如果我们身边真有这样的人，并且能够隐藏得这么深，那还真是不简单。”她端起茶轻轻地喝了一口：“好苦。我倒觉得你可以先按照这个思路查下去，反正现在你也没有什么线索，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我想想也是的，我有一点思路了，我觉得很有必要先搞清楚汪清涵的遗书是什么时候写的，她的生活规律是怎么样的，写完遗书后有没有什么强外界刺激把她的自杀的行为给打断了。我可以肯定，“置入性催眠”在唤醒的时候，被催眠人应该对其行为无所知，所以黄玉也好，张丽也好，甚至是汪清涵也好，都曾经多梦却在清醒的时候无法对梦境进行描述，其实她们的梦境大多应该是真实的现实，只是被抹掉了这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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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二章  欧小璐

﻿午后的太阳如火般灼热，一点多钟我从中心走去合群路，虽然距离并没有多远，但我已经是一身的汗水。我约了汪清涵，因为今天并不是做咨询，我们便约在了合群路的“昨日重现”。一进门我就看见了汪清涵，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粉红色的小吊带背心，一条牛仔短裙，显得双腿苗条而修长。她化了淡妆，看上去比前段时间精神很多。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今天你真漂亮，感觉也很精神。”她不禁莞尔，道了谢。我感觉她面对我的时候还是有些局促，可能长期以来都是以一名救助者的身份接受我的咨询，而且我们的谈话地点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办公室，第一次非正式的谈话，时间和地点的改变使她不能够完全的适应。“等很久了吧？”我问道。她说：“我也才来，路上有些塞车。”我笑着说：“贵阳市的交通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阻。”我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问她想喝点什么，她说就来壶咖啡吧。我让服务员来壶极品蓝山，她给拦住了：“就普通的蓝山咖啡就行了，其实区别并不大，况且我喝着都是一个味。”我点了点头，服务员去了，脸上挂着一丝不屑。我望着她说：“诚心给我省钱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我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于我而言，咖啡都是一个味的，和茶一样。”我笑了：“看来你也是个伪小资。”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小资，只是尽可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接着我很随意地和她聊了一些她感兴趣的话题，例如财经，地产什么的，第一次发现她很健谈，而且对财经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我看她的情绪很平静，起初那种局促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便将谈话引向了她最近的生活。

    我问她：“上次你说认识的那个男孩你和他现在怎么样了？”她说：“很长时间没联系了，好象从那以后就从我的生活中彻底的消失了一样。”我说：“你们连相互打个电话问候一下都没有吗？”她神色有些黯然：“我没有他电话，我们只见过几次，”她想了想，“而且都是在晚上，在我一个人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不期而遇，他很理解我，似乎懂得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总是能够适时的给我安慰，逗我开心。”说到这的时候，她的眼里有淡淡的幸福的光芒闪过，仿佛是在回忆那曾经美丽的时刻。我继续问她：“你还记得你们见过几次面吗？”此时我心里闪过一个疑问，这个所谓的男孩是不是真实存在？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他本身就充满了神秘。这个神秘的男孩与黄玉叙述中的老公在某些地方有着相似之处，黄玉口中的老公没有人见过，而汪清涵口中的男孩，除了她自己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他的存在，更为巧合的是，两个人都只出现在夜里，夜的黑暗也给他们笼上了神秘的面纱。汪清涵很认真的在回忆着我提出的问题，然后坚定的告诉我她们大概见过五六次，前后近一个月的时间。我问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属于他的东西，她摇摇头：“没有，我也希望能够留下什么他的东西，至少让我感觉到他来过，你知道吗，他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消失了，却把爱的种子洒在我心里，经常会莫名地想起他，那种感觉好痛。”我点点头，对她说：“别太悲观，更不要灰心，也许他只是暂时有什么事情离开了，到时候还会回来找你的。”她抬起头望着我，眼中充满希望地说：“真会有那么一天吗？”“嗯，会有的。”我安慰着她，可我更加确信我的推测，男孩和黄玉的老公应该都是虚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为了实施他的计划虚构出来的，从属于催眠的一部分。我试着向深处去挖掘：“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你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吗？”她努力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想不起来了。”我又问道：“那后来的几次见面前呢？”她还是摇头说：“为什么会这样，每次见到他之前的记忆我总是想不起来？”我在心里证实了催眠的可能性，我有一些兴奋，我感觉我的方向找对了。我忙接着又问道：“你每天晚上几点睡？”她说她经常失眠，所以一般都会在十二点半到一点半才上床睡觉，我问她是不是每天都这样，她说大多时候是这样，有时候还会更晚些。只有在喝了酒之后会睡得早一点。我不得不提到她写遗书的事，虽然我知道她一直很回避这个话题：“你写遗书的那个晚上你几点睡的？”她说那天照例也是十二点以后上床的，我又问她中途有没有起来过，她肯定的说她起来过，是让客厅的电话吵醒的，是个外地号码，她接了以后才知道对方打错了，我问她还记得电话来的时间吗，她说应该是一点五十左右，只是起来的时候没开卧室的灯，然后又摸黑进的房间，没有注意到遗书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了。我心里有了模糊的影子，仿佛已经抓住了点什么，却不真切。

    我陷入了冥想，而汪清涵而无聊的用小匙在咖啡杯里搅拌着，不时发出一点声响。

    “朱毅？你怎么在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抬着看见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净白的连衣裙，披肩长发，脸上带着笑，我想起来她就是在梁平家见过的欧小璐。我忙站了起来：“欧小璐，一个人吗？坐下喝杯咖啡吧。”她看了看汪清涵，我想给她介绍，但汪清涵先开口了：“欧医生，你怎么也来了？”我问道：“你们认识？”汪清涵有些难为情的说：“我在被家人送到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是欧医生给我诊治的，也是她给我确诊不是精神病，只是心理上有些问题，所以才让我来找你的。”欧小璐说：“小汪，现在你的精神蛮不错的嘛，多和朱老师沟通，他可是解决心理问题的专家。”我再次邀请欧小璐坐下，她说约了朋友，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坐坐。她走出几步，突然转过身来问我：“最近有没有见过关心？”我说：“几天前见过，这两天忙，没有联系。你们不是在一起工作的吗？”她说关心已经三天没上班了，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下，虽然只是一瞬间，我还是捕捉到了她那淡淡的喜悦之情。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反感，或者是出于对她的不屑，再或者是我对关心失踪的紧张。她没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我和汪清涵又坐了一会，胡乱的聊了聊就分手了。我需要消化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我更想知道关心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路上我不停拔打关心的手机，总是个冰冷的声音提示着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拔。关心，你在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带着不安的心情，我回到了家，我努力的让自己在老婆的面前显得平静，我相信关心一定不会有什么事，也许过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

    第二天大早我就到了办公室。我还是执着的一次又一次的拔打关心的电话，电话里也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最后我拔通了欧小璐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朱毅，什么事啊？”我问她找到关心了吗？她笑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她留下假条走的，说是工作压力大，想出去散散心，请了一周的假。”听她这么说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关心是请假休息了，我刚才焦急得差点就打电话给邓琨报人口失踪案了。我对欧小璐说：“什么紧张啊，朋友失踪于情于理我都是应该关心一下的吧。”她促狭的说：“怎么就不见你关心我呢？别忘记了，还欠我一顿咖啡哈。”我笑道：“没问题，什么时候有空就打电话给我。”她忙说：“那就今天吧，下班之后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喝咖啡。”我说：“吃饭也我请吧，让女人付账我总感觉怪怪的。”她说我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不过我们算是约好了，她下班开车过来接我。

    今天只有上午两个预约，下午没有什么事，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慢慢地去理顺昨天和汪清涵的谈话内容，我想把脑海中闪过的一些念头抓住，我觉得好象已经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我首先大胆的假设“置入性催眠”是存在的，那么汪清涵极有可能是在写完遗书关上灯后准备实施自杀，可万万让人没想到的是半夜一点多钟还会有电话打来，也许是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汪清涵中催眠中唤醒，这是一个巧合，而这个打错的电话则是汪清涵的救星。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假设，要求证它的真实性还需要更加努力的去调查发现。我没有急着把这一切告诉邓琨，对他而言，要理解这样高层次的催眠是很难的，但我需要他帮助我调查一件事，就是汪清涵几次见到所谓的男孩之前见过什么人，这很重要，如果真见过什么人，那这个人可能就是那个催眠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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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三章 天才与疯子

﻿下午五点，欧小璐就开着她的“奔奔”来接我了，她把这车叫做“小奔”，听上去就象“大奔”的兄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奔驰”。车里面充满了香水的味道，但并不浓郁，清香而淡雅，让人感觉很舒服。我习惯性的掏出香烟，但随即又装了回去。她看到了我的动作，笑了笑说：“抽吧，我把窗子打开。”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点了一支。

    车子很快就上了花二道，我问她准备带我去哪里，她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会拉你去卖了就行。”我说：“我可卖不起价，品相太差。”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我，说道：“品相还蛮不错的，应该会有人要。”我咳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她专心开车，不再接茬。

    车子在花溪的一家“农家乐”前停了下来，我虽然也经常来花溪，但却从来没到过这里，这里离景区有一点远，有些偏僻。欧小璐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她领我才进门，老板娘便迎了上来：“小欧啊，你好长时间都没过来玩了，最近工作忙吧。”欧小璐说：“能有多长时间啊，前一周我们还在你这打麻将呢。”她转过头对我说：“这是李姐，这个饭庄就是她开的，很幽静也很雅致，我们几个要好的姐妹经常到她这来。”她又笑着对妇人说：“李姐，他叫朱毅，我的学弟，也是学心理学的，你就叫他小朱吧。”李姐很热情地说：“好，好，小朱，以后经常来玩，姐给你优惠。”我忙说谢谢。

    李姐亲自把我们带进了包厢，包厢的名字很雅，叫“聆雨轩”，外面是一洼莲花池，开满了睡莲。“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安排，一会再来陪你们。”李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欧小璐往我的杯子里倒满了茶，她说这是她寄放在这里的上好的“湄潭翠片”，叫我好好尝尝。我轻轻呡了一口，的确是正宗的翠片，入口清香，回味甘甜，连忙说：“好茶。”她笑了笑：“我也就这点爱好，当然得讲究些了。”于是我们便从茶聊开了。其实我平时更喜欢喝铁观音，喝习惯了红茶的浓郁芳香，总感觉绿茶淡而无味。我们聊到了泡功夫茶，她说：“我很喜欢看别人泡功夫茶的样子，很雅，很有美感。”我对她说其实喝茶是一种心境，更多时候是一种心性的磨砺，要静得下来，要心平气和，气定神闲。而茶本身的味并不因为泡茶的花样而有多大区别。她并不认可我的说法，她坚信用心泡出来的茶一定味道会更好。我并没有因此而和她争论，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生活的态度和对事物的看法，没必要整齐划一，湮灭个性。

    我掏出香烟，顺手递过去一支，她并没有拒绝，接了过去。我给她点上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她抽烟的样子很熟练，我并不反对女人吸烟，反而很多时候我更觉得女人吸烟的动作更优雅，更美，更动人，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魅力。她很随意地问我：“你知道现在关心在哪吗？”我摇摇头，望着她，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回答，我也回答不出来。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关心现在在西藏，中午她和我通过一次电话，让我帮她再请两天假，她刚到日喀则，准备去亚东。”我默然的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平静，亚东是我当兵时候的驻地，她这次的旅行和我相关，我说不明此刻心里的感受，有一点感动，也有一点无奈，但我表面上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怎么跑到西藏去了？”欧小璐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在西藏呆过几年吧？”我说：“嗯，九三年到九七年，我在西藏当兵。”她追问：“在亚东？”我点点头，她笑了，带着几分暧昧。我想着怎样把话题转移，她却先开口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关心并不感冒。”我说是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在咖啡吧她的神情更加证实了我的看法。她继续说道：“关心的业务能力比我强很多，也因此和她在一个科室我失去了很多的机会。她就是心理学方面的天才，特别是在催眠上，她的悟性很高，催眠技巧在业内也处于顶尖水平。”这些我都知道，我对她说：“天才有时候也好象疯子一般，都是孤独的，只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她笑了，对我说：“其实你自己也很孤独，梁教授还在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总是提到你，说你也是个天才，对人的行为和心理的分析很到位，甚至他自己都害怕与你相处，他总说在你面前感觉自己就是一透明的，没有隐私，没有秘密。”我苦笑道：“没有那么邪乎，真能够做到那样就不是人了，是神。”她说：“我们也是这样说的，但教授总是这样为你做宣传，时间久了，人也成神了。”“我不是天才，我也不想做天才。天才都是疯狂的，甚至有时候那种疯狂会超过疯子。”我是有感而发的，我想到了那个幕后的黑手，我觉得他更应该是天才，他的手段远比我们这些所谓的专家高明得多。欧小璐不知道我的内心所想，她说：“我比关心早两年进医院，但现在她的成就远远超过了我。虽然我妒忌，但也只是正常的表达下情绪，说心里话，我挺认命的，输给天才并不丢脸。”我对她说：“别想那么多，淡然一点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快乐。至少你现在也一样有能力有时间享受生活。”她想想道：“说得也是。”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服务员进来了，上了几道菜，看上去很不错，她忙招呼我吃饭，当问我想喝点什么酒的时候，我说还是喝点饮料吧，我对自己说，再也不要单独和女人喝酒。吃饭的时候我们没有再聊什么，期间李姐进来想敬杯酒，看到我们喝的都是饮料，也只好陪着喝了一杯，很随意的说了个段子便离开了。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说实话我很喜欢今天的晚餐，环境很不错，饭菜也相当的可口，虽然最后是欧小璐买单，并不影响我受用美食的心情。在车上我对欧小璐的盛情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感谢，同时又许下了请她喝茶的愿，她嬉乐说：“好象应该是请两次了吧？”我说别说是两次，就是三次也没关系。

    把我送把小区里面了她才开着车离开，临走的时候她说：“别和关心走得太近，她身上有刺，小心伤着自己。”我不太能够理解她这句话，我想或许是出于她的善意，又或者是出于她的嫉妒之心吧。我感觉得到今天的约见她的目的并不是和我聊天吃饭那么简单，临走时丢下的这句话才是整个会面的关键，她一定知道我和关心之间的不寻常的关系，是关心自己告诉她的，那么她表现出来的对关心的那点敌意很有可能是在伪装或掩饰。我不想再去细想，我心里更多惦记的是黄玉和张丽的案子，一天解不开，就永远是我心里的一个死结。

    坐在书桌前喝着老婆泡的浓茶，我还沉浸在和欧小璐聊到的“天才与疯子”的论题里，我和一种想法，会不会有谁把我这个所谓的天才设计成为假想敌而与我进行智慧的博弈。我又不太相信自己的假设，毕竟我自己认为我也很普通，与天才没什么交集。我更不希望这样的假设成立，因为如果一切只是源于天才论的博弈，那暗里的对手绝对也是个天才，或许更是个疯子，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的距离，而他们对问题的看法和处理问题的智慧更为相似。不管对方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都是难以应付的，因为我们无法去推测和揣摩他下一步将要做些什么。

    关心为什么要去西藏？为什么还一定要到亚东去？直觉告诉我一定和我相关，但目的却无法得知。对于关心我是存在内疚的，我不知道怎样面对她，如何处理和她的关系。那晚姓的事细细想来，我觉得也有些不太对劲，虽然我酒量并不好，但坚决不至于两瓶啤酒过后便醉得不省人事，毫无知觉，如果我和关心真的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哪怕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断。

    我很多次都努力地试图去回忆，哪怕记起一点点也让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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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四章  关心的往事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关心的电话，她问我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我没有回答她，我约她找个地方坐坐，见面再谈，她说干脆就去她家吧，正好她这次回来给我带了礼物，顺便可以去拿。我不太想到她家去，说实话，那件事以后我一直不能坦然，但我心里有着一些疑问，这几天我仔细想了很多，特别是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没想清楚，我的那段记忆哪怕因为酒精而模糊，却不应该没有点滴的残留。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

    半小时以后我打车到了“水锦花都”，上了楼在门口按了几下门铃，没有反应，我拍了拍门，又等了一会仍然没有动静，掏出手机正想给她打电话，门开了。关心穿了一条淡蓝色的吊带睡裙，手里拿着一张毛巾正擦拭着头发，很明显，她才出浴。她把我让进门，拿了双拖鞋给我换上，笑着说：“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来得这样快，我就先洗了个澡。”我说没事的，我也刚到。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给我倒上一杯热茶，是“铁观音”。她说知道我喜欢喝“铁观音”，特意找人从福建安溪给捎来的，问我味道怎么样，我尝了一口说很好。其实我除了在办公室以外，从来不直接用杯子泡茶喝，尤其是“铁观音”，只有更讲究，清皿，洗茶，泡茶，闻香，细品，每一个步骤都应该做得细致，这是一种享受。但我没有说出来，我不想拂了她的兴致，毕竟她能够为我着想我有些微的感动。关心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她涩然地说道：“我不太懂茶，而且家里也没有茶具，你就凑合着对付吧。”我忙说这样就好，多没那么多讲究的。

    她在我侧面的长沙发上坐下，双腿很自然的斜放上去。我不敢多看她，手里拿着茶杯把玩。她也没说话，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我能感觉到她的眼光大多时候都停留在我的身上，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最后还是我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我听小璐说你去了西藏，还到过亚东？”她笑了笑说：“是啊，去西藏呆了几天，感觉那地方很美，很干净，特别是藏族那淳朴的民风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说：“是的，很多人都认为藏民都是很野蛮，凶残的，其实并不是这样，他们的本质很淳朴，善良的，你对他好，他会永远的记得，并懂得感恩与回报。”关心点点头表示赞同，她说：“我喜欢西藏的天空，很明朗也很干净。”“西藏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在那里你会感觉到内心的空灵与心灵的清滌。”我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仿佛又飞回了那片净土，那里有很多回忆，在西藏的那些日子，虽然艰苦，却也充满了另一种快乐。

    关心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回过神来，赫然一笑：“对不起，我走神了。”她摇摇头说：“没事，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怀念那里，怀念曾经的军旅生涯。”我问她：“怎么想到去西藏？”她说：“没什么，就想到你呆过的地方去看看。”我很仔细的看着她，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细微的轻闭，牙齿轻咬着下嘴唇，我发现她的内心有一点痛苦与无奈，我开始怀疑我对她的怀疑是不是对的，她的表情表示她在乎对我的感情，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情感，不给我带来烦恼和压力。我原本想试探的问关于那晚我为什么会没有记忆，但现在我已经问不出口了，我对她的怀疑会刺伤她的心，我不能够这样做，至少现在我没有勇气去这样做。我喝了口茶，问道“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她笑了笑说：“你等等。”转身就进了卧室。不一会，她从卧室出来，手上提了一包东西，我问她是什么东西，她让我猜。我猜了很多，什么雪莲花，冬虫夏草，藏红花的，她一直摇头。我说：“我实在猜不出来。”她笑了笑：“你也有猜不到的时候啊？”然后把包递给我说：“自己打开看看吧。”我接过包，打开来一看，是一幅包装好的放大的照片，照片中是我不能再熟悉的亚东县城的全景，以前当兵的时候一直有个愿望，能够把整个亚东县城给拍摄下来，作为留念，但一直没有机会和条件，成了离开西藏时的一个小小遗憾。“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吧？”我有一此激动地说：“太喜欢了，谢谢你。”她问我：“你想怎么谢我啊？”如果换在以前，我可能会口无遮拦地开些荤玩笑，但现在我却不知道怎么应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额头说：“你说吧，想要什么，我送给你。”她笑着说：“我要的你给不了。”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我没有接话，低下头猛的喝茶，她把手轻轻放在我的手上说：“逗你的，我什么都不要，别害怕，我不会死缠着你的。”我心里很内疚，也有些感动。

    我转移了话题，我问她：“你父母怎么没和你一起住啊？”她回答道：“她们在老家，我几次想接她们过来和我一起生活，但是她们说不太习惯大城市的生活，特别是走哪都不方便，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我点点头问道：“你的老家在哪？”她说在凯里，然后笑着问我：“是不是我的贵阳话说得太好，听不出乡音了？”是的，她的贵阳话说得很地道，她接着说：“我是很有语言天赋的，我在上海读的大学，上海话也说得很好。”我说：“其实以你的能力和学识，在上海那边会有更大的发展，为什么会回贵州？”她陷入了沉思，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她好象是下了决心，抬起头来问我：“想听我的故事吗？”我点点头：“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愿意听。”她苦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拿过我的茶杯给我续上水，也给自己接了一杯，一边喝一边开始了她的叙述。

    关心出生在一个文化氛围浓郁的家庭，父亲是凯里市文化局的一个科长，母亲则是市歌舞剧团一名跳舞演员，她的童年是很快乐的，父母亲非常爱她，并让她从小接受艺术的陶冶，她十二岁就具备了良好的舞蹈基础。原本她应该是很好的艺术苗子，但为什么最后她会选择了心理学，我带着疑问，认真地听着关心说话。十二岁生日过后没多久，关心的生活乱套了，父亲每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后来变成偶尔还夜不归宿，最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母亲常常一个人躲着偷偷地哭，关心发现了好几次，每次问母亲，母亲都说没什么，直到关心十五岁初中毕业，母亲和父亲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才告诉关心，她父亲在外面找了一个年轻女人，只是关心当时年纪还小，怕她接受不了，所以才拖到她初中毕业才分开。关心告诉我，她当时也隐约觉得是这样一回事，所以在父母分开以后她并没有显得太伤心，但她跟踪了她的父亲，终于知道那个年轻女人是市京剧团的党员，一天晚上，她偷偷的带了一瓶猪血，趁着夜色，洒向了那个女人。女人后来在她父亲的劝说下没有追究，但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有理过父亲，甚至在街上遇到也是形同路人。高中三年她都是与母亲相依为命，到了考大学的时候，她放弃了艺术专业，她从心里憎恨文艺界的人，最后她没有和母亲商量，自己报考了上海医科大学心理学专业，毕业后原本也想留在上海不再回来，毕竟贵州在她的内心更多是伤痛，那种家庭的支离破碎给她心灵上的伤害很深。可母亲却不愿意离开，她舍不得把母亲一个人扔下没人照顾，就回来了，虽然后来在贵阳工作，至少离家近些，时常可以回去陪陪母亲。

    说实话，关心的故事其实并不特别，作为心理咨询师类似这样的情感事件和家庭故事见得太多，但从关心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一些难受，和关心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平时她的脸上总是带着迷人的微笑，那种近乎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像她会有如此不的过往。我好奇的问她：“你所叙说的过去好象情感是一片空白。”她笑了笑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没交过男朋友你相信吗？”虽然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我脸上的表情表露出了不信。她说：“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我就一直不再相信感情，所以虽然我身边不乏优秀的男人，但我一直都没有动过心，直到遇见你。”我望着她，我真的不能够相信她说的话，我想从她的微表情去分析她言语的真实性，但在她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表情，我的心里有些明亮了，没有表情是很重要的，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些感动。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说：“其实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好，我一样已经对不起我的老婆了。”她有些羞涩地望着我：“我知道你心里充满了对我们的内疚，你的内疚证明了你的责任心很强，你对家庭很负责，是个好男人。”我把她拉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她纱质的吊带睡裙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我轻轻的吻着她的脖子，慢慢地移向她的嘴唇，手也在她的身上游动，她微闭着眼睛，当我快吻到她的唇边时，她用手挡了一下，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好饿。”我看了一下表，快六点了，忙说：“我差点忘记了，今天家里有客人来，我得赶回去，吃饭改天再约吧。”她说好的，我看到了她细微的表情，那是一种松了口气的样子。虽然只是一瞬即逝，却让我捕捉到了。

    告别后下了楼，我心里一下就轻松了，我已经清楚知道我和关心之间并不曾发生过什么事情，相反，我对她的亲近反而让她有一种厌恶与恐惧的心理。我摇摇头，这是个什么样的局？用意又是什么？我看着手上提的那幅照片，笑了笑，管他的，至少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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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五章 诡异的笑脸

﻿晚上和老婆一起带孩子去吃了肯德基，回家的时候我哼起了京剧：“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老婆笑着问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喜事，我嘻嘻一笑说：“不可说，不可说。”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哦”了一声，表示质疑。她说：“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从海南回来我就觉得你有些问题，不过我相信你，所以一直没问，怎么样，老实坦白吧。”我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把和关心之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出来。她听了以后想了一会问我：“她为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思算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我摇摇头，她又问我：“会不会也和黄玉她们的案子有关？”我说：“不知道，但我想如果她真有什么目的，应该会有下一步动作，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她点点头说：“也是，不过我可先警告你，不许弄假成真。”我说一定不会。

    但增去了二十多天后，终于回来了，我约他到家里吃饭，满足了我老婆的好奇心。老婆悄悄对我说：“他就是活佛啊？怎么我看他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啊。”我笑了笑说：“他本来也是凡人嘛。”但增看着我们的私语，对我老婆说：“我说弟妹，有什么疑问直接问我吧，问他是白搭，别看他虽然算是我们密教的高级居士，但和我比起来他差了几个等级，很多问题他是解答不了的。”我说：“小活佛，你不用这么嚣张吧。”他笑了笑，吐了个舌头。我很佩服但增，他总是能够那么潇洒坦然并带着不灭的童真。老婆的晚餐做得很丰盛，我陪但增喝了一瓶啤酒，听他说此次成都之行的收获。他说这次他是应一个朋友的邀请去成都驱魔的，但却意外的找到了密宗失落的法器九转经轮。老婆听到驱魔好奇地问道：“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但增笑着说：“有的，其实这次遇到的就是个鬼魂，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得疾病死了，可阴魂不散，附在弟弟的身上。”老婆脸上一附难以置信的样子，我点点头说：“有这种可能的，一种是因为生前有怨气，多半是因为觉得世人对兄弟两人的态度不公平，死后积怨报复，另一种是因为生前兄弟情深，他割舍不下。可是不管出于哪一种原因，阴魂附体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事情，阳气会被耗尽，虚脱而死。”说完我没等老婆开口便问但增：“你是怎么找到九转经轮的？”他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的。其实也是偶然，我去驱魔的这家主人原来是在林芝开饭馆的，有一回一个汉子来吃饭却没有钱，就押了一个物件给他，说好过几天拿钱来取，但一直过了几年，汉子都没来赎回这个物件。后来他们离开西藏回到成都，把物件也一并带了回来，因为觉得没什么用就摆在客厅的装饰柜里当个摆设。我第一天到他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在我收了那个死去的孩子的魂魄后，他说给我笑钱报答我，我没要，只提出了想带走他当摆设的那个物件，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说：“不用说那物件就是九转经轮了。”但增点点头，然后从牛仔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手中，那是一个白金造就的经轮，上面刻着梵文，持柄是金色的，由足金做成。传说这是莲花生大师所用，充满无尽的法力。我轻轻地转了一下，问但增：“这上面的梵文是什么意思？”但增告诉我这是一句咒语，是开启经轮法力的钥匙。一旦九转经轮运转起来，可以超度亡魂，招魂摄魄。老婆在一边仔细的听着看着，她有些忍不住了，对我们说：“能让我看看吗？”我微笑着递给了她，她认真把玩着，眼里写满了神奇。

    但增看着我老婆的样子，表情怪怪的对我说：“弟妹看过你手里的骨笛吗？”我说：“哪里敢给她看，怕吓着她。”老婆听到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骨笛啊，拿出来我瞧瞧，结婚那么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些东西。”我告诉她骨笛是藏传佛教的高僧去世，其肉身经火化后留下的一块无法焚掉的骨头做的笛子。也是用来驱魔避邪的。她听了之后目光望向但增，想要证实我说的话是否真实，但增微笑着点点头，老婆忙说：“算了，我还是不看了，听你说得都怪吓人的。”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邓琨打来的，他的语言有些慌乱，他说他今天遇到了怪事，希望我能够帮帮他，我让他到家里来，并告诉他但增也在。

    不到十分钟邓琨就到了，神色慌张，面容憔悴。他一进门便径直走到客厅在饮水机里拿了个一次性的杯子倒满了水，一口气喝完了。但增望着他说：“你是不是遇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邓琨点点头，然后坐了下来，我叫他一起吃点饭，他摇了摇头，说没食欲。我问他到底遇见了什么怪事，他没有回答，先给我们说了一件往事，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到刑警队没多久，一天接到报案说河滨公园有人持刀抢劫，他就和同事赶了过去。他们到河滨公园的时候，看到在儿童乐园的入口处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男人正劫持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他们一边和那男人周旋，分散注意力，一边寻找解救人质的机会。终于在男人松懈的瞬间，邓琨抓住了开枪的最好时机，当场把男人击毙，成功地解救了人质。但由于邓琨在没接到上级任何指示的情况下开枪的，而且当时人质还在男人手上，所以后来虽然成功的解救出了人质，但邓琨却受到了处分。邓琨说：“当时击毙罪犯以后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我那一枪穿过了他的额头，当场毙命。可我走近去看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角居然还带一丝诡异的微笑。”离现在快三年了，本来邓琨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可今天在贵山路北京华联买东西的时候，在拥挤的人群中他居然看到了那个男人。我说是不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他肯定地说：“不是，我敢百分百的肯定是他，那诡异的笑容我一辈子都不会记的。”我和但增对望了一眼，我们几乎都在心里相信了邓琨的话。但增打趣他说：“你不会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神之说的，怎么现在害怕了。”邓琨痛苦地说：“我一个下午见到他两次了，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我眼花或是产生了幻觉，但第二次绝对真实，离我是那样的近，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张阴郁的脸，和脸上诡异的笑。”邓琨停顿了一下：“对了，他的额头还有一块疤，那是当时我子弹穿过的位置。”

    我看了看但增，他微闭着眼睛，像在思考着什么，我问邓琨：“我记得你是七六年的吧，几月几日？”邓琨回答道：“阴历七月十三。”但增睁开眼睛说：“七月十三？你可真会挑时候。”邓琨苦着脸说：“哪由得我啊，二位，你们得帮帮我。”

    我在心里默默掐算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向但增，但增马上给我一个白眼：“知道你小子能干，能掐会算。”他转向邓琨：“虽然我之前说你没灵性，没慧根，但你有佛缘，这样吧，我吃亏一点，收你做徒弟，跟我学佛吧。”邓琨不解地问：“能解决问题吗？”我说：“当然，你小子的命本来就是出家的命，小活佛愿意收你做弟子是天大的好事，学些佛理对你有好处。”邓琨说：“我可不想出家。”但增看着他说：“瞧你那点出息，又不是让你真的出家，你和小子一样，做个居士，不影响你的生活的。我先教你一句咒语，没事的时候经常念念，可以静心辟邪。听好了，我可只念一遍的。”邓琨用力的点头，但增慢慢地念道：“嗡啊吽，班杂咕噜贝玛悉地吽”。邓琨有模有样的学了一遍，大致的发音是没什么问题了，但他不解其意，便问道：“这是什么咒语？”但增没有理他，继续喝着他的啤酒，我告诉他说：“这是藏传佛教密宗的莲师心咒，据说是莲花生大师所创，这个咒语包含了显教经律论三藏及密续的四续等、九乘法门的精髓心要、三世诸佛所有心咒佛号。”但增笑着说：“看来你还没忘记嘛，还以为你回来这么多年整天忙于俗务，把这些都忘干净了呢。”我说：“哪会呢，我一直都在加强修为的，只是不象你，经常能够有机会拿出来显摆。”他摇了摇头：“哪能说是显摆，以佛心度世度人，是佛家本性。”邓琨好象并不在意我和但增的谈话，闭着眼睛反复的背诵着莲师心咒，我们会意的相视而笑。

    饭后大家又坐下聊了一会，邓琨说念了心咒以后心绪要平静很多，只是心里还是有恐惧，他望着我们，欲言又止，我们对他说有什么就说出来，别搞得象个大姑娘一样的。他终于说道：“你们能陪我回去吗？我一个人住，想到那张笑脸怪吓人的。”我们笑了，其实刚才我和但增也悄悄交换过看法，我们觉得事情很不简单，而且再有十几天就是“七月半”，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应该重视的。但增开口道：“我和你去吧，反正我住哪都一样。”邓琨高兴的说：“那谢了师父。”抢起但增的包扛在了肩上，拖着但增就往外走。我把他们送下楼去，直到看着邓琨的警车驶出小区我才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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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六章 凌晨发生的事

﻿回到家里，老婆已经收拾好了。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坐了下来，她给我倒了杯茶，然后兴致很高的问我：“邓琨真的遇见鬼了？”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这件事很奇怪，但增陪着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她有点担忧地说：“希望邓琨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才好，张丽的事已经让他很难受了，现在又出这样的事，我怕他承受不了压力，会倒下。”我相信但增，如果真如邓琨所说的那样，再的是遇见了鬼，那但增无疑就是降魔驱鬼的行家，邓琨和他在一起应该很安全。我对老婆说：“没事的，有但增在，就算真的见鬼了但增也能搞定，你不用太担心。”老婆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是，刚才我挺想听他说在成都的事的，谁知道你因为那个什么经轮让他把话题岔开了。”我问她：“你是说那个孪生兄弟的事？哥哥死了阴魂附在弟弟身上的那个？”她说是的，她接着还埋怨我，和我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她，我讪笑地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也不想你被吓着。”她不满地说：“我才不怕呢。”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哪天你把那活佛再叫到家里来，我一定要好好听听那个孪生兄弟的事他是怎么解决的。”我应诺着，孪生兄弟的事我自然能够想到但增是怎么解决的，估计他是用了锁魂铃把哥哥的魂魄给收了，但增在这方面从不心慈手软，对鬼怪总是毫不留情的。

    孪生兄弟？我脑中闪出一个念头。我忙对老婆说：“我想我还是过去一趟吧，不然我也放心不下。”老婆倒也爽快，对我说，去吧，注意安全。我说知道了，就匆匆忙忙离开家，向邓琨家赶去。

    打车到了邓琨家楼下，看了看表，十点差五分。我的到来让两人又高兴又诧异，我没理会他们的表情，我问邓琨：“你打死的那个男人有没有孪生兄弟？”他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当时局里面对他的背景进行过调查，他除了有一个瞎了眼的外婆以外，不再有什么亲人，怎么了？你怀疑他有孪生兄弟？你认为我遇见的不是鬼，是人？有人故意要报复我？”我揉了揉眉头，对他说：”我倒希望你遇见的是鬼，至少无论是但增还是我都还能够应付，如果是人那就严重了，他对你的算计我们将防不胜防。“但增听了我的话也不禁点了点头，他说：”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就算是厉鬼也应该不敢在如此人潮拥挤白天出现，还那样的嚣张。“我想了想说道：“我怀疑也许真不是鬼，而是有人别有用心。”我问邓琨是否还记得那个被解救的女孩是谁，住在哪，他想了想回答说：”我记得她好象叫任婉萍，就住在观水路的阳光小区。至于几单元几楼我忘记了。“我看了看表，十点十三分，我拉起邓琨和但增说：”走，希望我们还赶得及。“他们顿时明白我说的意思，我们很快地上了邓琨的车，向观水路的阳光小区驶去。

    由于邓琨有着特殊的身份，很快我们就打听到了任婉萍家的具体位置，我们找到了她的家，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大约四十五六的样子，他看到我们三人有一点惊讶，他看着邓琨，热情地说：”邓警官，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我们进了屋，他招呼我们坐下就忙着去沏茶。我连忙拦住，急切地问他：”你是任婉萍的父亲吧？“他点点头。我又问：”你女儿在家吗？“他说她和同学出去玩了，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可具体去了哪他不清楚。我让他给任婉萍打个电话，他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照做了，我们听到了电话铃声，虽然是从家里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男人径直向那个发出电话铃声白房间走去，不一会拿着一只手机出来了：”真不凑巧，她没带电话。“这时，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怕她会出事。男人也许察觉到我脸色的变化，他问我：”警官，我们婉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有任小姐同学的电话吗？“他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开始担心起来，如果这些事真是人为，那我想这个人最想要报复的人应该就是任婉萍。那次的劫持事件就是因为那男人对任婉萍求爱不成而想同归于尽。任婉萍的爸爸打了几个电话，回答都是没和婉萍在一起。我向邓琨他们使了个眼色，就和婉萍爸爸告辞了，我交代他，如果婉萍回来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想找她调查点事。她爸爸紧张地问：“不会是婉萍出了什么事吧？”我说不是的，只是找她了解些情况。

    下了楼我们上了车，邓琨问现在该怎么办？我说先把车开出小区吧。在离小区几百米的拐弯处我让他把车停下，这是任婉萍回家的必经之路，我说我们就在这等会吧。但增坐在后排，已经睡着了。

    我摸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邓琨，自己点上一支。邓琨深深的吸了一口，转过头来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会来找任婉萍？”我点点头，他有点紧张地说：“要不我打电话叫几个同事过来吧。”我说：“在他没伤害任何人之前，你有什么理由抓他？就因为他长得象那个人吗？”邓琨没有说话，大口的吸烟。我接着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他不一定真会来。我倒希望他来，至少可以说明他并不是鬼。我知道你心里有些害怕，其实你不是怕他来找你报复，你怕他不是人，是鬼，对吧？”邓琨苦笑了一下，他说：“其实我原来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我说：“不一定，世界上很多事物是我们未知的，一切皆有可能。至少我和但增都曾经遇到过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而且不只一次。”邓琨回头看了看睡着了的但增说：“早知道不是鬼怪作祟我才不做小活佛的徒弟呢。”我笑着说：“能做他徒弟是便宜你了。你以为小活佛会轻易收弟子啊？”

    邓琨咧着嘴说：“我才不稀罕呢。”我们身后突然付出一个声音：“才拜师得几个小时就开始不尊师重道了？”原来但增并没有睡着，说得邓琨一脸的尴尬。

    大概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们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女孩从我们车前经过，由于街灯很亮，我们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女孩的样子。我看了邓琨一眼，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回来的下载是任婉萍。邓琨准备下车跟上去，我拉住了他，让他再等等。果然，在女孩过去后没几分钟，一个男人也经过了我们车前，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一条黑色的长裤，更诡异的是戴着一副黑色后墨镜，在凌晨两点，这样的行头充满了怪异。邓琨给我和但增示意，男子正是那个让他受够惊吓的人。我们三人也悄悄下了车，慢慢跟在男子的后面。男子走得并不快，他不想让前面的任婉萍发现，直到看到任婉萍上了楼，他在楼下的花坛边蹲了下来，一小会时间，四楼的一间屋子亮起了灯。我们离男子有点远，偶尔听到他在念叨着，却听不真切是说的什么。男子没有上楼，也没有离开，只是原先蹲着姿式变成了坐着，他掏出支烟，从他打火的样子看来他很紧张，打火机在手里抖了好几下才打燃并把烟点上。

    我们仍然静静的躲在隔壁单元的楼道里，如果这时候正好有人上下楼，一定会被我们吓着。我偷偷地笑问道：“你们猜他在等什么？”邓琨说：“肯定是在等待机会，等任婉萍关灯。”但增却说：“他还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这样做。”我点了点头，我也赞成但增的说法，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善良的一面，我希望这个男子不要因为仇恨而蒙住了眼睛，而背弃可贵的善良。

    四楼的灯关上了。

    男子用力的扔掉手上的烟头，再用脚狠劲地踩了几下，最后他选择了离开。当他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突然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等等，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他很惊恐的看着我们，发现了邓琨，他有些狂暴，他说：“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我露出了微笑，对他说：“是的，正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我才会要和你谈谈，如果你真的做了错事，现在我们就不是这样相见了。”但增走上前来和善地对他说：“你别怕，我们只是想和你说两句话，说完就让你离开。”男子还是不太相信我们，他望了一眼邓琨，邓琨点了点头：“放心吧，只是聊聊。”

    男子终于平静了许多，跟着我们离开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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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七章   遥感

﻿我们去了合群路的宵夜摊，我知道在这里他会觉得安全，同时也不会再那么抵触与防备。

    我们四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我问男子想吃什么，他情绪低落地说：“无所谓。”但增主动承担了点餐的任务，照旧是叫了一打啤酒，又喊了四碗肠旺面，几个小吃。我示意邓琨别急着说话，我很随意地对男子说：“听你的口音不象是贵州的。”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嗯”了一声。我又问道：“你平时一定经常锻炼吧？特别喜欢攀岩和徒步？”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邓琨很着急，他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想要弄明白。他望着男子说：“你和张五洋是孪生兄弟吗？”男子闻言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说：“他不叫张五洋，他叫肖明，肖明！”我微笑着说：“是的，他叫肖明，是你哥哥对吧？”男子点了点头，我说：“坐下吧，肖亮，不要激动，我们只是随便聊聊，我们没有恶意。”男子坐了下来，又一次惊讶地望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叫肖亮？”我没有故弄玄虚，很老实地回答道：“猜的。”肖亮有些无法相信：“之前说我喜欢运动也是猜的？”我摇摇头说：“哪能什么都靠猜？说你喜欢运动，喜欢攀岩与徒步不过是从你手上的老茧和肌肉判断的，当然，还有你刚才在任婉萍家楼下，你内心在挣扎要不要报复，而你要报复就得攀爬到四楼去，因为一楼有单元防盗门。当然，也许我的推断不一定正确，但我留意过，你当时在楼下的时候一直向上看，一是想看清她住几楼，二是在寻找便于攀爬的位置。所以我才说你是个攀岩爱好者。”肖亮这才点了点头：“你的判断没错，我是徒手攀岩爱好者，平时很喜欢徒步旅行。”我微笑的看着他说：“你不介意和我们说说你的故事吧？”他沉默了一会，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象是下了决心似的，缓缓说道：“我家在四川资中，肖明和我是孪生兄弟，在我们六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死了，那时候亲戚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就商量了把我和肖明送人。”但增给他满上了酒，他喝了一口继续道：“没过多久肖明就被一个女人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会被带到哪里去，但分手的那种痛苦却那样的深刻，直到现在我都还能够感受到。肖明走后的一个星期，我也被人接走了，从资中去了成都。”肖亮说到这里，问道：“能给我支烟吗？”我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并为他点上：“我以为你不抽烟的，经常做运动的人很少有抽烟的。”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我是三年前开始抽烟的，从肖明死的那天开始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用眼睛瞟了一下邓琨，邓琨直视着他：“虽然说是我杀死了肖明，但当时我是逼不得已。他当时劫持着人质，精神已经崩溃，要同归于尽，而且根本不和我们谈话，我是在他准备动手杀掉人质的时候开的枪。”肖亮没有说话，喝着闷酒。我问他：“你们分开之后一直保持着联系吗？”他摇摇头说：“这二十年来我们一直没有联系，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邓琨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肖明的事情的？”肖亮抬起头来说：“你开枪射进他额头的那一瞬间，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没了。”听到他的回答，我和邓琨有些吃惊，就连一直在喝酒吃菜的但增也望向了肖亮。我问他：“那时候你感觉到的是他有危险，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当时的场景？”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你们相信不相信，子弹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的所有感觉我想我应该全部都感受到了。包括他看到的场景，他心里的绝望与恐惧，和他身体的疼痛。所以说那时候我们已经第一次见面了，邓警官。”

    听到他的话，我感觉后背有一丝冰冷，我看了看邓琨，他的脸色很难看，只有但增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增说：“其实亲人之间，特别是孪生兄弟或孪生姐妹之间有时候会出现心灵感应，一些生命科学家也称其为遥感。当然，因为个体情况的不同，感应的深度也不同的。”说完他又继续喝他的酒，不再搭理我们。我接着问肖亮：“你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吗？就是体验到肖明的感受。”他摇头说：“其实只有三次。”他好象在回忆着：“第一次大概是我们十五六岁的时候吧，有天晚上我正在做功课，突然身体有被殴打的感觉，很疼也很真实，那种殴打很残忍，象是很多人打对我拳打脚踢，我疼得闭上了双眼，叫喊了出来。这时候我面前出现一个画面，画面里，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孩正被一群社会上的烂仔围攻。昏暗的街灯下，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身体的衣服也破了，隐隐看见许多伤痕。”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把回忆连接上：“我的叫声惊醒了我的养父母，他们跑过来看到我时吓了一大跳，我的脸上沾着血迹，身上是累累的伤。他们问我怎么回事，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们一直觉得奇怪，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一会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后来因为不知道原因，这事他们也不再追问了。其实我自己知道，在肖明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并承受或是分担他的痛与苦。”他说的这些，在我们听起来是不可思议的，我指了指他额头上的伤疤说：“照你这样说，你头上的伤也是真的了？”他苦笑着摸摸额头，“就在子弹穿过肖明额头的时候，我的额头就感觉到一阵灼热的痛，痛过后就留下了这个伤疤。”我点了点头：“第二次呢？”他又想了想：“应该是八年前吧，那天是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些资料，突然感觉头一阵疼痛，像是要裂开一样，那种疼痛是锥心的，感觉大脑里的血管象是要爆了一般。这样的疼痛持续了十几分钟，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画面，还是那个长得和我一样的男人，双手抱着头在床上翻滚。我知道是肖明，我那个孪生的哥哥。”

    邓琨问他：“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要找到他？”肖亮说他想过，但从六岁到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他曾经在一些报纸和杂志上登过《寻人启示》，但没有得到哪怕一点消息。我说：“那这次你怎么会找到贵阳来的？”他告诉我们，他三年前哥哥出事的第二天他拼命的在网上查找关于击毙劫持人质的罪犯的新闻，才知道肖明原来是在贵阳出的事。他决心要为哥哥报仇，但那时养父的身体已经很差了，离不了他的照顾，他把这件事一直藏在心里，直到上个月养父去世以后，他才来到贵阳。

    邓琨最后才问到事情的关键：“你原来准备怎么报复？”肖亮说：“我想过很多种复仇的手段，杀了你们或者制造意外。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看关于侦探方面的书，我希望能够找到最有效的方式来达到复仇的目的。后来我想到了最简单的方法，在你们面前出现，造成你们的错觉，让你们精神错乱，崩溃。”我点点头，我承认他选择的方式很有用，恐惧是我们大家共有的心理，是人性最大的弱点之一。但我还是问道：“为什么都在任婉萍家楼下了，你会选择放弃？”他痛苦地说：“从情感上说，我应该为我哥报仇，但真正要去做的时候我好紧张，也好难受，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胃在痉挛，很想呕吐。我从来没害过别人，从我内心来说，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正确，我无法让自己坚定复仇的信念。我好没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做是对的，不要让仇恨遮住了你的眼睛，更不要让仇恨淹没了你的良知。一旦跨出这一步，你永远都不能回头，肖明的错不应该再在你身上重复。”他很难过，喝了几口啤酒，轻轻地抽泣起来。

    我握着他的手，双眼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这件事是你的心结，现在是应该打开的时候了，经过这一次，你学会了如何去类别是非对错，学会了克制与忍耐，吃点东西吧，别喝得太猛，吃完了好好休息，等明天你醒过来的时候你会觉得原来生活一直这样的美好，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在今天全部忘了吧。”他平静了下来，“嗯”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应，然后很专心的吃着东西。邓琨抽着烟，没再说话，他心里也不好受，倒是但增有兴趣的看着我，悄悄地问：“催眠？”我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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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八章 女人的秘密

﻿“总是把太多的秘密放在心里，你会觉得很压抑，那种无形的压力会让你喘不过气。因而你要学会自我发泄和排解这样的压力与情绪，不要让自己的精神因此而崩溃。”我对风伟说。他用手把眼睛向上推了推，又整了一下领带，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我接着说：“你可以试着和我说，如果你觉得对面着我说不出口，你加我的QQ，可以在网上和我沟通。QQ号码778126275。今天的咨询就到这吧，回去好好休息，想想我给你说的话。下一次咨询的时间你出去后李晴小姐会告诉你。”风伟站了起来，想伸手来和我握手道别，但又收了回去，在西服上擦了一下，放下去了。我笑了笑，把他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四十。

    肖亮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他在我们的劝说下放弃了报复的念头，回成都了。其实肖明和肖亮之间的那种心灵感应让我们都很震撼，假如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我们是很难相信的。那天晚上听到他的故事，我和邓琨都曾经感觉后背的冰凉，竟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只有但增，什么事都不在乎，一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肖亮是第二天就走的，他走了，但增也回黔灵寺去了，没有再陪着邓琨，一切又如平常，肖亮在我们的生活中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或许哪天，我们就会渐渐的遗忘掉了。倒是邓琨，经过这次以后更加坚信这个世上没有神鬼之说，把但增给气坏了，但增说反正他已经是邓琨的师父了，邓琨得经常尽尽做徒弟的本份，我们都知道，但增所指的徒弟本份更多是请他喝啤酒而已。我和邓琨仍旧为黄玉和张丽的案子伤神，却没有丝毫进展，我常常嘲笑邓琨，老公安老刑警了，这点破案子半天查不出来。他悻悻地说：“你以为是看电视，看小说啊？那些侦探个个都那么精明强干一个案子用鼻子闻闻就知道谁是凶手了？”最后我们商定还是由他去调查黄玉和张丽死前一段时间的社会活动，而我则认真思考一下几个案子之间的潜在关系。

    今天早上才进办公室关心就打来了电话，约我晚上和她们一起去K歌，我答应了，我告诉她下午有个预约，做完了就可以走了，她说那好吧，正好一起吃晚饭。风伟走后，我坐在办公室看着他的记录，等关心的电话，顺便打了个电话给老婆，告诉她我关心约了我晚上有活动，不回去了。她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看来你又有艳福了。”其实我对关心很好奇，我觉得她对我所帮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寻常，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无从得知，我甚至想过她和我正在调查的案子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最终都让我给否定了，因为我们的相识是在案件发生之后，况且从接触后来看，觉得她并不象那个幕后黑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怎么能够隐藏得那么好，对我们而言，他就象个隐形人，总是感觉就在你身边，却永远也抓不住，哪怕只是一点点蛛丝马迹。我没有拒绝关心，我反而期待与她的相见，我告诉自己之所以这样是想搞清楚她的目的，但我心里清楚，这和她的美貌也有很大的关系。

    半小时后，关心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到中心门口等她们，她们马上就到。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到门口等着了，不一会，欧小璐的“小奔”就停在我的面前，欧小璐从车窗伸出头来对我说：“上车。”关心则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冲着我笑了一下。上了车，我说道：“没想到能有这样的待遇，香车美人亲自接送。”关心促狭地说：“好象你享受这样的待遇不是第一次了吧？”我一楞，看了看正在开车的欧小璐，她笑了笑，脸色微红：“是我告诉她的。”我摇了摇头说：“天啦，女人要保守点秘密怎么那么难？”两个女人跟着大笑起来。

    我问她们去哪吃饭，欧小璐说：“关心喜欢吃刘一手烤鱼，要不我们去吃烤鱼吧？”我看了一眼关心，她高兴的点点头说：“好啊！”我则说道：“我随便，反正我不挑食的。”我问还有其他人吗？关心说吃饭就我们三人，一会去唱歌的时候还有两个朋友要过来，不过都是我不认识的。我说没关系，认识你们两个大美人就够了，她们笑着说：“一会还真有一个大美女会来呢，到时候可别把眼睛给看直了。”我打趣的说：“有我们关心漂亮吗？真要找这样的女人可太难了。”逗得关心哈哈大笑，欧小璐也笑，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笑容并不真实，相反她心里更多的是不悦，这是为什么呢？我再看看关心，她还是一副天真美丽与人无伤的样子，根本没有察觉到欧小璐的不悦，我仍旧说笑，没表露出来，但却在心里留意着她们的言行，也许是职业习惯，也许是她们的行为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其实这样的天气吃烤鱼不是一种享受，我感觉我也象鱼一样在火上烤着，汗水直流。我边吃边用餐巾纸擦着满头大汗，关心有点心疼的样子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你们吃烤鱼了。”我说没关系，夏天就是这样的，而且我不管吃什么都会流汗，我这人典型的命苦。欧小璐“切”的一声：“你都叫命苦，那我们算什么？知足吧你。”我无奈的摇头：“凭什么要我知足？房没你们的大，不管怎么样你还有个‘小奔’，我有什么啊？”她笑着说：“这不还有我们关心的体贴吗？”关心白了欧小璐一眼：“快吃吧，那么好吃的东西都阻不住你的嘴。”我厚着脸皮说：“是啊，我家关心对我还真的很好。”然后便伸手去拉关心的手，关心打了我的手一下说：“去去，别影响我操作。”我注意到这时候欧小璐的眼神很复杂，我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有点象男女间的醋味，但却还带着一丝戾气。我心里一惊，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表现，难道她也喜欢上我了，看不得关心和我的亲热劲？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孔雀，但我只能这样认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却总是感觉说不过去。再一想，如果她不是因为我这样，那她就是因为关心，如果这样一来就能够解释得过去了。我仍然认真的吃着鱼，可心里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欧小璐喜欢关心，所以她才会在关心和男人接触的时候眼睛中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敌意，也正因为她喜欢关心，才会在关心休假的时候约我出去吃饭，并向我说了很多关于关心的那些话。

    我发现了欧小璐的秘密，一个女人无法为外人知道的秘密，但关心的秘密是什么呢，她用心良苦的让我相信和她发生过关系，让我为她的付出感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她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是想让我为她做些什么？看着关心的样子，她应该对欧小璐对她的感情一无所知的，但却说不通，以我对关心的认识她的感觉很敏锐的，而且情感也很细腻，如果她知道，那她为什么还要给欧小璐这样相处的机会呢，太多的为什么把我的脑子搞得一团乱麻，索性不再去想，至少现在我可以享受美女带来的快乐，且随遇而安吧。

    快八点的时候我们到了位于都司路的“万唐”量贩KTV。服务生领我们进了预先订好的包房，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一男一女，关心忙给我们介绍，男的叫陈月松，是个煤老板，今天晚上就是他做东，而女的则是关心的高中同学，在省电视台工作，叫李曼玲。我感觉李曼玲本人比上镜漂亮，但我最欣赏的还是她那种气质，淡雅，恬静，一举一动都透出高贵的气息，我敢肯定她一定出自官宦之家。介绍完毕，大家坐了下来，点歌的点歌，说笑的说笑。我知道这晚的活动李曼玲才是主角，而之所以我能够一个人独享两个美女陪我吃饭，那是因为她们在给这个煤老板创造与李曼玲单独约会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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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十九章  凶杀案

﻿我不太喜欢唱歌，但喜欢听，特别是听美女的歌声更是一种享受。当然，今天晚上的三个美女至少有两个五音不全，但却一点也不影响我审美的兴致。夏天的美女穿得非常养眼，特别是喝了点酒后，那种妖颜媚态更让人心猿意马。陈月松一直在讨好着几个女人，谁都看得出来他想追求李曼玲，可李曼玲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虽然她也很有礼貌的和他谈笑着，但她紧抱在胸着的双手却分明表露出了她对这个煤老板的拒绝。但陈月松并不知道这样的肢体语言的含义，看到李曼玲因为他的话而笑得花枝招展的样子他更是说得眉飞色舞，身子还故意地向她靠过去。李曼玲微微向后退了退，拉距离又拉开了。陈月松有些尴尬，但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轻轻地咬了下嘴唇。随即笑着对我们说：“大家点歌唱啊，朱医生，你和关医生来首情哥对唱吧。”我纠正他说：“陈老板，我可不是医生，我只是个心理咨询师，关医生和欧医生才是真正的医生。”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都差不多的嘛，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医生。”我无奈地笑笑，也懒得再和他解释。欧小璐倒很积极，跑到点歌器旁对包房公主说：“帮我点首‘相思风雨中’吧，朱毅，会唱的吧？”我点点头说：“会是会，可唱得不好，别嫌我跑调就行。”她说：“那就陪我唱吧，什么好不好的，反正我们只是自娱自乐嘛。”

    欧小璐应该是三个女人中唱歌唱得最好的，声音很甜也很温柔，我很认真的陪着她唱，对这首歌我倒还是蛮有自信的，以前和朋友出来唱歌的时候也唱过几次。欧小璐唱得很投入，用情深处竟然闭上了眼睛，这时候她是很迷人的，我心里暗自叹息，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是个百合？我们的歌声并不足以引起他们的关注，他们三个正兴高采烈的猜着骰盅，一首歌结束，欧小璐的兴致还很高，又跑去点歌了，关心拉我坐下，让我为她报仇，她说她已经輸了很多盘，被罚了好几杯啤酒了。我正准备加入他们的行列，门外的过道中却传一阵杂乱的声响，虽然包房里音乐声音不算小，但我们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叫喊声：“杀人了，出人命了。”我急忙站起身向门外跑去，老婆经常批评我，太喜欢多事，哪有热闹我就往哪钻。

    门外挤满了人，一个男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那是一把军用匕首，匕首刺得很深，没至刀柄。而男人旁边站着一个惊呆了的女人，女人手中沾满了鲜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脸色苍白。我认识这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个女孩，是安雅，“诱惑的街”的那个调酒师。她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她会杀死这个男人，男人又是谁？我想走近一点和她说话，被保安挡住了，他们说为了保护现场，谁都不可以靠近，而安雅也被他们给抓着手臂，大概是怕她跑了。

    关心她们也跟着出了包房，在我旁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她悄悄问我：“你认识死者？”我摇摇头说：“我认识杀人的那个女人，当初曾经去找她调查黄玉她们的案子。她是‘诱惑的街’的调酒师，我不太相信她会杀人，她很善良，也很阳光，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陈月松不屑地说：“那也不一定，在那种地方做事，一看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说不定她到这里是来找快钱的，和客户谈不拢就起了谋财害命的心思。”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搭理他，而几个女人则相视而笑，不无讥讽的意味。

    大概十分钟后，警察赶来了，居然是邓琨带队。他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向保安询问案件的缘由，也给在场几位目击者做了笔录。走完所有刑侦的程序，最后他带走了安雅，并留下了两个警员组织清理现场。

    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已经没有继续玩的兴致，匆匆喝了一杯团圆酒大家就散了，关心要我送她回去，我没答应，我告诉她我想去一趟刑警队，我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那个女孩的，关心有些不悦，但还是和欧小璐一起走了，李曼玲来不及和关心她们一起，便对我说：“我也想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挖掘一些新闻素材。”说完不等陈月松开口就拉着我拦了部出租车，陈月松楞了一下赶忙说：“我送你们吧。”李曼玲说：“不用了，你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稍后我们电话联络。”听到李曼玲这样说，陈月松很开心地说：“那好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等你电话。”李曼玲随口应了一声，赶忙对司机说：“师傅开车，刑警队。”司机应了句好嘞，发动车子向刑警队开去。

    我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李曼玲说：“你既然不喜欢他说告诉他吧，没必要把人家吊着，上不上下不下的。”李曼玲笑了笑说：“看来关心没说错，你的分析能力真的很强，你恐怕早就看出来我很不喜欢他了吧？”我点点头，她接着说：“没办法，我们有广告任务，而他答应出钱帮我完成广告指标。”我冷笑：“煤老板还用打广告的吗？”她说：“你就不知道了，他除了做煤矿生意以外还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经营范围挺广的。”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车子在刑侦大楼前停下，我下了车，正准备请司机继续把李曼玲送回家她自己却也跟着下来了，我用眼光询问着，她笑着说：“我是个记者，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样很好奇的。”我有点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扬了下头，示意她跟着我进去。门卫拦住了我们，我告诉他我们来找邓琨，他客气的让我们等等，他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两分钟后，邓琨亲自到楼下接我们，他得意地说：“我猜到你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样快。”我说：“能够让我见见安雅吗？”他说不符合程序，我恨了他一眼，问道：“她说了什么没有？”邓琨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说：“问她什么她都只是一个劲的说不知道，什么都记不清了。”我很清楚她这是属于急性应急障碍，面对巨大变故后感到痛苦和对创伤性经历的选择性遗忘。我对邓琨说：“她现在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你应该向你们领导反应一下，希望能够让我和她谈谈，也许我能够让她得到恢复，至少能够让她回忆起案发的过程，早点破案。”邓琨看着我说：“你还真能扯，这能行吗？”李曼玲说：“朱毅说的没错，她确实应该是这样的情况，还记得汶川地震后许多人都有类似的症状，当时还召集全国的许多心理专家到灾区去给他们做心理辅导呢。”邓琨点点头说：“好象是有这么回事。”我打了一下他的头说：“什么好象，本来就是的。”他好象很努力的下了决心说：“好吧，我去和领导说说，能不能行我就不知道了。”我点点头说，快去快回，我们在这等你的消息，他走了以后，我和李曼玲目光无意中对上，大家会心的笑了。

    大约半小时以后，邓琨重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脸上有一丝得意之色，我知道他一定得到了领导的许可，我装模作样的问他：“邓警官，怎么样，领导批准了吗？”他苦着脸说：“我苦口婆心地和领导说了半天，他还是不同意，他说你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不能够接近杀人嫌疑犯的。”我假装失望，叹了口气，李曼玲以为邓琨说的是真的，她说：“要不让我找下我们领导，让他和你们领导沟通一下吧。”我用感激的眼光看了看她，然后对邓琨说：“你娃儿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给你三分颜色还真想开染房啊？”他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李曼玲这才醒悟道：“原来你们俩在演戏啊，就把我蒙在谷里。”邓琨正色道：“领导虽然同意了，但必须要在明天上班后到局里办个手续才能让你接触嫌疑人，而你和嫌疑人的所有谈话我们必须全程监听，有必要的时候我们还会录音。还有，当我们觉得你的行为影响了案件的正常侦查程序时，我们随时有权停止你的活动。”我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们的条件。然后我对李曼玲说：“今天就这样吧，你也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问邓琨要加班到什么时候，邓琨表示他现在可以走了，反正现在也问不出什么，外勤的侦察员已经派出去进行一些基础调查去了。我说那很好，你就送李曼玲回去吧，我累了，先闪人了，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找你。

    他欣然接受了护花的使命，告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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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章  救赎

﻿早上起来我打电话给李晴，让她帮我请两天假，把这两天的预约都取消了。我想帮助安雅，我不相信那样一个充满生机，充满阳光的女孩会杀人，虽然我们并不很熟，但她曾经帮助过我，而此时她更需要我的帮助。

    早上九点多钟，我来到刑警队，在邓琨陪同我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后，他把我领到六楼的一个会客室，让我在这等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两个女警把安雅带到了会客室，邓琨也不知道从哪钻了进来。

    我让安雅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女警退到了后边站着，邓琨坐到了我的旁边，我发现他已经把身上的警服换成了便衣，心想他还蛮细心的。我看着安雅，低垂着头，头发有些零乱，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看不见多少血色，身上还是昨晚穿的淡黄色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精美的高跟凉鞋。我轻轻地握住她的右手，我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有些颤抖。我轻轻地问道：“安雅，看着我，还认识我吗？”她缓缓地抬起头，好象很仔细地看着我，好一会，她才回答我：“朱毅老师。”我微笑着点点头说：“能够告诉我昨天你会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唐’吗？”她看了看我身后的女警，又看了看我，我悄悄地对邓琨说：“能够让我们单独谈谈吗？”邓琨耸了耸肩膀：“不行，别忘记了我们之间达成的协议。”我说：“那你留下，她们先回避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想了想，站起身来对两个女警小声嘀咕了几句，女警便出去了，他又回到了座位上，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打开放在了桌上。我紧了紧安雅被握住的手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安雅突然哭了起来，我知道她所要说的事情一定在某种程度上会给她带来伤痛，但她必须要面对，这关系到她能不能洗脱罪名。哭了一会，安雅才收住哭泣，我递给她一张面纸，她轻轻擦拭着那张本美丽而阳光的脸。一直到她起伏的胸渐渐平静下来，她才开口说道：“昨天晚上我本来应该是在‘诱惑的街’上班的，快九点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打来的电话，说郑家其在‘万唐’鬼混。我当时很生气，就匆匆忙忙地打车赶了过来，其实我只是想好好说说他，让他不要对不起我母亲，但我并没有想过要杀死他，我真的没有杀人。”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我问道：“郑家其就是那个死者？”她只是哭，邓琨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前我并没有和邓琨沟通过案情，这不符合规矩，所以我对案件本身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邓琨悄悄递给我一张小纸条，我打开来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三个问题：“谁打给她的电话？匕首是哪来的？她和郑家其到底说过些什么？”我悄悄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瞪了邓琨一眼，低声说：“我可是来给安雅做心理疏导的，不是给你们警察做预审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雅已经停止哭泣了，她正拿着我扔在桌子上的抽纸抹着眼泪。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安雅。”她应了一下，我说：“那个打电话给你的人你认识吗？”她摇摇头说：“不认识，电话号码很陌生，声音也很陌生，听起来很冰冷，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我点点头：“还记得她的原话是怎么说的吗？”她想了想说：“接通电话，就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她说：‘郑家其和几个女人在万唐的8888包房。’然后她就挂断了电话。”我又问道：“郑家其是你什么人？”她咬了咬嘴唇说：“是我继父。”我说：“你是几点见到郑家其的？”她想了想说：“九点四十。我赶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我怕我耽搁的时间太多，让他给跑掉了。”我问她见到郑家其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她告诉我们：“我来到‘万唐’，很快就找到了8888包房，当时包房里除了郑家其，还有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我便质问郑家其为什么不在家陪我妈，要出来鬼混。他对我说这是他生意上的伙伴，叫我别无理取闹。随后他把我拉出了包房，我们就在电梯旁的露台那争执起来。”我示意邓琨给她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接着说道：“郑家其并不承认他在鬼混，相反他指责我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不给他面子，他说和他们都有生意上的往来，这样一闹以后他们的关系还怎么处。我不相信他说的话，我骂他没有良心，因为在他最艰苦的时候是我妈没有嫌弃他，和他在一起，出钱出力帮助他走出低谷，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他是怎么对我妈的，怎么对我的？”我很留意她的每一句话，我感觉得到每当说起郑家其的名字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那是一种愤恨，是一种伤痛后的憎怒。我觉得她最后的那句话颇有意思，怎么对我妈的，怎么对我的？在这里她为什么会把自己也列出来？而且放在最后用这种强调的语气，我感觉郑家其应该不只是她的继父那么简单，但我不愿意多想，我怎么也不希望这样的一种想法会出现在她的身上。我接着问：“后来呢？”她说：“后来我很愤怒，我扯着他的衣服要他跟我回家，但他终始不愿意，并说我不可理喻，骂我是疯子。我很生气，我好象打了他一巴掌。他把我推到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转身就向包房走去。我站了进来追上去，我想拉住他，我拉住了他的衣服，他转过了身来……”突然，安雅用双手抱住了头：“后来，后来”她连着说了两个后来，最后眼光空洞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放松一点，你累了，今天就到这吧，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再来看你。”她乞求般的看着我：“朱老师，你明天一定要来哦。”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一定。”

    邓琨让两个女警把安雅带走了。我问邓琨：“她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了吧？”邓琨点点头说知道了，但她母亲感到很伤心很生气很绝望，一气之下病倒进了医院，他们还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安雅。我很想向邓琨打听一下关于案件的问题，但还是忍住了，毕竟是刑事案，我不愿意让他为难，更不愿意对他造成不良的影响。我向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临走前他问我，李曼玲今天怎么没过来？我说不知道，或许她怕你们不让她参与吧。我心想，这小子不会对人家动心了吧？如果是的话，他可有苦头吃了。我在心里暗自笑道。

    下午我没去中心，在家里呆着，写了一会毛笔字，听了一会音乐，泡了一壶浓茶，享受半日的闲情。

    直到晚上吃过饭，我照例躲进了书房，我觉得自己这一阵遇见的都是一些怪事，偏偏我又理不出半分的头绪，那个幕后的隐形人我没有一丝的发现，现在又发生安雅的事情。当然，我主观判断安雅的事和隐形人事件无关，只是个偶然。我耳边总是回响着安雅的最后一句话，难道安雅与郑家其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不愿意相信我的猜想，但直觉告诉我我的判断并没有错，我微微叹息，有一点为这个女孩感到难过。我有一种冲动，我很希望自己能够拯救这个女孩，能够帮她洗脱杀人的罪责，能够把她从一种阴暗的深渊中解放出来，我在救赎，救赎一个花季少女的灵魂。

    我的烟瘾越来越大了，我苦笑，最后我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老婆总是怪我在书房老不记得开窗户，又闷又热，烟雾弥漫的。我说这样更便于我集中精力，也只有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我才容易想通很多事情，她说我有喜欢吸自己二手烟的瘾。老婆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给我送来热茶，然后会留下来陪我聊上几句。虽然她没读过多少书，但总会不经意的说到很多问题的关键，有时候还真能让我茅塞顿开。她昨晚就知道了安雅的事情，她很善良，主动要求我能够帮助安雅的话就搭把手，她很同情这个女孩。我把今天和安雅相见的情况也给她说了一下，她说她给不了我什么建议，但她相信明天我一定能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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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一章    案情

﻿今天和安雅的见面没什么收获，和昨天一样，提到她和郑家其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惊恐的捂着头，重复着一句：“我不知道，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我猜想她多半是不能够接受自己杀死郑家其的现实，抑或是不能够承受郑家其已经死了的现实。我无奈地向邓琨摇摇头，然后对安雅说：“这样吧，这两天你好好休息，看看能不能回忆起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让他们帮你联系我，我就会来看你。”她看着我，目光中有些依恋，我知道那是一种无助的眼神，但如果她一直这样，我帮不了她，我知道她在刻意的隐瞒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我们，而独自在承受这件事情带给她的痛苦。

    女警把她带走了，会客室里只剩下我和邓琨。我问邓琨：“郑家其是做什么的？”邓琨告诉我他是悦海地产的老总。六年前他和安雅的母亲结婚后，安雅的母亲出资让他创办了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几年的时间公司就壮大起来，成了省内一家小有名气的房开企业。我疑惑地问：“安雅的母亲哪来那么多钱？”邓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不是认识安雅吗？她没告诉过你？”我把我和安雅相识的过程告诉了他，我说如果安雅家的条件非常的好，她为什么还会到酒吧去做调酒师呢？邓琨笑了笑：“谁知道，也许这些富二代都喜欢折腾吧。”他接着说：“安雅的父亲你应该听说过的，是安然，她的母亲你一定也知道是谁了。”“就是那个安升制药集团的安然？”他点点头。安升制药是贵州知名的药企，它的总裁安然七年前被人杀害了，他死得很冤枉，那天晚饭后在小区附近的街上散步，几个不良少年互相打赌，想证明自己的胆量和勇气而胡乱的指了个路人上去就捅了几刀，而这个路人就是安然。安然死了之后，他的老婆，也就是安雅的母亲戴香芝出任集团的总裁，在她的带领下集团于三年前上市。我说怪不得她老婆能够拿出这么多钱，但安雅为什么会到酒吧去打工呢？这有些让人费解。

    我摸出烟来发了一支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看门外：“这里是禁止吸烟的。”我说“管他的，应该没有什么人会进来。”他犹豫了一下过去把门给关上了。我给他点上了火问道：“和她母亲谈过吗？”他说：“当天晚上我的同事就去找过她母亲，可她母亲却很冷漠地说她不想管这事，就当她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并对我们说以后这件事情别再去烦她。”我觉得有一点意思了，我问他郑家其的后事是怎么处理，他说要等法医做完尸检再说。毕竟是一桩杀人案，尸体暂时还不能够发还给被害者家属。我又问道：“安雅的母亲有没有提到郑家其后事的处置？”他说：“提过，她希望警方能够快点走完程序，好让郑家其入土为安。”我笑了笑问邓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是她女儿，一个是她现在的老公，一个还活着，一个已经死了，她不紧张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甚至生死，却关心一个已经死了的，只和她生活短短六年的男人的尸体。”邓琨说：“感情的事说不清楚的，或许虽然只有六年，但他们的感情却已经很深了。”“能深得过母女间的感情吗？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他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听进了我的话，开始思考，判断了。我又继续问道：“郑家其在和戴香芝结婚之前是做什么的？”邓琨说：“无业，一直在社会上游荡。他好象曾经在云南蒙自当过兵，因为和地方的妇女发生不正当关系而开除军籍被遣送回来的。”

    郑家其当过兵，这是我原来并不知道的，那插进他身体的那把军用匕首会不会是他本人的？象他这样在社会上混过的人，经常带把刀在身上并不奇怪。我问邓琨匕首上是否有安雅的指纹，他摇摇头说：“说了你不相信，匕首上没有任何人的指纹。”我还想问什么，他说：“走吧，到我家去坐坐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邓琨家里很乱，有老婆的男人和没老婆的男人只要从家里的整洁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邓琨给我泡了杯茶，然后也坐了下来。他说：“这个案件是刑事案，而且还在侦察阶段，按道理说我是不应该向你透露关于案情的任何内容。但我觉得告诉你也许你能够给我一些帮助，不过仅限于我们两人知道。”我微笑着点点头，我本身对推理很感兴趣，加上长期以来对行为分析的偏爱，但得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会有极重的好奇心，所以我也很容易多管闲事，当然更容易招惹上是非，这是后话了。

    邓琨告诉我，不仅匕首上没有任何指纹，就连现场的所谓目击者都没有人亲眼看到匕首插入郑家其胸口的瞬间，当时的人很多，直到听到安雅的尖叫声才注意到发生了命案。我听了后说：“这倒对安雅相对有利，她母亲有没有给她请律师？”邓琨说：“倒是指派了一个，是她们集团的法律顾问。”我点点头说：“倒也还不算是完全冷血。现在安雅是警方的最大嫌疑人，不过你们考虑过安雅的杀人动机是否成立吗？”他说：“其实我们对这个案子一筹莫展，而且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确定是安雅做的案。”我看着他说：“那你们准备把她怎么办？”“她的律师正在交涉，如果我们还是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的话，按规矩只能先放了，但她在这段时间不能离开贵阳。”我站起来一边续水，一边对邓琨说：“我想见见戴香芝。”邓琨说：“我帮你安排吧，但她的态度很差，你不一定有机会和她沟通的，要有心理准备。”我笑笑说：“你只要让我和她见面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中午邓琨就下了碗面给我吃，我一个劲的说他抠门，他说想吃好的等他破了案子再说。我说那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去“大白鲨”，他给了我一对卫生球似的白眼。

    下午我去了中心，李晴告诉我有个男人来找过我，留下了张名片，叫我有时间给他打电话。我接过来一看，居然是陈月松，那天我们没有互相留下电话，说实话，我对这样的暴发户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我还是给他去了个电话，毕竟也算是相识一场，场面上的应付还是要有的。当我得知他找我的目的以后，我差点笑出声来。他说他想做恋爱咨询，说白了，他希望我能够帮他追求李曼玲，我开玩笑地说咨询费很贵的，我们是按次数计费，每次四十五分钟，每分钟二百元。我故意给他报高了价格，没想到他竟然一口答应了。我摇摇头，苦笑着告诉他：“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们是心理咨询，不是恋爱专家，而且感情的事是讲缘份的，更多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外人使不上劲。”他说：“只要你能够让她喜欢上我，我可以给你钱，真的，我不在乎钱，但我真的很喜欢他。”我很怕他这样的执着，而且更反感他张口闭口的谈钱，又应付了他几句匆忙挂了电话。

    邓琨的办事效率很高，四点多钟就打来电话：“你在中心门口等我，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我带你去见戴香芝。”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中心门口等他。

    我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女强人，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身材修长而丰满，得体的勾勒出诱人的曲线。旗袍的岔开得很高，露出雪白的大腿，配着一双白银的高跟鞋，高贵，淡雅，她的面貌看上去根本不象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如果事先不知道她就是安雅的母亲，我一定认为她才三十出头，极具风韵，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可以使男人们为之疯狂。说实话，安雅没有继承她的美丽，这是很值得遗憾的，或许安雅更象她的父亲吧。

    邓琨向戴香芝介绍道：“戴总，这位是心雅心理咨询中心的朱老师，他现在正在给安雅做心理辅导，有些事情他想和你进行下沟通。”隔着办公桌，她向我伸出右手，并没有开口说话，我跨上前一步，轻轻握了握她的柔荑，赶紧又放开了，她的手很软，也很滑，干燥，没有一点汗水。我知道她是一个心理素质特别好的人，很沉着，不会因为遇到突然的事情而紧张，或许这是她长期商场打拼练就的吧。

    她没有把我们让到沙发上去，指了指办公桌着的两把椅子，示意我们坐下。她在刻意保持距离，同时也表露出她那种决断与自信。我并不在意她的无理，很自然的坐了下来，而邓琨去显得有一点不忿，我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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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二章    并非故事

﻿坐下来后我并没有急于交谈，我的眼睛慢慢地从她的办公桌了扫过。桌子上很干净，清爽，除了一台电脑显示器，一个键盘，一门电话座机，一个紫砂的茶杯和她的手机以外，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甚至没有书及文件之类的。而她身后的整壁书柜里都摆满了书，井然有序，所涉及的内容也很广，让我感兴趣的，她居然还有很多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包括弗罗伊德的《梦的解析》。书的成色并不新，说明不仅仅是用来装装门面的，至少她多少看过几回。

    她也没有开口，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邓琨则安静的坐着，他知道今天我才是主角，而且他曾经为案子来过几次，现在他也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干脆就悠闲地坐着旁观。

    戴香芝左手平放在桌子上，指间的方向对着我们，右手很自然的横搭在左手的臂弯，我心里暗笑，她看似轻松，实则充满了戒备，她这个动作是双后在胸前环抱的简化，暗示性很强，只是不是太专业的人很难发现这其中蕴含的意义。我望着她的眼睛说：“戴总，早听说你是我们省出名的女强人了，今天能够相见，真的很荣幸。”她淡然地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也不需要客套，有什么要问的你就问吧。”被她这样一说，我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做作了，我尴尬的笑了笑，直接问道：“你真的相信你女儿会杀人？而且她杀害的还是她的继父？”我很着重的加强了“继父”这两个字的语气，然后观察她的神色。果然，她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有些不大自然，但那种神情并没停留多久，马上又变得平静。她说：“我相不相信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相不相信她，她虽然是我的女儿，可如果真的犯了法，做了错事我也保不了她。”我的眼光一直射在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我继续问道：“从你的脸上我看不到一点的悲哀，无论是女儿被当成杀人的嫌犯，还是郑先生的死，原本都应该让你的情感有所变化，但你却没有这样的情绪，你不爱郑家其，或者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的话说得很直接，我想试探这个女人的情感底线，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的能够承受还是在掩饰，伪装。她还是漠无表情地说：“没有眼泪不代表不会悲伤，只是我没有义务在你面前演绎悲情，伤心也好，难过也好，我自己知道怎样去面对的。”我笑了，这个女人的外表越是坚强，她的内心深处越不脆弱，而且她的表现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安雅和郑家其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故事。

    我掏出香烟，看着她问道：“可以吗？”她左手轻轻挥了挥说：“随意。”我发了一支烟给邓琨，自己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然后对对她说：“戴总，是不是每个进你办公室的客人都享受不到茶水的待遇。”她拿起桌了的电话，打了个内线，一个女孩敲门进来问道：“戴总，您有什么事？”她说：“给客人倒两杯茶来。”女孩转向离开，她又补上一句：“顺便再拿个烟灰缸进来。”然后才对着我说：“不好意思，一时忘记了。”我说没关系，戴总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细，看得那么分明。她仿佛感觉我话里有话，脸上有些不快，但并没有暴发出来。

    我问她：“方便告诉我们你和郑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吗？”她没有马上回答，先想了想，我知道她在想是不是要回答我的提问，最后她慢慢地说：“那是七年前的事了。”眼光从我脸上移开，望向了远处的窗户，思绪仿佛也跟着回到了过去：“那时候然然刚去世，就是安然，我一直都叫他然然。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能从然然离去的噩梦中走出来，感觉整个生活全乱套了，我的世界就象一下子就坍塌了，没了生趣，没了希望，情感也无从寄托。”她停了一下：“可以给我一支烟吗？”我把烟递给了她，并帮她点上了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从她吸烟的样子看，她以前应该是经常抽烟的。她有些不好意思，露出淡淡的笑说：“然然死后，我抽烟，酗酒，打麻将，整天醉生梦死。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直到家其的出现，他改变了我，使我重新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和生活的乐趣。”她一边说，一边猛地抽烟，这时我用心地感受她内心的变化，她的脸上略微有些幸福的光芒在闪耀着：“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喝酒，一直喝到酒吧打烊，我喝了很多酒，从酒吧出来后我独自跑到了甲秀楼，坐在河沿边上，手里还提着酒瓶，一边喝一边哭笑，我依稀记得，当时我有一种想跳下去，就此结束自己生命的冲动。但我不敢，我害怕死亡，有一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所以我还在不停地灌自己，希望把自己灌得毫无知觉，醉倒后能自然地滚进河里去。就是在这个时候，郑家其出现了，他看到我的样子，坐到了离我不远的一个石凳子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过来和我搭讪，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在路灯的照射下，他眼中流露出来的紧张与关切。那时候我们还是陌生人，他的关切是一种对人的生命的重视，而不带任何的杂质。”她的目光停滞了，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中：“我当时突然就没有了那种寻死觅活的想法，反而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我尽情享受着他那关切的目光和紧张的情绪，那种让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很美妙，从然然死了以后，我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体会，但我的内心还是很难受，那时刻的内心很纠结，仿佛在生与死的两难中徘徊着。大约这样过了一小时，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近我，对我说‘你没事吧？’我摆了摆手说没事，他伸出手到我面前说‘起来吧，你这样坐着很危险，而且喝了那么多酒，到时候会不小心掉下去的。’我居然也伸出了手，让他把我给拉了起来。他问我住哪，说要送我回家，我坚持不让他送，他把我扶到路边，然后又把我塞进了一辆出租车，并递给司机二十元钱，说让司机把我送回去，直到车子开出很远他才转身离开，我突然觉得应该向他要个电话号码，可是已经走得很远了。”她这一次没有问我要烟，而是自己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支：“我以为这次偶遇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总会在心里想到那个男人，那时候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有问。从那天以后，我没有再喝酒，但还是会经常到南明河边去坐坐，有时候会坐得很晚，我有一点期待再次和他相见，不为别的，就想和他说声谢谢。”我点点头，说道：“这样的相识很美好，也很浪漫。”她苦笑了一下继续着她的故事：“直到有一天，那件事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我开车从喷水池经过，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我确定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他正被两个男子拉扯着，好象出了什么事，我靠路边停好了车，向他们走过去，旁边慢慢的围了些人，渐渐地我也听明白了，他居然是个小偷，他偷了其中一个男子的钱，被他们发现了，拉扯起来，旁边的人都在喊着，‘打小偷了’，那分钟我的心情很复杂，但我还是走了过去，平静地说：‘放了他吧，这些钱当是我替他给你们赔罪的。’我掏出两千块钱，递给了两个男子，他们接过钱又对他警告了一番，旁边围观的人一片哗然，我拉着他说：‘走吧，回去再说。’我把他带上了车，鬼使神差的，我把车开到了甲秀楼旁。”

    我们都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听着，她说得很投入，脸上的表情一直在不停的变换，我知道她并没有说谎，她的情绪随着回忆波动。

    这时候，一阵电话铃响，她拿起桌子上的座机，听了一会说道：“知道了，你先应付一下，我马上过来。”然后望着我说：“对不起，下面的公司出了点事，必须马上去处理，如果你有兴趣听完我的故事，到时候我打电话你，再约时间吧。”我留下一张名片，笑着说：“没事，你先忙吧，我等你电话。”

    离开她的公司，邓琨显得很纳闷，他说从来没见这个女人有过好脸色，怎么会对我这么客气，我说：“这你可不懂了，沟通是需要技巧的，而且要学会什么时候可以开口，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他“切”了一下，说：“你就自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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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三章  约见

﻿今天是汪清涵最后一次做咨询。她的状态明显已经好了很多，人也渐渐开朗起来，我问她还有没有坚持觉得脑里长瘤，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今天我并没有过多的从咨询的角度去与她交流，更象是朋友间的聊天，尽量地让她放松，让她自己去感受一种积极的健康的心态给她带来的快乐与欢愉。我很为她的变化高兴，但也有些隐藏的担忧，我不知道曾经的危险还会不会再次找上她。她提到了遗书的事，她一直想不明白，在她心里遗书的事可能会成为一个阴影。我笑着给她解释，人有时候意志和相对的薄弱，可能会有一些恍惚的情况做下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这样的情况我也会有。所以不要对这件事太在意，更不应该让它成为她的心结，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人应该往前看的。她点点头，说会努力让自己快乐，她告诉我经过这些日子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都不应该太执着，淡然一点，洒脱一点，快乐才会多一点。

    临走的时候她问我：“朱老师，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点点头说：“当然，你不是有我电话吗？经常联络吧。”

    看看时间，马上五点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哪位？”我问道。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朱毅吗？”我说是的。她说：“我是戴香芝，昨天我们没说完的话题你还有兴趣听吗？”我说：“当然了。”她说：“那六点半我在凯乐伯等你，就吃点简餐吧，有问题吗？”我说没问题，一会见。我感受到了她的强势，她其实在心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所能够决定的只是去或是不去，别的她都已经决定好了。而且她是一个睿智的女人，她知道我是一定会去的，很多迷团还得从她的身上解开。

    我打了个电话问邓琨，有没有接到戴香芝的电话，他说没有。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他嘿嘿地笑了，说既然这样我一个人去吧，说不定单独的谈话她能够放得开，能够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挂了他的电话，我就离开了办公室。从中心到红边门距离并不是很远，我慢慢地走着过去，一路上欣赏着夏日独有的风景。

    到“凯乐伯”的时候距离六点还差五分钟，我提前了半个多小时，进去后找了一个比较清静的位子坐下，服务生过来招呼，我说在等人，先来杯柠檬水吧。我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欣赏着钢琴师优美的琴音，钢琴师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身材很好，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这个时候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并不喧闹，因此依旧显得很安静。

    六点二十左右，我看到戴香芝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裙子，式样很简单，看上去却比昨天更美，她没有化妆，她对自己的美丽很自信，她有资格自信，四十二岁的女人，皮肤没有一点松弛，相反白净的皮肤充满了光泽，仿佛吹弹得破。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冷艳，但消魂。关心，李曼玲都是美女，虽然在容貌上并不亚于戴香芝，但却缺少戴香芝的那种气质，准确地说应该是一种气势，那种气势放在男人身上应该用“君临天下”来形容。原来女人一样能够让人感觉到霸气，这种霸气配着她的艳丽，并不让人难以接受。

    我站起来迎她，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我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她淡淡地说了声：“谢谢。”我笑了笑：“不客气，能够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她看着我说：“可惜你太年轻了，不然我还真有可能喜欢上你，因为你的嘴太甜，而且对女人很细心。”我说：“细心是我们的职业习惯，会说话是我的特长，而逗女人喜欢是我的被动天赋。”她终于露出了笑容：“你平时也是那么贫嘴吗？”我摇摇头说：“贫嘴和喝酒写诗一样，不是对谁都可以的。”她不解地问为什么说和喝酒写诗一样呢？我说：“你难道没听说过吗？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而贫嘴也要找到值得我贫的对象的。”她笑意更浓了。我问她想吃点什么，她说随便吧，反正在这吃什么都只能是个凑合，我便很随意地点了两份简餐，然后开始了今天的话题。

    我把烟和手机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点上支烟说道：“戴总，如果我没猜错，昨天那个电话应该是你安排的吧？”她楞了一楞说：“你怎么知道？”我说：“只是猜测，我想你大概有什么话不愿意当着我的警察朋友说，所以才会那样安排。”她点点头，她说在决定见我们的时候就提前交待了秘书，我们进去后半小时给她打电话。我说既然这样为什么当时要答应见我们，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拒绝的。她说：“我只是对你好奇，安雅曾经说过你的行为心理分析很厉害，我想看看你们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而你能够从我身上看到些什么。”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继续。她接着说：“当我发现你并不急于和我交谈而是更多的去关注我办公室的环境和我的动作的时候，我知道安雅说得并不夸张，你善于观察微小的事物，而且我相信在对我办公室和我的观察分析以后你应该对我有了很多的了解。”我微笑着，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你的表现并没有让我不安，反而使我有了一种安全感，我知道能够救安雅的人只有你了。”我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她说：“我不相信安雅会杀了家其，虽然安雅有时候会神经质，会说一些不可理喻的话，做一些蠢事，但她很善良，坚决不会去杀人的。”我眯起了眼睛，我问道：“你说安雅有神经质？而且经常做说一些胡话，做一些蠢事？”她点点头。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她的话，我印象中的安雅并不是这样的，我很平静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安雅，发生这样的大事你能够沉得住气，不象一个母亲的表现。”她有些苦涩地说：“其实有的事情你不知道的。”我对她说：“什么事情会让你对表现得女儿这样的淡漠、无情？”这时候服务生把我们的简餐送上来了，她说：“我们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接着给你说我和家其的故事，听完这个故事，你会对整件事多一些了解，你也会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

    我们都没有把心思让在吃饭上，草草吃完饭，我们点了一壶“观音王”，开始了昨天未完的话题。

    “那天我把车开到了甲秀楼，我问他还认识我吗？他看了我一会说好象在哪见过，但记不清了。他的话让我很难受，说实话，我自信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但居然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就把我给忘记了。我甚至以为他是装的，我问他记不记得十几天前他在这里把一个女人送上出租车。他终于想了起来，并说那天晚上他还一直担心我有没有安全的回到家，他说他太大意，忘记要我的电话号码了，不过他让下了出租车的车号。听到他说的话我心里升起一阵感动，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我了，也因为这种感动，让我对他先前发生的偷盗事件从心里原谅了。我想给他一个机会，我问他愿意到我的公司去做事吗？他居然是一脸的不屑，他问我是不是可怜他，同情他，看不起他，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那时候我的心里的确很复杂，可怜，同情兼而有之，更多是感动，但却一点没有看不起他的想法。他看我没说话，他露出冷笑，他说他知道我有钱，知道我有能力，但他不稀罕，然后扔下我一个人在那，转身就要走。”她说到这里，笑了笑说：“会不会听着很闷？”我说：“正相反，我很有兴趣，继续吧。”她接着说：“看到他想离开，我忙叫住他说：‘对不起，我并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就业的机会，但做得好不好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他回过头看着我，仿佛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最后他答应了，他告诉我说他就高中毕业，没什么文化，他怕做不好。我说文凭并不代表什么，能不能做好更重要的是看你用不用心，努不努力。就这样，第二天他到公司来找我，我虽然很想给他一个好点的职位，不用那么累那么辛苦，但我怕伤到他的自尊，于是我让他先进了生产厂，从最底层的工人做起，他很努力，工作能力展现了，没多久就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我便顺理成章地把他调到了集团公司，以储备企业后备管理人员的理由，让他参加了很多管理学的培训，并给他报名了函授的大专。我们接触的过程中，他总是很小心谨慎，他只把我当成老板，可你知道吗？我希望我和他之间更能够象朋友，甚至在心里渴望能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就这样过了半年，有一天我晚上加班得很晚，回去的时候发现他还在办公室，很认真的在看着书，那是一本关于房地产开发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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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四章 隐私

﻿郑家其是很努力的，他珍惜戴香芝给他的机会，所以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学习上，他都认真刻苦，甚至有时候就是自己给自己较劲。但无论是他的部门主管还是身边的同事都对他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对领导很尊重，当然更尊重戴香芝这个给他重生的人。对同事很热情，大事小事只要找上他，他从不拒绝，很得人缘。戴香芝这样说道。她说当她看到郑家其在看房地产的书的时候她很惊讶，因为那个时候集团没有房地产方面的业务，可她已经有了做地产的想法，而郑家其在这个时候开始关注房地产，与她的心思不谋而合，同时她更欣赏郑家其对地产市场的敏锐触角。

    我喝着茶，听她慢慢的说着和郑家其的故事。她接着说：“当时我看到他在看房地产方面的书，我随便问了问他一些地产的知识，他回答得很有见解，而且知识很全面很丰富，我感到很惊讶，你知道的，半年前他还只是个在街上摸包的小偷。我问他，如果让他自己做房地产他有信心吗？他很激动地说当然有信心，但随即他的脸色黯淡下来，他说他希望是靠他自己来做，而不是靠我的施舍。我很生气，我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对他做的一切看做是施舍，我看重他，是因为觉得他是一个有上进心，善良，重情义的男人。他的话让我很难受，但我还是能够理解他的感受，我对他说想投资房地产，如果他愿意的话就由他来负责房地产公司的管理，并承诺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赠送给他。他真实并不答应，在我的坚持下他最终同意了。于是悦海房地产公司就这样诞生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向他表白了对他的情感，希望他能够考虑一下，他并没有感到惊讶，他说他感觉得到我对他的情感，只是他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一切都不真实，让我给他一点时间，不过他同意开始和我约会了。”她告诉我，之后他们其实只约会也几次，就结婚了，我能够理解，在戴香芝看来，她对郑家其的感情是真诚的，而郑家其也能够感受到她的情感，同时更多是带了感激的成份。这样的婚姻对郑家其来说是应该是满意的，他的整个人生也因此而改写，况且能够有象戴香芝这样美貌的女人青睐，他算是财色双收的了。

    戴香芝的回忆仍旧继续着：“我们的婚姻是幸福的，在很多地方他和然然很像，细心温柔，体贴入微。我一直很庆幸能够将自己托付给这样一个人。而此时，悦海房地产公司也在他的打理下做得红红火火有声有色。我记得公司成立不到四年，他就做实现利润六千多万元，而此时，我也把悦海公司从安升药业集团剥离出来，并把我在公司的全部股份都转到了他的名下，我知道这对他很重要，他希望能够成熟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永远在为老婆打工，毕竟男人是需要面子的。”

    我发现她在叙述整个事件的时候，甚至在说到她和郑家其的婚姻的时候都没有提到安雅的名字，我感觉她是刻意在回避提及安雅，或者说她避免不让安雅出现在与她和郑家其有关的回忆里。我很直接地问道：“他在婚后对安雅好吗？”她看了我一眼：“我们的结合没有得到安雅的祝福，安雅尽如人恨我那么快就忘记了然然，也就是她父亲，在情感上她不接受我们，我们的婚礼她也没有出席。我们结婚之后家其对安雅很照顾，也很爱护，但安雅却很蛮横，经常借一些小事向他发难，但他并不计较，有时候我因此责斥安雅，他反而还劝我，说安雅还小，还不懂事，而且太爱自己的父亲，一时接受不了他是很正常的，多给她点时间吧。”我说为什么安雅大学毕业后没到公司去帮她，而是到酒吧去做了调酒师。戴香芝说：“安雅是学国际贸易的，她毕业后我希望她到药业来帮我，可她反而选择了去悦海地产，并坚持要做总经理助理，我们还以为她开始慢慢接受我们了，但事实却相反，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她接下来的叙说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她告诉我，安雅进了悦海地产之后，工作很积极，让她们感觉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而且对郑家其也看似很尊重的。谁也没想到，后来，她会主动勾引郑家其，勾引自己的继父。郑家其很害怕，于是调换了她的工作岗位，不过郑家其没有告诉戴香芝，他不希望戴香芝为他担心，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处理自己的问题。直到有一次，郑家其单独宴请客户，被灌醉了，客户不知道他换了助理，就给安雅打了电话，安雅接了郑家其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把他拉到了酒店，那一晚安雅用自己的初夜作为对母亲和继父最大的惩罚。事后她打电话给戴香芝，说郑家其酒后无德，强奸了她。可以想像，当时戴香芝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没有打断她，我想知道她是怎样处理的，选择相信谁对她都是两难的决定。她告诉我当时她灰心到了极点，她甚至想到了去死，但最后她知道还是必须去面对，去处理。她说：“其实从内心来说，我相信家其，因为我太了解安雅的性格，她一直把我和家其的事情看作是对她父亲的背叛，她采取这样的报复手段，就是希望我们内疚一辈子。这件事之后她搬出了家，并从此不再理我们。”说完这些，她嘱咐我，希望我能够替她保守秘密，毕竟这件事如果说出去，对她或是安雅的影响都会很大，涉及两个女人，不，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家庭的名声。我答应她了。

    所有的故事她一口气都说完了。虽然我曾经猜想到其中的情节，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我一直无法接受我眼中的安雅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和她谈完已经快十点了，我礼貌地和她道别后就离开了。今天的谈话让我的心情沉重，我猜想故事最后的部分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一切只是安雅的报复行为，或者另人隐情？其中的当事人一个已经死了，而别一个成了杀人的嫌犯。

    回到家我给邓琨打了个电话，大致地说了戴香芝和郑家其相识到结婚的过程，但对于安雅与郑家其之间的事情我隐瞒了，这是她们的隐私，而且我我也答应过戴香芝不会告诉任何人，虽然也许会对案件的侦破有一定的帮助，但我还是没告诉他。我对他说明天我想见安雅，并且希望能够和她单独地谈谈，他说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安排了，下午安雅的律师已经把她接走了。

    早上起来，我给安雅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很憔悴，她告诉我她母亲已经把她接回家了，我说那一会我到她家去看她，她说她也想见见我，有很多话想和我说。我觉得她想要对我说的事情一定与郑家其有关，而且会是和她母亲说的是不同的版本。

    家里只有安雅一人，戴香芝到公司去了。我看到安雅的样子，和从前有很大的区别，精神很差，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她让我在客厅坐下，给我泡了杯参茶，她坐下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郑家其。”我说：“我相信，我知道你不会杀人，但你必须好好回忆一下，那天晚上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当时的事只有你自己才清楚，如果你一直害怕，一直回避去想那天晚上的事情，那谁也帮不了你。”

    她幽幽地说：“为什么我会对那天晚上的事没有一点的记忆？”我告诉她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当时事情发生得突然，惊吓造成的，也可能是她本能地选择了遗忘，因为这个案件和她有一定的关系，她不愿意记起，是在保护与自己相关的人或者事。她说她不知道，只是每次想到这个事的时候头就很疼。我对她说：“安雅，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必须老实的回答我，行吗？”她茫然地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我问道：“能说说你和郑家其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她的脸一下子惨白，然后发疯似的大叫：“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她告诉你？”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一定会有这样的表现，我在等待她平静下来，我想她一定会有很多话会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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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五章  禽兽

﻿安雅的激动表现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毕竟这是她心里的一个伤疤，要揭开是需要勇气的。

    我把她的茶杯递到她的手中，对她说：“别激动，喝口茶。”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她一定对你说是我勾引郑家其，想以此报复她们吧？”我点点头，回答她：“是的，但我不相信，所以我希望能够听到你亲口告诉我事实的真相。”她看着我说：“你真的相信我？”我说：“是的，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都是不可能杀人的。”我说的是真话，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安雅不是一个冲动而不计后果的人，特别是她的心地善良，只有心地善良的人，她脸上的笑才能够显得那样的阳光。

    我脑海又浮现出安雅阳光般的笑容，可那样的笑容现在在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了。

    她有些感到地对我说：“谢谢你。”然后她帮我。。往茶里续上水，接着说：“郑家其不是人，是个禽兽。他不仅欺骗了我妈妈的感情，还有金钱，最后还借着酒醉强奸了我。”我知道，我即将听到的是关于郑家其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我仔细地观察安雅说话时的神情，虽然情绪激动但却真切，她的眼神，面部的细微表情都真实地流露出了她对郑家其的憎恨，这种憎恨是发自内心的。

    特别是说到郑家其强奸她的时候，牙齿咬住下嘴唇，很用力，那种恨意是很深切的。

    她继续说道：“我始终不相信郑家其对我母亲的感情，你也知道，我母亲在情感方面很单纯，除了我父亲以外，没真正接触过别的男人，所以有人关心她，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感动，就会动真心。其实我并不反对母亲再婚，但那个人坚决不应该是郑家其。你应该也知道郑家其的过去吧？”我点点头说：“听你母亲说过一点。”她说：“你能相信这样一个人，长期处于社会的底层，整天无所事事，偷鸡摸狗的人会在与母亲素不相识的情况下那样好心地去帮助她，如果说她从来都不知道母亲是什么人打死我也不相信，而且我曾经私下去调查过，母亲在沉迷于酒吧的那些日子，郑家其就经常在母亲常去的酒吧里出没，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适合他出场表演的机会。终于这样的机会让他给逮着了。”我问她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母亲的时候，她摇摇头说：“我给她说了，她不信，认为这是我为了让她离开郑家其而玩的手段，她完全让郑家其给迷住了。后来我毕业以后，主动要求到郑家其的房地产公司去工作，我提出要给他做总经理助理，他居然答应了，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想通过接近他，找到他欺骗母亲的证据。但他太精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都没能够发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但我的存在让他很不舒服，他对母亲说我整天纠缠他，勾引他，母亲听了很生气，就把我调离了悦海地产。”我对她说我听她母亲说过这件事，又问她是不是为了达到揭开他面具的目的而真正这样做过？

    她很坚定地说：“没有，我再怎么恨他都不会拿自己的名声，母亲的名声和死去的父亲的名誉来做砝码，更不会做出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我相信她说的话，她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她继续说：“直到有一天，悦海的一个关系户打电话给我，告诉我郑家其喝醉了，他们把他送到了酒店的客房休息，让我过去接下，虽然那时候我已经不是悦海的总经理助理了，而且我也不喜欢郑家其这个人，但我想既然他喝醉了或许有机会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我也想过也许他对母亲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以后也不会再故意地针对他，只要母亲喜欢，我也认了。于是我并没有告诉母亲，一个人就去了。”她说到这，喝了点水，眼中的恨意更浓了：“找到房间，房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并没看到人，突然却听到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我预感到要出事，转过身去，只看见郑家其就站在我身后，一脸的坏笑，他并没有喝醉。我问他：‘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啊。’他说：‘你不就想看见我这样吗？这么长时间来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郑家其是什么人。’他说完就扑向了我，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努力的挣扎，可又怎么能够逃得过呢？他一边撕扯掉我的衣服，一边说：‘你太多事了，你应该乖乖的做安家大小姐，至于我和你妈，我能让她开心，他能够给我我所想要的，这样不好吗？当然以前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只要能够有钱用，能够过一种富足的生活就行了，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有钱的感觉真不错，总有一天你们安家的全部都是我的。’他不顾我的反抗，强行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我没有哭泣，我就这样睁大眼睛看着他，看他那付可恶而又狰狞的嘴脸。事后，他说：‘你可以去告诉你妈我强奸了你，看看她信不信你。’我承认那时候如果手中有一把刀我一定会把它插入他的身体。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恨不得亲手杀死他。”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对她说：“没事的，都过去了。”她凄惨的笑了笑：“这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可不管我怎么对母亲说，她都不相信郑家其会做出这样的事，她觉得一切都是我在捣鬼，我一直在破坏她们的感情，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清白来对她们展开报复。”听完了她的故事，我对整个事情有了大体的了解，她和她母亲两个版本的故事，到底哪一个更真实一点，我不确定，但从情感上我选择相信安雅，至少在她叙说这一切的时候，我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我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我希望她能够坦然的面对过去，虽然痛苦，难过，但她必须要去面对，只有过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才能够走出来。

    我问她：“安雅，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告诉我。”她看着我，说她一点都记不得了。

    我摇摇头说：“你一定还记得，只是你不愿意说出来。其实在公安局的时候我说知道，你一直在假装失忆，你不想说出来，是因为你知道那一刀是谁插进去的，你想维护那个人。”她惊呆了，她用力的摇着头说：“你不可能知道，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说：“其实我早应该知道，你要维护的人是你母亲，郑家其中的那一刀是你母亲捅的。”我说到这年时候，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小雅，我说过这件事情很难瞒得住他的。朱老师，你想知道什么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抬头向上看去，是戴香芝，那个本应该去了公司上班的女人。

    我点上一支烟，看着她慢慢从楼上走下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笑了笑说：“戴总，没想到你也在家。”戴香芝面无表情地说：“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在家吧，你后面的话好象就是说给我听的。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大致，那我就把全部都告诉你吧。”我抬起手摇了摇说：“还是由我来说吧，我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再补充。先说你吧，戴总，其实你给我说的故事，开始的那一部分应该是真实的，一直到把股权转让给郑家其前，你那种幸福的感觉都是真的，没有一点虚假，没有一点夸张。但在你的整个叙述中根本没有提到安雅，一直到我问起你，你才告诉我关于安雅的事，而且在你口中的安雅竟然会是那样的不堪，试问一个母亲，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母亲怎么会用那样的言语来评价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宁愿选择相信一个外人而对女儿如此的绝情，这一点，你的戏做过了，你无非是想让人们觉得你和女儿的关系很差，因为一个男人，你和女儿反目。而在安雅的叙述中，从头到尾都显得对自己的母亲很尊重，哪怕在母亲那里受到很大的委屈，她在言语中都没有半分的不敬，但对郑家其，她流露出来的恨意竟然那样的深。我记得她说她在受到侮辱的时候恨不得有把刀，她希望能够亲手插入他的身体。所以我想她一定亲眼看到了匕首插入郑家其胸口的那个画面，因为她的如果不是一种虚设，而是一种遗憾，遗憾的是她没能亲自报复，她一直假装失忆，就是在掩盖事实的真相，而值得她这样去做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母亲。而郑家其的死也绝对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真正动手杀人的是戴总你，而安雅，你则是帮凶，不知道我的猜测对吗？”安雅一脸的惊愕，而戴香芝去很坦然，她说：“是的，人是我杀的，他不应该这样对安雅，我和然然一直把小雅当做掌上明珠，小雅从小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了解自己的女儿，我甚至会无条件的相信小雅说的每一句话。我曾经觉得只要他能对我好，对小雅好，哪怕他只是因为钱财而和我在一起，我都能接受，但他强暴了安雅，他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不会放过他。为了说服小雅接受这个计划，我费了很多口舌，小雅太善良，虽然她恨那个禽兽，但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他的生命，但这样的人让他活在世上只会害更多的人，所以，他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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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六章  七月半的预约

﻿戴香芝说完，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恳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我做的，与小雅没有关系，你可以报警，我愿意为我所做的事情负责。”安雅叫道：“妈，你不能扔下我，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戴香芝笑着对安雅说：“别这样，妈不能陪你一辈子，妈不在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我在沙发上伸了伸懒腰，问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样杀郑家其的。”戴香芝说：“其实很简单，安雅告诉你的在‘万唐’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她隐瞒了当时我也在场的事实，在郑家其转身想回包房的时候，我从他对面走过，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我并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到休息区上了电梯离开了，那天我故意在离‘万唐’不远的一家酒楼宴客，等到安雅发来信息，我便以上厕所为名赶了过来，杀了他以后我又赶了回去，从时间上制造了我不在现场的证据。我戴着手套，匕首上不会有任何指纹。而且我留心到当时并没有目击者，直到郑家其倒下才会有人关注到这件事实。留下安雅只是故意制造了个迷局，我知道警方在没有目击证人，匕首上找不到安雅指纹的情况下是无法给安雅定罪的，因为那天安雅并没有戴手套，如果真是她做的匕首上不可能没有指纹。事后我马上联系了我的律师，他也亲口说安雅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警察来的时候我尽可能的表示出对小雅的冷漠，那样我也能置身事外。过不了多久，这个案件就会成为一个悬案。”我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谈话？你不怕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吗？”她淡淡地笑道：“这是我的失策，当初答应见你，只是想通过你向警方传达一个信息，让他们相信我和安雅之间形同水火的关系，从而扰乱警方的视线。”

    我拿起茶一口气喝完后站了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下午还有预约。”然后向大门走去。戴香芝叫住我说：“朱老师，我会去自首的。”我转身笑道：“什么自守？我只不过是来听了一个故事。至于你们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好好的照顾安雅吧，她未来的日子还长。”戴香芝流下了泪水：“朱老师，谢谢你，谢谢。”我挥挥手，离开我了。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我不后悔，我不会为了一个禽兽而断送两母女的未来，至于警察，破案是他们的事，我不会掺和，不过我想他们也许永远都不会找到整个案件的真相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并不炎热，偶尔还有一阵微风。

    回到中心没多久就接到邓琨的电话，他一直在催问我到底从戴香芝和安雅那了解到些什么情况，我告诉他还是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要想破案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邓琨没再说什么，我想其实他对我能不能帮上他并没存在多大的希望，在要挂电话的时候他说：“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到时候大家聚聚。”我笑着问他有没有通知他师父，他说哪能少得了呢。我说那好吧，到时候订好时间，地点再打电话告诉我。

    今天是阴历七月十一，邓琨的生日是七月十三，说真的，他的生日并不好。

    下午我并没有预约，我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电视。连着几天的忙碌，很是让人感觉到身心的疲惫。我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敲门的声音把我吵醒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钟了，我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过去打开门，看到李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封信。我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感觉又要有事情会发生。李晴看到我打门，说道：“还以为你不在呢，有你一封信。”她把信递给我后转身走了。

    关上门，我仔细地查看了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质的小信封，上面的收件人姓名及地址都是打印的，而寄信人栏则是空的，连“内详”都省掉了，我想里面的内容也一样是打印机打的，我自嘲地笑了笑，看来那个“隐形人”是怕我把他给忘记了，特意寄封信来提醒我一下。拆开信封，和我预料的一样，一张用半张普通A4纸的打印的文字出现在我的眼前，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为了节约纸张，竟然用的是五号宋体字，虽然我的近视并不严重，可看起来却感觉吃力。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朱先生，您好！

    很冒昧给您写这封信，但我觉得很有必要善意地提醒您，七月半就快到了，您的朋友黄玉和张丽小姐你一定不会忘记吧，她们的自杀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是需要你去挖掘的。上次我也曾提示过您，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能充分地利用你的专业知识，你的智商，和你超凡的想象力加入了这场游戏中来，你更应该主动一点，不要总是被动，被动的结果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嫌游戏不够过瘾，还需要更多的刺激，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介意满足你的要求。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小小的提示，如果你觉得需要我的提示，那么你在阴历七月十四晚上十点以后到34号来，我相信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打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们的游戏或许对你有些不公平，因为我一直在暗处，而你在明处，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太会介意的，我对你有信心，我相信我为自己挑选的对手不应该是平庸之辈，所以你也不能让我太失望，用尽你的全力吧，我在故事的背后期待着你的到来。

    你的忠实的朋友。

    看完这封信，我感到一阵的悲哀，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对他仍旧是一无所知，而他似乎把我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我在想他提到的34号，那是什么地方？我想到应该是安葬黄玉诉34号公墓，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大晚上的要我到公墓去，是真有线索提示给我还是想开个玩笑，考验下我的胆量？我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去的，我不会错过哪怕一点点能够找到“隐形人”线索的机会，尽管和他的较量我一直处于下风，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抓住的。

    阴历七月十三日，小雨。

    今天是邓琨的生日，他约我们下午下班后在东山的“好之味”吃饭，然后再到阳明祠喝功夫茶。他这样的安排我是很乐意的，我一直都喜欢阳明祠的茶，而且那里离我家也很近。

    下午我没什么安排，中午下班后就去黔灵寺讨绝尘的茶喝去了，顺便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参加邓琨的生日宴会。还没到绝尘的禅房门口就听到但增的大嗓门了：“不行不行，我悔一步。”推门进去，两个人正在下围棋。绝尘也不计较，任由但增悔棋，看到我进来点了下头示意我自己坐下，然后对但增说：“确定了？这次不会再悔了吧？”但增笑着说：“那是，我一般不悔棋的，刚才是没集中精力嘛。”绝尘点点头，然后落下一枚白子，但增看了看棋盘，用手一搅说道：“好了，今天就下到这里吧，又是和棋。”我笑道：“没想到小活佛的棋品如此之差。”他给我一个白眼，说道：“有本事你来一局。”我说乐意奉陪，他忙说：“不是和我，是和大和尚。”我说我可不敢在绝尘面前献丑，绝尘的围棋算是黔灵一绝的，当时聂国手到贵阳曾经和绝尘对过一局，事后谁也不知道结果，聂国手说：“黔灵山人杰地灵，藏龙卧虎啊。”我对绝尘说：“小活佛怎么想到找你对弈啊？是你想虐待他还是他自己想找虐？”绝尘说：“都有。你不觉得我这样呆着都近乎了无生趣了吗？”我说：“看来大和尚是静极思动，小活佛，你那最近接了什么生意，也让和尚参与一下嘛。”但增说：“不用接什么活，现在就有一桩，而且还和今天聚会的主角相关呢。”我听出他指的是邓琨，忙问道：“邓琨又怎么了？”他说：“你不知道自己算啊？我说你小子现在好象真的退步了，脑子经常不用会生锈的，法术经常不用也会失灵的。和尚都算出来了，是吧？”他后面这一句是对绝尘说的。绝尘点点头说：“邓琨的生辰八字显示，最近几天内会有血光之灾，而且很可能会惹上官司非。”小活佛插嘴道：“别给他说那么多，他应该自己动脑筋的。”我给了但增一对卫生球：“最近我一直在忙，哪有那么多时间看？而且我手上还有着急需要破解的案子。邓琨的事你们就要多费心了，特别是小活佛，他可是你徒弟，别人可以不管，你是不参置身事外的。”但增连忙道：“还用你说，不过我会算上和尚的，虽然这次没什么彩头，但我猜想一定会很有趣。和尚，下山走走吧，不过得把你这身袈裟给换掉，别在我身边惊世骇俗的，我可不想成为焦点。”绝尘笑了，走进内室换了一身便装，看上去虽然怪怪的，但也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我看着绝尘和但增在为下山做准备，绝尘往包里放入一件物品，那是我没见过的，有点象降魔杵，但却多了个尖角，尖角四周立着四大金刚。但增对我解释说：“没见过吧，这叫金刚杵，也是佛门的上乘法器，专门用来收复利鬼的。”我正色地问道：“邓琨的事真那么严重？”但增点了点头，说道：“他今年三十六，正好是本命看，犯太岁，而且曾经惹过人命，而且又逢七月半生，今年招魂引鬼是免不了的，只看他的造化，希望能够大事化小罢了。”

    我暗暗掐指算着，果然如但增和绝尘所说，邓琨今天有个死结，要想躲过很难。又一想也算邓琨有福了，他能够认识我们，小活佛，大和尚，再加上我这个密宗居士，应该能够应付得了让他逢凶化吉吧。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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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七章  阴阳错

﻿我们提前到了“好之味”，打电话给邓琨，他说和同事正开着车过来，大约十分钟后可以到。我们三个就在大堂随意的参观。但增找到一个漂亮的服务员搭讪，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偶尔传来那女孩的阵阵笑声。绝尘则和我在大堂东北角的鱼缸那驻足。鱼缸里养着十几条观赏鱼，色彩斑斓，很是好看。但我却和绝尘对望了一眼，我知道他也看出了什么端倪。我说：“这鱼缸摆的位置有古怪，按理说应该坐东南角，守财，迎吉。而放东北角，则碍主，多病多灾。”绝尘点了点头，说：“你再看看西南角的假山。”我绕了过去，看到假山，孤石一块，而池中无水，与东北角的风水鱼呈“阴阳两隔局”，我远远地叫道：“但增，过来一下。”但增闻声忙跑了过来，顺着我的眼光看了过去，他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绝尘也走了过来，说道：“这是道家的风水局，主阴阳两隔，本来七月半设这个局也无不可，可假山池中无水，不仅无法隔断阴阳反而打通了阴阳通途，设局的人用心险恶啊。”绝尘想去问老板是谁给他设计的这个布局，我摇摇头说：“他不一定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局应该是这几天才有的。”我走到服务台去，问他们大堂的布置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他们说今天才搬动过的，好象是老板从哪请来的一个江湖术士让老板这样做的。我问他老板在吗？他叫我等等，他转身走向一个包房，不一会，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大概三十七八岁，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五官倒也清秀。她见到我就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就是对你的大堂的布置感兴趣，所以想和你沟通一下，方便告诉我那位帮你设这个风水局的大师介绍给我吗？”她笑了笑，指了指大堂：“你说的就这个啊？我也不认识那个人，是在这吃饭的客人，昨天他们吃完饭结帐时他对我说，我这里的格局不对，稍微改改会好很多，我看他好象很懂风水，便让他帮我看看应该怎么布置，他便说了，为了感谢他我免了他的餐费，还封了个红包给他呢。至于他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也忘记留下他的电话了。”我知道再也打听不到什么，便道了谢离开了。

    女人也许感到很莫名，站在原地楞了一会也回了包房。

    和绝尘、但增碰头，告诉他们了这个局的由来，他们笑了，他们说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啊，多半是冲着邓琨来的。正说着，邓琨和几个同事来了，三个男的，两个女的。邓琨把大家领进了包房，并叫服务员准备上菜了。我问他什么时候来点的菜，他说昨天下午就过来了，订好了包房并把菜和酒水都点好了。绝尘和但增都看了看了，暗暗地点了点头。

    邓琨的同事都很直爽，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叫秦绍勇的，酒量很好，一个人可以整两瓶高度酒，嗓门也大，说话虽然有点粗鲁但却不失率真。但增和他很投缘，虽然但增也喜欢酒，但他今天喝的并不多，他知道今天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一直保持着警醒。喝得差不多了，邓琨站起来说准备去厕所，我说我也想去，一起吧。邓琨喝得并不多，我不担心他会醉，但我怕他出事，今天晚上对他而言是个生死劫，我不能让他出事。

    这的生意真的不错，到了饭点，连大堂都坐满了食客，我们穿过喧闹的大堂，进了洗手间。我没有解手，而是站在一旁等着邓琨，邓琨解完手，望着我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喝醉了吧？”我摇摇头说：“不是，我就想出来透透气。”他笑得更浓了：“不会是想在这透气吧？”我懒得理他，对他说道：“快洗手了出去吧，一天到晚就你话多。”

    从洗手间出来，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喧闹的大堂居然空无一人，就连服务员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心道不好，出事了。我拉着茫然的邓琨，大步向包房走去，而包房里也空无一人。我取下左手上格桑活佛送给我的念珠口中念道：“嗡噜西惹嘛尼札尔瓦打雅吽”，连念了七遍，然后向念珠吹了一口气，邓琨虽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但却听得真切，我问他记住我念的内容了吗？他重复了一遍，其中有两个错字，我纠正了，把念珠递到他手上，让他不停的念。他问我这是什么咒语，我说是“手持念珠咒”，让他什么都别管，反复念着这句就行。他照着做了，他也明白，现在遇见的事情是他无法理解但却必须接受的。而我自己则合掌作莲花印，合掌中放空加持五处：额、右肩、左肩、心、喉，口中念道：“唵苏巴哇修达沙哇达玛苏巴哇修埵航。”念完这个“净三业真言”我拉着邓琨说：“跟着我走。”我拉着他出了包房，回到大堂，径直走到了西南角，我转头对邓琨说：“找东西接点水来，多接点。”他应了一声便跑开了，我想想还是不放心，跟着他跑去，原本我想先把假山的死门封掉的，只能等一会再说了。我们在厕所找到一只大桶，一边接水，邓琨一边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这是阴阳两隔的风水局，现在我们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也就是所谓的七月半的生死门。我们必须在十二点前回到原来的时空，不然鬼门关一开，厉鬼出来我们想走也走不掉了。”邓琨问道：“你也对付不了？”我说：“除了大罗神仙，谁都对付不了。”接满水，我们两个人抬着往大堂走去，这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梵音，这声音我很熟悉，这是但增的笛声。邓琨也听见了，他问我：“我听到了笛子的声音，真好听。”我说好听你就多听一会，平时你很难听到小活佛吹笛子的，他说：“这是小活佛吹的？”我点点头说：“是的，可惜他现在这把笛音质不好，不然会更好听。”他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说：“他那把骨笛十几年前就送给我了。”我们把水倒进了假山的池里，我原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够回到原来的时空了，可并非我所想的那样，水倒了进去，耳边倒是听见了喧闹，可眼里看到的却仍旧是空空如也的大堂。邓琨有些惊慌了，他拉住我的手说：“我们会不会回不去了？”我微笑着说：“不会的，放心吧，有我在，而且但增和绝尘也在，如果这样你都会出事，我们以后就不用再混了。”听完我的话，他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我说：“拿好念珠，继续念我教你的咒语，念珠别搞掉了，那是有法力的。”他慌忙地手持念珠，轻声念道：“嗡噜西惹嘛尼札尔瓦打雅吽”，一遍一遍的念着。虽然我那样安慰他，但我的心里却没有底，按理说这个局应该是这样个破解的，但却只能够听到不能够看到原来的时空，我不知道错在哪？想到可以听到，我突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但增的电话，电话中响起回铃声，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听到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子，你们在哪里？”我说：“我在假山这，我往假山的池中注入了水，能够听到大堂的喧哗，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我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手表，十点四十了，距离十二点虽然还有一个多小时，但心里却也充满了恐惧。但增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现在也算是阴阳相隔，我和和尚帮不了你们，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至于这个局，按理说你注水入池子里就破了格局，应该可以出来了，但为什么还会这样？别着急，离十二点还有很多时间，我们也想想，电话联系。”通完电话，心中有些失落，如果但增和绝尘也没办法，我和邓琨是凶多吉少了。我到假山旁，把假山向侧面抽起，咬破手指将几滴血滴到假山的底座上，口中念着“施饿鬼食咒”暂时封闭了地狱通往阳间的暗门，但我知道这并不能够坚持多久，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在十二点十分前，如果我们还是想不出破风水局的办法，那也许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我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是那样的快，在我苦思冥想之中，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五十。期间我给但增打过两次电话，但他也仍旧是一筹莫展，他看不到我这边的情形，根本无法帮到我们。我有点后悔，今天看到他们那样正色的准备法器的时候我竟然没当一回事，早知道我就回家做点准备，至少到时候也能抵挡一阵子。

    十二点了，假山那边传来“嗡嗡”的声音，我知道鬼门关已经大开了，而那些鬼魅也将涌出，我的封印只能挡住十分钟，而十分钟之后呢？又怎么办？我的心很着急，却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我怕邓琨担心，我努力地想着办法，我的目光在大堂里扫视，希望能够得到那一闪的灵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了，十二点零七分，假山那边的响动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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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八章  死约会

﻿我的封印只能再坚持三分钟，三分钟之内如果还不能够找到破解阴阳局的办法我和邓琨今天晚、上就得交代在这里了。电话再一次响起，那头传来老婆的声音：“你在哪啊，什么时候回来？”我心里一阵苦涩，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她：“我还在外面，和邓琨在一起，还有一会就回来了。”她说：“早点回来吧，我的眼皮老是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家里的鱼也闹得厉害，我怕你有什么事。”我安慰她道：“没事的，一会我就回来了。”然后我挂掉了电话。又过了一分钟，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了，我心里一直想，到底我遗漏了什么？老婆刚才的电话中提到了鱼，对，就是鱼，没有生命存活的水仍旧是一潭死水，或许这就是这个阴阳局的“局眼”。我想通这里，马上跑到了东北角，拿起桶将鱼缸里的鱼倒了进去，然后跑回到西南角，一股脑地倒进了假山下的水池里，顿时，周围的情景变化了，我第一眼看到了但增，他见到我们才松了口气，念了句“莲花咒”。假山的响动也嘎然而止。这时候我们才发现酒家已经打烊了，只有老板和少许的几个服务员还在等着我们最后的几个客人离开。女老板看到我们的突然出现很是惊讶，她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我走过去对她说：“你还是恢复大堂原来的格局吧，这个风水局太邪性，会出大事的。”她错愕地点了点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这里才发现邓琨的同事已经走了，但增说是他让他们先回去的，他告诉他们邓琨喝醉了，已经被我送回去休息了，他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想让他们恐惧，况且这件事情就是说出来也让人难以置信。

    离开“好之味”已经是十二点二十了，街上并不冷清，很多人在外面烧了香蜡纸烛，奠着亲人的亡魂。但增问我怎么想到往池里放鱼的，我说多亏老婆的一个电话打得及时，不然还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但增说当时的情形真的好紧张，他和绝尘最后想到的办法只能是灵魂又穿梭，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将我们带回来，只是多一个人在对付那些出鬼门关的恶鬼时多一分力量而已。绝尘说没想到这个阴阳局中竟然加了生死局，并把那看似只是主风水的鱼作为两个局相连接的眼。设局的人很明显是针对邓琨，问他得罪什么人他只是摇头，从做刑警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我们让他请几天假，等过了七月十五再去上班吧，这两天就让绝尘和但增陪着你，一来可以清净一下，二来绝尘也可以给他传点佛法。邓琨苦笑，这一次不由得他不信，他对但增说：“活佛师父，看来你是对的。”但增没有正眼看他，轻哼一声道：“你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你的劫还没过呢，这几天给我老实呆着吧。”

    不一会，我们就到了我家楼下，下了车向他们告别，我特意交待但增明天晚上到我家里来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绝尘说要不他也一起吧，我说也好，这样我心里踏实一点。我暂时没有告诉他们是什么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很伤神了。交代好后，他们就去邓琨家了。

    回到家，老婆还没睡，见我进了家便问道：“你没事吧，刚才我的感觉真的很可怕，就象你出了什么事回不来了一样，和你通过电话后这样的感觉才慢慢消失。说来也怪，挂了电话没一会，那些鱼也不闹腾了。”

    我看着她，心里升起一丝感动，笑笑对他说：“你想多了，只是邓琨生日一起吃顿饭，原本要叫上你的，我告诉他你今天要带孩子回去看你妈，没有时间。”然后我问妈还好吗？她说挺好的，就是说有时候会梦见她爸爸，特别是最近几天。我说这很正常，马上到七月半了，思念逝去的亲人是一种潜意识的心理。她叫我明天陪她回去过七月半，我说明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会有张丽的案子的线索，她说那好吧，让我注意安全。我点点头说：“我会注意的，而且但增他们也会陪着我去的，不用为我担心。”洗漱完，我们上了床，在床上她还在描述着刚才她那种恐惧的心情，我拍头她的背，安慰她不用怕，我不会有什么事的，然后给她说了一些笑话。不一会竟然把她哄睡着了。

    阴历七月十四，阴。整个白天我都是心绪不宁的，不知道是因为昨天与邓琨的经历还是今天即将要到来的约会。我让李晴取消了今天的所有预约，让自己在沙发上拉撑了，舒服的躺着。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但却总是会想到晚上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在这样的时候，大晚上一个人跑到墓地去我还是有些胆怯，所以昨晚最后我还是要求但增陪我，而绝尘也同意加入进来，我觉得胆量徒增了不少。我随手拿过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我的心根本没电视上，我在想，那个“隐形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会给我犯下什么线索，为什么他会选择那样的时间和地点，他是因为对鬼魂的无知而无畏，还是在鬼神这个领域有很高的道行，世高人胆大？他留给我的谜越来越多，而我总是无法解开，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自己的智商，我感觉在他面前我总是无法占据主动，一直都是按照他导演的故事顺序而继续着。

    今天对于我而言是那么的漫长，四点多钟我就回家了，我在书房里写毛笔字，这是我平静心绪的有效方法，每当我心绪不宁的时候我都会写几幅毛笔字，而且是一笔一划的楷书。我常常用这样的方式磨练自己的意志，而这方法对我而言也十分的有效。写了大半个钟头，心情舒坦多了，我泡了一壶上好的“观音王”准备慰劳一下自己，门铃响了。把开门，他们三个就站在门口。绝尘说：“好香的茶，‘观音王’吧。”我忙说：“看来你应该是属狗的。”他笑着说：“我也只有这点爱好了。”我笑他：“你应该多向但增学学，你看看人家那兴趣广泛得，什么都喜欢去尝试。”但增在一旁听了插嘴道：“我说，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啊？”我说我只是叙述了一个事实而已。人都到齐了，我说干脆我做东，到外面去吃点东西，我的提议马上得到了大家的支持，特别但增那活佛，我一直嘲笑他上辈子应该是饿死鬼投胎的，那肚子怎么都填不饱。

    晚餐我们吃得都很简单，是在楼下叫的外卖。一边吃饭我一边把今天晚上的约会告诉了他们，邓琨听到与隐形人有关，一下子就来了劲，他说不管谁是隐形人，千万别落到他手里，不然会死得很难看的。

    绝尘说今天晚上约会的地方极阴，一定要多准备点法宝，我看了看邓琨说道：“带上我的念珠了吗？那可是我师父送的法器，要还我的。”他从包里取了出来递给我的时候说道：“小气”，我没有理他，让他们稍坐，然后在书房里翻腾，终于才把骨笛和银剑找了出来。银剑说是剑，其实只有匕首大小，是专门用来斩鬼魂驱邪魔的，虽然不一定能用得上，但有备无患。

    九点半钟，邓琨的车子就停在了34号公墓的门口。我们全部下了车，向公墓里走去。路上偶尔可以看到几点磷火，那淡蓝色的微光，透着丝丝寒意。黄玉下葬的那天，我们都没有来，我们只能慢慢地ravff黄玉的墓地。邓琨带了手电，手电的光掠过一座座坟茔，我们口里念着：有怪莫怪，人鬼殊途，各行其道，百无禁忌。大约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了黄玉的墓，这时候距离十点还差七分钟。

    我们拿出准备好的香烛冥币，在她的坟前化了，绝尘则一直颂着佛经，给她超度。我在心里轻轻忏悔，如果当时我能够把她的话当真，或许她现在还在好好地活着。

    十点整，突然响起一串诡异的笑声，仔细寻找那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一只手机，手机上设着闹钟，闹钟正好设定在十点。取消了闹钟，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的短信：“带上手机，十一点钟，张丽处相见。”我把短信给大家看，然后苦笑道：“我们再去看看张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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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二十九章  “居德园”鬼事

﻿我们离开了34号公墓，上了邓琨的车，往“居德园”赶去。“居德园”离34号公墓并不算近，但一小时的时间倒也算充足。车上，但增说今晚还算好，没遇到什么脏东西，绝尘笑了：“现在没遇到不等于一会也不会遇到。还是小心为妙。”但增说：“就算遇到也不怕，以我们三个人的力量还对付不了这些小鬼，我这活佛就白混了。还有，你的大和尚也别做了，还俗去讨个老婆过家家算了。”我听了笑着说：“小活佛，你真是口无遮拦，绝尘可是自幼就出家的，除了念念经他什么都不会，让他还俗不是要把他饿死啊？”邓琨一直没说话，他有一些紧张，毕竟昨晚以前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甚至闻所未闻。况且现在去“居德园”他的心里不禁有一丝苦涩，虽然他和张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对张丽的那份情感却是真挚的。我拿出香烟发给邓琨和但增，自己也点上一支，绝尘不抽烟，不喝酒，对佛门的清规倒是修习得很好。我对绝尘说：“大和尚，那么多年有难看到你管俗世的，其实以你的法力，是可以出来降妖伏魔的，也算是造福积德嘛。”他笑了笑说：“六道之中自有其生存法则，我又何必执着呢？”我楞了一下，他说的不无道理，人有人道，妖魔有妖魔道，畜生有畜生道，各修各的因果，的确也不必执着于善恶对错的。但增却不同意了，他认为各道有各道生存的地界，越界者就应该杀无赦，不能任由它们为祸人间。我摇摇头，对他说：“活佛，你的杀性太重，有悖佛旨的。”他不屑地说：“降妖伏鬼是大善之举，也是佛家弟子的义务。”

    说话间，车已经停下了，下了车，感觉很黑，原先夜空中的一轮满月被乌云遮盖住了。“居德园”就在我们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总觉得到心里有些不安，在34号公墓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绝尘轻轻说道：“小心一点，有点不对劲。”但增走到了前面，邓琨则紧紧跟在但增的身后，我和绝尘并排走在最后。

    邓琨很快就把我们带到了张丽的坟头，看看表，十一点差八分。我拿出了在黄玉墓地捡到的手机，耐心地等待着它传出的下一个信息。这时远处飘过一阵笑声，很凄惨，令人毛骨悚然，邓琨掏出手枪大喝一声：“谁？”没有回应，笑声也没了，一下子变得寂静。邓琨想跑过去看个究竟，被但增拉住了：“别乱跑，没事的，把枪收起来吧，再说对付这些东西，枪没用。”

    因为想到今晚要到公墓来，我们倒是准备了充足的香烛纸钱，我让邓琨亲自给张丽化去，也算表示他的一番心意。邓琨烧着纸，竟然掉下泪来，我们看得真切，可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嘀嘀”，手机传来短信息的提示音，我赶紧打开短信：到了吧？张丽的墓碑后面有一张用卫生纸包住的内存卡，插入手机后可以找到里面有一段录音，打开听听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我马上摸到了墓碑后面，果然有一小团卫生纸，我一层层地剥开，一张很小的“TF”卡出现在我的手上。我把它插入了手机里面，很快就找了到那段录音。我按下了播放键，此时在场的人都有一些紧张，到底里面会说些什么？

    “朱毅先生，算了，我还是叫你朱老师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希望能够有兴和你玩一场游戏，果然，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启动了游戏，而我知道你也将和我一样陷入这场游戏中无法自拔。虽然有一点血腥，但也正由于其血腥而更加刺激，我告诉过你，游戏才刚刚开始，但我明显感觉到你的进程太慢了，慢到需要我给你一些提示才行。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还知道你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行为分析能力，这便是我选择你作为对手的原因，当然更主要的一点，你是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而我也对心理学有着浓厚的兴趣，我的游戏从头到尾没离开心理学的范畴，如果你够细心，应该能够发现，我留给你的线索并不少。希望你能够用心一点，努力一点赶上我的进程，接下来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将在你身边发生。对了，知道我为什么最后约你到这吗？今天是七月十四，而墓地是阴气最盛的地方，凑巧前几天这里才下葬了一个死于非命的人，当然，我自己是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的，但我却很想看看是不是真有这回事，也想看看你的胆识是不是真正足以成为我的对手。现在应该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吧，一般十二点的鬼故事会不会在你身边上演？我倒是很期待……”录音中的说话语速缓慢，短短的内容竟然说了二十多分钟，我问邓琨能够从录音里查出什么不，他摇摇头说这段录音明显经过了多次合成，甚至可能是从很多音像资料中截取合成的，根本就无法从它身上查出什么了。但增听完后骂道：“这人就是个疯子。”我看了但增一眼，说道：“疯子是疯了的天才，而天才只是还没发疯的疯子。”绝尘笑了：“这句话总结得精辟。”我正色道：“今晚我们还是有收获的，至少之前我的调查方向没有错，对手是个精通心理学的人，而且我更加肯定他也是一个催眠的专家。”说到这，我想到了关心，她很符合这两个条件，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怀疑她呢，我自己都感觉有点滑稽。我接着对他们说：“而且他应该很熟悉我的一切，应该是在我身边的，但却不容易让我注意到的人。”邓琨很赞同我的说法，但他又说：“你的社交范围太广，身边每天出现的人都很多，真要慢慢去调查和发现也要费很大的功夫的。”我摇摇头说：“其实这段录音还提示了一点，他虽然精通心理学，但应该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不然他不会这样暴露自己，我在想他一定在圈子中没有什么名气，或者只是个自学的爱好者，但我坚决相信，他的造诣已经达到相当的专业水准，特别是他的催眠。”邓琨点点头：“看来要找出这个人，难度依旧很大。”我说如果一点难度都没有，也不值得他这样嚣张了。绝尘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在张丽的墓前揖了几下，便宜准备离开了。

    这时，那个凄惨的笑声又出现了，但增回头去看了看，大声地说：“别那么讨厌，当心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笑声停了，但没多久又再度响起。但增掏出锁魂铃，摇了起来，由慢而快，嘴里念着：“阿索巴依库勒穷”，然后大声说道：“显”，一个红色衣裙的女人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其实不应该说是女人，应该说是女鬼，因为她的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几滴血，那血迹应该已经干了，暗红的如点在脸上的朱砂。女人生前应该有些姿色，眼睛生得很媚，它被但增招显到我们面前，看到我们居然害怕起来。但增说：“本活佛警告过你别和我过不去，你就是不听，看我不让你灰飞烟灭。”他拿起铃铛又准备摇起来，绝尘拉住了：“算了，她也没做什么，放过了吧。”但增眼睛一横：“这是遇见我们，如果是别人早让她吓个半死。”女鬼忙说：“我实在不知道几位高人在这，不然也不敢出来生事，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也对但增道：“算了吧，我们还有正事。”我转身对女鬼说：“你既然已归尘土，就安份守已，别再出来害人，否则一旦让我知道你再出来伤人害命，一定收了你。你去吧，从哪来就回哪去。”说完我拉上但增就要离开，但增嘴里咧咧着，他对鬼怪是从不心慈手软的，要他这样放过这女鬼，他很是不忿。我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去叫住正要飘远的鬼影：“站住，我有话问你。”鬼影瞬间又来到面前：“什么事？”我指着张丽的墓地道：“今天有人到过这里，你看见了吗？”她摇摇头说：“晚上就你们来过，这里晚上一般都不会有人来，管理员都不会进来，更何况这几天，更不会有人来了。如果有人来过，应该是白天来的，白天阳光太大，我不敢出来。”我说没事了，你走吧。

    殊不知，一念之善放走了她，竟然是给自己在未来留了条活路，当然，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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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章  纳贤

﻿回到家里，我反复地听着这段录音，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什么发现都没有。他把我当做假想敌，不停制造着事件，而我总是只能在被动的应对着，我的内心开始烦躁，有种需要发泄的感觉，几近疯狂。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我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因为愤恨而失去理智与判断。他不会停止他所谓的游戏，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与他过招。

    我抽着烟，苦苦的想，我把自己熟悉的人都想了一遍，特别是懂得心理学和催眠的，然后又一个个的排除了。他们都找不到理由与动机，最主要的是与他们平时的行事风格大不相似，从行为心理来说，人做事的风格，行为的习惯是有一致性与延续性的，无论他怎么掩饰，怎么去伪装，都不可能做得如此细密，没有一点破绽。我把所有相识的人都列出了名单，一个一个地用排除法排除，最后一个可疑的人都不曾发现。这样使我更害怕，我的害怕是因为我的无知，我不知道下一步他会做些什么，还会伤害到什么人。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象要裂开一样，疼痛无比。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或者可以说我一夜都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海里全是与“隐形人”间发生的过往，我发现自己的心里仿佛被控制一般，我必须摆脱这样的境况。老婆见我没休息好，叫我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打个电话到中心请假，我说不用了，今天有预约的，都已经推了两次了，今天不好再推了。

    今天上午风伟做第二次咨询。风伟给我的印象很老实，书卷气很重，知识很渊博，但性格相对懦弱，有些腼腆。风伟在初次的咨询中自述上这样的：“我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最近这一年多来我发现我能够听到别人内心所想的事情，别人心里想的在我脑海中就好象电影或电视的话外音，清晰，真切，我甚至不用去专心地听都能够把别人各种各样的心事都听进心里去，而且很多都是他们的隐私，秘密。朱老师，你知道吗，要在心里藏下这么多的秘密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领导的，同事的，朋友的，甚至家里亲人的，最后街上随便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秘密都会流进我的心里。”他需要我帮助他，帮助他不再听到别人的秘密，帮助他找到忘记这些秘密的方法。起初我也不相信他真的能够这样，我让他做了几个试验，他每次都能够准确地说出我心中所想，我明白他一定经历了什么，让他开启了这样的异能。我告诫他，他的一切不能够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说，他不解的询问原因，我说如果让大家知道了他这个能力一定会把他当做怪物，近而远之，毕竟谁都不希望赤条条地把自己的心思全部让别人窥探去了。我甚至恐吓他，如果他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或许会被科研部门拉去研究，这样他的人生就再没有自由了。虽然我这样做有点违背了咨询师的职业道德，但我的恐吓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这种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最主要的我不希望他的生活因为这件事而变得乱七八糟，而且我有私心，我很希望有一天在对付“隐形人”的时候他的能力可以帮助到我。

    我在办公室泡着茶，等着他的到来，今天谈话我不会太正式，我知道他的问题并不是心理问题，我反而希望能够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去和他交流，沟通。

    早上十点，他准时推门进了我的办公室。我笑了笑，示意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说道：“你一向都这么准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的，我很守时，不会迟到，但也不会早到。”我点点头，我承认他是一个相对严谨的人，话不多，但做事情很踏实。我给他拿了一只小茶杯，将泡好的茶给他倒上说：“尝尝吧，这茶很不错的，朋友特意从安溪给我带来的。”他微微尝了一口说：“是不错，这是‘观音王’，可惜是去年的茶了。”我望着他说：“你总能让人感觉到神奇，我没想过你对茶也有研究。”他说：“我也喜欢喝，我自己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用心去了解，去学习。”我点点头：“这是件好事。就是玩也应该玩出个名堂。”然后接着对他说：“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从我专业的判断来说，你没有什么心理问题，但你拥有异能，能够听到别人心里的想法。你的痛苦源于你无法化解心中隐藏的太多秘密，而这个问题只能在你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后才能解决，你所要做的就是做到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做到可以有选择性的去听，而不是什么都收入你的心里。”他茫然地看着我，我不管他是不是已经消化了我的话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你可以选择停止咨询，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心理咨询，你的心理很正常，不用花这个冤枉钱。不过我倒想给你个建议，想听听吗？”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直接说出我的建议，我用手指了指我的办公室，问他：“这里的环境如何？”他说很不错，安静。我说：“我觉得这样的环境更适合你好好的开发和掌握你的潜能。”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尽可能让自己的内心空灵，什么都不想，不让他接触到我的内心想法。他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说：“我想你应该辞去现在的工作，到我这来，给我做帮手，我同样支付给你工资，同时我们一起研究你的能力如何能够控制自如，使你走出现在的困境。当然，这一点只限于我们两个人知道。”他思考了一下答应了，他说除了这样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到公司把手续办了，随时可以来上班。他有些激动的感谢我，他说没想到我能够这样的帮助他，我笑着说：“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或许有一天我还需要靠你的异能来救命呢。”他嘿嘿地笑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我心里有点内疚，毕竟这样的决定更多是自私的心理在作怪，但我知道这对他也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我能够永远地为他保守秘密，除非他自己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最多三天他就可以过来，我说我会给他做好准备的。

    他走以后我把李晴叫到了办公室，我让她准备一下，过两天把工作交给风伟。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感到很委屈。我笑着说：“你早已经考到咨询师的资格证书了，而且也给我做了两年的助手，难不成想一辈子给我做助手吗？”她听了方才笑道：“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呢。”我说：“没有的事，明天我和梁主任沟通一下，让你独立做咨询吧，我可以暂时先做你的督导，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事先和我沟通，大家研讨一下。”她高兴的说：“那谢谢你了。”我看着她那高兴劲，笑道：“你自己也是，这事我不提你也可以和我提的。”她红着脸说：“给你做助手也不错啊，我愿意做助手。”我摇摇头，不再接话。

    梁平对李晴的事并没有什么意见，风伟来报到的那天，李晴也正式挂牌了。

    李晴很耐心的告诉风伟一些工作的流程，并对风伟说了我的工作习惯，风伟很聪明，李晴讲了一遍他就记住了。他们交接完工作，我把风伟叫进了办公室。我告诉他在这里工作别太拘束，事情不多，也没什么难度，比起他原来的高科技简单多了，只是工资也比原来的少，委屈他了。他笑着说这些并不重要，只要能够清静一点，多有些时间让他去消化他的这种能力就好了。他总是很谨慎地叫我“朱老师”，我说不用那么小心，没有人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太多的客套反而显得生份。我准备把风伟带进我的圈子，让他和但增，绝尘，邓琨他们交上朋友，慢慢地转变他的心性，让他自信一点，最重要的是让他心中存在善念，把他的异能用到好的方面去。

    其实他每天的工作并不多，安排一下预约，偶尔帮我打扫下办公室，提醒我的日程，收集和整理我的案卷。这些，他应该都是可以应付的，其余时间，他可以自由支配，我对他说，可以尝试用意念来控制他的能力，用力的去想，就好象自我催眠一样，让自己最后能够自主地打开或关闭这样的能力，才能够运用自如。

    下班以后我到邓琨家去了，这两天他请了假，整天给两个和尚折腾着，绝尘和但增为怎样调教这个没灵性的俗物争执不休，各执己见。邓琨倒好，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很是乖巧，努力讨好着两个师父，希望能够学到一些法术，不至于在今后遇见这样的情况手足无措。看到我的到来，绝尘气呼呼地说：“你来评评礼，我说先教化一些简单的佛理，让邓琨自己先悟再教他别的，但增却一上来就准备传他密法密咒，没有佛心，那密法密咒能有法力吗？”但增也说道：“什么是佛心，存善心，心既是佛心，我觉得他现在就很不错了。”我摇摇头说：“无所谓了，怎么教都成，反正再怎么教他都不会有大成。”绝尘也点头道：“这倒是，算了，他是你的弟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就教他一些自保的本领吧。”邓琨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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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一章  踏上旅程

﻿但增又接到邀请，要到大理去，我知道他要去处理的事情多半又与鬼怪相关，在电话里头我约他晚上到家里吃顿饭，我老婆还惦记着上次那个孪生兄弟的附体的事，让他去给她讲讲，满足她的好奇心。他答应了，但要求我必须开瓶茅台招待他，我那个郁闷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他是看上了我的那瓶三十年陈酿了。我忿忿地说：“又打我茅台的主意，有得给你喝就行了。记得叫上和尚和邓琨。”他嘿嘿地笑了。

    晚上老婆精心准备了很多好菜，而酒只是普通的茅台，那瓶陈酿舍不得给他们糟蹋，不是我小气，而是但增喝酒简直就是牛饮，猪八戒吃人参果，品不出味的。我把风伟也叫了来，让他和但增他们接触一下也好，其实我觉得风伟倒是蛮有慧根的，如果真能和但增、和尚他们学到点东西，以后一定能够有所成就。

    风伟很快就来了，这小子和我很是投缘，而且人也勤快，一进门就跑到厨房问我老婆有什么他可以帮忙的，哪用得着他帮手，老婆把他给撵了出来，说差不多都做好了，让他在客厅坐着，等其他人到了就可以吃饭了。但增他们是掐着时间来的，一进门就大叫道：“饿死了，快开饭了吧？”我把风伟介绍给他们，绝尘看了看风伟说：“小兄弟看上去挺精灵的，日后必成大器。”也并非绝尘卖老，风伟今年才二十五岁，在坐的都比他大得多。并听说风伟是我新找的助手时，但增更直接地说：“给他当助手有什么前途，来跟我吧，我教你一些好玩的功夫。”我骂道：“小活佛，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诚心讨打是不。”但增笑了笑说道：“很难得看到这样有灵性的人，比我那个笨徒弟强多了。”邓琨不干了，站起来横了但增一眼：“说谁笨呢？自己水平有限还怪人家。”风伟倒不好意思了，我便一一给他介绍了，我说我们也不拘于什么礼节了，就叫他们大哥吧，于是他叫但增活佛哥，叫绝尘和尚哥，而叫邓琨警察哥，很别扭，但他却叫得很认真，大家都笑了。

    菜了齐了，但增看到不是三十年陈酿，嘻骂道：“真是小气，好容易人都到齐了也不把三十年陈酿拿出来大家尝尝。”两个眼睛在酒柜上瞟来瞟去，我心里直笑，找吧，我早就藏好了。但增没找到，有些灰心，一声叹息道：“小气鬼居然藏起来了，看来只能将就这瓶了。”正欲打开盖子，风伟笑道：“我知道在哪里。”然后附在但增的耳朵边嘀咕了一下，但增马上跑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那瓶三十年陈酿已经在他手里了。我摇摇头：“杯具啊，居然让你小子给出卖了。”老婆诧异地说：“怎么可能呢，我明明藏得很好，谁都没告诉啊，小风怎么会知道。”虽然我曾经对风伟说他的异能不要告诉别人，但我并不想对自己的几个好友隐瞒，而且大家接触时间长了想瞒也是瞒不住的。我没有理会老婆的诧异，我对风伟说：“和尚在想什么？”绝尘以为我问他，抬起头说：“没什么，我在想怎么就没什么素菜，这让我怎么吃啊。”风伟说：“出家人说谎了，他在心里想还好今天没有素菜，不然想好好开荦都找不到借口。”和尚眼睛瞪得老大，忙说：“小孩子家的，不要乱说话。”我笑了笑，又问道：“小活佛在想什么？”但增没有说话，风伟说：“他在想他什么都不想，我就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邓琨和我老婆呆在那里，反而但增明白了：“嘿嘿，老小子，你这助力邪乎啊，老实交待，他是不是会读心术？”我回答道：“算是吧。不过你们可千万得保密，不能到处去说，这样会影响小风的正常生活的。”大家纷纷点头，毕竟都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被外人知道，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虽然损失了一瓶三十年的茅台陈酿，却让大家尽兴开心，我觉得也蛮值的。因为风伟的出现，老婆忘记了让但增讲孪生兄弟的故事，拉着风伟一个劲地问关于他的异能的事情，风伟倒也爽快，有问必答，我发现风伟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倒放得开，没了那种拘束与腼腆。

    但增说准备后天启程去大理，预计一周后回来。老婆忙对我说：“你最近压力那么大，要不请个假和但增出去走一趟吧。”我觉得这样也好，去散散心先暂时抛开那些烦心的事。但增说那是最好，不然他一个人在路上也很无聊，不过他是去开工，他要求我把家伙也带上，说不定还可以帮他些忙，我点点头。邓琨忙叫道：“我也去，反正你们已经让我请了假。”我说：“不就是让你请两三天吗，七月半都过了还不回去上班？”他不好意思的说：“我请了工休假，十五天呢，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嘛。”我转过头去问绝尘：“和尚呢？”他无可无不可的说：“随便。”风伟也对我说：“大哥，把我也带上吧，你不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笑了笑说：“好吧，那说定了，后天启程，明天你把我这几天的预约全推迟到回来以后。”邓琨笑着骂道：“从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负责的咨询师，你自己说说，你最近推了多少预约了？”我说：“要你管，你又不开工资我，对了，既然我们去那么多人，就自己开车去吧，这车你去准备，最好两辆，坐着舒适一点。”他问道：“还有谁会开车啊？”我用嘴呶了呶和尚和但增。和尚不好意思了：“你只用准备一辆车就行了，我们寺里有车，我开寺里的去吧。”邓琨说：“你们那车能跑长途吗？”我对邓琨说：“土了吧你？他们有宝马X5的。和尚，你是不是准备开它去啊？”和尚点了点头。邓琨夸张地说：“腐败啊！”

    第三天早上，风伟很早就赶到我家，等和尚开着车过来接我们，然后去和但增他们会合。

    邓琨借来的是一辆“路虎”，但增很享受地坐在副驾驶吸着烟，看到我们的车来了很潇洒地挥了挥手：“出发。”就这样，一个五个人的旅行团上路了，虽然我们五个人的组合很奇怪，但并不影响大家出游的心情，最兴奋的是风伟，他趴在车窗上说：“我从来没试过开着汽车去那么久的地方旅行。”绝尘说：“远吗？”他嘿嘿的笑着：“对我来说已经很远了。”

    我拨通但增的电话：“我们中午在什么地方吃饭啊？”他说：“六盘水吧，可能会先在那歇一晚，有点小事要办。”我告诉绝尘，今天在呆在水盘水了。绝尘说：“没事的，和尚多的就是时间。”我没有再和他多说，闭了眼睛想眯一会，早上起得太早，现在觉得很困的。

    我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车上睡得那么香，还做了个梦，梦到一个女人，很美，但却从没见过，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长发批肩，嘴角还有一颗小痣，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眼睛很媚，但却流露出深深的哀愁。她走到我的面前，仿佛想说什么，我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的，但却什么也听不见，我努力靠近她，但她却瞬间消失了。这个梦境太真实，真实到我可以记住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了六盘水市区，我们跟着邓琨的车子到了一家宾馆的停车场停下。

    进了宾馆，风伟小声说道：“好高档，住一晚上要多少钱啊？”我说：“安心住吧，活佛钱多，和尚更有钱，这次出来轮不到我们操心。”绝尘听到我的话，委屈地说：“我哪敢和活佛比啊。”我说：“至少比我是阔绰多了吧？”他讪讪地笑了。

    安顿下来，简单的吃了中午饭，但增对大家说他在这里有点小事要办，晚饭前一定赶回来，让我们自己逛逛，等他一起吃晚饭。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去哪个地方，他说去夕照乡。然后和邓琨要过车钥匙就离开了。

    我们在街上闲逛了一会，觉得无趣，就回了宾馆，倒在床上我又进入了梦乡。很奇怪，居然又梦见了那个女人，梦到她就坐在我面前，轻轻地仿佛在述说着什么，她的表情很着急，好象怕她说得慢了会耽误什么事情似的，我努力地睁开眼睛，面前并没有人，我被这梦境搞晕了，真实得让我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我看看外边，太阳已经下山了，而本应和我同屋的风伟也没在房间里。拿出手机看看六点十分，按理说但增应该回来了。我敲开绝尘的房间，问道：“但增回来了吗？”他摇摇头。我又说：“小风也不在房间。”他也指了指旁边的空床铺说：“邓琨也出去了。”我拨打风伟的电话，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又拨邓琨的也是一样，最后我拨打了但增的，电话倒是通了，却没有人接，反复拨打了很多次，一直提示无应答。

    绝尘说：“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说：“按理说不会。希望小风是和邓琨在一起。但增的电话没有人接，可能现在不方便吧。”绝尘说：“等等吧，如果八点他们还不回来，我们先去找但增。至少我们知道他在夕照乡。至于小风和邓琨，应该不用担心的，邓琨是警察，不会出什么事。”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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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二章  夕照乡

﻿天已经黑下来了，还差几分钟就八点了，可他们一个人都没回来，我和绝尘还是应付着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着车往夕照乡赶去。

    我们把法器都带着，虽然不知道但增办的是什么事，但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很是透着诡异。

    特别是今天我做的梦，也给和尚说了一下，和尚说看来有麻烦找上我们了，希望邓琨和风伟不会有事。

    我说可惜我把给邓琨的念珠给要回来了，不然他还能够有些保护。和尚说：“不怕，我给了他一个观音坠，倒是可以逢凶化吉，而小风我是看过的，那小子很命长的，应该不会有事。”我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车子驶出县城后，路渐渐坎坷了起来，一路颠簸，终于看到了路边的指示牌

    “夕照乡”。往前又开了差不多一公里，有一个开阔的坝子，而但增开的

    “路虎”就停在坝子里。和尚把车停好，我们下了车，就往距离坝子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敲了很久的门，才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谁呀？”我大声地说道：“过路的，讨碗水喝。”又等了一会，门开了，一个老头从里面伸出头来说：“你们等等，我就去取水。”随即又把门关上了。

    大约五分钟后，老头打开门，将一个装满水的可乐瓶递给我们，我们接过来后，他就准备把门关上，我用手轻轻抵住门说：“大爷，打听个事，你知道这辆车的主人去哪了吗？”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说：“往里边去了，好象是去了周欣家。”我问道：“周欣家在哪？您能告诉我吗？”他伸出手，朝着乡里深处指了指，我们道了谢，刚转身，门便关上了。

    我对绝尘说：“我怎么感觉老头挺怕我们的。”他笑了笑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晚上会很刺激也很恐怖。”我说：“你不就喜欢这个调调吗？走吧，不管是什么，总得去看看。”我掏出手机，又依次拨打三人的电话，还是老样子。

    乡里的住户很分散，走了很久都没看见一户人家。倒是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片树林，我问和尚：“怎么办？”他很轻松地说：“进吧，我们没得选择的。”进入树林，月光便没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取出手电照着前方。

    对绝尘说：“跟着我，别走散了。”绝尘应了一声。终于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依稀看到了前方有明灭的灯火，我对绝尘说看来快要走出树林了，但却没听到他的回答，转头一看，原来本应该走在我左边的绝尘不见了。

    我大声的喊了起来：“和尚，和尚……”除了听到我自己的回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我心里有些犹豫，是应该回头去找和尚，还是继续向前走。想了几分钟，我决定还是很掉头去找和尚。

    毕竟就这一小会的时间，他应该丢不了多久。我转过身去往回走，但怪事发生了，我记得我们在树林中只走了十多分钟，但当我回头去找和尚的时候，走了半个多小时却仍旧看不到树林的尽头，我从包里拿出银剑，握在手里，口中念起文殊菩萨护心咒：“嗡，吸林姆”。

    继续走着，边走边喊道：“和尚！”但还是听不到回应。我又拨打和尚的手机，虽然是通的，那边传来了和尚的声音：“该隐，你小子跑哪去了？”他叫的是我的法名，我忙说：“我回头就看不到你了，正折回来找你呢。”他说：“刚才我们不是看到灯火了吗，我走在你前面出来了，你拿着手电居然没看见？”我在阵旋晕，我向菩萨保证，我真的没有看到他越过我走出树林。

    我心里一阵苦涩，我说：“那你等着我，我倒回来。”我又掉头往回走，我不知道这一次要走多久才能走出树林，刚才折回来我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了，现在回去是不是也要那么长的时间。

    出人意料，还是只走了十几分钟我就又看到了明灭的灯火，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跑出了树林，看到和尚就站在一户人家外面，那灯火就是从这户人家里映照出来的。

    只是好象电压并不稳定，时明时暗。我对和尚说：“我真没有看见你走到我前面去。”和尚说：“我哪有走到你前面去，我一直落在你后边的，看你走出来了，我跟着出来却看不到你了。”我彻底晕了，我说刚才在电话里你不是说走我前面去了吗？

    他茫然地问：“什么电话啊？”我掏出电话查找刚才的通话记录，想以此证实我刚才的确和和尚通过电话，可我没找到，我呆住了。

    和尚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怎么了？你不会见鬼了吧？”我苦笑道：“如果真见鬼了，那你就是那个鬼。我敢保证，刚才我真的拨通了你的电话，是你告诉我在这等我的。”他的笑容没了，正色道：“走吧，事情总会搞清楚的。”我没有动，我对他说：“你没发现这家人有什么不对劲吗？”他说：“当然不对劲，灯开着，但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说：“看看？”他耸耸肩膀说：“随便吧，不过我觉得寻找但增更重要。”我没理会他，我觉得如果这里真有什么古怪，那但增一定也发现了的，但增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而他为什么又突然和我们失去了联系？这一切都成了谜，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够放过一丝的蛛丝马迹。

    我轻轻走到门前，门虚掩着，我伸手推开门，看到堂屋正中的墙壁上是常见的

    “天地宗亲师”牌位，牌位前有一张八仙桌，桌上的香炉里还燃着香，桌子上摆了三盘供果，三只酒杯，杯中的酒是满的。

    我大声问道：“有人吗？”连问了几声，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绝尘和我对望了一眼，然后径直走了进去，我跟在他身后也进去了。

    灯光时明时暗，增加了几分诡异的气氛，我又大声地问道：“有没有人啊！”听不到回答。

    绝尘对我说：“我们分开看看，你去左厢房。我去右厢房。”我点点头说：“和尚，你小心一点。”我把手电给他，他问那我呢？

    我掏出手机对他说：“我这个是带手电的。”他笑了：“你也小心。”我把银剑拿在手里，向左厢房走去。

    进了厢房，厢房里除了一张木床，还有一个樟木大箱子，床上的很整齐，我伸手摸摸床上是凉的，说明没有人睡过，厢房里还有个套间，我继续往里走。

    突然我感觉身后好象有动静，当我猛一转身，什么都没看见，不过当我再看见那只大木箱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我感觉它好象一只棺材。

    我朝樟木箱子走去，上面没上锁，我决定掀开箱子看看，我怀疑那动静应该是从箱子里发出的。

    箱子打开了，里面都是一些衣物，而且看上去都是全新的女人的衣服，其中有一件是大红的，象是新娘子穿的。

    我关上箱子，再一次向里屋走去，里屋里也有一张床，床上没有铺盖，床板上整齐地堆着几只小箱子，箱子上还贴着红纸剪成的

    “囍”字。地上还摆着一些小家什，也都贴着

    “囍”字。看来这是一个刚刚办完喜事的人家。我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退回到堂屋。

    和尚还没出来，我就又向右厢房走去，右厢房进去先是厨房，除了一个铁炉子，一个碗柜，一个洗脸架外就只有一口水缸。

    我往水缸里看了一眼，水是满的。右厢房一样有个里屋，和尚应该还在里面。

    走进里屋，里面空空如也，居然什么都没有，和尚居然也不在，我摇摇头，今天的事让我郁闷惨了，退出来，厨房有一个门通往屋外，我打开门，向外面走去。

    边走边喊：“和尚！和尚！”

    “我在这，快过来。”听到和尚的回话，我宽心了不少。我循着声音找去，和尚正站在一口井边。

    我问和尚：“你发现了什么？”他说：“我在屋里没有发现什么，但刚才我听到这里好象有人在说话的声音，便悄悄地走过来，当我到这井边的时候，说话声没了。”我把手机对井里，向井里望去，居然井里没有水，是口枯井。

    我说：“我也一无所获，这家人应该是刚结婚不久，不过我觉得有几点不太符合常理。”和尚说：“说说。”我说：“左厢房里屋中的东西都是新人用的，都贴着红色的‘囍’字，但除了那些东西，在整个屋子里都没见到贴有‘囍’字。还有右厢房的里屋里居然什么都没有，连摆设都没有，不符合常理。”和尚说：“不管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找但增要紧。”我点点头说：“好吧。”我们继续前先，借着手电微弱的光向前赶路。

    我朦胧觉得前面有个人影，我用手电照了照，背对着我们，那背影我感觉好熟悉，而更熟悉的是那身紫色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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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三章  梦中人

﻿紫色连衣裙，我今天一直梦到的那个女人？我对绝尘说：“和尚，快，劫住她。”绝尘跟着我快步跑了上去，那影子并没有跑，任由我们拦住了她的去路，我用手电向她脸上射去，虽然我知道这并不礼貌，但我急于证实这个身影到底是不是我梦到的那个女人，这一看，我彻底惊呆了，这是她，那张脸和我梦中的一模一样。那张脸上露出了笑容：“你终于来了？”我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进入我的梦里？在梦里你究竟想说什么？”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轻轻地说了句：“跟我来吧。”然后又向前走去。我和和尚对视了一眼，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但我没有再问她，该知道的时候都会知道的。

    走了没多远，看到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房子很老了，正门前一道铁门大开着，正门边挂着一个牌子“夕照中学”，女人的脚步没有停留，对直走了进去，我们也跟着进去了。里面灯火明亮。才进了门，就听见“当”的一声，我们回头一看，铁门关上了，虽然没有上锁，却怎么也推不开。再转过身去，女人不见了。和尚说：“看来好戏开场了。”我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或许但增也在这里面呢。”

    这是一座很旧的楼房，正门洞里进来左手就是上二楼的楼梯，左边右边都是走廊，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的房间，有办公室，也有教室。而对着正门的地方空旷着，左右两面的墙壁上象是宣传栏。我和绝尘没有分开，一起向宣传栏走去。我抬头看着左边的墙上写着“公告栏”，上面井然有序地贴着学校的一些公告，可奇怪的是所有的公告的发布时间都是一九九一年的，再看看右边的墙上写着“学习园地”和“光荣榜”，都是学生们的一些学习心得，倒是在“光荣榜”里我看到一张熟悉的照片，就是那个女人，包括照片上的裙子也是那条紫色的。只见照片下面写着“县优秀教师陈丽敏”，我这才知道原来女人的名字叫陈丽敏。我高声喊道：“陈丽敏，陈老师，出来吧。”绝尘笑道：“那么想见你的梦中人啊？”我说：“我满肚子的话想问她呢。”和尚说：“她要愿意告诉你什么早就说了，她把你带到这里来，就希望你自己搞清楚事实的真相。”

    我们在宣传栏除了证实了陈丽敏的身份外再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和绝尘决定先从右边的房间查起，右边大约有十二个房间，而我们看到的第一个房间上写着“教务处”。推门进去，规矩的摆放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教材，教学资料，旧报纸。我拿起报纸一张张的看了看日期，最后一份报纸的日期是“1991年8月23日”。我递给和尚，和尚看了看掐起指头准备要算，我说：“不用算了，那天是七月十四。”和尚嘀咕道：“又是七月十四。”

    我们继续搜索第二个房间，第二个房间上写着“校长室”。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子上收拾得很整洁，但已经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桌子上有一门红色的电话，一个笔筒，一张玻板，玻板下面压着一份文件，几张照片和一张便条。文件是关于夕照中学校长赵新全的任命，而便条上则写着：“县优秀教师推荐名单”，陈丽敏的名字也出现在名单里面。那几张照片大多是同一个男人，我想一定就是这个姓赵的校长，照片上的他看上去很年轻，也很英俊。办公桌边是一个大书柜，书柜里装满了书，大多是教育方面的，也有几本闲书，都是当时比较流行的小说，其中就有《穆斯林的葬礼》。从他的书柜看得出来，他是个酷爱文学的人。我们继续查看第三个房间，这一间是“副校长室”，和校长室的格局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办公桌是两张，而书柜也是两个。说明这个中学里有两名副校长，这个房间里依然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接下来的几个房间分别是各个学科的教研组，里面除了一应的教学资料外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终于，右边的房间我们全部都检查过了，我们知道一楼右边全部都是教师的办公室。

    我们走向左边的房间，看到第一个门上写着“初一（1）班”，里面除了整齐的课桌外空空如也。接下去我们看得很快，全是教室，是整个初中部的十二个教室。都是一些教室的课桌整齐一些教室的的课桌零乱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我和绝尘向二楼走去，二楼的右边是高中部的教室，和初中部没多大区别，很快我们也检查完了。当我们正准备查看左边走廊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整栋楼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而同时，我们的耳中居然传来喧闹声，我们清楚地知道那喧闹声是从左边传出来的。和尚拿出手电，我也取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慢慢地向左边走廊走去。我们循着声音过去，我们在一扇门前停住了，里面有亮光，可这光线居然不会投射到走廊上来，我们关掉手电，向里面望去，是一间大会议室，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学生，有老师，那个赵校长居然坐在主席台上，而他身边坐着三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人就是我梦中见到的陈敏丽，而另外四个人我不认识，但应该就是学校的副校长和教导主任。底下坐着的看上去象是学校的老师。会议好象没有开始，下面的老师还在交头接耳，而赵校长在主席台上和身边的人轻声交谈着，我望向主席台上方的条幅，只见上面写着：“县优秀老师颁奖典礼”。我和绝尘轻轻走进了会议室，有一个老师与我们擦肩而过，但却无视我们的存在。我笑着对绝尘说：“和尚，是幻象吧？”和尚点点头：“不完全是幻象，更象是历史。”我们走进去，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不一会，台上一个男人对着话筒吹了吹气，听到回声后开始说道：“安静，安静，会议开始了。大家安静了。”下面渐渐的没有声音了，接着那个男人又说道：“今天在这里我们要表彰两位优秀的教师，她们代表我们夕照中学获得了县优秀教师的光荣称号……”说到后面的时候，话筒声音刺耳，已经听不到他说的什么了，他大约说了几分钟，声音又清晰了：“下面请赵校长给大家讲话。”赵校长讲了一堆官话，后面他又宣布学校获得县优秀教师的老师名单，一共只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陈敏丽。突然我对和尚说：“和尚，看来这个事件中的冤魂不少啊。”和尚轻轻地点点头说：“阴魂不散啊，看来我得好好超度一下才是。”会议接近尾声了，这时一个男人拉了一把砍刀冲了进来，说：“陈敏丽，你个贱人，你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要杀了你。”男人抡起刀就冲向主席台上的陈敏丽，台下的老师都围了上去，把男人拉住，男人用力挣扎，终于拿刀的手挣脱了出来，一刀划过，两个老师倒在血泊之中，其他人都被吓呆了，纷纷往后退去，男人发了疯似的，再次扑向主席台，而赵校长挡在了陈敏丽的面前，男人哈哈大笑：“赵新全，你祸害我家敏丽，我要杀了你。”一刀刺入了赵校长的身体。老师们反应过来，都朝外面跑去，男人见人就砍，已经杀红了眼。陈敏丽在心慌地跑了几步之后也死在了男人的刀下，杀了陈敏丽，男人停止了杀戮，刀扔到了地上，一阵凄惨的笑声，他走到了窗前，跳了下去。

    “阿弥陀佛。”和尚终于忍不住宣起了佛号，一切幻象全部都结束了。屋里陷入了漆黑之中。和尚叹息道：“凡事有因便有果，有此恶果皆因恶因。”我点点头，我拿出了骨笛轻轻吹了一只梵曲，吹过之后，我念道：“阿索巴依库勒穷”，然后大声说道：“陈敏丽，快显形”。只听一阵风声，紫衣女人站在我面前。我问道：“为什么要引我们到这里来？小活佛在什么地方？”她凄然地道：“我冤枉。”和尚说：“再有冤枉也不能装神弄鬼为祸乡间。”她说：“我没有，至少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笑了笑：“好象不只你一个吧？”和尚左手拿了钢钵，右手是一把金刚杵，用力一敲：“都现形吧。”我们面前顿时多了七八个鬼魅，都是刚才见到的被枉死的老师，赵新全也在其中。他们见到我和和尚，很害怕，不敢靠近。和尚道：“都别怕，我知道你们都在等着超度，处理完这事我会好好给你们诵经，超度你们的灵魂。”然后和尚又问道：“今天下午来的那个人呢？”赵新全说：“追赶罗正阳去了。”“罗正阳？”陈敏丽说：“就是那个杀人的人，我的丈夫。”我问道：“刚才看到他跳了楼，没死吗？”陈敏丽恨恨地说“他能不死吗？那不就没了天理？他摔下去头碰到了石头上，当时就死了。”和尚说：“这个恶鬼，死有余辜。”我问陈敏丽：“你为什么会进入我的梦乡？”她说：“乡里的李阿公教的。”我又问李阿公是谁，她回答就是把水给我们的那个老头，我和和尚居然都看走眼了，原来老头竟然是个高手。忙问但增他们去的方向，我们顺着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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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四章  锁魂铃

﻿追出很远，我才想到忘记问一下那个周欣是什么人了，李老头告诉我们但增是去周欣家的。还有，李老头好象知道的很多，却什么都没告诉我们，他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和尚突然拉住我：“听，有铃声。”我仔细地听了听，声音很小，若隐若现，好象离我们很远。我说：“但增一定就在附近了，这应该是他的‘锁魂铃’声。”我们循着声音传来的方面狂奔，终于在一片田地里看到了手持“锁魂铃”的但增。他看到我们的到来，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转过头正色地道：“我的建议你不妨考虑一下，如果不是格桑活佛让我对你网开一面，你现在早已经灰飞烟灭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我但增也从来不会和鬼魅谈条件。”在他的对面不远处，我们看到了那个叫罗正阳的人，确切地说是他的鬼魂。我对但增说：“何必和他说那么多，他的罪孽深重，已经不能再容他了。”但增摇摇头说道：“你何曾见我但增容过这些妖魔鬼怪的？只是格桑师父说见到周瑞凯让我饶他一次，放他超生，格桑师父曾经和他结过善缘。”周瑞凯？不是罗正阳么？和尚看着我一脸的不解，我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增忙说：“罗正阳是他，周瑞凯也是他。事情结束后我会把所有的故事告诉你们，现在不是时候。”我们点了点头。

    但增不再理我们，继续对着那个鬼魂说：“考虑得怎么样，是不是真想让我收了你？”鬼魂厉声道：“你以为凭你就能够对付得了我？格桑亲自来还差不多。”但增摇摇头说：“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提起铃铛用力地摇了起来，口里不停念着密咒。鬼魂瞬间移至但增面前，对着但增的胸口就是一掌推去，但增的身体向后退了退，嘴角有鲜血流出。我和绝尘吃了一惊，“锁魂铃”居然对它没有一点效果。绝尘紧张地问道：“但增，你没事吧。”但增笑了笑道：“没事。”我心里暗暗发怒，取出银剑正欲施法，那鬼魂去怪笑着说：“冰魄银剑？你觉得能够管用吗？”我将银剑抛出，口中念道：“阿力希多朋依米阿加山”。银剑径直向它飞去，它并不躲闪，双手凌空推出，银剑仿佛让什么东西给挡了一下，掉到了地上。好强的鬼魅，我心里也暗暗一惊，叫道：“和尚，别看热闹了，出手啊。”绝尘一声“阿弥陀佛”之后，手中的钢钵高高举起，大喝一声：“罩。”却没有任何反应，和尚急了，金刚杵用力扔向鬼魂，这次它急闪避过，但却也并不畏惧。它那怪声调又响起：“三个小辈，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们还嫩了些。”这时但增也站到了我们面前，示意我们不要再有什么举动，他对鬼魂说道：“周瑞凯，原来我念你与我师父有善缘，也遵了师父的法旨想要放过你，只要你不再为害人间，愿意到我为你找的地方去接受供奉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现在看来你真的是想自取灭亡，那我成全你。”它仍旧是怪笑声道：“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格桑的徒弟有多少斤两。”但增不再和它罗嗦，从包里掏出一样物件来，是“九转经轮。”鬼魂看到此物，脸色巨变，并飘出十几米外：“九转经轮？它居然在你手上？格桑不是说过它只是一个传说吗？”但增点点头说：“是的，我师父并没有骗你，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所以他认为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不过碰巧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找到了它。”但增又劝说道：“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是愿意我把你封印百年化去戾气，还是愿意我直接把你打入地狱永不超生。”它凄声地说：“有本领你就使出来吧，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我还要报仇，还要报仇。”但增摇了摇头：“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想师父他也不会怪我。”他手上的“九转经轮”快速转动，越来越快，只听他口中喊道：“顶摩达呵阿力可穷布勒”，他手一松，“九转经轮”便飞上了天空，急速地向鬼魂飞去，它想躲开，但却被一片红光笼住了。但增口里的经文越念越快，后边我都听不清楚他在念叨什么了。

    “啊！”那鬼魂厉声惨叫仿佛被红光灼伤一样，痛苦无比。“九转经轮”的运转速度已经非常之高，红光也越来越浓，和尚看着这情境：“哎，它马上就要化了居然还能够这样硬扛。”眼看它就要魂飞魄散了，但增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突然高声叫道：“化。”瞬间，红光消逝，厉鬼也消逝了。

    但增收回“九转经轮”，我也捡回了银剑。但增说：“回去吧，我慢慢告诉你们原委。”绝尘说：“先到学校去吧，我做场法事超度一下他们，好让他们早点轮回。”但增点点头。

    回到学校，绝尘便开始了他的法事，没有香案，也没有纸烛，但这些形式并不重要，绝尘诵起了经文，而我和但增则在一旁静立，我们看到了那些因为杀戮而冤死的亡魂，他们都静静地站立在我们面前。和尚大约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那些亡魂渐渐消失了。

    我心里太多的疑问需要但增解答，但增却不慌不忙地说：“你们来的时候看到一座屋子吗？亮着灯却没有人的那个。”和尚问道：“树林边上那个？”但增点了点头：“风伟和邓琨就在那里面。”我们一听大惊：“不可能，我们进去过，里面空无一人。”但增笑了笑：“在的，只是你们没留心罢了，走，先去把他们带出来吧。”回到那座屋子，但增把我们带到右厢房的里屋，就是我和绝尘看过的空荡荡的房间，但增念道：“阿南加加洛，开。”只见房间里原来竟然并不象我们所见的空无一物，也有一张桌，一张平柜，而邓琨和风伟便坐在床上，一脸的焦急。看到我们进来，风伟说：“你们总算来了，我们担心死了，小活佛真坏，说好带我们一起进去，居然施法把我们困在了这里。”邓琨却好奇地问：“师父，你这是什么法术？为什么我们怎么都走不出这个房间呢？”和尚笑了笑说：“我们都着了小活佛的道了，其实这个法术也并不高深，和‘鬼打墙’是一个道理。”但增点点头说：“是的。唯一的区别就是‘鬼打墙’只能迷住里面的人，而‘鬼墙’则是里面外面都能够迷住，且互不相见。”我问邓琨他们怎么也会到了这里，邓琨说是风伟感觉到但增心里也有些恐惧，怕但增出事便偷偷打车跟了过来，但还是让但增发现了，但增怕他们出现什么意外，便将他们困在了屋里。“这屋的主人呢？”我有点疑惑。但增说：“周欣疯了，已经住进了市精神病院。就在他婚礼前三天疯的，都是他的那个爷爷捣鬼，才害了那么多人。一会我再细细给你们说吧。”

    一行人往回走，这次我们穿过树林也只用了十几分钟，回到坝子，我想到了李老头，我问但增：“那个李老头你见过吗？”但增问我：“哪个李老头？”我指着我们讨水的那家，并把他如何教陈敏丽入我的梦中的事告诉了但增，但增也很好奇，向那座房子走去。我们依旧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但门却自己开了。但增先进去，我们跟在他的后边。里面黑漆漆一片，我们取出了照明的工具。在堂屋，我们看到了李老头，不过是他的遗像，屋子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来很久没有人住了。和尚和我尴尬地对望了一眼，但增笑着调侃我们道：“看来你们应该重新回去修炼一下了，居然人和鬼都分不清楚。”我解释道：“主要是他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我们便没注意吧。”我又想了想：“看来在树林中和我通电话的也是他，他一直在暗中帮助着我们。”但增念了句：“阿索巴依库勒穷，显。”那个老头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老头见到我们并不害怕，而是喃喃地说道：“多谢活佛了，几十年来，夕照乡都没有安宁过，多亏你们把周瑞凯给收了，以后这也太平了。”但增笑了笑：“老头，你心事已经了了，还不早早去投胎去。”老头点了点头说：“是应该走了。”然后便消失掉了。

    出了屋子，我们开着车回到了酒店，我以为但增会把一切故事都说给我们听，但他从上车就开始睡觉，下了车便说：“太累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真正把我们都急死了，不过也已经凌晨一点了，我们只好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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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五章  夕照往事

﻿第二天我们十点钟就离开了酒店，继续我们的旅程。在我和和尚的强烈要求下，但增上了我们的车，而风伟则和邓琨一辆车，虽然他俩也非常想听但增讲故事，但没办法，总得有人去开车吧，我们承诺到时候一定会原汁原味的给他们复述一遍他们才悻悻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我和但增坐在了后排，而和尚一个人在前排开车，他很不舒服地说：“你俩不会真把我当司机吧，但增，一会说话大声一点，我也想听听。”

    我们一齐说：“你就专心开好你的车吧。”

    我掏出烟发了一支给但增，我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要到夕照乡去的？”他笑了笑说：“我这次办完大理的事就要回去了，这次到贵州来，一来是为了参加黔灵寺大和尚的升座典礼，二来就是处理夕照乡的事情。这件事是临行前师父交待的。”但增继续道：“这件事还得从四十八年前说起，四十八年前，格桑师父十九岁，那时他跟随今生的师父，也就是我们的师祖嘎玛活佛学法，他有一个师兄，和你一样也是我们密宗的居士，师父说师祖常常夸赞他的师兄是近百年来密宗俗家弟子中悟性最高，法力修为也最强的。”我听到这好象有点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周瑞凯吧？”但增点点头说：“是的，就是周瑞凯，他比师父年长三岁，他在西藏修行的那段日子，和格桑师父朝夕相处，对格桑师父很是爱护，关怀得无微不至。在他修行圆满，返乡之时，他们依依不舍，周瑞凯对师父说，如果以后有一天我们站到了对立面，你会放我一马吗？格桑师父以为周瑞凯在说笑，就说道：‘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格桑一定会让着师兄的。’周瑞凯很认真地说一言为定。”但增停了下来，喝了点水：“没有人会想到，周瑞凯回到家乡竟然把学到的密宗用来谋财，为了让人相信他的法力竟然滥用法术，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生命。嘎玛活佛知道后很愤怒，就带着格桑师父亲自到了周瑞凯的家乡，就是夕照乡，周瑞凯居然自不量力的与嘎玛斗法，大活佛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击败了，当时嘎玛的意思是把他带回去，让他皈依我佛，重新修炼，周瑞凯却不答应，他是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永远的与尘世隔绝，他不愿意，更不服输，于是便自尽而亡，临死前他发下毒誓，要用更多人的生命与鲜血来殉葬。当时嘎玛活佛准备打散他的三魂七魄，让他灰飞烟灭，可被格桑师父拦住了，格桑师父向嘎玛大活佛求情，并把曾经对周瑞凯的承诺说了出来，嘎玛摇了摇头，说格桑师父一定会为今天的仁慈而后悔，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受到伤害。格桑师父极力坚持，嘎玛活佛说也许这是天意吧。最后嘎玛活佛把周瑞凯的怨魂封印在了古槐之下，并告诉格桑师父，在一九九二年的七月半一定要回到，如果还是不能给它化解戾气送它轮回的话，就只能让它魂飞魄散了。”我听到这问道：“可最后竟然是九一年便出了事？”但增说：“人算不如天算啊，九一年一场暴雨中，古槐被雷电劈中，嘎玛活佛的大封印也就给解了。周瑞凯的魂魄出来后，似乎法力更强大了，他利用了罗正阳的多疑，不断用幻想使罗正阳制造了九一年的那场悲剧。而罗正阳自杀后他也不放过，他使用‘夺魂’的邪恶之术，将自己与罗正阳的魂魄合而为一，通过吞噬罗正阳生前的怨恨与死后的戾气使他的法术又得到了提升。”我点点头说：“怪不得，我和和尚都差点拿它没办法。”但增说：“其实来之前师父就告诫过我，在没找到‘九转经轮’之前坚决不能和周瑞凯正面交锋，因为他的法力不是我们所能对抗的。”我听了说道：“怪不得格桑师父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解决这个难题。”但增说：“其实师父早算到我这次出来会机缘巧合获得‘九转经轮’，所以他便交待我等到经轮之后，待七月半前后就来了却这桩公案。”至此，我和和尚才清楚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但我还是不解道：“那个李老头怎么能够做到让那女人进入我的梦境的。”但增笑了笑说：“李老头原来就是乡里的‘过阴’，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大仙’，当然能够做到。”我这才释然。我对但增说：“你灭掉了周瑞凯的魂魄，那罗正阳的呢？”但增不好意思地说：“一起灭了。他也不是什么善茬，留下终归会成为祸害。我会给他念‘往生咒’的，让他尽早轮回吧。”和尚笑着说：“不用了，这活还是我来做吧。”但增点点头：“你也只能做这些了。”和尚在后边用力打了一下但增的头，但增夸张的叫了起来，车里一处笑声。

    一路停停走走，看够了沿途的风景，两天后我们到了大理。

    我们在五华楼一带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但增要去和他的主雇见面，和尚说要好好睡一觉，我便和邓琨、风伟一起在附近转转，打发无聊的时间。五华楼是古南诏国第十代君主丰佑于唐大中十年，也就是公元856年兴建的，规模宏大，气势雄伟，它的周长达2.5公里，高30多米，可以居住一万多人，下面还可以竖起五丈高的旗杆。五华楼作为古南诏国和后来的大理国的国宾馆，历史也达数百年之久，每年三月十六，南诏时期的南诏王以及后来大理国的大理王都会在五华楼会见西南夷各个小国君长，和其他一些重要宾客，赐以酒席佳肴，奏以南诏、大理时期的音乐。到公元1235年，元世祖忽必烈率领十万大军，分兵三路进攻大理国。忽必烈亲率中路军，于十月过大渡河，抵金沙江，用皮筏渡江，到达今天的云南丽江，既历史上有名的“元跨革囊”。忽必烈采纳姚枢等人的建议，改变了过去蒙古军的屠城恶习，下了止杀之令，并派使者到羊苴咩城劝降。

    大理相国高太祥主张坚决抵抗，杀了使者。忽必烈于12月进军龙首关，直逼羊苴咩城，大理王段兴智、高太祥背城出战，惨遭大败。12月12日，羊苴咩城被攻破，高太祥被杀，段智兴出逃，次年春，在宜良被俘虏，大理国灭亡。元世祖忽必烈攻下羊苴咩城后，把大军驻扎在五华楼。元至元三年即公元1266年，忽必烈赐重金重修五华楼。从南诏到元朝灭亡，大理发生五次大地震，每次地震必引发火灾，五华楼三次被火烧毁，又三次得到重建，由于苍山巨大的树木已越来越难以找到，五华楼也越建越小，在新建或重建五华楼工程中，剑川木雕是必不可少的。剑川素有白族木雕之乡美称，木雕艺术蜚声海内外，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早在唐代，剑川白族木匠就承担了五华楼木雕构件的制作。

    明朝初年，五华楼在战乱中又被烧毁，明洪武年间，在易址重修大理古城时，将城中的钟鼓楼改称五华楼，但其规模格局已远远不如南诏时期的五华楼。1862年，清代地方官又集资重修五华楼，文化大革命时期，五华楼被拆除，里面发现七十多块元碑，1998年，大理州政府拨款重建五华楼。

    而今，五华楼附近已经形成了一事实上规模的书画市场，满街的店面里都挂着许多名家的或是酷似名家的书法及国画作品，也有油画，皮画等，吸引了很多游客，使得五华楼一带热闹非凡。邓琨对书画不感兴趣，一路倒是追着要我告诉他夕照乡的故事，风伟倒兴致很高，他时不时告诉我说：“我和老板沟通的时候，我能够从他心里所想知道他所卖的作品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而他的价格底限又是多少。”我笑了笑说：“这样还不好啊？很容易淘到宝，那样你可就发了。”风伟说：“这样挺不地道的。但增师父也说我的能力应该用在正途，而不是在个人的敛财上，那样我和周瑞凯又有多大区别呢？贪欲是毁灭人性的利刃。”我很欣慰，至少风伟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也算是难能可贵了，我感觉到他未来的成就应该是不可限量的。逛得差不多了，我花两万元买下了一幅云南国画大家袁晓岑的《孔雀图》，经过风伟的另类鉴定是真迹，我很高兴，我知道捡到宝了，这幅画的市值应该超过五万。邓琨对我一阵鄙夷，他说现在在他眼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但增早回来了，正在和和尚下棋，见我们回来便说：“休息一下准备去吃晚饭，晚上让你们尝尝大理白族的‘三道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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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六章 不是艳遇

﻿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坐在了人民路的“梅子井酒家”。但增给我们介绍了今天的东道主谢逊文，他是大理本地人，待但增介绍完后他用那带着浓郁云南口音的普通话对我们表示欢迎，并爽直地说明天一定带我们好好到处走走，玩玩，还承诺等但增帮他解决了他的麻烦，他再陪我们到丽江去浏览一番。和他一同来的有一男一女，都是他公司的高层，我很佩服他们的酒量，但增在他们不停地劝说下喝了很多酒，喝到兴头他还用藏语唱起了歌，邓琨悄悄问我知道歌唱的是什么吗？我摇摇头，我的藏语并不好，虽然经常和格桑和佛、但增在一起，但大多时候他们都和我说汉语，而因此我也并没有努力去学习藏语，因为我觉得回来以后能用的机会并不多。

    晚上的菜很丰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有纳西烤鱼、带皮驴肉、水蜻蜓和乳膳。风伟刚开始觉得水蜻蜓味道很不错，但当他知道原来这是蜻蜓在水里还未长出翅膀时就把它们抓了，然后油炸来吃的时候，那表情很怪，仿佛倒了胃口，再也不见他动筷子了。我们都笑了，我说他这是心理作用。但增他们一直在喝着酒，我尝了一小杯，感觉味道不错，但我一直没什么酒瘾，更没有酒量，所以我更多的选择了吃菜。邓琨也是个爱酒的人，他根本等不及别人来劝酒，自己就把自己灌得差不多了。和尚爱酒，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的量，他有人敬酒他从不推让端起就干，却仍旧面不改色。风伟一口都没喝，他不抽烟，不喝酒，在男人来说是很少见的。谢逊文开了个文化传播公司，我们于是都叫他谢总。谢总一直和他的手下劝着我们的酒，他告诉我们这是产自洱源的梅子酒。风伟悄悄地告诉我说这和苏里玛酒一样，很容易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醉倒。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笑着说他来过大理的，以前和他一起来的朋友就是觉得这酒好喝，于是多喝了点，竟莫名地醉倒了。然后会心地和我相视一笑，看向了但增和邓琨，和尚我是不担心的，认识他那么多年还从来没见他醉过，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从小就是喝着酒精长大的。

    这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并没有看到但增与邓琨醉倒的样子，倒是谢总手下的女将有些晕乎了，谢总随后带我们到了一家茶馆，让我们一定要好好尝尝大理的“三道茶”。

    风伟这几天好象没有再提他的困惑了，或许这几天的经历让他需要好好消化，毕竟这在他而言以前是闻所未闻的，可这次却亲身经历了。我问风伟，有没有找到选择性读别人心事的方法，他摇摇头，他告诉我：“还是无法进行选择，所有的声音都在我的心里，只是我开始试着不把它们当一回事，不去想，不去在意了。”我点点头说：“先这样吧，我们慢慢再找其他方法，我想你一定可以控制的，我觉得更多的是需要意志力。”

    “三道茶”是大理特色，本来是白族喜筵上招待贵客的风俗，第一道茶是“清茶”，清香之余还有着苦涩，谢总说这是寓意着要成就事业的人，首先要学会吃苦。喝完第一道茶，茶艺师重新用小砂罐置茶、烤茶、煮茶，与此同时，还在茶盅内放入少许红糖、乳扇、桂皮等，待煮好的茶汤倾入八分满，这就是第二道茶“甜茶”，甜味绵延，香浓细腻。第三道茶称之为“回味茶”，其煮茶方法相同，只是茶盅中放的原料已换成适量蜂蜜、少许炒米花、若干粒花椒、一撮核桃仁，茶容量为六七分满。谢总笑着问我们，对“三道茶”有什么感想？我们都笑而不答，把眼睛看向风伟，因为这个问题对我们这些快“奔四”的男人来说相对简单了些，而风伟二十多岁，如果能从“三道茶”中悟出点什么，那对他今后的人生会有很多帮助。风伟仿佛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他脸红了，有些尴尬地说：“谢总，各位大哥，我来说吧，说错了你们可别笑我。”接着风伟就说道：“其实“三道茶”浓缩了整个人生。先说第一道吧，‘清苦之茶’，有着吃得苦中苦的意味，这是一种人生的预备，也是一种踌躇满志，是一种目标与追求。第二道茶‘甜蜜之茶’，是一种实现目标的快乐与幸福，也是一种志得意满，是一种成功与满足。第三道茶‘回味之茶’，是一种反思沉淀，总结与升华，是经历过后的一种睿智，是人生大智慧的体现。”他说完，很坦然地看了我们一眼，我知道他在总结的过程之中获得了一样东西，就是自信，而此时，他的智慧也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我们大家不约而同的鼓掌，谢总更是开心地说道：“后生可畏啊。”

    大家一直谈着笑着，谢总一晚上都没有说过他的麻烦事是什么，但增也没提，我想他们一定已经沟通好了怎么解决，不过我看到风伟一直很仔细地看着谢总，他应该一直在窥探着谢总内心深处的秘密。

    差不多十二点钟，我们才离开了茶馆。

    回到旅馆，风伟还是和我一间房，房里只有我们两人，等洗漱完毕，我躺到了床上对他说：“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把自己给憋坏了。”风伟轻轻地说：“谢总遇到的麻烦好象蛮大的，虽然今天晚上他一直谈笑风生，但他的心里却很是恐惧，害怕，他一直在担心那个女人会来找他。”我问道：“什么女人？”风伟说不知道，谢总没有具体的对那个女人的思想活动。但风伟说他肯定谢总怕的一定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这才是他邀请但增此行的目的。我笑着对他说：“放心吧，没事的，没有但增搞不定的。”说是这样说，但我知道，凡事都不可能有绝对的。风伟并不接受我的安慰：“好象你也在为但增活佛担心？”我打了下他的头：“让你猜我，睡你的觉去。”

    风伟上床没一会便睡着了，有轻微的呼噜声。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烦燥，也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我从床上走来，穿了衣服出了旅馆，我想到外边走走。我点燃一支烟，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虽然快一点了，很多酒吧都还在营业，每天到大理的游客都很多，我随便挑选了一个相对幽静的露天酒吧坐下，点了一杯普洱茶，享受着这个异乡夜晚的悠闲。

    “请问，这里有人吗？”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一个打扮很入时的女人，长得很普通，但有着修长的身材，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乳白色的凉皮鞋，手里拿着一个小坤包，一种高贵淡雅的气质在她的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流露出来。我扭着看了看旁边的两张桌子并没有人，我正准备说话，她又开口道：“我只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我笑了笑，示意她坐下：“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是很专业的听众，而我的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在倾听别人的诉说。”她从下来，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绿茶，并对服务生说：“这位先生帐我一起付了。”我想要拒绝，但她说道：“不过是一杯茶钱，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我看着她道：“你不是本地人吧？”她反过来问我：“你看呢？”我笑了笑，她算是在考我吗？分析别人可是我的专业。我仔细的打量着她，从上到下，我的目光使她不自然，她说：“怎么那么看我？”我说：“不认真仔细的观察，我怎么回答你这么高深的问题？”她红着脸笑了。

    我对她说：“你不是本地人，但却在大理呆了很长的时间了，至少有三五年吧？”她有一点吃惊，但还是让我继续往下说。我说：“你离过婚，不过现在你正陷入一段情感困扰之中无法摆脱。你的生活富足，但却常常感觉到内心的空虚，你的这一段情感应该是一个有妇之夫。”她终于忍不住了：“你还知道些什么？”我笑了：“我应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她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我点点头，我说：“你应该是一直就跟随着我们吧？从酒店到茶馆，又从茶馆到旅馆，或许你一直在找机会想和我们接触，但又下不了决心，而我出来散心，你看到了机会，才下了决心跟了过来和我见面。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为谢逊文来的吧？”她问我：“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我摇摇头道：“一直到你出现之前，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她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笑着说：“其实很简单的，你如果真想知道，我可以慢慢地告诉你。”

    她从坤包里掏出一包“三五”烟，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点上了。我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们一定是那个坏蛋找回来对付小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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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七章  养鬼仔(一)

﻿我问道：“小囡是谁？”她突然惊慌地说：“小囡？什么小囡？”我摇摇头：“你不愿意说，那我可帮不了你。”她喝了口茶，神情恢复了，她问我：“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我缓缓地说道：“其实很简单。从你问我旁边有没有人说起吧，其实邻桌还有几张是空的，你偏偏走到我这里，虽然你说想找个人说说话，但这里单身的客人不只我一个，而且你看我的时候，那眼神仿佛有些迟疑，更重要的是你明显有很多话想说出来，那么你一定是有目的而来的。那么除非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们为何会到大理来。所以你应该从一开始就跟上了我们，只不过想找到合适的机会接近。”我顿了顿，吸了口烟接送说道：“你坐下以后，点茶，告诉服务生我的帐也算在你头上，你用的是本地的方言，但却说得很生硬，其中还带着些四川口音，我当然可以断定你不是本地人，但你能够说本地的方言，应该是在这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她听到这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又说：“而我们此行的原因是谢总相邀帮他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你的出现，一定和谢总有关联了。我这样解释你满意吗？”她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行为心理分析的专家。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笑了笑，重新拿出一支烟，将就手里的烟屁股点上，没有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她在我的注视下显得很不自然，她又问道：“说啊，你还知道些什么？”我说：“这还不够吗？而且我感觉到你身上有很重的阴气，确切地说是鬼气，你一定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感觉到她闻言后的颤抖，我接着说：“而这鬼气应该就是谢逊文请我们来的目的吧。我想他没少受到惊吓，我说的对吧？”她没有说话，眼睛很空洞地望着远处。突然她拿出手机放在耳朵边小声地说：“乖了，妈妈马上回来。”然后转过脸对我说：“对不起，孩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要回去了，有时间再约你。”

    我递过去一张名片，她仔细的收好就走了。我其实很好奇，刚才她的手机并没有响，没有铃声，也没有振动，就算静音电话也应该出现亮光，但什么都没有，就象是自己在演戏一般。但我并不认为她在演戏，我相信她一定是接到了电话的，只是那个电话只有她自己才接得到，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鬼来电，应该就是她口中的小囡。我决定回去以后找但增好好聊聊，我要搞清楚这个女人和谢逊文之间的关系，还有恩怨。对了，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忘记问她的名字了，我苦笑，居然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回到旅馆已经一点多了，我还是把但增给叫了起来，和尚和但增一个屋，听到我叫但增他也好奇地爬了起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坐在沙发上，我让和尚泡了壶茶，把今晚与女人的相遇说了出来。我问但增，谢逊文到底要他做什么？但增说谢逊文只是说最近老有不干净的东西纠缠着他，找过几个道士和尚，但都没有用，他们告诉他这冤鬼怨气太深，他们收复不了，所以有人向他推荐了但增，才有了我们这次的大理之行。

    我说：“这个女人应该和谢逊文有很深的渊源，但我感觉到她身上有鬼气，如果我猜得不错，给她打电话的就是她口中的小囡，而小囡一定就是那冤鬼了，而小囡应该只是个小女孩，为什么会纠缠上谢逊文？”和尚一直没有开口，他仿佛在沉思，但增说：“这样吧，明天我好好问问谢逊文，到底他和女人以及那个小囡之间是怎么回事。”和尚突然说道：“不用问了，我知道。那女人应该是谢的老婆或是情人，而小囡应该就是他们的女儿，而小囡的死应该与谢有很大的关系，因而小囡一直想要报复他。”我们看着和尚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和尚说：“偶尔我也玩玩推理嘛。”我和但增朝他竖起了中指，不过我们也觉得和尚的分析在理，但增说不管是什么回事，明天问问他就知道了。

    这个晚上我有些失眠，在我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个女人的影子，并不是我看到的微笑与淡定，而是一种凄凉与哀怨。我开始后悔，我应该跟随着她去看个究竟的，我想如果小囡真的是女人的孩子，而且是个已经死了的小孩，那女人一定就是懂得如何养鬼仔的，她是自己有这本事，还是后边有个高人指点呢？如果后面有高人指点，那但增要对付的就不只是个小鬼那么简单了。其实鬼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人心。

    第二天一大早，谢逊文就派来了车子接但增，但增让我和他一起去，我叫他把风伟也再上，而和尚和邓琨则留在旅馆，毕竟去的人太多不在合适。

    谢逊文的公司很大，在建设路的广发大厦占了整整一层楼。在电梯口迎接我们的是昨晚陪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一男一女，看到我们从电梯里回来，便对但增说：“活佛，谢总在办公室等着，请跟我来吧。”我和风伟跟在但增的身后，一同走进了谢逊文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谢逊文把我们让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他的秘书端来了三杯茶水，他挥挥手，让秘书和那两个副手出去了。他双手揉搓着，他在组织语言，他仿佛还没准备好应该从哪里说起。我们并不着急，我和但增点起了烟，而风伟而端起茶杯喝茶，不过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住了谢逊文，我知道他一定在读谢逊文的心理，我给但增使了个眼神，但增会意地笑了笑。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谢逊文终于开口了：“各位，其实我真不知道应该人哪开始说，不过我想这样说你们应该能够理解一点。我有个情人，我们在一起有很多年头了，而且我们还生了一个女儿，如果女儿不死，现在应该有六岁了吧。女儿的死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发誓。但小惠不相信，就是我的那个情人，她认为是我为了躲避对她，对孩子的责任而把孩子给害死了。天地良心啊，我谢逊文再不济也不会这样没有人性的。”他说到这里，舔了一下嘴唇继续道：“其实是我老婆发现了小惠母女的存在，而派人去恐吓她们，并试图用钱让小惠离开我，但小惠太固执，也太好强，死活就是不同意，双方发生了争执，而扭打起来，而小囡看到自己的母亲受到欺侮就上去想帮助小惠，谁知道在混乱之中，囡囡的头撞在了茶几角上却没有人注意到，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气绝身亡了。后来警察也出了现场，证实了这是个意外，但小惠却一口咬定是我和我老婆一起把小囡逼死的。”

    谢逊文说到这，有点呜咽，看得出对于小囡的死他也很伤心的。我问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告诉我们说是半年以前。然后他接着对我们说：“小囡死后，我也很伤心，我在警方结案后就把小囡安葬了，当时小惠也在场，她很平静的看着小囡下葬，她用一种怨毒的眼光看着我说：‘小囡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你最好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睛。’然后是一阵阵的狂笑，直笑得人心里发麻。”

    “下葬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小囡的‘头七’，我们接到公墓管理处的电话，说小囡的墓被掀开了，尸体不翼而飞。我们报了警，但警察并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我想一定是小惠做的，我就去找她，记得那晚到她住的地方，门开着，我在外面叫了几声，没有人应，我便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光线很暗，而且很奇怪，屋里竟然是红色的灯光，如血一般的鲜红。”谢逊文说到这里，身子朝后边靠了靠，我感觉到他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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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八章  养鬼仔（二）

﻿风伟读到了我的心思，他转过头对我点点头，证实了我的判断。谢逊文浑然不觉我和风伟的小动作，他继续道：“在红如鲜血的灯光里，我看到了小囡的遗像，像片里的小囡仿佛在对着我笑，那笑容是那样的狰狞，使我感到后背一阵冰凉。而遗像前的香炉里点了三柱香，香炉前有一只碗，碗里有半碗‘血’，对，一定是血。”他回忆着：“已经不是那么鲜红，有点暗暗的黑，不知道是什么血。此时我已经顾不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我努力地想尽快离开，但双脚却不听使唤。这时候我听到了哭声，是小囡的哭声，在晚上听来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抽支烟吧，别害怕，慢慢说。”他无奈地笑了笑说：“谢谢。”然后点燃，用力的吸了一口，他的眼睛微微地闭着，又陷入了回忆中：“我好容易慢慢移到了门口，突然门关上了，我死命地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那门去纹丝不动，说真的，那时候我差点尿裤子。我听到一阵疯狂的笑声，我听得出那是小惠的声音，我大声地喊道：‘小惠，是你吗？小惠，说话啊。’可是仍旧只是听到凄惨的小囡的哭声和小惠的笑声。我鼓起勇气，想进到卧室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向卧室方向走去，‘砰’地一声，卧室门关上了，我一惊，转身就想跑，当我转过身去，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我赶紧跑了出去，连滚带爬的，总算出了小区。”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法入睡，我感觉小囡一直就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我，那眼神是如此的狠毒，仿佛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我坐起来，把屋里的灯全都打开来，老婆也被我的举动吓得不敢入睡，她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把在小惠那的所见告诉了他，她也充满了恐惧，就这样，我们在床上坐了一夜，偶尔听到哪有一些响动，我们都吓得要命。”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我想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果然，但增也来了兴趣：“后来呢？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不不平常的事情？”谢逊文说：“不仅仅是不平常，应该说是恐怖，诡异。第二天，我老婆就找来一个道士，据说是修习茅山道术的，虽然年轻一点，也是得了真传的，他给我们画了几道符，让我们按照八卦阴阳之理放置于家中各个角落，他告诉我们，家中有了这些符咒鬼怪是不能侵入的。”他又拿起支烟点上说：“我们照他说的做了，可到了晚上，我们居然听到了小囡的哭声，而且我清楚地听到小囡还对我说话：‘爸爸，小囡死得好惨，你来陪小囡吧。’我问老婆有没有听到，她却摇了摇头，她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有灵符保护，小囡的鬼魂是进不来的。老婆在求了灵符后，居然能够安睡了。可我却总是听到小囡的哭声，她总是重复着那句话，让我去陪她。我的惊恐你们可想而知，我又是一夜没睡，胆战心惊地在床上坐到了天亮。”

    “起来以后老婆说我应该是疑心生暗鬼，并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谢逊文苦笑道：“老婆不相信我的感受，她说我是自己在吓自己，为了打消我的恐惧，一天白天，她硬是拉着我再次去到小惠住的地方，她用力地敲门，是小惠开的门，小惠见到她哭闹着拉扯她要她我老婆还小囡的命来。我老婆没有和她吵架，只是拉着我闯了进去，让我看仔细了，是不是那天晚上见到的情形，我仔细地看了看，一切都变了，包括遗像都不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幅，也没见供奉着的鲜血。我几步走进卧室，还是以前熟悉的样子，我彻底的崩溃了，最后我拉开客厅的灯，居然是白色的荧光灯。我忙拉着老婆离开了，我听到小惠在后边的骂声，老婆也喃喃地骂我疯子。”谢逊文说得激动，拉起了但增的手：“但我知道我并不是错觉，我敢保证那天晚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绝对真实。”但增点点头说：“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们，再后来呢？”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心神恍惚，我总觉得小囡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摆脱不了她那种刀锋般的眼神。终于，在十几天前的一个晚上，老婆回娘家了，只有我一个人，我早早地上了床，大约十二点多钟，我又听到了小囡的哭声，我看了看卧室外边，什么都看不到，你们也知道自从那次以后，我在家都会开着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我大着胆子跳下床，我要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我走出卧室，卧室门突然关上了，而整个屋子一下子灯都全灭了，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谢逊文停了一会，亲自起身给我们续上水，又发了一转烟才接着说：“那哭声仿佛越来越近，而在黑暗中我却看到一抹红光，那么地熟悉，先是微微一抹，随后越来越亮，鲜红起来。你们一定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他问我们，我笑了笑说：“如果我没猜错你看到的应该是小囡的那张消逝的遗像吧？”他用力地点点头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只是示意他继续：“我的确看到了那张曾经在小惠家里看到的那张恐怖的遗像，只是这次看到的遗像眼中正流出鲜血，我往后退，退到了有灵符地方，我把自己的希望全放在了那些灵符上，可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遗像一直向我逼近，而灵符竟然在这个时候燃烧起来。小囡的声音又出现了：‘爸爸，来啊，来陪我啊。’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我心里升起了一个模糊的念头，我有一些想法，但思路并不清晰。

    他接着说：“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自己床上，老婆就坐在我的身旁。老婆问我为什么晚上不开灯，而且睡在了客厅，我把夜里的事情告诉了她们，老婆说我一定又出现幻觉了，她拉着我到灵符的所在，符仍旧贴在那里，根本不曾燃烧过。她再次提出要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拒绝了，我相信自己所经历的。我们再次找到了那个道士，道士听了我的述说，又要了我和小囡的生辰八字，只看到他在那掐指算着，然后告诉我说那女孩冤魂怨气太重，会一直纠缠着我不放，我问他有没有方法化解，而又别伤害到小囡，他说以他的法力想要两全不一定能做得了，他建议我去找他的师父无伤道长。无伤道长看上去很慈祥，他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他也无能无力，让我托人找但增活佛，无伤道长说女孩的戾气太重，既要收复她又不能伤了她的魂魄只能找但增活佛试试，用密宗的方法来化解戾气，让她早日超生，毕竟小囡是我女儿，我也不想她不能轮回转世，重新做人。”

    我们总算听完了他的故事，我把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个女人描述给谢逊文，他告诉我说没错，她就是小惠。在听谢逊文说出他的故事之前，我曾经想过小惠养鬼仔的可能性，但现在我有些动摇了，我觉得这个案子应该另有内情。我和但增对视了一眼，但增问道：“能够带我们去小惠家吗？”谢逊文楞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也希望早一点把这件事给了结了，活佛，我想求你件事，小囡很可怜，也很无辜，希望你能够放过她，让她早日能够超生。”但增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活佛？”谢逊文象是松了口气说：“那就好。”然后就安排了车辆，带着我们到小惠家去。

    敲了敲门我们没有等多久门就开了，开门的正是小惠。小惠看到谢逊文，恨恨地说：“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滚。”我挡住了小惠，我笑着说：“小惠女士，我们毕竟有一面之缘，应该算是朋友吧？这可不应该是你的待客之道吧？”小惠看了看我阴着脸说：“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姓谢的，你为什么总喜欢上门来欺侮人？”我说：“不怪他，是我们让他带我们来的，我只想和你聊聊，并没有任何对你不敬的意思。”

    她看了看我们一行人，把门打开，转身先走了进去，我们跟在她身后也进了房去，我特意留心了一下那个摆着小囡遗像的柜子，遗像上的小囡很可爱乖巧，我想这应该不是那张带了凶戾之气的遗像，香炉就在遗像前，只是没有谢逊文提到了那只有鲜血的碗，但我却在柜子左边的一个缝隙里看到一小个红色的印迹，我敢肯定那一定是已经干了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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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三十九章  破绽

﻿我进门的时候向风伟使了个眼色，风伟知道我是要他注意小惠的心理变化。我们在小惠家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再也没有能够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坐下来听小惠叙说了小囡的一些往事，便起身告辞了。谢逊文看到我们一无所获眼神中有些失望，但并没有说出来。从小惠家出来以后，我们便和谢逊文分手了，我们说在准备准备然后才能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他很诚恳地表示感谢，看得出来，我们已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们回到旅馆，和尚和邓琨便围了上来，问我们此行的情况，风伟沉不住气，一口气全部说了，包括他所读到的谢逊文和小惠的心理活动，一点不落。风伟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主要是小惠的心理活动。小惠见到我们的时候心情并不紧张，而且也已经算到我们会去找她，风伟在她心里的确是读到了对小囡的那种怀念与爱怜，但却极不正常地在她的心里感受到了她见到我们时候心里的窃喜。但风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小惠当时的心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够早点把我们打发掉，至于对谢逊文经历过的事，小惠心理居然一点都没显露出来。风伟觉得很奇怪，我笑了笑，我知道为什么不惠的心理活动并不多，因为小惠知道我，她知道我长于行为心理分析，所以她故意地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动作，甚至心理活动。大家听完风伟的描述，都觉得这次的事件透着怪异，和尚的第一反应和我昨天的一样，他肯定地说一定是小惠养了小鬼。但增看着我笑得很开心，大家不解地问道：“小活佛，你乐什么啊？”但增说：“从现在起，整个事情我都置身事外，都看我们朱老师和邓警官的了。”我恨了但增一眼：“你又知道了什么？”但增伸了个懒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整个案件中根本没什么鬼怪，而这样的离奇案件应该你们两个更加感兴趣。”

    除了我和但增，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风伟缠着我说：“朱哥，快说嘛，活佛为什么会说这不是鬼怪所为啊，我听谢逊文的话，我觉得也是鬼怪作祟。”和尚摸了摸光头道：“但增说不是自然就不是了，他应该没感觉到鬼气。”邓琨则两个眼睛望向我，也希望我能给他答案。

    我指使着和尚去泡壶浓茶，然后伸手让邓琨发了支烟，才慢慢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来的几个人各怀本领，能够轻易看出其中的破绽。”但增点了点头：“其实有没有鬼怪，我只要一看就知道了。虽然在小惠的屋里我感觉到那种悲凉的气氛，但却没有一丝鬼怪的气息。所以我敢肯定这一切是有人在做怪。当然谢逊文本人并不会说谎，因为他的恐惧是真实的，他能够找到我也是花了一番力气的，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围绕着他来设计的。”我点点头，我把今天在小惠家里发现在血渍说了出来，我说：“从血渍这件事看，谢逊文并没有撒谎，他经历的正是他亲眼所见的，只是事后现场被人仔细的清理过了。至于他在家里为什么也会出现这样的幻觉？答案只有一个，家里也让人给布置过，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整个案子和小惠以及谢的老婆都有着关联。”我对邓琨说：“你去查查谢的老婆最近的活动，还有那两个道士在整个案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然后我对但增说：“你和和尚继续应付谢逊文，在我们查出整个事件的真相之前，我们的戏要做足，要演全套。小风和我抽时间和小惠多接触，我不相信她就一点也不透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的安排大家都很赞成，当初在听谢逊文述说整个事件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感觉，我感觉他正处于别人的算计之中，但他自己却一无所知。他所出现的幻觉他都肯定那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只有一种解释，那个场境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当人受到惊吓的时候，很容易失去理智的判断，因为他内心的恐惧太甚，恐惧使他无法清醒地察觉到整个事件中的那些不符合常理的蛛丝马迹。只是小惠和谢的老婆之间又是怎么样的关系呢？两个人如果是联手配合算计谢逊文的话也说不通，按理说小惠为小囡的死应该记恨谢的老婆才对。如果两个人并没有联手，那为什么这场恐吓的闹剧会配合得那么天衣无缝？这一点我暂时还想不明白。

    晚上谢逊文又让车子来接我们去吃饭，我们拒绝了，对他说我们需要些时间来准备一下，最迟后天，他的事情就能够帮他彻底地解决掉，他听了以后很开心，他说一定要好好谢谢我们，我和但增开玩笑道：“这个案子你收了多少好处啊？”但增说：“我自己需要什么好处啊，只是让他给出点钱为折马寺的菩萨重塑金身。”我笑骂道：“你还真是黑，这得花多少钱啊？”和尚插话道：“也要不了多少，五十万，一百万的只要是他的心意就成了。”我笑着说：“现在案子遗交给我了，是不是这佣金我也代劳了？”但增居然很认真的考虑一下说：“这样吧，给你们百分之二十的车马费，不然你们觉得亏，其他的我会以你们的名义捐给折马寺的。”我点头道：“谢了。”我是俗人，能够有机会找点小钱，我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这天晚上我们都睡得很早，明天一天的时间我想应该足够了，后天就能够为我们的谢总解开所有的秘密了，不过至于他想怎么处置，那就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问题了。

    第二天我们如约分头行动，但增和和尚去与谢逊文周旋，而邓琨自己去进行调查，他是警察，他有自己的一套侦察的办法。我和风伟吃过了早餐就径直去了小惠家。

    小惠开门见到是我先是一楞，然后把我们让进了屋里，很不友好的问道：“你们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该看的都看了吗？还来做什么？”我对风伟使了下眼色，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小惠：“你到底和王郁香是什么关系？”王郁香就是谢逊文的老婆。小惠先是一惊：“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她害死了我的女儿，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风伟在一旁说：“你是不是很诧异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和王郁香有关系的？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之间的秘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小惠彻底呆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话一出口，她便发现自己嘴快了。我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猜到的。”我当然不会告诉她风伟能够读懂她的心思。我继续说道：“其实你们苦心经营了这样的一个局，应该说是很完美的。但是你们为了让这个局更逼真，你们找来了道士，不过你们不应该让谢逊文通过道士的嘴知道但增。因为你们不了解但增，一个转世的活佛，有没有鬼怪于他而言不过就是闻一下就知道的，而你们更失策的是没想到我们会和但增一起来，一个行为心理分析师，心理咨询师和一个刑警。当然还有一个正版的和尚。”

    我看着她，她此时的心理活动很复杂。我接着说道：“你知道你最失败的是什么吗？”她摇摇头。我告诉她道：“你最不应该的是来那天晚上出现在我面前，更不应该的是在我面前假装接小囡的电话。虽然那天我感觉到你身上有鬼气，但昨天来你家的时候你身上的那种气息却完全消失了，如果我猜得不错一定是小道士教你的吧？”风伟点了点头，证实了她内心的想法。我又说道：“小道士不知道是怎么骗老道长的，他一定尽可能地夸张地说了很多冤魂厉鬼的话，他不希望老道长出手，原以为老道长把此事推掉了就万事大吉了，因为老道长知道小道士的能耐，如果真如小道士说的那么厉害，老道长也真正的无能为力的。可是你们算不到老道长和给谢逊文推荐但增活佛。”我叹了口气道：“人算始终不如天算。就象你们在策划整个事件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小囡会为了保护你会被误伤致死。”风伟突然插嘴说道：“小囡的死也是事件的一部分，而且小囡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你告诉谢逊文你怀孕了，然后躲到四川老家养胎生育，最后从人贩子手中没花多少钱买了个女婴，对吧？”小惠的脸已经惨白，对着风伟吼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人，是魔鬼。”风伟说：“你们才是魔鬼，六年多的时间，你和小囡虽然不是亲母女，但也朝夕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你怎么就舍得下这样的毒手呢？”我制止了风伟，我对他说：“走吧，凡事种下什么因，她自己就得去承受什么样的果，其实对于小囡，她是内疚的，而且真正被小囡纠缠的，反而是她，而且就在她的心里。”

    我和风伟离开了，回去和邓琨会合，我已经把整个事件了然于胸，但我还是希望邓琨能够用他的方法找到证据，因为仅仅靠推理，谢逊文是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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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章  夺命百合

﻿回到旅馆，但增他们已经回来了，只是邓琨还没有到。我让但增给谢逊文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人盯住小惠，别让小惠跑了，毕竟今天我和风伟已经打草惊蛇了，等到明天我们会把这件事情彻底处理了。但增和和尚听了我们去小惠那的情况，但增说：“其实问题的关键只有一点，只要搞清楚了一切就都明白了。就是小惠和王郁香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点点头，但增一语中的，和尚随口说：“一个是谢的老婆，一个是谢的情人，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风伟忙说：“有关系，虽然我并没有感觉到她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但在她心里她很害怕两人的关系暴露。”和尚听了风伟的话后说道：“两个女人能有什么关系？”我淡淡地说：“百合。”

    三人张大了嘴看着我。我笑了：“怎么了？你们觉得没这个可能吗？”但增摇摇头道：“凡事皆有可能，只是这样说要有依据才行。”我说：“那我们就大胆假设，小心的求证吧。等邓琨来，把他调查的结果通报一下，我想那时我就能够搞清楚整个案情的真相了。”

    邓琨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回到旅馆。

    邓琨的收获蛮大的，他找了朋友几经辗转联系了几个地区警方的熟人，凭借朋友的私人关系他了解到很多信息。他告诉我们小惠的原名叫徐可慧，四川乐山人，毕业于四川音乐学院舞蹈系。至于王郁香，邓琨说也是四川音乐学院毕业的，和徐可慧同级，是声乐系的，但两人一直住在一个寝室，关系非常的要好。王郁香八年前和谢逊文结婚，八年来两人一直没生育，据说是王郁香不愿意太早要孩子，便一拖再拖，而谢逊文因为小惠的出现而渐渐将和王郁香生个孩子的想法给淡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徐可慧和王郁香都是十年前来大理的，两人一起在下关租了套房子居住，但在王郁香认识了谢逊文以后徐可慧就突然消失了。而徐可慧隐瞒了这个事实，她改名换姓则是八年前的事，也就是在谢逊文和王郁香结婚的那年。王郁香婚后一年，徐可慧再次出现在大理，这时候她不再叫徐可慧，而叫赵小惠。一次偶然的机会和谢逊文相识，很快两人便坠入了“爱河”。一年后有了小囡，小囡是她回四川生的，确切地说是花钱买的，因为她没有生育能力，是个天生的石女。在大理的这几年，徐可慧没有工作，一直由谢逊文包养着，几乎没什么社会活动，她的生活中心除了谢逊文就是小囡了。

    邓琨说到小道士，他说小道士应该只是一枚棋子，他和当地一个警察朋友找到小道士，连哄带吓的，小道士承认王郁香给了他两万块钱，要他按照她的要求合伙欺骗谢逊文的。

    听完了邓琨的话，我对但增说：“是不是让谢总安排一下晚餐？”但增笑着说道：“你不会连明天都等不及吧？”我说：“争取明天能到丽江去玩玩，我们的假期可是快结束了。”但增点了点头，我提醒他说：“顺便让谢逊文把老婆带上，对了，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把小惠也叫来。你告诉他，今晚我会给他一个惊喜。”

    但增到一旁去打电话，邓琨和风伟则纠缠着我让我告诉他们我的发现，和尚在一旁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却一直竖起耳朵。我笑着说：“有那么猴急吗？一会再说，我可饿了。”不一会，但增告诉我们，谢逊文的车马上就过来接我们，地点还是在“梅子井酒家”。

    到了“梅子井”，进了包房，谢逊文、王郁香和小惠都在，只是三人脸上都有些尴尬。看到我们进来，谢逊文忙迎了上来，并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然后把王郁香介绍给我们，王郁香虽然脸上挂着笑，但很难看，很虚伪。我笑着说：“谢总，又来混你的吃喝了，说实话，我蛮喜欢这里的饭菜，很可口。”谢逊文也爽朗地笑了，他说：“那就留下来不走了吧，只要你想吃，打个电话我分分钟给你安排。”我摇摇头：“不行啊，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呢。”服务生给大家倒满了酒，我端起杯站了起来，对着王郁香说：“嫂夫人，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了。”她忙站了起来，拿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接下来，我又满上一杯，对小惠说：“小惠，不，应该叫你徐可慧，我们可是一回生两回熟了，怎么样，也走一个吧？”她的脸色惨白，我知道她内心的感受，仿佛如鱼肉，不知道会被别人如何宰割。只有谢逊文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惠，我说：“谢总，别着急，我和小惠喝了这杯再慢慢地告诉你吧。”小惠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心中应该满是苦涩。我和她碰了碰，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好在还是梅子酒，喝得不多倒也不那么容易会醉。小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郁香，而王郁香却根本没正眼看小惠一眼。小惠最终还是把酒喝了下去，然后坐下。但增他们可能真的饿了，也不顾什么礼节，都在朝着头苦干。

    我吃了两筷菜，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谢总，从今天起我想你再也不会受到小囡鬼魂的纠缠了。”然后我转过头看看王郁香，又看看小惠，轻轻地问道：“你们说是吧？”她俩没有说话，脸色难看得就象一张白纸。谢逊文不解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笑了笑说：“谢总，先吃点东西吧，我们都饿了，吃完饭我再给你说个故事，我想听完这个故事你应该就一切都明白了。”谢逊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也是，不急，不急，你们先吃了再说。”而他自己却没有怎么动筷子，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很急切地想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一边吃饭一边仔细地看着王郁香与小惠，这时她们有着很多的眼神交流，有焦急，有愤恨，也有无奈。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我们终于吃完了饭，谢逊文让服务生把饭菜撤了，泡上了上好的普洱，并拿出香烟发了一圈。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品了品茶，我说道：“可惜，这茶虽然是很好的茶，只是如果再多放两年就更可口了。”谢逊文说道：“倒是放了两年的，想到几位都是爱茶的，而这是我最好的茶，便想着拿来给大家尝尝。朱老师，还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吧。”

    我点点头说：“好吧，现在我给你说个故事，听清楚了，这只是故事，至于听完之后你有什么感想，想做什么都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他虽然不太明白我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我说：“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两个女孩考进了四川音乐学院，虽然两个人不在同一个系，但却住在同一个寝室。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女人相处得非常融洽，慢慢地便形影不离。这两个女孩便是十几年前的王郁香和小惠，那时候应该叫徐文慧。”谢逊文看了看两个女人，眼神中的露出迷惘。我接着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女孩的感情越来越深，彼此之间竟然产生了爱慕，徐文慧太温柔，太善良，总是容易受到别人的欺侮，而王郁香则很刚强，很机敏果断，她处处护着徐文慧，慢慢地她成了徐文慧的依靠与情感支柱。有一天，她们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这种爱慕，彼此捅破了窗户纸，于是，她们相爱了，那种感情很深刻，也很真挚。只是却有悖了社会传统的道德观念，为常人所不耻。毕业后，她们没有选择留在成都，虽然那样对她们今后的事业发展有很大的好处。放弃了很好的就业机会，她们一起到了大理，并在下关租了房子，过起了夫妻般的生活。如果我没猜错，在你们的关系中，你扮演的一定是男人的角色吧？”我问王郁香，她咬着唇并不说话。我喝了口茶：“可是，她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很拮据，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王郁香不仅仅是个同性恋者，她还是个双性恋者，于是当谢总在她面前出现，并对她展开攻势的时候，她内心中女性的一面又暴露出来了，她享受那种被人追求的感觉，同时因为长期和小惠在一起也会疲惫，也会感觉到生理的另类渴望，所以很快的她就和谢总在了一起，甚至后来要谈婚论嫁。”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两个女人的表情，我说到这时我注意到了小惠的眼中有一丝的愤怒，那种情感背叛后才会显示出的情绪。

    我接着说：“当王郁香确定了和谢逊文结婚的时候，徐可慧很生气，也很伤心，难过。于是爆发了她们两人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执，但王郁香最后说服了徐可慧，虽然我猜测不出具体的内容，但我知道她一定承诺在情感上永远不会放弃徐可慧，对吧？”我看着徐可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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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一章  另类爱情

﻿徐可慧不敢看我，低下了头。

    我继续说着故事：“谢总和王郁香结婚了，这时候徐可慧突然消失了。也许她是为了去逃避，不想看到这个残酷的事实，也许是她和王郁香达成了某种默契，而去改头换面，因为毕竟她们在大学时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算少，只有改变身份，她们才可能有另一种生活的开始。于是谢总结婚一年后，小惠出现了，如果我没猜测错，她和谢总的相识应该是你给设计的吧？”我问王郁香，王郁香同样也不说话，只是现在她的面色好看了些，感觉心情也平静了许多，那应该是一种没有了秘密或是秘密被人知晓后彻底地轻松。

    谢逊文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我知道这一切他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的阅历使他能够沉住气，坦然地面对我向他表述的一个事实。但增和和尚也稳得住，听着这些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而邓琨则很认真的听着，这也许是他的职业习惯吧。风伟仿佛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他在试图了解两个女人内心的秘密，偶尔他好象想说什么，让我用眼光制止住了，我怕他又把别人给吓着。

    我接着说：“安排徐可慧和谢总相会，不知道是出于王郁香的补偿心理，还是徐可慧自己希望对王郁香生活的介入。毕竟谢总永远都不会想到老婆和情人会有这样一层关系，但我有一点不明白的，如果说王郁香和谢总在一起原因是因为她有一半是双性恋的特征，但徐可慧怎么会接受一个男人呢？除非是王郁香一直在给她灌输一种思想，那就是男女间的性爱，一直在她的思想里宣导那种感觉。对吧？”其实我并没有奢望她们会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又说道：“婚后王郁香不愿意生育，这很正常，虽然她是双性恋，但她的男人的心理性征不允许她接受生儿育女的事实，所以在她的心里又会有对谢总的内疚，于是她就把这件女人的任务交经给了徐可慧。这也是她让徐右慧介入的另一个原因，只是她一定没有把这个目的告诉过徐可慧。”此时，我感觉到徐可慧看向王郁香的眼中那浓浓的恨意。我微微一笑：“可是你却并不知道，徐可慧是个天生的石女，不能生育。但她很爱你，她和谢总走到一起以后，为了能够让你如愿，她竟然假装怀孕，并偷偷从四川老家买回一个女婴，这一点是你不会想到的吧？因为小囡的出现，谢总情感的天平渐渐地移向了徐可慧，而徐可慧也因为小囡而渐渐显露出了一种母爱，从而对谢总的情感也改变了。当然，在她而言，并不会真正爱上谢总，只是她很习惯地享受那种仿佛一家人一样的天伦之乐。而嫂夫人你呢，当你看到他们关系越来越亲密，无论是出于女性的妒嫉还是出于男性心理的占有欲，你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于是你去找徐可慧，想利用你们的旧情让她不要对谢总太好，你要让她知道，只有你才是真正爱她的人。当然，你一定可以打动她的，因为你那时又给她描绘了一个美丽的未来，那个只有你们两个的未来的二人世界。”

    说到这里，我的笑容没有了，我看着王郁香说：“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一个女人会因为这样的情感而变得如此的恶毒，你利用徐可慧对你的情感，居然诱骗她一起对谢总进行算计。其实你给徐可慧的承诺不过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谋夺谢总的财产，然后你们能够双宿双栖，过上富足的生活。于是你精心策划了一个局，一个装鬼吓人的局，为了启动这个局，你不惜伤害一个无辜小女孩的生命。其实你带人上门找徐可慧的时候，你就已经把小囡的命运决定了的，只是徐可慧并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不会让你得逞，在这一点上，她比你善良得多。你欺骗她，你说你们在他面前上演一场原配与情人之间的战争，从而从心理使谢总崩溃，而你真正的想法是利用当时的混乱场面害死小囡，你要用小囡的事来制造恐怖，你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让谢总因此而疯狂，或者说直接一点，你在设计了一个让谢总有机会成为精神病人或疯子的局。”我点上烟：“而后来的事态发展也正如你所设计的一样进行着。谢总所产生的幻觉都是真实的，都是你提前安排布置好的，但谢总心里存在对小囡的内疚，和失去爱女的伤痛，他根本无法去判断他所见到的一切是不是人为的。你呢？为了让鬼故事更精彩，你花钱请了道士和你一起经营这个骗局，当然唯一的遗漏便是画蛇添足地让小道士给引荐了老道长，虽然这样一来会让人觉得更真实，但谁知道老道长会把但增给推荐出来，接下来的事你们便不可控了。”

    我顿了一下，对谢逊文说道：“谢总，后来的事情我想我已经不用再说了吧？”谢逊文的眼里有着几许悲凉，两个女人都是他爱过的，甚至一直爱着的，他没想到他用尽身心爱着的女人会这样对他，会变成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夜叉，而其间还害死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虽然现在她知道小囡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的悲痛还是溢于脸上。和尚听到这里，轻轻地说了声：“阿弥陀佛。”

    两个女人没有任何的辩解，相互看了一眼，王郁香对徐可慧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而徐可慧把王郁香的手紧紧地抓住：“香姐，不怪你，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王郁香摇了摇头说：“没事，坚强一些，活下去吧。”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们：“是的，你所说的大部份都是事实，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双性恋。”然后她用手一指谢逊文，情绪激动地说：“当初，如果不是他强行占有了我，还拍下我的裸照，逼我和他结婚我也不会嫁给他。是的，把可慧牵连进来我就是为了报复，我们都恨他，恨不得他死。”然后她的神情暗淡了，她说：“是的，我是故意害死了小囡，我觉得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姓谢的这个畜生感到害怕，才能够真正的从心理上让他崩溃，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设计的，我找人做的，与可慧没有任何关系。要怎么样，你们爽快点吧，只要放过可慧。”

    听完她的话，我的心里很难受，虽然我并不喜欢同性恋，但一直也很尊重她们的感情，性取向是她们的自由，只是可惜了那份无法消受的美色。我能够理解她的感受，理解她们俩的感情。我看向谢逊文，谢逊文的脸色也很苍白，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说：“郁香，我爱你，从一开始我就很爱你，居然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但我是真心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的。”王郁香没有理她，只是死死的盯着我们。我回头看了看但增他们，邓琨仿佛心里很纠结，从立场来说他是应该报警的，他看了看我，我没有迎上他的目光，避开了。对我而言，不管什么样的结局，这都注定是个悲剧，我对谢逊文说：“谢总，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告诉你的只是一个故事，最后的结局还是让你们自己去书写吧，我们应该告辞了。”他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对我们说：“谢谢你们了，这件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给但增：“活佛，这里有一百万，当是我给庙里的香油钱吧。”然后和我们道别，那包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出来之后，邓琨有些不满地说：“这件事应该报警，让警方处理的。”我笑着说：“这是但增的活，如果真正的闹到要进警察局以后但增在这个圈子怎么混啊？而且这个事情无论对于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都是残忍的，他们心里也是在炼狱，就让他们自己承受这份因果吧。”邓琨还在嘟囔着，和尚打了下他的头说：“现在你就只是我们的小徒弟，不是什么警察，走吧。”风伟则不关心事情的结果，他兴致勃勃地问：“明天真的要去丽江吗？”

    我们齐声道：“去，怎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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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二章  新的交锋

﻿我们最后还是没有去成丽江。

    当天晚上邓琨接到队里的电话，有命案发生，要他尽快赶回去，而但增也说既然这样他也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回西藏了，下次有机会再聚。我们于是都没了兴致，邓琨有点着急，于是我们和但增告别后连夜开车回贵阳。因为是晚上，我一直叫邓琨开慢一点，他嫌我罗嗦，不过还是把速度慢了下来。大约早上九点多钟，我们回到了贵阳。邓琨急着到队里去，和尚也回了黔灵寺，我对风伟说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回中心上班。

    回到家里，老婆上班去了，孩子送去了幼儿园。我躲下美美地睡了一觉，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起来，到附近的菜场买了菜，今天我准备亲自下厨，给老婆一个惊喜。

    下午六点多钟，老婆下班接了孩子回来看到我高兴地说：“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原来以为你们还得再有两三天才回来呢。”我说：“邓琨的头给他打来电话，说出了凶杀案，让他赶紧回来。大家没了玩的兴致，就一起回来了。”老婆“哦”了一声，她想了想说：“一定是昨天报纸上说的那个无头尸案，听说很恐怖的。”我说：“你呀，什么你都说恐怖，快洗手准备吃饭吧。”她叹了口气道：“已经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是啊，好象结婚后我就真的很少做饭了，不仅是做饭，是几乎没怎么做过家务，想想这几年老婆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还得带孩子，的确很辛苦的，心里有了一些内疚。老婆好象察觉到我的心思，她说道：“好了，想那么多干嘛，知道你的正事多，好好做事吧，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我轻轻地搂过老婆，亲了一下：“谢谢你。”她笑了，骂道：“这一回来就发什么神经啊。”这时女儿也抱着我的腿说：“爸爸，抱抱。”我弯下身子一把抱起女儿说：“雯儿乖，走，和妈妈一起去洗手，洗了手我们吃饭。今天爸爸亲自做菜，雯儿要多吃点。”女儿点了点头说：“嗯。”

    晚饭后，女儿自己守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老婆收拾妥当便坐到我的旁边，缠着我把几天来的经历说给她听。我喝着茶，抽着烟，把这几天发生的故事向她娓娓道来，她时而害怕，时而气愤，时而开心，还不时的充当着正气的评判员，谁对谁错，激动的说了很多。一直到十一点多钟她都还没睡意，多笑着说：“你不会让孩子也跟着当夜猫子吧？”她才哄了孩子去洗漱，并要求我今天不许再进书房了，洗洗也一起睡。我笑了笑，促狭地说：“我这才走得几天，你就想了？”她给了我一个白眼。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中心。

    梁平看到我就问道：“不是去大理了？怎么提前回来了？”我笑着说：“心里放不下啊，早点回来开工嘛。”他象是想起什么，对我说：“对了，昨天关心来找过你，让你回来你给她去个电话。”我纳闷，她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我呢？

    进了办公室我就打电话给关心：“喂，美女，才几天不见就想我了？”她并没有和我说笑，很严肃地说：“昨天报纸上的凶杀案你知道吗？”我楞了一下心想凶杀案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我忙说：“我知道有这么件事，但并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个案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她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中心吧？”我说是的，她说：“那你等着我，一会我就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我苦笑着摇摇头，还从来没见过关心这样风风火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趁着关心还没有到的时间，把办公室的茶具洗净，泡了一壶“观音王”，点上支烟，美美的品着。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关心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几天不见，感觉她又平添了几分韵味，一条黑纱的长裙，黑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鞋，耳垂上挂着一对银晃晃的白金耳坠，长长的头发盘在头顶，一个乳白色的发夹牢牢的夹住。说实话，每次见到关心我都会有一点莫明的心动，从内心，我曾经是很希望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的，毕竟在这样的一个美丽女人面前，如果一点想法都没有或许真的就不正常了。

    关心坐下后很自觉地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下。我笑着说：“‘观音王’让你这样牛饮简直就是浪费。”她看我一眼说：“茶不就是用来解渴的吗？搞那么多花样有意思吗？”我笑了笑说：“说吧，凶杀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着急的赶来，我能够帮你做什么？”关心又倒了一杯喝下后道：“杀人嫌犯是我的一个病人。”我看着她说道：“那又怎么样？精神病人在没有发病期间犯罪一样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不知道吗？”关心说：“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我认为他在杀人的时候是神智不清的，不然他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说：“你认为没用，法律讲的是证据。”她有些激动：“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我了解他。”我拍了拍她的手说：“别激动，慢慢说，你先告诉我他有什么病？”关心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他是我两年前收治的，他患的是‘科塔尔综合症’，你应该知道吧？”我点点头：“以虚无妄想和否定妄想为核心症状。患者主要是认为自身躯体和内部器官发生了变化，部分或全部已经不存在了，如某患者称自己的肺烂了，肠子也烂了，甚至整个身体都没了，患者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不复于人世或者五脏六腑已经被掏空，即使正和外人说话也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她用力的点点头说：“是的，他一直都认为他是已经死掉的人，记得刚刚收治的时候他总说他的心已经让人给掏去了，他没有心脏，已经死了。后来熟悉了，他总是不停地乞求医院的医生或者是看护，帮他把他的心找回来，他说只要把心找回来，他就还能活。”我问关心：“按照他这样的情况应该一直住院治疗的，为什么他会在外面杀人呢？”关心说：“他在我们医院住了一年多，终于慢慢地病情有了很大的改善，他清醒的时间也渐渐多了，后来慢慢地也趋于稳定，今年三月份，我们几个精神科经过会诊，大家都认为他已经基本恢复，可以重新参与社会活动了，所以我们就给他出具了康复证明，准许他出院了。谁知道半年都不到，他就出事了。期间我们还定时回访的，一直都很正常。”我问道：“最后一次回访是你做的吗？大约是什么时候？”她说是她做的，然后她想了想说：“大约应该是一个月前吧。”我深思了一会，说真的，我很相信精神病医院专家的职业水准，如果几个专家会诊的结果说明他没问题了，那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况且最后一次的回访是关心做的，我更相信关心的能力。

    我问关心：“你想我帮你做什么？”我知道，这才是她找我的关键。她很直接地说：“今天我听说这个案子现在邓琨负责，我想见见我的病人。”我让她等一下，然后当着她的面给邓琨打了电话，邓琨告诉我事情很难办，虽然现在警方也置疑嫌犯的精神问题，但必须等精神科专家给他做过鉴定后才能够定性，定性以后才有可能安排关心和他见面。因为关心是他的主治医生，虽然精神病医院能够提供嫌犯的疾病证明，但却不能够给他做司法鉴定，司法鉴定要由医学院的专门机构进行。

    我把邓琨的话转告了关心，关心有些失望，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的想法，她说那就等几天再说吧，不过她会再做下调查，她想找到他在作案时已经犯病的证据。我安慰她说：“你也不要心急了，要相信医学院的业务能力。你查归查，但一定不要影响警方的案件侦察。”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送走关心，我让风伟进来，我问他这两天有没有安排什么预约，他说下午就有一个，是个小女孩，好象是有自闭症。我对风伟说：“十一月有心理咨询师的考试，你准备准备，我让他们在医学院给你报个名，你要努力哦。”风伟点点头说：“嗯。”我说：“让你转行做这个是不是有些不情愿啊？”他笑着道：“怎么会呢，我觉得其实挺有意思的，特别是跟着你们，长了不少见识。”我说道：“其实有你的异能辅助，你做心理咨询的效果就更好了。”他点点头，然后有点激动地告诉我说：“说到异能我还真的有点感悟。我现在感觉我听到的心声可以进行选择性的遗忘了，就好象过滤一样，把不想知道的，不想要的全部都过滤掉，忘记掉。”我笑了，我知道他会找到掌握的办法的，虽然这个办法听上去有些滑稽。

    这时候，我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我拿了起来，里面是我熟悉的声音，那个储存卡中出现过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朱老师，你不会把我忘记了吧？我们的游戏还在继续，新一轮的交锋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然后就是一阵盲音。声音是处理过的，我不抱有能够查到电话来源的幻想，我只是在想，他所说的新的交锋是指什么？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出现什么事情？我楞在那里，风伟过来小声地问：“朱哥，你怎么了？”我没有动，他又说了一遍，并用手拉了拉我，我才蓦然惊醒，忙对他说：“没什么，没事，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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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三章  天才儿童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心里还回想着刚才的电话。尽可能让自己冷静，隐形人越是嚣张，越是挑衅我越要沉着。我不能够让他给击倒，我一定要努力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能够再有人受到伤害。他主动给我打电话，应该是给予我什么提示，那他所指的新的交锋到底是什么呢？我梳理着身边每一个熟悉的人有没有遇见离奇的事，我觉得好象谁都没有什么问题，我感觉不到那份危险。我又想到了关心，关心的那个病人，凶杀案？难道这个凶杀案会是这个游戏中的又一个局？是的，太有可能了，因为这个案子透着诡异，关心和同仁们都十分肯定已经恢复了的病人，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本身就是个谜。

    我又给邓琨打了电话，不过这次我把接到电话的事情和他手上的案件联系到了一起。我对邓琨说我想见见那个嫌疑人，邓琨沉默了一会说：“要不你报警吧？”我笑了笑道：“你是警察，你觉得仅仅凭一张储存卡，一个电话你们就能够立案吗？就算能够立案了，你有信心能够破案吗？况且，我们面对的也许是个发了疯的天才，一旦警方介入，他直接结束游戏，那些为此而死的人就真正的死不瞑目了。”他想了想说：“那好吧，我想办法安排你们见面，但是你得答应我，就你一个人。他的医生暂时不能参与进来。”

    我知道她指的是关心，我点点头，我也不太希望关心卷了进来，虽然她对隐形人的案子也有所了解，但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毕竟那个人是在暗处，他出手的时候会令我们防不胜防。

    放下电话，我走出办公室，叫上风伟一起吃中午饭，然后回来好好的睡了一觉。

    下午预约的女孩准时坐在了我的办公室里。那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身上穿了一套校服，是市里某中学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扎了一个马尾辨。她不安地坐在我的办公桌前，我笑笑对她说：“上几年级了？”她只是看着我，并不回答。我接着说：“你不愿意说那我说吧，说对了你就点点头，好吗？”她点了点头。我说你应该读初中二年纪了吧？她又点了点头。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她的头埋得很底，从坐下到现在她几乎没有抬起头来看过我一眼。她的两只手相互握着，握得很紧，感觉她很紧张。我站了起来倒了杯水，走到她的身旁，我把杯子递到她的面前说：“先喝点水吧。”她才抬起了头，接了过去，但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桌上，随即头又低了下去。她长得很清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我坐了回去，继续说道：“你喜欢读书吗？”她点点头，我又问道：“喜欢学校和同学吗？”她似乎需要想一想，然后才点了下头，但立刻又摇了摇头。我故意说道：“看来你是不喜欢学校和同学了。”她终于开口说了一个“不”字。我问道：“不喜欢学校？”她摇摇头，我又问：“那是不喜欢同学了？”她还是摇摇头。我说：“那为什么总是要逃课把自己关在家里？”她的脸胀得通红，牙齿紧咬住下嘴唇。我轻轻地对她说：“别紧张，你可以用一个或几个字简单的给我个提示，然后还是由我来问你，你点头或是摇头好吗？”她又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那你想一想，然后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总是要逃课把自己关在家里？”她考虑了近五分钟才说了一个字：“怕。”

    我看着她说：“你怕什么呢？是学校吗？”她摇摇头，我又问道：“那是怕同学？”这次她点了点头。我说：“是不是觉得和同学们沟通有些困难，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又点了点头。我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我问她是不是晚上经常觉得难以入睡，她点头。

    “你最喜欢什么，能够告诉我吗？可以是爱好，也可以是游戏或者玩具，只要是你喜欢的。”她这次没有想说脱口而出：“钢琴。”“你家里有钢琴吗？”她摇了摇头。我再问她：“你跟老师学过钢琴？”她摇头，“你会弹钢琴吗？”她点了点头，我又追问道：“弹得好吗？”她还是点了点头。我笑了，我对她说：“那一会我带你去弹钢琴，你愿意弹给我们听吗？”她又点了点头。我很好奇，一个家里没有钢琴的孩子，也没有老师系统的教过她钢琴，她是怎么会弹的？而且还能够那么自信自己弹得很好？我怀疑她应该属于自闭群体中智商超高的那种，而且在兴趣和爱好上有着卓越的表现。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把她带到了杜威开的琴店，杜威本身也是个音乐人，我让他帮忙看看这个女孩是不是真如她自己说的钢琴弹得很好。

    女孩坐到钢琴前，整个人仿佛都变了一般，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自信，接着优美的旋律从她的指间流淌出来，杜威顿时惊呆了，他悄悄问我：“她真的没学过钢琴？真的只有十五岁？”我点点头，朋友说：“她是我所见到过的弹得最好的，超过了我认识的很多专业钢琴师。”我相信他的话，因为刚才我也为那音乐声所陶醉。

    终于，女孩弹完了，走回到我的身边，她又恢复了原来的那种状态。我轻轻地对她说：“今天就这样吧，下次我们再见面就到这来吧，不用去咨询中心了。我们还想听你弹琴，你的琴弹得很好听。”她脸上露出笑容，有一点自豪，但只是一闪而过。她走了，没有和我们告别。杜威拉住我说：“这小孩不错，可以好好培养的，不然就太可惜了。这样吧，以后她只要想弹琴就让她过来吧，我这里随时欢迎她。”我点了点头说：“是啊，可惜她有严重的自闭症，不然真是棵好苗子。”

    我决定去拜访女孩的父母，我很好奇女孩的钢琴是跟谁学的，有谁能够教出这样优秀的学生，最重要的是，我更想知道那个教她的人在和她沟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我一样也有着沟通障碍。

    回到家里我把这个女孩的事告诉了老婆，老婆问我什么是“自闭症”，我笑着告诉她说：“又称孤独症，是一种由于神经系统失调导致的发育障碍，病征包括不正常的社交能力、沟通能力、兴趣和行为模式。自闭症是一种广泛性发展障碍，以严重的、广泛的社会相互影响和沟通技能的损害以及刻板的行为、兴趣和活动为特征的精神疾病。”老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说女孩的智商很高，在自闭症中，只有不到10(百分号)的人会智力超常，而她却是其中一个，而且我已经见识过了她在钢琴演奏方面的卓越的表现。老婆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笑了笑说：“因为孤独，孤独会让一个人更有创造性。”她听了摇摇头说：“还是不懂。”我对她说：“你不用懂这些，因为在你的生活中，这些都用不上。”她笑了。

    第二天早上，邓琨打来电话说让我准备一下，我们去看守所看钱彬。我一下子没反常过来，问了他一句：“钱彬是谁啊？”他说：“就是那个凶杀案的嫌疑人。”我问他什么时候，他说下午三点吧。我说好的，反正下午也没有预约。早上到中心参加了例会，我便叫上风伟和我一起去拜访小女孩的家人。小女孩叫段海露，她的父亲叫段若平，是公交公司的一名驾驶员，母亲叫韩蕊，公交幼儿园的老师。昨天下午打了电话和他们约好今天中午上门拜访。

    十二点左右，我们来到了公交公司的家属区，几番打听找到了段海露的家。她的父母看上去都很朴实，居然做好了饭等着我们。我们也没有推迟，虽然原来我准备请他们到外面边吃边聊的。他们告诉我段海露也在家里，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

    虽然饭菜很简单，但味道去很好，我和风伟都比平时吃得多些。我向他们说起了段海露钢琴弹得很好的事，并问他们谁是小海露的钢琴老师，他们都感觉很惊讶，说从来不知道海露会弹钢琴。韩蕊又仔细地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在幼儿园工作，我们那没钢琴，倒是有脚踏风琴，以前海露小时候就很喜欢玩，我教过她一点，不知道这算不算？”这样的回答使得我们更吃惊，但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小海露有自闭症，她本身的社交活动就受到很大的限制，她的交往圈子不大，她父母亲应该都能够了解和掌握的。如果是这样，那她就真的是个天才了，我想如果杜威知道一个优秀的钢琴手居然是这样来的，他一定会郁闷吐血。

    离开海露的家，我和风伟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风伟说：“朱哥，不知道海露要是去参加专业等级评定会是什么水平？”我想了想说，我也想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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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四章 科塔尔综合症

﻿坐在我面前的钱彬很斯文，戴着一副方形的无边眼镜，个子不高，脸色苍白，感觉不到他的局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钱彬。”他看着我说：“我不好，你们一直不帮我把心找回来，我已经死了。都是你们，你们把我给害死了。”邓琨皱起了眉头，他显然还不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他更不知道应该怎样和这类人进行沟通。我看了邓琨一眼，暗示他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不要奇怪，到时候我会好好给他解释的。

    我继续对钱彬说：“你并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心丢了，所以害死你的人不是我。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心什么时候丢的，丢在哪了，或许我还能帮你找回来。”他听了我的话，两个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真的？你真能够帮我？”我点了点头，他却摇摇头：“我对他们说了很多次，他们都不相信，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可是已经太晚了。一个人的心离开身体，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死掉的，它已经死了，所以我也死了。”我说：“那可说不定，凡事都有例外的，也许你的心还没有死，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找它找回来呢？”他低下头想了想然后问我：“你也死了吧？”我摇摇头说：“我还没死，所以你也还没死，你死了我们不可能这样面对面的说话了。”他又看了眼邓琨：“那他不说话是不是他已经死了？”邓琨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我用手拍了拍邓琨的肩膀，笑着对钱彬说：“他也没有死，他不说话是因为他不太会说话。”邓琨听了我的话哭笑不得，但他还是乖乖地坐着，没有吭声。

    我对钱彬说：“你知道这是哪吗？”他摇摇头，我说：“这是看守所，你杀了人你知道吗？”他看着我：“我没有杀人，我不会杀人，我更不可能杀人。”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说：“我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我轻轻地说：“会不会是你的鬼魂杀的人？”他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我从来不相信会有鬼魂。”我笑着问道：“你已经死了，而且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鬼魂，那现在坐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的是谁？”听了我的话，他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思考，嘴里喃喃地道：“是啊，现在我的是谁呢？”我感觉到他思想的动摇，接着对他说：“所以你还没有死，你还活着，你试着掐一下自己，还会不会痛。”他闻言真的往自己的身上掐了一把，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抬头说：“不痛，你骗我，我肯定已经死了，你也死了。”我知道一下子无法说服他，我笑着说：“那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心什么时候丢的？丢哪了？”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也死了，对吗？”我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心什么时候丢的，丢哪了？”他很正色地道：“我上次就支过一回，是关小姐她们帮我找了回来，那次我差点就死了。”我点点头，看来我必须要和关心沟通，我要知道她们是采取了什么疗法，让他接受没有死的现实。我接着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又把心弄丢了呢？”他想了很久，才告诉我们说：“十多天前吧。”我心里一紧，我知道他所说的十多天前一定就是再次病发的时间，也正好是我拿到隐形人留下的储存卡没多久。我越发相信这件事情不简单了，同时也对这个隐形人生出了一些畏惧，他的出手总是让人无法琢磨，云里雾里的。

    钱彬并不理会我的反应：“怎么丢的？好象那天我坐公交车，在延安中路下车，准备回家，突然好象听见车上有人喊我：‘喂，你的心掉车上了。’我一惊，准备重新上车把它捡回来，可车子开走了。”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自语地说：“那一定是我的心，从那时起，我就觉得我的心又不在了，所以我一定会死，那么长的时间，我肯定已经死了。”我问他：“叫你那人是男人女人？”他摇了摇头：“那时候我只想要回我的心，我根本没有注意那个声音是男人女人。”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记得。”我回头看了看邓琨，他没有说话。我对钱彬说：“那好吧，今天我们先聊到这，明天我再来看你。”我们站起身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他却一把拉住了我：“我是谁？你还没告诉我现在的我是谁？”我笑了，我拿下他的手对他说：“我也不知道，我回去好好想想，你也想想，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答案，好吗？”他木纳地点了点头，又用手扶了扶眼睛，对我们说：“明天你一定要来，我怕我想不起来，如果你想起来一定要记得来告诉我。”我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来的。

    出了看守所，上了车，邓琨无奈的笑笑，他说：“你看见了，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审？想要破案太难了。”我说：“还不简单，直接找相关机构做个精神鉴定，如果真的有问题，就直接送精神病院，你也不用再折腾了。”他说：“嗯，我们已经和医学院精神疾病鉴定中心取得了联系，准备下周给他做。”“为什么要等下周？”他看了我一眼：“我哪知道，当然得将就他们的时间了。”邓琨问我去哪，我说送我去精神病医院，我要去找关心，并见见那几位和关心一起为钱彬出具康复证明的专家，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提示。

    走进关心的办公室，她抬头看到我，兴奋地说：“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我笑着道：“妖风。”她说：“青天白日哪来的妖啊？”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说：“你不就是个迷死人不赔钱的小妖精吗？”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动作有些暧昧，果然，关心的脸红了，她拉了下我的手说：“你要死啊，这是办公室。”她让我在沙发上坐下，给我倒了杯茶：“我这可比不得你那里讲究，你就将就着喝吧。”我端起茶看了看说：“不错了，好茶叶，湄潭翠片。”她嗔道：“喝就喝吧，看你显摆的样子，就你识货啊？说，找我什么事？”

    我把今天去见钱彬的事告诉了她。

    关心听了以后有一些激动，她说：“我就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刺激嘛，是谁那么缺德啊，好好的一个人让他搞成这样。”关心发现我在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说：“对不起啊，失态了，那个告诉他心掉了的人怎么会知道他有这个问题？能够给他那样的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使他的精神再度崩溃？”我笑了笑对关心说：“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隐形人吗？”她张大了嘴：“你不会告诉我这件事也和隐形人有关吧？”我说：“我想不把它们联系到一起都难。”随后我把隐形人对我的挑衅，给我的暗示都一一细说给了她听，她听完后说：“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语气表明这件事和他相关，但我相信你的判断，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个事情太奇怪，也太突然了。不管怎么样，这次既然和我的病人有关，我一定会追查的。”我问关心：“知道钱彬有这个心理问题的人多吗？”她说当然多啊，钱彬是精神病，不仅亲人朋友知道，单位的同事也知道，甚至他们住的小区大多数人也都知道。我苦笑，是的，在中国好事没多少人会这样关心这样起劲，但对别人说三道四却永远不会缺人的。

    我说：“这样一来我们就无法从心理暗示这条线索查了，知道的人太多。就算真的找到那个人，他也只会承认是开个玩笑。顶多是一些道德的谴责，所以我们一定要从新找到线索，早点让这个案子水落石出，我更希望能够在这个案子上把隐形人揪出来。”我的眼中有着恨意，关心看着我道：“你在害怕？”我点点头说：“是有一点，我怕我身边的人再因为他的变态和疯狂而出事。”关心笑着问：“包括我吗？”我说：“是的，包括你。”她笑得很开心，一下就坐到了我的身边，双唇在我脸上轻轻一点便站了起来，她说：“你知道吗？听到你紧张我我真的很开心，很久都没有这样有人紧张我了。”我尴尬地笑了，不过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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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五章  煮头

﻿“人的恐惧大多是因为无知，无知并不是说一无所知，更多是无法感受。我们的大脑储存了足够多的恐怖场景，于是我们会因时因地因人的将这些场景从记忆库中提取出来，并充分用我们的想像加以渲染。所以我们常常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候，特别的地方而感受到恐惧与害怕，因为我们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会出现什么结果，但我们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想像，使自己处于恐惧之中。很多时候，所谓的鬼怪并不吓人，人更多时候是自己在吓自己。”

    把这句话发了出去我就下线了。

    我想她看见我的话也许会舒服一点。她是杜威的女朋友，她说她总是感觉到莫名的恐惧，常常会担心自己会发生什么意外。刚开始我以为她有被害妄想，但和她聊天的时候感觉她说话的条理很清晰，而且她自己知道这种恐惧没有道理，但她坚持这是一种预感，她相信她的感觉。我问过她，以前她的预感都实现过吗？她说没有，只是这段时间才这样，预感到的是自己会出事。我告诉她可能是最近她的工作压力太大，或者是类似的恐怖小说看多了。

    我不太相信人有预知的能力，对于未来，大多数时候我们是无知的，因此人生充满了变数，也正因为这变数才使得生活会丰富多彩。

    杜威这个女友我见过几次，说不上漂亮，但让人感觉很文静，很有内涵，听杜威介绍过好象是在林业厅上班的。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活泼开朗，乐观积极的人，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明天我正好要到杜威那去，因为明天又是对段海露的咨询，我打了个电话给杜威：“杜威啊？”“嗯，朱哥，什么事？”“明天下午我约了海露直接到你那来，方便的吧？”他说：“方便方便，就是那个钢琴天才吧？”我说：“是的。对了，你顺便把刘钰约来吧，晚上一起吃饭。”他爽快地说：“好嘞。”我想问问他知道不知道这几天刘钰有些反常，但我没问，也许刘钰并不想告诉他，让他担心吧。

    第二天早上我仍旧和邓琨去了看守所。钱彬两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你来了，你怎么才来啊？我想到答案了，我知道我是谁了。”邓琨一脸的苦笑，用他的话说，也只有我能够和这样的疯子对话。我纠正过他，精神病人不一定是疯子，有时候他们更是天才。坐下以后，我笑着问钱彬：“那你告诉我你是谁？”钱彬说：“其实你是谁我就是谁，答案应该就是这样的简单的。”我问他：“真是这样吗？”他点点头。我笑他道：“这一晚上你就想出来这么个答应？”他又点点头。我说：“我是人，你也是吗？”他想点头，但突然又摇了摇头：“我已经死了的。”我问他：“那你就和我不一样了，我还没死。你死了又不是鬼魂那你是谁？”我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他也象昨天一样又给绕晕了。

    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我却准备将他的思维引导到案件的真相中去。

    我问道：“钱彬，你还记不记得来这里之前你在做什么？”他从深思中抬起头说：“在家里啊，突然闯进来几个警察就把我抓到这来了。”我点点头：“警察为什么要抓你？”他摸了摸额头：“警察说我杀了女人，还把那个女人的头给割下来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从他回答我时抚摸额头的动作中，我看到了他心里有内疚。我问他：“那个女人的头在哪？警察就一直没找到。”他看着我说：“我没有杀人，更不可能割下她的头。”我闭上眼睛，过了一小会才睁开，我对钱彬说：“我看见了，那个女人在找你，她要和你说话。”钱彬慌忙向四周看了看，我接着说：“她说她的脑袋不见了，她活不了了，已经死了，她要报仇，她要找到那个割掉她脑袋的人。”钱彬好象很害怕，双手紧紧地抱住胸口，他说：“不关我的事，别找我。”

    我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说她记得你的样子，到时候她会自己来找你的。”他带着哭腔说：“别找我，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要杀她的。”我问道：“她的头在哪？你还给她也许就没事了。”他抬起头看着我说：“真的？”我点点头说：“真的，不过她要你说出到底是谁让你杀死她的。”钱彬想了很久才说：“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她自己对我说那个头不她的，是别人放在她身上的，她感觉很难受，要我帮帮她。”钱彬说得很缓慢，仿佛在尽量使自己的记忆完整，不遗漏任何一点：“我想帮她，我用手去扭她的头，可她却不住地挣扎，我就用手掐住她的脖子，”说到这，他用手比划着，眼中露出凶光：“我用力的掐她，一直的掐，直到她不再反抗，然后我就用立在公厕边垃圾池边上的一把铁锹狠狠地，一用力就把她的头给割了下来。”他的眼光变得散乱：，脸上有呆滞的笑容：“我终于帮到了她。”我觉得很恶心，胃里一阵收缩，有强烈的呕吐感，但我还是忍住了。邓琨的脸色也很难看，他问道：“那你把她的头放在哪里的？”钱彬看看邓琨，说道：“你怎么会说话的？”我差点笑出声来，我忙说：“你告诉我，那头呢？你不说到时候她自己来找你要。”他慌忙道：“我告诉你，你让她自己去拿，可造成别来找我。”我点点头说：“那你说吧。”他神秘地说：“在我租的那个房子里。”我看看邓琨，邓琨对我说：“都搜过了的，没找到。”我对钱彬说：“不能说谎，不然她还是会找你的。”钱彬说：“我没有说谎，真的，在高压锅里，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太血腥，所以我把它煮熟了。”听到这里，我差点吐了出来，邓琨则飞快地拿出电话，叫人过去搜取证物去了。

    离开看守所，我长长地吸了口气，我很难去想像钱彬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是怎么忍受过来的。我问邓琨怎么能够做到对这么恶心的事情没有感觉，他说做刑警久了，看多了，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邓琨把我送到中心，然后就走了。

    坐在办公室里，我在纸上写着：

    钱彬，科塔尔综合症，严重妄想，杀人是因为受到心理暗示，体会别人肢体缺失的痛苦而以帮助人为目的的实施了杀人行为。关键点：1、是什么时候由谁给他的心理暗示？2、这个人很了解钱彬的病情，而且对科塔尔综合症有一定的了解。3、这个人知道我和关心相熟，所以才选择了关心的病人做切入点。

    我在想能够符合条件的人，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欧小璐，那个喜欢安心的女人，但我还是否定了，我和他接触过，我自信能够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那还有谁？那天在梁平家吃饭的我都仔细的想了一遍，不对，他们都没有理由这样做。但我还是准备把自己所处的心理学圈子里的人都理一遍，接触一下，再一个个慢慢排除，虽然会花上点时间，但至少能让我安心。

    中午叫上风伟，我们去了杜威的琴行，三人一起去吃了顿豆花饭。

    我问刘钰什么时候过来，杜威说可能要四点来钟，一般她们那个时候就没什么事了。我说刚好，那时候小海露的咨询应该也做完了。

    两点半钟，海露准时出现在琴行。她还是不太说话，和我们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我对她说：“你会弹那首《献给爱丽丝》吗？”她起到钢琴面前，坐下，脸上又露出了自信，幽雅的琴音自她的指尖流入我们的耳里，杜威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欣赏着，我悄悄走到小海露的身边：“你最喜欢哪一首曲子？”她说道：“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我说：“为什么？”她回答我：“每次听到这支曲子都会有种莫名的激动，仿佛它描述了人的一生，包括喜怒哀乐。”我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当她做在钢琴前，在谯她喜爱的音乐时，她的沟通是没有什么障碍的，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我找了到治疗她自闭症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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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六章  诅咒预言

﻿小海露弹得很投入，里面脸上会显露出淡淡的笑容。今天我并不准备和她说太多的话，我要让她慢慢适应，她在高兴地弹着钢琴，而我和杜威，风伟则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舒服地坐着，杜威也喜欢喝茶，他正忙着炫耀他的新茶具，给我们泡了一壶“西湖龙井”。我尝了一口：“茶是好茶，就是这水不对。”风伟疑惑地问：“为什么？挺好喝的。”杜威白了我一眼：“我可没办法给你去弄虎跑泉的水，有这茶喝你就偷着乐吧。”

    一个小时后，小海露起身来到我们身边，有点胆怯地说：“老师，是不是时间到了？”风伟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海露主动说话。我笑着对她说：“没事，海露，你要喜欢弹就继续，你弹得很好听，我们都在用心欣赏呢。”她高兴地问：“真的？”我们都一起点了点头，杜威说：“海露啊，以后你想弹琴的时候就来，不一定要朱老师带你来的，你自己就可以来。九洲琴行的大门永远都向你打开的。”海露看了看我，我笑着点了下头，她才对杜威说：“谢谢叔叔。”然后又跑到了钢琴前弹奏起来，我听出了她弹的是《田园》。

    大约快四点半，段海露才不舍地离开。她走没多久，刘钰就来了。刘钰见到我的表情不太自然，我知道她一定担心我会把我们昨天在QQ上的谈话告诉杜威，我摇了下头对她笑了笑说：“小刘，最近还好吧？好久没见到你和杜威了，今天特意约你们一起吃顿饭。”她听了我的话才松了口气，她知道我这样说就是在告诉她昨天她给我说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杜威。她叫了声朱哥，然后我又把风伟介绍给她认识。她问我：“嫂子呢？怎么不来啊？”我说：“一会下班了她带上孩子直接去饭店。”我们在一起随意地聊了些杂事，杜威说一会要去送下货，送完就直接去饭店和我们会合，并提醒刘钰一会记得帮他把门锁好。留下了我们三人在琴行里，我才正色地问刘钰：“小刘，最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她看看风伟，我说没事的，小风是我助手，不用瞒着他，说不定他还可以帮上忙。

    她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上个月底，厅里组织去内蒙考察，我们这个组去的是包头市。一天我们在前往达拉特旗的路上，车子抛锚了，于是我们就下了车站在路旁等师傅修理。我们厅里去的是三个人，除了我还有一个男同志和一个女同志，而内蒙古林业厅也有一位女同志陪同着我们。我们在路边很随意地聊天，大家的兴致很高，丝毫没有受到车子抛锚的影响。”她说到这里，慢慢地倒了杯茶，轻轻地呷了一口，那样子象在喝酒。她接着说：“大约等了近半小时，师傅的车子修好了，招呼我们上车。当我正准备上车的时候却被人撞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撞我的人，她的装束很奇怪，怎么说呢？就象电视里演的那些跳大神的人的装扮。”我心里暗笑，那就是大神，不过蒙古人叫她们叫萨满祭司，萨满在中国北方诸民族中的传承由来已久，它从形成的时候起就是一种原始的民间崇拜和信仰的产物，它的传承和传播方式，是一种巫术行为，也可以称之为萨满巫术，萨满信仰属于中国巫文化系统，或者说它是中国巫文化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从严格意义上说，萨满文化不是真正的宗教，但为了体现对民俗文化的尊重，我们把它归类于“民俗宗教”。

    我没有打断刘钰的话，她继续说道：“那是一个苍老的女人。她的皮肤是层层的褶皱，仿佛是那枯萎的树的皮，手上拿着一串念珠，念珠是用白骨串成，在她枯瘦的手上更显得恐怖。她的眼神迷离而浑浊，她看着我，目光却完全没有任何的神采。她对我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围着我又唱又跳，大约持续了三五分钟她才摇着头走开。”

    “我以为只是当地人的见到远客的一种风俗，所以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形象太吓人罢了。可陪同我们的那个内蒙女同志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而那个蒙古族的司机师傅也失去了原来那敦厚的笑脸。我好象意识到了什么，我问她们老女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她们告诉我说：‘大祭司说你身上有一个死亡诅咒，她说你招惹了天神，天神要惩罚你。还说不出三个月你一定会出事。’我听了开始感觉是可笑，居然她们会相信这种神鬼传说。反倒是我安慰她们说：‘没事的，我的命长着呢。’虽然这样，这次出行的心情都变了，大家都没有了多少心思，草草结束了在达拉特旗的考察。”

    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之后，刘钰一定有着更不平凡的经历，否则单凭那些话，还不足以让这样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变得如此惊恐而脆弱。

    我点了支烟，就这样看着她，她的内心很不安，好象在担心和害怕什么。风伟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我知道他一定体验到了刘钰的内心感受。

    刘钰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回到贵阳，整天的忙于工作我渐渐地把这事给忘记了。大约一周前的一个晚上，我从恶梦中惊醒，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我几乎可以完整的记住里面的所有情节，就象亲身经历过一样的深刻。”人对梦境的记忆，大多是不完整的，因为梦里事件发生的跳跃性很大，常常会缺少很多的细节。我微笑着说：“说说你的梦吧。”她又喝了口茶：“我梦到自己起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四十，我心里一惊，迟到了。赶洗漱后出了门，往厅里跑去。你知道我所住的地方离林业厅并不远，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到了街上，我发现居然今天的人很多，就象周末一样，我掏出手机一看，日历是显示的是九月二十六号。”今天才九月十一号，她的梦明显超前了，就说明什么呢？提示？预言？和那个诅咒有关吗？刘钰继续诉说她的梦境：“当看到日历上的日期，我惊呆了，因为我清醒的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我拼命地向厅里跑去，我想找到一个熟人，问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问清楚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这时我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身影，那个老女人的身影，还是那身装扮，她飞快地跑到我的面前，拉着我就跑，这时我听到‘嘭’的一声，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掉下来一台冰箱，如果她不拉开我，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等我回头的时候，老女人已经不见了。我甚至怀疑她是否真的出现过，但我的手上却留下了她死命拉住我时的勒痕，并且一直都没有消褪。这时，我惊醒过来，发现居然是一个梦，但当我看到了我的手，我被吓坏了，手上有着一道清晰可见的勒痕，如果说是梦，那手上的勒痕又是怎么来的呢？”说到这里，她把手伸到我们面前，果然有一道淡紫色的痕印。风伟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隐隐发白，看来这个事情也让他心里感觉到了恐惧，特别是她一直在用心地感受刘钰的心理活动，那种感同身受与刘钰的体验一般无二。我问刘钰：“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最近这一周来几乎每个晚上你都会重复地陷入这个梦境里面吧？”她点点头，她说：“所以我真的好害怕，怎么会这样。那个诅咒会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对于萨满文化，我知道得并不多，虽然是巫术，但毕竟它已经成为一种文化体系，和傩文化一样构成了我国传统巫文化的系统。他们除了也信奉佛教的一些仙佛外，也拥有自己的神祗，据说，一个真正的“萨满祭司”是可以通神灵鬼怪的。如果真是这样，刘钰所遇到的事情倒不足为怪，只是这个预言会是真的吗？现在距离九月二十六日还有半个月时间，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也许到九月二十六号那天，这个谜团便能解开了。

    我劝慰她道：“没事的，就算真是一个预言，那它也是善意的，它在预警，让你有准备。现在我们就等二十六号的到来吧，别怕，到时候我们会陪着你，你一定不会出事的。”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帮刘钰锁了琴行的门，然后打个车向预订的饭店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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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七章  死者的身份

﻿邓琨打电话告诉我，医学院的专家鉴定结果出来了，钱彬在作案时的确已经发病，作为精神病人，他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但以钱彬现在的状况，恐怕得长期呆在精神病院了。钱彬的父亲死得早，只有一个老母亲，老母亲是靠低保生活，无力承担儿子的医疗费用，看来只有国家负担了。

    我把结果告诉了关心，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说她的感觉没有错，她一直都相信钱彬如果没有犯病不可能做出这样没有天良的事情。她准备和院长说说，还是由她们医院负责钱彬的诊治。我想这应该是钱彬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今天的预约有点多，早上三个，下午还有两个，我安心地在中心呆着，并努力地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今天的咨询工作上。其实我心里一直很着急，我一定要在时间上和隐形人赛跑，不然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情，我身边的人不应该再受到伤害了。

    忙碌了一天，收拾好东西我准备离开中心回家，邓琨却出现在中心门口，他的脸阴沉沉的，钱彬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他为什么还是这样？上了车，他一直没说话，我也懒得问，如果他要说总是会说的，有时候在别人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如果追问往往听到的都不是真话。

    车子在新天寨的“顺风毛肚火锅”门前停了下来，他终于开口了：“今天请你吃饭，下车吧，你先找个位子坐下，我停好车就来。”我没吭声，径直下了车进了火锅店。这里的生意一直很火，好容易才找到一张桌子，我点了两瓶啤酒，一个锅底和几个主菜，等着邓琨进来。邓琨刚坐下就说：“你知道钱彬杀死的那个女人是谁吗？”我摇摇头，虽然我的分析能力不错，但我不是神，不可能凭空猜想的。他接着说：“那个女人叫阮琳。认识她的人都叫她琳姐。”“琳姐？”我快速地在大脑里回忆着这个名字，差一点就想不起来了，突然我惊呼道：“那个调制‘夜上浓妆’的鸡尾酒的调酒师？”邓琨点点头。

    这个女人我和邓琨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却让钱彬轻松的杀死了，这是个黑色的幽默。邓琨说：“我一直没找到阮琳，因为她并不是真正的职业调酒师，她是师大的一个副教授，你猜她主讲什么课程？”我看着邓琨：“心理学？”邓琨点了点头说：“嗯，心理学。她是教育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的专家。而且阮琳是她以前的名字，她身份证上用的名字叫阮墨欣。她对鸡尾酒有很深的研究，经常到酒吧去客串调酒师。”我点点头说：“怪不得我们查不到，她没用真名，而且肯定也从来不会告诉别人她的真实身份。她一定和隐形人的案子有关的，但她绝对不是隐形人。她的死，应该是杀人灭口，只是她自己一定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死法。”

    我对邓琨说：“查查她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她的工作圈子里和我有哪些交集。”邓琨点了点头，我想了想又补充说：“多走几家酒吧，看看她还去过哪些酒吧做过调酒师。”邓琨说回头他会安排。虽然琳姐已经死了，但我们还是看到了些微的光明，至少这条线索浮出了水面，我知道自己没法做些什么，所有的一切更寄希望于邓琨的调查了。他有着特殊的身份，正巧他现在又在调查这件案子，他可以充分利用警方的资源，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我想也许还是需要一些运气。

    邓琨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问我：“你去年就是学驾照的，证拿到了吗？”我摇摇头说：“只考过交规。然后就一直没什么时间去。”他笑了：“你总是有借口，赶快去学吧，考完交规两年内不学完拿到本本的话，就作废了，又得全部重新再来。”我淡淡地说：“没事，还早，等天气凉爽些再说吧。”

    接下来的两天，邓琨没有联系我，我知道或许他的调查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周末，我带着老婆孩子上了黔灵寺，照例上香理佛完毕，让老婆带着孩子在寺里逛逛，我便去找绝尘喝茶去了。自大理回来以后，也有些日子没见到绝尘了，他看到我自然也很高兴，他忙洗净茶具细心地泡了壶“大红袍”，倒了一杯放在我面前，他说：“试试，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见长？”我拿起来闻了一下，清香之气沁人心脾，微微品了一口，我说道：“大和尚越来越会享受了，不过话说回来，还是黔灵山的泉水泡出的茶要更有滋味啊。”他打趣地说：“要不我在隔壁给你也准备间禅房？你也来吃斋念佛？”我摆摆手说：“我就算了，凡心未了，尘缘未了，就算念起佛来也是有口无心，与其这样让佛祖怪罪，不如还是在俗世凡尘混个逍遥自在。”他说：“果真是逍遥自在？”我没搭理他，端起杯子说：“喝茶，讲究的是心静，有些事情，可以暂时放下的就别去想它，该来的，终会来的。”

    “小活佛给你来过电话吗？”他问我。我说没有，从那天我们分手后就没有他的消息，手机也打不通。绝尘说他也打过几次，但都是处于关机状态。我对绝尘说：“放心吧，没事的，他总是这样，非得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的。”绝尘说：“我就你们几个朋友，但我知足了。”我笑了笑，给他续上茶道：“能够和大和尚你交朋友，是我的福气。来，以茶代酒，我们干一杯。”他端起茶，很严肃地喝了下去，仿佛真正在喝着酒一般。喝罢，他问我：“还在为那个案子烦恼吧？”我点点头，我把邓琨的发现告诉了他，他闭上眼睛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睁开眼睛道：“可惜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相信恶因终会有恶果，人在做，天在看的，相信他也猖狂不了多久。你需要的就是冷静，不要让愤怒给遮住了你的眼睛，扰乱了你的心。”我点点头对他说：“和尚，有时间也多下山走走吧，入世也是修炼。”他笑道：“我会的，和你们混久了我都觉得我的凡心未灭。”我看着他，正色地说：“哪里是凡心？分明是菩萨心肠。”他有点惭愧地说：“该隐居士，看来贫僧是着相了。”

    每次到黔灵寺以后我都会觉得心神平静许多，隐形人的案子的确是使我有些乱了分寸，焦急，愤怒和担忧使得我常常失眠，有时候甚至会在睡梦中惊醒。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以及与我相关的那些无辜的人，我真不希望他们再出什么事。我常常会有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受。

    从黔灵山回到家，我没有象往常一样躲进书房，而是陪着女儿在客厅里疯，老婆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很久没有这样了，有时候想想我亏欠她们的太多。

    晚饭后，邓琨终于打来电话，这两天，我一直在焦急的等待中，我等待的就是这个电话，我希望邓琨能够给我带来好消息，能够让我向隐形人再靠近一步。

    “哥，你在哪？”

    “在家。”

    “那你等我，一会就到。”邓琨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婆问道：“怎么了？”我说：“邓琨找我有点事，一会就过来。”“哦。”她应了一声，然后顺手把客厅给收拾了一下。

    邓琨一进门就对我老婆说：“嫂子，还有吃的吗？饿死我了。”老婆笑着说：“有，你稍等，我给你热热，都是些剩菜，将就对付一下吧。”邓琨说：“有吃的就行，嫂子可别把我当外人。”老婆进了厨房，我和邓琨先在客厅坐下，我并不急着问他调查有什么结果，而是慢慢地泡着茶，我想让他安心的把饭吃了再说。邓琨好象也明白我的心思，他品着茶，随便和我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一会，老婆就把饭菜给他端出来了，招呼他到饭厅去吃饭，还给他开了瓶啤酒。

    饭后，我们进了书房。关上门坐下，我发给他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我问道：“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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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八章  日记

﻿邓琨抽着烟说：“这几天的调查几乎毫无进展，她的家庭背景，社会背景都不算复杂，他丈夫在市文管局工作，好象是个什么科长，夫妻关系非常紧张，正在闹离婚，他们没有小孩。阮墨欣毕业于华东某师大心理学系，心理学硕士学位，对犯罪心理和儿童教育心理有很深的研究，毕业后回到贵阳，分配到师范大学。她的生活很简单，白天就上课，晚上一般在家，再不然就会找些酒吧去做调酒师，据她丈夫说调酒是她最大的乐趣，每周大概会去那么两三次。”我点点头：“她的社会关系和我的有交集吗？”这是我最关心的，如果我们有共同都熟识的人，那这个人的嫌疑就会很大。邓琨摇摇头说：“按说也奇怪，都是心理学领域的，但她和你们都没什么联系，她丈夫说她这个人很孤僻，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沟通，也没什么朋友。”我看着邓琨说：“不对，还记得那次我告诉你的吗？安雅打电话让我过去，就是说看到了阮墨钦和朋友一起出现在酒吧，一起到酒吧喝酒的朋友应该关系不会差到哪去吧？”邓琨笑笑道：“看来你比我仔细。当时我也觉得如她丈夫所说，但后来我在她的书房里发现一样东西，我才改变了这样的看法。”

    我问道：“什么东西？”他看着我说：“一本日记。直到我在电脑桌的抽屉里找到这本日记之前，他丈夫并不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我拿走了日记，回到队里仔细地读了一遍，我终于发现一个秘密。你猜猜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到邓琨脸上的笑容，很促狭，也很龌龊。我淡淡地说：“她是百合。”这下轮到邓琨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我白了他一眼：“你照照镜子，你那一脸的死相都已经告诉我了。”他接着说：“我不仅发现了她居然是百合，还发现她参加了一个叫星期五的百合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在她们的圈子里面很出名。”我想到一个人，那个喜欢关心的欧小璐，她是不是也是俱乐部的成员？邓琨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又说道：“而这个俱乐部则是她最多去的地方，在那里她也兼着调酒师。她有个固定的玩伴，叫薛媛。薛媛是一个平面设计师，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我打断了他的说话：“你帮我查查这个俱乐部里有没有一个叫欧小璐的女人。”他记下了名字，他说：“好的。日记里还记载了她和丈夫的夫妻关系，他丈夫不知道由于什么问题，结婚不到一年，就无法进行正常的夫妻生活，也就是说阮墨钦近六年的时间里一直都过着。他丈夫也因此性格变得暴躁，而长期这样也使得阮墨钦选择了这个群体，她在日记里描述，她认为没有男人，女人自己也一样能够过得很好，而且她的日记里更多的写了她和薛媛之间的那种情爱的体验。”他顿了下说：“写得很香艳的，看来有文人的人就是不一样。”然后扔给我一支烟，我点上，对他说道：“其实现在这种现象很普遍，记得我们在大理处理的那个案件吗？”他说：“是啊，不过我还是喜欢女人。”

    我说：“你只喜欢自己的工作，你要真喜欢女人就不会和张丽离婚了。”我无意中说出了这句话，大家都沉默了。我轻轻地对邓琨说：“对不起。”他苦笑着说：“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很感激你，为了她们的事，一直都没有放弃。”我摇摇头说：“感激我什么？就算我想放弃也不行，他不会放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我来的，而死去的这些，才是真正的无辜者。”

    邓琨的发现，让我找到了方向，我很快把目光集中到了欧小璐身上，因为在我的圈子里，欧小璐是有百合倾向的人，如果她真的也是那个俱乐部的成员，她应该是认识阮墨钦的。

    邓琨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老婆问我是不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了，我说算是吧，有了点资料，但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对案子有用。

    周一的早上，我照例参加着中心的例会，这时电话响了，我忙对大家道歉后走到会议室外边接通了电话，是关心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有些抽泣：“钱彬自杀了。”我并不感到奇怪，我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的，只是可怜他的老母亲了。我安慰她说：“别哭，这样对他也许是最好的解脱。”关心说：“他死得好惨，居然用磨尖的牙刷剜开自己的胸膛，掏出了自己的心脏。”我听得后背发麻，太残忍也太血腥了。我问关心：“通知他母亲了吗？”“通知了，我亲自去通知的，老人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种悲哀，我开始以为她会嚎啕大哭，或者是悲痛欲绝，但她很平静，就象听一件别人的事情，她淡淡地对我说：‘姑娘，麻烦你们代我处理一下他的后事吧，我老了折腾不动了。’哪有这样当娘的？”她始终还是个孩子，她不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悲痛，我知道，钱彬的母亲心在流血，哀莫大于心死，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可以牵挂可以留恋的了。而这样的活着，对她会成为一个煎熬，我担心的是老人家根本无法承受这种伤痛。

    我对关心说：“就依他母亲的吧，帮他把后事办了。这样吧，下午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接连两天的时间，我们都在忙于钱彬的后事，在我的要求下，关心又陪同我去看望了钱彬的母亲，老人家看上去很憔悴，眼神空洞，虽然勉强和我们打了招呼，但我感觉得到她的心已经不在了。我问她钱彬的骨灰是送回家里来还是下葬的时候，她说：“随便在哪里洒掉了吧，拿回来做什么？这个讨债的，这辈子我已经还清他了。”我和关心对望了一眼，我还是对老人家说道：“阿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尽管说。”老人家摇摇头：“没事，孩子，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放心，阿姨没事，日子还得继续，对不？”我点点头说：“您要多保重身体，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她接过我和关心的手说：“让你们费心了，谢谢你们了。”说完，竟然哭出声来。我放心了，我知道她的悲痛，她的压抑是需要释放的，不然她或许会走上和儿子一样的道路。告别了钱彬的母亲，我和关心离开了。我对关心说：“你欠缺冷静，你知道一个老人在失去孩子后的那种痛苦吗？钱彬的母亲表现得越冷淡，说明心里的伤就越重。这个时候你应该引导她，把心里压抑着的苦楚给宣泄出来，不然老人家很容易想不开的。”她吐了吐舌头，说：“我也是感到伤心嘛。”我怜爱的敲了一下她的头说：“你的心理学硕士是怎么混到的？”

    最后我们并没有听钱彬母亲的，钱彬的骨灰我们还是给安葬了，没有随处洒掉。这是关心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们把他也葬在了“居德园”，以后来看张丽的时候也可以顺便让他受一些人间的香火。钱彬下葬的那天只有我，关心，邓琨和绝尘四个人，绝尘是我专门叫来给他做法事的，我们听着绝尘念着“往生咒”，回想到与钱彬相识的种种，竟然有一种悲凉的感觉。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脆弱到无法承受一些看上去轻得不能再轻的东西。邓琨点了支烟喃喃地道：“钱彬，你小子算是解脱了。你走的时候能够有我们几个来送你，也不枉然了。”

    阮墨欣死了，钱彬也死了。钱彬用这样的一个方式为自己的罪行赎罪，但真正的原罪还躲藏在阴暗中。

    离开“居德园”公墓，大家并没有聚一块吃饭，而是各自散了，彼此的心情都很沉重，虽然我们和钱彬并没什么交情，但对于生命的理解，我们都有非常深刻的认识。

    回到家，老婆还没回来，我躲上了床，想先睡一觉，但电话却响了，电话那边是个很甜的女人的声音：“朱毅吗？”“是的，你是？”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人来，我说道：“李曼玲？”她笑着说：“算你够朋友，怎么样，有时间吗？来我家吃饭，我爸找你有点事情。”我很纳闷，但还是很礼貌的答应了，毕竟她父亲有事找我，做晚辈的能够帮忙当仁不让。我曾经分析过她一定成长于官宦之家，这次去她家见她父亲，不由让我有一点不自在来，说真的，我还没有和官场上的人打过什么交道。

    打了个车，就往省军区奔去，心里一直在想，李曼玲的父亲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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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四十九章  被遗漏的细节

﻿李曼玲等在军区的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一条白色的紧身短裤，一双镶嵌着许多水钻的白色高跟凉鞋，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更显得诱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的堆饰，自然白净，扎了个马尾，显出青春活力。我呆呆地看了几秒钟，她笑着说：“怎么？见鬼了？”我点点头说：“嗯，漂亮的女鬼。我说，怎么看你也不像快三十的人，简直就是一个青春美少女。”她说：“哪有你这样直接的？女人的年龄别老挂在嘴上，犯忌讳的。不过你的话让人听了很舒服，原谅你了。跟我来吧，爸爸在等着你呢。”

    我们又走了十几分钟，一路上都能看到巡逻的卫兵，到了一个幽静的所在，有几户独立的院落，门口也有卫兵站岗。我问李曼玲：“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她说：“保密。”她把我领进了院里，面前是一座三屋楼的洋房，进到里面，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看到我们进来他没有动，只是笑笑说：“小朱，来了？快来坐。玲玲，去给小朱倒水。”我在沙发上坐下，有些局促，因为我现在终于知道李曼玲的父亲是谁了，省军区的李副司令。接过李曼玲递过来的水，我让到了茶几上后又坐直了。

    “听小玲说你当过兵？”李副司令问道。我点点头说：“是的，在西藏亚东。”他说：“嗯，我知道那个地方，条件很艰苦吧？”我笑了笑说：“还行吧。”他也笑了：“苦就是苦，什么叫还行吧？”顿了顿他又问我：“知道我是谁吗？”我说：“来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点点头说：“今天让小玲请你来，是想麻烦你点事。”我忙说：“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了，如果能做到，我一定会尽力的。”李副司令正色道：“听小玲说你是学心理学的？”我回答是的。他接着说：“是这样的，我一个老首长的孙子，今年大概二十多岁，他的总是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且非常固执，行为也有些反常，总是对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很在意，就比如散落在茶盘里的糖果他只要看到就会用心地把它们理得很整齐。原本他在军校是个优秀的苗子，但现在这样已经影响了他正常的学习和生活了，你看看能不能帮下他。一来看在老首长的面子，二来，这样一个优秀的军官就这样毁了就太可惜了。”听了他的话，我才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对我而言并不十分的困难，我忙说：“没问题，他人现在在哪？”李副司令见我答应了他，说道：“在路上，大约明天就会到贵阳。”然后他很严肃地对我说：“有一点，他的事情要绝对保密，他及他的家庭作为治疗者你有权知道，但仅限于你自己。”我突然感觉到事情并不象我想像的那么简单，我很小心地问了一下：“为什么选择我？”我相信他应该听得出我语言中的意思，象对方那么大的来头，应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李副司令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这顿饭我吃得并不好。原来身份，地位的悬殊竟然能够给人如此大的压力，面对李副司令我就已经这样了，到时候见到那个孩子我还能够很坚持平常心吗？李副司令的老婆看到我并没有多大的胃口，问我道：“小朱，怎么了？饭菜不合味口？”我连忙摇头说：“不是啊，很好吃，就是我一向食欲都不怎么好，吃得便少了些。”

    李副司令吃得很快，也吃得很少，就一满碗，吃完便放下碗了。我感觉到有些尴尬，李曼玲解释道：“别管他，他就这样，每次吃饭都是那么一小碗。我们慢慢吃吧，他走了你应该能吃得自在一些吧？”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的确，李副司令的离席，使我放松了许多，才真正尝到了饭菜的味道，的确没得说的。

    吃完饭，回到客厅，坐了一小会我便起身准备告辞了，李副司令却说：“等等，到我书房去坐坐，我让小玲给你泡壶好茶，我知道你好这口。”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我想他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我跟着他走进了书房。

    他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扔过来一支烟，我忙给他点上了火，然后才点上自己的。

    他直接说到了正题：“他是陆老将军的孙子，叫陆亦雷。”我自己是军人出身，我自然明白他口中的陆老将军是谁，那是一位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的老革命，并且还参与指挥了中越自卫反击战，现在在总参担任着要职。我苦笑，和有着这样背景的人相处于我还是头一次，我突然对自己没了信心，不是因为自己的专业技能，而是根本不敢想像他会对我的治疗进行配合。李副司令仿佛看出了我的担忧，他安慰道：“放心吧，他不是纨绔子弟，从小受到军人家庭的影响，纪律性，原则性都很强的。”

    李曼玲的茶端了上来，放下茶她便出了书房，并把房门带上了。看得出这也是长期的家教形成的良好素质，我看了看李副司令，我说：“那明天我什么时候过来？”他笑笑道：“你不用过来，到时候我会把他送到你家去，他身份特殊，还是住在你家里方便一点，对了，我已经让你老婆的单位安排她明天出差，小雷什么时候走，她什么时候回来。至于孩子，我们也给幼儿园打了招呼，全托，想的时候就看看远程视频吧。”我楞住了，虽然他们考虑得是很周到，但这样的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却是对我很不尊重。李副司令当然明白我的想法：“对不起，吃完饭我就安排的，没征求你的意见。不过情况特殊，你就体谅一下吧。”我无奈地摇摇头道：“没事的。只是我还是那个疑问，其实大城市在心理学方面的治疗能力更强，而比我能力好的人多的是，为什么会选择我？选择贵阳？”李副司令说：“还是等明天让他自己告诉你吧。”这样，我们的谈话所算是结束了，李曼玲把我送到门口，早有车等在那了，上了车驾驶员问清楚我家住的地方就再也没多说一句话，专心地开着车，直到把我送到我家楼下。

    回到家，老婆说单位安排她临时出差，大概要去十几天，孩子单位也帮助安排了全托，她让我一个人在家注意饮食，别总是饱一餐饿一餐的。我笑了笑，对她说：“这次去哪啊？”她有些开心地说：“去九寨沟，那里有一个全国经贸研讨会，局里就派我过去参加，我倒觉得领导蛮照顾我的，那地方完全就是去旅游嘛。”看到她这样的高兴，我倒有些感谢李副司令的安排了。

    明天有又个“麻烦”要来，而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我在书房泡好茶，在书桌上铺好毛毡摆上笔墨纸砚开始写毛笔字，这是长期来我舒缓心情的最好方法，我拿起毛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道法自然”四个大字，落上款，盖上图章，然后很自恋地欣赏着。

    老婆悄悄进了房，走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看着，她说：“你的字越来越好了。”我笑了笑说：“可千万别在我爸面前提，不然又得他一顿好骂。”父亲是省美术协会的会员，书法上也有很深的造诣，我年幼的时候他就曾经给我找过省里一些有名的书法家做老师，可我却是志不在此，只是凭着兴趣玩玩，惹得老爸一提到这事就是满肚子的火。

    明天老婆就要出差了，而她根本不知道这次出差完全是因为我。

    这个夜晚，月色很温柔，而卧室里也春色无边。

    早上我起来送老婆出门，我叮咛着：“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她笑着说：“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到中心的时候才八点过几分，杜阿姨照旧还在做卫生，打了个招呼我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要好好安排一下时间，毕竟最近我的重心都会在那个叫陆亦雷的身上。我给邓琨打了个电话，问问他调查的进展，他说要有进展早就联系我了。我说那就慢慢查吧，反正急不来的。他说：“我们是不是调查的方向有问题？我总觉得这条线索根本就查不出些什么。”他的话仿佛是一颗火苗，瞬间点燃了我内心一处黑暗的所在：“邓琨，你提醒了我，我们被那本日记迷惑了，所有的调查都围绕着阮墨钦去做，我们好象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不解地说道：“很重要的人？谁啊？”我问他：“如果你是阮墨钦，你会不会轻易地让别人看到那本日记？”邓琨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他丈夫？”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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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章  陆亦雷

﻿上午让风伟把最近的预约进行了调整，几个新求助者我转介给了其他的咨询师，而我手上只留下一个段海露，她的治疗方案已经有了，只需要在家长的配合下进行就可以了，我想问题并不大。风伟安排完了，我给他放了十几天的假，至于哪天来上班让他等通知。他以为我要出远门，想跟着去，我告诉他这段时间我也要在家里学习，准备考升级试，他有点悻悻地说：“没劲。”现在和风伟说话我都很小心，尽可能心里什么都不想，我可不希望把自己的秘密全部都暴露在他面前。

    中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在沙发了拉长了，准备睡个中午觉，可没多久就让门铃声音给吵醒了，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人，除了李曼玲外，还有两男一女。我忙把他们让了进来，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李副司令准备介绍来客而李曼玲笑着拦住了，她说：“我听关心说朱毅是行为心理分析的专家，推理能力也很强，让他自己分析一下吧。”李副司令笑着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我仔细打量着那两男一女，然后指着一个面容有些憔悴，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说：“你是陆亦雷？”他点点头，并不吃惊，或许他觉得他的病态使我很容易就判断出来了谁是他。然后我看向另外一个男人，估计有一米七八到一米八O左右，看上去并不魁梧，但手掌上有很的老茧，那是长期摸枪的人特有的，而且他的目光如炬，从进家后一直不停地用眼睛的余光扫射着整个房间，我指着他对大家说：“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特种兵出身，精于搏击和枪械，而且有很丰富的护卫经验，应该是陆少的贴身保镖。”陆亦雷的眼光稍稍有些发亮，他显然是同意了我的判断。只见他说：“别叫我陆少，叫我小陆或者小雷都行。”然后他指指那个男人：“金武，绰号‘影子’，爷爷的贴身保镖，这次我到贵州来，爷爷不放心，特意安排他陪我一起来。”

    就到这，他停住了，眼睛看着那个女人。我知道，他还想考我。

    这个女人，确切说应该叫女孩，眼中充满了傲慢，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些目空一切，我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不说了吧。”那女孩忙道：“为什么不说啊，他们你都说了，我你也得说。”我说：“陆小姐，你的身份全部挂在你的脸上还用得着我再说什么啊？”她的嘴张得好大，完全一副惊呆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姓陆？”我问道：“真想听？”她死命地点点头。我说：“你太骄傲了，骄傲就象你的名片，全部写在你的脸上，试问，除了你也是陆家的人以外，我很难在你身上再找到能够给你这样优越感的东西。”这话说完，大家都笑了，只有那女孩还在那发呆，她好象并没有听出我那句话中的讽刺。其实话说出口我也有些后悔，毕竟第一次见面，而且就只论她的家世地位我都不应该这样无礼，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是陆亦雷爽快，他说：“朱哥，对不起了，小妹不懂事。”我笑了笑说：“没事，到这就象到家一样，不必拘束。”

    女孩并没有坐下，而是随意地在屋里走动着，然后说道：“这么小的屋子，怎么住啊？”我笑道：“没事，我这是四室两厅的，你和影子一人住一间客房，小雷住我卧室，我到书房去睡吧。”女孩听了又说：“就一个卫生间啊。”陆亦雷说道：“小萍，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这里不是在你家里，在主人家面前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想享受我让李叔马上送你回北京。”女孩不敢说话了。陆亦雷有些尴尬地说：“朱哥，对不起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这下我对陆亦雷的好感又加了几分，我说：“没事的。”李副司令这时站了起来说：“好了，人我交给你了，我和玲玲就先走了。”然后他又扭过头对陆亦雷说：“小雷，你就安心在朱老师这呆段时间吧，有什么事再联络。”然后和李曼玲一起走了，我把他们送到了楼梯口。

    回到屋里，陆亦雷说：“朱哥，你还是住你的卧室，我和金武住同一间客房。”我说那哪行啊，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他笑着说：“你忘记了金武的绰号了，需要他保护的人，他都会形影不离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影子。”听到他这样说，我也没再坚持。我说那大家先修整一下吧，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我带大家去吃贵州的特色菜。

    影子和陆亦萍去收拾去了，陆亦雷对我说：“我们进书房谈谈吧。”我笑了笑说：“好吧。”我把他领进了书房，泡了壶“铁观音”。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说：“小雷，其实你根本没什么强迫症，这次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问完，我端起茶品了一口。

    他拿起茶来，并不急于品尝，而是很幽雅地闻香，他说：“好茶，很正宗的安溪‘铁观音’，如果没说错应该是高山茶吧？”我点点头。然后点上支烟说道：“虽然你看上去一副病态，但你其实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太阳晒得少了。而且你的眼睛太有神了，怎么看都不像病人。”他笑了笑说：“嗯，这次我们过来的确是想请你帮忙的。”我说：“首都那么多专家，高手如云，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强得多。”他摇摇头：“这件事也许还真的就你能帮上忙，我们找过很多的心理学专家，但都无能为力。”他这样一说把我的兴趣调动起来了，我问道：“能具体说说吗？”他点点头说：“置入性催眠。”这下呆掉的是我。他慢慢地品着茶，不信地说道：“好茶，很不错的。”我还没回过神来，我问他：“你说什么？”他说：“没什么，我只说这茶很不错。”我看着他，他对“置入性催眠”知道多少，他此时提到“置入性催眠”和我的隐形人案件有什么必然联系？我隐约地感觉到“置入性催眠”应该是真正存在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军方最新的研究成果，可怎么会流入民间，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贵阳呢？太多的疑团让我不知道从何问起。我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你应该也是一个心理学专家吧？”他点点头，露出很开心的笑容：“可惜，你这个行为分析的天才虽然在见面的时候没看出来。”我微笑道：“我是人，不是神，所以并不是什么我都能看清的。”他问我：“是不是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找上你？”我问道：“为什么？”他说：“因为关心，关心是我的大师姐，我们是一个导师带出来的。”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也是高级催眠师？”他不无骄傲的说：“是的，‘置入性催眠’的理论也是由我最先提出的，我相信一定有办法象设定闹钟那样，将催眠的内容预先置入人的大脑，然后通过一经常见的事件把它们唤醒，从而使他们能够按照预先设计的催眠指令进行活动。”

    “你就是藏锋？”我问他。他笑了笑说：“那是我的笔名。”我看过他的很多学术论文，就在那段时间和关心研究“置入性催眠”的时候，我特意找了很多这方面的学术著作来进行研究，而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个“藏锋”的文章。我很惊讶，提出这样一个理论，而且能够真正实现的居然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我忍不住问他：“你今年多少岁？”他看了我一眼说：“二十三。”我摇摇头说：“真的没想到，你那么年轻却在催眠领域取得那么巨大的成就。”他说：“我十五岁就进了华东师大心理学系。如果仅仅以读书来评判，我应该算是天才。不过我喜欢心理学，我觉得在这个领域很容易获得成就感，毕竟在中国它太年轻了，和我一样。”他的脸上有着天真的笑脸，说真的，我听了他的话没有一分的反感，我很喜欢他的个性，至少让人感觉很真诚，哪怕他那点小小的骄傲，都让人觉得能够理解与接受。

    “置入性催眠”如果真的已经成为了事实，那么原先我和关心对这种作案手段存在的可能性假设就可以成立了。我心里有着淡淡地喜悦，没想到这次会有这样的一个收获。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陆亦雷，但我知道他在我这呆的时间还长，慢慢来吧，今天他告诉我的信息已经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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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一章 勾搭上了

﻿晚饭我提议带他们去吃“老凯里酸汤鱼”，陆亦雷看了看影子，影子没有说话，陆亦雷便点头答应了。我想这应该是一种程序，影子负责他的安全，影子有权利决定他是不是可以到外面去走动。陆亦萍早就想上街了，她一直嚷嚷呆在屋里闷死了，她自己好动，但却把这一切归罪于我的窝小。的确，我和他们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我只有暗自好笑。

    “朱哥，在干嘛，我一个人吃饭不香，想找你蹭饭呢。”风伟这时候给我打来电话，他知道我老婆出差了，所以善意地邀我一块吃饭。我对风伟说：“我现在有点事，等一下给你打过来。”然后挂断了电话，我对陆亦雷说：“我助手，想和我一块吃饭。”陆亦雷说：“让他过来吧。”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朝影子看了一眼，影子仿佛没有听到我们的话似的，正慢条斯理地点着烟。我想这应该说明他并不反对。我给风伟拨打过去：“半小时后在纪念塔那的‘老凯里酸汤鱼’见，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的。”风伟应了一声，然后就挂线了。

    我说：“走吧，早点下去，现在高峰期很难打到车的，去晚了还不一定有位置。”陆亦萍不屑地说：“我们怎么可能打车？李叔叔留了部车。”我无言了，这小妮子有时候张狂得倒有些可爱。

    楼下停着一部白色的“别克”商务车。

    我没想到是陆亦萍主动地坐进了驾驶室，而影子则和陆亦雷坐到了中间排，我便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问小妮子：“认识路吗？”她白了我一眼：“到哪去？”我说到纪念塔。她打开了导航地图，在上面查找起来，我笑了，然后对她说：“我告诉你怎么走不更快吗？”她说：“不用，这东西也很管用的。”

    她的确说得没错，很快我们就到了“老凯里酸汤鱼”，风伟站在门口，看到我们到来，他忙迎了过来：“朱哥，位子我订好了，各位请跟我来吧。”我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蛮有眼力的，也很会处事。

    落座后，我给风伟介绍，我先从金武介绍起：“小风，这位是金哥。”风伟热情的伸出手叫道：“金哥，你好，我叫风伟，你以后就叫我小风或小伟都行。”我又指了指陆亦雷：“这位是雷子，”最后我介绍陆亦萍：“陆小姐。”风伟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他说道：“也不知道各位的口味，我就自作主张地把菜点了，你们看看还需要点什么，我叫他们加。”陆亦雷笑着很有礼貌地说道：“不用了，吃了不够再说吧。麻烦你了。”风伟说：“别这样说，朱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怕招呼不周，让你们见笑了。”

    不一会，火锅就上来了，还有几道特色小炒，还有几瓶瓶装的“九阡酒”。

    我和影子分别坐在陆亦雷的左右，而风伟则挨着我，他的旁边就是那个有点嚣张的小妮子。奇怪的是风伟的殷勤居然会让小妮子脸红，那羞涩劲别有一番风味。

    风伟给我们倒上了酒，我便张罗着让大家举杯，先干了一杯。小雷喝下酒后说：“这酒真甜，口感蛮好的。”我笑着说：“再甜也要悠着喝，后劲很大的。”影子又给大家倒上一杯，然后自己先喝下了。风伟笑了笑说：“金大哥是嫌这酒不够劲呢，他觉得来到贵州还是应该喝茅台的。”影子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他不知道风伟是能够读心的。风伟叫服务员拿来一瓶茅台，影子的目光亮了，看来他是个比较喜欢酒的人，不过我倒担心，他这样喜爱杯中之物，是否能够胜任他的保镖职责。小雷好象看空了我的心思，他微笑着说：“别为他担心，没有三瓶，他是不会倒下的。”我苦笑，我喝啤酒也不过两瓶，三瓶茅台酒，简直是要人命的。

    风伟和陆亦萍两人小声的说话，时不时的小妮子的笑声，看来风伟那小子倒也是很有女人缘的，不过以他那读心的异能而言，讨好女孩应该是小菜一碟。

    原本以为他们三人从北京来是吃不习惯着想，谁知道除了吃的时候经常呵下口里的热气之外，倒也并没有多少的不适。陆亦雷解释说：“爷爷是四川人，所以家里一直保持着吃辣椒的习惯，只是很少像这样吃得那么多。”我笑笑说：“贵州人就喜欢辣椒，几乎每家每道菜都会多少有些辣椒的，不过吃火锅的时候就偏辣一些，应该是季节与时令的缘故吧。”

    整个晚饭的过程应该算是轻松愉快的，也许都是年轻人的原因，大家都没有那么拘谨，不过从头到尾影子只说过一句说：“卫生间在哪？”他是个言语不多的人，这样的人虽然很能保守秘密，但长期下来，我怀疑他的语言功能会退化。我故意引他说话：“影子，现在应该还在部队上吧？”他只是点了点头，我又问道：“应该是上尉军衔了吧？”谁知道妮子嘴快：“看走眼了吧？影子可是中校。”我摇摇头，有点无奈。陆亦雷笑道：“没用的，影子就这脾性，办事没得说的，就是话少，给人很难沟通的感觉。”风伟听了说道：“他就算不说话我也知道他想什么。”我瞪了风伟一眼，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在妮子面前卖弄一下，但他这样做是危险的，我在心里把这样的危险传达给风伟，他果然收到了，他笑着说：“跟着朱哥浊了这么久，对行为分析当然也是有些体会的，金哥一定是怕说话太直得罪人吧？所以宁可少开口或者不开口。”他自己把这场面给圆了回去。这小子的脑袋瓜子还真的转得快，我相信如果他真正从事心理学的研究，要不了多久也会卓有成就的。

    晚上回去的时候，陆亦萍不停的向我打听风伟的事，她好象对风伟很有好感，可是他们的身份太悬殊，不然他俩也算是豺狼虎豹，蛮配的。如果妮子真正的能够和风伟在一起，那风伟来说无异于是件好事，哪怕就算今后他的秘密为别人所知道，他也有一把保护伞。不过我也不用为风伟过多的劳心，看这样子他和妮子是勾搭上了，结果如何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到家以后大家都早早洗漱便上了床，只有妮子说要看电视，自己在客厅坐着，但我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看电视只是个借口，她睡不着，多半今天见到风伟她有些动心了。我觉得奇怪，在京城应该有很多公子哥上赶着追求她，为什么偏偏她就喜欢风伟？也许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吧。

    我和往常一样，钻进了书房，我总希望在睡前关在书房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心里总是挂着隐形人的案子，我突然觉得陆亦雷的到来会加速我对隐形人的发现，小雷子应该是我的福星，在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主动送上门来，他手里一定有我所需要的线索。

    我给关心打了个电话，她说已经睡了，还调皮地说就睡在我们一起睡过的那张床上，只是身边没有我。我问她关于“置入性催眠”她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她幽幽地说：“陆亦雷找到你了？”我“嗯”了一声，她说：“这小子动作也太快了吧，我上前天才把你遇到的案子在QQ上随便和他说了一下他居然就来了。”我笑了笑说：“他来了更好，我觉得对我来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我总觉得离揭开真相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她在电话那边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看来你不但不怪我还准备感激我？”我说：“你不会又在打我什么主意吧？虽然这几天老婆的确不在家，可家里有一堆客人，我可没时间应酬你。”她说那就先记下吧，以后再补。我笑着应承了。我随便地问了一下欧小璐的情况，她并不知道，欧小璐调走了，调到医学院去了，这出乎我的意料，按理说在医院的效益怎么都要比在医学院要好得多的。我问她欧小璐后来没和她联系吗？她肯定地说没有，我突然觉得有些不懂这个女人了，她喜欢关心，却又离开关心，并且很长时间不联系，虽然觉得有点奇怪，我也并没有多想，我随便又和关心聊了些别的话题然后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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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二章 走失的精神病人

﻿早上起来，影子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早间新闻了，卫生间里传来洗漱声，应该是陆亦雷，而陆亦萍那小妮子则没有动静。我和影子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等陆亦雷从卫生间出来，我便进去洗漱，我听到陆亦雷敲小妮子卧室门的声音，他一边敲打着门一边喊道：“小萍，起来了。”半天没有反应。我很快便洗漱完了，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陆亦雷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我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他把手上的一张纸条递给我：“你自己看吧。”我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写着：“哥，我和朋友出去玩了，别担心我，最迟晚上十点一定按时回来。亦萍。”我笑了，我想她口中的朋友一定就是风伟，我对陆亦雷说：“别担心，她一定是和风伟一起出去玩了。”他看着我说：“那个风伟靠得住吗？”我说：“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当我的助手。”他便向我询问风伟的情况，问得很仔细，我大致把所了解的都告诉他了，当然，除了风伟有异能的事以外。听了我的话，陆亦雷教授情绪才好了一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这个妹妹，总是这样的任性，家里除了我，她谁都不怕。”他掏出支烟递给我：“说来也怪，在北京追求她的人也不少，条件都还不差，怎么她就偏偏喜欢上风伟了？而且仅仅一面之缘。”我说：“也许这就是缘份吧，一见钟情也是有可能存在的。”他笑了：“由她去吧。”然后对我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我说楼下的肠旺面就不错，而且肠旺面可是贵阳的特色。

    我带着他们去吃了一碗肠旺面，他们挺喜欢的，影子今天又开口说了一句话：“加个煎鸡蛋。”

    吃完后我们便上了“别克”商务车，今天妮子不在，影子就充当了驾驶员，而我仍旧坐在副驾上，陆亦雷一个人后在第二排。我没有问陆亦雷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但我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一定和“置入性催眠”有关。我听到他在后排笑了笑说：“朱哥，我觉得你的好奇心并不重。”我笑道：“你错了，我的好奇心很重的，只是有些事，应该知道的总会知道，问也没用。”他说道：“如果你问，我一定会说的。”我说：“问到的答案不一定是真的，我宁愿自己看，自己听，自己分析和判断。”他说：“是啊，有时候很多人就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车子在花二道上奔驰着，一路上我们也没再说什么，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停了。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孟关附近。我一边跟着在前面带路的影子，一边笑着望了望陆亦雷，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尴尬地说：“我承认我们对你说了谎，我们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到了贵阳。”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道：“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听关心提到过你所遇到的几个案子，那时候我就感觉应该和我研究的‘置入性催眠’有关，当然那时候关心并没有想到这一层，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和影子马上赶到了贵阳，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与这个课题有关的一些心理学专家。”我望着他说：“也是你让关心说谎的？”他点点头说：“是的，那时候我还没决定是不是要把你牵扯进来，我就叫关心别告诉你她告诉我这件事的具体时间，而是让她告诉你前两天我才知道的，知道了就赶过来的。”我笑笑说：“那么陆少爷，现在能够把你此行的原因告诉我了吧？虽然我知道这和你研究的课题有很大的关系，但你的研究成果是怎么流出来的？又是什么人把它给窃走了？”我以为他能够给我一个答案，谁知道他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其实所有的文献资料并没有丢失，只是少了一个病人。”我呆住了，少了个病人？我知道他提到的病人一定是精神病人，而他们一定是用病人进行了先期的试验。我很不耻他们这样的行为，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们用精神病人做试验？”他连忙说道：“你误会了，我们的试验只是在有限的几个心理专家之间相互进行。”

    我看着他，发现他并没有说谎，我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我问他道：“那这个病人是怎么回事？”他苦笑道：“我们所有的试验都是封闭式的，只是半年前的一天我们应邀到首都一家精神病医院去做学术交流，休息的时候我和吴老，就是京大的心理学教授谈又论起了‘置入性催眠’的相关问题，我们把在实施过程当中的一些困难彼此拿出来探讨。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有一个看着目光很呆滞的病人一直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我们并不在意，院长曾经把这个精神病患者的案例用来做过学术交流，他有着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都有好几年了。”说到这的时候，影子带我们走进了一个看着很平常的院子，但我感觉得到在暗处的森严守卫。在部队的几年，让我有了这样的警觉。

    进到屋里，里面有几个人正在聊天，看到我们进来他们便停住了，都站了起来向陆亦雷打招呼：“小陆，回来了？”陆亦雷向一个看上去很年长的男人笑着说道：“吴老，你们快坐下吧，我是小辈，哪经得起你们这样的礼遇。”其余几人都笑了笑说：“陆少，言重了。”然后陆亦雷拉着吴老的手向我介绍道：“吴绍基教授。”我楞了楞，这可是我国心理学界的权威，很多心理学教材都是由他编写的。然后陆亦雷又给我介绍了剩下的几个人，我才知道这几个人竟然都是在心理学界颇具影响力的人，每一个人都著作等身。而陆亦雷向他们介绍我的时候我没想到居然他们会听说过我，其中一个叫石宏的中年男子说道：“你就是朱毅？我听关心提到过很多次。”我笑了笑说：“在您们的面前我可就是麻绳捆豆腐，不值一提的了。”吴老打断我说：“年轻人，怎么能够妄自菲薄呢？我看过你的论文，特别是那个关于行为心理方面的那篇，好象叫《微表情与其相关的心理活动》，对吧？”我心里有些感动，看来他真的是看过我的论文的，标题都记得那么清楚。

    我忙说：“是的吴老，您的记性真好。”他笑着说：“在行为心理分析方面，我们国家目前尚还处于真空状态，你的很多论文对这方面的研究提供了极大的参考价值。”我说：“多谢吴老抬爱，那都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看法。”石宏也说道：“是啊，慢慢的加以时日便会越来越成熟的。”陆亦雷这时候才说道：“石教授就是我和关心的研究生导师。”我笑了笑说我早猜到了，石教授是我国催眠领域的第一人，所以才有可能培养出象陆亦雷和关心这样的催眠大家。

    大家都坐了下来，专门有人为大家端上了水果，香烟还有茶水。

    陆亦雷继续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但先头部分应该是对在座的各位说的：“刚才在来的路上我正在和朱毅谈到我们此行到贵阳来的目的。我和他说到了我们参加京城一个精神病医院时和吴老就‘置入性催眠’的实施存在的问题的一些探讨，而我们并没注意到一边的那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的病人。”他拿起桌子上的香烟，发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继续说道：“后来我们结束了学术交流便离开了，谁知道，第二天那家医院就打来电话，询问是不是有一个病人混着我们的车子给跑了出来，我们也没太在意，便回话说没有。但过了几天，京城发生了一起自杀的案件，虽然警方最后的结论就是普通的自杀事件，但我凭着直觉认为这一定与我们研究的‘置入性催眠’有关。我才马上又联系了那家医院，证实了跑掉的就是那个一起蹲在地上的精神病人，我怀疑我们的谈话他全部都听到了，而他竟然比我们更早一步的突破了瓶颈，把我们的构想变成了现实。”

    我打断了他的话：“你不会是在告诉我，现在正在利用‘置入性催眠’到处杀人的人是个精神病人吧？”他摇摇头说：“我们也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又问道：“有没有那个病人的资料？”他说有的，但没有照片，虽然他们曾经和他打过照面，但病人的头发太长，而且长期并不洗脸，就连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平时都不太愿意接近他。大家只知道他是被民政部门收容的，那时就发现他的神智有问题，谁也不知道他的家在哪，有什么亲人，和他说话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就无法沟通，更要命的是一身又脏又臭，从来到精神病院就几乎再也没有人管他，由他自生自灭。

    我问道：“这个病人到底是男人女人？”但还是没有一个肯定的回答，陆亦雷说是个男人，而吴老则说是个女人，这一点，他们在精神病院也没得到肯定的答案。

    我苦笑，如果我们的对手真是这样一个人，那是多么的戏剧，一大堆心理学专家让一个精神病人牵着鼻子到处跑，就是写成书也没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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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三章  承 诺

﻿听了他们介绍的情况，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对我而言，我更好对身边的人进行排除了。而且从他们对这事的重视程度来看我知道了一个事实，他们的研究并不象陆亦雷说的那样，已经圆满成功，反而是在实施的过程遇到了瓶颈，他们这样急切地想找到这个精神病人，并不是怕他们的研究成果泄露，反而，他们想知道那个精神病人是怎么把他们随口说出的理论变成现实的。

    我在无意中闯入了一个局，一个原本与我无关的局。我微笑着问道：“按理说这件事与我无关，可为什么你们会找上我？以你们的能力，背景，实力根本可以自己去把他找到。”他们相互望了一下，最后还是陆亦雷解释道：“我们从关心那里得知你遇到的几起案子好象都和‘置入性催眠’相关，你和你的朋友也一直在调查之中，对吧？”我点了点头。他说：“我们原来也没准备把你牵扯进来，不过，我怕你的调查最后会影响到我们的研究。所以，经过我们大家的商量，最后决定让你参与进来，并协助我们开展研究工作。”我笑了笑说：“你们商量决定是你们的事，你认为我一定就会加入你们的行列吗？”他不慌不忙地说：“你会的，因为他已经缠上你了，你要不希望身边的人再出事，你就只能和他斗到底，可是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仅仅凭你和那个小警察，想要找到他简直就太难了。”我承认他说中了我的心事，我的确现在最为担心的，最为紧张的就是怕身边的人会出事，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我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他能够很轻易地就捕捉到我的情绪，看来和这个只有二十多一点的男孩相比，我还是略逊了一筹。我淡淡地说：“你们希望我怎么做？”吴老笑了笑，用手轻轻抚了抚他那雪白的胡须，看着我道：“小朱，我们找你来就想要你一个承诺。”我问道：“什么承诺？”这次是陆亦雷说话：“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们还有很多课题需要解决，所以可能会提前回京，我会知会相关方面给邓琨方便，让他的调查能够顺利完成。但我们希望当你找到那个人的时候不要声张，包括不要报警或惊动精神病院。不要对那个人做出任何的处置，只用控制起来就行了，然后通知我们，我们会来把人带走。”他顿了顿：“这是军事机密，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点了点头，我能够理解，而且这样也许对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看到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才松了口气，我问他们：“邓琨那边你们应该接触过了吧？”他们摇摇头说：“没有，他的工作你去做，尽可能的别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我不再说话，我想邓琨应该也不会介意，他关注这个案子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警察，更重要的，他是想为张丽做点什么，只要找到真相，至于怎么处置那个有精神病的人我想他不会太计较。

    我问陆亦雷：“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他说：“今天。”然后他又看了看在座的说：“这次我们过来以为可以很快找到他，但在贵阳呆了十几天却毫无头绪，原计划找到他后就在这里继续研究计划的，现在我们等不起，大家手上都有工作要做。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还有，亦萍会暂时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可以通过她和我们联系，今天起她会搬到李叔家去住。如果你们在调查中遇到什么阻力和困难也可以和她说，她会处理。”说完，他笑了笑：“难得大家能够相聚，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雅园’的菜不错，来的那天李叔就请我们在那吃的，还是去那吧。”

    吃饭的时候我问陆亦雷，假如我不答应给他们这个承诺，他们会怎么样，陆亦雷笑了笑说道：“你不会的，今天带你过来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们的。”我笑了：“其实你要求住在我家就是想认真的观察我这个人吧？”他摇摇头说：“不是我观察，是小萍，对于识人来说，我自愧是比不上她的。”陆亦萍？我不由得呆住了，就那个小妮子，她能有什么能耐。但我看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应该不是骗我的。他笑了笑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走眼了？她虽然然真的很任性，很调皮，但她看人却是一看一个准。”我张口就问道：“她不会有那种能力吧？”他点了点头说：“她也是个心理专家，和你一样都是热衷于行为心理分析的。只不过她比你占了优势，她能够依靠人体内荷尔蒙的强度，来判断人们是不是在说谎。”我心里一惊，我在想她和风伟能够那么快就勾兑上了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不过我知道风伟的能力，而且风伟的机敏也很让我放心。我问他：“今天早上她的离开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他笑着说：“哪里，我还在生她的气呢，她明明知道今天要过来，一大早就跑了，说来说去都是你那个助手太有魅力了。”我笑了笑：“那你们一会回去他知道吗？”他说：“一会我们出发了再打个电话告诉她。”

    吃过饭，便和他们道别了，陆亦雷说放在我那的东西亦萍会帮他取走的，再次嘱咐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亦萍，她能够帮我们解决。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的车子远去，心中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在心理咨询这个职业做了很多年，第一次有幸见到这些国家级的心理学专家，还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我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打了个车回去了。

    到了家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支烟，然后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她兴奋地给我说着九寨沟是如何的美，说可惜我不能和她一起欣赏。我说那就多玩两天吧，她说她倒是想，就是会议后天就结束了，想多玩都没机会。我笑了笑，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边的事情一谈拢，那边就安排了老婆的回程。我在电话里让她注意安全，注意身体，然后便挂了。

    大约九点多钟，我听到门铃的声音，打开门，小妮子和风伟站在门口，我问小妮子他哥哥走了她知道吗？她说才和陆亦雷通过电话，她是过来取东西的，一会李曼玲会开车来接她。

    我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准备去泡茶，这时门铃又响了，李曼玲来了。

    我笑着说：“你们还真是约好的，进门都前后脚。”李曼玲看了看陆亦萍，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风伟说：“死妮子，今天一天到哪疯去了？”小妮子说：“今天和小风到花溪玩去了，我们在黄金大道骑自行车，吃烧烤，甭提有多惬意了。”李曼玲脸上满是促狭：“小风？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叫得那么亲热。”陆亦萍的脸红了，有点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倒是风伟爽快：“李姐，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吧，我和亦萍只是觉得投缘，大家在一起开心而已。”李曼玲道：“一个小风，一个亦萍，我看你们啊一定有问题。”

    陆亦萍拿起了东西，说道：“快走吧，就你话多。”李曼玲帮她拿了东西，对我说：“朱毅，那我先接她回去了，改天再一起吃饭吧。”我点点头，把她们送到楼梯口，风伟想跟着下去，被我叫住了：“小风，我有点事找你。”风伟只得依依不舍地和陆亦萍道别，并约好晚上通电话。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风伟，我让他坐下，然后泡了壶茶：“你和陆亦萍进展挺快的嘛。”他嘿嘿一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蛮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的。”我望着他：“你了解她的家庭背景吗？”他摇摇头说：“没有问。”我笑了笑：“你没有用你的异能去读她的心？”他又摇了摇头。我楞住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够控制自己的异能的？”他显然让我吓了一跳，随即他也兴奋地说：“是啊，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我竟然就做到了？”然后他静了下来说：“让我想想，让我试试，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控制，真的可以运用自如。”我品着茶，没有打扰他，让他自己在那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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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四章  共 识

﻿风伟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异能了，他告诉我他现在可以很自如的想听的时候就听，不想听的时候就什么都听不见。我问他到底是怎么悟出的，他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和心境有关吧，管他的，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他掩饰不住他的兴奋，两只手变得无所适从。

    我给他倒了杯茶：“你喜欢陆亦萍？”他点了点头说：“是的，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也很轻松，其实她很单纯，也没什么心计的。”我看着风伟，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他，陆亦萍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受到的教育使她不可能没有心计，特别是她也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但凡与心理学沾边的人想要单纯是不太可能的。我淡淡地说：“你应该多了解一下，别太急着投入感情。”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笑了，这小子是想读我内心深处的东西。

    我说道：“和我在一起就收起你那点能耐吧，你也不嫌累得慌？”他悻悻地说：“朱哥，我感觉到你的担心，是不是亦萍有什么问题？”我摇摇头说：“陆亦萍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你对她根本就不了解。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要投入感情我希望是在她告诉你她的一切之后，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她的职业，她的身份。”说到这我尽量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事，将思维跳开了，我不想风伟从我这得到更多关于陆亦萍的信息，毕竟有些话不是我应该说的，而且谈恋爱是他们俩的事，如果陆亦萍真的能够对风伟做到开诚布公，那说明她是真心的，风伟能有这样一段姻缘也不失为一件喜事。

    风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说：“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知道晚上你和小妮子还要煲电话粥的。”他尴尬地笑了笑问我：“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我说后天吧，好象后天下午和段海露有预约的。他忙说：“是的，我们还是去威哥的琴行吗？”我摇摇头说：“我想换个地方，换个人多的地方。”风伟问道：“换到哪去？”我说：“我明天和凯乐伯的人联系下，看看能不能让海露去那试试，那里有钢琴演奏的。”风伟有些不解，他说：“威哥那不是挺方便的吗？”我笑了笑说：“我想让小海露试着在人多的地方展示一下，我想让大家的赞誉使她能够逐步树立起信心，从而学会怎么与人相处，与人沟通。”风伟说：“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我说：“是的。你小子还不赶快努力学习，准备参加考试。”他笑着说：“哥，你放心吧，考试没问题。”我说：“没问题？这可是你说的，别只顾着谈情说爱，把正事给耽误了。”

    风伟走了以后，我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回想这两天来的遭遇。陆亦雷告诉我的情况让我的内心很震撼，如果不是他所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竟然会是个精神病人，这是个天大的讽刺。我的担心又加重了，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我起来给自己泡了一壶“大红袍”，这是陆亦雷送给我的，不多，只有半斤。闻着茶香，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我拨通了邓琨的电话，我想这件事我不应该瞒他，虽然陆亦雷曾经要求我尽可能不要告诉他太多的事情，但我做不到，我不能够对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朋友有任何隐瞒。

    “喂，朱哥啊，我在外边和同事一起喝酒，有什么事？”邓琨那边明显很嘈杂，我很努力才听清他的说话。我说：“方便的话来我家吧，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他说：“好的，你等我一会，大约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我点上支烟，细细地品着这上等的好茶。虽然我知道它肯定不是九龙窠岩壁上的那几棵茶树所生的，但汤色倒也是深橙黄色，清澈艳丽;叶底软亮，叶缘朱红，叶心淡绿带黄;甘醇、清香，且香久益清，味久益醇，也算茶中极品。

    邓琨果然十几分钟后就赶到了，我让他进书房，倒了杯茶给他：“好好品品，感受一下。”自从经常和我混在一起以后，他也慢慢的对茶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端起杯子先闻了闻：“好香。”我抬抬手，示意他尝一下。他轻轻地品了一小口：“真香，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我笑着道：“那就多喝点吧。”他问道：“这是什么茶？”我让他猜，他摇摇头说：“猜不到，反正比你以前喝的‘观音王’还好喝。”我说：“这是‘大红袍’”。他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的茶中极品‘大红袍’啊？”我点点头，他赞叹道：“这可是福建武夷山岩茶的扛鼎之品啊。”我笑道：“这你都知道？”他不好意思地说：“经常和你这个茶农在一起，总得有些长进才行吧？”我问他：“知道‘大红袍’的传说吗？”他摇摇头。我对他说：“那哥就给你免费上一课吧。”我发了一支烟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慢慢地说：“传说古时，有一穷秀才上京赶考，路过武夷山时，病倒在路上，幸被天心庙老方丈看见，泡了一碗茶给他喝，果然病就好了，后来秀才金榜题名，中了状元，还被招为东床驸马。一个春日，状元来到武夷山谢恩，在老方丈的陪同下，前呼后拥，到了九龙窠，但见峭壁上长着三株高大的茶树，枝叶繁茂，吐着一簇簇嫩芽，在阳光下闪着紫红色的光泽，煞是可爱。老方丈说，去年你犯鼓胀病，就是用这种茶叶泡茶治好。很早以前，每逢春日茶树发芽时，就鸣鼓召集群猴，穿上红衣裤，爬上绝壁采下茶叶，炒制后收藏，可以治百病。状元听了要求采制一盒进贡皇上。第二天，庙内烧香点烛、击鼓鸣钟，召来大小和尚，向九龙窠进发。众人来到茶树下焚香礼拜，齐声高喊‘茶发芽！’然后采下芽叶，精工制作，装入锡盒。状元带了茶进京后，正遇皇后肚疼鼓胀，卧床不起。状元立即献茶让皇后服下，果然茶到病除。皇上大喜，将一件大红袍交给状元，让他代表自己去武夷山封赏。一路上礼炮轰响，火烛通明，到了九龙窠，状元命一樵夫爬上半山腰，将皇上赐的大红袍披在茶树上，以示皇恩。说也奇怪，等掀开大红袍时，三株茶树的芽叶在阳光下闪出红光，众人说这是大红袍染红的。后来，人们就把这三株茶树叫做‘大红袍’了。有人还在石壁上刻了‘大红袍’三个大字。从此大红袍就成了年年岁岁的贡茶。”邓琨听完笑道：“没想到这喝茶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学问。”我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炼达及文章。”他听了看着我说：“这话好象在哪听过。”我为之气结，我告诉他这是《红楼梦》里的名句。

    又说笑了一阵，邓琨才问我：“今天晚上叫我来应该不光是为了让我品尝这‘大红袍’的吧？”我点头道：“嗯，不过却也和这茶叶有些关联。”他想了一想道：“和这送茶叶的人有关联？”不愧是做刑警的，反应蛮快的。

    我笑了笑，然后问他：“陆老将军你知道吧？”他的反应和我当初听李副司令说起的时候一样，他点了点头。我于是就把这两天我全部经历向他娓娓道来，在听我叙述的过程中，他的表情也十分丰富，时而惊讶，时而迷惑，当听到我们的对手居然有可能就是个精神病人的时候脸上挂着苦笑。说完后，我问他：“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并给出了承诺，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他神情有些黯然，平静地说：“老哥，你都答应了我能有什么问题，按理说作为警察，我应该追究到底，但如果真是一个精神病人做的，那我的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我也不能够让你为难的。”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难为你了，不过后续的调查你还得抓紧，而且你可以利用你的资源，有什么困难到到时我找陆家的小妮子去协调，我想她应该能说上话。”邓琨摇摇头说：“他们这是故做大方，如果真的那么好查，他们的资源优势强过我们不知道多少，为什么至今没什么结果？他们这样的大方，不过是想利用我们而已，他们知道我们有自己的方式和办法。算了，再说吧，我会抓紧的。”

    我们算是就这事情达成了共识。

    之后我们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仍旧谈着茶文化，一直到快十二点钟，邓琨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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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五章  预警信号

﻿我喜欢今天的天气，阳光明媚，偶尔还会有微风吹过。

    今天还不用回中心上班，中午吃了点东西我就到幼儿园去接女儿，几天没见小家伙，挺想的。这样的天气，我想带着她到公园去玩玩，她一直吵着想去玩旋转木马，可我却总是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最近因为隐形人的案子，亏欠她们母女俩太多了。

    女儿看到我并没有表现出我想像中的亲热劲，而是嘟着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抱起她问道：“这几天有没有想爸爸妈妈啊？”她说：“我才不想呢，你们都不想小雯。”我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说：“谁说爸爸妈妈不想小雯啊？只是最近爸爸妈妈太忙了，没时间陪小雯，今天爸爸休息马上就来接你了。”她还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她轻轻地问我：“爸爸，妈妈呢？”我说：“妈妈出差去了，不过明天就回来了。今天爸爸带你去河滨公园坐旋转木马好吗？”她听后开心地道：“真的啊？不可以说谎哦。”我说：“真的，爸爸怎么可能骗小雯呢？”女儿这才笑开来，她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好爸爸，乖爸爸。”我无奈地笑了笑。

    今天不是周末，河滨公园的游客却依然很多，从进公园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有些心神不宁，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我仔细地扫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发现。我摇摇头，或许最近让这个案子搞得自己神经衰弱了，有些疑神疑鬼的。女儿在前面跑着跳着，我在后边紧紧地跟着并不停的提醒她注意脚下，别跑跌倒了。

    我陪着女儿坐上旋转木马，她很高兴，嘴里面不停地唱着“喜羊羊和灰太郎”的主题曲，虽然很是跑调，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摁下接听，里面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我肯定是事先录制好的：“朱老师，久违了。这段时间您好象把我给忘记了？这样可不好。这样吧，为了您能时刻记住有我这样一个对手的存在，我准备给你点新鲜和刺激。你一定在心里骂我只会躲在暗处算计，而不敢和你面对面的过招吧？这次我给你个提示，我会把危险带给一个女人，你认识的女人，希望你能够在她出事前阻止悲剧的发生。再有，我还可以友情提示你一下，曾经当过玩偶的人，我不会再用。好吧，祝你好运。”我静静地听完后，对方挂断了。女儿觉察到了我的神色变化，她问我：“爸爸，你怎么了？”我笑了笑，说没什么。旋转木马停了下来，可她却不愿意下去，我又陪着她坐了一圈。

    晚上我们是在家里吃的饭，女儿说很喜欢吃我做的扣肉，我是用独山盐酸菜做的，她最喜欢里面的盐酸菜了，扣肉加了少许的糖，酸菜便成了酸酸甜甜的味道。饭后，她自己坐在客厅看动画片，而我则进了书房。

    今天这个电话接得很郁闷，这个疯子好象生怕没有人陪他继续他的游戏。而他的这个游戏太疯狂，太残忍，为了这个游戏已经有几个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承认，他给我制造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我从来没有过如现在这样的恐惧感受。

    我认识的女人？他给我的提示仿佛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我所认识的人除了男人就都是女人了，会是谁呢？到现在我只能够排除一个汪清涵，因为他明确的说过，曾经参与过游戏，给他做过玩偶的人他是不会再伤害的。那他所说的女人到底是谁呢？我没有任何的头绪，对他的出招我总是无能为力，防不胜防，我居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为我的无知，无能。

    我设想他的目标会是谁，既然他敢于这样向我提出挑衅，那他一定对我身边的女人有所了解，从心理学的角度，他的示威表明他的下个目标一定是有代表性的，这个时候他对谁下手才会有成就感？我想到一个人，但我得到的答案同样让我自己感到震惊，在我看来应该不可能，但越不可能的事情却越是能够以生。我脑中出现的名字是：陆亦萍。疯子，而且疯得那么的张狂，如果他的真的把目标对准这个小妮子，那倒也有点意思，一个是着异能的心理学家，另一个是天才的疯子，这样的对局本来就是一场高手的对决，况且他还提前向我做出预警，他的自信心从哪来的？

    九点多钟的时候，我把孩子哄睡了，然后给风伟打了个电话，我叫他这几天好好陪陪陆亦萍，不用去上班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先让李晴帮着安排下。他很茫然，我很婉转地提醒他道：“要注意亦萍的安全。”小子的反应倒是挺快的：“朱哥，是不是亦萍会有什么危险？”我说暂时还不能确定，我把昨天接到电话的事也告诉了他，他的反应和我一样，骂了几句疯子，但他不相信这个疯子有这样的能耐，他年轻人的血性上来了，他说：“让他放马过来吧，我不相信他能够这样厉害。”我笑了笑：“还是小心一点吧，毕竟我们有着惨痛的教训。”他让我放心，有他在，陆亦萍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把女儿送去了幼儿园后便去了中心，今天杜阿姨没在，换了个不相识的女人，我随口问杜阿姨哪去了，她说杜阿姨要回老家一趟，她帮忙顶两天。我笑了笑，杜阿姨来了大半年，倒是很勤快，每天一大早都准时会出现在中心的。

    进到办公室，我取出了段海露的咨询报告和治疗方案，今天下午的咨询我会和她沟通，让她知道我的治疗方法，希望能够得到她的配合。我打电话告诉她父亲，让他转告段海露下午三点直接到凯旋门的凯乐伯咖啡会所，我在门口等她。

    我提前给会所的老板去了个电话，他是梁平的朋友，我把事情向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他满口答应了下来，并说到时候他也会在那等我们，他对这个有自闭症的音乐天才很感兴趣。

    下午二点四十我就到了凯乐伯，我在门口等着段海露，等了一会，会所老板肖天从里面出来，和我握了握手说：“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我很坦白地说不怎么样，他笑了问我：“梁平还好吧？”我回答他道：“梁教授很好，只是工作有些忙。”他点点头说：“他一直都忙，忙到差点忘记了我们这些朋友，有时候想约他出来聚聚，他总说没时间。”我说：“是啊，最近新入行的咨询师很多，他忙着带新人呢，而且好象他正在写一篇学术论文，可能要过一阵子才会有时间了。”

    谈话间，小女孩来了。她还是那么的腼腆，走过来站在我们身旁，没有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看着我，我知道这是她打招呼的特殊方式。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海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肖先生。”然后指着海露对肖天说：“段海露，就是我给你提到的钢琴神童。”肖天笑着伸出右手：“海露小朋友，欢迎你到凯乐伯来。”段海露看了看我，好象有些不知所措，我用眼光鼓励她，她有些胆怯地把手递到肖天的手上，嘴里好象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肖天握了下她的手便松开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来来来，快进去吧。”

    我们进到了里面，小海露一眼便看见了大厅中间那部白色的钢琴，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子正投入地演奏着。海露的眼睛中露出了光芒。

    我们在一张桌子旁坐下，肖天问小海露想喝点什么，海露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钢琴，肖天笑了笑：“早听朱老师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能够为我们来一曲吗？”她看了看咖啡厅里坐满的人们，摇了摇头，但眼睛却没有从钢琴上移开。我说：“海露，去吧，我相信你能行的。”她把目光望向我和肖天，终于轻轻的说道：“我，我能行吗？”声音很细，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发出来的一样。我和肖天笑了，肖天说：“当然可以了。”我说：“去吧，我相信你是最好的。”她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缓慢地向大厅的中间走去，当她走近钢琴的时候，女琴师便站了起来对她笑道：“小妹妹，来吧，早听肖总说你的琴弹得不错，给我们来一曲吧。”

    海露没有说话，有点扭捏，但还是坐到了钢琴面前，手轻轻地放在了钢键上，四周有许多客人都转过头去看着她，她的脸微微泛红，但转瞬间，就出现了自信，旋律响起，是一支大家都很熟悉的曲子《给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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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六章  萨满女祭司

﻿小海露把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曲目演绎得相当的完美，琴声停了很久，四周才响起一片掌声，海露让这掌声给吓呆了，站在那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穿着粉色裙的女子走到海露身边，拉起她的手说：“小妹妹，弹得真好，你害得我都不敢坐到钢琴的面前去了，今天下午你可得帮我顶着。”海露的脸上有些窘态，但还是小声的对女子说：“对不起。”女孩搂住海露说：“为什么要说对对不起？姐姐和你开玩笑的，不过我们都很喜欢听你弹琴，再为大家弹奏一曲好吗？”海露点了点头，然后又坐了下去，琴声再度响起，肖天听了一会悄悄问我：“蛮好听的，怎么以前没听过？”我笑了笑说：“这是肖邦的《升C小调夜曲》。”其实我对音乐是没太多研究的，在接触了段海露，发现她惊人的钢琴天赋后我不得不狠狠地恶补了一番，要顺利地获得海露的信任，必需要有能够和她平等对话的资本。

    接着，海露又弹奏了几支曲子，在她弹奏的过程中，大家都显得格外的安静，她的琴声让大家都沉迷其中。终于，她演奏完了，她起身的时候掌声再度响起，她这次感觉要好多了，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她却能够显得有些紧张地向周围的客人们作了个揖。回到座位，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些兴奋地点了点头，我又问道：“能告诉我是什么感觉吗？”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肖天，我们都鼓励地笑了笑，她才有些艰难地说：“紧张，害怕，好。”虽然她的回答有点混乱，但毕竟她愿意开口说话，这是个好的开端，我对她说：“好是什么意思？”她好象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我喜欢。”我问她：“那下次我们还来好吗？”她看了看肖天，有些胆怯地问：“可以吗？”肖天笑着说：“当然了，随时欢迎。”

    走出凯乐伯，我对海露说：“其实你应该多参与一些集体的活动，多和人交流，音乐也好，艺术也好，最终是来源于生活的。”她没吭声，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师想让你经常到这来和刚才那个姐姐交流一下弹琴的心得，好吗？”她点点头，我又说道：“下次来记得叫肖先生，这是起码的礼貌和尊重，知道吧吗？”她“嗯”了一声。

    我拦了辆的士，让她坐了上去，并把车钱给付了，看着她远去，我心里有种淡淡的喜悦，她已经开始改变了。

    我准备回家，今天老婆要回来，想去买点菜，做顿好吃的等她。

    电话响了，是刘钰。摁下接听键没等我说话就听到她有些急切的声音：“朱哥，我刘钰，我看见她了。”我没反应过来，问道：“看见谁了？”她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那个老女人。”

    我心里一惊，今天才九月二十二号，距离她的梦境里的时间还有三四天，怎么那个萨满会赶过来了？我在电话里让她不用害怕，我相信萨满是没有敌意的。我问她在哪见到的，她告诉我就在她们林业厅的门口，只是装扮改变了，汉化了，没有那么惊世骇俗，但她还是一眼把她认出来了。她吓得不敢出来，也不敢把这事告诉别人，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我让她就在那等着，我马上打个车过去。

    下了车，我给刘钰打电话，让她到大门口来，我在大门口等着她。

    我看到了她说的那个老女人，佝偻着腰，就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站着。很瘦弱，头不高，瘦得让人感觉她就是一层皮包裹着骨架，皮肤皱巴巴的，宛如苍老的树皮，看上去很黑，但黑里泛着些许的红，那应该是长期紫外线照射的结果，这样一个老人，乍一看见的确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她穿着一件不合体的旧式妇女的短衫，宽大的黑色丝质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手里拿着一串念珠，那是细小的骨粒串起，白森森的，已经磨得光滑。但她的那双眼睛却目光如炬，很有神，仿佛能够看穿世间的一切，深藏着机敏与睿智，她的口中喃喃的念叨着，听不清楚她在念叨什么，我想应该是咒语，是萨满教特有的巫术之咒。她也看到了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就象划过暗夜的流星，一闪即逝。

    刘钰出来了，有些惊恐地站到我旁边，我对她笑笑说：“没事，跟我来。”她没想到我会主动朝着那个老女人走去，虽然她很害怕，但还是跟了上来。

    老女人见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也不躲闪，就这样看着我，那目光象是想逼进我的内心深处。我微笑着对她说：“大祭司，远道而来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吃顿便饭吧？”她看了看我身边的刘钰，又看了看我，声音沙哑地说：“你知道我？”我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大祭司的姓名，但我知道你应该是蒙古族德高望重萨满教的大祭司。”她点点头：“那仁托娅，我叫那仁托娅，大家都叫我那仁托娅萨满，或那仁托娅祭司。”我随手打了个莲花印，她看了后头问道：“你是密宗的？”我点点头道：“是的，宁玛教密宗格桑大活佛的弟子。”她皱了皱眉：“密咒阿巴。”我“嗯”了一声。她有些自嘲地笑了：“早知道她身边有你这样的高人哪用得着我来费这闲心？”我忙说道：“大祭司言重了，各施各教，各彰各法，只有行善之心，没有高人庸人。况且大祭司此次预言诅咒已非我能及了。”我们说着，倒是一旁的刘钰听得满头雾水。

    我对那仁萨满说：“快到饭点了，不如大祭司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她并不推辞，和我们一起向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走去。路上刘钰有很多话想问我，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边走我边对那仁萨满说“大祭司什么时候到的贵阳？”她回答道：“昨天就到的，我和宝音到处打听才找到她。”她用手指了指刘钰。我问她：“宝音是谁？”她回答道：“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助手。”说到宝音，她的眼角有了些笑意：“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她能通灵，而且很乖巧机灵的。”我又问道：“她人呢？”那仁萨满说：“我让她去办点事去了，一会再和我联络。”说完从包里取出一个手机：“这是那孩子留下给我的，我还不会用呢。”我说没事的，一会如果她打电话来摁下接听键就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了，我把接听键指给她看。

    到了餐馆，随便点了些下饭的菜，我们继续着聊天。餐馆的生意并不是很好，没多少人，倒也清静。

    我给那仁萨满倒了杯茶水，然后问道：“大祭司，刘钰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关于你说的诅咒，又是怎么回事？”她拿眼睛望了望刘钰，说道：“你在内蒙的时候是不是向一个中年女人买过一个挂饰？”刘钰仔细的想了想说：“是有那么一回事，那是一个黑色的小饰品，上面有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不过看上去挺精致的，我觉得好玩就买下了。”她追问道：“那东西现在在哪？”刘钰说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的。那仁萨满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最近是不是老在做恶梦？梦到我了吧？”刘钰惊叫一声，惹得餐馆的客人都朝我们看来，我连忙说：“不好意思，我朋友太激动了。”刘钰问那仁萨满：“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仁萨满说道：“那是你的梦，可是也是我的梦。”刘钰没有听懂，楞楞地望着我，希望我能够给她解释一下。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自己都不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仁看到我们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可以进入你的梦境，可以参与你的梦境中的所有活动。当然，你的梦境是很真实的，如果在梦中我不拉开你，你或许就真的醒不来了。不过我虽然可以进入别人的梦想，却不能够主宰或设计，而我能够进入的梦境也是有所限制的，只有那些与我有缘相见过的人在即将出现危险的时候才行。”

    我相信她说的话，她是有道行的高人，并且萨满更是德行的象征。我点点头：“那个饰品是不是什么巫术的媒介？或者是什么邪恶的图腾？”她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我问道：“那是‘安达勒尔’的血诅咒。”然后她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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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七章  ‘安达勒尔’诅咒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轻轻地，略带沙哑，显得更沧桑：“‘安达勒尔’是蒙古的一支古老部族，据说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便已经消亡了。只有民间的传说中偶尔会提到‘安达勒尔’部族，而说得最多的便是‘安达勒尔’的死亡图腾。”她说话的时候，手不停地抠动白骨念珠，我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没听说过这个‘安达勒尔’部族？”她看了看我道：“不仅仅是你，就连很多蒙古人都没听说过，关于‘安达勒尔’部族的故事得从明朝灭元之后说起了。享国运不足百年的元朝被朱元璋领导的起义推翻了，但末代皇帝元顺帝妥欢帖睦尔既没有战死，也没有自杀，而是率领着王族和所剩的军队撤退到了自己祖先曾经兴起的故地——蒙古高原，在中国完成了一次外来政权全身而退的‘奇迹’。”这段历史我知道，这是因为成吉思汗近似于疯狂的扩张，使得蒙古帝国幅员辽阔，汗国、部落林立，而元朝的版图只算蒙古帝国的一部分，元朝的皇帝又是蒙古帝国的大汗，对于蒙古各大汗国和部落享有宗主权。元朝的灭亡，只是使蒙古帝国失去了中国的领土，而蒙古帝国却依然存在。

    她喝了口茶，把白骨念珠戴到了手腕上，问我：“有香烟吗？”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烟来，递了一支给她，并双手给她点上，她深深吸了一口：“好烟啊，怪不得人家都说云南和贵州的烟草不错呢。”她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才又继续说道：“但明朝军队对蒙古帝国接二连三的打击使得元顺帝惶惶不可终日，终于两年后因为悲愤和积郁，在沙拉木伦河畔的应昌去世了。他的儿子爱猷识里达腊在哈拉和林继位，他整日厉兵秣马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新登上中国皇位，但随着明朝大将徐达率部攻克哈拉和林，爱猷识里达腊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哈拉和林，是蒙古黄金家族的大本营，也是权力和荣耀的象征，哈拉和林的沦陷，标志着蒙古帝国从此也就在世界上消失了。她的目光深邃，仿佛又回到了那战火硝烟的古代战场，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着她原本就沙哑的音质，顿时让人感觉到丝丝寒意：“爱猷识里达腊终于在明将徐达的铁蹄下走向了绝望与崩溃的边缘，在将蒙古帝国强撑着的第八个年头，他也郁郁而终。他的儿子脱古思帖木儿做了第三任残元皇帝，但他却被一支10万人的明朝军队在大将蓝玉的率领下在合勒卡河和克鲁伦河之间、贝尔湖南岸击得溃败，元朝诸王、平章以下官员三千多人及军士七万余人被俘，脱木思帖木儿逃走后被其部将缢杀。至此忽必烈家族的元朝政权彻底丧失了在蒙古人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十年后，分布在叶尼塞河上游沿岸的乞儿吉斯部首领贵力赤，否认了最后一任元皇帝额勒伯克的宗主权，将其打败并杀死，取得了统治各部的霸权。至此，元政权彻底的灭亡了，合法的蒙古帝国大汗不复存在了。”我点点头，我大约知道这段历史，只是年份不详。

    刘钰听到这里很着急地问道：“说了那么多，可这和‘安达勒尔’部族有什么关系？”那仁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额勒伯克死后，他的一支族人从此便流浪草原，他们一来耻于提先祖的名讳，二来为了躲避仇家，便称自己为‘安达勒尔’部族。直到近一百年后，满都海赛音可敦率领军队打败了卫拉特人，将他们彻底赶出了蒙古中东部地区，宣布铁木真的后裔达延为大汗，‘安达勒尔’部族的人才出来，并声称也成吉思汗的子孙，但没有得到达延大汗的承认，反而认为其以先祖为耻而命将‘安达勒尔’部族悉数格杀。”刘钰问道：“那个海什么音的是个什么人？”我笑笑着：“是满都海赛音可敦。”那仁对刘钰说：“满都海赛音可敦成吉思汗的第27代继承人满都古勒大汗年轻的遗孀，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不仅仅扶养了当时年仅五岁的达延，还为他重新建立了一个强大的蒙古帝国。”

    这时，服务员的菜已经上来了，我问那仁萨满要不要尝下贵州的茅台酒，她摇摇头：“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奶子酒，今天就不喝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着我们的谈话。那仁萨满吃得很少，但神情却很专注，一边吃一边用那特有的腔调慢慢地说：“‘安达勒尔’部族被自己曾经的族人追杀，最后只逃出了几个妇孺，其中有一个是部族里的大祭司，她有着通灵的本领，还能够先知先觉，她曾经警告过‘安达勒尔’的族人们别去找达延大汗，否则部族会大祸临头，可当时没有人听她的。她目睹了部族人的惨死，她发下诅咒，她要用族人的血诅咒世间的人，她要把死亡的恶梦带给世人，为死去的族人报仇。”我静静地听着，刘钰却急了：“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让我来承受这个诅咒？”那仁慢悠悠地吃干净碗里的最后一粒饭后，用衣袖擦了下嘴说道：“达延大汗当然也知道这个诅咒，他让帝国的巫师们把诅咒破解，但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大祭司的诅咒的。”她看了看我：“最后，是藏教密宗的大活佛把诅咒给封印在了一块乌金名牌之中，大活佛说过，任何人不能够以鲜血沾染名牌，否则诅咒将被解封。”我听到这隐隐觉得事态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正色的问刘钰道：“你得到的那个饰物有没有沾染过鲜血？”她仔细的回忆，她摇摇头说：“不记得了。”我说你再仔细想想，这很重要。她又努力地回想，然后道：“刚买来的那天晚上，我拿着它在手上把玩，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流出了鼻血，血洒在了上面，但我立刻就用清水冲洗过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看了看那仁，两人相视苦笑。那仁萨满说：“天意啊，天意。”刘钰听后十分的紧张，她连忙问道：“是不是我的问题很严重？我会不会有危险啊？你们要帮帮我，我可不想有事。”

    一阵手机铃声，是从那仁放在旧上的那只手机传出来的。那仁看了看我说：“你接吧，然后让她过来。”我接通了电话：“喂！”那边马上传一连串的问话：“你是谁？我师父呢？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你把她老人家怎么样了？”我看了看那仁萨满，说道：“还是你接吧，我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她哪个问题了。”那仁接过电话：“是宝音吗？”然后只听见她说：“你赶快过来吧，我们在这等你，你先回来吃饭了再说，我让他们告诉你地址。”随后电话又递回到我的手上，我把我们的地址告诉了她，让她最好打个车过来，我怕她找不到地反而浪费了时间。

    我问那仁：“这个诅咒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你更是不远千里的追了过来，应该有办法化解吧？”她摇摇头说：“血诅咒是和梦有关的，是让人在恶梦中死去。”我把刘钰做的梦告诉了那仁，我问她刘钰梦到的九月二十六日是不是就是诅咒实现的时间。她说：“不是的，那只生命终结的最后期限。她每天都重复着同一个梦，其实如果不是我能够进入她的梦境，她早就悄然地死于睡梦之中了。”我点点头，我并不惊讶她能够进入梦境，因为我所遇到的有异能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专属的领域。刘钰的脸色惨白，无论谁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在睡梦中死去都会对睡眠产生恐惧，我心想今天晚上她怕是难以入睡的了。

    我对那仁说：“总是这样也不行啊，你不可能每天晚上都进入她的梦里去吧，而且你也会有睡着的时候。”我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如果到了九月二十六号还是这样，那会有什么结果？”那仁萨满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种神秘的力量不是我所能抵抗的。”我笑了笑：“那你还来？”她说：“这也许是我做的最后一件大事了，我已经风烛残年，能做一点算一点吧。”我心中不由得对她起了敬意，我说道：“大祭司如果有什么要吩咐的就请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协助大祭司。”她看了看我，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她说道：“可惜，如果有密宗的活佛在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听了她的话，我不由地想起了但增，我忙对她说：“等等，我打个电话。”我拨通了但增的手机，里面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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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八章  灵魂封印（一）

﻿但增的电话是关机的，我回想起前段时间绝尘说过的一直联系不上但增，他到底怎么了？

    但增不驻寺的，我们和他唯一的联系就只有这个电话，很多年来一直没有关过机，这到底是怎么了？我隐隐为他担心，但我想他那一身的能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我又打了个电话给绝尘，简单地把血诅咒的事情向他说了一下，他说他从来没见识过萨满教的巫术，明天他会下山来，希望能够尽他所能助那仁一臂之力。我把联系不上但增的事告诉了绝尘，绝尘笑了，他说但增应该还没到西藏去，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前天但增已经给他来过电话了，但增说他的手机掉了，这是新补的卡，可电话号码的号段并不是西藏的，应该是成都。他让绝尘记下并转告我，绝尘因为这两天香客太多，把这事给忘记了。我忙问他要了电话，拨打过去。

    那头果然是但增的声音：“小子，才分开多久啊，就想我了？”我笑着说：“小活佛，你又在哪里风流快活啊？”他说：“和你们分手后我原来是准备先回西藏去的，想赶回去参加哲蚌寺的雪顿节，但到成都却让一点小事给耽搁了，索性就在成都呆上段时间。”我说：“那就回来一趟吧。”他听了我的话马上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我“嗯”了一声，他并没有问我是什么事情，只是很平静的说道：“我马上订机票过来。”然后他直接挂了电话。我的心里一阵暖流，这就是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天大的麻烦，要命的危险，他都不会退缩。

    挂了但增的电话，我才发现那仁的身边多了个女孩。那仁萨满问我：“听你叫小活佛，也是密宗的吧？”我点点头说：“是的，是个阿巴，转世活佛，不过人很年轻，比我大一岁。”那女孩嘟着嘴说：“拜托，大叔，你不看看你，三十好几了还敢说自己年轻，真不害臊。”那仁忙说：“宝音，别没大没小的。”原来来的正是宝音，那仁萨满的得意弟子。

    我笑着问道：“你就是宝音？”她不无得意地说：“正是，你应该叫我宝音祭司，我也是萨满祭司，不过我还不是大祭司，用东北人的说法，师父是大神，而我是二神。”我忙说：“二神，吃过饭了？”她说：“还没呢，不过你们不是想用这残茶剩饭就打发我了吧？”我笑了笑，让服务员又上了两个菜，宝音狼吞虎咽地来了个风卷残云。

    待宝音吃完了饭，那仁萨满才慢慢地问道：“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宝音和那仁一样，用袖子往嘴上一抹道：“打听到了，前段时间是有个西藏活佛到过这里，并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后来听说去了云南就没回来。”我一听不禁哑笑，我对那仁说：“你们打听的那个活佛就是刚才和我通电话的人。”那仁也笑了起来，不过那笑比哭好不了多少：“那就好了，这件事情就有些把握了。”

    饭后，我找了个离刘钰家近一点的旅馆，想把她们安顿下来，刘钰却希望她们能到她的家里住下。我对刘钰说，最好还是把事情告诉杜威，虽然他可能会担心，但他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点了点头，对我说：“你给他说吧，我带她们回家，这样我睡得也踏实一点。”我点点头答应了，然后把她们送到了刘钰住的小区，才转身离开。

    出了小区，我打了个电话给杜威：“杜威，在哪呢？”他说：“宅在家陪爹妈看电视呢，有什么事吗？”我说：“你出来一下，这样吧，到我家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他说：“好嘞，你等一会，我马上过来。”我说：“不急，我也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家，洗干净手，清洁茶具，然后烧水泡茶，美美地喝了一口，门铃就响了。我把杜威让进屋里，倒了杯茶给他。“哥，你不会是叫我来陪你品茶的吧？”他急切地问道。我笑了笑：“不可以么？”他悻悻地说：“当然可以了，我还发为有什么急事呢。”我说：“是有点事，关于刘钰的。”他的脸色变了，他问道：“刘钰怎么了？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我奇怪地刘邦他：“你怎么会这么说？”他说：“这几天我打电话约她，她总说忙，我说去找她，她说不方便，我就纳闷了，她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我知道应该是刘钰不愿意让他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而有意的躲着他，我笑了，对杜威说：“你小子就这样对自己没信心？你和刘钰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彼此间还不能够建立信任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哥，我急嘛，我对她可是认真的，所以才会很在乎，让你笑话了。”我说：“我才不会笑话你，不过你应该相信她的，我要说的事的确和她有关，但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于是，我把刘钰抽经历的全部细细的说给他听了，他惊得合不拢嘴：“太他爷爷的刺激了，比看恐怖片还刺激，你们要带上我，我真见识一下。”我摇摇头，我根本不曾想到杜威会是这样一种态度，不过倒也符合他的性格，玩世不恭，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毅然辞去公务员的职务而去摆弄一个琴行了。当初他的这个决定，把他父母气得差点没心脏病发，不过他倒是好在有一张巧嘴，硬是自己把父母说通了。

    他给我递来支烟，并帮我点上了。“哥哥，带着我玩吧，我真的想看看所谓的鬼怪啊，巫术啊是个什么样子的。”我笑着问道：“你不怕？”他看了我一眼说：“有什么好可怕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啊？你可是密宗的高人。”我笑骂道：“我是高人，那也是你娃儿的高帽子给戴出来的。”

    我正色道：“刘钰不想你卷进这个事情，她也是怕你担心，说实话，我们一点底都没有，因为我们还从来都没遇到过萨满教的巫术，虽然那仁托娅萨满也亲自参与此事，但她对此事的了解也仅仅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所以，我不能够答应你的要求。”他也一改常态，他坚持道：“朱哥，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不能你们添乱，就让我陪在刘钰的身边吧，就算是有什么事，我都要和她在一起。”他有些急了，眼里也泛起了泪花。我无奈的看着他，说真的，我很为他的表现感动，但这件事关系重大，少一个人涉险，会少一分麻烦。我给他的杯里续上茶，对他说：“这样吧，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明天我和大家商量一下再说吧。”他没再纠缠，喝了一会茶就起身告辞了，但我看到他眼中闪过的狡黠，我知道他不会这样放弃的，而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杜威走了没一会，门开了，老婆走了进来，手上大包小包的。我赶紧迎了上去：“回来了？”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她换了拖鞋，双手甩了甩：“沉死了，手好酸啊。”我把东西放好，让她坐在沙发了，双手轻轻揉着她的肩膀：“我给你按一下吧。”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

    “怎么样？玩得开心吧？”我问她，她兴奋地说：“是啊，你猜我们这次开会开了几天？”我笑了笑说：“不知道。”她说：“就半天，哈哈，其余时间净安排玩了，这样的会我希望多开几次才好。”我心说，你就美吧，这样的会要多开几次，我的心脏会提前死掉的。我笑着说：“那你就梦吧。”我转身到洗手间给她放好了洗澡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卧室，她找出换洗的衣服说：“雯儿呢？”我说：“在幼儿园呢，我今天忙没去接她。”她说：“嗯，我明天再去接她吧，明天我不上班，带好出去玩玩，你有时间吗？”我说下午吧，下午我没什么事。

    老婆洗完澡，我们早早地上了床，久别胜新婚，又是满屋的旖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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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五十九章  灵魂封印 （二）

﻿早上六点多钟，接到但增的电话，我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说大约十点到贵阳，我只是应了一声。老婆让电话给吵醒了，问我是谁，我随口说道是但增，她惊奇地问我：“但增不是回西藏了吗？”我的睡意也没有了，我坐了起来，点上一支烟说：“没有，他在成都，是我打电话让他回来的，有事找他帮忙。”老婆一听需要找但增帮忙，她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她问我：“什么事啊？是不是很危险？”我便把刘钰的事情完整的给她说了一遍，她听了一脸的愕然，她说：“还真有巫术存在啊？我还以为《还珠格格》里那出跳大神的戏都是瞎编的呢。”我笑了，我告诉她戏肯定是瞎编的，但大神也肯定是有的。老婆好奇的想看看那仁萨满是什么样子的，我说最好还是别看了吧，那样子看着还是有点吓人的。她想了想说：“也是，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不过你自己可得小心点。”我说没事的，至少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再怎么说我也是正宗的密宗传人。

    她说：“你就吹吧，我可没见过你的真功夫。”我说：“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一把搂住她，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我们在床上又嬉戏一会才起来，洗漱完了，我打了个电话给邓琨：“喂，早上有时间吗？”他说：“你就说吧，什么事？”我说如果不忙过来给我当下司机吧，他让我在家里等着，他一会就过来，没有问我要去哪。我和老婆一起下楼吃早餐，顺便等邓琨。邓琨来了，我给他也要了一碗清汤牛肉粉，一边吃我一边对他说：“一会和我去机场接个人。”他问道：“接谁啊？”我说：“你师父。”他看着我：“他，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我说：“又回来了。”邓琨一边吃着粉一边问我：“有行动？”我说能有什么行动，你的调查进展那么缓慢，想动也动不了啊。我想起了陆亦萍，小妮子可不能出事，不然陆家那边虽然不能直接怪罪于我，至少也会被迁怒。为了避免无辜的被血溅到身上，我对邓琨说这段时间要好好注意小妮子的安全，邓琨点了点头还是让我也给李副司令去个电话，提醒一下。我接受了他的意见，给李副司令去了个电话，我还是把我接到神秘电话的事告诉了他，他听了以后很重视，并让我放心，一定会安排人对陆亦萍进行保护的。

    吃完早餐我和邓琨便上了车，老婆说她去幼儿园接孩子去公园玩玩，我叫她路上注意安全就和邓琨往机场赶去。

    但增出来了，一身净白的西装，把他那张黑色的脸显得更黑，长及肩膀的卷曲的长发，一副黑色的墨镜，用贵阳话说就是装得“鬼乎乎”的，他拉着他那偌大的旅行箱，远远看到我们就举起了右手轻轻挥了挥，我和邓琨相视而笑，这家伙，越来越象个款了。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我躲过了他的熊抱，而邓琨却没能幸免，他笑着调侃邓琨：“乖徒弟，蛮尊师重道的嘛，知道亲自来接师父啊。”他的话引得周围几个女生的嬉笑，邓琨脸都红到了颈根，忙说：“快上车吧，话真多。”

    坐到车上，我细细地给但增说了刘钰的事，但增很平静地听着，倒是邓琨一脸的惊奇，几次插话都让但增给制止了。但增听完我的述说，他皱了皱眉头，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把烟递到他面前，他好象没看到，还在沉思着。我晃了晃手中的香烟，他才惊醒过来，笑了一下，接过去点上。

    我问道：“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但增笑了笑说：“没什么，我们先去见那仁萨满吧。”我让邓琨把车开到万江小区，上了楼，按下门铃，开门的居然是杜威，我摇摇头：“你小子怎么来了？”他笑着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不放心，想来陪陪她。”他不认识但增，看但增一副藏族面孔，问道：“这位是？”我介绍道：“这位是西藏玛宁教密宗的但增活佛。”杜威显然很激动，嘴皮磨了很久才说：“活，活佛？”他明显很紧张，两只手在裤子上用力的擦了擦才伸出来握着但增的手：“欢迎欢迎，你能来小钰就有救了。”但增看着他笑了笑说：“我不喜欢握手，我们拥抱？”杜威楞了一下，然后说：“嗯，嗯，拥抱，拥抱。”但增马上又当着我们的面和杜威来了个熊抱，杜威的表情很不自然，但增的力度很大，那样子象是要把杜威抱得窒息了。我和邓琨在一旁笑了起来，我对但增说：“好了，别把人家给吓着。”

    但增这才放开杜威，我们走了进去，那仁和宝音已经坐在客厅里，用蒙古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刘钰按我的意思请了几天假，等这件事过去了再回去上班。

    但增见到那仁萨满的时候倒很恭敬地行了礼，那仁向旁边让了让，忙说：“活佛，我可不敢受你的礼。”但增笑着说：“你年长，受得起的。”那仁叫宝音：“还不快拜见活佛？”宝音果然很听话的就半跪了下去：“宝音见过活佛。”但增很坦然的受了这一拜，用手抚住宝音的头顶，喃喃地念叨着，直到念完了才挪开放在宝音头上的手。邓琨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和但增相处久了也见怪不怪，倒是杜威和刘钰看得奇怪，特别看到骄傲的宝音竟然如此虔诚的跪拜于但境脚下，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杜威慢慢问我但增在对宝音做什么？我说那是活佛摸顶，是藏传佛教中的一种仪式，是为信徒祈福，保佑平安的。

    但增转身望向刘钰，笑着说：“你就是刘钰？”刘钰点了点头。但增说：“我教你一个手印和一句咒语，你睡觉着要反复念，一遍一遍的念，要念到你睡着为止，好吗？”刘钰用力的点了点头。但增说：“跟着我念吧：‘唵耶耶囊三婆缚伐日罗斛’！”刘钰跟着但增念了几遍，终于熟悉了。但增又让她学手上的动作，只见但增双手合什，然后两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交叉互握，食指相对立着，中指相对分别压于食指之上，而拇指并于两个食指中间。

    邓琨悄悄问我：“这是什么手印？”我笑着说：“怎么不问你师父去？”宝音和杜威也凑过来，想知道答案，我说：“这是密宗的‘大金刚轮印’，这个手印和咒语是为除掉恶魔的强力手印和咒语，效力极强。在没有魔鬼时施行的话，具有创造禁制的力量。睡前施行，将不再被恶梦魇住。”但增听到我的话，笑笑说：“其实有时候你就是对自己没信心，以你自己的功力应该可以单独对付很多事情的。”我摇摇头：“我很多年没接触过了，况且这次的事情，我是应付不了的。”他还是那么的淡定：“那又怎么样？我心即佛，鬼怪又能奈佛何？”但增永远是这样的自信，面对他的专攻，他永远都给我无比的信心。我笑了，好一个我心即佛。那仁萨满说：“是啊，有菩萨心肠，行善良之事，我就是佛。”刘钰问道：“萨满教也信佛的？”我说：“当然，他们也拜观音的。”那仁点了点头。她对我说：“你对萨满教知道的还不少嘛。”我尴尬地笑笑，我说：“那是刘钰回来提出来起你我才开始真正关注萨满教的，算是临时抱佛脚吧。”

    那仁点点头道：“能够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增这才坐了下来，他问我和尚什么时候到，我说快了吧，他开车来应该很快的。但增说一会大家坐下好好研究一下，然后他对邓琨说：“你和小杜去准备点吃的，中午我们就在家里吃了，去吧，反正你们也不懂，不如做好后勤。”邓琨气得咬牙，杜威倒很高兴的接受了但增的安排，杜威看但增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我笑了笑，小活佛终于有个铁杆粉丝了。

    但增其实也没接触过萨满教的巫术，那仁很耐心的给我们介绍了很多，但对于血诅咒，她只知道这个传说，至于当时那个活佛是怎么做到封印的她也不知道。不过她倒是说曾经听她的师父说过，对付血诅咒，灵魂封印或许管用，至于什么是灵魂封印，具体应该怎么做，她却不知道。但增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他嘴里一直重复着：灵魂封印。

    我觉得他好象想起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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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章  灵魂封印（三）

﻿但增的沉思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宝音过去打开门，是绝尘来了。

    我忙把绝尘介绍给那仁萨满，两人寒喧了一番，我们又说到了正题上。但增点了支烟，对和尚说：“和尚，还记得八年前在小昭寺听法吗？”绝尘说：“当然记得，就是嘎玛大活佛最后一次讲法，没多久他就虹化了。”但增点了点头说：“是的，当时大活佛提到过灵魂封印，你还有印象吗？”和尚深思着，在回忆，他的口中反复道：“灵魂封印？”他突然搭起头说：“是的，嘎玛活佛是说过，他说那种封印也是一种牺牲，必须有人在魂魄的状态下引导封印，封印完成，那魂魄也会灰飞烟灭。”但增点点头说：“是的，而且大活佛并没有具体说出封印的办法。”那仁萨满没有说话，不停地抠动手上的白骨念珠。

    我问萨满：“大祭司，那乌金名牌代表着什么？”那仁轻轻地说：“名牌是祭司的身份证明。”她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块，但是红木的，上边刻着一些蒙古文，她指着那些文字说：“这上边有着我的名字，而周边的花纹而是象征祭司的图腾。只不过，从来没有一个祭司会用乌金来做成名牌，因为在萨满教中，认为黑色是邪恶的。”我又问道：“乌金在萨满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指向？”她眯着眼，想了一会说：“有，那代表一种怨恨，永不消逝的怨恨。”我点点头，说道：“永恒的怨恨，积蓄了无边的戾气，然后化作诅咒，嗜血的诅咒，要破除这个诅咒除非是让那积怨平息，再或者，让名牌里的阴灵魂飞魄散。”和尚说：“道理上是这样的，可怎么做？”

    宝音在一旁插嘴说：“我们几个法师难不成还会害怕一个诅咒？”那仁忙让宝音别乱说话。我倒是灵机一动：“宝音说得不错，我们可以试试，各施各法，应该能够有些作用。”和尚摇摇头说：“没那么简单，当时那么多高人都没办法化解其戾气，只能将它封印在名牌里，现在我们的修为能够高过前人？”但增打断了和尚的话：“也许该隐说得对，试一试，我们还有机会，如果不试，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毕竟到二十六号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们一无所知，或许会比现在更糟。”那仁萨满问道：“怎么试？”但增掐指算着：“后天就是九月二十六日，我们做好准备，明天晚上就做法，从名牌上引魂，一旦将它引了出来，大家尽全力把它灭了。”宝音激动地点了点头，和尚却问道：“那灵魂封印呢？应该怎么做？”但增摇摇头：“管不了这么多，大家直接努力把它打得魂飞魄散，”他说到这里特意望了望我和和尚：“到时候可千万不能够有妇人之仁，一时间的心慈手软，或许会害了更多的人。”我笑了笑说：“小活佛放心吧，熟轻熟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他不依不饶地问：“大和尚，听清了吗？”和尚点了点头说：“知道。”那仁萨满用慈祥的目光望着宝音：“孩子，明天这事不许你出手。”宝音嘟着嘴道：“凭什么啊，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小祭司了，我能够帮得上忙的。”那仁萨满叹息着摇了摇头，但增却说：“让她去吧，没事的。”

    我看着众人：“在哪做法？”那仁道：“我听说要在极阳之地。”宝音于是说道：“希望明天太阳很好，那样我们希望就更大了。”那仁摇头说：“只能是晚上才有可能召出怨灵的。”晚上？极阳之地？大家都在想能够满足条件的地方，但最后又都摇了摇头，我们本来要做的事情就够惊世骇俗的，肯定不能够选择在有人的地方，况且，人多的地方不一定阳气就旺，相反，人在晚上他的阴气是最衰弱的。

    和尚开口了：“或许我知道祭司所说的极阳之地是什么地方了。”大家都拿眼直直地望着他，他说：“墓地。”宝音说：“你真会说疯话，墓是至阴之地，怎么可能是极阳之地呢？”我笑了笑，代替和尚回答道：“阴阳本来就是互相共通的，道家的五行八卦就很能说明问题，正因为墓地是至阴之地，相反也就是极阳之地，阴极则生阳，生生相克的。”那仁看着我，点了点头说：“嗯，是这个道理，凡事物及必反的，我们大可试试。”我想了想：“我们这里就只有三十四号公墓和‘居德园’两个公墓，三十四号远了些，而且坟墓也相对少，要阴，就要至阴，就在‘居德园’吧，反正那也清静，经得起我们的折腾。”

    那仁对刘钰说：“明天你也一起去吧，祸是你闯下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施法的引子可能还是需要你的鲜血。”刘钰听了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也只能点点头，宝音忍不住问：“那我呢？”那仁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你跟紧了我，别乱动。”宝音极不情愿地说：“哦。”

    但增让刘钰把乌金名牌拿出来，他拿在手上把玩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觉得但增这次回来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很想问他，但我知道如果他不愿意说，问也白问，我感觉到但增有心事，或许他自己也遇到了极大的麻烦，我甚至觉得他这几天的消失一定不仅仅是在成都因为小事耽搁那么简单。等明天的事过后，我再找他好好谈谈。

    邓琨他们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在责怪他们，有都快给饿晕了，他们才慢慢地摇着回来。邓琨和杜威忙解释道：“路上太阻了，没办法。”

    我们吃了饭，坐了一小会，约定大家各自做好准备，明天晚上六点在刘钰家集合，然后便各自散了。但增还是和和尚回了黔灵寺，而我则慢慢走着回家，路并不远，半小时也就能到。

    回到家里，老婆她们还没回来，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在哪呢？”她那边好象很嘈杂，只听她大声说道：“我带小雯在东山公园里玩，你办完事了？”我说：“嗯，你们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我家离东山公园并不远，下了楼转个弯便到了。老婆正坐在石椅上和一个女人聊天，女儿则在不远处与几个和她一般大的孩子捉迷藏。

    老婆见我来了，便结束了她们的谈话，走到我面前说：“那么早就回来了，但增他们呢？怎么不请他们到家里吃饭？”我笑笑说：“他们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改天我一定约他们来家里。”老婆说：“那好吧，我叫下孩子，一起回去。”我点点头。小雯见到我来，很开心，她扑到我的怀里，好一顿撒娇，我一把抱起她，跟着老婆一起回家了。

    这个晚上，我一上陪着老婆和孩子，一边看电视，一边拉着家常。我尽情地享受着这份快乐与温馨，明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搂住坐在身边的老婆，对她说：“明天我们要面对的事情很危险。”她点点头说：“我感觉得到。”我问她：“那你不阻止我？”她苦笑说：“阻止得了吗？其实你们哪次不是在危险地带穿越？况且，有时候有些事情想躲是躲不了的。”我叹息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家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在操持着，而我呢？”我没有再往下说，心里的内疚让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出来。她紧了紧我的手说：“傻瓜，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去计较，更不应该去计算，只要这个家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点了点头，她拉起我的手，早点睡吧，明天好好准备一下，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行的。

    这一夜，我没能好好入睡，我用了很长时间去想整个人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我会出事。

    半夜的时候我下了床，坐在客厅里抽烟，没有开灯。抽完烟我到书房把我的法器都找了出来，每一件我都轻轻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尘，再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放到随身的包里，

    一切都准备停当，我才又重新回到床上，听到老婆均匀的呼吸声，我渐渐平和了下来，终于还是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老婆送女儿去幼儿园然后就去上班了。我则一个人窝在家里听了一天的歌，把熟悉的不熟悉的全听了一遍，直到傍晚，我才拿好东西，关上家门往刘钰家走去。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和尚笑着说：“很少看到你这样不积极的，怎么了？有心事？”但增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吧，没事的，过了今晚，一切都会过去了。”他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恐惧，我笑笑，对大家说：“走吧。”我们上了邓琨帮忙准备的一辆八座的“东风风行”，向着“居德园”驶去，所有的人都上了车，我们没再勉强谁应该留下，或许多个人有时候也多份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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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一章  灵魂封印（四）

﻿今天晚上没有月光，虽然才是八点多钟，“居德园”内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能够听到几声蟋蟀的叫声，给原本心情就沉重我们平添了一丝伤感。我们带了几把手电，一群人在墓地中穿梭，我轻声地问但增：“‘居德园’是进来了，但我们应该在什么地方做法呢？”他笑笑说：“走吧，我看过地方了的。”我问道：“你白天来过？”他点点头：“是的，白天我一个人过来看了看，有一个地方特别适合。”我问道：“是哪啊？”他笑而不答，又走不了多远，居然是在张丽的墓前停下了。

    邓琨是最感到惊讶的人，他问但增：“怎么跑张丽的墓前来了？”那仁萨满抢过来说：“嗯，就这里吧，看来活佛白天应该是来看过的了。”我也不解，我问为什么非要选择这？

    那仁笑了笑，她的笑声在这样的夜晚更让人感到恐怖，她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这里是生门，只有稳住生门才能够给我们自己留下退路。而且四面都是墓，呈千军万马之势，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势。”但增点点头，那仁萨满却有些迷惑地问：“可这乾坤八卦是道家的擅长，活佛怎么会如此精通？”但增笑了笑说：“谁说风水堪舆是道家的专利？”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但增懂得周易八卦，虽然我也涉猎，但真正的运用上，却肯定无法与但增相比的。但增经常说我，有时候太过于注重理论了，很多理论上行不通的，偏偏就是真理。

    但增让大家先就地坐下，他对那仁萨满说道：“那仁祭司，你和宝音就坐东北角吧，我带着刘钰在西北角，该隐和邓琨，你们就在东南角坐下，而大和尚则带着小杜坐在西面角坐下。大家的位置都清楚了吧？

    我们立即按但增的要求坐好。他向刘钰要了那块乌金牌子，把它放在我们四伙人中间，他让刘钰咬破手指，刘钰的鲜血便滴到了名牌之上。

    但增放好名牌，和刘钰退回到西北角，他说道：“那仁大祭司，一会你和该隐，和尚他们一起念咒吧，各自把自己会的超度亡灵的咒语或经文诵上一遍，先化了四周孤魂野鬼的戾气。”然后他开始念道：“梭拉，梭拉，麻哈梭拉，苏梭拉，娑哈。”我跟上他一起念着度亡灵经：“苏达拉，苏达拉，苏吗拉，苏吗拉，娑哈。那摩三曼达，尼达拉，嗡，度噜度噜低威，娑哈。那摩佛，那摩法，那摩僧，那摩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达地啊他，嗡，嘎拉吧达，嘎拉吧达，嘎哈吧达，拉嘎吧达，拉嘎吧达，娑哈。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若波罗蜜。”而和尚则念着：“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他反复地在念“往生咒”。

    那仁萨满和宝音的咒语是用蒙古语念的，而且声音并不大，我们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应该都是一样为超度亡灵而念的。大约十分钟后，我们停了下来。但增说道：“准备，起法。”我们都站了起来，但增打了个莲花印口中念叨：“班札，卓达，哈呀卓哇，呼噜呼噜，吽呸。显！”但增是用的马头明王咒起法，看来他自己对些次的危险也认识很充分，在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到往日的自信与从容，他的声音也有些紧张。

    我们看到放在中间的那块名牌冒出了一缕白色的烟雾，白烟转眼浑浊，慢慢又变黑，但增手中多了九转经轮，由慢及快地摇动着，嘴里念着经，和尚则是双手合什，闭着眼睛，口中喃喃，那仁手中有一面小罄，用一个小棒槌缓缓敲打着，伴着她那不为人知的咒语。我右手拿着银剑，左手打着手印，我们大家都很紧张，准备应付随时会到来的危险。

    但增越念越快，九转经轮的速度也越转越快，隐隐听得到风声，原本寂静的四周开始出现了响动，我轻轻地对邓琨说：“别回头。”四周的声音渐渐有些嘈杂，而中间的名牌开始颤动，名牌上原本一缕烟尘变得浓烈，乌黑，带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黑雾之中，仿佛有一个身影，模糊，虚幻，传来一阵飘渺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但增说道：“千百年都过去了，何苦？何必？徒增罪孽。”那飘渺之声：“喇嘛，你管不了我，你们谁都拦不住我，我要你们死，全部都去死。”声音划过黑夜，仿佛一把利刃剜过心间，心口竟然隐隐作痛，那飘渺的声音又念叨：“阿亚吉米，旁则希多。”只听那仁惊道：“小心，这是唤鬼之术，它是想唤醒四周的鬼魂。”但增急忙叫道：“该隐，《安魂曲》，快。”我连忙将银剑递到邓琨手上，从包里取出骨笛，放在嘴边轻轻吹起，四周的声音开始涌动，声音渐渐清晰，幽怨，恐怖，有笑声，也有哭声，邓琨不由地向我靠了靠，他也开始害怕起来。

    我的笛声急促起来，但增大声地念着：“般若波罗密。”将手中的九转经轮抛上了天空，经轮停在了半空，旋转着，但增双手好象舞蹈一般，但我知道他是在打“翻天印”，和尚敲打着木鱼，跟上了我笛声的节奏，那仁则站起来又唱又跳，手中也拿着我不知名的法器，宝音没有动，呆呆立在那仁的旁边，这小女孩看来也被吓住了。我偷眼四下望去，果然都是一些鬼魂，慢慢地移动着，在把包围着我们的圈子收拢。

    九转经轮一直在转动着，并开始微微泛着金光，那微弱的亮光好象使得四周的鬼魂的步伐受了到些阻碍。而那股黑色烟雾却向九转经轮飘去，黑色的雾气将九转经轮笼罩。顿时，九转经轮掉到了地上，金光熄灭了。四周涌动的鬼魂又开始把圈子围拢，但增的手印越来越快，而他的手挥过之处，竟然会生出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渐渐浓了，扩散开来，不一会，布满了他的全身，红色光芒渐渐变成金色。我的心有些痛了，但增是三世佛，而此刻他竟然把本原金身给显现了，不仅仅会耗损他的功力，更重要的，本原金身显现，虽然法力强大了不少，但他自己却没有一点防护能力了，现在哪怕是一个削弱的魂魄都能够轻易地伤了他的性命。我忙对大家说：“向但增靠拢，和尚，护法。剩下的事我和那仁萨满应付，你保护好但增。”我们立即跑到了但增的身边，我让刘钰，杜威和邓琨三人和但增呆在一起，而和尚，那仁，宝音和我则在他们向外形成了个圈，但增的身体泛出的金光闪闪，靠圈子最近的几只鬼魂在金光的映射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增没有停止手印，嘴里还不住地念着咒语，这时候，只要靠近金光的鬼魂都会魂飞魄散。

    那飘渺之音响道：“喇嘛，你一定要如此的拼命吗？好，成全你们。”然后便是一些听不懂的咒语，连那仁都听得满头雾水，但是不一会，我们就知道问题严重了。这咒语听着听着，我心里便满是一些死亡的场景，每一个都与我有关，而我好象在选择，选择一个自己最欢喜的死法，然后跃跃欲试。这时那仁才突然惊呼：“血诅咒，死亡诅咒，她在引导我们进入诅咒的梦境，小心啊。”那仁说完口中喷出鲜血，但增用力挥了挥手，身上的金光向四周射出，他身上恢复了平常，而四周的鬼魂却瞬间即逝了，他的护体金身没了，三世的修为转眼消失怠尽。但他脸上却仍旧是平淡祥和，只听他略带虚弱地说道：“该隐，《宁神曲》，绝尘，《心经》。”我们立即照做，大家的心神才略为平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那仁萨满也很虚脱地说：“活佛，苦了你了。”那仁一定也知道，但增转世的修为已经用尽，但增却笑了：“修为是为什么？为修而修那又有什么意义？”随后他正色道：“我们的危险还没结束，我们破不了她的法，她的诅咒就会一直不停止，但是法眼在哪？”我们都摇了摇头，但增手里握着一样东西，那块乌金名牌。

    那黑烟继续传来声音：“今晚是你们的最后时刻，今晚以后，我的诅咒会如星火燎原，世人将会为曾经的凶残与无情付出代价。”

    邓琨气愤地问我们：“为什么不把这黑烟给收了？”和尚说：“没用的，这是个诅咒，而不是鬼怪，那黑烟不过是个传话的，说白了就是一录音机，收了有什么用，诅咒一样还在。除非我们会灵魂封印，否则这个劫怕是都过不去了。”

    到底什么是灵魂封印？嘎玛大活佛说的牺牲是指什么？

    我好象想明白什么，我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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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二章  灵魂封印（五）

﻿我在想灵魂封印和所谓的牺牲，会不会就是牺牲掉生命，以灵魂为指引来破掉这个邪恶的诅咒。想到这里，我暗自下了决心，我想如果真的能够解除血诅咒，我愿意成为牺牲的那个人。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了老婆和女儿的样子，虽然这个世界让我留恋的事情太多，但如果没有人做出牺牲，或许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这只是一道选择题，死一个还是八个，答案很简单的。

    飘渺之音并没有给我们太多喘息的机会，又在我们的耳畔响起，这时候每个人的内心都在挣扎，在做生与死的争斗，我忘记了吹响骨笛，只见杜威他们几个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笑，但增大声诵着经，和尚则发出吼声。我继续吹起骨笛，但却有些心不在焉。这次诅咒来得更为强烈，我看宝音也差点乱了心神，我大叫但增，他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望向我，我将骨笛递给了他，他迷惑地接了过来但马上就放在唇边用力吹起，而我则任由心神，在各种死亡场景中选择，我准备坦然地接受死亡，我预备用自己的灵魂封印这个传说中的诅咒。我知道一旦选择了梦境中的死亡方式，那样我也就等于在梦境中自杀掉了，再也不可能醒来。我突然希望死亡的选择再多一点，最好够香艳刺激。

    我感觉到自己慢慢地躺了下去，我要把我的梦境做实。

    “哈哈哈哈……”一串凄惨的笑声响起很是耳熟。但增忙着吹着《宁神曲》，只听见大和尚说：“又是你？赶快闪开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此时我的心智已经渐渐迷乱，我看到向前居然是个女人，好眼熟。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你在做什么？”她是在问我，我迷迷糊糊地把原委说了，只听到众人都在责骂，但增更说不允许我这样，办法我们总会有的。

    那诅咒的影响因但增的笛声停下而越发强烈，我对但增喊道：“快吹，别管我，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但增看了看我，终于闭上了眼睛又慢慢吹起了笛，那仁萨满虽然仍旧念着咒语，但我看到她的眼跳充满了泪水，和尚也流泪了，而刘钰更是哭出声音来，一个劲的自责。所有的人都因我的决定而感到悲痛，我用尽了力气说：“快跟着和尚念经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冰冷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死？一定要你去吗？我去行不行？”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这是灵魂封印，总得有人牺牲的。”她说：“我不就是灵魂，我不可以吗？”

    我没听见她的说话，我的胸口仿佛已经被紧紧压迫住，无法喘息，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和尚忙扶起我，说道：“她行不行啊，你别忙睡啊。”我看了看向前模糊的影，回忆着她的声音，我记起来了，就是上次我们到张丽坟前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女鬼，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赶往封印那就会万劫不复的。”那女鬼并没有迟疑，反而问我：“我应该怎么做？”这次但增却说：“魂魄附到乌金名牌上去，快！”女鬼化一道影就向但增放在脚边的乌金名牌飞去，但增夺过我放在邓琨手中的银剑，等到女鬼的魂魄附上了乌金名牌，我们听到那飘渺之音说道：“不可能，你们不可能知道灵魂封印。”这时只见但增用银剑在手腕上用力一拉，一股热血喷洒在名牌之上，奇迹发生了，乌金名牌居然燃烧起来，瞬间，一切妄想都停了下来，四周也归于平静。所有人都虚脱了一般，杜威抓起但增受伤的手，从衣服上撕下片布条给他绑上把血止住。

    但增深深地喘了口气：“一切都结束了。”我望着但增说：“你知道灵魂封印？”但增没有说话，眼中有愧疚，大家都没有说话，但都望向了但增，但增尴尬地点了点头。刘钰站出来说：“回去再说吧。”然后看了看地上的乌金名牌：“这个怎么办？”我笑笑说：“拿回去吧，应该管些钱的。”杜威怯怯地问：“真的没事了？它还会出来吗？”但增说：“不会了，它已经失去吸附的能力而焚掉了。”大家的兴致都很低，一路没有说什么，上了车都回了刘钰的家。

    “但增，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既然知道灵魂封印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大家，他摸出烟来点上一支，说道：“对不起，我没有说，因为我不能说。”接着他说道：“其实这个诅咒我们密宗的很多活佛都知道，而且也都知道必须用灵魂封印，但真正做起来太难。正如嘎玛大活佛说过的，必须要有牺牲。”他说着望了我一眼说：“其实你很聪明，你悟到了牺牲灵魂，而你也很勇敢，你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我的脸有些发烧，忙低下了头。他接着说：“这是我不能说的第一个原因，如果我先说了，你们如何决定谁去牺牲？而我们又有谁能决定谁去牺牲？最主要的是封印的牺牲者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其二，封印的另一个牺牲是指，必须是三世转佛活佛的童身之血封闭牺牲者吸付的灵魂。而这血一旦放出，三世的积法便化为乌有，而且再无转世的可能，”说到这，他苦笑了一下：“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和和尚已经没分别了。”我顿时感到错怪了但增，其实他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从他展现金身的时候，从他开始以护体金身摒退鬼怪的时候，他只是不忍心看到我们牺牲，我有点心酸，我说道：“对不起，小活佛，我错怪你了。但我还是要说你，你都能够决定为大家牺牲，我为什么不能？如果你对我说了，我还是会做一样的决定的。”他笑了笑说：“这我相信。”突然他神色黯然：“我没想到那女鬼后来会代你去死，明知道灰飞烟灭还义无反顾。”

    大家听了但增的话都有些难过，那仁萨满说道：“活佛，无论以后你怎么样，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活佛，如果愿意，欢迎你到蒙古来，萨满教将以最热情隆重的仪式接待你这位贵宾。”但增笑道：“那是一定，总有一天我会到草原来逛逛的。”那仁说：“这事情了了，明天我和宝音就准备回去了，大家以后有机会到蒙古来，尝尝我们的奶子酒。”杜威忙说：“您老不是喜欢贵州的烟吗？明天走之前我给你备上几条吧。”那仁也不虚礼，点点头说：“好好好。”大家终于有了点活跃劲，又聊了好一阵，但增才和和尚一起离开，而邓琨则把我送到家后自己回去了。

    开门进屋，心里有点感伤，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告诉老婆，我希望她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恐慌。

    我洗漱一番，就钻进了书房，我特别想喝茶，想抽烟，想做一切事情，因为我差点就此和它们永别了。

    我泡了壶浓茶，点上只“贵烟”美美地享受着，虽然身体感觉很累，但却丝毫没有睡意。我的脑海中一直在想着但增，我知道没了修为的他和普通的和尚没什么区别了，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他会很凶险。都是我把他扯进这个事件中来的，我对他充满了内疚，不由叹息起来。“为什么叹气？”我没注意到老婆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书房，我笑笑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她说：“累了还不早点休息？晚上别喝太浓的茶，对身体不好。”我点点头，起身把她抱到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知道了，老婆。”她笑了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感觉有点怪怪的，对了今天晚上还顺利吧？”我说：“还算顺利，有惊无险，好了，睡吧。”关了书房的灯，我把老婆抱到了床上。

    第二天起来，我赶过去送那仁，但增和和尚也来了，从内心来说，我们是很感谢那仁的，没有她我们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有关“血诅咒”的一切，更别说去想如何破解了。我买了一些土产，让她给带回去，宝音为我们留下了她们的联系方法，杜威则送了几条“福贵”给那仁，大家一一作别，由邓琨开车陪同刘钰、杜威送那仁和宝音去机场。

    他们走后，我对和尚和但增说：“上黔灵山，我想喝和尚的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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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三章  风伟失踪了

﻿坐在绝尘的禅房里，欣赏绝尘泡茶的手艺，喝着极品的“观音王”是一种享受。

    我一直觉得但增这次回来有些不对劲，现在正好可以好好问问他。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望着但增说。他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我摇摇头：“你这次回来我总感觉你有什么地方不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叹息道：“还是没瞒过你的眼睛。”当他承认真的有事的时候，和尚也紧张地看着他，现在在我们心里，是万分不希望但增再有什么麻烦的。但增笑着说：“我是有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着急地说：“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他脸上显露出难得的羞涩，他告诉我们他恋爱了。他话音一落，我和和尚都笑了起来，紧张的心情才一下松弛开了。

    他缓缓地道：“那次和你们分开，我第二天就从大理赶到了成都，原本是预备订机票回西藏的，赶过去参加雪顿节，可却让我遇到了一个女人，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好象在哪见过，那种感觉很亲切，也很熟悉。我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她对着我笑，那笑容就象夏日的骄阳，仿佛可以融化喜玛拉雅山的积雪，我相信她就是那个我要等的人。”他的目光有些迷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们知道他的心又飞到了那个女子的身边了。

    和尚着急地问：“后来呢？”我笑骂道：“你个和尚跟着着什么急啊？莫非你也起了凡心？”和尚白了我一眼嗔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菩萨，让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下拔舌地狱吧。”但增也跟着笑了起来，继续道：“这个女人是西南航空的空中小姐，叫央金卓玛。”我微笑着说：“一定很温柔吧？”但增说：“你怎么知道？”我说：“猜的，因为你喜欢这个类型的。”但增笑了笑：“温柔，美丽，大方，我几乎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她，从相见那天起，我的脑海里就全是她的影子。”我问道：“你有把自己对她的爱慕告诉她吗？”但增忙说：“当然有了，她听到我对她的感觉，只是笑，我知道他一定也很开心的。”

    但增告诉我们说后来他就和央金开始约会了，他留在了成都，只要央金不飞的时候他都会去找她，他告诉我们说央金结过婚的，不过她丈夫在一次事故中死了，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我知道但增不在乎这些，藏族人的性格多是豪爽的，对小结不太注重，我问但增：“你们的关系确定下来了吗？”他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我和她还没有那个。”我笑问道：“哪个？”他脸红了，说道：“就是还没有和她发生那种关系，前几天我还在为这事苦恼呢，现在看来竟然是好事，不然那个灵魂封印是没法完成的了。”说到这他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头。我说：“是她不愿意吗？”但增摇摇头说：“没有，是我有些怕。”和尚问：“为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我拍了拍和尚的光头：“一边去吧，你懂什么？但增是第一次，心里紧张，当然会害怕了。”但增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就是怕。”我对但增说：“没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不能结婚，喜欢就娶了她吧，你也应该有个家了，这样的漂着也不是个事。”但增说：“你们说得对，我明天就回成都，向她求婚。，”我们很真诚地向但增道喜，我说：“小活佛，勇敢地去爱吧，我们都希望你有个家。结婚一定要通知我，不管我们在哪里，都会赶来参加你的婚礼的。”他高兴得笑了，并哼起了歌。

    中午在和尚那吃完斋饭我才下山，我对但增说明天我有预约，不能够送他了，就让和尚送他去机场吧。不过要多给我们打电话，多汇报一下他的爱情进展。其实，我是在心里为但增担忧，他一直以来都漂泊在外，驱魔除妖。现在他的法力没了，对他来说整个生活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我让他有时间就去看下格桑上师，代我问候一下，我想也许师父能够帮助但增重新来过吧。

    下午我去了中心，梁平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对我这段时间的表现很困惑，他问道：“最近怎么了？老是看不到你的人影，有几个客人点名要你给他们做咨询，我都不敢答应，怕你安排不来时间。”我笑笑说：“没事了，处理得差不多了，该安排什么你就安排吧。”他笑了笑：“你说的，那我就安排了，到时候可别又推脱。”我点点头。

    我打了个电话给风伟，这两天为刘钰的事倒把他那边给忘记了，不过我想他没有主动打电话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风伟的电话通了半天没有人接，我摇摇头，挂断了。

    我又拨打了李曼玲的电话，她正在上班，我问了下陆亦萍的情况，她告诉我一切都正常，我放心了，我对李曼玲说：“风伟这两天一直陪着亦萍的吗？”李曼玲说：“昨天一天没见到他，不知道疯哪去了？”我心里一凛，风伟出事了。

    我反复地拨打风伟的电话，是通的，但一直没有人接。我马上联系了邓琨，邓琨接到我的电话，马上赶到了中心。“你怎么那么肯定风伟出事了？”我说：“电话没有人接，而且这两天他应该和陆亦萍很腻歪的，但昨天一天没有去找过小妮子，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而且，他也没联系过我。”邓琨说：“知道他住哪吗？”我点点头：“鲤鱼巷。”邓琨说：“走吧，去看一下。”

    车子驶进了鲤鱼巷，在风伟的住所外停了下来，我们快步走上了三楼，我用力的拍门，一边喊道：“风伟，风伟。”拍了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了看邓琨，邓琨知道我的意思，我想进去看看。邓琨点了点头，他打了个电话，不一会来了个开锁的。开锁的忙活了，隔壁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疑惑地看着我们，她问道：“你们在做什么？”邓琨出示了“警官证”，然后问道：“你这两天看到过这家的主人吗？”她摇摇头说：“没见过，不过应该昨天就没回来？”我问道：“为什么？”她说：“她每天回家都会把音响开得老大，每次我都会用力敲门让他关小一点，不过昨天就没听到他的音乐声。”我们向她说了谢谢，她便关了上门。

    锁匠已经把门打开了，邓琨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他，他不敢收，说道：“邓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样就见外了。”邓琨说：“好吧，那谢谢你了。”锁匠很识趣的收拾东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推门进去，风伟的居所展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一个一居室的房子，客厅里的茶几上有着薄薄的一层灰，应该有两天没打扫了，但房子收拾得很干净，整齐，很符合风伟的性格。

    客厅里没什么发现，进入卧室，除了床上有些零乱以外，也都很整洁，看来他应该是在睡觉的时候仓促离开的，我掀起被子，发现他的手机竟然就在枕头上面，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上面有着一堆未接来电，其中有几个是我打的。我翻开他的通话记录，最后一次通话正是前天晚上十二点过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因为风伟并没有存入来电人的姓名，我回拨过去，那边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摇摇头，将电话递给了邓琨，他看了看，说道：“这个电话的号段无法查到机主的，满大街都有卖，不用身份证登记的。”我点点头说：“看样子他是被这个电话给约走的。”

    离开风伟的住所，上了车，邓琨问我现在去哪？我说：“去省军区，我想也许陆亦萍能够给我们点提示。”

    “什么？风伟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陆亦萍惊叫道。我说：“应该就是前天晚上的事情。”她说：“怎么会呢，前天晚上他在我这呆到十点多才走的，回去后我们还通了个电话，约好昨天去香纸沟玩的。”我问道：“前天一整天你们都在一起吗？”她说：“是啊，他前天是早上十点多钟过来的，我们一直在家里。”

    我说：“看来前天晚上和你通完电话没多久他就出事了。”陆亦萍很紧张地说：“他，他不会真的有事吧？”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希望吉人天相吧。”她的情绪很激动，都有了哭声：“小风，你可不能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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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四章  消失的48小时

﻿我用手轻轻拍了拍陆亦萍，然后递给她一张纸巾：“别急着哭，我想风伟没什么事的。”她问道：“你怎么能肯定？”我说：“感觉。现在这个时候风伟失踪多半是和‘置入性催眠’的案件有关，而那个疯子曾经给我打个电话，明确地说过他这次要对付的人一定是个女人，他那么自负，我想他一定不可能对风伟下手，至于风伟去哪里了，他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我们应该耐心等等，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然后我对邓琨说：“现在可以报人口失踪了吗？”邓琨点了点头说：“超过二十四小时，应该可以了。”我说：“报警吧，让警察帮忙查找一下风伟的下落。”邓琨说道：“行，那我去处理吧。”

    邓琨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和陆亦萍坐在客厅里，她的情绪很低落，我感觉她真的很在乎风伟，我问她：“你很喜欢风伟？”她点点头。我又问道：“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吗？”她说想过，想过一段时间就把风伟介绍给她的家人认识。我笑了，我对她说：“风伟家庭条件不怎么好，和你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不怕家里反对？”她听了这话恢复了往日的那种嚣张：“她们敢反对，大不了离开那个家。”我摇摇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改改你这德行？一个女孩子，就不能温柔斯文一点？”她笑了，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她问我：“风伟真的不会有事吧？”我说：“那当然，我敢肯定他不会有事，而且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她问我为什么，我没回答她，因为我也说不上来，这只是我的感觉。

    我陪陆亦萍坐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下午我还有预约，是小海露的康复治疗。

    我还是把地点约在“凯乐伯”，那里的气氛好，不容易引起她的紧张。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凯乐伯”，肖天也在。他没事的时候最喜欢泡在自己的咖啡厅里，用他的话说一方面得到了休闲，另一方面他会因为坐在这里有一种成就感。虽然他已经请了个很优秀的职业经理，不用再管咖啡厅的事情了，但每天到这来坐坐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他招呼我坐下，他问我下午是不是海露也要过来？我点点头。肖天说：“说真的，这女孩的钢琴弹得很好，如果不是听你说过，我真不敢相信真的没有老师系统的教授她技巧，我想如果能够有个名师指点一下，她的未来真的无可限量。”我笑着说：“是啊，她是我所见到的一个奇迹，还别说你，就是我第一次与她接触的时候我都觉得太让人振惊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们正在感叹着，小海露来了，她有点胆怯地进入了咖啡厅，就在门边站着，用一双眼睛往里面瞟，我知道他是在找我们，我站了起来，向她招了招手，她便立刻同我们这边跑来。她过来后望着我和肖天，我说：“海露，叫肖叔叔。”肖天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快坐下来喝点东西吧，外面蛮热的吧？”小海露点了点头：“嗯。”海露坐下，手里捧着服务员送上的装着柠檬水的杯子，我问她：“这几天去学校了吗？”她点点头。我笑着说：“不要光是点头，要说出来，要学会怎样和别人交流。”她看着我慢慢是说：“去了。”我点点头说：“在学校有没有和同学说话？”她想摇头，但看到我的目光，她说道：“没有。”我问她：“”为什么呢？她说道：“不知道说什么。”我说：“你应该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可以一起聊聊学习，聊聊生活的。大家相互交流，互相帮助，那样不好吗？”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思考我说的话。

    肖天笑着说：“海露，想过以后想做什么吗？”海露想了想说：“弹琴。”肖天说：“那你就更得多和人交流了，这样可以听到大家给你的意见和建议，才能够使自己的琴弹得更好。”海露点了点头说：“我会的。”我对她说：“在家里也多和爸爸妈妈说话，让她们知道你想什么喜欢什么，大多时候他们都会尊重你的意愿的。”海露说：“好”。我觉得今天和她的沟通应该到位的，我笑了笑，问她：“是不是很想去弹琴啊？”她使劲地点了点头，我又看了她一下，她才说道：“嗯，是的。”我说去吧，和那个姐姐也多说说话，你们都会弹钢琴，应该有共同语言的。她点了点头，高兴地向钢琴跑去。

    我和肖天又聊了下海露后我便起身准备离开了，我心里放不下风伟的事情，我麻烦肖天等海露弹完了拦个的士送她回去。肖天说：“放心去吧，一会我会送她上车的。”

    从“凯乐伯”出来，我给邓琨打电话询问他们查找的情况，但邓琨说没有任何线索。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如果说隐形人的目标是陆亦萍，那么他弄走风伟究竟又是为什么呢？我接连抽了好几支烟，但却没有什么头绪。为什么他不直接对陆亦萍下手，对了，陆亦萍被保护得太好了，他根本不有找到任何的机会，所以他选择了风伟，想通了这里我突然有种感觉，我感觉我已经知道他找上风伟的真正原因了，他这是要把风伟作为媒介物，通过风伟达到他接近目标的目的。我不禁笑了起来，我拍了拍巴掌，我的对手的用意其实那么明显，我居然会现在才想到，我的智商下降了。想通这点，我更加肯定风伟不会有事了，但我清楚，他如果真用风伟做为媒介的话，风伟一定也会被催眠了的，只不过他下达给风伟的指令则是去催眠陆亦萍。怎么可能？我越想越难以置信，催眠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先催眠一个人然后指令他去催眠另一个人，真正做到这点那我这个对手还是个人吗？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吓出一身冷汗。

    晚上吃过晚饭，我陪着老婆女儿逛超市，今天我不想再想什么了，我的心里总是让那个设想困扰着，面对这样一个天才的疯子，我的恐惧在增加，我开始感觉到很害怕，我怕一不小心，会让更多的人栽进这个疯狂的游戏。

    老婆每次进超市都会很疯狂的购物，仿佛超市里的东西是不需要花钱的，每次说她她都说超市的东西太便宜了，划算。于是总是大包小包的，其实她买回来的很多东西甚至根本从来就没有派上过用场。我又着实地当了一把苦力。

    刚进家门，我接到邓琨的电话：“风伟回来了，在他的出租屋里。”我急忙对老婆说：“我有点事情，出去下。”我这次没有把风伟的事告诉她，我怕太多的事情会引起她的恐慌，我希望她能够永远享受这样的平静生活。她没多问我什么，只是说办完事早点回家，我应声便出门了。

    打了个车到鲤鱼巷，我看到邓琨的车，赶紧上了楼，风伟屋子的门没有关，走进去看到风伟和邓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坐下后，邓琨扔来支烟，对我说：“大约半小时前他的邻居打电话给我们，说他好象回来了，我便跑了过来，你自己听听吧，他说的话我已经听迷糊了。”我笑了笑，点了烟。

    风伟看着我们，纳闷地说：“两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么晚上还跑来吵我睡觉，我答应明天陪亦萍去香纸沟玩的，拜托让我好好休息吧。”听了风伟的话，我知道邓琨为什么迷糊了，风伟的思维意识应该还停留在他失踪的那个时候。我对风伟说：“小风，你刚从亦萍那回来？”他说“对啊，十点过一点才回来的，对了，到家我还没有给她去个电话呢。”然后他在身上摸索着，邓琨从他的提包里拿出风伟的手机：“给，你是不是在找这个？”风伟惊讶地问：“呀，怎么会到你包里去了。”邓琨想说什么，让我用眼神制止了，我说：“风伟，知道我们心里在想什么吗？”他有些尴尬地说：“知道，你们的心理好象乱七八糟的，又好象与我有关系。”我点点头说：“你失踪了两天，整整两天。”他看看我，又看看邓琨：“你们不会串通好来骗我吧？”我说：“我们怎么可能骗你？不信你可以问问隔壁的大姐，我们这两天找你都找疯了。”他张大嘴巴，错愕地说：“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但谁能告诉我，我失踪的这两天到底做过什么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说：“我们也不知道，到现在应该整整四十八小时了，这消失的四十八小时，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风伟说：“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异常，我觉得自己好象还是很正常的在过着，如果你们没有告诉我曾经失踪过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什么都不曾发现。”我们把那天到他家里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想看看他能够回忆起点什么来，但他却迷茫的摇着头。我对他说：“为了亦萍的安全起见，这几天你就不要急着去找她吧，等过两天再说。”风伟问道：“为什么啊？”我说：“我怕你已经被催眠了，而且我怀疑你已经有了催眠陆亦萍的能力。”他象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怎么可能啊？你也太敢想了吧？”我很严肃地对他说：“也许是我多想了，但自从和他交手以来，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吗？”邓琨点点头说：“听朱哥的吧，至少这样是对陆亦萍的安全负责，你也不想她出事吧？你更不想她在你手中出事吧？”风伟情绪低落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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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五章  破绽

﻿“算了，别想太多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对风伟说完，朝邓琨使了个眼色，我们和风伟告别后离开了风伟的住处，车上邓琨问我：“真有你说的那么悬吗？我点点头说：“只怕比我们可以想像得到的还要悬得多。”邓琨问我：“那你准备怎么办？”我说：“还不知道，只是我不能够再这样被动地挨打了，我要想办法主动出击。”邓琨不解地说：“你在明他在暗，你能拿他怎么办？”我说：“至少现在他已经让我找到了弱点。”邓琨“哦？”了一声，我笑了笑告诉他：“他太自负，而自负的人很难得沉得住气，他这次对风伟所做的一切就足以说明在对陆亦萍束手无策后他开始慌乱了。他把赌注压在风伟的身上，他在赌我能不能识破风伟失踪背后的秘密。”

    邓琨听了好象懂了，但又好象没懂，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也利用风伟来给他造成打击？”我摇摇头说：“我利用不了风伟打击他，但我能够让他失去自负的信心，只要风伟不去见陆亦萍，他的计划就会完全落空，他会气急败坏，或许还会铤而走险的亲自接触陆亦萍。”邓琨说：“难道他不会改变目标，为什么一定要盯着陆亦萍不放呢？”

    我笑着说：“你不了解，他是一个智商很高的人，自信，自负，他不能够容忍自己的失败，如果他真正的放弃了陆亦萍，那么无形中他就在向我承认他失败了，那样他自己就会失去对这个游戏的乐趣与自信。所以，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实现他向我宣告的目标，就这么简单。”邓琨说：“疯了，完全疯了。”我说：“他焉就是个疯子，只是他也是个天才，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陆亦雷他们那么重要。”邓琨说：“你真的准备最后把他交给陆亦雷？”我望着邓琨：“你认为呢？”他说道：“你说了算吧，不过……”他没有说，我也没再问，他想的和我想的应该大致一样，如果真正把“置入性催眠”实现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因为它，我已经承受了太多，对我和身边的朋友来说，这已经是个恶梦了。

    邓琨送我到家，我请他上去坐坐，他说不了，怕影响嫂子休息。我没坚持，我也想一个人静静，我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思考。我一定要好好想一个办法，要主动出击，把这个隐形人给逼出来。

    回到家里，老婆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我回来给我泡了杯茶：“累了吧。”我笑笑说：“不累，只是一点小事。”她说：“小事？风伟失踪这样大的事你还说是小事？”我望着她：“你怎么知道的？”她笑了：“刚才关心把电话把到家里来，说你手机没开机，她还以为你在家就打个电话来问风伟找到没有，我听了才问她风伟出什么事了，她告诉我风伟失踪了。”我握着老婆的手说：“没事的，已经回来了，就是出去玩了两天。”老婆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去哪不招呼一声，让大家都跟着着急。”我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她说：“好吧，那你自己也注意时间，别太晚了。”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进了书房。

    风伟失踪是因为接了隐形人的一个电话，他能够用电话对风伟进行催眠我并不奇怪，首先风伟对心理学知道得并不多，而且风伟有读心术，受暗示的效果也相对很好。他把风伟约了出去，然后用了两天的时间对风伟进行了再催眠，即“置入性催眠”。两天，为什么需要两天？按理说以前的催眠应该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的，如果他只是用很短的时间进行“置入性催眠”那我们就根本没机会发现风伟出现的异常，他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我的判断错误？

    一直以来，我总是对自己的分析判断能力非常地自信，但现在我总是会怀疑，否定自己。我在他手上失败过太多次，太多的失败一样会对信心造成严重的挫败。

    不对，他做得太明显了，在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理由这样明显地告诉我他想利用风伟来实施和完成他的计划。风伟的失踪只是个幡子，那他的真实目标在哪？应该有一个同样的媒介指向陆亦萍，啊，我怎么把她忘记了：李曼玲。

    我赶紧给陆亦萍打电话，那边传来慵懒的声音：“谁呀？”我说：“妮子，睡了？”她“嗯”了一声，我问她：“今天见过李曼玲没有？”她说：“没有，她今天有采访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说：“这样吧，你到我家来，有点事和你说。”她问道：“什么事那么急啊？明天不行吗？”我说：“不行。”她说：“那好吧，我马上过来。”

    我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我在心里希望她别和李曼玲遇上。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陆亦萍站在门外，我把她让进了屋里。老婆也起来到客厅，是门铃把她吵醒的，我给她们相互介绍了一下，老婆给她倒了杯茶，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今天陆小姐就睡这吧。”我点了点头。

    坐在客厅里，陆亦萍问我：“那么晚叫我来有什么急事啊？”我说：“风伟找到了，你知道了吧？”她说：“知道了，你们离开他家他说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点点头说：“你不觉得风伟的失踪很有问题吗？”她说：“是有问题，可是我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失踪的这两天发生了些什么。”我又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风伟被催眠了，然后失踪，失踪后，又被进行了‘置入性催眠’，他接受指令，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触发，然后再将‘置入性催眠’置入你的大脑。”她听得惊呆了：“你的意思是那个疯子利用风伟进行催眠传导？这可能吗？”我点点头说：“我也问过自己可能么，但很多时候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发生了。”她又问道：“那为什么刚才在电话里你没提风伟，而是问李曼玲？而你为什么这么急把我叫到你家里，应该不是因为风伟吧？你在怀疑李曼玲？”我不得不承认，我眼前这个女孩很聪明，她很容易就发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我对她说：“是的，我最初怀疑这个风伟的失踪是为了成为这个催眠的导体，但我却发现风伟的失踪太不正常，试想他再怎么进行催眠，用不了两天的时间，所以，我认为风伟只是个烟幕，而他真正的目的是‘暗渡陈仓’，那么最有机会接近你的除了风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那就是李曼玲。而李曼玲的工作性质总是在外面跑，她的接触面太广，更容易在不起眼的时候受到控制催眠的控制。”

    她这才明白过来。

    我对她说：“这两天就住在这吧，李副司令那我给他打电话。”我想想又对她说：“对了，如果这两天李曼玲找你你别单独和她见面，要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她点点头，然后说道：“好吧，但我要在这呆多久？”我说：“怎么？还嫌我这条件差？”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是了，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我想带风伟回北京见下我的父母。”我笑道：“看来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她说是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老婆过来说道：“房间给陆小姐整理好了，我先回房了，你们聊吧，早点休息。”

    我和陆亦萍探讨着我的假设的可能性，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我坚持着自己的推测，我对陆亦萍说：“你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告诉你哥吗？”她摇摇头说：“我看还是别忙着告诉他，他要听到你提出的观点他会更狂热的，他已经把整个时间全部花在‘置入性催眠’的可实施性上了，如果让他知道一个疯子都能够把这种手段运用成这样，我怀疑他也会跟着疯掉的。”我笑了笑：“有这样说自己兄长的啊？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太痴迷了，而且这项技术是双刃剑，用得不好会伤害到自己。”她点点头同意我的说法。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看看已经快两点了，忙结束了两个人的谈话。

    一直等她洗漱完了进了客房关上门，我才回房间躺下，但我睡不着，我虽然已经做了这样周密的安排但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我悄悄摇醒老婆，对她说：“你请几天假吧，陪陪陆小姐，别让她一个人闷得慌。”她点了点头，然后说：“很晚了，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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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六章  风伟“失踪”的真相

﻿早上我到中心去上班，风伟先到了，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清洁着我的茶具，看到我来他忙说：“朱哥，梁主任刚才来过。”我问他梁平找我什么事，他说：“也没什么，就是转了个病人过来，资料在你的办公桌上。”

    桌子上有一个蓝色的透明档案袋，我取出里面的资料慢慢地仔细看着，求助者叫康志斌，一个三十九岁的男人，是一家网络公司的总裁，照片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很精神，很帅，也很有男人味。可他咨询的内容却让我大跌眼镜，他是准备做婚恋咨询的，而且看了他的资料我才知道，他居然到现在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我用红笔把这里画了个重点，因为我不太相信他的自述，三十九岁没恋爱过的男人，打死谁谁都不会相信。他自己说他从小就对女人有种恐惧，很害怕单独和女人相处，而他的公司也没有女性员工，开始我有些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但他的自述里也有提到他对男人没兴趣，而且内心经常会有想和女人在一起的渴望和冲动，但真的一旦有这样的机会时，他都选择了退却。MMPI测量显示是在正常范围，空间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我开始觉得有兴趣了，我问风伟：“你和病人约好时间了吗？”他点点头道：“约了，周四上午十点。”今天是周二，也就是说风伟约了他后天过来。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样的病人，一定是幼年的时候曾经人过某种遭遇，使他在潜意识里对女人产生畏惧，挖掘他相关的遭遇是找到他病因的最有效的方法。我将他的病案装好，放进了柜子里，我问风伟今天有什么安排，他说没什么安排，我原先的病人除了小海露全都转给其他医生了，康志斌则是我重新接纳的第一个病人。

    我对他说道：“既然今天没什么事，去我家坐坐吧。”他说：“好啊，嫂子在吗？好想吃嫂子做的饭菜。”我笑笑说道：“行，今天你嫂子在家的，就让她给你做顿好吃的。”

    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开门进去，家里居然没有人，我赶紧拨打老婆的电话，老婆说她到菜场去买点菜，我忙问道：“陆亦萍呢？”老婆在电话里诧异地说：“不是你打电话让她出去了吗？”轮到我惊呆了，我什么时候给小妮子打过电话？她去哪了，又为什么会说谎。风伟在一旁满头雾水地问：“哥，你说小萍在你家？现在她人呢？”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你嫂子说她接到我的电话后就出去了，说我约她有急事。”风伟知道我根本没有打过这个电话，他楞在那里。我反倒平静了，我招呼风伟坐下，自己点了支烟，慢慢去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问风伟：“那天晚上，就是我们都说你失踪了的那天晚上你的记忆是停留在你和亦萍通电话之前？”他点点头说：“是啊，我的记忆只有从她那里回到家，然后准备给她打电话。”我没有说话，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在风伟的手机上最后的两个通话记录一个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另一个则是陆亦萍的，我清楚地记得，他和陆亦萍的通话时间有十几分钟，以风伟对陆亦萍的痴迷他怎么可能完全忘记了这次通话呢？我呆呆地望着风伟，在心里寻找答案。

    除非，除非那次通话中有着他应该或者说是必须要遗忘掉的内容，那到底是什么呢？我仔细在脑海中回忆发现风伟失踪那天陆亦萍的表现，陆亦萍听到风伟失踪先是惊讶，而后是紧张，最后情绪激动担心得哭了，我重新点了支烟，风伟看到我在沉思，他没有说话，打了壶水烧起，帮我泡茶。我看了他一眼，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有眼力价，特别是遇到这样的事他也能够沉得住气，虽然在他的心里陆亦萍很重要，但并没有因为对陆亦萍的感情而使自己乱了方寸。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对劲，陆亦萍那天的表现现在看来是反常的，一个正常的人在知道自己爱的人失踪的时候首先的情绪应该是焦急，激动，伤心才对，而不是惊讶，随之而来的情绪才会是紧张，担心，最后是冷静下来，而她则反过来了，那只说明一点，她在表演，演戏给我们看，那说明风伟的失踪她是知道的，而她也应当是风伟失踪事件的参与者。我笑了笑，风伟递了杯茶过来，问道：“朱哥，现在你还笑得出来？”我说：“那是当然，为什么笑不出来？放心吧，你那心上人不会出事的。”，风伟不解地问：“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我笑了笑说：“放心吧，一会嫂子就买菜回来了，让她给我们做顿好吃的，吃完饭你就在哥这喝茶，聊天，安心等那小妮子回来。”

    吃过饭，我们在客厅胡乱地聊着，风伟总是不停的看表，我知道他在焦急地等待陆亦萍的出现，我看了看时间，两点十几分，按说她应该快回来了。

    正想着，门铃响了，风伟激动地跑过去开门。小妮子一进门，看到我们她楞了一下：“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我笑了笑道：“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就回来吃顿饭。而且小风也挺想见你的。”她倒有点羞涩了，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我没有问她去哪里来，因为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但风伟在这，我并没有说破。我站了起来说：“你们聊吧，我到书房去，有些事情要处理。”老婆也识趣地跟我走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老婆问我：“看来你是知道她到哪去了是吧？”我笑笑：“老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她讪讪地笑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嘛。”我点点头，但没有告诉她，因为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她。我对老婆说：“有时候很多事情看上去很复杂，其实很简单，我只能告诉你，风伟的失踪跟陆亦萍有关，不过不是坏事，是好事。”老婆问道：“好事？”我点点头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再说吧。”

    过了很长时间，我听到风伟在客厅叫我，我走出书房，只有风伟一个人在，风伟说：“我准备先回去了，亦萍说她有点累了，进房休息去了。”我把风伟送到门口，然后关上了门。我没有回书房，在客厅坐下。我在等，等陆亦萍出来，我知道她一定有话要和我说。果然，几分钟后小妮子从房间出来了，在客厅里坐下，老婆从书房出来说：“你们到书房谈吧，我把客厅打扫一下。”我笑了笑。我知道她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谈话。

    书房里，我抽着烟，看着陆亦萍。她在我的目光下显得很窘迫，极不自然。我笑了笑说：“说吧，你家里的人对风伟的印象如何？”她的嘴张得很大，大得可以扔进一枚鸡蛋。我没理她，继续说道：“你哥没让你代他向我问好？”陆亦萍半天才回过神来问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猜的。”她摇摇头说：“不可能，你不可能猜得到。”我说：“如果不是猜的，那就是你告诉我的。”她说：“你胡说，我没有告诉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倒了一杯茶，细细地品着，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她：“这茶不错，是你哥送给我的，武夷山大红袍，你尝尝。”她显得有点着急，虽然把茶接了过去，却放在了桌上，追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风伟是被弄去见我父母了？”我笑着说：“刚才在书房我在和你嫂子聊天，我告诉她，其实很多复杂的问题都是由若干个一加一等于二构成的。只是我们有时候不够细心，会忽略一些看似很平凡的细节，但越是平凡的细节却越能够说明问题。”她显然不太愿意听我说这些，她皱眉道：“你能不能简单点，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白了她一眼：“这不正在说吗？耐心一点吧，饭总得一口一口的吃的。”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行，你说吧，我听着。”我心里暗暗笑了，我有时候会觉得磨磨这个小妮子竟然是这样有趣的事。

    我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道：“每一件事情，之所以复杂，是因为繁琐，不过再繁琐，也是由细小的环节组成的，就象九连环，你在北京应该玩过的吧？很复杂，但追其根，不过就是几个圆环罢了。”她听到这里也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看到她终于没了脾气才进入正题：“其实我说是你告诉我的一点都没冤枉你。记得那天我告诉你风伟失踪时候你的情绪变化吗？”她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我什么情绪变化？”我看着她把她那天的情绪变化给她做了分析，她觉得我说得在理，但她还是不解地问道：“那也不足以让你猜到是我家人要见风伟啊？”我说那就更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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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七章  危机

﻿我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当我从你的反应分析出风伟的失踪和你有关以后，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的家人把风伟弄走了。以你对风伟的感情，你有可能为谁去算计风伟？只有陆家，陆家的人。”她争辩道：“我没有算计他，我也是为他好。”我没有理会，我说：“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带风伟去见你父母？而非得用这样的手段？”她脸色难看，微微泛白：“这是为他好，怕他吓着。你也知道我的家庭，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吧？”我让她问住了，我的确不知道她父亲是谁，我在脑海中搜索着陆姓的大领导的名字，她说道：“不用想了，我告诉你吧，我父亲是陆国光。”我呆住了，笑了笑道：“陆副总长？这就难怪了。”我问她：“风伟在你父亲面前表现得怎么样？”她笑了：“很不错，父亲蛮喜欢他的，说诚实，聪明，善良。”她说到这又接着说：“而且之所以要这样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风伟会读心，你说象我父亲那样的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少机密，这样做也是为了风伟好。”我接受了她的解释，我说道：“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如果我没猜错，是陆亦雷把他带走的吧？见完你父亲后也是陆亦雷抹去了他的这段记忆，至于为什么要把你给她打电话的那截也抹去，应该是因为你在电话里告诉他陆亦雷要来带他去见你父亲。至于你为什么没去，不过是为了掩大家的耳目罢了。”

    陆亦萍看着我苦笑道：“大哥真的说对了，这件事不一定瞒得过你，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错了。”我说道：“你没错，如果那天当你听到风伟失踪的时候你先是伤心难过那就真的把我瞒过去了，也不会再去细想风伟没有和你通电话的记忆的细节，这是你自己露出的破绽。”我重新燃上支烟说：“这也不能怪你，因为你早已经知道风伟没事，所以你的第一反应才会不符合常理，你自己也是心理学专家了，你应该知道，正常人的心理及行为。”她点了点头，笑了：“大哥一直说你的行为心理分析厉害，现在我佩服了。”我挥了挥手：“别那么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专精的一面，做好自己就行了，这次的事可把我害苦了，伤了多少脑细胞。由于又是敏感时期，我不得不将事情与隐形人，对了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疯子联系到一起，搞得虚惊一场。”她喃喃道：“隐形人？还蛮贴切的。”

    我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我大声说：“老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好想吃北京烤鸭的。”然后我对陆亦萍说：“打个电话，叫上风伟吧。”她笑着说：“好的。”随即又面有难色地看着我，我笑笑道：“放心吧，要让他知道什么得你自己去说，我是不会告诉他什么的。”她忙给风伟打电话去了。

    我们三人打了个车去了友谊路，风伟早在饭店门口等着了。

    四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我便开始点菜了，点好后我对陆亦萍说：“小妮子，这顿你请。”她笑着道：“没问题。”风伟在一旁问：“凭什么啊？”陆亦萍说：“叫你多嘴，要不你请。”风伟道：“那我还是不说话的好。”大家都笑了。

    秋夜凉如水，书房打开的窗户不时会吹进一阵凉风，让我的思维渐渐变得清晰。隐形人最近怎么没了动静，难道真如我所想的他找了李曼玲做催眠媒介？如果是这样在我发现之前李曼玲有着充足的时间对陆亦萍下手，为什么又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是我判断错误，他的目标并非陆亦萍，而是别人，那又会是谁呢。

    我还是坚持认为陆亦萍才是他的目标，因为只有对陆亦萍下手他才会有足够的满足感。

    我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困了，关掉书房的灯，准备去洗漱了上床，客房的灯还亮着，陆亦萍还没睡，我轻轻地敲了下门，她把房门打开了：“朱哥，还没休息啊。”我站在门口说道：“马上就睡，你呢？”她摇摇头说：“睡不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我说：“早点休息吧，这几天闹腾得大家都没休息好。”她说：“你有事找我？”我想了想说：“我觉得这几天你最好还是别和李曼玲见面，当然，如果你哥他们还在最好你和他们呆在一起。”她说：“嗯，我知道了。”

    上了床，妻子已经熟睡，我抽了支烟，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我居然梦到了我的老婆，她站在一座悬崖的边上，我拼命地叫她，她回过头，向我凄美的一笑，然后纵身跳下，我惊得一身大汗，猛地坐了起来。我的动静惊动了身边的老婆，她睁开眼睛看着我问道：“怎么了？”我对她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做了个梦。”她“哦”了一声说：“快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先睡吧，我去想抽支烟。”然后起身走进了书房。

    掩上书房的门，我的脑海中还在加快着刚才的梦境。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我不敢想像，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已经感觉到了什么？隐形人迟迟没有动作，他的目标如果不是陆亦萍，那会不会是我老婆？在他心里，或许针对我老婆比针对陆亦萍还要有成就感吧。我的心乱了，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我的信心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我为不能够保护自己的亲人而觉得无比的悲伤。我应该怎么办？我根本没有能力停止这场游戏，他为什么偏偏要选上我？

    我拼命地抽烟，被呛得直咳嗽，我打开窗户站在窗边，任由冰冷的夜风吹着，我好想对着黑暗大叫。不得不承认，我快让他弄得崩溃，疯狂。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居然是陆亦萍。

    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但没有说话。我回头看着她，努力使自己平静：“怎么不睡？”她说：“我听到了你的咳嗽声，怎么那么晚了还没休息？”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抽支烟，吵到你了？”她说：“你说谎。你在害怕，在恐惧，甚至在颤抖，内心在哭泣。”我望着她，我说：“不用你管我的事，你去睡觉吧，我自己能处理，能解决。”她叹了口气说：“希望吧，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告诉我，我会尽力的。”我说道：“谢谢你，如果需要，我会找你的。”

    她点了点头，准备转身回房间，走到门口，她突然问道：“你是在担心嫂子？你感觉嫂子才是他真正的目标？”我望着眼前这个女孩：“这几天你好好陪着她吧，我希望是我的感觉错误了。注意好你们的安全，好吗？”她说：“嗯，你放心，我会陪着她的。我们的安全你也别太担心，影子在呢。”

    影子？那个不会说话的保镖。

    我稍稍有点踏实了，但我知道这是心理的博弈，彼此之间比拼的是智力与心理承受能力。不过，有人保护，总是好的。

    我回到床上，摇醒了老婆，我对她说，最近别上班了，好好看着陆亦萍，别让她出事。老婆问道：“你不早就让我请假了的吗？我请了十五天的工休。放心吧，我会好好陪着她的，有我在她不会有什么事。”我笑了，吻了她一下，我不敢把内心的恐惧告诉她，不想她担惊受怕，这些原本就不应该是她来承受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打电话给风伟，让他不用到中心去，到我家来陪着陆亦萍和我老婆，他有读心的能力，能够预知到接近她们的人的心思，这样相对而言危险的系数也会降低些。我在电话中稍稍提了一下可能出现的危险，他很严肃地向我保证，只要有他在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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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八章 草木皆兵

﻿反正今天没有预约，我没到中心去，至于明天的和康志斌的约见并没有多少需要准备的。我等风伟到了我家，然后又当面和他交待了些事情，就出门了。

    我打电话问李曼玲在哪，想见见她，和她聊聊，她告诉我在报社，今天没什么采访。我约她到时代广场见面，我此刻的内心焦急，我想证实自己的判断，如果李曼玲没有什么问题，那或许原先的推测就是错误的，这样的话，老婆就真的面临着危险了。

    时代广场每天早上都会聚集着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在那跳着蹦着锻炼身体，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在长椅上坐下，点了支烟等李曼玲过来。其实我并没有把握去判定她是否已经受到催眠，因为只要催眠没被唤醒的时候她的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变次见面能够发现一点什么。我知道我已经有点乱了分寸，甚至已经有些失态了，这个时候我的脸上一定也挂着焦虑和不安，拿着烟的手微微发抖，这样恐惧的感觉，就算是在面对破解“血诅咒”的生死关头我都不曾有过，我宁愿是我自己处于危险之下，我不希望家人因此而受到无辜的连累。抽完一支烟，她还没有到，我又点上一支，我觉得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感觉到一些平静。

    电话响了，我在电话里把我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她，她找了过来。

    “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啊？”她在我身旁坐下，我仔细地看了看她，和平常一样，没多大分别，只是今天穿的一身职业套装很是诱人，但我却无心欣赏她的美色，我努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对她说：“也没什么事，今天上午不太忙，就找你聊聊天。”她很奇怪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说道：“你找的这个地方哪象聊天的地方？”我说：“你就将就吧，呼吸下早晨的新鲜空气多好，再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上你又能找到什么地方可以坐的？”她没再纠缠时间地点的问题，很直接地问我：“你找我不光是为了陪你聊天这么简单吧？应该还有什么事情的。”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想问你最近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让你感觉奇怪的事？”她略略深思了一下说：“有啊。”我急切地问：“什么事情？”她笑了笑说：“你这个疯子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把我约到这样的地方来。”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别开玩笑。”她听了我的话才说：“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说没有，只是问问。她说：“不可能的，一定有什么事情你瞒着我？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走了。”她站起了身，我抬头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我清楚她不可能走的，她会和我纠缠这个事情。

    果然，她又坐了下来。她说道：“今天你很不对劲。”我叹了口气才说：“我担心你会不会已经被‘置入性催眠’了。如果那个疯子的目标是陆亦萍，他很有可能把你作为实施催眠的媒介物。”她很不理解地看着我说：“怎么可能？你是说他利用我去对亦萍实施催眠？”我点点头。她却连忙说道：“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最近几天我都在忙于我的采访任务，哪有可能被人催眠？我自己什么状况，我最清楚了。”我看破着她，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示意她平静下来，我可不希望一大早就变成周围人们的焦点。我轻轻地说：“我不是说一定，而是怀疑，所以我才会问你最近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你不用那么激动的。”她才安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这几天工作忙，但接触到的人或事都很正常，应该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她的话让我的心更加沉重起来，如果真如她所说，那我应该把目光转向我的老婆了。可是，我怎么才能证明李曼玲真的没被催眠？真正的被催眠，她自己应该是一无所知的。我真希望能够找到发现和破解“置入性催眠”的办法，我突然感到自己这几年的心理学研究根本就是白忙活，真正遇到事情了去毫无用处。

    我对李曼玲说：“那就好，没事了，你是回去上班还是回家？”她说：“这样把我叫来，说了事就想打发我走啊？饭都不想请我吃？”我抬抬手腕：“才十点多钟，离饭点还早呢，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闪了，拜拜。”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我想她一定独自在那噘着嘴生气吧。

    我打车回家了，我决定这段时间只要没有中心的预约我一定都会陪在老婆身边，她不可以出事的，我不可能让她出事的。

    回到家里，三人都在，好象正在议论着最近正在热播的一部电视剧，叫什么《灵魂裂变》吧。看到我回来，他们都觉得奇怪，我解释说：“今天中心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我搓了搓手问道：“老婆，中午吃什么？”她眯眼一笑：“你就知道吃，当着客人的面，也不知道害臊。”

    大家在客厅坐着，风伟学着摆弄我的茶具，他泡茶的样子倒也有点意思，就是手法比较生涩。我们很随意地聊着，风伟和陆亦萍都知道我心里的担忧，时不时会传递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我脸上挂着微笑，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的心乱了，我必需沉着应对着接下来会出现的危险。

    这时陆亦萍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只听见她说道：“哦，好的，一会我过来，嗯，嗯，行，没问题。”挂掉电话，她对我们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我让风伟陪我一起去，是影子找我。有什么事电话联系，估计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我点点头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离开了，家里就剩下我和老婆，老婆这才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好象很不安。”我问道：“有吗？没什么事发生，是你想得多了。”她笑了：“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我笑了笑道：“你又知道什么了？还不快去搞点吃的，我饿坏了。”她说：“知道了，等着，马上就给你做来。”说完她向厨房走去。不一会，两碗香喷喷的面条就抬了上来，老婆说：“今天中午就面条对付吧，里面放了辣子鸡。”我说：“这就很好了。”

    下午我们没有出门，老婆在客厅看电视，而我在书房写毛笔字。

    写了一会，我感觉情绪舒缓了很多，收拾好笔墨，就到客厅去，重新泡了一壶茶，和老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双只眼睛根本就没离开过电视。我索性也不说话了，品着茶，抽着烟，闭上眼睛胡思乱想。我在脑海中设想隐形人会用什么方法来接近我老婆，其实他这样做是很危险的，我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无论谁陪在我老婆身边，对他来说要接近都是有难度的。风伟，陆亦萍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有他们在，我倒是比较放心的。

    快五点了，风伟打来电话说一会过来吃饭，我便让老婆准备一下。

    不久，风伟来了，可是却没看见陆亦萍，我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他嘿嘿笑道：“我们从影子那回来，在路上遇到李曼玲，李曼玲说想去逛逛买几件衣服，谁知道也正好合了陆亦萍的心意，两人便一起到国贸去了，我不喜欢逛街，就提前回来了。哦，亦萍说她会赶回来吃饭的，可能李曼玲也会来。”我摇摇头：“你们把我当开饭店的了？到饭点就来报个道？”风伟笑道：“谁让嫂子的手艺那么好，吃了还想吃。”

    老婆把饭菜端了上来，但陆亦萍和李曼玲还没到，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我把了个电话给陆亦萍，但提示说暂时无法接通，我又拨打李曼玲的电话，提示关机了。我的心里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又让风伟打下陆亦萍的电话，终于通了，她说她已经快进小区了，马上就到。我终于放下心来，我暗自笑自己太敏感了，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吃过晚饭，大家又聊了一会，风伟才告辞回去，他嘻笑着说明天再过来报到，我让他早点来，我要到中心去会会康志斌。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早，我需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去应对将要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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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六十九章  防不胜防

﻿李晴又给我客串了一次助手，她把康志斌领进了我的办公室。

    康志斌走进办公室后眼睛向四面瞟了一下，然后目光停在我会客区的茶几上，他看到我的茶具来了兴趣：“你也喜欢喝茶？”我笑着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就在沙发上坐下，对他说：“怎么样，有兴趣尝尝我的手艺吗？”他双手搓了搓：“好啊。”

    我熟练地清洁了下茶具，而他则在旁边说道：“喝铁观音可有讲究，要好茶，好水，好心情。”我呵呵一笑，说道：“茶肯定是好茶，就是水差一点，是自来水，你就将就吧，至于心情嘛，我的不错，你的呢？”他说：“刚开始想到要见你，我还有点紧张的，但现在好多了，喜欢喝茶的人应该很好相处的。”我撕开一泡“观音王”倒进了盖碗里，倒入滚烫的开水，几秒钟后将盖碗里的茶水倒掉，重新注入开水，盖上盖，大约十五秒左右，我才给他倒了一杯，他端起茶，慢慢地闻着，说道：“果然好茶。”才慢慢品了起来。我也倒也一杯，但没急着喝，我一双眼睛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立领衬衣，黑色的袜子，黑皮鞋。从他的装扮来看，他的心理戒备很强，黑色是一种沉稳，但也代表了一种内心的自我封闭。他长得的确很帅，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几分优雅。如果没有提前看过他的资料，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儒雅而风流的人，很懂得享受生活。我喝了口茶，然后很直接地问道：“康先生，据我所知你今年三十九岁了，可却从来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他可能没想到我会开门见山地问他，楞了一下才有些尴尬地说：“是的，从来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说来都没有人相信。”

    我笑了笑，问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尝试一下吗？”他从皮包里摸出包“福贵烟”用眼神询问我，我点了点头说：“抽吧。”把烟灰缸放到他的面前。他递了一支给我，我摆了摆手，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工作时间是不允许抽烟的。”他也没有客套，自己抽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想尝试？如果不想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相见了。”他说。我点点头：“你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吗？我是指对女人产生惧怕情绪。”他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好象从小时就这样了。”我说道：“在你的印象里面有没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和女人相关的？”他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头皱起，嘴唇也紧紧地闭着。我没有打扰他，自己品着茶，他是需要时间去慢慢地想的，特别是一些在他内心深处已经遗忘的相关情节。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失望地摇摇头说：“确实想不起来了。”我给他续了杯茶，笑道：“没事，那并不重要，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了小茶杯中的茶，我感觉得出他内心的无奈，我又问道：“听说你公司的员工全是男的？”他有点难为情地说：“嗯，因为我对女人有恐惧，所以公司我没有招女员工。”我笑了笑说：“这很正常，恐惧让你产生逃避的心理，但我看你业务做得不错，很多应酬的场面都缺乏不了女人，你是怎么应付过来的？”他将身子靠在了沙发了，换了一个他感觉舒服的姿势：“我平时不应酬的，都是公司的副总去应酬，我几乎不怎么参与对外的联络工作，所以很多合作的商家都不认识我。”我没有再说话，从他说话的眼神，动作来看，他并没有对我说谎，我又和他谈了一会茶道，然后便预约了下周的咨询时间，结束了我们的初次见面。

    我坐回到办公桌着，整理着今天的咨询记录，并认真的进行了分析，我十分确定，一定是他幼年时的某件事导致了他的这种心理问题，而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或是创伤太大，他在潜意识里选择了遗忘。要彻底解决他的问题，关键还是要搞清楚他幼年时的这段经历。

    手机响了，号码陌生，我这次没有惊慌，我想多半又是那个疯子的示威电话。摁了接听键，里面居然传来了李副司令的声音：“朱毅？”我说：“李副司令，是我。”“李曼玲昨天一晚上没回家，今天也没到报社去。我查过她的通话记录，昨天早上你和她通过电话，报社的人说她接到电话就出去了。”我忙说：“这样吧，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您过来一趟吧，然后一起到我家去，昨天最后见到曼玲的人是亦萍，您可以问问她。”他没说什么便挂了电话，我摸出烟来点上，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是李曼玲出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最后见过她的人是陆亦萍，莫非我把角色设定反了？是陆亦萍被催眠？而目标是李曼玲？太乱了，我脑子里已经是乱七八糟，我摇了扔头，暂时不去想它，如果真是陆亦萍有问题那老婆就更危险了。

    我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到中心门口等着李副司令的到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军绿色的“猎豹”越野车停在了中心门口，后车窗摇了下来，李副司令伸出头示意我上车。我连忙上了车，车子向我家的方向飞速行驶。

    李副司令看上去很冷静，没有表露出我想像中的焦急。他轻声地问我：“昨天早上你约她说了些什么？”我从头到尾如实地把昨天上午与李曼玲见面的经过向他做了叙述。他微微地点头：“你想的没错，并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曼玲才是这个目标，而……”他并没有往下说，但我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他想说的也是我刚才心里的假设，假设李曼玲是目标的话，那陆亦萍就很有可能是那个催眠的媒介体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这个问题，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假设，没有任何的根据。

    到了我家楼下，李副司令和我一起下了车，他让另外两名随行的人在车上候着，然后便跟我一起上楼。开门进去，他们三人正在客厅里聊得起劲，乍一看到李副司令都吃了一惊。陆亦萍忙叫了声“李叔”，老婆和风伟没有见过李副司令，对他的认识全部源于电视或是报纸，他们呆在那里，我对老婆和风伟说：“风伟，你陪嫂子去买些菜回来，家里来客人了，要好好招待下。”他们很识趣地离开了，我对李副司令说：“到书房谈吧。”李副司令点了点头对陆亦萍说：“小萍，李叔有点事要问你。”然后走进了书房，我和陆亦萍跟着进去了。大家坐下后，李副司令问道：“我听朱毅说你昨天下午见过曼玲？”小妮子点点头说：“是啊，昨天下午金武约我有点事，我让风伟陪我去的，谈完后我们在喷水池遇见了曼玲，她说想去国贸买几件衣服，正好遇见了我让我陪她一起去，我想也很久没逛街了，便答应了，让风伟独自回来，和她一直去了，我们逛完国贸，又顺便看了几家专卖店，各自买了几套衣服就分手了。原来她答应一起来朱哥家吃晚饭的，但后来接了个电话说临时有点急事约我改天再一起吃饭。”陆亦萍说完问道：“曼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副司令点了点头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陆亦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副司令，她淡淡地说：“你们不会怀疑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吧？”我忙说：“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和曼玲分手时的情况，比如她接到电话后的神色，或者你能够感知到的其他东西。”小妮子很敏感地说：“你们说谎，你们就是在怀疑我，就象当初你怀疑风伟和怀疑曼玲一样，你们以为我就是那个催眠的载体。”李副司令保持着军人的爽直，他说道：“是的，有这种可能，特别是你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陆亦萍说：“绝对不可能，你们可别忘记了，我能够凭借人体的荷尔蒙感知到人的心理活动。别说是对我催眠了，就是想接近我都会很困难。”李副司令看看我，我无奈的点点头，小妮子说的倒是真的，但如果不是她，那能是谁呢？我问李副司令：“你有没有查过最后和曼玲通话的电话号码？”他说：“当然查了，昨天她所有的通话记录我都查了，最后一个电话是一张外地的电话卡打的，我记得应该是北京的，但没有进行实名登记，所以根本无法查到机主的信息。”提到北京，李副司令不禁又看了陆亦萍一眼。我却说道：“北京的电话并不奇怪，我记得陆亦雷说过，那疯子就是从北京的精神病院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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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章 绝对隐私

﻿我看着陆亦萍，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给我答案：“你们一定知道那个疯子为什么会到贵州吧？”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笑了笑，这个问题已经不用她来回答了，我继续说：“其实那个疯子到底是男人女人你们一定也是清楚的，我想你们不愿意把实情告诉我的原因应该是疯子本身的背景吧？”我没有等她说话又自顾自地说：“疯子应该出自大家，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你们只能够选择缄默，而且从头到尾你们都没有站到前台来尽全力进行调查也基于这点考虑的吧？如果我没猜错，他，或者说是她，应该也是你们陆家的人，如果不是，也应该和你们陆家有些关系。”

    李副司令看着我，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但陆亦萍应该听明白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双唇紧咬，用一种很迷惑的眼光看着我，半天她才说：“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我摇了摇头说：“其实我到现在仍旧一无所知，因为你们根本不想让我知道，当初陆亦雷把你留下，并不是真正让你帮助我，而是监视我，你们必须在我找出凶手之前把到他，一来，为了某个团体的利益，二来为了某个家族的声誉。哎，你们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我没再看她，我泡了壶茶，给他们倒上。我接着道：“我想通了一个问题，这个疯子对贵州很熟悉的，应该是在这里生活过的，对吧？”我望向陆亦萍，她无力的点了点头。我突然感觉自己很滑稽，居然陪着他们玩了这样一场闹剧，我也很生气，如果一开始他们就能开诚布公地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诉我，或许就能够帮我向真相迈近一大步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点上烟，喝着茶，场面立时变得尴尬起来。

    李副司令终于脸上显露出了对李曼玲的担心，他有点焦急地问我：“曼玲会不会有危险？”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无法去理解一个非正常人的行为，他的下一步永远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我对陆曼玲说：“回去告诉你哥吧，这案子我会继续查，我对他承诺过的依然有效，但是如果他真的想把这个人抓到，最好给我一份你们所掌握的疯子的全部资料，否则我只能说无能为力了。”李副司令更多是关心他的女儿，他说：“曼玲的事还希望你费点心，我也会加紧派出人手寻找，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电话我，只要能够把人安全地找回来，要人出人要钱我就出钱。”我赶紧对他说：“您客气了，我会尽力的，无论如何我和曼玲也算是朋友，朋友的事我从来不会置之不理，我会抓紧时间调查，当然，真的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会找您的。”

    然后我很客气地把两个送了出门，陆亦萍已经不好意再留在我家，收拾好了东西和李副司令回去了，她的眼里充满了委屈，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与她无关，她也只是整局棋中的一粒子而已。

    老婆和风伟回来了，看到只有我一个人老婆觉得纳闷，她问我：“人呢？”我笑着说：“走了。”风伟没有说话，他应该感受到我内心的活动了。我笑笑说：“小风，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发说：“哥，我感觉到关于陆亦萍，你好象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其实我的内心也在争斗，我在想到底应该不应该告诉风伟关于陆亦萍的一切，风伟却说：“你不用犹豫了，就告诉我吧，不管什么我都能够承受的。”他的目光露出诚恳，我不忍心看着他的眼睛，我低下头说：“你先坐下吧。”我又对老婆说：“你也听听，不过我下面说的每一句话，你们只能听，听了就把它忘记了，坚决不能够说给别人知道，最好是听完以后，大家彼此间都不能再提。”

    见我说得慎重，他们的表情都严肃起来。我慢慢地说道：“这件事应该从哪说起呢？就从‘置入性催眠’开始说吧，老婆，你还记得我们以后提起过这个吗？”她点点头，于是我就从黄玉死，和关心讨论“置入性催眠”一直到陆家兄妹的出现，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说到陆家的家世背景的时候，风伟竟然吓得目瞪口呆，我告诉风伟他失踪的两天原来是见老丈人去了，他有点无奈地说：“哎，居然见个老丈人都整得跟梦游似的，有意思吗？”我没有理会他的牢骚，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陆家的顾忌也是正常的，至少他们对你并没有恶意，相反，你那个准岳父还很欣赏你的，好好表现吧，做了陆家的女婿可比跟着我混强多了。”他忙说：“我才不愿意呢，我宁愿跟着你混。”我说：“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别在亦萍面前也中无遮拦的。”他嘿嘿的笑了。

    老婆的性格一起都很好，虽然她听了这些同样觉得有些不同思议，但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讶，听我说完了整个事情，她站起来说：“你们聊吧，我去做饭，晚上我们吃红烧肉。”

    风伟和我坐在客厅，他现在已经习惯没事就摆弄我的茶具，手法倒是渐渐熟练了起来。他一边泡着茶一边问我：“哥，你说李曼玲会到哪去了？”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按理说这不象隐形人的做事风格，以他的催眠能力，根本无需把李曼玲绑走。”风伟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所以依我看，李曼玲应该不是被他带走的，而是因为李曼玲查到了什么线索自己跟着去了，至于后边她怎么样我却真的不得而知，但我想她一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的。李副司令已经派出人手四下寻找了，在找人这一点上，他们比我们专业，我们只能够等待线索，通过我们自己的分析去接近真相。”他点了点头：“可线索又在哪里呢？”我笑笑：“等，会有人给我们带来线索的。”他不解地说：“谁？”我在心里悄悄想了一下，他吃惊地道：“亦萍？”我笑而不语，慢慢地品着香茗。

    吃过晚饭，风伟就走了，我坐在客厅陪老婆看电视，我不时地看着时间，老婆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我在等个很重要的电话，她没再多问。

    果然，大概九点多钟，陆亦萍的电话来了：“朱哥，我是亦萍。”我说话：“嗯，说吧。”她说：“我哥说了，暂时还不能够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我听了以后并没有感到失望，我知道作为一个补偿，陆亦萍一定会给我提供线索，哪怕是一点，至于我是怎么找到真相的，他们就不会关心了。我之所以这么的自信，是因为这个结果对他们比对我重要。我没有说话，我在等着她的下文。她接着说：“不过我哥说可以给你一小点提示，那个疯子曾经在贵州呆过很长的时间，在凯里，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对不起，别怪我。”我笑了笑说：“没事的，我能够理解，告诉你哥，他给我的茶叶快喝完了，再给捎点过来，如果能够再搞几条内供烟那是最好。”她回答道：“这个我就可以作主，我尽快让他们给你带过来。”我心里直乐，随即又有些后悔，最知道她答应得那么爽快，我就应该多要点的，反正口已经开了。

    挂了她的电话，我对老婆说了一声就进了书房，我虽然只知道了一个地址，但我却明白其中所包含的信息已经很多了，凯里，我记得关心给我说过她的家就是凯里的，我暗暗想，关心和陆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她是陆亦雷的师姐，而我遭遇隐形人的事也是她透露给陆家的，她和隐形人又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呆过。如果这么看来，关心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多，只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事出反常必为妖，我隐约感觉，这件事应该或多或少与她有点关联，我拿起电话，想给她拨打过去，想想又放下了，明天我再约她吧，我要好好的再把整个事件理一理，至于要从关心那得到些什么答案，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她也是个心理专家，要想很轻松的获得有价值的线索，看来是非得下番苦功才行的。

    茶凉了，我重新烧了壶热水续上，“大红袍”要细细的品，这样才能够尝出更多的味道，对于与关心见面，我并不急切，我相信只要用心观察，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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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一章 老头说出的故事

﻿人就是这样的,当你发觉别人对你说谎的时候，你就会不自觉地对他关闭心扉，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细细地想，我在关心那听到了太多的谎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对我说谎，她想隐瞒什么？面对关心的时候我依旧保持着微笑，这并不难，我的职业决定了我的脸上必须经常挂着笑容。

    我把和她见面的地点选在大师咖啡，因为对于她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结，从内心而言我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女孩，虽然我和她没有什么，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但这份喜欢是不能抹灭的。我给关心倒了一杯咖啡，并按她的习惯给她加了少许奶，放上一块方糖。她笑了：“你居然记得？”我说：“应该说是没有忘记。”她看着我：“怎么说得那么伤感？”我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没有忘记。”她很开心地捏了下我的手：“你心里有我。”我笑了笑：“有吗？”我不愿意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每次面对关心，我都怕提及情感，我给不起也给不了她什么，而且对于老婆，我的爱一直都没变过。我问她：“李曼玲的事情知道了吧？”她点点头：“嗯，她父亲打电话问过我有没有她的消息。”我看着她的手，食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旋转，画着圈，很轻松也很随意。她是李曼玲的好友，这样的反应在我看来有些说不过去。但我并没有点破，我说道：“李副司令很担心曼玲的，生怕她发生什么意外。”关心抬起头看着我，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对于李曼玲的事你怎么看？”我皱了皱眉头，我说：“我觉得李曼玲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然后便追了下去，不过她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出现意外我就不得而知了。”我盯住关心的眼睛说：“你说她会到哪去了呢？”关心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就好象李曼玲是我藏起来了一样。”我笑了，我对她说：“就你？也许你还真没有这本事的。”她不服气地噘起了小嘴，我赶忙埋下头喝咖啡，不再理她。

    她问我：“今天怎么那么好心约我出来？不会就是专门为了李曼玲的事吧？”我摇摇头说：“怎么会呢，李曼玲的事自然有她父亲费心，我跟着瞎起什么劲。”我没有对关心说真话，因为我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只知道她对我曾经有过算计，虽然我一直没想透她那么做的目的，但我觉得一定不寻常，或许关心也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性人物。原本想问的很多话我没说出口，我不希望自己让她再度说出谎言。我尽可能地和她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时不时地逗得她大笑而被四周的客人关注，她尴尬得脸都红了：“都是你，害人家出丑。”我说道：“怎么叫出丑呢？大家难得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看美女的机会，就让他们多看下吧。”她扔给我一个卫生球般的白眼，说道：“我才不要呢，你以为谁都象你一样肉厚。”

    分手的时候关心说一起吃饭，我没答应，我要好好准备下，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到凯里去一趟，但我没告诉关心，我突然起了个念头，很想求证一下她对我说过的关于她自己的往事，我想，如果她有所隐瞒，那一定会跟她自己有头，而她之前说的那段过去，应该不完全是真的，最多也只是部分内容有一定的真实性。陆亦萍提到凯里，我想应该是有的放矢的，说不定真和关心有关。

    晚上我收拾东西，老婆看到了问道：“又要出门？”我笑了笑说：“就在省内，有点事情要到凯里去，一两天就回来。”她说：“一个人吗？”我点点头，她又说：“得注意安全。”我说：“放心吧，就在省内去走走，能有什么危险。”她笑道：“我不过随口说说，你答应一下不行啊？”我说：“好的，我一定注意安全。饭好了吗？”她说：“早好了，等你出去吃呢。”

    吃完饭，我给梁平去了个电话，说这两天没有预约，我请几天假，他也没问，就答应了。其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他多少是知道的，不过他并没有问我，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坐上了七点钟从贵阳到凯里市的班车，我在车上睡了一觉，不知觉中，目的地到了。

    凯里市是黔西南州的州府所在地，虽然赶不上贵阳，但也十分热闹。我找了个稍微好一点的酒店入住，然后直接去了市文化局。文化局看大门的老头问我找谁，他还真把我问住了，我想了想说：“我找关科长，对了，他有个女儿叫关心。”老头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想莫非关心的父亲根本不是在文化局上班？半天老头才说：“找他什么事啊？”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关心并没有骗我，她父亲果然是在这里上班。我对老头说：“大爷，我是他女儿的同学，很久没联系了，想打听一下她女儿现在在哪，我们准备搞个同学聚会，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老头“哦”了一声，神情才轻松下来，他说：“他已经不在这了。”我问道：“那您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工作吗？”他说：“还工作什么？他现在在市郊的安宁医院，就是精神病医院。”

    我心里一惊，怎么就没听关心说过呢？我忙问：“怎么会这样啊，大爷，您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说着，我给他递过去一支烟，他接过去点上，说道：“这说来话长了，这样吧，小伙子，进来坐坐，我给你细细地说来。”我笑了笑说：“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吧？”他说：“没事，我这经常有人来聊天的。”

    我坐进了他的传达室，他热情地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有点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茶叶没了。”我连忙摆了摆手说：“没关系，大爷，您别忙活，坐下吧。”他才坐了下来问道：“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我说：“朱毅，朱德的朱，陈毅的毅。”“朱毅，朱毅，嗯，好名字。”我怕他忘记了正题，忙说道：“大爷，你快告诉我关科长的事吧。”他说道：“哎，说到这个关科长，这事情学透着诡异呢。”他深思着：“关科长出事大概也就小半年的时间，我记得刚过完大年没多久的一天下午，关科长匆匆忙忙地从办公楼跑出来，我随口问了一声“‘关科长，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他看了我一眼，张张嘴并没有说话，直接跑出大门，拦了部车就走了。我想或许是事情太急，顾不上回答吧，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第二天，关科长就没来上班，一连几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有一天不知道有件什么事需要他办理，局长就叫人去找他，没找到，给他在省城的女儿去了电话，女儿也说不知道他在哪。对了，他女儿就是你说的关心，他们父女不合，听说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了，早些年，关科长为了个女人就和老婆离婚了，从此，女儿也没有再认他。”我点点头：“那后来呢？”老头端起满是茶垢的大茶缸，喝了一大口：“后来，单位的领导，同事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于是便报了警。警察和局里的领导一起到了他的家，使劲的敲门，没有人应，警察强行把门打开了，屋里一阵难闻的气味，当时有经验的警察马上就判断出就是尸臭味。臭味是从厨房传来的，警察立即向厨房跑去，当时竟然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老头的瞳孔明显收缩了，我感觉到他内心充满了恐惧，我问道：“大爷，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吧。”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也去了，不过我是去凑热闹的，不该去啊。从那天起，我总会做恶梦，睡眠一天比一天差了。”我接着问道：“你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继续说：“看到了两具尸体，血已经流干了，一具是女人，就是关科长后来娶的老婆，叫秦岚，另一具是个小男孩，应该有十一二岁吧，他是关科长和秦岚生的孩子。两具尸体的肚子给划破了，内脏给挖了出来。”说到这，老头一阵干呕，我忙拍了拍他的背。虽然我在听他说这些之前已经在心里有了准备，但听到他的描述我还是感到阵阵恶心。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又发了支烟，等待他继续。他平静了一下，接着说：“地上满是干了的血渍，濃烈的血腥味扑鼻。关科长就蹲在尸体的不远处，呆呆地笑着，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呵，好吃，真好吃。’他的面前放着口锅，看得出锅里煮的东西已经有些天了，在血腥中隐隐透着酸臭，他居然用手捞起里面的东西就往嘴里送，我眼尖，竟然着清了是一串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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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二章 遇险

﻿我的心拧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吐了出来，我忙喝了口水，然后给自己也点上支烟。老头还在继续着：“虽说是白天，但屋里的光线并不好，关科长家的窗上贴着绿色的窗花纸，太阳射过玻璃，他的脸显得惨绿。他很认真地咀嚼着，仿佛真正地在品尝着美味珍肴，而我们则是感到无比的恶心，有几个年轻人甚至当场就吐了。”他顿了顿，吸了口烟，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他还陷入在他的回忆之中。我轻轻地叫道：“大爷。”他一惊，“啊？”然后才回过神来：“警察问他：‘你就是关德宁？’他没有理会警察的问话，只是一个劲的傻笑，一边还说着：‘很好吃的，真的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啊？’然后在锅里捞了一会，又抓着一把内脏递过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当时感觉全身象虚脱一样，摇摇晃晃地夺门而逃。后来警察是怎么把他弄走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没过多久，就听说经过鉴定，他患了严重的精神病，至于是什么病我就不知道了，最后警察把他转到了精神病院，从那以后，大家都没有再提到他，对曾经亲眼目睹那一幕的人，关科长无异于就是一个恶梦。”听完了老头说和故事，我的心很乱，这一切关心从来没有说过，但她是有隐瞒的理由的，毕竟对她而言，这是家丑。我突然有点理解她了，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把这一段给外人说道的。

    我望着老头，问道：“关科长出事以后，他原来的妻子来看过他吗？”老头叹了口气说：“他原来的妻子离婚后就离开了凯里，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有人说她去了省城女儿那里，也有人说她去了北京，听说她娘家就是北京的。”又是北京？看来我分析得并没有错，关心和陆家的关系应该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要么她们就是直接的亲戚关系，要么一定是什么世交。我又继续问道：“出事后关心回来过吗？”老头摇了摇头：“没有，她一直恨着她的父亲，她母亲走的时候把她一直带走的，至今从来没有再回来过。”我点了点头，便把话题岔开了，又拉了会家常，然后客气地和老头道别了。

    我是慢慢步行回酒店的，因为刚才下车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酒店和文化局离得并不远。听完了这个故事，我心里阻得慌，突然有种想喝酒的冲动。不知道是不是在内心里为关心难过，我竟然感觉到眼里有些湿润了。

    进入酒店大堂，我突然有点不安的感觉，好象我被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怎么也摆脱不了。我用余光看了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知道，我被跟踪了。我进了电梯，并没有人跟进来，我摁了一下十楼，想想觉得这样并不安全，我又摁了一下六楼，电梯到六楼停下后我走了出去，从安全通道下到了底层。

    我从酒店的员工通道出了酒店，拦了部车让他随便找一家远点的旅馆。还好出来我带了手提包，钱和手机都在，我的心倒也不慌了。酒店里并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包换洗的衣服。我掏出手机给邓琨挂去电话，简洁地把事情给他说了下。他说队里有案子，一时半会走不开，让我先找个地方住下，他估计下午三四点钟才能到，这之前他会和凯里市局的朋友打电话，让他过来陪着我，保证我的安全。放下电话，我才松了口气。

    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条件很差，但我看了地形，除了正大门还有两个出口，一旦有事我能够及时地逃离。我躺在旅馆看上去并不干净的床上，我在想着这一切空间是怎么回事。我到凯里市并没有人知道，可怎么会有人跟踪我呢？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感觉到了杀机。陆家，只有陆家的人才知道我一定会到凯里来，也只有他们知道我到这里第一站就会去打听关心的事。

    手机响了，是邓琨，他告诉我他在凯里的朋友一会就过来，让我把地址给他，他把地址和电话给他朋友，然后交待我小心一点，在他朋友来之前千万别出门。

    我在焦急地等待，不时地从窗子向外看，窗户正对着大门，车子来的话只能在大门外停下，而后面的两个通道都是狭窄的小巷，我想如果要抓我的人一定不会从那里进来的。街上很平静，虽然偶尔不时有人经过，但并没有我感觉到的危险。我看到两个身着警服的男人走到了大门外，其中一个掏出手机好象在拨号，不一会，我的电话响了，我没有接，挂断了，马上给邓琨打了过去：“你的朋友是一个人来吗？”他说：“嗯，我交待他一个人来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说没事，我挂了电话，把电话调成振动，拿起包，冲出房间，向后院的小巷跑去。我之所以打电话给邓琨，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两个警察脸上的杀气，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刀锋一般尖锐而冰冷。他们不象是来救人的，那种紧张和急切没有在他们脸上表露出来。长期的行为心理研究，使我很快就对他们俩人做出了判断，危险又一步逼近了。

    我并没有跑远，我跑进了巷尾的一个小饭馆，饭馆有二楼，我躲在二楼上，随便点了两个小菜，留心着楼下的情况。果然，大约七八分钟后，那两个警察从小门冲了出来，两人对着后巷一阵嘀咕，然后往巷子的尽头追了去。他们不会想过我并没跑远，更不会想到我就在附近藏匿。

    我慢慢地吃着东西，我想两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邓琨打电话来了：“朱哥，方勇到了吗？”我一边吃着一边说：“来了两个，我不知道有没有方勇。”他疑惑地说：“什么？两个？”我也懒得和他解释，我说：“那个啥，方勇是什么样子的？”他说：“瘦高头，大概一米七八，小子挺精神的，是我们队方指导员的侄子，跟我关系很好。”我回忆着，那两个警察没有一个个头到一米七的，我说：“那不是他，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邓琨说他也不知道，他说他在催催方勇，我说不用了，我很安全，到时候你直接来找我吧。他好象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说：“那好，我马上开车来，你等等，估计两个小时左右到。”是的，我不太相信他说的那个方勇，我知道邓琨不会出卖我，但方勇却不一定，不然那两个警察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吃完东西，我回到了小旅馆，房间被翻动过，我肯定他们不会再回来便反锁上门，靠上床上睡了，我把电话放在枕头下面，一旦邓琨到了，我能听到他的电话。

    我并没有睡着，我心里害怕极了，我害怕真是陆家的人要害我，那样，凭着陆家的家世背景，对付我如同掐死只蚂蚁，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说明我的手中已经掌握到了足以让他们不安的东西，那又会是什么呢？

    我听到了熟悉的发动机声音，立即从床上翻爬起来，站在窗边望了望街上，果然是邓琨到了，我看了看表，他只用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我算着他差不多到了楼上，打开门把他迎了进来：“枪带了吗？”他点点头，看他的样子有一些紧张，他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惹到什么样的人了？”我说：“走，我要去个地方，咱们路上说。”

    下了楼，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然后上了邓琨的车，我对他说：“向东开，到东郊安宁医院，我去看看关心的父亲。”他一楞：“关心的父亲？”我点点头。

    车子发动了，我们向东郊驶去，一路上我简明扼要地把整个事情向他说了一遍，他深思着，然后无奈地笑笑：“如果真是陆家要对付你，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恐怕我们俩都得玩完。”我看着他说：“我后悔把你叫来了。”他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邓琨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我只是怕没能力保护好你。你相信我，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我手上，除非我死了，不然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你。”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卷进这里面来，你应该过着自己正常的生活。”他说：“你快哑雀，别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张丽的案子，你也陷不进来。”他说完，望了我一眼，我们都笑了，这是缘份，也是命，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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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三章 邓琨“被”精神病

﻿我们辗转问了好几个人，车子终于在安宁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我和邓琨找到住院部，对值班的护士说：“麻烦帮我查一下，关德宁住在几号病房。”护士说：“稍等一下。”我以为她是要帮我查一下，谁知道她拿起了电话：“院长，有人来看关德宁。”然后她笑了笑，对我们说：“不好意思，关德宁是重症病人，要见他必须得由院长批准。你们在这稍等，院长马上就过来。”她笑的时候脸上一对小酒窝，很是迷人。但我却感觉那酒窝更象个陷阱，我给邓琨使了个眼色，邓琨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一会，一群人走了过来，其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最为起眼，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很悠闲的样子，护士说是院长正带着实习医生查房呢。这样的场景在医院我们也经常见到，我迎上前去截住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道：“请问，你就是这的院长吗？”他点点头，然后望着我和邓琨：“就是你们要见关德宁？”我说是的。他问道：“你们是关德宁的什么人？”我回答道：“他女儿的朋友。”院长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是这样啊，那好吧，先到我办公室坐坐，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他的情况，然后再去看他，你们觉得如何？”我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麻烦院长了，敢问院长贵姓？”他说：“免贵，姓杜，杜建林。”然后他对身边的人说：“今天查房就到这吧，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说完转过脸来对我们说：“二位，请跟我来。”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不大，但装修很是奢华，光是那套真皮沙发就价格不菲。我们在沙发上坐下，他问道：“二位，是喝红茶还是绿茶？”我说随便吧，他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雷公山银球”，是一种很清爽的绿茶。我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然后呷了一口，的确很香，但我发觉身躯有点甜味，这不是茶叶本身的味道。我抬眼看了看杜院长，他脸上还是那付笑容，他说：“好喝吗？这是凯里雷公山产的上好茶叶，平时我都舍不得喝的。”我笑了笑，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杜院长也拿起他的茶杯说：“这茶可以和都匀毛尖媲美的。”然后他举起杯了喝着，我趁机把吞在口中的茶水悄悄吐了出来，并向邓琨使眼色，但邓琨一起在玩弄他的茶杯，他仿佛在欣赏着茶色。要命，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够好整以暇地品茶，我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他仍是没反应，但是杜院长注意到了，他问我：“你的喉咙不舒服？”我点头道：“是的，长期抽烟的缘帮吧，我有咽炎。”他说：“烟能不抽还是最好不抽，对身体着实没多大好处。”我已经顾不上给邓琨使眼色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我看到杜院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不对，茶里面一定有文章，我只喝了一小点，居然眼眼开始沉重了，而邓琨，直接就睡倒下去。陷阱，我醒悟过来，我试了试身体，还有知觉，但我不敢表露出来，望着杜院长，我努力的使自己的眼光变得迷茫，然后学着邓琨的样子，倒了下去。我耳边听到杜院长的声音，好象在和谁通电话：“嗯，两个都搞定了，嗯，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的。对民，有个好象是警察，这样做行吗？”接下来就没听到他说什么了，只是偶尔“嗯”几下。我悄悄用手碰了碰邓琨，他没有任何的反应，看来他的确是睡了过去。我微微睁开一丝眼睛，看到杜院长正站在窗边面向窗外继续着他的通话。

    我心里在快速地盘算着，我知道摆在我们面前的危险，我趁着杜院长打电话的时候，悄悄的把邓琨的手枪摸了出来，藏在身上，继续装睡。不一会，他的电话打完了，只听到他拨打了内线的座机，对着电话说：“进来吧，把人抬走。”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规矩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推门进来了。杜院长说：“就把他们关在重症病房吧，分开关，别让他们玩什么花样。”

    我感觉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没时间想应该怎么做，我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杜院长，我感激三年的军旅生涯，同时也庆幸自己对枪械还没丢生，我对他说：“叫他们闪开。”众人显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都杵在了原地，我努力想扶起沉睡的邓琨，但却根本扶不起来，这里他们才反应过来，进来的那几个人中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家伙仿佛并不顾忌我枪口下的杜院长，而是对他的同伙说：“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说罢，用怀里也摸出一支手枪对准了我。我的心里一阵苦涩，我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决定，我先跑，再想办法来救邓琨。我开枪了，朝着黑西装的脚边射了一枪，他们楞了一下，就这刹那间，我跑出了杜院长的办公室，并没忘记随手带上了门。

    我一阵狂奔，跑到楼下，医院的人并不多，一些医生护士看到我手里拿着枪，狂跑，她们纷纷给我让出了道路，我知道，刚才那一枪她们一定是听到了的，我跑到了邓琨的车旁，看见车钥匙还在上面，邓琨开的是警车，他不怕被盗，钥匙大多时间都不拔下来的。我跳上了车，凭着在驾校学会的那一点皮毛，我发动了汽车，歪歪歪斜斜地冲上了公路。

    我并不是很担心邓琨，我已经知道他会怎么样，他一定会“被”精神病的。虽然扔下他我觉得有点不地道，但我出来了他还有被救的机会，如果我们两人都陷入困境，那将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后边并没有车子追来，但我知道这车我不能带继续开了，目标太大，我算计着在离安宁医院大概有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我下了车，然后从钻进了路边的树林，并往回跑，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还会回去。

    二十多公里的路，我大概跑了快一个小时，我在能够看见安宁医院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在草地里躲下，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等待夜的来临。又累又饿，但我不敢乱动，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我抛弃的车子了，假如向前一路找不我，他们一定也会想到我可能往回走了，我不能够轻举妄动，我只能够等待时机，等天黑了，夜深了我看看有没有救出邓琨的希望，如果不行，我只能够先回贵阳，再想办法救他。

    大约快半夜一点的时候，我悄悄摸于是了安宁医院，我尽可能地把头埋得很低，走到护士值班室，我听到两个护士的对话。个子稍微矮一点的那个说：“四十七号病房新来的那个病人真能折腾，一直在大叫说他不是神经病，吵得让人心烦。”“你不会给他打针安定？杜院长说了，如果他不乖乖接受治疗就让他闭嘴。”高个子说。矮个子说：“我才懒得去多事呢，你没看见门口那几个主？凶神恶煞地，那眼睛就象会杀人。对了下午的枪声你听到了吧？”高个子发出“嘘”声：“可不能提这事，院长说了，谁提这件事就弄死谁的。”我听了她们的对话心凉了，看来邓琨的房间外面一定守卫很严格的。要想救他出来希望不大，我悄悄地退出了医院，开始向进城的方向跑去，我要先离开这里，再另想办法。可怜的邓琨，就让他好好体验两天这样的生活吧。想到这，我不禁又觉得好笑，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能够笑出声来，我感到了一些情绪的平稳。

    公路上的车不多，我试着拦了几部都没有能够搭上。最后开过来了一部摩托，我伸出手把它拦下：“师傅，麻烦带我进城吧。”他上下打量了下我，然后才说：“五十块。”我立刻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元的大钞，交到他的手上说：“不用找了，送我到成大旅馆。”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坐稳了，我这就送你去。”

    在摩托车的轰鸣声中，安宁医院被远远地扔在了后面，大约二十几分钟后，我回到了旅馆。我并没有回到原来的房间，我重新开了一个一楼的单间，并买了一盒桶装的泡面，美美地吃了，然后各衣睡倒在床上，盖上了被子，枪就握在手上，我闭着眼睛养神，但并没睡着，脑海中闪过今天一天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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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四章  机锋

﻿我想到一件事情，我必须马上去证实，我看了看表，凌晨三点过几分，我悄悄地起来，没有开灯，带上了房门。我没有从前门走，因为那里有服务员值班，我选择了后边的巷子。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到了市文化局的门口，我轻轻靠近传达室，里面一片漆黑，我把枪拿在手中，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声音。门虚掩着，我轻轻地推了一下，“吱”的一声，门应声而开。那声音在这样的夜里分外的悚人，我举着枪，很小心地一步一步向屋里走去，淡淡的月光照映出我短短的身影，我的心里紧张极了。

    进入屋里，我没敢开灯，除了借着那浅浅地月色外，我只能依靠耳朵，我看不到里边更多的情形，也没听到任何的响动。我没有再往前走，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握着枪的手已经满是汗水。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的视觉适应了里边的黑暗，这时我终于看清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空荡荡的，就连下午看到的那张小木床，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已然也不见了，感觉这传达室仿佛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我轻轻地退了出去，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原路返回了旅馆。

    回到旅馆，我终于可以轻松地点上支烟了。

    那个老头不在了，我清楚地记得他曾经告诉我说他就住在传达室的。我叹了口气，我居然会这样的粗心，今天早上其实我就只听了他的一面之辞，现在想来，他要传达给我信息无非是把我引到安宁医院去，这样我倒又想明白一件事，我是错怪那个方勇了，透露我行踪的应该就是老头，至于为什么来的是两个穿警服的人，也许是个巧合吧。

    我没有再睡，我根本没有了睡意，虽然已经感觉到很疲惫，我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我知道你在贵阳，我想和你谈谈。”陆亦雷在电话那边说道：“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没想到你会现在才打。”我笑了笑：“在我没排除是你想算计我之前，我当然不可能打电话你。”他说：“哦？你认定不是我做的这一切？”我说：“其他的先别说了，我希望能够见到你，当然，得你们来接我，我必须保证自己能够安全地见到你。”他笑了，他说：“你一直都很安全的，这样吧，过十分钟你到楼下，会有部车子来接你的。”

    我悄悄摸下了楼，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服务员却好象是睡着了。

    果然，十分钟后一辆车驶到了旅馆门口停下，透过车里的灯光我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影子。我上了车，他并没有看我一眼，发动了车子就往回贵阳的方向疾驰，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但还是忍住了，我不想面对他自言自语，因为他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但怪事居然发生了，他竟然主动先开了口：“我住在207。”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又说了一句：“你很安全。”这下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他和我住在同一家旅馆，他住在207房间，而我住在209，正好是他的隔壁，我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我点了支烟：“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说：“和你一起。”我突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让我惊讶，为什么？”他楞了一下，然后说：“陆少的安排。”我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

    他想了想：“我话不多，但不代表我不会说。”我才点了点头，我对他说：“今天晚上你的话很多，所以我突然不太习惯。”他笑了：“我好奇你为什么不好奇。”我也笑了，点了支烟递到他的嘴边：“对已知的事情你会好奇吗？”他嘴张得老大，烟也差点掉了出来：“你都知道了？”我叹着气道：“不能说全知道，但大概我是了解了的。”他没有再说话，专心地开着车，而我也趁着这点时间，舒服地睡了一觉。

    车子到了贵阳并没有进城，而是从环线上了花二道，直奔孟关，我知道目的地一定是陆亦雷曾经带我去过的那个小院。

    车子停下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五十了。

    影子打开门引我进去，陆亦雷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一本书。看到我们进来，他站了起来说道：“你应该在心里骂了我无数次了吧？”我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以陆少的能力何苦要搞那么多事？直接让人去解决不就行了？”他苦笑道：“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有时候我身不由已的。”我问他：“如果不是我警惕，或许现在我也和邓琨一样，被人当做精神病给关了起来了。”他点点头说：“是的，这一点我的确没有考虑到，没想到你那么心急，会直接让邓琨带你到安宁医院去。”他搓了搓双手让我坐下，然后亲自给我倒了杯茶，笑道：“我一直担心你认为是我在设计这一切。”我望着他说：“难道你敢说你没有设计吗？”他低下了头，有点尴尬地说：“我承认我利用了你，但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让影子跟着你，就是不想你出事。其实一直到你们开车去安宁医院之前，你都是安全的。”他顿了顿问我：“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清楚整件事的？”我喝了一口茶说道：“这茶的味道不怎么样嘛。”他笑了笑说：“那是，‘大红袍’全让你给哄走了，我也只能喝这个了。”我笑了。

    我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内供烟点了一支，然后才说道：“关心应该是你的表姐，对吧？”他点了点头，我说：“她母亲和你母亲是姊妹？”他又点了点头：“你比我想像中厉害得多，我原来以为你会用更久的时间才能够查到真相的。”我白了他一眼：“那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一个劲地做催化剂，我哪能那么快找到头绪？”他叹息道：“是的，是我心急了。”

    我看着他问道：“邓琨怎么办？”他笑着说：“放心吧，他没事，我已经让警方去交涉了，估计今天中午就能够回到贵阳，不过，你手上的那把枪，是不是先交给我？”我忙把枪递了过去，是的，现在我再拿着这玩意到时候就不好交待了。他问我：“下一步你想怎么办？”我说：“你真想知道？”他点点头。我告诉他说：“或许这次我不有遵守和你的承诺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我也会把一切公诸于众。其实在你内心里何尝不想这样？只是逼于家族的压力和亲情的困扰吧。”他没有说话，他看着我，那目光很淡然，我知道他是接受了我的意见。我继续说道：“你可以置身事外的，但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那几条人命。”他问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我点点头，他随即也点了点头：“或许你是对的，但我只有一个请求。”我冷冷地道：“说吧，不过我不一定能够答应。”他叹了口气道：“关心对整个事情都无所知，你给我几天时间，等我把她送出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关心，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有一点痛，这个美丽的精灵，占据着我心里一席之地的女人，我点了点头说：“快一点，我等不了多久。”

    我和陆亦雷谈话的时候，影子就在一旁，但却又无声无息，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影子。

    告别陆亦雷，影子开车送我回家，在车上，他还是没有忍住，他问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摇头，笑而不语，他又问：“你们到底在打什么机锋？我怎么没有听懂？”我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他“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我下了车，对影子说：“要不要上去坐坐？”他摇摇头，发动了车子，临起步的时候他探出头说：“回到贵阳，你是安全的。”然后一溜烟，车子已经飘出去很远了。

    回到家，老婆还在睡觉，我轻轻地走到床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说：“昨晚回来的，有点事就没先回家，想我了吧？”她笑了笑说：“我昨晚梦见你了。”我问她梦到我在做什么？她说：“梦见你被通辑，到处逃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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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五章  纯属推测（一）

﻿邓琨果真中午就回到了贵阳。

    他直接到了我家，见到我，他的眼睛有些红润：“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会呢？”他问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见到了那个陆少，他把枪还给了我，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没有告诉我，他说如果我想知道什么自己来问你。”我倒了杯茶，细细地闻着香气，我问邓琨：“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吗？”他摇摇头，我把茶递到他的手里，然后对他说：“其实整个事情我已经掌握了大概，不过一时半会我还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向你说起。”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不禁感觉好笑，我问他：“当了一晚上的精神病人，感觉如何？”他恨恨地看着我：“明知道茶里有药也不告诉我。”我说道：“我想告诉你的，但你那时候好象正忙着闻香，观色，品得那么仔细哪顾得上我的眼色啊？”

    他说：“那好吧，你就从怎么知道茶有问题开始说起吧。”我摇了摇头说：“我还是必须从到凯里开始说起。”他说：“不管你从哪说，赶紧说吧。”

    我点了支烟，慢慢地说道：“我到凯里后找了个酒店，然后就直接去了市文化局。”我把传达室的那一幕一五一十地叙述给他听，他听得脸色不停地变化，他说：“还真是恶心。”我笑了笑说：“当时我也被这个恶心的故事给搞得乱了心神，我离开的时候心里不禁为关心的家世感到难过。这在我回到酒店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跟踪我，而且还有浓浓的杀机。”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后来我才想通，那个老头并不是传达室看大门的，他那眼神，那表情，我居然当时并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邓琨问道：“既然看不出破绽你怎么会怀疑到他？”我说：“就是因为没有破绽所以我才怀疑，没有破绽本身就是破绽。虽然他给我述说关德宁的故事的时候，表现得很正常，但他错在对我太热情了。素不相识，他给我说了那么多，而且甚至是一种恐怖的回忆，正常人多半会避而不谈的。”邓琨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在破案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对一些恐怖的回忆当事人多半会选择逃避。然后呢？”“所以后来我想他在那里只是为了等我，他要传达给我的信息不过就是引我到医院去的饵。而跟踪我的人出现的时间刚好是在我见过他之后，那么我的行踪也是他给透露出去的。”我笑了笑：“这一点上，我倒是错怪你的那个朋友了。”

    邓琨也嘿嘿地笑道：“我就说嘛，我的朋友怎么可能做出那么不地道的事情。”我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还记得那个长着酒窝的护士吗？”他说记得。我说道：“当我向她打听关德宁在哪个病房的时候她并不觉得奇怪，甚至根本就没有问我们和关德宁是什么关系，而是直接打电话给她们院长，这说明她应该是知道我们会来的，而且也一定有人事先和她打过招呼，等我们到了一定要先通知院长。”我说到这，问邓琨：“你回忆一下院长出现时的情形。”他想了想说：“当时他正带着七八个实习医生查房，见到我们，你就上去打了招呼。”我笑了：“那时你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他问道：“哪不对？”我说：“世态炎凉我也是后来才感觉到不对劲，那已经是坐在院长的办公室以后的事了。那几个实习医生不对，身体都很魁梧，体格健壮，最主要的，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我们，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时候杜建林就是带着他们准备爬住你我的。只是，杜建林太自负，他觉得智取好过用武力，而且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他把我们骗进了他的办公室，才上演了茶里下药的一幕。只可惜，他只知道我喜欢喝茶，喜欢喝好茶，他却不知道我已经算得上一个高级品茶师了，而且他又拿的是我熟悉的贵州茶叶，轻轻呷上一口，就知道味道正不正了。那茶果然是好茶，但甜得不太正味，真正的雷公山银球茶，甜而微涩，但他泡出的茶还带了些微的苦，所以我感觉应该是下了药的，再结合回想到在咨询台见到的那些实习医生，我就已经知道不妙，我不停用眼神提醒你，你却只顾着看茶，我咳嗽你也没反应。”他听到这里苦笑道：“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后我都迷上茶了，闻到那茶香，忍不住想仔细看下茶色。”我摇摇头：“你也不分时间场合。我看到你沉沉睡去，便也假装中了迷药，当我悄悄看到他在窗边打电话时，我摸出你的手枪藏在了身上，他打完电话，便叫人来抬我们出去，我掏出手枪，威胁着杜院长，想带你一起离开，谁知道进来的几个人并不把他的生命安危放在眼里，那带头的也掏出枪，我没办法只能先扔下你，我朝那人脚夫边开了一枪，然后趁乱跑了，开上你的车离开了。”然后我又把后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听得惊心动魄。我说完后，他又问我：“对了，陆亦雷说你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原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那个隐形人是谁了？”我点点头说：“我当然知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应该见过她的。”邓琨瞪大了眼睛：“你见过他？什么时候？”我笑了笑说：“这大半年的时间经常见着的。”他问道：“他是谁？”我说：“关心的母亲，陆亦雷的小姨，杜建琴。”邓琨说：“那杜建林是？”我说：“关心的二舅。”他问我：“你怎么知道的？”“你忘记了，陆亦雷的父亲是谁？”他说：“是陆副总长啊。”我又笑了笑：“总长的夫人呢？”他说：“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告诉他道：“军事科学研究院的副院长，生命科学专家杜建霏。而关心的爷爷就是和吴老齐名的我国心理学的泰斗，杜宇成。”我重新点了支烟接着说：“我昨天晚上才想通了其中的各个环节，我最后去找那个老头，但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因为我怀疑那个老头就是关心的爷爷，他是在国内第一个提出行为心理分析的人，也由于如此，他才能够瞒住了我的眼睛。”我苦笑着：“输给他并不丢人，但却差点让我们俩丢了命。”邓琨喝了口茶，他说：“我只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你？”我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有理由除掉我的秘密。”他说道：“是因为你发现了隐形人就是关心的母亲？”我摇摇头说：“比这个秘密要大得多。毕竟，只是发现隐形人是关心的母亲，一个精神病人就算杀了人法律也无法追究，何况是杜家那种家世背景，但我发现的秘密却足以能够影响到杜家的存亡。”他忙问道：“那是什么？”我严肃地看着邓琨：“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你不能再参和进来，因为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收场了。”

    他说：“如果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吱声，我邓琨一定尽全力来帮你。”我说：“有心就行了。”他继续问道：“你说你见过关心的母亲，是谁？”我笑了，说道：“杜阿姨，就是在我们中心打扫卫生的那个妇人。”这下邓琨彻底惊呆了，他说：“怎么可能？”我点点头说：“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太多的不可能反而让它成为了可能。第一，杜阿姨来的时间刚好大半年，符合陆亦雷说的那个精神病人逃跑的时间，第二，关心的父亲杀人的事你记得吧？刚巧也是半年前，第三点，自从我接到最后一次预警电话以后她人就不在了，还有第四点，只有她，才能够对我的病人了如指掌，第五点，她的家学渊源，注定她对心理学有很深的研究，虽然她并没有从事这份职业。”

    邓琨说：“可你只是假设，并没有真正的求证过。”我看了看时间，说：“都快两点了，你不饿我还饿呢，先下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再接着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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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六章 纯属推测（二）

﻿邓琨吃完东西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跟着我上楼了。我摇了摇头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好奇？这样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他说：“你就一口气索性都告诉我了吧，不然我回去晚上会睡不着的。不能说的你可以不说，但关于黄玉，张丽的死，你应该告诉我的吧？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正色地看了看他：“你真的想知道？”他点点头，我说：“不管你听到什么，我希望你能够听了就算了，不能说出去，更不能有别的想法。”他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要让他真的置身事外很难，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调查这个案子，为了这个案子，他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但如果我把整个事情告诉他，我怕他会冲动，甚至有可能会打乱了我的计划。望着他那倔强而执着的眼神，我终于下了决心，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对他说：“我要说的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你听了以后一定得冷静，至于以后怎么做我有打算，但是你不许参和进来。”我叹了口气：“这是为你好，只是我一个人，我还有脱身的办法，但如果你卷了进来，我真的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说：“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抽着烟，慢慢地说：“这件事还得从关心的父母开始说起。关心曾经对我说过，在她十几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有了外遇，并抛弃了她和她母亲，其实她说的并不完全正确，他的父亲之所以有外遇，应该是他发现了关心母亲有精神病，这也许就能够解释以杜家的家世背景为什么会让女儿远嫁到贵州的原因，这样一个女儿，留在北京会使家族的名誉受到一定的影响，特别是一个重量级的心理学专家，是万万难以接受有个精神病女儿的事实的。当然你可以说是我自己的猜测，但我这猜测是有依据的，杜家之所以能够容忍关德宁抛弃自己的女儿，应该也是基于这一点。他们离婚后，关心便和母亲一起走了，去了哪？应该是去了北京，因为她们能去的只有北京，但到了北京，她并没有享受到那份骨肉亲情，反而，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杜家根本不认这个女儿，所以这应该就是连医院都不知道她的来历的原因，可十几年来的医疗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不是因为杜家一直支付着这笔费用，她早就被医院给扔了出来，而不用她自己偷偷地跑了。”邓琨听我这样解释，点了点头：“这样说倒符合常理。”

    我续上支烟：“但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女人虽然有精神病，但却拥有一流的智商，她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去怨恨，去诅咒关德宁，她甚至一心想着如何去报复他。她自幼就开始接触心理学，对人性的揣摩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平，她把心理因素做为了她实施报复的突破口，只要在她没犯病的时候，甚至就算是犯病的时候，她都没有放松过对心理的研究和对心理学的探索，所以当她无意中听到陆亦雷和吴老谈到‘置入性催眠’的时候，她能够听得很认真，她找到了一把钥匙，就是打开复仇之门的钥匙。由于她当时的那付肮脏模样，陆亦雷并没有立即认出她就是自己的小姨，而她则很及时地抓住了机会逃跑了。”

    “她跑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利用催眠致使关德宁出现幻觉，从而杀了自己的后来的老婆和儿子，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件疯狂的事，所以后来关德宁真的疯掉了也很正常。”

    “她出来后生存是个问题，她能够依靠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女儿关心，另一个而是在凯里市安宁医院做院长的杜建林。她找到了杜建林，杜建林虽然知道她做了什么，但出于兄妹的感情，杜建林帮助她维持了生活，但做为一个母亲，她放不下关心，于是她来到了贵阳，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关心竟然没有相认，而是隐瞒了真实的身份，到了我们的中心来。现在我想，或许是她犯病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去找关心，她不希望关心看到有这样一个母亲。”我喝了点茶，继续道：“我开始一直以为，杀人只不过是她泄愤的行为，但后来我发现，她竟然也是受害者。”邓琨笑了笑：“哥，你纯属是推测，怎么才能证实你的推测是事实呢？”我说：“现在还不能，”我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接着说：“或许将来也不能。”

    邓琨有些不解地问我：“既然杜建林就在凯里的安宁医院当院长，为什么关心的母亲会留在北京住院呢？”我看着他笑道：“那是你在安宁医院根本没留意，墙上张贴的医院简介提到医院是成立于五年前，那时候关心的母亲已经在北京住院了，而且差不多被大家遗忘了。”邓琨递过来一支烟，我点上了，然后对他说：“现在你知道又出现一个问题了吗？”他摇摇头。我说：“杜家是京城大户，有名望，有地位，而且有着相当的实力。为什么杜建林会跑到一个小地方去做个精神病院的院长？而杜家人既然到了凯里，为什么几年之中也和关德宁能够相安无事？”他不解地问：“为什么？”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对他说：“今天我说的太多了，你应该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对了，准备下，过几天我们去凯里。”他一脸的惊恐：“还，还去啊？”我点点头说：“你想参和进来那当然得去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刚才你问的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吗？”他嘿嘿地笑了：“去就去，你都不怕，我怕个球。”

    送走邓琨，我心里很乱，和邓琨所说的一切大多是我的推测，但我相信事实与推测之间的出入不会很大。只是，还有一部分内容我必须小心求证，但光凭我和邓琨的能力明显是无法做到的。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给陆亦雷去了电话。他接到电话很直接地就问我：“你一定要这么做？”我说：“是的，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他笑了：“你怎么确信我会帮你，我的长辈们已经说过，不许我再管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在我这样的家族，要想保住地位，必须学会听话。”我说道：“你不需要出面的，我只想你帮我找几个人，我不惹事，只是收取些证据而已。”他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非要这样吗？你知道这样一来你的处境会相当的危险吗？”我说：“我知道，但我一定要去做，而且这也不正是你想的吗？你找我的初衷不就是希望我能够制止这件事吗？既然你不能够去做，就让我去吧，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他说：“你不用说，我知道的，我早已经安排好的，她们不会有什么事。”我笑了：“谢谢，等这件事完了，再一起聚聚吧。对了，风伟是个好小伙，他和亦萍的事，你得多支持。”他笑骂道：“你哪那么多废话，弄得象交待遗言一样。”我赶忙道：“我呸，你小子少咒我。”他在电话那头说：“人我给你准备，由影子亲自出马，不过你得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内我把关心骗出国，然后你再按你自己的意思做，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够成功，至于以后的事，我会尽量帮你，但你要有最坏的打算。”我说：“知道了，谢谢，我等你的电话。”

    我买了菜，然后打电话给老婆让她今天把小雯接回来，今天我亲自下厨房做几道拿手的菜给她们吃，我不知道几天以后是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够象现在一样享受着家族的快乐。亏欠她们母女的，还不清了。但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做的问题，而良心则是底限。

    吃过饭，孩子自己到房间去玩了，我坐在沙发上抽烟，老婆泡好了茶便偎到了我的怀里：“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我看着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她用手轻轻挠着我的头发：“看，都有白头发了，别动，我给你扯掉。”我没有动，她扯下一根递到我的眼前，我接了过来，看了看，然后放到了烟灰缸里。她问道：“是不是这次的事情有危险？你是不是已经查到隐形人是谁了？”我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说：“事情比我当初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说：“你觉得应该做就去做吧，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是要注意安全，要知道我和小雯还等着你回来的。”我紧紧地搂住了她，亲吻着她的脸，心里充满了感激。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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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七章 小心求证 （一）

﻿两天后的早上，陆亦雷打电话我：“关心到英国去了，影子一会就到你那去，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告诉他，他能够处理。”我没说话，他又说了句：“谢谢，保重。”然后挂断了电话。

    影子进家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抽着烟，在等邓琨到来，早在昨天我就和邓琨约好，让他做好准备，今天再到凯里。影子端起我泡好的茶就喝，那样子很享受，我说道：“你带了几个人？”他说：“六个。”我说：“能行吗？”他看了看我道：“保证你的安全是没问题的。”我笑了：“我现在终于发现你不光会说词组，短语现在也很流利了。”他白了我一眼，说道：“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不会说话。”我没有理他，自顾着喝茶，抽烟，他也不管我，闭着眼睛养神。

    一会儿，邓琨来了，他这次好象做了充分的准备，黑色的运动套装，运动鞋，还背了一个牛仔包，我笑着说：“你怎么这身打扮。”他说：“方便啊，这次我还是把枪带上了，还有匕首。”然后他拉开牛仔包，里面乱七八糟的，而最为显眼的便是两支强光手电和一捆绳子。影子在旁边摇了摇着，我忙给邓琨介绍：“邓琨，来，给你介绍一下，影子，职业军人。”邓琨伸出手去自我介绍道：“我叫邓琨，你就叫我小邓吧，刑警。”影子站起来轻轻地握了握邓琨的手，然后又坐了下去，没有说话。邓琨脸上有些挂不住，我笑道：“你小子别想不开了，他以前对着我也是连单词也不会冒的主。”邓琨才感动平衡一些，他看了看影子，然后说道：“酷，很酷。”影子瞟了他一眼，然后望着我说：“走吗？”我点了点头，三人就出门了，临关门前，我看了看家里，竟然会有那么的不舍。

    邓琨又把他那辆破警车开来了，他招呼我们上车，影子拦住了：“太招摇了。”他打了个电话，然后两部“现代”商务车缓缓驶到我们面前。“上车。”影子简洁地道。我和邓琨钻了进去，车上除了司机，在最后一排还坐了个男人，好象和影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端正地坐着，只拿眼睛扫了我和邓琨一眼。影子没给我们做任何介绍，只是简单地说了句：“开车”。后边那辆车也紧紧跟着，邓琨扭头看了看，悄悄问我道：“都是我们的人？”我点点头，他又问：“全是军人嘛？”我并不知道，所以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倒是影子出乎意料地从副驾上转过头来说：“是的，但现在不是。”邓琨明显没听懂影子话的含义，他正准备张口问，我制止了他，我对他说：“他们现在不是以军人的身份去的，而是以我个人的朋友的名义。”邓琨才点了点头说：“我懂了，他们和我一样，并不是在执行什么任务，而是去给朋友帮忙的。”我笑而不语，掏出一包烟，发了一圈，大家都点上了。

    我缓缓地说道：“我想告诉大家，这次我们去凯里可能要面对极大的危险。”我停了一下接着说：“或许我们面对将是我们的能力无法抗衡的，所以你们可以选择是不是要卷入进来。影子，你把这个问题也告诉下后面车里的朋友。”影子并没有照我的话做，而是自顾拿着一把匕首挑着指甲。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正寻思是不是把话再重复一遍，影子说话了：“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临行着陆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所以你放心吧，除非我们都死完了，不然你永远不会出事。”我心头一热，这是影子说的话中最长的一句，他们分明告诉我，他们已经做好了当死士的决心，虽然我知道他们更多的是针对这个巨大的阴谋，但我还是为之感动，把生命交在这样一群人的手中，我也安心了。邓琨问我：“你还没有告诉我比隐形人更重要的那件事是什么呢？”我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淡淡地说：“精神控制的试验，也就是杜建林之所以跑到偏远的地方建精神病院的真正目的。而隐形人也好，黄玉也好，直到后来的张丽，汪清涵等等所有与隐形人有关的人都是试验的目标，只不过这个试验初期并不顺利，需要药物进行辅助，于是才会出现掺了‘蔓陀罗’的‘夜上浓妆’。”说到这里，邓琨完全惊呆了：“照你这么说，所有的案子虽然与隐形人有关，但并不都是她做的？”我笑了笑说：“其实隐形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群醉心于精神控制研究的，不惜以牺牲他人生命为代价的所谓的心理专家。”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最担心的是这个团体的背后到底站着的是谁？”我没有回答，但这真是我心里的恐惧所在。邓琨说道：“其实我还有两个疑问，第一，李曼玲到哪去了？第二，隐形人最后预警的目标到底是谁？”我看着邓琨，然后说：“你能不能先自己动动脑筋？其实有很多事情只要你愿意认真的仔细的去想，就一定会有答案的。”

    他笑着说：“跟你在一起以后，我觉得我已经不怎么需要动脑筋了。”我白了他一眼：“李曼玲并没有失踪，能够藏起她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他父亲。这也是李副司令为什么知道女人失踪了还如果淡定的原因，因为人就在他手上。他到处地寻找，不过是一种故作姿态，想从而麻痹打他女儿的主意的人。而你的第二个问题，就在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之中。”说到这，我问影子：“有水吗？”后排的那个男人弯下腰，从他的脚边提起一个袋子，从里面摸出几瓶矿泉水递了上来。我接过来给了影子和司机，然后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大口：“记得我曾经打电话给李副司令，让他加强对陆亦萍的保护么？”他点了点头。我说道：“就是那个时候，李副司令自己做过假设，他感觉到目标很可能是自己的女儿，因为毕竟陆亦萍的目标太大，又派出了专人保护，对方是几乎没有机会得手的。只有他自己的女儿，整天到处乱跑，如果有人打她的主意，简直就太简单了。”

    “所以，他自己导演了一场戏，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从情感上说，他应该这样做的。只是他不应该到我的面前演戏，因为他让我们走了很多弯路，为我们深入调查，制造了障碍。”我续上支烟：“不过他猜得还真没错，隐形人的目标的确就是李曼玲，我曾经想过可能会是陆亦萍，我觉得如果她把目标定为陆亦萍那会很有成就感，毕竟陆家的家世摆在那儿。可后来，也就是当我怀疑我的判断出错，而把陆亦萍当做催眠媒介的时候我才醒悟，那个目标应该是李曼玲才对，可是我已经来不及提醒李副司令，就听说了李曼玲失踪的事。这时我都还没有意识到是李副司令的杰作，而是把目标重新对准了陆亦萍，因为他仿佛有太多的事瞒着我。”说到这里，我便停了，慢慢地闭上眼睛：“有点困了，我眯一会，到地头叫我。”邓琨显然还没过瘾，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在那琢磨着。

    车子在凯里市一座不起眼的民房前停下了，影子率先下了车，我们跟着下去了。

    他说：“租的，条件没酒店好，先将就住吧。”我不得不佩服他想得周到，他应该是两天前就在这里准备好了一切。这是一座只有两层的民宅，一楼有个卖烟酒杂货的小门面，然后应该是主人家的住处，影子带着我们往二楼走去。奇怪的是只有我们这个车子里坐的人上了楼，而另一辆车的人没动，就窝在车上。

    进到房间里，我问影子：“他们呢？”他说：“今晚他们就呆在车上。”我有点不忍心，但没有说话，影子有他自己的安排，而我只需要做我应该做的就行了。我和邓琨被分配在最里的一间房，旁边是农田，没有其他建筑物，想要攀爬上来的可能性不大，况且房间正对着楼下的车，有人监视着这边的动静。

    我问影子：“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他说：“白天除了两顿饭，你们就呆在房间休息吧，下半夜我会叫醒你们。”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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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八章 小心求证（二）

﻿倒在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吃午饭的时候我才被邓琨给叫醒。

    下了楼大家都坐在评价家的堂屋里，我数了数，少了一个人，影子说在外面车上，一会再换他吃。其实我觉得他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们这次来应该不会再有人透露风声，在没和安宁医院接触之前，我们应该都是安全的。但我只是想想，没有说话，安全是影子的事，他说了算。

    影子总算给我介绍了他的战友们，我坐的这车的驾驶员叫钥匙，影子说他们的绰号也就是他们的专长，于是我知道钥匙是个开锁的高手；而在车上坐我们后边的那个影子管他叫子弹，应该是个玩枪的高手；另外那辆车里的四个人我的印象并不深，但我记住了他们的绰号，来吃饭的三个分别叫胶布、刀子和软件，影子说外面车上的那个叫万精油。虽然六人各有所长，但对于擒拿格斗来说都是行家里手。邓琨在一旁有点不服气，他一直很自信自己的体能素质，但在这些军人面前他严重的感觉到被忽略，他在一边轻轻地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格斗的高手。”大家并不理睬他，自顾吃着，他很没趣地吃了一点便说：“吃好了，回房去了。”就上了楼。影子摇摇头：“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我笑道：“他很爽直，人也不坏。”影子点点头“嗯”了一声。其余五人除了影子介绍的时候和我微笑算扫过了招呼，整个过程并没有说什么话。好在自从认识影子之后，我也习惯了怎么与这些人相处。

    回到房里，邓琨还在那生闷气，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看了我一眼：“你看看他们，什么人嘛，一个二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就不相信他们都那么厉害。”我笑了笑：“那是人家的性格，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一样啊，心里想着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嘴里就说着什么？”

    随后我严肃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在车上说的话吗？我们这次来，会遇到无法预知的危险，我希望你别总是那么意气用事，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确比你做得好，他们沉稳，踏实，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邓琨看了看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我倒在了床了，我对他说：“好好地睡一觉吧，下半夜我们还得做事呢。”他突然来了兴趣，问道：“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我说：“寻找证据，找到他们用人来做精神控制试验的证据。”我侧过身子看着他：“你不是说过，我的许多结论都是猜测吗？也许今天晚上我的猜测能够得到证实，其实我也想知道我的推断有多大的正确性。”邓琨说：“我倒希望你能够再多给我说说，我总觉得很多地方我并没有想通。”我说：“先睡吧，都已经到了，有的是机会知道，你哪里是想不通啊，分明就是没太动脑子吧？”他说：“我好歹是刑警，按理说我的侦察能力已经很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总是懒得去动脑筋，反正什么事情你总是能最先发现的。”我笑了笑：“这就是你为自己懒惰找的借口？未免也太不高明了吧？睡吧，养足精神，晚上有得一阵忙活。”然后我便不再管他，自己睡了。

    吃晚饭的时候除了依旧守在外面车里的万金油外还少了两个人，钥匙和刀子。

    我没有问影子他们去哪了，倒是邓琨忍不住问了一句，影子回答他的还是沉默，邓琨很无趣，自顾埋着吃饭。邓琨正郁闷着，影子望着我说：“他们先去摸摸情况，两点我们过去会合。”邓琨以为是对他说话，忙说：“怎么不叫上我？”抬头看见影子望着我的目光，他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道：“应该把我带上的，搞侦察我也很在行的。”其他人听了邓琨的话，相视而笑。影子终于看着邓琨说：“他们不仅是去侦察，还要清理障碍，你行吗？”邓琨倔强地说：“我怎么不行了？”影子没再开腔，但是子弹冷冷地说了一句：“杀人，你敢吗？”邓琨想了想，闭嘴了。

    晚饭后影子到我们房间讨论晚上的行动，他让我只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他，其他的由他来布置。于是我简明扼要地私愤我的想法告诉了他：“我想进去找到他们实施活人精神控制试验的证据，最好人证，物证都要有。”影子点了点头，然后对邓琨说：“你的任务最重要，就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你没死，他就不能死。”那完全是一种命令的口吻，邓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因为影子的口气而生气，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有我在，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影子检查了一下邓琨的枪和匕首，拿起邓琨的匕首，他笑着就往外走。邓琨看着他拿走了匕首就着急了，想追出去，我拦住了，我对他说：“你拿着一把没开锋的匕首是准备拿它砸人？”邓琨楞住了，嘿嘿一笑：“还用开锋啊？发下来就是这样的，我连刀上的机油都没舍得擦掉，怕生锈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不过也不怪你，这玩意你们平时用不上的，影子一定是去帮你开锋了。”邓琨有点紧张：“哥，真的要杀人吗？”我看着他：“我当然不希望杀人，但有时候上身不由已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如果必须要动手的话，决不能心软，毕竟，我们也不能有事的。”他黯然了，这和他平时办案已经不是一个概念，如果我们这次出什么意外，从法律上来说，我们是非法闯入，在真相没能够揭开之前，没有人会同情我们。

    不一会，影子又回到了我们的房间，将匕首递还给邓琨，邓琨拔出来看了看，闪闪发光，邓琨不禁啧啧赞叹，影子笑了笑又离开了。我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对邓琨说：“还可以睡两三个钟头，好好养精神吧。”邓琨“嗯”了一声。我也歪在了床上，但我却毫无睡意，虽然我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推断应该是十分准确的，但却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寻找到有力的证据，如果找不到证据我应该怎么办？我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隐形人那么简单，或许还是一部庞大的机器，一个不小心，我们都会被这机器碾而齑粉。我扭过头看看邓琨，他居然也没有睡，躺在床上正用两个眼睛看着我，见我看他，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也没睡着，要不，你再给我多说说吧，我所觉得我知道的好少。”看到邓琨那憨厚的样子，我心里有些难过，或许我真的不应该把他卷进来的。我干脆从了起来，扔给他一支烟：“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在得到证实以后才能再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确定。”他不屑地说：“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了，其实你说出来我也能帮你分析分析的。”

    我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有个问题是我一直没想通的。”邓琨来了兴趣：“说来听听吧，也许我能够给你点建议呢。”我抽着烟，对邓琨说：“那你就别在那挺着了，起来动动，给哥泡杯茶去。”他果然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从我的小包里取出茶叶，给我泡了一杯茶，然后就坐在我对面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斜了斜眼睛看了看他：“这件事与你有关。”他惊愕地说：“和我有关？什么意思啊？”我问他：“‘好之味’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他点点头，我又问道：“黄玉家里发现‘厌胜之术’的情景你还记得吗？”他又点点头，然后问我：“这两个事情有必然联系吗？”我说：“看不去是没有，但我总觉得好象又有着什么联系，我唯一没想通的就是这两件事，如果这两件事都和这个案子有着必然的联系的话，那今天晚上的吉凶就更未可知了。”邓琨皱起了眉头，他是很清楚的知道一旦事情涉及到法术的话很多事情就不是普通的人力能够解决的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我知道影子和他的战友们如果单凭实力，那他们每个人的素质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是并不能够说明他们可以应付这种看似毫无科学依据的巫术法咒，我轻轻叹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许如但增所说的，长时间的养尊处优使我已经欠缺了这方面的信心与斗志，我苦笑着对邓琨说：“所以，到时候如果遇到这类的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吗？”他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是啊，但增，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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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七十九章 小心求证（三）

﻿我和邓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大概夜里一点左右，影子叫醒了我们，大家悄悄地下了楼上了车。七个人挤一辆车上，车子开动，上了乡村的公路影子才开口说道：“简单说下，一会跟钥匙和刀子会合后，万金油就和他们一组，引路，清障。子弹和邓琨陪着朱哥，软件和胶布机动，我断后。前后相隔十米内，手语。”他说得的确是很简单，但大家都点了点头，没有人对他的话有任何疑问，这就是军人。

    车子开得并不快，因为万金油根本就没开车灯，而是依靠淡淡的月光指引先进的道路。我刚才掏出烟想抽一支，影子说道：“不要抽烟。”我佩服他，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居然能够看到我的动作。他解释道：“不能够抽烟，火光会暴露我们的。”

    车子停了，我看看时间，两点差十分。

    月光浅浅，黯淡的光亮照着我们几个模糊的身影。

    影子示意行动开始了，大家有秩序向前行进。走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这个方向并不是安宁医院的所在，而是绕到了医院的后面，我记得那是医院的家属区。

    远远地看到一点微弱的红光闪了几下，影子轻轻地说：“万金油，过去吧，照计划行动。”万金油没说话，飞快朝红光方向跑去。我们则保持十米的距离紧跟着。

    我原以为他们会折回去往医院方向摸过去，谁知道他们径直到了家属院的门口。在围墙外合拢，只听钥匙轻轻说道：“这里不太对劲，感觉里面守卫比较严。”影子点点头，看了看我：“去看看？”刀子说：“绕后面去，有个锅炉房，那有个小铁门。”我们跟着绕了过去，小铁门紧紧关着，锅炉房昏暗的白炽灯暗暗地映了出来。影子向刀子使了个眼色，刀子纵身翻了进去，听见一声轻轻的闷哼，然后刀子出现在铁门边，比了个手势，钥匙赶紧上前把门打开，一众人鱼贯而入。进到里面，看到地上躺了个人，那人手里拿着支八一式半自动步枪，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刀子他们会先这做为切入点，这样森严的守卫，一定有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继续向前摸索，身后轻微响动，那是影子和胶布在处理尸体的声音。

    我们躲在墙角阴暗的地方，看着刀子和万金油悄悄地摸上前去，在远处单元楼的楼梯间有个守卫，刀子他们慢慢接近了他，突然，从楼下下来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那天带队并且掏枪对着我的人。

    刀子他们退回来的速度更快，直接闪入了阴暗之中。那带头的倒也警觉：“什么声音？”旁边的人竖起了耳朵，一个胖子说道：“五哥，没声音啊。”五哥提起手电，向四下射了射，说道：“狗子那边怎么样？”那胖子说：“十几分钟前还来过信息的，没事。”五哥又说：“锅炉房那应该再加派个人，老板说了最近不太平，可能还会有人摸进来捣乱。”胖子笑了：“谁他娘的敢来啊？也不看咱这是什么背景。”五哥有些不悦：“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是军人，怎么能够这么没素质？总之，绝对不能出事，不然的话老板发起火来大家都得玩完。”

    听到五哥的话，邓琨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军人，但却早在我意料之中，我用力压了下邓琨的肩膀，示意他别乱动。

    五哥对胖子说道：“看紧一点，我过去那边看看。”然后带着两个人出了大门。胖子对着五哥背影低声道：“妈的，什么东西嘛，一天到晚只知道让我们卖命，自已却去和护士风流快活。”守护着楼道的那个人说：“张哥，别生气了，”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包烟，递给胖子一支：“他就那德行，跟着老板混了几天就以为自己也是个角色了。”胖子道：“管他的，反正老子看他挺不顺眼的，有他在，大家兄弟都没好日子过的。”守卫讨好道：“是啊，要是张哥当头，我们也不用这么累了。”胖子笑了笑：“你小子，哥什么时候没照顾你啊？用不着拍哥的马屁。”抽完烟，胖子把烟屁股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说：“你盯紧点，我去巡一下，别又给他罗嗦的机会。”守卫应了一下，胖子就向我们这边走来。他走过了我们躲藏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还是没有动，安静地等着胖子过去，影子向胶布作了个手势，胶布贴在胖子后面，待胖子快走到锅炉房的时候，胶布动手了，从胖子后边一把拉过胖子的头，匕首挥动，胖子没来及吭声便软掉了，胶布轻轻地在胖子尸体上揩开奖了血迹，收好匕首，才把胖子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而这边，那名守卫也让刀子给解决掉了，所有的动作都在刹那间完成。

    接着，刀子和钥匙并没有急于进到楼道，看了看我们这边，万金油便飞快地跑了出去，消失在大门后面的黑暗之处。不一会，他又闪了回来，对影子点点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来他除掉了一个暗桩。影子才对刀子和钥匙比了个手势，两人悄悄隐进了楼道。等我们跟着到了楼道口，发现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胶布不见了，他应该留在外边的某个黑暗之中。

    在楼道里潜伏着，我之前从事没有想到过后边的这个家属院会充满了杀机，那些住在这里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了？或者是这里从来就没真正住过什么职工和家属。

    钥匙传来了一楼安全的信号，一楼的两家住户都让钥匙给打开了的，钥匙的动作太快了，简直就没看到他动手。刀子进了左边的屋子，邓琨紧跟着他，我跟在邓琨的身后，影子他们留在了楼梯口，观察着上面的动静。屋子里一片漆黑。邓琨手中多了一把手电，但光亮微弱，看来他的准备在关键时刻还真用得上，我接过他的手电，仔细打量着整个房间，除了一些简陋的家具，并没有什么发现。我示意退出房间，出来后我轻轻对影子说：“不对劲。”影子拿眼睛看着我，等待我的下文，我说：“你发现没有，整栋楼里没有一个房间亮灯。”邓琨小声说：“会不会都睡了？”我摇摇头：“刚才那个五哥是从里面出来的，怎么可能整栋楼里会没有一点灯火呢？除非……”影子说：“除非他们是从地里钻出来的。”我点点头，然后对他说：“仔细检查下一楼有没有通往地下的机关，小心一点。”然后我退到了旁边，这样的活他们比我在行，我只需要等待。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找到。外面传来一声猫叫，影子说：“有人来了，大家藏好。”

    我们又听到了五哥的声音：“大门口没安排守卫？”“应该有的啊，一定又偷懒，窝到一起打麻将去了，五哥，你看，楼道这的人也没了，肯定是老张又伙着他们打牌去了。”说着已经走进了楼道，五哥却说：“慢，有点不对劲。”拉着这人就往外面跑，然后只听到他吹响了一声哨子，顿时，就看到对面那栋楼的一楼有几个房间的灯亮了，而我们藏身的这栋楼却没有反应。

    从那栋楼里冲出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八一制式步枪，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跑到五哥面前：“队长，出了什么事了？”五哥说：“你们去看看大门的锅炉房的暗哨位有什么情况没有，留下几个人，到大楼看看，看看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汗水流了下来，心跳动得很快，而邓琨也一样，后背已经湿了。

    影子示意我们跟上，只见他带着我们退进了另一个房间，也就是刚才我们搜寻的那个房间对面，进去以后，他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悄悄地对我说：“这里有个密道，就在坐便器下面，暂时不知道通向哪的。”我忙说：“快进入密道路吧，现在我们必须赶时间。”说完大家都动了起来，挪开坐便器，子弹第一个钻了下去，那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花了近三分钟时间我们才全部进入了密道，影子没有跟着，他要留下恢复坐便器的位置，他让我们不用担心，他能够脱身的。

    我们在密道里摸索了近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一个出口，陆续跳了下去，竟然是个长长的过道，有近两米高，水泥砌得平整，两边的墙壁上还有着壁灯，我们没敢高声说话，刀子和钥匙分两头去探路，而此时我们听到了一声枪响，声音应该是从地面上传下来的，声音已经不算很大，但对我们来说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我的心里一阵颤动，影子和胶布还在外面，到底谁出事了？其他人却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等着刀子和钥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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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章 死亡阴影

﻿大约半小时以后，刀子先回来了，他告诉我们左边的巷道是通的，他走了一路，总共有三个岔口，其中一个岔口是个死胡同，没有出口，另外两个岔口他只走了几分钟，没到尽头。沿路都有一些封闭着的门，他怕有机关，没有轻易开启。整个巷道的尽头是医院的方向，他说虽然他并没有走到底，但他肯定巷道是通向医院的。他说完便闭嘴了，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其他人都看着我不说话，子弹告诉我，影子不在的时候由我指挥他们的行动。

    我对大家说：“再等十分钟，如果钥匙还不回来，我们就从右边的巷道过去找他。”他们都不作声，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子弹掏出他的手枪，用一张布轻轻地擦拭着，然后装上了消音器。

    十分钟过了，没等我吩咐，刀子和万金油便已经向右边巷道走去，速度不快，软件跟在他们的身后，拉开三五米的距离，我和邓琨准备跟上，但子弹拦了拦说：“拉开距离。”这样，我们便又和软件拉开了几米。巷道里面很亮，每隔几米就能看见一首锁住的门，万金油则是见门就开，但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任何发现。巷道很长，但却没有岔口，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左右巷道应当呈对称形状才对，但看情形并不是这样的。再往前走了一会，突然，巷道的灯全灭了，一片漆黑。邓琨赶紧取出了手电，拧开强光，一行人全靠向了墙壁，我抢过邓琨的手电扫了一下我们的人，然后轻轻地叫了一下每个人的名字，都在的，我才稍稍放心下来。我问邓琨：“带了几把手电？”“四把。”“再取两把出来，给一把给刀子，另一把给万金油。”他们接过手电，我忙说：“刀子和软件开路，万金油居中，我和邓琨、子弹垫后。”

    队伍继续摸索着前进，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但没一会，前面停下了，居然出现了岔口。

    大家都望着我，我在心里飞快地作出判断，如果我是钥匙，我会选择哪一个岔口，岔口是一左一右，我指了指右边，刀子他们没说什么，还是按照我的安排顺序而行。没走出几步，又停下了。我忙走上前，看见一道门，门上贴着个骷髅头，上面两上醒目的字：“危险”。万金油问道：“怎么办？”我看了看大家，说道：“都散开吧，我和万金油进去看看。”子弹拦着我说：“你不能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够涉险。”我坚持要去，子弹硬把我架开了，他说：“万金油，你和软件进去看看。”其他人都散开了，贴着墙壁站好。

    万金油碰了碰那门，竟然是开的。他看了看门锁有些兴奋，轻声说道：“是钥匙打开的，他一定已经进去了。”我并没有那么乐观，我提醒道：“小心一点。”两人轻轻走了进去，紧接着，刀子也跟了进去，子弹、邓琨和我等在原地。大约三分钟后三人出来了，我赶紧问他们：“里面有什么？”他们相互看了一下，然后万金油说：“钥，钥匙。”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我无法想像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才会让一个特种兵吓成这样，我没再说话，径直朝里面冲去，大家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进入房间里，我看到了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一张披着黄布的香案，桌子上摆着各式供果，香炉里点着三只支香，香案的后边吊着一个人，正是钥匙，他应该已经断气了，绳子勒着脖子，眼睛突出，眼角还渗着血，两只手齐腕没了，血还在滴着。我走上前，想要解下他来，万金油忙说：“别动，有毒。”果然，我看到钥匙身上泛着淡淡的蓝，我问道：“这是什么毒？”万金油淡淡地说：“蛙毒，有一种通体蓝色的蛙，它的全身遍布这样的毒素，可以渗入皮肤，使人在瞬间死亡。”他顿了下接着说：“但钥匙并不是被毒死的，他是被勒死的。”我点点头，我刚才已经看到了他颈上红色的勒痕。大家都很难过，一个小时前还鲜活着的生命，居然就这样被悬挂在我们面前，邓琨忍不住一阵干呕。我对大家说：“尸体暂时不处理了，希望他不要怪我们，大家快找找，有没有密道。”

    能够把钥匙杀死悬挂在这又能够退得这么彻底，应该不是人门外巷道离开的。大家分头查看，而我则望着那香案发呆，在这个地方出现香案是为什么？这分明就象一种仪式，他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擅自闯入这个禁地吗？从香案的摆放来看应该是道家的人所为。与法术咒语相关是我此行最怕遇到的，但还是让我遇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的无知让我心里平添了几分恐惧，我很庆幸，我这次居然带了些法器，我预感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如我给邓琨说过的，如果隐形人案中真有这么一个作法的人存在，那他将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这有个门。”说话的是子弹。一家都朝他那边走去，居然就在钥匙尸体的背后，和墙体一个色彩，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门很矮，大概也就六七十公分高，大家按次序进入以后，都站在门洞旁呆住了，我进来以后也呆住了，里面居然绑着个人，就坐在地上。这是一个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那个本应该已经去了英国的女人关心。她坐在地上，目前涣散，看到一队人进来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她应该是被药物控制了，我走过去蹲下，帮她把绳子解开，然后问道：“关心，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关有些惊恐，她使劲地摇着头，身体颤抖着，她没有看我，更没有说话，保持着呆滞的神情，我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告诉我什么，对于她所受到的药物控制，我无能为力，我抱起了她，房间里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个门洞之外，还有两扇门，我指了指右边的那道门说：“进去看看吧。”大家没有反对，这次我们的队伍没有按之前说好的拉开距离，大家彼此跟处很紧，生怕不小心就在会坠入这恐惧之中。

    走进那那扇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大家准备退出的时候，一声猫叫，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望去，在空房间的一角，一只黑猫坐在那，眼睛瞪着我们，目露凶光地望着我们。我慢慢地向它接近，猫又叫了。我抱着的关心竟然不知道手里面怎么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子弹眼尖，迅速抓住了关心的手，关心用力地挣了一下，没挣脱，她的眼神依旧迷离，子弹把匕首夺了下来，然后一掌将关心给打晕过去。我摇摇头苦笑道：“她被催眠了，而猫的叫声是对她的唤醒，所以她才会攻击我。”邓琨不解地问道：“那他们怎么就断定我们会进右边的房间？”我说：“这很简单，我是依据钥匙的思维选择的，记得我们刚才遇见岔口的时候吗？我在判断钥匙会怎么选择，按照常理，如果选择左边的岔路或许会绕回到左边的巷道，那他的侦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我猜想他一定会选择右边，在这里也是同理，因为在惯性思维里边，我们总会认为选择左边多数可能会回到原点。”

    万金油点点头说：“是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朱哥有一点没说到位，选择右边，在回头的时候再顺路把左边看了，这样也相对节约时间。”子弹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下一步怎么走？”到现在根本找不到丝毫的线索，还牺牲了一个战士，而且居然连敌人是谁，长什么样我们都不曾看见。心里感觉苦涩，但现在我们根本无法回头，只能继续前进，但我知道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充满了恐惧，钥匙的死，让大家的内心笼罩了一层阴影。

    关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钥匙是谁杀死的？香案出现了，那施法者在哪？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的脑海中全是问题，却根本找不到答案，我开始后悔了，我如果不坚持要一个结果，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我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心里有着内疚。

    “进左边的门吧，我们已经没得选择了。”我不知道，左边，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我们退出了房间，刀子推开左边的门，和万金油一起摸了进去，我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争取天亮前能够离开。

    我们紧跟着刀子他们进了房间，发现房间里面也是空荡荡的，不用我交待，他们都在找着出口，但几分钟后都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心里感到极度的不安，这和不安的感觉太熟悉了，我悄悄对邓琨说：“一会从这个房间出去，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冷静，别让大家惊慌。”他不解的看了看我，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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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一章 密室幻象

﻿不出所料，刀子推开门，还未出去便呆住了，嘴里惊呼了一声：“咦！”大家都楞住了，包括邓琨。

    香案不见了，悬挂着的钥匙的尸体也不见了，房间里垂着无数黄色的幔布，上边画着道家的符咒，我忙把关心交给邓琨，让他背上后对大家说：“别怕，不用紧张，这是幻象。”这次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首先走了出去，我左手打了个金刚印记，口中念道：“奉请青除灾金刚；奉请辟毒金刚；奉请黄随求金刚；奉请白净水金刚；奉请赤声火金刚；奉请定持灾金刚；奉请紫贤金刚；奉请大神金刚。”然后大呼一声：“灭。”幔布开始飘动，我心里一惊，我非但没有灭除幻象，反而使阵法启动了，我忙说：“大家靠墙而立，别让幔布缠住。”所有的人都背抵住了墙，我没有动，依然站立在当中，我又念起了摩利支天菩萨心咒：“嗡，玛热匝耶，所哈。燃！”几条靠近我们的幔布瞬间燃烧了起来，身后几人不禁发出了惊叹的声音，毕竟他们并没见过这样的情景，我听到邓琨不无得意地说道：“我朱哥可是藏传佛教密宗的高人。”但我不敢分神，我一边翻动手印，一边念着咒语向前，大约两分钟的时间，所有的幔布都在虚火中消逝了，没有灰烬，就象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

    但香案，钥匙的尸体确实真的不见了，而且最要命的是整个房间没有一个出口，就连我们刚才出来的那道门也不见了。我心里有些苦涩，我对自己的法术我现在几乎没什么自信，十多年了，在碰到隐形人的案子前我几乎再没接触过鬼神魅，除了偶尔还读读佛理，那些法术咒语大多都生疏了。

    空荡荡的房间，现在就是一个密室。

    时间已经是五点十分了，或许天亮前我们是出不去了。软件问我：“朱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想说话，邓琨抢着说：“看来我们又走进阴阳错的局了。”我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不过这个局更高明，空旷得使我们找不到阵眼在哪里，一时半会要想破掉，几乎不太可能。”然后我慢慢给其他人解释了一下什么叫阴阳错，他们倒没表现出紧张，倒是刀子有些兴奋地说：“那个，朱哥，刚才那个你念啊念就让破布条燃烧的功夫，能教教我吗？”众人笑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情，就连心情沉重的我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突然，灯亮了。大家互相看看，一脸的不解。

    我冷笑道：“这个人也太自负了吧，生怕我破不了他的法，给我创造条件呢。”

    我缓缓向房间的中心走去，大家跟在我身后。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人惊叫了一声，回过头去，叫的人是邓琨，只见低头看到地上，大家都盯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惊诧。但我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惊叫缘由，地上是我们大家的影子，七个人，但却出现了八个影子，我的后背发凉，我忙说：“大家分开站，别挨着。”其他没搞明白的人一头雾水，但还是照着做了，六个人分开站着，除了背负着关心的邓琨外，一人一个身影，但原先我们站的那个地方居然还有个影子在那，这个影子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

    大家这时才明白过来，各自的脸上表情不停的变幻，但都带着一丝恐惧。

    我右手起了个莲花印记，嘴里念着：“阿索巴依库勒穷，显！”那个影子的位置慢慢现出了一个人形，居然是钥匙，他对着我笑，眼角不停的有血渗出，只是身上的微蓝之色不见了。两只手臂向前伸出，只看到手腕处那红色的血肉，众人惊呼：“钥匙，是钥匙。”

    我退后了一步，取出银剑握在手里，我对着钥匙说道：“钥匙，不管你怎么想，我们没有想过扔下你不管，现在你既然自己来了，那么我会送你上极乐世界。”我念起了智炬如来心破地狱咒：“曩谟，阿瑟，咤始底南，三藐三没驮，俱胝喃解，唵，枳南曩哇，婆细，地哩地哩，吽。”然后我又对着他说：“世间万业全消，地狱已成微尘，你还不快快去往西天极乐净土？”钥匙定住了，没有动，脸上还是挂着那恐怖的笑，我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怨气，对了，他一定有心事未了，我又说道：“钥匙，不管上谁杀了你，我们都会让他血债血偿的，还不安心的去么？”钥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是痛苦，他慢慢地转过身去看了看其他的人，伸起的双臂垂下了，全身在艰难地挣扎着，突然一团红光闪现，钥匙不见了，室内又回复了清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很难看，他们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但却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我很担心，我怕因为恐惧他们失去斗志，我怕因为恐惧他们会迷乱了心智。

    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我努力地找寻整个阵的阵眼，要关闭这个局，必须要破掉这个“眼”。

    我对大家说：“让灯全部都熄灭吧。”话一落，大家都开始快了起来，马上房间里又漆黑一片，子弹在黑暗中问我：“为什么要灭掉所有的灯？”我笑了笑说：“我们的对手哪会这么好心，让我们看清这一切不过是希望我们看到幻象，刀子，你还记得最早我们进入这房间的那道门的位置吗？”他在暗中回答道：“记得。”我说：“现在我们摸索着过去，大家挨着走，别拉下。”我走在刀子的后边，他把我带到了位置说：“门应该就在这个地方。”我顺着他的手摸过去，然后咬了下指头，感觉到有血流出，颂起“光明咒”将血抹在了门的位置说道：“开！”门应声而开，外边的一丝亮光透了进来。

    出了门，我们回到了巷道。

    邓琨把关心放到地上，摔着手说：“累死了，小女人还真沉。”我笑了笑，在心里清点着出来的人数，一个都没少，我对大家说，休息几分钟，然后继续向前。

    邓琨问我：“哥，你怎么想到灭掉所有的灯的？”我白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总不喜欢自己动脑筋？”他说：“也只有你觉得简单，你们说是不是？”大家都点了点头，我无奈地说：“因为那灯不是我们开的，对方既然要开灯，那说明他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比如钥匙的冤魂，又比如封闭的密室，他必须依靠灯光为我们制造幻象，让我们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东西，那样我们就会被自己的感觉困在那个空间里面。我们只有值得失去光明，才能够有机会走出黑暗。而整个阵的阵眼就集中在灯光之上，只要灭了灯，一切都不在了，就这样简单。”我想了想说：“这就象是个障眼法，如果你不看，对你就一点效果也没有了。但是钥匙的鬼魂是真实的，他并没有害我们的心，反而是在帮我们，为什么一开始他并不出现，只显示个影子，那是给我光的提示，他的显形是我逼出来的，我觉得我应该帮助他超生，不能让他的魂魄一直困死在这里。”说到钥匙，我的心里酸酸的，眼里也酸酸的。

    我对软件说：“你背下关心吧，我们继续向前去。”刀子问我：“那左边的岔路要进去看看吗？”我摇摇头：“没时间了，我们必须忙走出去，不然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家继续前进，因为有灯光，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再也没有见到一道门，我心里觉得奇怪，没有岔口，但却转了好几个道，队伍停下来了，我上去一看，楞住了，居然又走回到了我们最初进来的那个地道口，而且，我们竟然还是从右边的巷道出来的，我原先也有过推测，有可能会回到原点，但我想过那应该是从左边巷口出来的。当时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右边巷道进去，左边巷道出来，走个死循环，然后从地道回到上面去，但现在看来我错了。我们竟然就是右边巷道里折腾了大半夜，现在的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我没有再给大家休息的机会：“刀子，带路，往左去。”

    刀子点了点头，走在了头里。

    左边的巷道看上去很是笔直，和原先一样，经过一道门万金油便小心的打开，让我查看有没有我要找寻的证据。开了几扇门后，我对他说：“不用再开了，这里不会有什么证据的，这个地下的所在应该就是引诱我们进来把我们困住的。”子弹问道：“但，那个五哥他们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呢？整栋楼都没有灯火。”我苦笑道：“我们上当了，这本来就是个局，五哥他们不过是演了场戏就把我们骗了下来。”大家有些不解，我说道：“我们的行动被人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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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二章  标本间

﻿大家听到我的话全部惊呆了。

    万金油他们几个按捺不住纷纷问道：“朱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被出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们，虽然这是个残酷的现实，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对他们说出来，我示意大家在地上坐了下来。然后点起了烟，缓缓地说：“我也是刚才才想通的这个道理，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凯里之行的目的就是有人想结果我的性命。”

    他们都没说话，用眼睛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回忆一下，是谁把目标引向家属院的？”刀子说道：“我和钥匙是最先过来踩点的，当时影子交待过，家属院有点不对劲，好象守卫很森严，秘密应该就藏在这的。所以我和钥匙就重点到这来查探了一番，果然如影子所说的。”我点点头又问：“又是谁先发现了蹲便器下面的密道？”大家想了一下，有几个才说：“还是影子。”我说：“对，其实刚才事情发生的紧急，我来不及细想，按理说再出现紧急情况影子都应该沉得住气，而按照原先的布置，影子断后应该跟着我们队伍，而恢复掩盖入口的任务应该是由负责机动的软件来完成，毕竟影子负有指挥全局的责任，但他却没有下来。”

    我抽了口烟，问道：“还记得我们下来后的那声枪响吗？”大家点点头，我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枪是影子开的，那是手枪的声音，而负责搜寻我们的人都拿着八一制式，那一枪估计是影子杀掉了胶布。那声枪响之后便没了声响，说明影子并没有被搜寻我们的人处置，枪声暴露了他的目标，他可能全身而退吗？不可能，但后来并没有发生交火，说明他应该和搜寻者是相识的，或者说是一伙的。”其实从情感上我也接受不到，但我相信这是事实，太多的巧合在一起就是破绽，我一直这样坚信。

    我摸了摸巷道的墙壁，说道：“你们看看，这巷道应该新修好不久，最多也就是一个多月两个月的时间。这说明什么？这是他们事先给我挖掘好的，为我准备的坟墓。”说到这里，我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愤怒。我看看躺在地上的关心：“根据陆少的话说，她本来应该出国了的，但却出现在这里，我想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想告诉我，但却没有机会了。我现在终于知道陆少要我给他两天的时间，那是因为他们需要时间完成对这里的布置。”邓琨有点不解，他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劝你放弃，而是这样大张旗鼓地给你支持呢，还派出这些好手来帮你。”他说完，看了看子弹他们，这是他第一次夸这群军人。

    我摇了摇头说道：“他知道我不会放弃，多次的接触他了解我做人的原则，之所以要帮我那是因为他不能够在贵阳对我动手，他没有把握在贵阳我会不会有机会把秘密给藏下来告诉别人。”我看了看邓琨：“那个别人就是你。所以当知道我会再来的时候，当知道你会陪我来的时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因为他太清楚我的为人，我不会把秘密告诉除了你以后的任何人，包括我老婆，我不会让她们涉险，你却不同，你一直跟着我关注着整个案件的全过程。”我有些内疚地看着子弹他们几个说：“可是你们是无辜的，真不应该把你们卷进来。”子弹冷冷地道：“别这样说，我们都是自愿的，而且现在我更要搞清楚整个事情，钥匙和胶布不能白死。”其他人也异口同声地说：“对，他们不能白死。”万金油看着我说：“朱老师，你说吧，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只要能够揭露事件的真相，我们全都听你的。”我点了点头，说道：“继续前进吧，希望如刀子说的，能够从这进到医院去。我们现在必须出去，出去放手一搏才有活路，不然困在地下，就算他们不杀我们，饿也要饿死。不过一路上要小心，特别是碰到什么法术法器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们的敌人中，有道家的高人。”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我们起身继续前行。

    这次我们行进得非常顺利，我让大家不要管岔口，一直往前走，因为刀子曾经说道，巷道的尽头应该就是医院。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巷道的尽头。尽头有一道门，万金油激动地说：“打开这门，应该就能够出去了。”我笑了笑，我希望如他所说的，但是心里却知道，如果真的那么简单，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情了。

    虽然激动，但万金油并没有放下警惕，他小心地开着门锁，终于，锁开了，他推了推门，没动，然后他又试着拉了拉，门开了，可我们却呆住了，哪有什么出路？门里就是一面光洁的墙壁，我摇了摇头：“哪个疯子设计的？一点都不好玩。”我对刀子说：“折回去，带我们去看看那个死胡同吧。”刀子有点疑惑，问道：“总共三个岔口，为什么要先看死胡同？”我说道：“我怀疑出路就在那里。”他满脸的不屑，说道：“我看了，什么都没有。”我笑了笑说：“会有的。”他没再坚持，往回走去，我们紧跟其后。

    那里确实是个死胡同，离主巷道的距离也不远，大概就三四十米左右，我仔细地看了看，三面墙壁上都没有什么发现，抬头看了看顶上，一样的整齐光洁。我伸手在头顶上敲打了一会，然后对刀子说：“找东西把它敲开。”他看了看我，然后也用手轻轻叩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丝钦佩的神情。根本找不到可以敲打的工具，万金油走了过来，从身上掏出手枪，把子弹退出，用枪柄猛的敲着头顶的水泥板，刀子看了也如法炮制，一小会功夫真让他们敲出个窟窿来，我们看到了一束亮光从窟窿中映射下来，天已经亮了。直至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身体穿过才停了下来。

    刀子先纵身而上，然后从洞口伸出头来点了一下，我们便陆续跟着上去了，我们果然是到了医院，我们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四周是整齐的陈列架，架子上摆放着很多容器，里面装着的都是人体一些器官的标本，其中也有几个婴儿的标本，都用福尔马林浸泡着，这应该就是医院的标本间。

    几个人悄悄走到门边，万金油轻轻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我点点头，必须有人去探探路的，分打开门，两下里看了看，然后出去了。

    他出去了大概十几分钟，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真讨厌，大清早的就让人家到标本间来，晦气。”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听说昨晚闹鬼了，你知道吗？”门开了，两个穿着护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我们时大吃一惊，有个胖点的女护士差点叫出声来，刀子反应快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同时把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面，而另一个女护士则被软件给扣住了，软件用枪顶住了她的头。

    关上了门，我笑着对两个小护士说：“问你们几件事情，好好回答，不然你们也看见了，他们要生气来我也帮不了你。”两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胖一点的那个说道：“问，问，问吧，我们一定老实回答。”看来她们吓得不轻。

    我说：“其实你们也不用害怕，只要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然后我走近那个胖一点的女护士：“五哥是什么人？”她看着我，有点害怕地说：“他是医院的保卫科长，但医院里每个人都怕他，包括院长。听说，他的来头很大。”我点了点头，又问道：“他现在在医院里面吗？”她说：“不在，昨天半夜来过一次，今天还没过来呢。”“现在医院里有多少五哥的手下在？”她摇摇头说：“具体多少不知道，但估计有十来个吧。”然后她看着我问道：“你们是五哥的仇人？”我板起脸，说道：“现在是我问你，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她不敢再吭气。我继续问道：“你们对医院了解吗？”两人对视了一眼，另外一个女护士说：“了解一些，我们都是一建医院就进来的。”我问她：“知道医院是做什么的啊？”她点点头说：“是专门治疗精神病的，好象听说还进行什么人体生物工程的研究。”

    我接着问道：“医院的哪里是你们的禁地？就是医院的员工一般不能去的地方。”胖护士说道：“有的，院长办公室旁边有一个门，据说是直接通往天台，不过天台是我们全院职工的禁地，除了院长和五哥的人以外，全院的医生护士从来没有人去过。”“后面那个家属院有人住吗？”胖护士说：“大约三四个月前还住着人的，只是后来听说是危房，要修缮，所以原告的住户全都搬离了，现在是空的，只有一个施工队在那进行着维修。”我看了看子弹然后点了点头，子弹一掌便将胖护士给打晕了，另外一个护士的待遇并不比她好很多，也让软件一掌切了下去，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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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三章  证据

﻿把两个护士挪到了墙角的标本陈列架后边，子弹把她俩给绑了个严实，然后把架子上的两张抹布硬是塞进了二女的嘴里，估计二女醒来不是被吓死也是被恶心死。

    我们还是警惕地守在门边，等待万金油回来，但半小时过后还是没有他的影子。

    这时我听到邓琨叫我：“哥，关心醒了。”

    我急忙走了过去，我想或许刚才软件在制服护士时，把关心放下让她惊醒了。

    关心醒了，两个眼睛看着我，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泪水夺眶而出，我一把抱住她，捂着她的嘴说：“别出声，我知道你很委屈，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我放开捂着她的嘴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原来有很多事情想问她的，但是现在看她这样的情绪我问不出来了，我知道她应该付出了太多。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朱毅，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你。”邓琨在一旁轻声笑道：“你差点就见不到他了，你知道不知道，朱哥差点死在你的手上。”关心惊问道：“为什么？”我恨了邓琨一眼，想制止他，可关心却说：“告诉我吧，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邓琨才把在地下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关心听到脸上神情直变，然后紧张的看看我的身上：“没伤着你呢？”我摇了摇头说：“没有。”然后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道：“你怎么没去英国？”她疑惑地看着我：“去什么英国？”我证实了我在地下的猜测，陆亦雷真的出卖了我们。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关心说道：“我也不知道，前天我妈来找我，说你出事了，就被关在安宁医院后面的地下室里，我听了一急便和她赶了过来，谁知道到了安宁医院我二舅便把我给关了起来。后边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然后她看着我：“对不起，我有些事情没有坦白的告诉你，我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里面陷入太深，这样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危险。”

    我淡然地说：“没关系，但是有些事我是必须做的，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的职业道德，我的良心都不允许我视而不见，况且，这里面还有几条无辜者的生命。”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有些事情，我们是无法去抗衡的，别再查了好吗？答应我，只要你别再查下去，我去求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好吗？”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同伴们，我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关心，你觉得可能吗？现实吗？我们现在别无选择，伸头缩头这一刀都挨定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不再说什么，我问子弹：“老万去了多久了？”子弹说：“四十七分钟。”我说：“不能等了，走吧。我们直接去二楼，小护士说院长办公室边上有个小门，那是全院人的禁区，我们去看看吧。”关心站了起来说道：“朱毅，相信我吗？”我望着她，还是点了点头，她说：“那就让我带你们去吧，我能够让你找到你想要的。”然后她拉开门，先走了出去。我示意刀子跟着她，并悄悄对他说要保护好关心的安全，很多谜团都需要她为我们开解的。

    我们分散着走的，看上去就象几个互不相干的人，医院走道上的人并不多，很冷清。因为是精神病医院，并没有多少患者和家属光顾，我们上了二楼，偶尔有一两个护士擦肩而过，好奇的看上两眼。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院长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旁边有道小门，刀子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打开。关心走了进去，我们跟在后边，我轻声问关心：“怎么医院里我没有发现摄像头？”她说：“原来是有的，不过昨晚不知道让谁都给破坏了。”我觉得奇怪，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潜入这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进了门去，看到一条盘旋而下的楼梯，这次还是刀子打头阵，没有再由关心带路。越往下光线越暗，渐渐的自然光便看不到了，和家属院的地下一样，墙壁上有壁灯。快下到了底，刀子示意我们隐蔽，他应该发现了什么，只见他对软件做了个手势，软件轻轻摸到他的身后，两人动作很麻利地摸出了顶层的小门，随即听到一声闷哼，刀子控出头来对我们挥了挥手，我们轻轻地跟了上去。跨出小门，地上躺着两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两具尸体，都是脖子上一刀毙命的。看了看刀子和软件，脸了都很平淡，这样的心理素质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我在心里慢慢计算着下降的深度，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们这次应该比在家属院那边的地下还要低一层，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在那边没能够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原来这的地下至少有两层，而第一层则是给我们准备的陷阱。我突然有些后悔，我想地下一层一定有入口通向二层的，但被我忽略了。此刻我心里更担心的是万金油，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怕他已经凶多吉少了。

    小门里边仍旧是长长的巷道，站在入口，我突然有种危险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自在，甚至让人有些烦躁不安。我轻声招呼着大家：“有些不对劲，小心一点。”“软件，注意一路上有没有监控系统。”“明白。”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走到刀子身边，让刀子停了下来，他先往前去了，过了一会，他回来了，朝我们点了点头。

    刀子还是放慢了前进的速度，而六个人之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巷道两旁都有着许多的房间，经过第一个房间时刀子看了看我，我轻轻地上前去，看到门上写着“观察1室”，门上留有一个小窗口，我从窗口望去，里面坐着一个女人，对着墙壁正在梳头，嘴里在念叨着，但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突然，她转过头来，我吓了一跳，她的脸上很多抓痕，看上去整张脸象裂开似的，她好象也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然后招手，象是让我过去，我就这样看着，她见我没反应她便把手放到了脸上，用力的抓了一把，脸上顿时鲜血直流，她笑出了声，在地底下听起格外的恐怖。

    我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然后退了回去。接着经过的几个房间都是观察室，里面住着各式各样的病人，他们都有精神问题，更为诡异的是，每个病人都有极度的自残倾向。邓琨悄悄问我：“是不是每个精神病人都是这样？”我摇摇头：“不是，他们一定是被控制了思想。”我把所有病人都拍摄记录下来，这些虽然不足以成为揭露阴谋的直接证据，但也是很有利的旁证了。

    几个观察室过去之后，巷道便出现一个转角，依稀听得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子弹让我和邓琨、关心先在原地，他们三个轻轻潜向转角处，三个人用手势进行了交流，然后快速地闪了出去，留有余地传出一阵杂乱的声音，但也就十几二十秒钟便没有了。

    只见刀子晃出颗脑袋，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继续往前，一个门上的门牌吸引住了我的视线“数据中心”。

    我看了看软件，他的眼里也闪出弱弱的光芒。

    门上居然是电子锁，这是需要密钥的。只见软件蹲了下来，从随身的一个小包内拿出一个小玩意，插入了电子门锁的接口，那玩意上一串数字飞跑，最后停下了，门“嗒”的一声打开了。但里面却传出了声音：“谁？”刀子反应极快，迅速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扔了进去，里面出现“嘭”的一声闷响，刀子、软件和子弹三人象飞一样射进了房间，里面传出几声叫喊，但一分钟后，便悄无声息了。

    我听到子弹在里面叫道：“进来吧。”我让关心先进去，然后拍了拍身后的邓琨，他正紧张的拿着枪盯着巷道里面，我轻轻的一拍竟然吓了他一跳。等我和邓琨走进去时，屋里的烟雾还没散去。地上却躺着五个穿白大掛的人，我看到其中一个的身影很熟悉，翻过来一看，竟然是曾经在陆亦雷的基地里见过的一位心理学专家，只是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来了。五个人都死了，经过这一天的接触，我已经习惯了刀子他们的手段，他们下手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我苦笑地摇了摇头，逗着邓琨说：“看到没有，这就是警察和军人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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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四章  死士

﻿我看看房间里面，摆了很多台电脑，而电脑上大多是一些研究数据，我随意地浏览了一下，感到很惊讶，我没想到他们的研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水平，他们已经能够要不用药物的情况下瞬间将催眠的信息传递到被催眠体的大脑，并设定场景引导催眠的实施，更重要的，催眠不过是他们研究中的一个分支部分，我原本认识他们的主要课题是精神控制，但看了电脑的一些试验记录我才知道他们在做思维移植，就是把一个固化的思维强行植入人的大脑，那样那个人就再也没有自己的思想，完全成为一个受命于人的傀儡，那么这个人和机器有什么区别？有，区别只在于所有控制的完成全部属于心理层面的，也就是说，整个人的机体结构没有变化，意味着这样的人除了给他指令的人以外，就都无法把他们和正常人区分开来。

    我示意软件迅速把合意资料都给拷贝下来，并让子弹和邓琨留心门外的情况。

    我心里越来越感到害怕，陆家和杜家，在京城都有着很强的势力和背景，相接触的都是国家的要员，他们的研究的目的和动机难道是？我不禁一身冷汗。

    “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我问道。软件说：“估计至少得半小时。”我没再催他。

    坐在椅子上，我问关心：“你知道他们研究的内容吗？”关心看着我，点了点头。我问道：“你有没有参与这项研究？”她没有回答，咬紧双唇。我心里一阵绞痛，我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你清楚他们的目的吗？”她摇了摇头，我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一旦这种研究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了会有什么后果吗？”她哭了，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无法拒绝更无力抗拒。”

    我轻叹道：“关心，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有很多话想问她，但我不敢再问了，我怕，我怕残留在我心里那些个美好会因此不再。但我还是有一个最大的疑问：“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让我有和你发生了什么的错觉？”她苦笑：“错觉？你以为那天晚上你只是错觉？”我惊愕万分，难道？我不敢想，我只是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我已经看不懂了。她淡淡地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虽然我明明知道你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但我不在乎。”我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内疚：“你的意思，我们真的发生过？”她闭上了眼睛。我急忙问道：“那为什么你后来会表现出那种近而远之？表现出那种亲近但却反感的情绪？”问出口，我便后悔了，因为我其实已经找到了答案，她是故意不让我有心理负担，她或许看到了我懊悔的神情，她说道：“是的，我不希望你有负担，但还有一点，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卷入这个事件里来。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够过着自己的生活，自由自在的，但为什么，为什么我母亲发病的时候竟然把你选作了她的假想敌？”“假想敌？”关心点了点头：“是的，都怪我，总是在她面前夸你多么的优秀，在心理学上多么有潜力，母亲是个好胜的人，一生醉心于心理研究，爸爸怕她走火入魔，便决绝反对她从事心理学的相关职业。于是她才会去学习舞蹈，但她却一直没放弃过心理学的研究，反而更入迷，更忘我，其实父亲之所以和母亲分开就是因为母亲醉心研究达到了对家庭不管不顾，对丈夫视而不见的地步。”我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说：“从小就知道。”我看着她：“那你给我说的故事？”“是假的。”“那你爸爸给我说的关于你父亲的故事？”关心说：“是真的，唯一只是他隐瞒了他们对父亲实施过催眠的真相。”我有些气愤地说：“那为什么你却一直维护你母亲？”她淡淡地笑了：“因为我母亲有精神病，不可否认，在心理学方面她是个难得的天才，她太了解人性的一切优点与缺点，她知道人的弱点，知道人的恐惧所在，但她的勤奋使自己不自觉地就进入了角色，在她十七岁那年，就患上了精神分裂，你知道的，心理学家患了精神病那是无解的。谁都帮不了她，更何况她还是心理学领域的佼佼者。”我点了点头，原来我的对手竟然真的是一个精神病人。我说：“欧小璐的那些表现也是你安排的吧？”她点点头：“我知道你会想通的。”

    这时软件说话了：“朱哥，还有一分半钟就完成了。”我说：“那好，大家准备离开吧。”

    最后的一分钟时，却出事了，整个巷道中警铃声大作，软件大骂道：“妈的，文件中带了自动报警装置，朱哥，怎么办？”我说：“坚持住，把你的枪给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我一把枪，我对大家说：“伙计们，今天看来我们运气差了点，能不管谁最后能够活着离开，必须把资料带出去，想办法计它公诸于众，一定要揭穿这个阴谋。”子弹说：“不行，如果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那只能是你，这是我们的任务。”我正色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只是我。”这里巷道里冲出几个人，邓琨开了第一枪，有人应声而倒，接着，双方便交上了火。我对刀子说：“你赶紧往回走，提防后路被截断。”他点了点头，又打死一个，然后迅速后撤。

    软件出来了，把东西交到了我的手上，然后里面传来一阵爆炸的声音。

    子弹看到我已经拿到了东西说道：“邓琨，带着朱老师赶紧撤退。”我还想坚持，软件一把夺下我手中的枪，把我推到了后边。我无奈只好拉着躲在后边的关心一起向后跑，我对他们说：“别恋战，一起撤了。”子弹说：“你快走吧，你不安全我们是不会撤的。”我们只得努力的往回跑。我心里祈祷，希望子弹的软件能够平安无事。

    刀子守在入口处，这边倒还平静，里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还听到了冲锋枪搜身的声音，我担心子弹和软件，想转身回去但却被刀子拦住了：“你不能去，要去我去。这有张纸条，你揣好，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出来你就还给我，如果我们出不来了，你安全了可以打开来看看，你到市武装部找秦明，在他那等我们，如果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我们没到，你就赶快离开。”我郑重地接了过来，装进了口袋，刀子头也不回地返回了巷道中。我对邓琨说：“快，冲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的眼睛里湿润了，我知道，如果我不走他们都不会离开，我只有尽可能的让自己安全，他们才会有机会逃脱。我突然好想哭，我知道刀子留给我的一定是他们几个的名字，我没有打开，我一定要赶快安全的出去，为他们争取时间。

    奇怪的是一路上我们再也没遇到什么阻碍，我们已经离医院有几百米远了，我准备松口气，但关心的脸却变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前面不远处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陆亦雷，旁边站着影子、吴老、杜建林和关心的爷爷，那个在文化局传达室见过的老头。他们身后清一色黑色西装的汉子，有十一二个，邓琨用枪对着他们，我拍拍邓琨：“枪收起来吧，人家的枪更多。”

    然后我静静地站着，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我知道，现在再反抗都是徒劳的。

    陆亦雷笑了：“朱哥，我没想到还能够见到你。”我笑了笑：“是啊，还能和陆少相见，我真应该感谢生命的奇迹。”他叹息道：“当初你怎么会选择心理学？如果你不做心理咨询师而改行做侦探应该成就会更高的。”我说：“那还真得感谢陆少的提醒，如果真的还有机会我一定试试。”

    他说：“机会肯定是有的，如果你愿意把东西交出来，并且保证不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够满足你的愿望。”我笑了笑：“你所指的保证是不是同意你们把另一种思维植入我的大脑，让我变成听命于你的行尸走肉？”他面色一变：“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好吧，我只能够送你们上路了。”手一挥，后边的黑衣人都掏出了枪，我们三人顿时处于黑洞洞的松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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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五章  变故

﻿看到十几支枪对着我们，我反而笑了：“如果开了我就能够解决问题，那你现在就可以开枪了。”陆亦雷见我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害怕，他摇了摇手，枪又都收了起来。他用一种很不解的眼神望着我：“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有所倚仗？”我摇摇头：“没有不怕死的人，对于未知的，我们都会害怕，包括死亡。要说到倚仗，我更无从谈起了，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就只是我的良知吧。”他的表情很复杂，脸上透着阴郁：“如果不是小姨去招惹你，说真的，我还真不想与你为敌，我很欣赏你，我原来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却没想到居然现在会这样的针锋相对。”我看着他说：“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个浅显的道理，你出身官宦应当很清楚。在你们眼里，只有政治，只有利益，对于情感，你们看得太淡，这一点是我们最大的区别。”我一边和他周旋，一边在想着脱身的办法，但越想我便越绝望，没有奇迹的发生，我们必死无疑。

    吴老在他旁边显得有些着急：“陆少，数据中心被毁了，当时为了安全起见程序设置是不允许备份的，快让他们交出资料文件吧，不然我们几年的心血就完全白费了。”陆亦雷斜了一眼吴老：“着急什么？老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沉不住气？”吴老没敢吭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陆亦雷看着我冷冷地说：“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离开，只要以后你们不要再纠缠于此事。”我摇着头，笑着问邓琨：“你相信吗？”邓琨嘿嘿一笑：“能相信吗？”关心的身体在发抖，或许她太清楚陆亦雷他们的手段和伎俩，那种恐惧使得她不由的战栗起来。我和邓琨的对答显然激怒了陆亦雷，他说道：“既然你们那样执迷不悟，看来我只能够用强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的研究的话，根本就不会和你啰嗦这么多。”我微微点了下头：“那朱毅承蒙陆少的抬爱，可惜朱毅没那福气享受，也没那能力参加你们的研究，所以，要想怎么样我只能悉听尊便了。”他仰天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了，去，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十几个人朝我们冲了过来，但同时一个声音响起：“都别动。”这个声音发出之后整个场面变了，向我们冲过来的十几个人中原来稍稍落后的几个居然迅速的扣动了枪的扳机，将走在前面的给打死了，随后还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检查是否有活口。整个动作在眨眼之间一气呵成，检查完毕他们又很快地退了回去，这里我才看清对面的情形，影子的枪正顶着陆少的头，影子旁边的两个手下也分别用枪顶住了杜建林和吴老。吴老的双腿发抖，那神情象是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杜建林一付怕死的模样。但是陆亦雷还是那么平静：“原来是你？我居然看走了眼。”影子没理他，对我说：“快走，离开这里，前面有车会送你们回去。”

    我没有动，影子明显很焦急：“快走，我不知道能拖多久。”

    影子，我心目中的叛徒，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调转枪口来帮助我们？但我还是选择了听他的话，我只能赌一把，有得赌未必会输。

    我没说话，我拉起关心对邓琨说：“快跑。”

    我们一口气跑了差不多两公里路，看到远处果然停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我示意邓琨小心，我现在心里全乱了，影子对于我来说成了一个谜，我无法知道等待我们的会不会又是另一个陷阱，我刚才的心里已经飞快地有过推测，我怀疑影子会是另一个利益集团为了研究的成果而派出的奸细，如果那样他的目标一样是我手上的资料。

    我们终于走到了吉普车旁，既然要赌就一定要知道结果，这是我的原则。况且，如果现在他们任何一方要对付我们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由于车尾对着我们，所以我们还没能够看清车上的情况，这时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人，我张大了嘴，是胶布。他笑了笑对我说：“朱老师，上车吧。”我们上了车，等看到驾驶座上的万金油我更加震惊了：“你们？怎么可能是你们？”万金油说：“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你错怪影子了。”邓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邓琨这次倒是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他提出的问题也正是我希望知道的。

    胶布说：“还是让影子自己告诉你们吧，他没批准之间我们谁都没权说的。”我心里隐隐有了些感觉，我问道：“不知道刀子他们怎么样了？”胶布说：“应该问题不大，秦明早已经带人过去支援他们了。”秦明？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我想到了刀子留给我的纸条，我从身上摸了出来打开来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胶布并不知道我看什么，见我正忙着，也不再说话。

    “影子——金武（上校），刀子——关聪（上尉），钥匙——韩裕民（中尉），子弹——刘夏（少校），胶布——刀颜勇（上尉），万金油——万大峰（中校），软件——陈平（少校）。军事技术调查局特别行动科第二行动组。”这就是刀子留给我的纸条里的全部内容，我刚才隐约的想法被证实了，他们果然有着不平凡的身份。

    “万大峰。”我叫道。

    “到。”万金油大声地应了一声。突然他反应过来不对，连忙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笑了笑：“不仅仅是你的，是你们的。”我把纸条扬了扬，邓琨好奇地凑过头来，我躲开了，把递给了回头好奇地看着我的胶布，胶布接过去一看，笑了：“是影子写的，看来他很相信你，已经向你表明了我们的身份。”邓琨急忙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胶布白了他一眼：“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老刑警了，怎么这点组织纪律都没有？”邓琨气急败坏地说：“少在我面前玩神秘，我哥都知道了，凭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对邓琨说：“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问我：“为什么？”我笑了笑：“除非你想象我一样。”邓琨问道：“哥，他们会把你怎么样？”我看了一眼胶布，慢慢地说：“整个事情都不可能让外界知道的，而我已经帮助你们完成了你们的任务，接下来，一定会有人对这件事情负责，但你们不会，而陆家和杜家也不会，所以只可能是我，对吧？在整个事件中，我只是一味药引，没有我的出现，你们不能够说没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至少你们的顾虑会很多，而陆亦雷为了对付我，答应了我的请求，给我安排了人手，你们则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这个研究基地，才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胶布没有说话，老万却说：“朱老师，我们其实很佩服你的，但是你应该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邓琨还是没有听懂，但我不能够再说了，他的脾气我知道的，我不希望他也成为这个事件的牺牲品。

    我叹息道：“可惜了钥匙，一个不错的小伙。”大家都黯然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胶布，我们下到地下以后的那声枪声是怎么回事？”胶布说：“是我开的，按照之前的安排我必须向影子开一枪，不能够让陆亦雷怀疑影子。”我点点头，难怪，也正是这一声枪响，对我后来的推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因为从常理来说，胶布在那种情形下是坚决不会随意暴露自己的行藏的。

    车子驶过了市区后并没有停留，直接上了高速往贵阳方向疾驰。

    我问道：“不去武装部等他们了？”老万说道：“不去了，当时刀子告诉你的是第二方案，是假设我们失手不能够在医院外边接到你们的情况下的方案。现在我们出来了，直接回贵阳，相信他们要不了多久也会回来的。”

    回到贵阳，老万把车子开到了国防学校附近的一座民房前停下。

    我们下了车，老万说：“这是我们的紧急联络点，平时是没有人的，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吧。”

    我没有提出要回家，既然他们把我拉这来，一定是因为接到指令限制我的行动。我安心地就在屋子里休息，和关心聊天。邓琨则被胶布拖着下象棋。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觉得漫长，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我们听到了外面有刹车的时间，胶布和万金油迅速的拿起枪躲到了窗前，向外望去，然后老万舒了一口气，把门给打开了，但进来的只有刀子和子弹，他们的脸上挂着悲哀。

    胶布问道：“影子呢？软件呢？”子弹哽咽着说：“软件在巷道中被五哥打死了，就连赶去增援的秦明他们也全都牺牲了。影子让陆亦雷抓住了，陆亦雷说了，要想救影子就得拿资料去换。”这时他们几个人的眼睛都望着我，我知道这不是在等我为他们做决定，而是因为资料在我的身上。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问道：“你们确信资料关回去影子就能够回来？”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有没有资料陆亦雷都不会放过影子的。

    万金油说：“是的，我们不能够相信陆亦雷的话，必须另想办法。”胶布也赞成老万的说法，他说：“这样吧来商量一下。”这里刀子对我说：“对了，陆亦雷说，想救影子，还必须由朱老师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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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六章 内奸

﻿我疑惑地看着刀子和子弹，我有很多问题都想不通，比如他们是如何脱困的，既然遭遇了陆亦雷，他们又怎么可能跑掉，如果仅仅为了有人传话，陆亦雷有必要两个人一起放掉吗？这里边一定有问题，我试图从他们的脸上能看出些端倪，但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长期特种兵生涯为他们造就了良好的心理素质，再多的喜怒都很难表现在他们的脸上。

    大家围坐着，商量到大半夜，却没有一个结果，刀子坚持让我带着资料去交换，而万金油和子弹却不赞成，他们说资料是大家用命拼来的，况且就算是交了出去也不一定换得回来影子。最后大家还是决定明天去找陆亦雷，由我和刀子和他周旋，子弹和老万伺机营救。邓琨问道：“那我呢？”我看了一眼他和关心，我心想一定要设法让他们先离开，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卷进来的。但我又有些担心，离开我们，他们就真的能够安全吗？

    晚上睡觉是由老万分配的房间，子弹和刀子分别住在左边的两个房间，我和邓琨则一个屋，在右边最里头，关心就睡我们隔壁，老万自己睡在客厅，他负责警戒。

    回到屋里我辗转着根本就无法入睡，邓琨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来。”邓琨说：“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就象做梦一样。”我说：“是啊，我也不曾想到事情的背后原来这么复杂。”我坐了起来，看着邓琨：“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他看到我很严肃的样子，忙问道：“什么事，哥，你就说吧。”我说：“你必须带着关心离开。”他摇摇头：“不行，我说过不会让你出事，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我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只有你们离开了我才会安全。”说着，我把一个小小的U盘拿了出来。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可是，如果我把它带走了你拿什么和姓陆的周旋？”我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个U盘是软件的，我自己也带了一个，只是，里面没有什么内容，但也足够我和他的周旋了。”邓琨接过U盘：“我交给谁？”我想了想：“贵阳你应该是呆不住了，去找你师父吧，对了手机也别用了，最近不用和我联系，我处理完事情会联系但增的。”我黯然地说：“连累你了，害你丢了工作还得跑路。”他嘿嘿一笑：“没事，很多人一生都不可能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而且我知道哥做的是件好事，放心吧，我一定把它安全地交到师父的手里。”我拍拍他的肩膀：“不管到什么时候，你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万事都要小心。可能不久后你就要成为很多人猎取的目标了，好好保重。”他笑道：“没事的，不是还有时间吗？”我点点头：“也许我们都会没事的，至少我们手中掌握着谈判的砝码，所以你必须带着关心走，越快越好。”他终于下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我站了起来，点了支烟，向门外走去，邓琨没有问我去哪里，他知道，一定和让他们离开的事情有关。客厅的灯早已经关了的，我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看到万金油正斜倚在沙发上，他听到我靠近，歪过头看了我一眼：“你不来我也正准备去找你，走吧，我们到外面透透气，抽支烟。”他轻轻的打开了门，我们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靠在门外的车子上，他点了支烟：“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我点点头说：“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他叹了口气：“我不敢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的小组会出现内奸。”我说：“可这是事实。”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应该是谁？”我说：“你心里应该也有答案的。”

    我对老万说：“我总觉得今天晚上不会平静，怕是要出事。”他笑了笑说：“没事，我让子弹盯着他的。”我笑了：“没想到你居然未雨绸缪。”但随即我的脸色大变：“不好，子弹有危险。”然后我速度地冲进了屋子，万金油也赶紧跟了进来。

    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我们悄悄摸到左边的走廊，我拧开了子弹房间的门锁，而老万则注意着刀子房间的动静。我打开了灯，子弹还睡在床上，我知道一定出事了，以他的警觉应该不是这样的反应。我快步走到床前，用手在子弹的鼻子上试了试，我对老万摇了摇头，子弹已经没了呼吸。

    老万敲响了刀子的门，我听到刀子开门的声音，刀子很警觉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老万面无表情地说：“子弹死了。”他们也都走了进来，我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刀子问道：“怎么死的？”我摇摇头：“没知道，没有发现任何伤痕，看上去睡得很安详的样子。”老万问刀子：“你刚才一直在房间吗？”刀子点了点头，老万说：“你就没听到一点动静？”刀子说：“没有，我没听见一点动静。”我看了刀子一眼，他在说谎，他简单地重复了老万的问话，虽然是否定了，但简单的重复本来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我没有揭穿他，我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表演。

    这时邓琨和关心也来到了房间里，他们应该也没有睡着，听到万金油敲刀子门的声音便起来了。关心走到子弹的床前，如我一般细细地察看了子弹的尸体，她说道：“怎么会这样？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就象在睡梦中死去一般。”我点点头说：“是的，就象是自然死亡。”邓琨说：“不知道催眠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关键的时候，邓琨总是能够说到点子上，我和关心对望了一眼，关心说：“如果他曾经接受了机体衰老，衰老到自然死亡的催眠暗示，催眠被唤醒后极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恨得咬咬牙，但我还是忍住，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子弹一定是在和陆亦雷碰面的时候被催眠的，所以陆亦雷乐得大方，放他回来。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唤醒的，刀子在回答老万提问的时候的闪烁，说明他一定知道，甚至也很有可能就是他对子弹体内的催眠进行了唤醒。

    我并没有证据，我只能暂时表示沉默，我相信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老万仿佛也明白我的心思，他叹息道：“大家还是先休息吧，子弹的尸体天亮了再叫人来处理，我们明天的任务还很艰巨。”刀子回房了，我让邓琨和关心也回去休息了，我和万金油坐在客厅，抽着烟。我望着他轻声地说：“老万，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他看了看我：“你不用说了，让他们走吧，现在就走，我不希望再有人出事，况且，明天的事带着他们也是个负担。”我心想，还好这话邓琨没听到，不然被别人当做负担他会郁闷死。

    我递了支烟给他：“谢谢你了，我这就去叫他们。”我轻轻地把他们叫了出来，老万递给邓琨一把车钥匙说：“你们快走，不要回家，先找地方避避吧。”邓琨看了看我，点了点头，然后带上关心便出去了。刀子听到响动，连忙出来，看到邓琨他们要走，他想阻拦，老万说道：“是我同意的，影子不在，我有绝对的决策权。”刀子说：“你以为他们能够躲得过吗？离开我们他们或许更不安全。”这时，门外的车子发动起来，然后声音渐渐远去。刀子又说：“邓琨带走了资料吧？那我们到时候用什么换影子？”我和老万都没说话，他哼了一声回房间了，只听到他把房门摔得很响。

    我看看表，已经四点多钟了，我没回房，就在老万旁边的沙发上靠着，闭上了眼睛，是得好好休息一下，我相信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毕竟他们的最大目标是资料，邓琨离开了，刀子再有什么动作都是徒劳。我唯一担心的是刀子会第一时间把消息透露出去，那样邓琨和关心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还好我提醒过邓琨，半小时后必须弃车，然后直接盗部车出省际的，希望他能够照着我的话去做。

    天亮的时候是老万推醒了我，我揉了揉眼睛，只听见他说：“我们出发吧。”

    三人上了车，又一次向凯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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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七章  妥协（一）

﻿子弹死了。

    我们原定的计划也打乱了，原先说刀子陪着我应付陆亦雷，而万金油和子弹则伺机救人。现时现在老万是坚决不同意只有刀子陪着我，他已经不信任刀子，但他的任务最终是要保证我的安全。昨晚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些帮手，他告诉我他们这次的行动代号叫“阴谋”，行动虽然是接受了上级的指令，能够完成他们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但整个过程只能够由小组自己实施，发生的后果也只能够自己承担，一旦行动失败没有人会站出来承认这是一次军事任务，只能归咎于个人行为的。

    我能够理解他的意思，这之间的错综复杂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理解的，也许这就是权谋吧。在两个利益集团的争斗中，我们都是一枚棋子，甚至就是一枚弃卒，自生自灭，一切只能够依靠自己了。

    车上，大家的话都很少，我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重。我们此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看作是自杀，因为以陆亦雷的个性，要让他放我们安然的离开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有的事情是我们必须面对的，躲也躲不掉，哪怕不是为了影子。我也不希望往后的日子一直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更不希望因此而影响到家人的安全，对于我而言，此行的目的除了搭救影子，还必须与陆亦雷做个了断，至于生死，只要祸不及家人，我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次我们没有躲躲闪闪，车子直接开到了安宁医院的门口，医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昨天的事情好象并没有给这里带来任何的影响，甚至都找不到曾经发生过激烈交火的痕迹。

    我们三人直接上了二楼，敲了敲院长室的门，五哥开的门，他没有说话，把我们让了进去。里面只有陆亦雷和杜建林，两人象在谈着什么。看到我们进来，陆亦雷迎了过来，伸出右手：“我们又见面了，你们来得比我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很多。”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就象见到老朋友一样，开心，热情。我笑了笑和他握了握手，我说：“上了年纪，瞌睡少，所以就早点出门了，免得让陆少惦记。”他把我让到沙发上坐下，老万没有坐，而是站立在我的身后，刀子进了门就在门边站着，没有跟进来。陆亦雷吩咐五哥倒茶，他特意交待说：“给朱哥泡我带来的‘大红袍’，我知道他对茶叶很挑剔的。”我笑了笑说：“也只有在陆少这我才能够喝到这样上等的好茶。”他说：“其实如果朱哥愿意，有的是机会喝好茶抽好烟的。”我故作不解地“哦”了一声道：“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有如此的身价呢。”陆亦雷说：“其实朱哥心里明白，只要愿意和我们合作，想要什么都不是大问题。”我摆摆手说：“陆少抬举了，我野习惯了，已经受不住约束了。而且我做事情有自己的底限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陆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的吧？”他微笑着点点头说：“知道，所以一直以来我并没有勉强你。直到二舅设计要把你给除掉的时候我还在为你感到惋惜呢，但站在我的立场我也只能是惋惜罢了。”他说着看了看我身后的老万：“但我没想到这帮人居然会那么死命的护着你，看来你的魅力蛮大的。”

    我正色道：“陆少错了，他们维护的不是我，而是正义。当然我知道与政客谈正义有些幼稚，但我不得不说，我之所以当初会答应卷入这件事里来除了开始的几宗谋杀案与我多少有些关联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我得知这个心理学课题研究背后的阴谋时，就算没有人帮我我也会尽自己的全力把事实的真相公诸于众的，这是我起码的道德良心。”

    陆亦雷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所处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所以对待问题的方式和方法也就不一样，这本身就是无可厚非的。只是里面涉及了太多的利益纷争，有些事你永远明白不了也理解不了。”他抬眼看了看老万：“万大峰。”老万条件反射地大声回答道：“到！”陆亦雷笑了笑说：“就说你吧万大峰，你们的上级在我身边安插卧底，又给你们布置了这样一个任务，你觉得他们真正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或者公理？我知道，你们的任务一样是见不得光的，对吧？一个打着正义旗号的任务居然见不得光，你又觉得合理吗？那只是因为他们所看重的还是研究的成果，谁获得这项成果，谁就有话语权，主宰权。如果你们成功了，他们可以从这件事上捞到巨大的好处，而你们呢，不过只是些微的奖励，当然或许会颁发一枚奖章，但如果失败了，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死了几个人而已。”

    说到这陆亦峰又看着我：“我们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影响了整个全局，这也许就是天意吧。”我淡淡地看着他：“陆少，我想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带着资料来和你谈判的，你也不用这样拐弯抹角，想怎么处置就直说吧。”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爽快，朱哥，你这次真的让我们很尴尬，近八年的研究成果就这样让你拿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家族交待，当然，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会把资料交还给我们的，虽然我们有能力夺回资料，但是我们也不希望把这件事情闹大，所以今天我们坐下来谈谈，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大家都能够下台的方法。”

    我喝了口茶：“我想见影子。”他对五哥说：“请影子过来吧。”

    影子是被两个人用枪押着进来的，他看到我，眼里露出了光芒，我对他笑笑说：“影子，没遭罪吧？”他露出了笑容：“没事。”然后用恨恨的目光看了看五哥和后边的两人道：“我顶得住的。”我对陆亦雷说：“谈你的条件吧，别了资料，别的都可以考虑。但现在请你把影子的手铐打开，他必须加入我们的谈判。”影子的眼里露出感激的目光，陆亦雷向五哥使了个眼色，五哥过来打开了手铐，我往右边靠了靠，让影子在我的左手边坐下。我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我拍了拍他的背，将水杯递到他的手里。

    我对陆亦雷笑道：“现在可以谈了。”陆亦雷说：“不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多的，我心里有些疑惑，希望你能够给我解答一下。”我笑着：“没问题，陆少想知道什么就说吧。”

    他问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有问题，为什么还会同意风伟和小萍的接触？”我说：“这是两回事，你是你，陆亦萍是陆亦萍，况且我相信她并不知道你们所做的事情。”他点点头：“是的，她一直都不知道我们真正的研究课题，她玩心太重，也不愿意安心为家族做事情，年纪太小，加上父母宠爱，就由她性子了。不过风伟这小子不错，家里人都挺喜欢他的。对了，我爸准备把他弄到部队来。”我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是真的接纳风伟，对他而言那是好事。”他苦笑道：“我们接纳不接纳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妮子把他当宝。”

    “还有什么疑问？”我说道。

    他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幕后主谋的？”我看了看影子，然后说：“这得感谢影子，在家属院影子做了许多反常的举动让我判断他出卖了我们，而他的主人当然就是陆少你，而时我并不曾想过他会是你身边的卧底。不可否认，你在我面前的戏演得很到位，我已经相信了你表现出来的立场，只是没想到你的目的是为了要我的命。”他笑了笑：“可你还活着。”我说：“是啊，我还活着，可是钥匙他们去再也活不过来了。”说到这我转向刀子：“刀子，我一直在想，你和钥匙一起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能够下得去手？”我突然的一问让刀子的脸色急变，涨红如猪肝色：“我，我……”我摆了摆手说：“别我我我的了，还是我来说吧，我一直就奇怪，是谁能够在瞬间要了钥匙的命，没有反抗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以钥匙的警觉，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谁能够这样轻易近身。虽然当时我很怀疑，但我不敢断定，毕竟你们当时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直到昨天我才下决心接受一个事实，你应该是对家属院的密道很熟悉的，你们分开探路时你一定利用了捷径找到了钥匙，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他下手，杀钥匙的目的一是削弱我们的战斗力，第二是给大家制造心理上的压力。如果我没猜错，刀子，你入伍前应该是个道人吧？”陆亦雷鼓掌道：“我就说瞒不过他吧，你还不信。”这话他是对五哥说的。五哥摇了摇头：“这哪是人，是人精。”

    我冷冷地道：“好了，现在可以谈你们的条件了吧？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影子，老万必须安全的离开，并且以后别再找我们的麻烦，包括我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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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八章  妥协（二）

﻿陆亦雷看了看我：“你那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我淡淡地说：“你会的，你现在对付我顶多只能达到泄愤的目的，已经于事无补。”他哈哈大笑：“你不怕我找到邓琨？”我心里一凛，随即便平静了，我说道：“你们不会找他的，因为你知道他手里不会有资料的。”他说：“嗯，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所以你放心，他会很安全，而且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再对付他，当然你必须让他学会闭嘴。”老万在我身后有点惊讶的问：“原来邓琨没带走资料？”我笑了笑没回答他。

    倒是陆亦雷说道：“那东西朱哥肯定不会让它留下来，应该早就毁掉了吧？”我点点头：“是的，邓琨带走的是个空盘，昨晚在你们的联络点我用房间里的电脑把彻底删除了。而且电脑也让我给重新格式化了，因为我不知道直接删除U盘的内容后在电脑里会不会有备份，我是个电脑小白。”我笑了笑，然后对陆亦雷说道：“刀子是你的人，但可能你并不知道他不完全是你的人吧？”刀子的脸色又变得惨白，五哥和另两个人立即把刀子的退路给封住了，陆亦雷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坐直了身子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他替你约我，但他不应该强调说你要我一定要带上资料才能够救影子，还有不应该杀了子弹，我相信杀子弹应该不是你的指令。”影子听到子弹被刀子杀了，一下子腾了起来，他冲到刀子面前激动地叫道：“你杀了子弹？为什么？”我连忙叫住他：“影子，坐下。”他的眼睛快要滴血了，但还是咬紧了牙，坐回到我身边。我喝了口茶问陆亦雷：“你的特供烟呢？”他从包里掏出来扔到了桌上，我点了一支美美地吸着，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子弹会接受你的威胁，帮你一起劝说我来见陆少，但当时我就发现他说话时的表情有问题，有点言不由衷，当然我并没有说穿。虽然那时候我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但我的主要心思却放在如何让邓琨他们先脱困上了。”

    “当我和老万在联络点的屋外抽烟时，我的脑子还一直在想你和子弹的事，我想到可能你会杀了子弹灭口，但当我们冲进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回头问老万：“还记得我们猜测子弹可能也是死于催眠吗？”他点了点头，我笑了：“如果陆少他们真的把催眠研究得这样恐怖根本就不需要兴师动众地对付我们了，是吧陆少？”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置入性催眠’是需要条件的，而且很多时候在没有药物的辅助下，成功的概率还不高。”我接着说：“所以当时我就已经断定子弹不是死于催眠，而是毒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毒药能够让人死后看不出一点破绽，当然，我相信尸检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这也是后来我和老万商量没有及时处理子弹尸体的原因。”

    我对刀子说：“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属于第三方势力。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你，卧底两家，居然没被发现。而且你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倒也学得不差，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我对陆亦雷说：“开出你的条件吧，其实我知道你叫我来的目的，不过就是善后工作如何处理罢了，你需要给家族或者说你们的利益集团一个交待而已。”陆亦雷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真的很舒服，句句都能够说到人的心坎上去。”他说：“原本我们的确想除掉你，哪怕只是为了泄愤，但有人出面保你，至于是谁我就不说了。我们经过沟通，达成了共识，这就是我们会以危害国家安全罪通缉你，期限一年，这一年里你自己好自为之，别落入我们手中，不然你真的会受到国家法律的制裁。一年以后，我们会撤销对你的通缉，同时恢复你的身份与名誉。这是一个游戏，猫捉老鼠的游戏，也算是对你多管闲事的惩罚，当然玩与不玩可由不得你，因为针对你的通缉令一个星期以后就会发至全国。至于其他人，我们不会再追究，所以你也大可不必让邓琨东躲西藏，他可以回来继续干他的刑警，而你，这一年将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当然，你的家人我们不会为难，而且会有人保护她们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怎么样，你觉得公平吧？”

    我笑了，什么是公平，不过能够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们还给我一周的时间做好逃亡的准备，其实听到这个游戏我也很兴奋，一个人这一生能够有这样一次刺激的游戏过程并不容易。我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们，不过我有个请求。”陆亦雷说：“什么请求？”我伸了伸懒腰：“今天回去我会好好陪陪老婆，三天后我消失，这三天谁他妈都别来破坏我的天伦之乐。”陆亦雷说：“没问题。”

    影子在旁边问道：“我们能够跟在他的身边吗？”陆亦雷笑道：“如果你的上司同意的话我无所谓。”老万也说：“我也要一起。”我心里充满了感动。影子说：“我会请示，毕竟现在第三方势力的加入我们不得不慎重一点，或许跟着朱哥我们还能查到这个第三方究竟是个什么组织。”陆亦雷说：“想知道还不简单，刀子已经在我们手上了。”影子摇摇头：“你不了解刀子，他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的。”陆亦雷说：“我不相信在我面前有不开口的。”我笑着说：“我保证现在他就已经开不了口了。”

    大家向刀子看去，他应该早已死了，虽然人还立在那，但嘴角渗出了血，脸上是狰狞的笑。

    刀子死了，善于第三方的线索也断了，而我和陆家杜家的游戏也将要开始了。

    我站了起来：“陆少，我们可以走了吧？”

    他也站了起来道：“请便吧，我就不送了。”我顺手把他扔在茶几上的烟揣入了包里，他叫住我：“对了，上次小萍说你要的茶和烟我备着呢，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杜建林跑到了办公桌前，从柜子里拿出几条烟和几听茶叶，递给我，老万帮接下了。

    离开安宁医院，我对影子说：“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他点点头对老万说：“到凯里市区去，找个地方我们吃点东西。”

    在一家“凯里酸汤鱼”火锅店前我们下了车，店家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坐下，然后给我们详细介绍着他店里的特色。我们都饿了，这顿饭简直就是风卷残云般的，老万抢着买了单，我们便重新上车往贵阳赶去。

    车子上了高速，老万说：“影子，好象我们被盯上了，有尾巴。”影子说：“丢掉它。”老万让我们坐好，然后加速前进，我看到仪表盘上时速已经达到了一百八十多码，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影子看着我说：“不会是陆少捣的鬼吧？”我说：“条件都谈好了，他没必要这么做，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第三方势力吧，他们应该认为东西还在我手上。我现在更担心的是邓琨的安全，可我让他别用手机了，现在想联系都联系不到。”我的确很担心邓琨，我有些后悔当初让他带着U盘跑路了，毕竟那时候情况还不明朗，我根本无法预知事情发展的趋势。

    从凯里到贵阳我们只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了市区老万让我和影子下了车，然后车子继续前行，影子说不用为老万担心，他有的是本领逃脱的。

    我和影子打了个车去我家，在小区大门口居然看到老婆站在那。我问她：“你今天没上班？”她回答说：“没有，陆小姐打电话说你今天中午会回来，所以我就在这等等看。”影子在一旁叫了声：“嫂子。”老婆高兴地说：“快上楼吧，去喝点水。”我们进了家，我问老婆：“这几天没什么事吧？”她不解地说：“没有啊，能有什么事？”她想了想说：“对了，邓琨打过一次电话来家，问你回来没有。”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有留下联系电话吗？”老婆被我吓了一跳，她说：“嗯，留得有，在这。”她走到电视机前，从电视机上取下一张纸条，上面是个座机号码，居然是贵阳本地的。我连忙打了过去，是个女人的声音，我说：“麻烦你给我找一下邓琨。”她说：“请稍等。”不一会邓琨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那头：“哥，你到家了？”我没回答他，我问道：“你在哪？”他说：“我在分区，李副司令这。”我说道：“行动自由吗？”他说：“没事，要不我现在过来？”我说：“嗯，快来吧，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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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八十九章  第三方势力

﻿邓琨怎么就跑到李副司令那里去了，为什么他并没有离开？不管怎么样，能够再见到他我内心很激动也很开心。我抚摸着茶几上的茶具轻轻说道：“老伙计，我可想你们了。”我很细心地清洗着，然后泡了一壶“观音王”，和影子细细地品尝着，影子的手机响了，他笑了笑：“是老万，他丢掉尾巴了，马上过来。”大约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老婆开门让老万进来，老万笑呵呵地说：“老远就闻见茶香了。”我说道：“我现在才知道老万也是个茶农，快坐下吧，刚泡好的。”然后我给他们发了支烟，大家都没说话，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邓琨是半小时以后才到的，他一进门就大声说：“大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让他坐下，问道：“当时我不是让你离开贵阳吗？怎么没走？”他尴尬地说：“我是想走来着，不过给陆亦雷的人给拦下来了，然后就送我到了李副司令那，我还以为完蛋了，要成冤死鬼了呢，谁知道他们却告诉我，没我什么事了，我是安全的，不用跑路了，还告诉我你今天也会回来，我正准备再给嫂子打个电话问你到家没有，你却先来电话了。”我点点头，心里倒能些感激陆亦雷了，他确实很善解人意，如果不是敌人而是朋友那应该也是一件美事。

    老婆在厨房忙碌着，我对她说：“王琳，你别忙活了，晚上我们出去吃饭，我请大家到‘雅香园’去搓一顿。先出来坐坐吧，我有话说。”我必须把事情告诉她，我和陆亦雷之间的协议，她到客厅来坐下后，帮大家续了续茶。

    我把事情的整个经过都告诉了她，当然除了那个刀子所代表的第三方势力的事情以后。她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和我在一起久了，她也渐渐变得处变不惊，她听完以后笑了笑说：“不就是一年吗，很快的，我和小雯等着你回来，只是你可别又在外边成个家，不然我们非收拾你不可。”听到她还在说笑，我知道她的内心一定也很难过的。我搂了搂她的肩膀：“没事的，一年真的很快变会过去，只是会苦了你了。”邓琨说：“哥，这对你不公平。”我笑了笑：“什么是公平，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他问道：“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不公布了？”我说：“这事情到此为止吧，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这也是我向陆亦雷妥协的内容之一。”邓琨还有些不服气，我说：“我不希望再有人为此而牺牲了，况且现在整个研究的结果都让我们给毁掉了，除非他们从头再来。”邓琨说：“那我也要陪着哥去，至少有个人可以照顾你。”影子和老万都笑了笑：“你就放心吧，朱老师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邓琨惊讶地问：“你们陪着哥？那你们不用回部队？”影子说：“我会和领导报备的，但作为行动组长，我有权决定我行动的内容，方向和时间的。”邓琨说：“那我就放心了，不然这一年内哥如果被他们抓到那也够呛。”

    听到有影子他们陪着，老婆也放心了很多，她轻轻地问我：“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说：“三天以后。”她说：“有地方去吗？”我笑道：“没目标，走到哪算哪吧，不过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消息的。”她说：“你就不怕他们监视我？”我摇摇头：“不怕，他们不会真想从你身上打听到我的消息的，陆亦雷享受的是游戏的过程，他不会利用你来找我的。当然，他自己会追着我跑，因为他说过，这是个猫抓老鼠的游戏。”

    大家一直很随意的聊着，这个案件算是靠告一段落了，心里都相对的轻松下来。到了五点多钟，我们一直往“雅香园”走去，因为离家并不远我让他们不要开车，万一阻车，多的时间都给等出来了。

    一路上老婆都挽着我，虽然不说话，我知道她一定心里很难过，她是在珍惜与我相处的时间。我拍拍她的手说：“没事的，这一年里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见上几面呢。”她笑了笑：“你呀，还是老实一点吧，那姓陆的是个疯子，别让他逮着。”我说：“你可别低估你老公我的智商，我会是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人吗？没周密的计划我可不敢乱来的。”

    突然邓琨走了上来在我旁边轻轻地说道：“哥，好象我们被跟踪了。”我点了点头，笑着说：“没事的，让他们跟着吧。”我用余光看去，有一部黑色的“桑塔纳”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转眼到了“雅香园”，我让邓琨先陪老婆进去了，自己则和影子、老万隐在门边，这时，两个人推门进来，影子和老万一人抓住一个，把迎宾吓了一跳。影子问道：“为什么跟踪我们？”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说：“误会，我们是五哥的人，他让我们密切保护朱太太的安全。”我笑出声来，让影子和老万把他们放开了，打了个电话给陆亦雷：“我说陆少，你能不能找两个机灵点的人来保护我老婆？”说才说完我笑不出来了，我居然看到了五哥，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他走到我面前说：“朱哥，不好意思，这两个是放在明面上的，起到个威慑的作用罢了，至于嫂子，我会亲自保护的。”电话那边陆亦雷说话了：“我说大哥，你可别再臭屁了，我连霍五都派出去了，你知足吧，如果霍五都保护不了她，那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尴尬地对着电话说：“没事了，早说五哥也在嘛。”

    我邀请五哥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倒也爽快，只是影子和老万的脸上有些不悦，那是自然的，影子小组的人大半都折在了五哥手里，我拍拍他俩的背说：“好了，各为其主，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们这个层面可以控制的。”五哥倒很豪爽地说：“金武哥，万哥，小兄弟对你们一直都景仰有加，霍五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够多多包涵。”

    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老万端起酒杯说：“算了，朱哥说得对，我们各为其主，很多事也身不由己，今天这杯我老万敬你，作为对手，你是很难得的。”霍五笑了笑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又倒满一杯对影子说：“金武大哥，这杯酒小弟敬你。”影子也端起了杯子，叹了口气：“过去的就算了，往后，大嫂的安全可就全得拜托你了。”然后与霍五碰了碰便一口喝干了。

    大家弃了前嫌倒也吃得尽兴，只是因为有危机存在都没喝几口酒，倒是我，喝了两瓶啤酒，就想去上厕所，邓琨说：“我陪你去吧。”两人一直往卫生间走去。

    进了卫生间，我们邓琨一边说着荦笑话一边在小便池解决问题，突然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那脚步很急，我们不禁转过头去望了一眼，邓琨大声道：“小心。”然后用身体把我撞飞，我听了“砰”的一声枪响，邓琨倒下了，但邓琨已经将枪握在了手里，开了两枪，那人一击没有成功速度地退了出去。

    我忙跑过去，扶起邓琨，他的腹部鲜血直流，我喃喃地说道：“邓琨，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啊。”外面已经有好事的把卫生间发生枪击的事情给传了开去，霍五和影子也及时地赶了过来，霍五赶紧从衣服上撕下块布，帮邓琨包住了伤口并把他抱了起来：“我会让人送他去医院，你们赶紧回家，朱哥，你还是赶快离开吧，这样嫂子才相对安全，他们的目标是你。”我坚持要一起送邓琨去医院，影子和老万极力阻拦，最后我对霍五说：“随时告诉我邓琨的情况。”他答应了。

    望着被抱上车的邓琨，我的眼睛湿润了，邓琨，你要挺住，你不能出事啊。

    影子，老万和霍五的两个手下把我们送到了家，那两个手下并没有进屋，他们对我说：“朱哥，我们就在楼梯口，有什么需要叫我们。”然后向影子他们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坐下以后，影子说：“朱哥，霍五说的不错，杀手的目标是你，我们应该早点走才能够保证嫂子的安全。”老婆倒是很勇敢，她说：“我不怕，有本事他们就连我一起杀了。”

    我摆了摆手：“谁会杀我？”影子说：“应该是刀子所服务的第三方势力。”我说道：“不可能，他们想要的是我手里已经不存在的资料，在资料没到手前他们不会杀我。而如果他们知道我手上并没有资料，他们更没理由杀我。”影子和老万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但他们也想不出除了第三方以外还有谁会对我下杀手，陆亦雷也不可能，他的游戏还没开始呢。

    霍五打来电话说邓琨已经送到医院了，虽然子弹射进了腹部，但医生说了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松了口气，然后问道：“餐厅的枪击事件警方会不会找上门来？”他说这些我就不用管了，他会去交涉的，只是催我早点动身，我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突然问影子：“霍五和你们是一个部门？”他摇了摇头说：“不是，他是国家警卫局的，也就是你们俗称的‘中南海保镖’。”我笑着对老婆说：“老婆，看来你的级别还真高。”她也笑了笑。

    我给大家发了烟，自己点上一支：“我知道是谁要杀我了。”众人一齐问道：“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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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隐形人 第九十章  不是结局

﻿门铃响了。

    影子小心地从猫眼看了看，然后便把门打开了，是风伟。

    他一进门就快步来到我的面前，眼睛潮红：“朱哥，你没事吧？”我拍了拍他的头说：“傻小子，老师没事。”然后我对他说：“小风，朱哥很久没喝到你泡的茶了，既然来了，就给大家表演一下吧。”他破涕为笑：“朱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但他还是很认真的泡起了茶。影子他们却在不停追问我到底是谁想杀我，我说：“先喝茶吧，一会我慢慢会告诉你们的。”风伟一边泡着茶一边问我：“朱哥，你们什么时候走？”我笑着问：“你都知道了？”他点点头说：“亦萍都告诉我了。”我说：“明天一大早就走，小风，没事多和亦萍来看看你嫂子。”他点点头说：“我会的，哥，你放心吧。”我看到他的泪水已经滚了出来，我说道：“别哭，就当哥出去散心吧，再说一年的时间也不是太长，很快就过去了。”老婆也说道：“是啊，小风，你也是大人了，别动不动就掉眼泪。”他点点头说：“哥，时常来个消息，让我们知道你还平安。”我说那是一定的。他又转身对着影子和老万，深深一揖：“两位大哥，我哥就拜托给你们了，让你们多费心了。”听到他的话，我的鼻子也酸酸的，影子和老万赶忙说：“可别这么说，朱哥也是我们的哥们，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没死，朱哥一定不会有事。”我让他坐下说道：“听说你马上要到部队去了？”他点点头说：“亦萍说这是他父亲的安排，她希望我能够听从安排，说对我有好处。”我说道：“去吧，去锻炼一下也好。亦萍是个好女孩，别辜负了。”

    一直聊到深夜两点多钟，风伟才离开。

    影子叫我和老婆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出发。他和老万不愿意到客房去，说就在客厅对付，还能听着门外的响动，我也不再支持，道了晚安就和老婆进了卧室。

    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她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我紧紧地搂着她，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们无法改变，但必须要学会去顺应。她抽泣着，半晌才说：“你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你的法器，在路上要多注意身体，银行卡里有三十万，你全带走吧，或许有时候能够救急。我会好好照顾小雯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等你回来，一年，就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的。”我点了点头，心中酸涩，如果不是我所谓的原则，所谓的坚持，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我没有权利后悔，因为我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应该具备最基本的道德与良知，有些底线是不能够触碰的，我不能，别人也不能。

    她继续说道：“正好，你去看看但增吧，我知道你惦记着他。”我说：“我不能去见他，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只会给他带去危险和麻烦。”她点了点头：“我没想到这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说道：“放心吧，有影子他们呢。”她“嗯”的一声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们热烈的爱着，把春色布满了整个房间。

    早上六点多钟我就起了，老婆看上去是睡着了，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提前两个包便走出了卧室。进了客厅影子和老万都已经坐在那抽烟了，我洗漱完了对他们说道：“走吧。”他们都站了起来，和我一起出门了，临关上门前，我看了看卧室，再见了，我的爱人，我的家，我知道老婆一定也醒了，她只是不希望她的眼泪淋湿我的背影，她不愿意承受这样沉重的送别。

    下到楼底，看到霍五的两个手下居然还在：“你们一夜没睡？”他们点点头说：“没事，五哥一会就过来，我们就能休息了。”我用感激的眼光看着他们说道：“谢谢。”上了车，我对老万和影子说：“先去医院，走之前我一定要去看一下邓琨。”影子“嗯”了一声，老万把车子往医院方向驶去，他们都是重情义的人，能够理解我的感受。

    到了医院，影子四下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危险三人便直接往邓琨的病房走去，霍五昨天就告诉了我们在几号病房。到了病房门口，霍五的一个手下正守在那：“朱哥，你来了？五哥还在里面。”推门进去，看到霍五正趴在邓琨的病房上睡着了。

    我们轻轻走过去，邓琨居然是醒的，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我们拦住了，霍五也因他的动静惊醒，看到是我们，嘿嘿一笑说：“已经没什么事了，医生说还好子弹没伤到内脏。”邓琨笑了笑说：“哥，没事的，我命大。”看着这个为自己挡了一枪的人，我心里很难受，也很感动。我说：“哥是来向你道别的，你好好保重，一年后哥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来陪我喝茶。”他点点头说：“哥，你也保重。”他的眼睛和我一样潮湿了。我对五哥说：“五哥，我的家人，朋友就拜托你了。”他点了点头说：“放心吧。”

    他的承诺知道份量是很重的，了却了最后的心事，我准备离开，邓琨却叫住我：“哥，最后你能告诉我那些照片是谁寄的吗？”我笑了笑：“关心，她的内心一直在挣扎着，在良知与亲情中挣扎着的。”霍五却问了另一个问题：“是谁要杀你？我想不应该是第三方，因为他们对你有所图，你还不能死。”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影子他们，都是一付急切想知道的样子，我说：“杜建林。”霍五问道：“为什么？”我笑了：“自己想吧，想不明白去问陆少。”

    然后我和影子他们就离开了。

    车上，影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杜建林要杀你？”我说：“他是最有理由恨我的人，而且以他的胸襟气魄以及智慧，也只能够做出这种暗箭伤人的事情。你们想想，在这次事件中真正损失最大的是谁？除去他身后的利益集团外。个人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他是个庸人，在陆杜两家都不受待见，好容易有个机会当了一院之长，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可经过这一役，凯里的基地算是废了，陆家和杜家都将会撤出，那时他又成为一个不受待见的废人了。”

    影子点了点头：“确实是的，原先他连到这里当院长的资格都没有的，他求了陆少很长时间才得到这个位置。不过，大家族的竞争就是这样残酷的。”

    老万这时才想起：“往哪走？”

    影子看了看我，我笑着说：“先去重庆吧，反正当旅游，一站站的玩。”影子摇了摇头：“也只有你还笑得出来，玩得起来。”

    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老万突然说：“坐稳了，有尾巴。”

    我们回头看了一眼，一辆黑色的“路虎”正紧紧地跟在我们后面，老万一脚油门，车子仿佛飞了起来，冲上了高速公路……

    亲爱的读者朋友，到此《迷离档案》第一卷“隐形人”便完结了，接下来我们会和主角一起踏上亡命天涯的冒险之旅，感谢一个月来一直支持着青苔的朋友们，未来的日子，青苔一定更加努力，给大家讲述更精彩更刺激的故事。由于青苔白天也要上班，所以有时候更新会慢一点，也希望大家体谅，原谅，多多包涵。

    谢谢大家，敬请继续关注《迷离档案》第二卷“欲望之巅”，今日起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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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一章  失去明天的战士

﻿老万一脚油门，车子仿佛飞了起来，冲上了高速公路，巨大的振荡使得我和影子也跟着左右摇晃。上了高速，车子总算平稳了，老万问道：“三公里以后就是高速公路的收费处了，要不要停下？”我们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后边的“路虎”已经跟了上来，不过和刚才不同，顶上闪起了警灯。影子说：“好象是警察。”老万说：“不是，是军人。”

    后边传来了小喇叭的喊话声音：“前面的车靠边接受检查。”老万问道：“怎么办？”影子说：“靠边停吧，做好戒备。”然后他对我说：“一会我们下车你就坐到驾驶位上，如果有什么动静你就直接把车开走，我们能够应付，然后你到南白镇等我们。”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两支枪，一枪扔进了副驾驶位置前面的抽屉里。

    车子靠边停下了，影子和老万下了车，我听从影子的话，坐到了驾驶位置，紧张地注意着眼前的情况。

    路虎停在了我们车子的前面，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三人并不在乎坐在车上的我，倒是盯着影子和老万看了看，其中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子问道：“谁是金武？”影子也看了看他道：“我是。”那人立正敬了个军礼，然后把一个红色的小本递到了金武手中，金武拿着看了一下又交还给他。

    年轻人收起东西后说道：“从即日起，金武，万大峰不再是军事技术调查局特别行动科成员，同时开除其二人军籍，二人以后不得以军方身份从事任何行动，请二位交出证件及配枪。”影子和老万的脸上带着沮丧，但他们还是交出了证件和配枪，年轻人身边的人接过了东西，年轻人又敬了个礼后说：“对不起，我们也是执行公务。”影子摆了摆手说：“没事了吧？”年轻人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看了一眼车里的我，对金武和老万说：“我们收到可靠情报，有人想对你们不利，以后你们只能靠自己了，金哥，万哥，你们保重。”说完，带着人上了车，扬长而去。我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影子和老万上了车，两人很久都没说一句话。过了收费站，我问影子：“你的请求没得到批准你就擅自作了决定和我一起逃亡？”他看了看我，笑了笑说：“没事，我们也想换一种生活方式，是不是老万？”老万也笑着说：“是啊，无拘无束的，而且还刺激。”我心里感到内疚：“都是我害你们掉了差事。”影子说：“快别这么说了。”然后他对我说：“把枪给我。”我从前面的抽屉里把枪取出来交给了他，我说：“你可得小心，现在你已经是非法持械了。”他笑了笑：“当兵当久了，换贼玩玩也蛮有意思的。”

    老万说：“那小子挺有眼力的，整个局里谁不知道我俩玩的是双枪啊，只让咱交了一把，已经算给咱面子了。”说完，他从腰里也取出支枪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们舍不得部队，我也是当过兵的人，离开的滋味我能够体会，更何况是这样一种方式离开。”他们不再说话，影子叹了口气伸手问我要了支烟，我给老万也点上一支递了过去，三个人闷声不响地抽着烟，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子快到遵义的时候我说道：“饿了，就在遵义吃点东西吧。”老万把车子拐下了高速说：“就不进遵义了，在南白镇吃吧，吃完接着赶路。”我们随便走进了一家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叫了几瓶啤酒，我问老万：“喝两杯没事吧？”影子说：“老万就算是喝两瓶茅台也照样开得飞快。”我笑了，倒上三杯“茅台啤酒”，然后举起说：“为了三个失去明天的战士，我们干一杯吧！”老万说道：“失去明天的战士？有意思，也挺生动的。来，干了。”影子也一大口干掉了杯中的酒，气氛也相对活跃了一些，大家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吃完饭，我们上车准备离开，一个女人突然扑到我们的车前，脸上神经兮兮的，一脸怪笑：“鬼呀，鬼呀，你们见过鬼吗？鬼杀人了。”影子跳下车想把她拉来，这里店主跑了过来连声说：“各位，对不起，这女人疯了，别跟她一般见识。”说着便想拉开那女人。女人却死命地挣扎，继续拦在车前，一边说道：“鬼，鬼来了。”一边脸上变幻着恐怖的表情。

    我也下了车，我对影子说：“要不今天我们先住下吧，反正无聊，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挺有意思的，留下来看看权当无聊旅途的娱乐吧。”影子面有难色：“我怕有人会追上我们。”我笑了笑说：“没事，要追上我们我们跑到哪都一样。”老万这时也下了车，说道：“说得也是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走到那女人面前：“鬼在哪里？是什么样子的？”她呆呆地看着我笑道：“就在那里。”她指了指我身后，我回头看了看，一个男人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眼中露出冷冷地凶光，我回头望着女人笑了笑说：“你怕鬼吗？”她死命地点头，然后飞快地跑远了，嘴里还在念叨：“鬼啊，鬼杀人了。”

    我转身走向那个男人，笑了笑对他说：“你认识这女人吧？”他狠狠地说：“关你什么事？”影子哪里容得他那狠劲，一巴掌就打了过去，男人好象还想比划下，但影子露了露腰间的枪，男人便老实了。影子的动作不大，除了男人别人都没有看到影子是用什么方法制服了男人，而老万却在车子前讪笑，他应该是很了解影子的做事风格的。

    男人老实地回答我：“她是我老婆。”店主也忙凑了过来，点头证实那女人是男人的老婆，我又问道：“她什么时候疯的？为什么那么害怕你？她口不的鬼就是你吧？”男子叹息道：“我原来在深圳打工，上个星期母亲突然打电话来说邵静疯了，我才赶了回来，哪知她一见到我便死命地掐着我的脖子，说我是恶鬼，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我疑惑地道：“她的孩子？言下之意这孩子不是你们俩的？而是她和别人的？”他尴尬地看了看四周说：“几位客人，要不到我家去坐坐吧，很多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点点头，让他和我们上了车，带路到他的家去。

    吃饭的地方离他的家不远，十分钟不到的车程。

    他家就在路边，一座三层的小楼。他把我们引了进去，在客厅坐下，他忙活着要倒水，我制止了，我说：“不要忙了，我们不渴，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吧，我想也许我们能够帮你。”他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姓余，余正平，刚才你们见到那疯婆娘是我老婆叫邵静。我们结婚到现在有四年了，我一直在深圳打工，一年也就过年那段时间回来一次，邵静是我在深圳的时候认识的，她家是仁怀的，算来我们也是遵义老乡，所以在深圳的时候经常互相照顾，慢慢的我们相恋，然后结了婚。结婚以后她便和我一同回了深圳，依旧在工厂里打工，可是一年前我母亲打电话来说，他现在身体不好，家里有些农活已经应付不了，希望邵静能够回来帮着，我和邵静商量了一下，她也很通情达理，于是当时便辞去了厂里的工作赶了回来，一则帮着母亲打理农活，二来顺便也好照顾一下母亲的身体。”他说到这，咽了咽口水，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包已经揉得皱巴巴的香烟，从里面拿出几支发给我们，我们并没有嫌弃，接过来点上了，等他继续说：“直到前个月，母亲打电话告诉我发现邵静不太对劲，好象怀孕了，而我和邵静的最后一次相见也是八个月前的事了，现在她怀孕了，那孩子能是我的吗？”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大口地抽着烟：“我听到以后那种心情你们是体会不到的，我一直那么拼命为的是什么？看看这房子，是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一分一厘给攒来的，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就连这烟也就是两元一包的。我还不是希望能够让她们过好日子吗？”我点了点头说：“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后来呢？”

    他说：“当时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一直想逃避，所以我并没有做什么，就象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依然在厂里努力的工作，直到上个星期我母亲又给我打来电话说邵静疯了，孩子也没了。我想到以往的情份便赶了回来希望能够让她把疯病治好，至于其他的事以后来说。谁知道我一回来他便不停地打我，骂我，说我是魔鬼，说我害了她的孩子，还想来害死她，并一直嚷嚷着要我偿命。”

    我总算听清楚了整个事情，我随口问道：“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你认识吗？”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说来你们一定不相信，我母亲告诉我，邵静的怀孕来得蹊跷，邵静几乎从回到南北以后都是和母亲在一起，怎么怀孕的母亲还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我也纳闷，但事实却摆在面前，不管怎么说她是有了别人的孩子。”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邵静的声音，她还是重复着那句话：“鬼来了，鬼杀人了。”她的声音有些嘶哑阴沉，让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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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章  老妇人

﻿听到这声音，余正平脸色变了，他冲到门边，打开门，跑了出去，我们听到邵静的惊呼声，然后便看到余正平把她拉了进屋，并关上了门。余正平因为生气而激动，大声地说：“你少给我跑出去丢人现眼，回楼上去。”一边说着，一边往里推搡，他扬起脖子对着里面大声喊道：“妈，妈，你快下来把这疯子带上楼去。”

    这时我们听到从后院传来她母亲下楼的声音，那脚步声低沉，感觉好象老人走路都很吃力。我和影子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两人的脸上都很淡然，虽然整个事情透着怪异，但长期的特种兵生涯使得他们处变不惊。

    终于，我们看到了余正平的母亲，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妇人，脸上满是皱纹，佝偻着身体，手上的皮肤黑而粗糙，看得清因粗糙而显露的裂痕，妇人虽然年迈，但看上去很精神，虽然行动并不利索，去稳健，扎实。我仔细留意她的一双眼睛，那目光有些怪异，看上去很飘浮，却很深邃。我们礼貌地叫了声大婶，她只是看了看我们三人，没有任何的表情，走到余正平的身边，拉起邵静就往里走，邵静挣扎着，却根本挣不脱。老妇人上楼的脚步依旧是那么沉重，和她下楼时的时候听不出什么分别，我心里有点惊奇，这很不正常，毕竟她手里还拉着个女人，这个时候她的步伐应当相对零乱才对，而且我好象根本没听到邵静的脚步声，哪怕她是被拉扯着也不至于一点声响都没有。我看了看影子，他的目光中也露出了疑惑，倒是老万，悠闲地抽着烟。

    余正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淡淡地笑道：“没什么，对了，你母亲应该有六十多了吧。”他说：“六十六了。”我点点头：“老人家身体蛮硬朗的。”他摇了摇头说：“她的身体并不好，常常都会有些大病小痛的，不然邵静也不会回来。”他有些黯然：“邵静如果不回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预计得到的，既然发生了就想想如何面对，怎样解决吧。”我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对了，这附近哪有旅馆？”他看了看我们说：“如果三位不嫌弃的话，就住在这吧，家里有几间客房，就是条件简陋了些。”我看了看影子和老万，他们没有吭声，我笑着说：“那就打扰了。”

    余正平带我们看了一下楼下的客房，然后让我们先休息一下，他去准备晚饭。

    我们的三间客房是紧挨着的，就在后院里，从这里可以看到通往楼上的楼梯。影子让我住中间个屋，他和老万则住在两边，他说这样是为了安全。而我们住的房间对面也有两间房，上着锁，应该堆着杂物。

    我们三人坐在我的房间里，我对影子说：“我觉得今天晚上好象会出事，你们小心一点。”

    老万不以为然道：“怕什么，我不相信有我和影子搞不定的。”影子摇了摇头对他说：“老万，朱哥说得没错，我觉得这家人透着太多的诡异，还是小心为妙，很多事情不是刀枪能够解决的。”我点点头说：“你就没发现那老妇人很有问题吗？以她的年纪，她的身体状况，怎么还有那样好的精神和那样沉稳的脚步？特别是她拖着邵静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听到邵静脚步的声响，怎样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呢，除非，她把邵静提了起来，或者是扛在了身上。”

    我对影子说：“晚上趁人都睡着的时候我们悄悄上楼去看看，到底楼上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影子点了点头，老万这才有点紧张地问道：“你们不是认为真有什么鬼怪吧？”我笑了笑说道：“别怕，就算真有什么鬼怪哥也能保证你的安全。总之，遇见坏人你们上，遇到鬼怪我来。”影子笑了：“知道你是密宗的高手。”

    余正平来到后院隔着门叫道：“三位，吃饭了。”然后大声对着楼上喊道：“妈，下来吃饭了。”我随口问道：“老人家一般都呆在楼上？”他点了点头说：“自从不再下地干活以后她一直都喜欢呆在楼上，除了一日三餐或者解手以外几乎是不下楼的。”我点了点头：“老人家还是应该多走动走动的，邵静吃什么？”他回答道：“我妈会打饭菜上去给她的，来来，都坐下吧。”

    菜并不复杂，但却可口，很下饭的。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留意着妇人，我发现她的胃口很好，饭量比我还大，差点赶上了老万。这样的一个老人我很难与余正平所说的身体不好联系起来，我试问自己是吃不了那么许多的。

    从我们来到余正平家见到老妇人到现在，她都没有开口说过话，脸上还是那副表情，仿佛是雕刻上去似的，唯一变化的是她的眼神，原先的飘浮与深邃已经看不见了，变得尖刻，如一把利刃，她的眼神仿佛可以剜透人的内心，她一边吃饭，一边不时的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们，老万有些不自在，埋下了头，影子而不敢看她，自顾地吃着，我吃得快，早早放下了碗筷，掏出支烟抽了起来，微笑着和她的目光对视，我看到她眼中的敌意，仿佛她的属地被别人所占据，她在试图努力地保护，甚至会不惜一切的代价。

    读懂她眼神中的含义，我心里有些害怕，这样的眼神本不应该属于一个老人，还是个老妇人。我发现个更有趣的事情，她就算看自己的儿子的时候，目光也依然这样，丝毫看不到一份亲人间应该有的和善与作为母亲她所应该表现出来的慈爱。

    我故意和她搭讪：“老人家，身体还好吧？”她看了看我：“嗯。”我接着说：“刚才听正平说了家里的情况，其实媳妇对你也蛮孝顺的嘛。”提到邵静，她的目光微微变化，只是瞬间，却让我捕捉到了，那瞬间，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爱恋，一丝怜惜。随后又回复了冰冷的眼神。我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老妇人对邵静的感情很特别，我苦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

    老妇人吃完了饭，把一旁盛着饭菜的大碗端起，上楼去了。余正平尴尬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母亲就这样，不太会应酬，各位别往心里去。”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没事的。”见影子和老万都吃好了，我对他们说：“要不我们出去随便走走，散散步。”余正平笑了笑说：“我就不去了，我收拾一下，今天大家也累了，一会早点回来休息吧。”他不去正合了我的意思，我和影子，老万出门了。

    影子问我：“我们去哪？”我说：“到今天我们吃饭的那个餐馆去，我想找店主聊聊，或许他能够告诉我们一些什么。”

    店主看到我们仍然很热情的：“三位，吃过饭了吧？”我点点头说：“吃了，出来走走，散散步。”店主说：“余家娃子烧菜是很不错的，不比我们这些饭店的差。”看来他们知道我们留在余家做客的事情。我问道：“你和余家很熟吧？”他对我们说：“镇上谁不知道余家啊？三位，快进来坐坐吧，不吃饭喝杯茶总可以吧？”我们进了他的店里坐下，他倒了几杯茶，也坐到我们身边：“余家原先在我们镇上那可是大户人家，算起来应该是正平的祖爷爷吧，是镇上的大财主，当时镇上有近一半的产业都是余家的，解放后他家的家业全被充公了，她祖爷爷也因为大地主的成分而被当作典型给枪毙了。”我点了点头，问道：“他家这个媳妇你们都认识吧？”“邵静啊？很不错的一个女娃，能识文断字，又有礼貌，这样一个孩子，哎，可惜啊。”他摇了摇头。

    我又问道：“她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店主说道：“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好象是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吧，不过她这次回来差不多七八个月的时候总共也没在镇上露过几次面，前个星期看到她已经是这样了。”我想了想：“前个星期到现在你见过她几次？”他思考了一下，又转身问着身后的一个男人：“老七，这个月我们拢共见了几回邵静啊？”身后那人回答道：“连今天好象三回吧。”我接着问道：“她现在这个样子，她婆婆还让她到处乱跑？”店主说：“她婆婆也很少出门，偶尔出来就是买点生活用品，我们说让她好好看着邵静，别让她走丢了，可老太婆却说：‘不会的，她认得家门。’”

    回去的路上，我问影子：“你怎么看？”他摇摇头说：“说不好，不过我觉得很奇怪的，这是一种感觉，很压抑也很恐惧，和我们平时感觉到的杀机与杀气相似，但却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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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章 触目惊心

﻿回到余正平家，他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我们回来了，他说：“快坐下喝杯水。”然后给我们倒了水，也坐了下来，掏出烟来发，接过他的烟，我笑着问：“一般你晚上应该都休息得很早吧？”他说：“是的，我也没什么喜好，晚上看看电视，大概十点左右上床。”我无意地说道：“你的睡眠应该不错吧？一觉睡到天亮的那种。”他看了看我说：“你怎么知道？”然后他笑了笑：“其实说来也奇怪，在深圳我就经常失眠，可只要在家，我就能够睡得很香，可能我让床吧。”

    我说：“嗯，很多人都这样，在自己的家里会觉得很放松，所以能够很好的进入梦乡，而在陌生的地方，会有一种戒备，就会把神经绷得紧紧的，很容易失眠。”

    他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十一点多了，他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休息吧，今天的事让你们受累了，真不好意思。”我笑着说：“是的，已经很晚了，睡吧。”大家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各自回屋了。

    回到房间，我并没有急着睡觉，把前段时间买的一本悬疑小说拿了出来，是一个叫墨绿青苔写的《灵魂裂变》。当时翻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的，但由于隐形人的案子，我没有时间再看，现在出来特殊的旅行，我便把它带在了身边。书里的主角是个心理医生，他自己本身就患有臆症，而在他的身上时间轴也发生了改变，日子过得颠三倒四，梦境和现实难以分清，但他竟然能够从容应对这样杂乱的生活，并协助警方破获了一起恐怖杀人案，而杀人案的凶手竟然是个有着多重人格的柔弱女孩。当初我便是被这简介所吸引，看了几页后我竟然放不下了，就买了回来。

    看了一会，感觉有些困了，放下了书，顺手关了床头的灯。这时我才发现，三楼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我记得余正平说过邵静和他一直都住在三楼，老妇人住在二楼，自从邵静疯了以后，余正平便搬到了一楼来住了。三楼开着灯的房间是邵静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床前立着一个人影，我吃了一惊，但耳边却传来一阵“嘘”声：“我是影子，我们上楼吧。”我才想起吃饭时交待过他的事情。

    我一下子清醒了，抬起头看向窗外，竟然那灯还是开着的，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我穿上衣服，下了床，和影子两个悄悄摸了上楼。

    我们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二楼的几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听不到半点声响，我们不知道老妇人的房间在哪，影子看了看我，我指了指楼上，示意他我们先到楼上看看，一会下来再说。他点了点头，继续向三楼走去，由于三楼有灯光，我们便格外小心。到了那个亮着灯的房间，我们悄悄地从窗外向里面张望，由于我站的位置视线并不好，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一种情况，但我却发现影子的表情，他的嘴张得老大，呆在那里，看来他是被什么吓着了。我挪动了下位置，终于我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我居然看到邵静就躺在老妇人的怀里，老妇人用她那皱巴巴的手轻轻地梳理着邵静的头发，邵静仿佛睡着了一样，眼睛紧紧地闭着，但脸上去出现潮红，那是一种情爱的羞涩。我看到老妇人轻轻抚摸着邵静的脸，她竟然将那干瘪的嘴凑了过去，在邵静的脸上亲着，继而她的嘴压住了邵静的唇，我的心里一阵干呕，但我忍住了，我不敢发出声音。老妇人吻得很投入，而她怀里的邵静也慢慢有了动静，双手抬起，抱住了妇人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

    妇人将邵静平放到了床上，慢慢地很小心的解开了邵静身上的束缚，邵静已经清洁溜溜了，而妇人的双手则在她的身上游走，抚摸着那每一寸体肤，妇人竟然把自己身上的衣衫也都褪去，那一身松弛的肉如同苍老的树皮的褶皱般摇晃着。妇人压了下去，慢慢地，邵静哼了两声。

    这时我们听到从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们迅速地躲藏起来，依稀看到上来的人竟然是余正平。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站在我们刚才的位置，趴着窗户向里面望着，脸上阴晴不安，有愤怒，有绝望，更多则是恐惧，我发现他的一只手就放在大腿上，他正用力地掐着自己，并强忍着疼痛，他的牙关紧咬，嘴角渗出了鲜血。

    他看了一会，便悄悄地下了楼，离开了。

    我和影子对望了一眼，等了一会，也小心地下了楼回房间。我们并没有说话，各自回去休息了，因为夜太静，无论我们再小声都容易惊动到别人，我们准备明天找个机会出去再说。

    可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再谈昨晚的事，当我们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余正平的声音：“快来人啊，杀人了，我的老婆让他们给杀死了。”我心里一惊，赶紧下了床，邵静死了，现在余正平口中的他们应该是指我们三人了。

    我冲出房门，那妇人正站在院子中，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眼神瞪着我，影子老万也冲了出来，我们想往外走，妇人拦住了，虽然她一直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充满了恨，难道她也认为邵静是我们杀的？我突然觉得余正平不简单，从她邀请我们到他家里住下她应该就有这样的阴谋了，我不由又回忆起在餐馆门前他眼中的那股杀机，他应该早就想杀掉邵静的，而我们的到来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会落入这样的陷阱，一开始我就应该察觉到的。

    我和影子使了个眼色，又对着老万指了下老妇人，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我突然向三楼跑去，影子紧紧跟着，而老万则拦在了老妇人的面前，不让她追赶我们。

    一口气跑到三楼，我看到了邵静的尸体。邵静死状很惨，是被刀砍在脖子上而死的，只有薄薄地一层皮连着头和脖子，血还在流着，凶手很变态，竟然把她的肚子划开了，内脏取了出来洒落一地，更为惨烈的是那柄刀还插在邵静下面那个最为隐密的位置。

    我认识那把刀，那把刀原来就放在我房间的床上，是我把它放到了厨房里，当时我根本也没留意到这个事情，现在想想刀上应该留下了我的指纹，这是一个幼稚的圈套，但我却稀里糊涂地中招了。

    我苦笑着对影子说：“快跑吧，看来用不着等一个星期以后的通缉令了，从现在起我们就得过上逃亡的生活了。”下了楼，我们迅速进房间拿起了包袱，向大门跑去，老妇人让老万摔到了地上。余正平守在门口，门外已经围满了人，影子用力推开了余正平，我们冲了出来，人群中有人叫道：“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警察马上就来了。”大家蠢蠢欲动，老万掏出枪向天空开了一枪，人群安静下来了，我们跳上了车子，可老万却没能够发动：“妈的，油被抽光了。”我们赶紧下了车，这时听到了警笛的声音，警察来了，我看看影子和老万，他们并不着急，相反安静地立在车旁。

    警车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三个警察，影子和老万动了，冲了过去，很麻利地放倒了他们，只是把他们打晕了，并没有伤着他们。影子对我说：“快上车。”我跳上了车，老万发动起来，一溜烟向前方奔去。

    身后扬起高高的尘土，一堆人楞在那里。

    老万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哈哈，真刺激。”

    而我则还没从整个事件中清醒过来，我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有趣了，我问影子：“你怎么看？”他回答道：“我也说不好，不过我知道我们必须得弃车了，不然目标太大。”我点点头说：“嗯，不过我想我们还得倒回去，游戏还没玩完，就这样走我有些不心甘。”老万说：“那是，就是死也得做个明白鬼。”影子笑着点了点头。

    我和影子在离镇子四五公里的地方下了车，老万接着往前开，我们说好开到前面二十多公里处他再扔掉车子回来。我们在镇子边上的一处树林里等他。我们听到了一串警笛声，看来又来了好几部警车，持械、袭警每一项是都重罪，这次我们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既然事情找上了我们，我们是没道理逃避的。

    一直等了快两个小时，老万才回来，他居然带了一小袋馒头回来，还有几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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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章  他太爷爷的

﻿我们一直躲在小树林里，忍受着蚊蝇的折磨。偶尔有人从外面的公路上经过都让我们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影子和老万密切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影子叫我休息一下，我依言靠着树干打起了盹。

    我并没有睡着，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着那个老妇人恶心的一幕，我在想，整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余正平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老婆？是因为他发现了老婆和母亲间的不伦之恋？还有就是余正平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不符合常理，按理说余正平和邵静结婚已经几年了，偏偏到现在才出事？她母亲的身体也是一个疑点，在我们看来并不象余正平所说的那样差，相反，无比的硬朗。

    这件事情很不寻常，我曾经在想妇人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但我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妖戾之气。我细细地想从到这个镇子以后发生的一切，我总觉得好象遗漏了点什么。我坐直了身子，眼睛望着镇子方向，我的动静吓了影子他们一跳，他们问道：“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还没有想通。”老万说：“反正也无聊，就来听听。”我先将夜晚我们影子所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老万听了后那表情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他说：“我在想还有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情了。”我说：“有的，就是邵静的尸体。”我又把尸体现场的情形做了一遍描绘，纵是老万特种兵出身，也真刀真枪的杀过人，听了我的描述，他还是皱了下眉头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有必要把内脏都挖出来吗？还他妈撒了一地，禽兽啊？”

    然后我说道：“整个案子有很多疑点，其中最为可疑的就是余家三人之间的关系。余正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就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按理说他母亲应该是一个很守妇道的女人，一个连改嫁都不屑的女人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况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媳。其次从昨晚我和影子看到的情形判断，余正平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为什么他能够忍那么久而不发作，难道单单是等待我们给他创造的这个机会吗？试想，如果他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一个疯子应该说并不难，设计得好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没必要一定用这样的方式。”说到这里，我摸出烟想点上，影子拦住了：“忍忍吧。”我笑了笑：“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邵静口口声声地说有鬼，鬼杀人了，又说明了什么？我想一定是她看见了什么不应该看见的事情。”影子说：“你的意思是她看见有人杀人？”我点了点头：“是的，而且这应该就是她发疯的主要原因，至于杀人的是人还是鬼，现在还不得而知。”

    老万瞪眼看着我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我反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家属院地下室里看到的死去的钥匙吗？”老万说：“我一直以为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说实话，我从来就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我笑笑：“有时候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信则有，不信则无，也不用太认真的。”影子说：“我相信。”

    我疑惑地问道：“这些警察怎么那么久还不离开？我原以为他们会顺着大路去追赶我们的。”影子笑了：“他们首先得现场勘察，然后慢慢地给大家问下笔录什么的，总要花些时间。”老万说：“你就别说一半留一半的了。”然后看着我说：“他们暂时不追我们是因为我们手中都有枪，等时间过了他们再象征性地追一下，然后再设卡什么的意思意思，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如果我猜得没错最多再有半小时他们就撤了。”

    果然，二十多分钟后警笛声音再次响起，几辆警车呼啸着朝我们离开的方向赶去。

    影子又递过来一个馒头，说道：“我们必须等到天黑，现在出去目标太大。”

    天终于黑了下来，远远看见小镇里的灯火，我心里不禁感叹：“每一盏灯火的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只是有的是喜剧，有的是悲剧。”影子笑了笑：“你自己呢？”我看了看他和老万：“你们俩呢？”然后大家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半夜一点多钟，我们又悄悄摸进了余正平的家。

    我发现老万开锁的功夫并不比钥匙逊色，动作很熟练，麻利。我们轻轻进了屋子，老万又悄无声息地关好了房门。

    我们听到后院传来争执声，是余正平和他母亲的声音。

    “我知道是你杀了小静，你能不能别再杀人了？”是余正平的声音。

    我们悄悄地潜了过去，他们是在余正平一楼的屋里。我觉得有些奇怪，我一直以为人是余正平杀的，但现在却听到余正平这样质问他的母亲。

    妇人说话了，那声音听起来很诡异，象是男人的声音，粗粗的：“是我杀的，她一天到晚跑到外面去胡说八道，难道不应该死么？”这是我们第一次听到妇人开口说话，我心中一惊，忙以右手食指和中指擦着右眼的上下眼睑，口中轻轻地念道：“阿密苏鲁，达克，婆罗西梭。见！”再望向那妇人竟然变了，成了一个消瘦的老头，秃着顶，有着齐胸的胡须，竟重合于女人身上。

    这时老头突然对着窗外说道：“什么人，来找死么？”我大声笑道：“我们不是来找死的，我是来送你下十八层地狱的。”

    我把藏于身后的银剑举在胸前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方妖孽，但是遇见我只能算你倒霉了。”我示意影子和老万往后退，我左手打出一个莲花印记，右手的银剑便刺了出去。老头惊慌地躲开了，余正平大声说道：“别伤我太爷爷。”想要冲过来，被影子牢牢地扣住了。

    老头躲开了我的攻击，然后带着恐惧地问道：“你是密宗的？”我笑道：“算你老鬼识货。”他阴阳怪气地说：“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就灭了我。”我摇了摇头：“何必呢？你真想永世不得翻身吗？”他狠狠地说：“那当初要我命的时候我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有着一笔巨大的产业么？我没有偷也没有抢，都是祖上留下来的，我何罪之有？”我说：“不管怎么说，你已经死了很久了，早一些些轮回转世不好吗？非得阴魂不散的为非作歹。”

    他厉声道：“没等到贺兰我是不会走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见贺兰，谁都不能。”

    我问道：“谁是贺兰？”余正平说：“我太爷爷当年新过门的四姨太，也就是我的四姨奶奶。”我面向老头：“你觉得那么多年了她还会活着吗？”老万在一旁说：“他害死了人，还跟他罗索些什么，直接收了得了。”老头转过头去瞪了一眼老万，老万马上说道：“别，当我没说，你们继续。”

    我望着老头：“为什么要杀邵静？是不是邵静看到了她不应该看到的事情？”老头说：“我不会说的，我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她该死，所以我一定要杀她，我等了那么多年就是在等今天。”“如果我没猜错，当年你的死应当与邵静或是她的亲人有些关系吧？”老头笑：“邵一民，他以为他死了就没事了？我一样可以找你的儿子，孙子报仇。”我摇了摇头：“你杀气太重了，看来已经留你不得了。”我抛起银剑，定在半空，口中念着咒语，银剑便象长了眼睛一般，飞快地刺向老头，老头无论怎么躲闪都被银剑给追逐着，我有些犹豫是不是就这样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影子和老万象看西洋镜一样感觉好奇无比，突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余正平竟然挣扎开了，跑了过来拦下了我的银剑，而老头则霎时便消失在我们的眼前，只留下虚弱的老妇人，我叹了口气说道：“天意。”影子他们上前再度制住了余正平，我说：“放开他吧。”然后对余正平说：“今天放跑他，以后这个小镇就难得安宁了，他的杀气太盛，戾气也太重了，我们必须找到他。”

    余正平很鄙夷地看了看我：“你明明有机会的，但你还不是一直没动手？到时候就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也是你所谓的仁慈造成的。”他说中了我的心事，我的仁慈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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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章 余正平的抉择

﻿我望着余正平，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说的并没有错，在关键时刻我的确犹豫了，我总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但增经常说我是无原则的慈悲。余正平扶起老妇人，把她抬到了床上去。

    我对余正平说：“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我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是你太爸爸的？”他不理我。我摇了摇头：“其实这件事我可以不管，但你不可以，说得不好听，我们现在就可以不管不顾，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你呢？你能够忍心看到身边的亲人，熟人一个个因你而死？你真的能够忍受那种内心的煎熬？”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点上只烟，对影子和老万说：“我们走吧，这事情就当我们没遇到过，离开这，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是杀人凶手了，跑咱的路去吧。”

    我转向看了看余正平：“你自己保重吧，不过我有句话要告诉你，别以为他会惦记什么亲情，到时候我想他连你也不会放过的。”然后就与影子和老万一起向外面走去。

    出了门，影子问我：“你说，那死老头儿真的会连自己的子孙都不顾吗？”我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吓他的。现在最主要的是他愿意和我们合作，带我去他太爷爷的坟头，然后我再想办法解决。”老万说：“那你这一走他就算想配合也没用啊？”我摇摇头说：“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不知道那老头用什么办法迷住了他的心智，我想他应该会追出来的，如果他真的不出来，那我们只能够自己去找了。”

    我是在赌，赌余正平的良心。

    果然，我听到后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们回头一看，正是余正平。

    “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他还会害更多的人？”我正色地道：“是的，他会。”余正平却说：“他答应过我，不再杀人。”我看着他说道：“可他还是杀了邵静。”我叹了口气：“我的确刚才不应该心软，就那片刻的犹豫，却让你坏了大事。”

    余正平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暴露出内心的挣扎。我没有催促他做决定，就这样耐心地等着。过了很久，他象下了很大的决心：“大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我说道：“说吧，如果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不伤害他，你能放他一马吗？”我说：“如果他愿意我会帮他进六道轮回，但如果他仍然执迷不悟，我只能毁了他。”余正平说道：“谢谢。”影子和老万一直盯着周围的情况，影子说：“先回到屋里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回到余正平家里，我再次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太爷爷附身到你母亲身上的？”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说：“接到我母亲说邵静疯了的电话，我就从深圳赶了回来，回到家那天晚上，我问母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母亲说她也不知道。于是我便一直陪着邵静，给她说我们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希望她能够清醒过来。可那时候邵静已经疯得很厉害了，她嘴里总是反复着那两句话，你们也听到过的。我容易我把她哄睡着了，自己也沉沉睡去。”他说到这里，两只手在身上摸了摸，我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谁知道，半夜她却起来了，我一向睡得比较沉的，偏偏她起身的动静很大，硬是把我给弄醒了。我问她要干嘛，她不理我，我叫了她几声，也没任何的反应。她背对着我，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我感觉得出，她的动作很僵硬，很机械。”

    “她开门走了出去，我也起来了，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我看到她上了三楼，走进了母亲的房间。”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我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说了，我来说，你只要回首对不对就行了。”我这样说，是为了避免他的尴尬，我问道：“当你看到你觉得不能接受的事情的时候你冲进了你母亲的房间，并质问她，对吗？”他点点头说：“是的，我当时很气愤，我直接怀疑邵静的发疯与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谁知道当母亲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把我给惊呆了。”我点了点头道：“他一定告诉你他是你太爷爷，也就是在解放前被当成反而典型枪毙掉的大地主余开顺。他回来就是为了找邵家报仇的，因为邵静的爷爷邵一民就是当年把他置于死地的人，当然，他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就是想找到贺兰，然后他一定又给你说了他和贺兰的凄美的爱情故事吧。”余正平惊讶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说：“下午我就打听过，知道余家的一些故事，当然这些事情你从小就是知道的，所以当他这样说了以后你才会隐忍。”

    我让影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邵静的爸爸应该已经遇害了吧？”余正平更惊讶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道：“他亲口说的，他说他会找邵一民的儿子，孙子报仇，孙子应该就是指邵静，而儿子应该就是邵静的父亲了。如果我没猜错，邵静的父亲应该就是在这里遇害的，而且是当着邵静的面死的。这就是为什么邵静会说鬼来了，鬼杀人了的话的原因。”老万才恍然大悟：“你这一说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我笑了笑：“再复杂的事情都是由简单的细节构成的，只是有的人善于去将这些细节理清楚，串起来罢了。”

    说到这，我看着余正平：“为什么你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妻子，岳父就这样死掉？你母亲能够趁着神智清醒的时候把你叫回来难道就是让你回来助纣为虐的吗？”他的脸红了，他咬着唇：“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是我太爷爷，他死得很冤枉，也死得很惨，死了连祠堂都不能进。”我说：“不能把整个历史的错误强加在某个人的身上，况且后代何罪之有，冤冤相报又要到何时才有个何止呢？”

    他抬起头看着我：“大哥，我该怎么做啊？我真的不知道。”我说道：“了结吧，让一切都结束，这是个恶梦，早点醒来吧，然后过你自己正常的生活。”我看了看床上的老妇人：“你母亲都让他弄得虚弱如此，你不觉得他这样很自私么？”这时，床上的老妇人象是清醒了，缓缓地道：“正平，听这位小哥的吧，不能够再这样了，过去的让它过去了。”我忙站了起来：“老人家，你还得好好休息一下，最好多喝点姜汤。”老妇人的眼睛有了些光彩，整个人看着和善许多：“正平，听小哥的。他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咱不能再对不起邵家了。”

    余正平答应了，他问我：“大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我说道：“带我找到他的坟墓，帮我准备几件东西。”他问道：“什么东西？”我说道：“一个墨斗，木匠用的那种，要好的，有线有墨的；一小袋糯米，再有就是你堂屋里供奉过的‘天地君亲师’牌位，也就是那张红纸；最后一样是农村妇人纳鞋底时用过的松香，记得要用过的。”

    他听了以后说：“这都好办，家里都有的。妈，你以前纲鞋用的松香还有剩的吗？”老妇人说：“扶我起来，我去拿来。”我问道：“墨斗你也有？我原以为这玩意是最难找的。”他苦笑道：“我父亲就是木匠，是给人上梁的时候摔死的。”我才释然。

    不一会东西就准备齐全了，我看看表，都三点多了，我问道：“你太爷爷的坟离这远吗？”他说不远，也就半小时就可以走到，我说：“事不宜迟，一定要在五点以前了结这个事情。”

    他带着我们出门了，妇人也要跟着去，我们给劝住了，我怕她的身体再禁不起那阴霾的折腾，她倒也没有坚持，让我们照顾好余正平，一定要让他平安地回来。

    他带着我们从白天我们躲藏的树林那上了山，寂静的黑夜，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森恐怖，就连我的心里也有些发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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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章 灰飞烟灭

﻿偶尔有风吹过，凉飕颼的，我看到走在前面的余正平打了个冷颤，我轻声地问道：“小余，害怕吗？”他点了点头，我笑了笑说：“没事的，放心吧，有我在。”影子和老万不紧不慢地跟着，没有说一句话。

    大约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一座墓前，我用手电照了一下石碑：“余开顺之墓”，除此以外，石碑上再也没有其他文字。余正平说：“这石碑还是八三年的时候立的，当时家里让运动搞怕了，不敢多写些什么。”我心想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愿意就是老头是给枪毙的，家里人觉得并不光彩，有座墓给他，让他不做孤魂野鬼也就算了。当然，我不能在余正平的面前说的。

    站在墓前我翻着余正平准备的物件，影子来到我身边说：“朱哥，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心里悚得慌？”其实他不说我也感觉到了，这个时候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上来的路上我就感觉到有东西跟着。我对影子说：“没事的，一会就没事了。”我摸出骨笛，轻轻吹着“安魂曲”，渐渐地，周围的那些污秽都慢慢散去，我对影子说：“一会我做什么你们都只能看着，千万不要想帮我，那样反而会令我分神。”

    他点了点头说：“放心吧，老万和我不会乱来的。”我看了看余正平：“你也一样，不过我希望你不会再破坏我施法了。”他点了点头：“大哥，我不会了，你就放心吧。”

    我取出余正平给我的宗亲牌位，平放于墓着，抓了一把糯米洒在牌位之上，口中念道：“唵，阿嘎尼，尼嘎尼，阿比拉，曼达，嘛咧，梭哈。”然后用银剑拍打着牌位说道：“各路仙家鬼怪，今日玛宁教弟子该隐多有冒犯，请各自归位，以免误伤诸位。”然后用火机点燃松香，松香滴落的松油我尚墓地前洒了一圈，然后对他们三个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必须站在圈子里面，坚决不能出来，知道了吗？”他们一起点头。

    等他们进去站好，我便抓了把米洒向坟头，取出墨斗沿着那坟弹了一圈。影子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道：“一会我会让他的魂魄现形，也许会有争斗，墨斗弹坟是防止到时候他的魂魄逃脱回到坟墓中去，那样再处理就麻烦了。”弹完之后，我便点燃了那宗亲牌位：“唵，阿，仅资嘎，唵，吽。”大日如来心咒之后我大喝一声：“余正顺，三魂七魄归位，显身！”一股浓烈的黑烟升起，那老头便站在了我们的眼前。他面带怒容：“娃儿，别欺人太甚。”我微笑道：“哪能欺你？我是在帮你，你一直入不了六道是因为你积怨太重，如果你愿意化解了怨恨，我愿意亲自度你入六道，你看如何？”

    他冷笑道：“如果要入六道，我早入了，还用得着你来帮我？我去轮回，去下地狱还是变畜牧？或者做饿鬼？我才不愿意，你就别费心思了。娃儿，我知道你有能耐，可现在到得这里，你有把握对付几个？”说完他用手一指影子他们：“你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你认为你带得走他们吗？”我摇了摇头：“何必这样执迷不悟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轮回入上三道，你再好好想想。”他好象有点动心了，但他还是说道：“别废话了，要不就收拾好你的东西然后赶紧离开这里，要不就等着为他们收尸吧。”

    我淡淡地说：“别威胁我，你以为你现在有点道行就能跟我叫板？你觉得你能够唤起这里墓穴里的鬼怪，来帮你对付我？”他冷笑道:“这是我余家的坟山，我还不信我叫不应了。”我笑着说：“你尽可以试试，虽然这是你余家的坟山，除掉已经轮回的，还剩下几个？我已经烧了你们的供奉，如果他们真有胆量出来相抗，那就等着做孤魂野鬼吧。”

    老头并不理会我的话，口里发出刺耳的嚎叫。我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嚎完，果真有几个影子出现了。我冷笑道：“还真有不怕的。”左手起了个莲花印记，向几条黑影挥去，黑影定住了，我冲了上去，银剑挥动，黑影竟飘浮闪躲，我口中不停地念着“大悲咒”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左手印记频出，右手银剑挥舞，刹那间几道黑影便消逝无踪了。

    我望着老头：“怎么样，接受我的条件吗？我帮你入上三道轮回，安心投胎转世去吧。”他恨恨地望着我：“妄想，我现在自由自在，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我回头对余正平说：“我已经尽力了，奈何给他生路他不走，那就别怪我了。”余正平嘶叫道：“太爷爷，你就依了大哥的话吧，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不行么？”老头瞪眼道：“小子，勾结外人来对付你太爷，你有种。”他化了一道影向余正平疾射去，但却被一道金光拦在了圈子之外。我抛起银剑：“多罗密，苏加，达达阿克。”起了银剑的咒，银剑向老头刺去，老头想躲闪，银剑幻化了，封住了他的所有去路，直插进他的心窝，他此刻脸上才露出惊恐：“慢！”我停了咒语想听他说什么，但银剑还是悬着，只要他动一下，必将灰飞烟灭。

    他绝望地看着我：“你法力如此高强，为何方才你会让我逃脱。”我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过一直在给你一条往生之路，可你却执着于复仇。”他问道：“现在我愿意入上三道轮回，可以么？”我摇摇头道：“晚了。”话音刚落，银剑便穿心而过，老头幻化为黑烟，没入银剑之中，越来越淡，直至银剑恢复如常，掉到了地上。

    我回头对圈子里的三人说：“好了，出来吧。”老万欣喜地跑了过来问道：“这就灰飞烟灭了？”我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永世不得超生了，他的魂魄已经被银剑给吞噬了。”老万望着我手中的银剑：“我能看看吗？”我笑着递了过去：“看吧。”他仔细地看了半天，说道：“这样一柄轻飘飘的小剑，居然那么大的威力。我说朱哥，这剑应该吃了很多鬼魂了吧？”我有点难为情的说：“嘿嘿，才开张呢。我什么都好，就是心软，所以平时师兄都一直批评我没有原则。”说到这，我又想起了但增，他还好吗？

    我叫过余正平：“天亮以后，赶紧重新写一个宗亲牌位供奉起来，不然你其他先人会生气的，先人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他忙着点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天一亮就去办。”我说那好下山去吧。

    下到山脚，已经是六点多了，余正平非要让我们再到他家去，我们拒绝了，我对他说：“经过昨天的事情，我们还有可能再在镇子里面出现吗？现在我们可是警方缉拿的目标。我们还是就在这里分别吧，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我们三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就上路了，车也没了，影子问我现在怎么办，我说：“去偷辆车吧，开到綦江我们再换乘火车去重庆。”“偷？怎么偷？”影子问我。我白了他一眼：“这可是你们的强项，还用问我吗？”影子苦笑地摇了摇头：“老万，交给你了。”老万一脸的委屈：“怎么一到做坏事就把我推上去了？说吧，要什么车？”我说：“随便吧，没什么讲究的，不过别太张扬就行。”他说道：“好吧，你们等我一会。”说完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我们面前，老万示意我们上车。

    “我说老万，行啊，哪整的奥迪啊？”他笑了笑说：“镇政府，我看里面就这车能跑一点，就开来了。而且通行证行车手续都也蛮齐全的。”

    上了车，影子说：“朱哥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和老万也换着休息，养好精神，这里到重庆还得一会的。”

    我靠着车窗玻璃便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被影子叫醒了：“朱哥，马上到重庆了，先找个地方坐下吗？”我摇摇头：“不了，到璧山去。”影子疑惑地问：“去那做什么？”我笑了笑说：“我爷爷的老家就是璧山朱家院的，现在那还有亲戚，去走走，而且那里地势比较偏，也比在市区里安全。”影子笑道：“看来朱哥是早有打算的了。”我说：“打算谈不上，旅行的计划总应该有一个吧。”说完我们都笑了，车子往璧山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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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七章  紫衣女人

﻿“嘎”的一声，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老万摇下车窗伸头出去骂道：“会不会走路的？没长眼睛吗？”我们看到一个穿着紫衣的女人跌倒在车子前面。我们下了车，看到女人并无大碍，只是明显受到了惊吓。我轻声问道：“小姐，没撞到你吧？”她一边看了看我们，一边用手揉着膝盖，摇了摇头：“没事，摔了一跤。”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忙伸手扶了一把：“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她站起来试着走动了几步说：“没什么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这里才仔细看了看这个紫衣女人，个子不算高，估计就一米六左右，但长得很精致，特别是那五官，看是去很美，她的皮肤很白，如雪一般，在紫衣的衬托下，更是白得晶莹剔透。那样子，更象是生于南国水乡的江南女子，声音很温柔，不象重庆女子的那种泼辣。而她说话的口音并不地道，看来应该不是本地人。

    看着她一拐一拐的走了，我还呆在那里，影子拍了一下我：“还看什么呢，人都走了。”我说：“这女孩好奇怪。”影子说：“哪奇怪了？”“眼睛。”扔下两个字，我上车了，这回倒是影子楞在了那儿，等他反应到我已经上了车，忙跑上来问道：“她的眼睛有什么奇怪的？”我笑了笑问老万：“你把刚才的事情说来听听，我们没留意到。”老万说：“刚才过这个路口，我车速并不快，那个女人突然从人行道上穿了过来，差点撞到车上，还好我反应及时，方向打开了，并刹住了车。”我点了点头，对他们说：“这些我们可以视作为偶然，我现在把我下车后看到她的感觉给你们说说，你们看到底对不对。”我说道：“下车后，我看到她面部的表情明显是受到了惊吓，但在她的眼光中我却没看到恐惧，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短时间内那种惊恐是无法平复的。可是当我看到她的眼神时，我发现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后怕，反而是一种好奇的目光，那眼神给我的感觉好象是经常听说某人而终于得见的样子，我觉得女人是知道我们的。我仔细地看过她，个不高，身材却很好，皮肤白净，包括说话的口音都带着江南女子的灵秀，我起初以为她应该是纤细柔弱的，但当我扶她起来的时候我却发现，她的肉很结实，应该是经过训练的。而她离开的时候就更让人费解了，她摔在地上的时候用手揉的是左腿的膝盖骨，而走的时候感觉有一点跛的居然是右脚。”

    影子道：“我倒没有注意到，朱哥，还是你细心。”我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职业习惯，特别是行为分析的时候，我们更加注意的是人的微小表情，动作及眼神。”

    老万说：“我也觉得奇怪，开始我还以为是想碰瓷呢，后来看看也不象，我也就没注意那么多了。”说完他看着我问道：“朱哥，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说我们一直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吧？”我笑了笑说：“就算是也不稀奇啊，至少有两拨人有这个动机监视我们的行动，一就是陆少，他想掌握整个游戏的进程和节奏，第二就是那个第三方势力，他们会一直跟着我们，直到找到机会夺取我手中的资料。无论他们哪一方，都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做到这一点。”影子说道：“我觉得陆少的可能性并不大，我们还没到他所规定的游戏开始的时间，所以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盯上我们，那样这个游戏对他而言，乐趣就缺失了。所以我想更有可能的是第三方的势力，可这第三方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打了个哈欠，说道：“管他是什么人呢，不用我们担心，他们自己会浮出来的。”

    我们的车子终于驶入了璧山县境内，我对老万说：“找个旅店住下，明天再到朱家院去。”我们住进一家小旅馆，私人开的，虽然环境不怎么好，倒也干净。我们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将脏衣服交给了旅馆老板让他帮忙找地方洗下，然后三人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随便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点了几个可口的家常菜，我们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很随意地聊着。我说：“这样悠闲的生活还真不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影子笑了笑：“你就别装了，你不是一直在好奇那个第三方的势力吗？从贵阳出来到现在你一直就没有低调过，你是在引蛇出洞吧？”我看了看影子，好象不认识似地问道：“我说影子，你以前好象没那么多话的。”他说：“和你在一起久了，把这坏习惯给学会了。”老万说：“是啊，其实和朱哥在一起蛮有意思的，我觉得我的话都多了起来。”我问老万：“你的绰号叫万金油，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的？”他神秘地笑了笑：“保密。”我摇了摇头：“看来要了解你们还真得多费些心思。”

    这顿饭吃得很香，重庆的口味和贵州的差别并不太大，菜烧得也很可口，吃完饭结账出来，我看到了那个紫衣女人，她就站在饭馆的门口，在那徘徊着，好象在做着思想斗争。我走了上去问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她被我吓了一跳，看到是我便抓住了我的手问道：“你是朱毅？”我点了点头。她知道我的名字我并不奇怪，我刚才还在和影子他们说到这个女人，在她眼神中我早已经发现她是知道我们的。

    我轻柔地问道：“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我的手里说道：“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我接过信，她说道：“你们最好快走，快离开璧山，往西走吧。”我盯着她说：“告诉我你是谁？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她脸色苍白，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的，快走吧，朱家院坚决不能去，相信我吧。”说完挣脱了我，然后跑掉了。

    影子和老万问道：“要不要追？”我摇摇头说：“先回去吧。”

    回到旅馆我才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笔迹很陌生，但很清爽秀气，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朱毅老师：请相信姐姐说的话，离开重庆，他们已经布下了陷阱想要抓住你。你也许会奇怪姐姐怎么能找到你，我只能够告诉你，你一切的行踪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你对我曾经有过恩情，我不能够看着你出事，所以我才让姐姐给你送来这封信，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原谅我曾经欺骗过你，对不起，但我真诚希望你能够安全，好好保重吧。”

    没有落款，没有时间，但我想这信应该就是今天写的，而写信的人应该和紫衣女人一样就在璧山。写信的人一定是我所接触过的一个女人，那会是谁呢？和紫衣女人年纪相仿的我认识的女人很多，光是我的女客户我就已经数不过来了。我陷入了沉思，她信中说从一开始便是个陷阱，说明我和她的接触应该是在隐形人案件的过程中，这其间最有可能的是谁？我想到了汪清涵，应该就是她。我笑了笑，汪清涵来咨询求助如果说是个陷阱，那么目的就是把我往隐形人的身上引，那么她身后站的应该也是那个第三方势力了。

    我有点难过，居然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自知，我突然对自己的分析能力感到不自信，如果汪清涵整个咨询过程中全是表演那我真的就瞎了眼睛了。

    我又不得不佩服，如果说她的表演能够做到没有暴露一丝痕迹，那真的可以拿奥斯卡奖了。我脑海中又闪出这个纤弱而美丽的女孩。

    影子问我：“朱家院还去吗？”我回答道：“去，为什么不去？难道两句话就想把我们吓跑啊？”老万说：“就是，怎么也得会会他们，看看是一帮什么东西。”影子说：“嗯，不过还是不能大意，小心一点比较好。”我点了点头：“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过去。”老万问道：“白天去啊？”我说：“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见不得光。”老万笑道：“不知道遵义警方的通缉出来没有？”我说道：“管他的，一次通缉是通缉，再多几次也无妨。”

    晚上躺在床上，我不停的想，那个女人真的就是汪清涵吗？但除了她我还真没想出别的什么人，我叹了口气：朱毅啊，你不是很能么，这一次终于走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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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八章 朱家院的枪声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吃了点早餐就上了车，往朱家院赶去。

    老万话多：“朱哥，你说他们既然想要抓你，为什么不在璧山县城动手，而要到朱家院去等着？”影子替我回答道：“这原因还不简单啊？在城里动静太大，没法收场，其次他们早已经算定朱哥会到朱家院去，他们没必要急在这一会。”我点了点头说：“影子说的在理，但也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第三方势力好象在政府方面并不吃香，他们的顾忌很多，就如影子说的，动静太大他们不好收场，说明他们在应对政府机构的层面上相对比较薄弱。我想或许他们属于民间组织或者是什么财团。”老万说：“或者不一定是国内的组织呢？”我说道：“管他的，他们要盯上我我是跑不掉的。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我们的运气不错。”

    从县城到朱家院路途并不算远，大约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带着父亲和我一起来寻过亲祭过祖的，虽然那时候我才十四五岁，但却记得深刻，整个朱家院大多都是朱姓，全是本家，那次来就住在朱家院入口处的六爷爷家里，六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南京某部当军官，另一个仍在家里，我叫他二伯，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算是我的堂亲了。那次在璧山呆了整整一个暑假，和他的两个儿子玩得很开心，一个叫双龙，另一个叫双虎，双龙大我两岁，而双虎则与我同年，小我三个月。可惜后来一直没机会再来，刚开始还有些书信，后来便没什么联系了。

    车子到了朱家院的路口，我找到了六爷爷家，敲了下门，一个和我差不多的男人打开了门，看了我们一眼问道：“你们找谁啊？”我笑了笑：“你是双龙还是双虎啊？”他狐疑地看了看我：“你是？”我说：“我是双艺啊，还记得吗？三爷爷家的，二十多年前我们曾经来过，还在你这住了一段时间呢。”他看了看我，笑了，说道：“我是虎子，呵呵，快进来，我去告诉爷爷去。”我有些感叹，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多了，看来生活得并不顺畅。

    带着影子和老万进了屋，影子问我：“朱哥，你怎么还有个名字啊？”我笑了：“我们家是大家族，名字都排着字辈的，我的原名叫朱双艺，后来到了部队觉得这名字太雅，便自己改成了朱毅。”他俩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老万说道：“我倒觉得朱双艺蛮好听的，就是叫起有些绕口。”

    我们在客厅坐了几分钟，就听到后院传来纷乱的脚步，我看到双虎和两个女人扶着六爷爷出来了，他已经很苍老了，脸上尽是皱纹，杵了根拐杖：“双艺，在哪呢？”我忙迎了上去，叫道：“六爷爷。”他的眼睛显然已经看不见了，他扔了拐杖，用一双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抱住我的肩膀：“嗯，好啊，成大人了。”我们赶忙扶他坐下，他坐下后说道：“我那三哥走的时候你们也不来个信，让我也去送送他啊。”我说：“爷爷说，六爷爷的身体不好，怕到时候六爷爷伤心难过，所以告诫过别告诉您。”六爷爷叹了口气：“哎，要不是后来听你二爷爷说道，我还不知道这事情呢。”这时双虎才忙说：“艺哥，龙哥一会就回来，开车送货去了。”我问道：“二伯呢？”双虎说道：“爸爸出去串门了，估计一会也就回来了。”然后指了两个女人：“这个是桂英嫂子，这个是我媳妇肖敏。”我忙说：“嫂子好，弟妹好。”我给六爷爷他们介绍道：“这两位是我朋友，这次出来办点事，路过重庆，就来看看六爷爷。”我对影子悄悄交待了一下，他出去了。一会他提着两条烟和两罐茶叶进来，我对六爷爷说：“六爷爷，这茶叶可是好茶，我记得你很喜欢喝茶的，慢慢喝吧。”然后把烟交给虎子：“这两条烟给二伯，就可是中央首长才抽得到的。”他眼光中明显充满是怀疑，我笑了笑说：“放心吧，哥可不敢唬二伯的。”然后我有些难为情地从身上掏出两千块钱对两个女人说：“嫂子，弟妹，你们的礼物这次我出门走得急，没能准备，这些算是见面礼，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然后一人递去一千，女人哪里肯要，我便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们不收下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快收下。”六爷爷在一旁说：“既然双艺给你们你们就收下吧，别推来推去的了。”两个女人这才收下了钱。

    我见她们收下了钱，心里才踏实下来。这时听到门外响起喇叭声，虎子高兴地说：“龙哥来了。”果然一个汉子推了门进来，他看到屋里很热闹，问虎子：“家里来客人了？”虎子说：“三爷爷家的双艺过来了。”双龙忙看了看我们仨，然后对着我一指：“小艺？”我点了点头，他一把把我抱进了怀里：“二十多年没见了，胖了很多了。”我说：“是啊，现在已经在发福了。”然后大家坐下拉起了家常。

    六爷爷对双龙说：“这样吧，双艺回来是件大事，你去通知一下二爷爷和四爷爷家的，大家到祠堂热闹一下。”我忙止住了，我说：“六爷爷，这次过来时我们惹了些麻烦，最好先别声张吧。”六爷爷问道：“怎么了，你们犯事了？”我忙说：“哪会呢，只是一点小事。”然后我老实地把在遵义南白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六爷爷笑了说道：“娃儿，六爷爷相信你没骗六爷爷，你做得对，是个男人，就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不是能不能做，而是该不该做。好吧，六爷爷就暂时给你们保密，小龙，小虎，别到外面去嚷嚷，就说来了几个借宿的。”龙虎兄弟赶忙答应，然后缠着我问道：“真的有鬼怪什么的吗？都长什么样子？”我一阵苦恼。

    双龙要给我们安排房间，影子忙说：“刚才进来我看到大门边上有个小房间，那是以前的门房吧？”双龙疑惑地点了点头，影子就说：“那我和老万就住那吧。”双龙说：“可那已经空很久了，而且太小，比不了客房。”我笑了笑说：“龙哥，就依他们的吧，他们不会计较。”双龙好象还想说什么，六爷爷说：“依客人的吧，他们想住那一定有他们的目的。”我心里暗惊，六爷爷虽然眼睛不灵光了，但心里却是那么的明亮，影子和老万之所以坚持住门房就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到中午，二伯串门回来了，见到我也很欣喜，问长问短的。

    整个下午都在家长里短中度过，我来之前曾想过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但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因为我把危险带给他们，我对影子他们说，过了今晚，明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然后往西行。当我看到我的亲人们时，我害怕了，我选择了妥协，离开这里，我现在只希望他们今天不会有所行动，明天一大早我就会把这些尾巴带走，让朱家院保持现在的安宁与祥和。

    一直到晚上上床以后都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心里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并在心里祈祷，这个夜晚能够平静。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将我们从睡梦里惊醒，我爬起来跳下床，跑到院子里，影子和老万已经用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影子说：“枪声很近，应该是在西方两百米以内，要不我去看看？”我想了一下，说道，一起去吧。这时家里的男人都出来了，我忙对他们说没事，让他们继续睡去，二伯对我说：“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叫我们，这里都是自家的人，不会让你受到外人的欺侮的。”我微笑着让他放心。然后和影子老万朝枪响的方面跑去。

    跑了大概一百米左右，发现前面是片树林，我们互相给了个警惕的眼神，然后相隔几米悄悄摸了进去，没走多远老万叫住我们，示意我们到他那边去，他一定发现了什么。走到老万那里借着手电微弱的光芒我们看到地上有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男人的尸体，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握了把“六四式”手枪，他是额头上中弹死的。

    影子取下他手中的枪，看了一下说：“枪没开过，说明两枪都是另一个人射向他的。”说着他又摸了摸尸体的口袋，除了摸出两个弹匣外，还有一个钱包，包里有两三千人民币，影子揣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仔细翻了一下，里面没有什么证件。影子说：“回去吧，杀他的人早跑了。”我问影子：“死的这个你知道是什么人吗？”影子说：“应该是个杀手，我想应该还是冲我们来的，但究竟又是谁会杀了他呢？”我问道：“你确定他是杀手？”影子点了点头：“他这双手是专业玩枪的，他身上这身衣服也价值不菲，不是做这行的哪有这种消费能力。”我接过影子手中的钱包，从里面选出最新的一张卡：“拿上吧，如果我没猜错，这卡还是原始密码，里面应该有他这次行动的佣金。”老万笑道：“你可真是只狐狸。”我笑了笑：“我们现在也是需要钱的时候嘛，如果真如我所说的，能取出钱来，应该至少是十万以上，再怎么着我的命也得值这个数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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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九章 游戏开始了

﻿我们回到六爷爷家的时候男人们都没睡，就在客厅里坐着，见到我们回来，二伯问道：“怎么回事？是枪声吧？”我知道瞒不过他，大伯也是军人，二伯对枪声是很熟悉的。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有一个男人被杀死一小树林里，是额头上中的枪。”二伯很严肃地看着我说：“是冲着你们来的吧？”我说：“应该是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人杀掉了，而杀他的人又是谁。”二伯问我：“听虎子说你们明天就要走？”我点了点头。二伯说道：“你们不能走，在这里的都是本家，我们人多，在这里你们会相对安全得多，离开了没了依靠会很危险的。”我说道：“二伯，我必须走，我们的对手是很专业的杀手，我不想把危险带给亲人，只有我走了朱家院才会清静。”我怕他再坚持忙说道：“你放心吧，我这两个朋友都是特种部队的职业军人，有他们在我很安全的。”

    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二大伯，睡了吗？”双龙过去打开了门，几个男人涌了进来，问道：“二大伯，听到刚才小树林方向传来的枪声了吗？”二伯说道：“听到了，大家都小心一点，注意自家安全，造成别出去凑热闹。”几个男人望着我们：“这几位是谁啊？”二大伯也没瞒着他们，指着我说：“这是贵阳三爷爷家里的，双艺。”然后介绍一众本家给我认识，我也一一向大家打了招呼问了好，他们好象想继续呆着拉家常，二伯却把他们撵了出去，说我明天还得赶路，不能影响了休息，本家的兄弟们都热情地邀请我下次一定要多呆上几天，到他们屋里去做客，我笑道答应了。

    众人走后，二伯才说道：“既然你执意明天要走，二伯也不挡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对影子他们说：“双艺的安全就拜托二位了。”影子他们忙说：“二伯言重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最后二伯让大家都早点歇息，明天好赶路。他把我留下，想单独交待点什么。

    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人，二伯说：“二伯知道你一定遇到了大麻烦，如果真的解决不了你就去大伯那找大伯帮忙吧。”我点了点头问道：“大伯现在还在南京吗？”二伯摇了摇头说：“没有，在西安，已经是将军了，是特战大队的大队长。”二伯递给我一张纸条：“仔细收好了，这是大伯的地址和电话，说不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我接过来小心地放在了贴身的包里。

    二伯挥了挥手：“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我已经交待虎子媳妇到时给你们弄了早饭吃了再走，再备点干粮。”我道了谢，然后便回屋了。

    进屋看见影子坐在我的床上，手里正把玩着捡回来那支枪，见我回屋了忙说：“这枪你收着吧，反正你也会使的，留着防身。”随便又把那两个弹匣给放在了桌子上。我也不多说，接了过来，他才转身出去。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其实我也不是迂腐的人，已经要被通缉了，再多两条罪状又何妨？我拿着枪在手上把玩了一番，其实我一直不太欣赏“六四式”的，太小了，有点女人味。

    第二天清早六点多钟虎子便敲天了我的房门：“艺哥，起来了，准备吃早饭了。”

    早饭很丰盛，但我们都没那么大早吃饭的习惯，所以大家吃得都不算多，虎子一个劲地怪他媳妇手艺太差，我忙劝说道是我们生活习惯的问题，他听了以后才释怀。

    吃过早饭，我们向六爷爷，二伯一家道了别后便上了车。

    车子出了朱家院的地界，老万问道：“下一站去哪？”我说道：“不知道。你凭感觉开吧，到哪算哪。”老万说：“那行，我看哪条路顺眼就往哪走吧。”我忙说：“方向只要是往西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我还是想起了紫衣女人的劝告，她让我们往西一定有着她的深意。

    老万说：“往西还不简单，我们先到自贡，然后去乐山，去峨嵋，再进甘孜。”

    我说道：“行吧，只要向西，至于怎么走你做主。”昨晚没有睡好，上车后我便有了困意，歪在后座就睡着了。

    “现在播报最新消息，一名日本籍男子小野雄一在重庆市朱家院附近被枪杀，有目击者看到案发时有三名中国籍男子仓惶逃离，经警方确认这三名中国籍男子正是在贵州省境内持械杀人袭警的三名犯罪嫌疑人，目前身份正在调查当中，据了解，三名男子盗窃了一部黑色奥迪出逃，警方已经展开搜索行动，并承诺尽快将三名嫌疑人抓捕归案，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有知其身份及下落者请及时与警方取得联系，联系电话……”我惊醒了，收音机里面所说的不正是我们三人吗？来得好快。影子调过头来看着我说：“来得好快啊。”我笑了笑：“这原本就在我们预料之中的，只不过没想到被杀的那个居然是个小日本，账还算到了我们头上。”

    老万说：“随便他们怎么算吧，反正我们注定要逃亡的。”“车子不能要了，这样吧，中午找大一点的地方停下来，看看那小日本的卡能不能取出钱来，如果能，重新买部车吧，这车已经暴露了。”老万和影子都点了点头：“好的，现在的确只能开车了，只有自己开车安全一些。”

    离自贡市区还有五公里的时候我们把车扔在了路边，走出一段距离后拦了部车进城。

    找到一家银行的自动取款机，我试了试小日本的那张卡，六个0的密码居然还真进去了，一看，卡上竟然有一百多万，心里不禁笑了，看来杀手真是个赚钱的行当，只可惜，有时候有命挣，却没命花。取款机高有取款上限的，使我们不得不分几次才提出几万块钱。剩下的要等明天了。影子建议打个车倒回内江去，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车子暴露我们的行踪，我点了点头表示赞成，等明天再提几万块钱出来，买部皮卡车就可以继续上路了。

    我们打了部黑车，让他送我们去内江，最后说好车费是一千五百元。就这样，我们在自贡根本没呆多久便离开了，到了内江，我们找了一家旅店休息，条件很差，但只有这样的旅店才相对的安全，四下里也比较敞开，四通八达，便于逃跑。

    我们在旅店附近的小饭馆随便对付了下，然后便躲进了房间。

    我们开的是三间房，三个人进旅店的时候也是假装素不相识的，这样可以掩人耳目，我和影子一间房，老万一个人一间，另一间空着。而老万负责对旅店外围的监视，一有什么情况就示警，而影子则注意着旅店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房间的窗户也正对着楼梯口，正好可以把楼下的情况看得清楚。

    影子和我一个房间，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话渐渐多了起来：“你说，警察多长时间才能够搞清楚我们的身份？”我说：“如果陆少没有多事的话，我想至少得一周以后。”影子点点头说：“一周后我们应该到哪了？”我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已经走很远了，或许还在原地没动。”

    影子说：“在重庆死的那个杀手是日本人，那么他代表的是谁？是那个第三方势力吗？而杀死他的又是谁？是敌人还是朋友？”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如果第三方势力是日本人那有些事情倒能够说得通了，就是他们并不敢把一些事情做得太明，毕竟他们的行动受到很多局限，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放弃在璧山对付我的机会而到朱家院伺机动手。”说到这我想到汪清涵，她又怎么会和日本人扯上关系呢？难道她本来就是日本人，那么紫衣女人也是吗？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是谁杀了小日本，敌人，还是朋友，如果是敌人，那情况就更复杂了，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目的。

    我掏出手机，开机。这两天来手机一直都是关着的，影子说过，手机很容易暴露我们的目标。但我今天必须要打个电话，我对影子说：“我有要紧的事，要打个电话给陆少。”他没说什么，我拨通了陆亦雷的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我说朱大哥，是不是等我的通缉令等得不耐烦了，自己给自己创造通缉的条件啊？”我也笑道：“你都知道了？”他说道：“就你那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说吧，现在这个点上给我电话，有什么事？”我问道：“杀小野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他惊讶地说：“什么？你们杀了人别净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我凭什么要杀他啊？”他这样一说我便知道了，小野是他的人做掉的。我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他忙说：“可别急着谢我，你好自为之吧，好象这次你的对头来头并不小呢，你们得小心应付。”

    挂了电话我告诉影子：“小野是陆少的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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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章 关于影子的疑惑

﻿影子听了我的话，并不感到惊讶，他说道：“看来陆少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个第三方的势力，能够在陆少的身边安插眼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看了看他，他有些尴尬：“我不一样，因为我们本身都是同一背景，我和老万都是警卫局出来的，当时成立军事技术调查局我们就被抽调过来了。”我笑了笑：“我可没说你什么。”然后问道：“那刀子呢？”影子回答道：“刀子我们也不太清楚，是从某特战大队选拔出来的，我们有纪律，彼此之间不能打听来历，能够进军事技术调查局的人都是通过严格的政审的，况且这几年大家相处下来也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一个能够隐忍这么多年的人，其肩负的任务一定是极为重大的。”

    我递了支烟给他，笑着问道：“老万的绰号是怎么来的？”影子笑了：“老万好学，以前在警卫局就喜欢向有特殊技能的人学习，到调查局以后他也改不了那习性，组里的人都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倒也让他真的把技能都学了七八分，由于他什么都懂一点，都能够应付，大家就戏称他为‘万金油’了。”

    “咚咚”，两声敲门的声音，这是和老万约好的敲门的信号，影子开门让老万进来了。

    我问老万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他摇摇头说：“没发现什么情况，就是因为这样我的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我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钟了，诚如老万所说的，太安静了，而且好象整个旅馆就我们三个客人，这很不正常。

    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敲着隔壁老万房间的门：“先生，服务员送开水。”

    我看了看影子，他站到了门边，枪就握在手中。我们听到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影子轻轻开了门，摸了出去，老万随即把门关上了。我原先以为影子一定到隔壁去查探情况，但接着我们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先生，服务员送开水。”

    我在床上坐下，手握着枪藏在身后，示意老万把房门打开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后生，手里拎了两只暧水瓶走了进来。老万伸手接过来后对他说：“阿里噶到。”他笑着说道：“刀-以它西马西台。”说完他脸色突然一变，就准备夺门而出，却正好抵上影子黑洞洞的枪口。影子把他逼进了屋里，老万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日本人？”影子问道。那人的脸色惨白，但却一句话也不说。影子也不再问，看似空着的左手一扬，一道寒光过处，那人的脖子里喷出鲜血。影子和老万两人把他抬上了床，用被子盖好，然后影子对我说：“哥，走，这不能呆了，刚才我到后边的厨房看到绑着几个人，想来他们已经把旅馆的人都调包了。”

    我点了点头，望着床上的那人问道：“他怎么办？”影子说：“没事，应该死透了，他们的人自己会处理的。”我苦笑着：“一定要杀了他吗？”他头都没抬：“我讨厌日本人。”这就是他的理由，虽然简单，但我能够接受，况且带着特殊目的来到中国的日本人。

    我们拿好东西，影子在前面带路，让我们拉开七八米的距离。

    走到楼梯的转角，听到前面的影子在和人说话：“有烟卖吗？”“什么烟？”“来包中华吧。”“稍等。”接着但没了声响，老万示意我赶紧下去，果然，一个男人倒在地上，看样子脖子给拧断了，我们从正大门出去，再没看见什么人。影子向老万递了个眼色，老万会意地走到停在门口的一辆长安面包车旁，四下看了一眼，然后便迅速地开门上去，发动起来，我和影子也赶紧上了车。

    老万一边开着车一边说：“哥，来支烟。”我摸出烟来给他们发了一支问道：“老万，你是怎么发现他是日本人的？”老万说：“蒙的。”我笑了笑：“这都能给你蒙对？”他说道：“我只是感觉，从璧山出来我就一直在想，那个想到抓住你的第三方势力会不会就是日本人。”影子也插话道：“嗯，我曾经听陆少说，日本人也在从事催眠的研究，而且是由他们的陆军部牵头的。”我说道：“老万的日语蛮不错的。”老万嘿嘿一笑：“我也就只会几句常用的，要说日语啊，影子可厉害着呢，经过专门训练的。”影子忙说：“你这嘴能不这么快么？”老万呵呵地笑。我看了看影子，他有些不好意思：“以后到日本执行过任务，经过系统的日语及日本民俗礼仪的训练。”

    我点了点头，对他们说：“有些困了，我先眯一会。”

    我并没有睡，我心里一直有很大的疑惑，就是影子和老万为什么会坚持要跟着我流亡，甘愿失去一份很好的工作，甚至被开除军籍。我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而我们之间虽然共过患难也还不值得他们这样为我付出，这其间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

    一路上他们倒是把我照顾得很好，特别对于我的安全他们做得非常到位。但我却感觉得出，他们虽然对我都十分的尊重，但很多事情却是独断独行的，就比如影子对付两个日本人的极端手段。我和陆亦雷一年的逃亡约定，我知道我即将成为个通缉犯，但从离开贵阳以后我好象已经身不由己地又背上了几条命案，这显然已经违背了我自己的初衷，可偏偏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指责影子他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在切实的为我的安全考虑的。

    我悄悄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副驾驶位的影子，他依旧是那付淡定从容的样子，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资料没有了他们是知道的，难道他们是希望从我身上追查第三方势力？如果真是那样，离开贵阳时截下我们的那辆军车所表演的一切都是假的？而那个军官递给影子看的应当不是证件，而是命令才对。换而言之，影子他们应该没有被开除军职，所以他们在行动的时候依旧肆无忌惮，但他们有必要在我面前做那场秀吗？目的又是什么？

    虽然我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恶意，既然他们不说明，我也不会提这件事，我心里为这发现有些好奇，也有些激动，我感觉并不是他们参与了我的逃亡，而是我参与了他们的秘密行动。或许我的骨子里有着喜欢冒险的不稳定因素，这个时候我反而内心窃喜。

    我就这样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两小时以后，车还没停。

    我问道：“我们这是去哪？”老万说：“再有一会我们就到成都了。”我随口问道：“你们想不想到西藏去吧？”影子笑了：“你要想去也行啊。”我想了想说：“你们知道西安有个特战大队吗？”影子说：“知道，怎么了？有朋友在？”我说：“没有，只是听说过。”我不想把大伯的事情告诉他们，在心里我把大伯作为一根救命稻草，不到最后的时刻我不会轻易去找他的。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五点多钟了，天就快亮了：“找个地方继续取钱吧，买部车，把这车扔了。”老万说：“朱哥，你真想去西藏？”我笑道：“我怎么觉得是你很想去啊？”他有些尴尬地笑道：“说真的，我还没进过藏呢，倒真想去看看。”我说道：“我无所谓，看影子的。”影子笑了：“朱哥，你作主。”我的确很想回去看看，九七年离开西藏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那里有我很多的回忆，那里还有我的上师格桑活佛，还有我的好兄弟但增。

    但增现在在西藏吗？他还好吧？我突然好想再见到他，我也有些兴奋地说：“就去西藏吧。”

    我们找了个地方又从小日本的卡上取了几万块钱，到旧车市场买了部八成新的长城皮卡，两个备胎，又备了修车的工具，然后又买了些衣物、水和食物，然后就在成都国际会展中心住下。是老万提议的，他说我们一直都找小旅馆，反而不安全，住大酒店或许相对会安全得多，我说：“反正我们不能够因为害怕而连住店休息都不敢了，住酒店就住酒店吧，今天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往西藏进发。”影子没什么意见，唯一就是进藏到底是走青藏线还是川藏线有点争议，最后他们还是同意我的意见，走青藏线，路况要好些，而且对这条线我相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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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一章 魔鬼的情书

﻿我们开的是一个三人的套间，外间有两张单人床，里间一张双人床，影子和老万很自然是睡在了外间，把我给分配进了里间。我们把东西放好，洗了个澡，然后我说难得到成都来，出去玩玩吧。两人都表示赞同，虽然一路上总是充满了危险，但并没有让我们如惊弓之鸟。我们轻装出行，身上只带了枪，手机和钱。

    我将原来的手机卡取了下来，在街上花三十五元钱买了一张手机卡，插上以后我拨通了但增的电话。“谁啊？”那头是熟悉的声音，我笑道：“小活佛，是我。”但增听到我的声音显然也很激动：“小子，你还活着？在哪呢？”我没回答他反问道：“你在哪呢？”“我在成都呢，准备过两天就回西藏。”我说：“成都哪啊？”“双流。”

    我们没有开车，我对影子说：“我要到双流去接个朋友过来，到时候一起进藏。”影子问道：“是那个叫但增的活佛？”我笑着望向他：“看来我的事情你知道得不少。”他有些难为情地说：“陆少曾经让我对你的社会背景做过详细的摸查。”我点了点头说：“就是他。”影子对老万说：“你回去取车来，我们在这等你。”老万没说什么说打了个车回去了。

    我对着电话说：“小活佛，你在双流等着我们，我们一会过来接你，然后一起进藏。”他问道：“好啊，我在双流国际机场附近的一家旅馆，你到机场附近给我打电话吧。”

    我和影子在原地等着老万，大概半小时的时间老万开着车子过来了。

    我们上了车，老万把一个信封递给我：“不知道是谁放在车子的雨刮下面的。”我接了过来，看着信封上写着“朱毅亲启”，我撕开信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笺，上面写到：“朱毅老师，你好，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我感觉得出你是一个好人，善良，正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话总会浮现出你的影子，我想，或许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你。我为曾经对你的欺骗而感到内疚，但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原谅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自己交给你，当然还有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只要你把你手中的资料交给他们，我们可以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远走高飞，忘掉过去而快乐的生活，去哪里都行，美国，英国或是日本。请相信我对你是真诚的，我不愿意看到你被他们抓住，被他们折磨，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我的建议，如果你能够答应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和我联系：139……”信依然没有落款，和紫衣女子给我的那封明显出于同一个人的笔迹。影子好奇地问道：“说了些什么？”我笑了笑把信递给他：“是一封情书，魔鬼的情书，有色诱，有威逼，也有利诱。”

    影子问老万：“你到房间看过吗？”我说：“不用看，他们没进房间，不然不会把信放在车上了。”老万点了点头说：“看到这封信我的确去了趟房间，就象朱哥说的一样，房间没有人进过，我扣的发丝还在。我也仔细检查过车子，没被做过手脚。”我点点头，比较欣赏老万的细心。

    影子说：“你怎么看？”我笑笑道：“能怎么看，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朱毅是受不起的了。”老万说道：“如果是我我可能会考虑。”影子说道：“就你那德行，哪个女人能看得上？”我笑着说：“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老万的魅力丝毫不比你我的差，就凭他那一身的本事，哪个女人能够视而不见啊？”大家都笑了。

    影子正色地问我：“这封信的目的不仅仅是威逼和诱惑吧？”我看着他道：“哦？那你还看出了些什么？”影子说：“应该说是一种示威，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想要我们知道，他们如果想动我们的话机会很多的，如果你真的还是顽固不化的话，他们总有一天会失去耐心的。”继而他又说道：“不过这写信的女人对你倒也真有意思的，或许她也是身不由己吧，想想也蛮可怜的。”我说道：“我和你的看法刚好相反。”他瞪眼望着我道：“你的意思是？”我说：“我恰恰觉得她有着很大的自主权，如果我没猜错，她在组织中的地位不会太低。”老万转过头问道：“为什么？”影子忙对他说：“专心开你的车吧。”我笑了笑说：“紫衣女人的出现是她安排的，两封信也是她写来的，如果她只是身不由己，那她要做这些事情就很不容易，当然这一点你们可以保留不同意见，毕竟我只是猜测，没有佐证，也有可能她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办到的也说不定，但她这封信里的语气会使你们不得不承认我的观点。”我重新拿起信说道：“从她说可以把自己交给我，到和我远走高飞，没提半句她向组织乞求或者商量之类的话，那说明她自己就可以作主，特别是最后她居然还留下了电话，说明她的一切行为是不受监控的，或者说她拥有了极大的自主权的。”影子听了以后点了点头：“看上去的确是这么回事。”我苦笑道：“我竟然曾经会对她看走了眼，她很了不起，不仅仅是个一流的演员，更是个一流的导演，而且，她的心理学学得不比我差，她懂得如何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微表情，更懂得什么样的表情才可能对我造成误导，她应该也是一个行为心理学的高手。”

    影子说：“那你真的不做任何回应？”我点了点头说：“不用理她，她急，我们可不急，静观其变吧。”

    车子到了双流国际机场，我打了电话给但增，告诉他我们就在机场门口等他，让他退了房赶紧过来。我们在车里坐着，抽了几支烟，然后我看到但增拉着他偌大的行李箱走到了机场门口，他掏出电话，正要拨号，我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身看了看我，然后紧紧地把我抱住，这一次我并没有躲开，我也张开双臂紧紧和他相拥。影子倚在车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让但增上了车，然后向影子他们介绍道：“西藏玛宁教密宗的但增活佛。”然后对但增说：“这两个是我的难友。”但增热情地和他们握了握手，然后对我说：“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错，是个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笑了笑说道：“别臭屁了，你的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他神情有些黯淡：“不怎么样，我们分开了。”我连忙问道：“为什么啊？”但增说：“我觉得还是喜欢飘荡的生活，天天呆在一个地方我闷得慌，或许我根本不适合结婚。”我摇了摇头：“可你现在的状况？”他说：“就因为现在的状况，我更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就实话，除了密宗的咒语法术我还会什么？我不能够给予她什么，哪怕是常人最基本的正常生活。”我不知道还能怎样安慰他，他说的是事实，他自幼就随格桑上师修习密宗，便就再没除了驱魔捉鬼，对于其他营生是一窍不通，我笑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脸上神情又变得严肃，坚定地说：“我要回去找格桑活佛，我想，我的情况应该是可以改变的，我会好的。”我知道他是指他的一身功力，我拍着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会好的。”他咧起嘴笑了，露出那无比洁白的牙齿。

    影子和老万并不说话，他们把这些时间全部都给予了我和但增。车子往成都方向行驶，原来的游玩计划也因为但增的出现而取消，我们一行人回到了酒店。

    进了房间，影子和老万仔细检查了房间，还是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我们坐下后但增说道：“看来你这次的麻烦不小。”我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增又说道：“前两天接到邓琨的电话，说到了你的事情，我才知道你居然惹了那么大的一个麻烦。我给你算了一下，你前面正有个桃花劫，不太好过去啊，所以你得小心一点。”

    我听了不仅失笑，他呆呆地看着我说：“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我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那封信交到他的手上，他拿出来一看：“这个女人你应该是认识的。”我说道：“是的，我认识，就是我曾经给你提过的，叫汪清涵。”但增楞住了：“就是那个被家人送精神病院的女人？”我点了点头。

    但增说道：“这女人能够瞒过你，不简单啊。”

    门铃响了，影子一下子窜到了门背后，并示意我们进里间去，而老万则大声问道：“谁啊？”“服务员，送餐的。”影子轻轻问道：“你们谁点了餐了？”大家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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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二章 五芒星咒术

﻿老万打开了门，服务生把餐车推了进来。

    影子守住了服务生的后面，与老万一前一后把服务生夹在了中间，影子说道：“我们并没有点餐，你是不是搞错了？”那服务生回答道：“没错啊，1606号房，朱毅先生对吧？”老万点了点头说：“对，是的。”那服务生笑道：“那就没错了，是位小姐点的，让我给朱先生送来，对了，还有张字条。”他把字条交到老万手上，然后开始认真的把食物放在茶几上，一切打理妥当，他推着车子离开了：“各位慢用，如果用完餐就打总台的电话通知我来收拾，希望诸位用餐愉快。”

    影子给他让开了道路，等他离开了房间便关上了门。

    我和但增走了出来，老万把纸条递到我的手中。只见纸条上没有任何的文字，就一个五角星的图标，而那五角星是由五条实线连接而成的，每个尖角上都有一个圆点。老万迷惑地说：“这是什么意思？”影子凑过来看了看说：“象是什么标志。”我看了看但增，但增也看了看我，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五芒星咒术。”影子问道：“什么是五芒星咒术？”我解释道：“是日本人的巫术，虽然是最基本的咒术，但却有着很大的威力，这五角星便是他们的施术符号，是用来对付灵怪或者召唤式神用的。”但增点了点头补充道：“看来对方很清楚我们的底细，而且也很自负，敢于用这种最基本的咒术向我们挑衅的，那他的法术应该很高深，要知道越是最基础的技能，越能够显示出施法者的能力。”

    老万觉得很奇怪：“如果是日本军方的人，或者说是为心理学研究成果而来，怎么又玩起了巫术？”我笑了笑道：“你们知道最早运用心理学的人是什么人吗？”他摇了摇头，我说道：“其实最早运用心理学的人就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人，他们能够洞悉人性的弱点，能够有效利用他们的各种情绪而达到欺骗的目的。所谓巫术，最初就是以攻克人的心理为根源的，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疑心生暗鬼’。”影子说：“可是和你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说明真的有鬼的啊？”我看着他道：“那是你看见了，但又能有多少人真正见过鬼是什么样子？不外乎人云亦云，然后在自己的脑子里去描绘去想象罢了，更多人对鬼神的敬畏与恐惧更多是心理层面的。而对心理学的研究则也是施巫术之人的强项，他们参与到这个事件中来便情有可缘，顺理成章了。况且现在一些国家依然看重巫术或者超自然力，也悄悄拢络了许多这方面的人，我想这次我们遇到的应该是属于这类吧。”

    影子看了看老万叹息道：“对于什么鬼怪，我们是无能为力的，只能靠你们了，人交给我和老万解决，什么鬼啊怪的，你们处置吧。”我对但增说：“小活佛，你能行么？”他淡然地笑了笑：“就这些屑小，我还是能够应付的。”我摇了摇头：“不能让你冒险，我们还是赶紧进藏，相信格桑师父一定有办法助你恢复的。”他点了点头：“也好，我怀疑他们来的人里有不少的高人，如果真的有几个能够召唤式神的，那麻烦就大了。”

    老万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我说，这玩意能吃吗？”我说：“吃吧，没事的，他们还不屑用下毒的手段。”我挥了挥手中的纸条：“就这自负的劲头，我们大可以放心的吃，吃完了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上路。”

    吃过了饭，让服务生收拾以后，我们便倒在床上。

    老万没一会就打起了鼾声，倒是影子坐在床头抽烟，看来他还保持着警觉。

    我和但增则在里屋聊着，我问他：“真决定就这样放弃央金了？”他点了点头说：“嗯，我不能够拖累她，而且，和她呆在一起以后，我觉得我一直就放不下自己的信仰和爱好，你知道吗？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里，我曾无数次有想走的念头，后来她也发现了，她很体谅我的心情，还劝我如果放不下就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她的家门，永远都对我敞开的。”我叹息道：“看来她是真心对你好的。”但增有些黯然：“这我也知道，哎，不说她了，先想想如何对付日本人吧。”我说道：“格桑师父对日本的巫术很有研究，他曾经到过日本讲法的，我们一定得赶快进藏，希望师父能够给我们一些建议，再有，请他帮助让你的法力得到恢复。”但增说道：“其实我觉得倒是恢复了一些，只是金身破了，问题不是很大的。”他虽然这样说，但我却知道虽然法力有了一定的恢复，但却无异于普通人，没了金身，他这个活佛便只有个名了。我说道：“嗯，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出发，格桑师父不知道现在又在哪里，你能联系到他吗？”但增说道：“小昭寺，师父现在几乎没有再走动了，大多时候就呆在小昭寺，不再过问俗务了。”

    这个晚上，我们睡得很香，没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一早，退了房，我们便上了车。影子笑道：“朱哥，今天应该是你自由的最后一天了，估计明天通缉令就下来了，到那时，你就真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逃犯了。”我笑了笑：“管他的，不过从今天起，我们倒是要小心一点了，现在除了警察，还有日本人也想抓住我。特别是他们知道了警方在通缉我以后，他们的行动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顾忌了，他们知道我不敢报警，所以他们的动作会更大。”我看着影子和老万：“安全方面你们可得多费心了。”影子淡淡地说道：“放心吧，他们要是敢来我不会手软。”但增听了忙点头道：“嗯，说得对，除恶务尽，不出手则已，出手必然叫他有来无回。”我打趣道：“我说活佛，你的慈悲心呢？”他正色道：“慈悲心只对向善人。”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增和影子有的时候很相似，做事的手段果敢，而且不留余地。

    老万问道：“沿途还住店休息吗？”我想了想，说道：“到兰州之前就不休息了，你和影子轮流开吧，只是辛苦你们了。”影子没说话，拿着他的枪轻轻擦拭着，然后抱着枪便打起盹来。老万倒是笑道：“没什么，不累的。我也想早点到西藏看看。”

    我和但增不再说话，怕惊扰了影子，除了老万安心地开着车子，我们三人都睡着了。

    等我们惊过来的时候，换了影子开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说：“过了饭点了，中午就干粮应付一下吧，晚上再找个地方吃饭。”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干粮，递给但增和老万，然后对影子说：“你现在吃吗？”他说：“一会吧。”我不再管他，自己也拿了干粮吃了起来。但增问道：“大概还有多久可以到兰州？”影子说：“以我们的速度，应该半夜四五点钟就能到了。”我说：“到了兰州别进城了，就在城边找个旅馆住下吧，休整一下我们继续赶路，争取早点到拉萨。”影子说：“我总觉得不对。”我问道：“哪不对了？”他笑了笑：“一路上都没见到尾巴，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了。”我想了想说：“或许他们已经在前面等着我们了。”老万说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去哪？”我笑了：“接上了这个小活佛，我们还能去哪？”影子点了点头：“也是，或许我们的先进路线他们早就清楚了，哎，反正对我们来说躲是躲不过的，总得面对的，只是我们得争取时间，不要太被动才好。”

    我缓缓地说：“我一直都没有主动过，从一开始被引入这个局，我都被牵着鼻子走，不过总算有惊无险的走到了现在。”影子笑着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有两个特战精英陪着你。”我看了看他：“是啊，有两个中南海保镖，我也不枉此生了。”虽然我知道他们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但至少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一些恶意，相反对于我的安危，他们倒是很上心的。其实对于安全而言，我反而不太担心，我有一种预感，影子他们一定还有帮手，不然他的淡定很不正常，而且我相信陆亦雷的人也一直在暗处的，但出于什么目的我并不关心，至少他应该也是不希望我出事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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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三章 迷途幻象

﻿晚饭是在沿途的一户农家解决的，虽然吃得很清淡，但也蛮可口，一天没吃饭了，大家都吃得狼吞虎咽的，主人家很热情，当然这和我们给了他一百块钱有很大的关系。女主人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吃相，笑得眼角都弯了：“还合味口吧？要不要再加点饭？”

    男主人蹲在门边抽烟，脸上也挂着笑意。我吃得快，吃完以后我走到男主人身边，掏出烟发给他一支，他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烟向我比划，说他正抽着呢，我硬塞到他的手里，然后和他攀谈。他告诉我他姓罗，四十六了，养了三个娃儿，老大上了大学，老二在县城的高中，也快高考了，倒是老三读不进书，帮着家里干些农活。我赞道：“不容易啊，现在培养个大学生得花不少的心血吧？”他说道：“可不是吗？老大上学的钱都还没还清呢，现在老二又马上考学了，愁呢。”我问道：“老二成绩好吧？”说到成绩他笑了：“可好了，在全年纪能够考前三名呢。”我点了点头：“娃儿上大学是好事，多读书以后才可以挣更多的钱嘛。”我并没有说大道理，我知道在他们这样的家庭，解决经济问题才是第一位的。

    他用烟屁股点燃了我给他的那支烟：“嗯，这烟好，香着呢。”

    大家都吃好了，我们准备继续上路，临走的时候我又摸出几百块钱说道：“大哥，这钱您收着，给孩子买些啥吧。”他推搡着：“这哪成？收了你们的饭钱就已经很过间不去了，不是待客之道啊，这钱再不能收了。”我笑了：“收下吧，这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至于饭钱，您别多想，我们人多，不出饭钱哪成？”推了半天，我还是把钱扔到他的手里，然后连忙上了车，挥手和他们告别。车子又上路了，那农家在身后变成了遥远的一点萤火。

    看着前面正在开车的老万，我说道：“老万，晚上开车悠着点，我们不赶时间，安全第一。”老万点头道：“明白，你就放心吧。”影子上了车就睡着了，他在养精神，一会好替下老万。我和但增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声说着话，渐渐地我也进入了梦乡。

    “吱！”一阵急刹车，我们惊醒了，还闻到一丝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胶臭味。“怎么了？”我问道。老万半天没动，影子疑惑地看着他，我也望向他，他就呆在那，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只听他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道：“鬼，鬼！”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恐怖，我和影子对望了一眼，然后我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但增也跟着下来了，影子则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我们都站到了车前。

    “老万，下来。”影子大声的吼道。老万战战兢兢地下了车来到我们旁边，影子说：“你怎么开的车？你看看这是哪？”是的，下了车我就发现不对，我们应该是在高速公路上的，可现在我们的车子却停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除了车灯映射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影子训斥着老万，但眼睛却仍然很警惕地望向四周。老万突然惊醒：“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顺着高速公路开的啊？”脸上挂着茫然与委屈。

    我摆了摆手，不让影子再继续说话：“老万一定出现了幻觉，被幻象给迷住了，你别再怪他。”影子说道：“先上车吧，这里不能调头，一直往前开，我倒要看看这条路通向哪里。”

    影子开车，让老万在一旁休息，我问老万：“刚才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老万惊魂未定地说：“一个老头，一身农民的打扮，荷了把锄头，头发胡子花白，脸上满是血渍，他的眼睛还渗着血。”这时我看到他又呆住了，双眼望着影子一侧的车窗，由于道路比较崎岖，影子开着的速度不快，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老万那急刹车是什么样的速度啊，如果不是他技术还过硬我们也许早就下课了。我顺着老万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他所描述的那个老头，满脸的血污，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只是那笑容很恐怖，也很狰狞。影子似乎也发现了不对，车停下了。

    我正想开门下去，但增拦住了我，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老头：“都别动，这不是一般的鬼怪，是式神。”影子问道：“什么是式神？”我解释道：“就是被人操纵着的孤魂野鬼，除非操控他的人解除指令，否则它一定会纠缠到底。”但增说道：“该隐，你去控制住它，你们两拿个人和我一起去找到控鬼的人。”老万忙说：“活佛，我陪你去。”

    我对影子说：“你留在车里，别熄火，随时做好跑的准备。”然后我先跳了下车，缓缓地向那老头走去，手中则多了柄银剑。

    走到老头跟前，我也没什么废话，银剑直接刺了出去，左手的莲花印记打起，口中也念着咒语。这时我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我知道但增和老万已经下车了，我现在必须拖着这死鬼老头，给他们争取到时间，控鬼之人现在是防御是最薄弱的，只要抓到他，这式神便不攻自破了。

    眼看银剑就要刺到老头，突然他竟凭空在我面前消失了，耳边听到影子的声音：“小心。”脑后风声呼啸，我赶紧低下了头，老头的锄头沿着我的头发飞过，我心里不由得一紧，好凶的厉鬼。

    我忙凝神念咒：“唵，帕摩，无许尼夏，毕玛雷，吽呸。”手执银剑注视着老头大声道：“生老病死，忧悲苦恼，闻陀罗尼，自得解脱。”老头楞在当前，我左手拈一指莲花，右手银剑轻轻拍下，顿时，他暴戾的凶光熄灭，我以为已经将他治住，缓缓向前迈步，准备将莲花印记打向他的额头，突然他又昂起了头，眼中红光暴露，咧嘴怪叫一声：“嗯！”我吓了一跳，忙快步后退，原以为“根本咒”已经使他神宁气定，谁知道他的戾气较刚才更为深重。

    我频繁舞动银剑，将他拦在当前，心中却暗自着急，但增啊，你那边到底搞定没有啊。式神不同于普通的鬼怪，只要操控的人不解除法术，他就是一行尸，想要消灭是很困难的，他只是一个工具，施法者功力愈强，他便愈加的凶狠，要想让他灰飞烟灭，也必须先破操控者的法力。该死的小日本，我不禁暗自骂道。

    心中虽苦，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那老头幻化出几个身影，我只得抛起银剑，一个“定字诀”将银剑定在半空，我密切注意着影子的方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老头伤害了他，我手中并没有闲住，双手打出无数印记，一轮快似一轮，每个印记都实实地打在幻象之上，那幻象慢慢破灭，只剩下老头的原身。

    老头怒喝一声，抡起锄头奋力向我挖来，我忙就地一滚，心念催银剑急刺而下，划破了老头的肩膀，只见一缕白烟升起，中剑的地方竟冒出黑色的脓血。银剑也应声落地。

    老头眼里红光更甚，嘴里呼呼吭着，那锄头落得更快，更密了。

    我快要招架不住了，心里竟然有一丝绝望，我口中大声叫道：“影子，快去找但增。”他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我又用尽力气重复了一遍：“快去找到但增，帮他一下，不然我就顶不住了。”他这才开着车往但增的方向去了。

    看到影子的离开，我才放下心来，我的内心已经满是恐惧，我害怕，我怕万一我坚持不住就再也不能够保护影子了，我唯有用这样的借口将他支开，不然他一定不会走的。

    影子走后，没了车灯的映照，四周一片漆黑。

    当下我再无什么挂念，站定身形，一个“菩提印”挥出，老头倒是退了退，我趁势捡起银剑，一阵乱舞，已经没了章法。我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恐惧，那种恐惧如同面前的黑暗一般，仿佛要将我吞噬掉了。

    老头的身影还在眼前晃动，在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那两个红色的眼球闪烁，借着银剑的光芒我专指那红光刺去，而教养的锄头每次呼啸而过时我都只能凭着感觉躲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渐渐感到体力已经不支，耳边又听到风声，我忙退让，他终是慢了，他的锄头打中了我的小腹，一阵巨痛，使我滚到了地上，又一阵风声响起，我举起了银剑，终于看到那锄头即将挖至我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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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四章 “百鬼夜行”

﻿我想挪动身体，却提不起力气，我心想这下完了，不敢再看那即将落下的锄头，我闭上了眼睛。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四周一片寂静，我睁开眼睛，那老头竟然定住了，而他的锄头也停在了半空，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赶忙用尽吃奶的力气滚到了一旁，看来，但增那边已经得手了。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喘着粗气，静静地呆着，等他们回来。

    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那灯光慢慢到了眼前。

    影子跳下车跑到我身边：“朱哥，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但增和老万也下了车来，但增看到我的样子笑道：“怎么那么狼狈？”我没好气地说道：“还说呢，你们动作再慢一点现在我已经躺下了。”老万有点不相信：“大哥，我可是见识过你的功夫的，就一小鬼也能让你躺下？”我白了他一眼。但增说道：“你错了，这鬼虽然并不怎样厉害，可操控他的那主就厉害了。”我忙问道：“抓住了吗？”但增摇了摇头：“让他给跑了，该隐师弟，你可得小心了，这次我们遇到了难缠的主。”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他顿了顿说道：“听说过日本的安培家族吗？”我楞了一下：“你是说那个日本平安时代中期最著名的阴阳师安培晴明的家族？”我话才出口，老万便激动地问：“是不是那个日本电影《阴阳师》里面的那个安培晴明啊？”但增点了点头说：“是的，他是日本最富成就的阴阳师，他和他的家族对日本后来的宗教界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今天和我们交手的便是安培家的后代，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就是安培康德。我陪格桑上师到日本讲法的时候见过。”老万吐了吐舌头：“我一直以为电影是虚构的，哪知还真有其人。”我说道：“电影根本就没有完全展示出安培晴明可怕的阴阳术，特别是他驭鬼试神的能力几乎再也没有人能够出其之右。”

    但增点了点头道：“至于他的后世子孙，我想也不会差到哪去，对于我们来说，那是强敌，是劲敌啊。”我问道：“他在施法的过程应该是自身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怎么能够从你们手上跑掉？”但增摇摇头道：“安培康德的功力远比我想像的厉害，他居然在用式神操控这死鬼的同时，还能够驱驭数鬼，将我们拖了很久，等我快搞定小鬼的时候他竟一下子开溜了。”老万说：“而且他有帮手，我们只得眼巴巴看着他跳上车子逃走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安培康德的功力在我之上啊，小活佛如果没有毁了金身倒还能够有一拼，哎。”但增也黯然道：“别难过，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我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拉萨，请师父帮忙，对付日本的阴阳术，格桑师父应该更有经验。”但增说道：“师父现在悲天悯人，慈悲心太重，真要让他老人家入世，我觉得不太现实。”我说道：“至少也要求格桑师父帮助你恢复金身，不然我们根本就无法对付那个安培家的。”

    但增看了看我：“以后一定要小心，安培康德这样的驭鬼式神，应该已经达到了‘百鬼夜行’的境界。”我清楚地知道，“百鬼夜行”是日本阴阳师的最高境界，可以同时控制住诸多的鬼魂，就算我和现在的但增合力也疲于应付的。

    影子终于把车子开上了公路，走没多远，我们回到了高速公路上。

    我笑道：“老万看来也是被安培玩了障眼法，才会将车子开到那小路上去。”影子不屑地说：“那是他，如果换我就不一样了。”我和但增相视一笑，也不去反驳，老万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望着车窗外如墨般的黑夜，我的心还有着悸怕，虽然我也曾经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但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直观的面对死亡，我在想如果但增他们再晚一点的话，那现在我是不是也如那老头一样成为鬼魂了。

    但增好象知道我在想什么，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是不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我转过脸看了看他，淡淡地笑了起来：“没事。”他笑道：“嘴上没事，可你心里有事。其实大可不必，你看我，不管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从来没对自己失去信心，没对密宗失去信心，什么是佛？什么又是佛法？佛其实就是心，内心的修为出佛性，出智慧，当心中有佛，你就是佛，有大智慧，是以佛法便无处不在了。”这是格桑上师在我离开西藏之前对我俩说过的话，但增现在重新说出来另有一番心意。

    是啊，永远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有信心不一定能赢，而没有信心却一定会输。我不禁有些敬佩但增，现在他已经无异于普通的修行者，但却丝毫没感到气馁，仍旧以一颗慈悲心消灾救世，没有患得患失。我对他笑了笑，手搭在他的手上，重重地一握。

    老万已经睡着了，并发出阵阵鼾声。

    影子说道：“原来说半夜四五点钟就能赶到兰州，这下一耽搁可能要七点多才能够到了。”我说道：“没事，不急的，开慢一点，小心一点，如果困了就叫老万替下。”他说道：“没事的，刚才我已经睡过了。倒是你们，好好休息吧，还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应了一声，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天已经微微亮了，影子从后视镜里看到我坐直了身子，笑道：“醒了？”我点了点头问道：“快到了吧？”影子说道：“嗯，再有一会就进入兰州市区了。”我说道：“一会用你们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吧，选一个好点的酒店，大家好好睡一觉。折腾了一晚上，都累了。”原本我说过找小旅店，看来要不安全哪都不安全，何必苦了自己。

    影子说：“是啊，也不知道你的通缉令下来没有，如果下来了，以后你的行动就很不方便了。”我笑道：“有你们在，我才不慌呢，不过你们可别连警察也‘喀嚓’了。”他嘿嘿一笑，说道：“那可说不定。”我瞟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我看了一眼“兰州甘肃卧龙庄宾馆”。一行人拿了东西下了车，影子将钥匙扔给了门童，并塞给他几百块钱让他把油加满。

    影子以前应该是来过的，走到服务台，他便问道：“二号楼的阳光房还有吗？”服务台的小姐很有礼貌地说：“还有，1100元一天。”影子皱了下眉头：“不打折？”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您有同程卡或者我们酒店的打折卡的话，每晚800元。”影子掏出一张卡和一沓钞票递了过去，然后说道：“我们要二楼最里边挨着的两间。”小姐说：“先生，请稍等，我看看您说的房间还有没有。”她在电脑上看了一会，抬起头来微笑道：“先生，你们的运气真好，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就剩下两间了，刚好是挨着的。请出示下身份证吧，我给你们登记入住。”影子忙拿出了身份证给她，她给我们办了入住手续，然后指着一条走廊说道：“从这往里走，有个小门，出去就是二号楼了，一楼会有服务员给你们引路的。”影子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我们到了二号楼。

    进了房间我才明白影子为什么坚持要在二号楼的阳光房住下，这里视野开阔，差不多可以观察到整个酒店，而且走廊并不是封闭式的，而是一色的木质栏杆，如果发生什么变故很方便逃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我正想到这个的时候影子说话了：“晚上我和朱哥一个房间，老万和活佛一个房间，我和老万都睡客厅的沙发。”我说道：“床够大的，都睡床上吧。”影子说：“不行，酒店有地毯，万一出什么事在卧室很难听到响动，安全起见就这么定了。”老万点了点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这样。”

    我知道他们说得对，也没再坚持，但增突然说道：“不知道那些小日本是不是也跟到了这里。”我心里一紧，我真的不希望再和他们对上，至少现在，在我们还没把握对付那个安培康德的时候。影子说道：“晚一点我出去看看，不过我想在这样的地方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我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也是见不得光的，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有麻烦，我说道：“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下手，接下来的路上机会还很多的，他们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老万说：“我有点想不明白，日本人如果想要你手上的东西为什么刚才又差点杀了你？”我笑了：“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认为但增在我身边那老鬼伤不了我吧，只是他们没算到但增已经技不如前了。”随后我便把“灵魂封印”的故事又说了一遍，影子倒还淡定，老万却象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以后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让我见证一下，我特喜欢看这些诡异的事件。”但增白了他一眼：“好看么？有时候这是在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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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五章 通缉令

﻿我们就在房间里随意地聊着，影子说他出去走走，顺便摸一下周围的情况，他交待老万留意门外的动静，无论如何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其实我觉得大白天我应该是安全的，至少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都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影子走了以后，老万拖着但增给他说那些捉鬼驱魔的故事，而我则在床上歪着听，偶尔也插上几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我醒没多久影子就回来了，他手里提了一大包东西。

    放下东西他就拿着一张纸笑道：“朱哥，看看，你挺上相的。”老万忙抢了过来看了一眼，又跑到我身边盯着我看了看，象在对比，然后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啊。”我猜一定是我的通缉令出来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下我可天下扬名，家喻户晓了。我从老万手中接过来一看，那照片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我自己都不认识了，说真的，看上去比我帅得多，如果不仔细看还根本看不出我的轮廓。上面列出了我的几项罪行，杀人，抢劫，拒捕，袭警，可就是没有陆少说的危害国家安全罪。我有些不解，倒是影子笑了：“你偷笑吧，陆少肯定是看你这几条罪状已经够呛了才放了你一马。”我有些不解地说：“反正都是通缉，有区别吗？”老万说道：“区别大了，杀人，抢劫，拒捕和袭警都只是刑事案件，最多就和那些警察周旋。一旦再加上危害国家安全罪，那时候找你麻烦的可不只是警察了，还有最难缠的国家安全部门。”我才明白过来，陆亦雷的确是网开一面了，但我也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包括为什么选了一张根本不象我的照片，他还在想把我当枪使啊，他希望我能够找出第三方的势力，或者说他希望我和第三方势力先斗起来。不过这样他有什么好处呢？

    从我开始接触隐形人的案件起，我就已经注定要成为一枚棋子了，每一步都走得身不由已，每一步都显得危机重重。

    影子从他带回来的包袱里取出一堆东西，他从里面拿出一付假胡子对我说：“朱哥，来吧，我给你改造一下，虽然通缉令和你真人并不很像，但还是小心一点。”我依他的话坐到了床上，他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我改造好，我对着镜子，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镜子里俨然一个小老头，秃着顶，有着稀疏的山羊胡须，鼻子上居然还有一颗大大的黑痣，但增在一旁啧啧称奇，老万说道：“影子的化妆那是一流的，经过专业化妆培训的。”

    随后影子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套丝质的对襟唐装，一双做工精细的白边黑布鞋让我换上，最后递给我一张身份证，身份证看上去有点陈旧了，我瞟了一眼，居然身份证上的照片和我极其相似，只是名字和年龄、籍贯都已经改变了：向天歌，58岁，汉族，住址则是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我看着影子问道：“你早就准备好的？”他摇了摇头说道：“身份证是真的，不过老头已经移民了，我们执行任务时用过，我看你和他长得蛮像的，就照着他的样子给你化的妆。”我点了点头笑道：“让你费心了。”我嘴里这么说，可心里却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他出去的时间也就那么两个三小时，却把一切打理得那么妥贴，如果说衣物化妆用具等什么的我倒没太多的疑惑，只是那身份证却显得突兀了。

    我想一定是有人事先就准备好的，我在心里暗笑，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这样藏着掖着，很多事情摊开来反而更好办些。既然他们不说破，我自然也不会多事，至少他们是真正在为我的安全考虑，至于为什么不说明一定有他们的难处。

    把我收拾妥当，影子说：“走吧，向老板，咱们找个地方去吃点中午饭。”我摇了摇头道：“我可亏大发了，好象拒捕，袭警的应该是你们两个吧，为什么这上面提都没提呢？”影子装模作样地说道：“是啊，怎么这样呢？我就觉得奇怪嘛。”我叹了口气：“哎，我简直冤死了。”我心里更加明朗，他们此行一定也是任务在身的，而这任务，我必然又要充当炮灰了。我挥挥手：“走吧，都叫我老板了，这一顿我请你们吃好的。”老万忙说：“好啊。”我问道：“兰州拉面如何？”三人同时说道：“切。”扔出六个卫生球。

    影子一边走一边说：“你这老板可是真实的，这个向天歌是成都一家地产公司的董事长，五年前全家移民澳洲的。”我知道他是在让我熟悉新的身份，我点了点头。

    宾馆门口，早有服务生把车给停在那了，见到我们出来，恭敬地把钥匙交给了影子，影子递给他一张百元大钞。

    上了车我说道：“影子，你比我更象老板，出手阔绰啊。”他嘿嘿一笑：“反正我的钱用完了就到你了。”我说：“可别打我的主意，我的钱还得留给我女儿上大学的。”但增说道：“你女儿上大学还猴年马月的事呢，我看啊，你就一个字：抠。”老万接过话茬：“应该是两个字：很抠。”

    我当然不可能就带着他们吃拉面，我们还是找了一家川味菜馆点菜吃饭的。

    味道并不地道，但大家还是吃了很多，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早餐又没有吃，现在和饿鬼没太大分别。

    我和以往一样很快就放下了碗筷，我的饭量不大，每顿就一碗，然后再喝点汤。

    我掏出烟点上，却被邻桌的谈话声给吸引住了。那桌坐了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说道：“听说那个通缉犯已经到兰州了。”“是啊，听说还有枪呢，已经杀死了两三个人了，其中有一个还是警察。”“晚上出门可得小心，交待你屋里的，晚上别到处跑了，碰上就没命了。这样的亡命之徒，凶残得很的。”“听说警方还有五万块钱悬赏呢。”“少想些没用的，有悬赏也得你有命花才行呢。”

    我心里苦涩，我竟然成了人们心中的恶魔了，连警察我都杀了？这玩笑可开得够大。

    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四下望望，当他望向我的时候我低下了头，我感觉他好象是认出我一样，其实我知道并没有这样的可能，但却有种做贼心虚的心理作祟。

    吃完饭但增说想到处走走，而我却提议回酒店，今天的休整过后下一站我们将直达拉萨，我希望大家能够养好精神。

    进了酒店的大堂，看到有几个警察正拿着我的通缉令在服务台那询问着什么，我看了看影子，他摇摇头示意没事。我们从警察身边擦过，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个老人家，请等一下。”我没有反应出来是在叫我，倒是影子扶了我一下并轻轻掐了我一把，我才意识过来回头说道：“你们是叫我吗？”影子笑着说：“诸位，对不住，我老板有些耳背。”叫住我的那个警察走近前来说道：“老人家身子骨蛮硬朗的嘛。”我装做没听清，影子大声在我耳边重复了一遍，震得我耳朵一阵嗡嗡，我才点了点头说：“嗯，还好。”他拿起那张通缉令说：“有个杀人犯潜逃往我们这边来了，你们外出要小心一点，如果见到了千万别硬来，马上报警，我们会及时赶到的。”影子照旧对着我重复一遍，我点了点头说：“好的。”然后转身对老万和但增说道：“警官的话你们记住了吧。”他们都点了点头，但增有些忍不住想偷笑，我瞪了他一眼。

    然后我对那个警察说道：“警官，还有事吗？”他说：“没什么了，就是提醒一下大家。都小心点，这歹徒很凶残的。”

    回到房间，但增终于大笑出来，我狠狠地打了他一拳，说道：“我叫你笑，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朋友吗？”他说道：“看来你现在真的出名了，而且是名扬天下。”我悻悻地说：“应该说是臭名远扬吧。”我对影子说：“不过你这妆化得还真有水平，面对面他们都没认出我来。”

    老万走过来递给我张纸条打断了我们的谈笑，说道：“朱哥，又是给你的。”

    我接过那纸条，还是那熟悉的字迹：“今晚十点半，酒店咖啡厅见。”我笑了：“看来她终于忍不住了。”

    影子瞟了一眼字条，说道：“晚上你要去吗？”我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去，和美女约会可是人生幸事。”影子点了点头说：“也好，看看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招。”但增说：“既然约你在酒店咖啡厅见面。我想他们也应该就住在这家酒店吧？”

    我点上烟说：“管他的，去会会总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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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六章 声东击西

﻿晚饭我们是在房间里吃的。

    大概九点过一点影子就出去了，我知道他一定是提前到咖啡厅去熟悉下环境，而且我断定他一定还有帮手的。因此我并没有为晚上的约会担心，字条明显就是汪清涵的笔迹，她的字我太熟悉了，隐形人案子的时候她的那封遗书我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

    离十点半还早，我便歪在床上看电视，但增这一整天已经怕了老万，老万所是缠着他说鬼故事，但增虽然汉语说得不错，但也经不起他这样的纠缠。找了个机会，但增跑到了我的床边：“有什么好看的电视？”“不知道，我根本没看，翻着台好玩。”但增抢过遥控器，胡乱摁着：“哈，你居然还上了电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要是我老婆和女儿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曾经的朋友同事又会怎么说呢？想到这，心中竟然有些悲凉。

    十点一刻，我离开房间，在老万的陪同下我去了咖啡厅。

    没看到影子，应该是躲在某个暗处。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而老万则坐在了我的邻桌。

    十点半，我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扭过头去，居然来的不是汪清涵，是那个紫衣女人。她显然没认出我来，我走过去悄悄在她耳边道：“小姐，你迟到了。”她看了看我差点叫出声来，但很快又用手捂住了嘴。我礼貌地给她拉出了椅子，请她坐下。她很淡然地对我笑了笑，坐了下来。一身紫色丝质的连衣裙，白色的高跟凉鞋，白净的皮肤，修长的身材，加上美丽的脸庞，活脱脱江南水乡的灵秀之物。坐下来后我问道：“想喝点什么？”她说：“来壶茶吧。”我说：“我建议你喝桂圆红枣茶，养颜、健脾、润肺的，很适合你这样的漂亮女人。”她点了点头：“好的谢谢。”我招手唤服务生。

    我并没有急于进入正题，我知道既然她们约了我，那急的应该是她们。

    我掏出烟来，问道：“可以吗？”她回答道：“请便。”我点上一支，然后问道：“我们已经第三次见面了，还没请教小姐芳名呢。”她轻轻地说道：“莫紫衣，你可以叫我紫衣。”“紫衣就是你的名字？”我有些不太相信，她却点点头说：“是的，就因为这个名字，我从小就偏爱穿紫色的衣服。”我笑道：“应该是江浙一带的人吧？”她点了点头：“无锡的。”声音很甜，我在想她如果用地道的吴语说话的话，那声音更是迷死人。

    我轻轻地说：“无锡很美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去过无锡？”我点了点头：“去过，太湖，灵山，鼋头渚都挺美的。”

    她叹息道：“是的，我家就住在太湖边上。”她喝了一口柠檬水，然后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右手食指沿着杯沿划着，眼神深邃，透着浓浓的思乡情结。

    我抽着烟，细细地品着茶，偶尔把目光投射到她那美丽且白皙的脸上。在那上面我读到了悲伤。她发现我注视着她，她把头抬了起来，用右手理了理头发，并轻抚着额头露出个微笑：“今天约你出来我知道很唐突，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内疚？”她有些不解，反问道：“什么？”我重复说：“我说你的心里为什么要内疚？或者羞愧？”她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抚摸额头本身就代表了你的内心有愧疚，而且你的心事很重，是不是有人正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她有些紧张，看了看四周，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淡淡地说：“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我说：“难道你的事不算是正事？”她有些愠怒道：“能不能不要说我？”我笑了：“你在害怕，你并不是心甘情愿为他们做事，你有把柄在他们手上对吗？”她近乎绝望地对我说：“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再说我了？”我说道：“不能，在我们两人之间无法建立信任之前，我不会和你谈更多实质的东西，只能谈你。”我是故意这样对她的，我看出了她内心的恐惧与脆弱，我要想了解到更多的情况，只能一层层撕开她的伤口，虽然这会很残忍。

    “汪清涵呢？她怎么不出来见我？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我一连串的问题就是不希望她有太多才思的余地，不让她能够慢慢地编织谎言。她显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她用手托着下巴，食指和中指在鼻子上摩梭着说道：“她，她有事走不了，我是她表姐，来帮她传几句话。”我表情严肃地望着她说：“你说谎。”她抬头道：“我没有说谎。”我摇了摇头：“难道汪清涵没告诉过你我是做什么的？你以为在一个心理专家，一个行为心理分析专家的面前说谎有那么容易吗？”她有些无奈地笑了，她说道：“她真的有事来不了。”我点头道：“这点我不怀疑，但你不是她表姐，而且你很怕她。”她默然，脸上再也没有很笑意。

    “汪清涵和日本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问道。她惊愕地抬起了头反问我：“日本人？什么日本人？”我看她的样子不象是装的，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我马上意识到不好，我站了起来对老万说：“糟了，但增有危险。”

    老万飞一般跑出了咖啡厅，我大叫：“影子，出来。”随即从黑暗出射出一个人来，正是影子，我对他说道：“带她回去。”然后我扔下一百块钱也连忙离开了咖啡厅，里面的客人望着这一幕，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赶回房间，只有老万楞在那儿，但增真的不见了。

    影子随后也带着莫紫衣赶了回来，莫紫衣倒是一脸的从容，仿佛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看了看她，摇了摇头，我没打算问她什么，其实在整件事里，她只是一枚棋子，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影子脸上带着深深的内疚：“对不起，我只想着如何保证你在这次行动中的安全，没想到他们会把主意打到活佛的身上。”说轻声说道：“不怪你，是我疏忽了，我早应该猜到这是他们声东击西，我相信但增不会有事的，至少在他们和我谈条件前他是安全的。”

    老万问道：“朱哥，你怎么会突然想到但增会出事？”我无奈地笑道：“汪清涵太了解我，而且她很清楚我在行为心理分析上的能力，但去让莫紫衣来和我周旋，目的无非是想转移我的视线，莫紫衣的破绽越多，我的心思就越会投入到她的身上，她算准了我会利用莫紫衣的心理素质作突破口，打探消息。但当我意识到莫紫衣甚至连在为谁工作都不知道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上当了，他们很轻易的用一只小卒换掉了我们的车。”

    影子问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我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等，等他们和我们联络。”他看了看莫紫衣道：“你是想用她换但增？”我说道：“她换不了但增，他们把她扔出来就已经把她当做弃卒了，带她回来只是为了她的安全。”老万不解地说：“她有什么危险？”我盯着莫紫衣道：“她自己知道。”莫紫衣低下了头，轻轻抽泣。

    我问莫紫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了吧？”她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汪清涵真是我表妹，只是她已经被杀害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杀了她，如果，如果不是她说留下我还有些用处，我也……”她不再说下去，但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我淡淡地说：“别哭了，和我们在一起你就安全了。”她的哭泣声慢慢小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说：“你不问我点什么？”我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问你有用吗？”她说道：“我知道他们住在哪。”我摇了摇头：“没用的，你出来以后那儿一定早就没有人了。”她看了看我，很绝望地道：“我真没用，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们。”她的情绪很激动，看得出她的自责是发自内心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样，能够把你从他们手里救出来，我们也很高兴的，放心吧，但增不会有事的，我们有办法救他的。”

    我对她说：“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吧？洗把脸，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放心，在这时很安全。”然后我对影子说：“影子，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接着，我走出了房间。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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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七章 双重身份

﻿我和影子到了隔壁房间。

    我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影子关上了门，在我旁边坐下，我递了只烟过去。

    我拿着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并没有说话。影子看着我，没去点烟，他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双脚却前后交叉了两次，有些不自在。终于他开口了：“朱哥，有什么你就说吧。”我淡淡地笑了笑：“应该是你说才对吧，到底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侧了侧身子，歪着头望着他。他有些心虚地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什么瞒着你啊。”

    我问道：“是吗？”他点了点头，我却摇了摇头：“我不希望到这个时候大家还这样掖着藏着，告诉我，你们这次接受的是什么任务？”他还是不肯说实话：“我什么时候接受过任务？”我说道：“还记得离开贵阳时在高速公路上遇到的军车吗？如果我没说错那个军官所说的撤消你们的职务开除你们的军籍都是屁话，他真实的目的应该就是给你下达指令，布置任务吧。”影子望着我，脸色微变。我接着说：“到了兰州，你出去的主要目的也是和你们的人联系吧？而给我的身份证和化妆所需要的一切也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甚至包括今天晚上，我相信在咖啡厅也有着你们的人。不然仅仅凭你和老万你根本不可能有自信能够保证我的安全，金上校，我说的对吧。”我破例没有叫他影子，我想传达给他一个信息，如果继续这样隐瞒下去，大家之间就会产生猜忌和隔膜。

    果然，他把烟点上了，缓缓地说：“看来一切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笑道：“我一直都有这样的疑问，只是没有说出口吧，试想，虽然我们也有过患难与共的时候，但我自认为还不值得你和老万因为意气就陪我亡命天涯的地步吧？不过有一点我相信，你们确定在意我的安全，可这只能说明你们要完成的任务与我有很大的关系，或许我是一枚诱饵，又或许我是一个炮灰。”

    影子说道：“朱哥，你错了，的确，有些事情我没有告诉你，那是因为我得到的指令是不能够告诉你。但有一点，于公于私，我们都希望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于公，我们接到的任务只有一句话，就是尽全力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于私，我和老万都敬佩你，打心眼里认你这个哥，我们愿意不顾一切地去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至于目的，我也不知道，是另一个小组在负责。”我说道：“如果你们细心一点，但增也不会出事了。”他低下了头：“对不起，当时我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所以，根本就不曾想到他们会抓了但增。”我摆了摆手说道：“还有呢？你确定你应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关于你们的身份，应该不只是军事技术调查局那么简单吧？”他更加吃惊，嘴不自觉地张大了：“为什么这样说？”我慢慢地说道：“不为什么，感觉。”是的，我真的还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我相信我的感觉。他这才坦白道：“既然是你自己猜到的我也不算违反纪律，你说得对，我们不仅仅隶属于军事科技调查局，我们还隶属于军事特别行动局，我们接受的是双重领导。这次两边给我们的指令都是一样的，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你的安全。”

    我笑了笑：“我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起我居然变得这么重要，还惊动了你们这些大内高手？”他尴尬地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对于我们来说，只要努力完成这个命令就行了，在我们身边还有另一组人，除了协助我们保护你以外，还有调查的任务，不过我们无权打听。”我点了点头：“我曾经也是军人，明白保密制度的。没事了，谢谢你能够把一切告诉我，其实有时候把事实说开了很多事情都好沟通得多，对吧，影子。”他听到我又叫他影子，脸了露出了喜色：“你不会怪我吧？”我说道：“为什么要怪你，我很感激你们，因为有你们我才在逃亡的恐惧中找到了安全感。”

    我站了起来说道：“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紫衣小姐。”他说：“你不是没什么问的了吗？”我白他一眼：“我可是心理咨询师，她现在有心理问题，我想或许我可以帮她。”

    我心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影子他们会对我的安危那么在意？到底在我向上还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呢？我不再去想，想不通的事，我常常会先放在一边，不为它伤神。

    回到老万他们房间，他告诉我莫紫衣洗了澡已经在里屋睡下了，我点了点头说：“让他睡吧，可能这是她很长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老万的情绪很差，他问我：“但增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两天来，他和但增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有了很深的感情，这样一个铁铮铮的汉子，说到但增的时候居然有些哽咽，我心里有着一丝酸楚，但我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放心吧，我不是说了吗？他们没和我谈判之前是不会动但增的，我们如果运气好，或许有机会先把他救出来。”老万说：“问题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我在沙发上拉长了身子：“可以肯定两点，一是他们离我们并不远，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一直牌他们的监视之下；二就是他们当中肯定有你们的人充当了内线。”两人都是一惊，影子道：“哥，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害死人的。”

    我笑道：“你们什么时候见哥乱说话的？”他们对视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我说道：“我敢这样说就一定有根据的。”我慢慢解释道：“影子，你说过你们的另一个小组在协助保护我的安全，而晚上你离开的时候，你应该很隐蔽的，因为你要先行潜入咖啡厅埋伏。”他点了点头，“是的，整个过程我肯定没有人看见。”他很坚决地说。

    我说道：“问题就在这，别人看不到，但你们的人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对方的人敢断定只有但增一个人在房间应该是有人通风了的，而且最不正常的就是居然我们房间外面一个暗哨都没有，那些所谓协助保护的人会没想过有人潜入房间等我回来后动手吗？你们都是专业人士，这一点应该比我更清楚厉害关系吧？”说到这，我便停了，影子听完以后点了点头说：“你这一说我觉得很有可能，但会是谁呢？”我摇了摇头说：“这就超出我考虑的范围了，不过我想你们一定有你们的办法的，对吧？”然后我再不说话，靠在沙发了抽烟。

    影子说道：“我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再陪你回房间休息吧。。”我当然知道他去做什么，也懒得问，只是点了点头。大约十几二十分钟，他回来了，他说道：“我已经把你的猜测告诉他们了，至于怎么判断，怎么甄别，那我们就管不了了。”我站起身来：“走咯，睡觉去。”

    躺在床上，我却睡不着，虽然我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对但增的担心，反而还安慰他们说但增没事，但内心里我却十分的紧张，我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打扰但增平静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也不会连累他被绑架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老是想着但增，越是想，那份懊悔便更多一成。

    睡不着，我索性坐了起来，把很多事情慢慢的又梳理了一遍，却找不到任何的头绪，最后还是因为太困，睡着了。

    早上醒来，吃了酒店赠送的早餐，影子问我今天怎么办？我说：“等等，他们今天应该会和我们联系的，看他们想怎么样吧。”

    莫紫衣今天的脸色明显要好了很多，我笑着问道：“昨晚睡得好吗？”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好，谢谢你们。”我说道：“不用谢我们，你也是受害者，不过你的运气要好很多。”她知道我是指与真正的汪清涵相比，想到自己死去的表妹，她叹息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都不知道怎样和姨父姨母交待。”我说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躲是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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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八章 惊天秘密

﻿莫紫衣提到汪清涵的父母，我想到一个问题。我问莫紫衣：“将假的汪清涵送进精神病院的人不会是你姨父姨母吧？”莫紫衣说道：“恰恰相反，他们就是我的姨父姨母。”我有点不解：“他们也被控制住了？”莫紫衣说道：“没有，他们并不知情。对了，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假的汪清涵和真的汪清涵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我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汪清涵还有孪生姐妹？”莫紫衣摇了摇头：“坚决不可能。虽然她出生的时候我也还很小，但我清楚地知道姨母就只生了她一个。”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我问道：“难道是化妆的？”莫紫衣苦涩地笑道：“不，那张脸看上去很自然，身材也完全相似，包括习惯动作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性格的差异。”影子和老万一直都没有说话，但看得出他们已经陷入了思考。我心里突然感觉到恐惧，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但我却不大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我的假设成立，这个世界就乱套了。现在我更担心的是但增的安危，我原以为但增只是他们手中的一个筹码，和我谈判的筹码，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较我想像的还要复杂。

    时间，我们现在必须争取时间，要在尽短的时间内救出但增，不然后果将难以想像。

    我掏出烟来，但点烟的手却有些颤抖，这一细节让影子看见了。他轻轻地问道：“朱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回房间吧，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们说。”说完，我站起来走出了餐厅。

    回到房间里，影子急切地问我：“什么事？那么严重。”我说：“如果我的假设成立，恐怕世上没有比这件事更严重的事情了。”老万说：“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吧，急死人了。”莫紫衣虽然没催我，但我看到她的脸上也写满了好奇。

    我轻轻地说出了两个字：“克隆。”

    三人不由的张大了嘴，莫紫衣问道：“你是说现在的清涵是克隆人？”我点了点头，她又说道：“不是不允许用人来进行克隆研究的吗？”我淡然道：“总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很多不允许的事情的，大家想想，一个经过克隆出来的人，再通过思维的强制性置入，完全受控于人，是不是比任何机器人更具有破坏力和杀伤力？”我顿了顿：“而且从医学角度来看，就算你怀疑也没有用，克隆体的DNA和母体的是一样的。从严格意义上说，现在的清涵也是你的妹妹。”说完我对莫紫衣笑了笑。

    莫紫衣道：“如果真是那样，太可怕了。”我看影子还在沉思默想，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他抬起头来道：“在想他们的目的何在。”我点了点头，影子是有智慧的人，他能够往深层次去思考这个问题，说明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我说：“别想了，他们的目的我可以告诉你，是各国的政要。”老万却还没搞明白：“什么意思？”我白了他一眼：“如果各个国家的主要领导都被这种手法换掉了，那你想想，那个控制他们的人或者团体是不是无形中等于已经征服了整个世界？”影子说道：“不行，我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向上面汇报。”我一把拦住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忘记昨天晚上我告诉你的了吗？你们的人里有内奸，况且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我们现在能够相信谁？你能担保我们所接触的人里没有克隆人了？在敌友都无法分清的时候，我们只能够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争取到时间，把整个问题都搞清楚。”

    我又看了看大家说道：“现在我有个建议，我们四个必须统一一个口令，因为我不能够保证我们没有被人克隆，或者在未来不会被人克隆，所以，今天我们的秘密口令将会是彼此间甄别真假的重要依据。”三人连忙点头，我说道：“听好了，一定要记住，口令的问题是但增，而答案是反射。”我让他们每人重复了一遍，都记住了我才放下心来。

    我对影子说：“能安排我和你们在这的负责人见上一面吗？”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请示一下。”然后他便出了房间。

    老万从在那里，无精打采地玩玩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他问我：“但增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他？”我反问道：“怎么救，他现在在哪我们都不知道。”老万说：“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但增遇害了呢？”是啊，如果真正让他们克隆一个但增，那真的但增必然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我的心里无比的烦躁，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对老万挥了挥手：“去倒杯茶给我。”然后便点上了支烟。老万很麻利地去拿杯子泡茶，一边还不忘记说道：“好的，我泡茶，你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够早点救出但增。”我很感动老万对但增的感情，我心里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我们才能够主动一点，在短时间内把但增给解救出来。

    影子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对我点了点头说道：“安排好了，一个小时后他会直接过来。”我笑了笑说：“好吧，我们耐心地等。”大家就这样坐着，没有人说话。

    大约过了半小时，我从身上取出一张纸条，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那边是甜美的声音：“喂，哪位？”我说道：“是我，朱毅。”听筒里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原来以为你会昨天晚上就马上打电话我呢。”我问道：“但增呢？”“放心吧，我们对他很好的。”“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有些气极地问道。

    电话那头却依旧保持着轻轻的笑声：“怎么了？生气了？朱老师，你的脾气一向是最好的，怎么发那么大火啊？”我淡淡地说：“说出你们的条件吧。”她说道：“别说得象做买卖一样嘛，我对你的感情可是真的，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我们马上放了但增。”我笑道：“如果你能够保证的话，我愿意用我作为交换。”她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样吧，你等我电话，安排好我会通知你怎么交换的。”说完她便直接挂了电话，影子问我：“你要用你自己去交换？”我摇了摇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他说道：“等孙队长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吧，我们不能够让你去涉险。”看看手表，离约定的见面时间只有十几分钟，我对影子说：“放心吧，没事，我这不是还没去吗。”老万也说道：“我们是要救但增，而不是用你去做交换，如果他们根本不守信用，就算你去了但增也不一定能够回来。”

    他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赌一把，我希望在交换的现场能够想办法把但增给夺回来，不过这得有影子他们的人的支持，这就是我约见他的负责人的原因。

    门铃响了。

    影子开了门，进来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有一个看上去有点消瘦，而另一个却很肥胖。我望着那胖子心里暗笑，这样的身材能够有战斗力么。

    影子指着那消瘦的男人说道：“这是我们特别行动队一组组长孙玉伟。”他又指着胖子道：“特别行动六组组长谭刚。”我没想到这胖子原来也是行动组长，从进门开始到现在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孙玉伟的一个跟班。胖子的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包括他的眼神中都满是平静与安详。

    我和两人握了握手，请二人坐下。

    孙玉伟先开口说道：“朱先生请我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点了点头说：“但增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两人说都知道了。我继续说道：“我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救出但增，不然他会有很大的危险。”谭胖子笑道：“怎么救？但增在哪？”我说道：“我已经向对方提出用我作交换，他们答应了，到时候会给我电话说明交换的时间、地点及方法，我希望到时候能够得到你们的支持，在交换过程是截下但增。”

    孙玉伟摇了摇头说：“这不行，不能够让你太冒险。”我说道：“除了这样我真的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倒是一旁的谭刚说道：“我倒觉得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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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十九章 布局（一）

﻿谭刚说可以试试，孙玉伟看了看他，皱起了眉头。孙玉伟说道：“我不同意，我们不能够让他去冒这个险，保证他的安全是我们小组的第一要务。”谭刚还是那付微笑的表情，他说道：“就算他去，我们也应该能够保证他不会有事的。”孙玉伟坚持道：“不行，我不同意。”谭刚说：“就这么定了，出什么事我负责。”孙玉伟有点不太服气，他忿忿地说道：“我保留我的意见，既然你们坚持要这样做，我希望能够想一个周全的办法。”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原来整个行动是由这个胖子在负责的。影子一直没有插话，仿佛一切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在一旁抽头烟，偶尔看一眼争执中的二人，我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些担忧的神色，他也对这次的行动没有把握。

    谭刚道：“我知道这次行动有一定的风险，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机会对但增进行营救，当然，一会等他们和朱毅力先生联系以后，我们再拟订行动方案。老孙，告诉你们的人都做好准备，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一旦方案出来就必须马上行动。”孙玉伟点了点头。胖子又对影子和老万说：“老金，你们两个还是贴身保护朱毅先生的安全。”两人点了点头，我说道：“我有个请求。”谭刚笑咪咪地说道：“说吧，只要能够做到我们一定尽力。”我看了看莫紫衣说：“能不能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他和这事没什么关系了。”莫紫衣听了我的话赶忙跑到我身边拉住了我：“别让我走，让我留下好吗？”我摇摇头说：“这里太危险，你不能够继续再呆在这里。”她说道：“我不怕危险，我一定要亲眼看到杀害我妹妹的凶手得到应有的下场。”

    谭刚和孙玉伟相视而笑，孙玉伟说：“我说姑娘，听你朱哥的，他让你离开是为你好，你在这里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成为大家的负担。”莫紫衣还想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说：“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真不能够再留在这里。”她很绝望地望着我，眼中有着泪花。我的心里微微叹息，我必须做出这个决定，不能够让无辜的人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莫紫衣最后只能点了点头说：“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好吧。”她看着我，眼睛中有一种异样的感情：“朱哥，谢谢你，希望你能够平安的把但增活佛带回来。”我说道：“放心吧，我会的，等这件事了了，哥会去无锡看你的。”她笑了笑说道：“一言为定，可千万不能赖皮哦。”我说道：“那是自然，虽然我们相片的时间并不长，但你有看见过哥说谎吗？”

    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果然是汪清涵来的：“今天下午三点，你住的酒店门口会有一辆黑色的‘悍马’，你准时上车。”我连忙问道：“那但增呢？”她说道：“确定你上了车，我自然会放人。”我冷冷地说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她在那边笑了：“就凭但增在我们手上，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上车，或者扣下我们的车子，然后准备给但增收尸。”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我把电话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孙玉伟说：“如果是这样，我建议取消行动。”我说道：“不行，这是营救但增的唯一机会，我必须试试。”谭刚陷入了沉思，他脸上的微笑已经没有了。

    过了一会，才见他缓缓抬起头来说道：“我赞同老孙的意见，在局面不可控制的情况下，我觉得还是不应该让你去冒险。”我看着他说：“放心吧，就算我落入他们的手里，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谭刚说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笑笑道：“如果他们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除掉我，那机会简直太多了。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他们玩这么多花招，动这么多脑筋，无非是想捉住我，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打什么主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至少现在还不想也不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我觉得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尝试一下。”孙玉伟还想劝我，但影子去说：“老孙，不用劝他了，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决定了的事情想要他改变比什么都难。”

    我看了看影子，我知道他是在帮我说话，他并没有说错，就算是没有任何人的帮助，我也会选择用自己去交换。这是作为朋友我必须去做的，况且但增也是因为我才会落入他们的手里，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不试一试。

    谭胖子望着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说道：“如果朱毅先生执意要去，我们必须请示一下，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上面同意，我们再商量具体的行动计划。否则……”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用眼睛看了看影子和孙玉伟。我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如果上面不同意，那么我的行动必然就会受到限制了。

    谭胖子出了房间，他去请示他的上级去了。

    我看着孙玉伟和影子，我问道：“你们谁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会那么重视我的安全？我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只有搞清楚了这一点，我才能够知道汪清涵他们咬住我不放的真正原因。我相信以他们的本事应该已经知道我手中并没有他们想要的资料，但仍旧做出这么多的动作，一定与影子他们如此在意我的安危有很大的关系。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孙玉伟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二组和金武的三组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你的安全。”我笑了笑说道：“听你这样说，那谭组他们的任务和你们的不一样？”孙玉伟尴尬地笑笑：“和你说话还真得注意，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卖了。”影子也笑了，说道：“老孙，所以我说嘛，和朱哥在一起休想有什么秘密。”我忙说：“你们俩别打岔，回答我的问题。”老孙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吧，他的任务级别比我们的还高，我们除了保护你的安全外，还有义务协助他完成他们小组的任务，具体什么任务我不知道，但他有权利调动我们这两个小组所有的资源，配合他们完成任务。”我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在这个行动中，实际的抉择权和指挥权都在他的手上？”两人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表明了我说的并没有错。

    过不了多久，谭胖子回来了。

    他告诉我，上面已经同意了我的意见，但必须要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

    听到他的话我松了口气，总算可以能够让自己为但增做点事了。

    谭胖子对老万说：“大峰，你带莫小姐到隔壁去下，我们说点事情。”老万他们离开后，谭刚才正色地道：“在我们制订行动方案之前，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希望大家能够严格保密。”他说完还特别看了我一眼，我淡淡地说道：“如果需要我回避，我先到隔壁去吧。”谭胖子忙说：“不用，这件事情和你有很大的关系。”我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也是军人出身，我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他问我：“你应该一直好奇我们为什么那么不遗余力地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吧？”我点点头说：“是的，刚才我还在问老孙和影子，但他们都不知道个所以然。”谭胖子说：“是的，他们都不知道。”

    谭胖子说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完整掌握思维置入方法的人。”影子和老孙大吃一惊，影子说：“怎么可能？他并没有参与试验。”谭胖子笑了笑说道：“他虽然没有参与试验，但是关于试验的所有资料他从头到尾都看过了一遍的。”然后他看了看我说道：“朱毅先生，我说的没错吧？”我淡淡地笑了一笑，点了支烟说道：“还有呢？”他看我并没有反驳，继续说道：“虽然你已经毁掉了资料，但你只要看过一遍就够了，因为你有着超凡的记忆，过目不忘。”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看过所有的资料？”胖子说道：“陆少说的，他说你一定会看的，因为任何一个心理学家都不会面对如此尖端的技术而无动于衷。”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影子问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朱哥能够过目不忘呢？”不等谭胖子开口，我说道：“这并不是秘密，我在部队的时候曾经参加过特别兵的选拔，曾经把这一项作为我的特长给写进了申请报告。后来虽然没选上，但这些在我的档案里都会有记录。”

    谭刚笑道：“是的，所以你才会这样的重要。”我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那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说道：“至于上面的目的我不清楚，可能希望能够把这项技术运用到军事领域吧。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不能够让这项技术落入日本人手里，如果真正的迫不得已，我会亲手把你毁灭。”他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对你而言有些难以接受，但这是一个事实，如果真有那样的时候还希望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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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章 布局（二）

﻿我小看了陆亦雷，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把我看得那么透彻。是的，做为一个心理学研究者，不要说思维置入，哪怕就只是“置入性催眠”都能够给他的心里带来震撼，在毁掉资料之前，我从头到尾仔细地看过一遍，这已经足够了，我甚至可以清晰地记住资料中的每一个标点符号，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会被陆亦雷算计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我笑了笑对谭刚说：“我不会怪你，你的职责所在。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够诚恳地回答我。”他想了想说道：“你问吧。”

    我站起身来，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摸出烟发了一圈才缓缓地说道：“陆亦雷的立场和身份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吧？”他显然没想到我一上来就先问到陆亦雷，他楞了一下：“按理说我不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不过我想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他把烟放到嘴里，点上了火说：“陆少是我们军事特别行动局的主要领导人之一。”我点了下头说：“而且他的这一身份他的家族并不知道，对吧？”他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之所以派出影子他们保护我，其实他并不是怕日本人伤害我的生命安全，而是怕陆家，他欺骗和利用了陆家的所有人。当然，他应该也是为陆家好，陆家冒天下大不韪倾出整个家族的力量来进行这项研究，其心可诛。所以，陆亦雷只能够一边应付着家族投入这项研究中去，另一方面又利用了我对其研究基地进行了毁灭式的破坏，这样一来，他在各方面都好交差了。甚至连资料不允许备份也是他故意提出来的，他在赌，赌我会一步步走近真相，更赌我的好奇心，事实证明他全部赌赢了。”

    谭刚笑了笑：“看来陆少说得没错，只要给你看到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你都能够抽丝剥茧地把真相挖掘出来。”我没有笑，因为我的第二个问题立刻使他们陷入了尴尬之中：“但增出事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安排人在这守着？别告诉我你们想不到他们会对但增动手。”孙玉伟的脸色变了变说道：“我安排得有人的，但是他也随着但增一起失踪了。”谭胖子说：“我们想到过他们劫持但增的可能，安排了两个人就在房间外边守护着，但他们也失踪了。”我看着他俩：“你的人还是他的人？”孙玉伟说：“我的，而且两个都是好手。”我又看了看谭刚：“这事情你是知道的？”他点了点头说：“事前是我交待老孙安排的，那两个人还是我提出来的，技能和经验都无可挑剔。”我点了点头说：“哎，这就不能怪你们了，你们已经尽力了，对不起，刚才我太急躁。”他们连忙说没什么的，我说：“谭队，你就拟订计划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四个半小时，谭刚和孙玉伟对望一眼，然后说：“这样，我们回去马上做个方案，然后再到你这会合。”他顿了一下：“对了，那莫小姐……”我说先不慌着带走吧，等方案出来再说，他们便告辞了。

    送走二人，我让影子把老万他们叫了过来。

    关上了门，我对影子说：“时间不多了，你留下来陪着紫衣，老万和我去找但增。”影子一惊：“你知道他在哪？”我说道：“我应该知道了，如果一会你们听到枪声，赶紧走，我们到火车站会合。老万，跟我走吧。”影子楞在那里，老万疑惑地跟上了我，我带着他走楼梯上到了三楼。他说：“你不会认为但增就在我们的楼上吧？”我点了点头说：“一层楼的房间并不多，好好找找，要注意他的安全。”老万虽然不太相信我的话，却还是顺从地开始了搜寻。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枪握在手中。

    三楼和二楼的格局是一样的，总共六间房。

    到了第一个房间门口，我们先是礼貌地敲门，没有人开门。老万熟练地打开门锁，我们轻轻地潜了进去。房间是空的，我们向第二个房间摸去，第二个房间也是空的，第三间、第四间也是一样，和第一个房间一样根本没有客人入住的迹象。我更坚信了但增一定就在三楼，如果我猜得没错，整个三楼是被人包下来了。只剩下最后两个房间了，第五个房间门口老万正准备敲门，让我给拉住了，我摇了摇头，示意他直接开门，尽可能的别出声。

    门被老万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我们蹑手蹑脚地潜了进去，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还要在这呆多久，真他娘的无聊。”另一个声音说道：“应该很快了吧，等那小子上了车，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我和老万猛地冲了进去，枪指着屋里的两人，两人惊呆了。老万看见二人也是一惊：“李飞？王楷？”我确定应该就是和但增一同失踪的二人，我对老万说：“绑起来吧。”老万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办了，绑好之后，用枕巾堵上了他们的嘴。

    我用枪指着那个叫李飞的人，取下他口：“但增呢？”他不说话，我用枪托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又问了一遍，他仍旧不吭声，我拉开枪栓，抵住了他的头：“我没耐心的，最后问你一句，但增呢？”他闭上了眼睛。我拿起一只枕头蒙住枪口，将枪口对准他的大腿开了一枪，他疼得大叫一声，我又抬起枪，再次对准他的头：“一，二……”他终于说：“在衣柜的夹层里。”我堵住了他的嘴，顺手把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这时老万已经打开了衣柜的夹层，但增还活着，看到我们，他的眼里露出喜色，老万取下他口中的布条，他一开口就说道：“就知道你们会来的。”松开他身上的束缚，我说道：“快下去，叫上影子，我们赶紧离开。”

    回到二楼的房间，我对影子说：“我来不及解释了，快拿上东西，先离开再说。还有，你们暗处的钉子你去拔掉。”他说：“你是让我去解决我们的人？”我点了点头：“我们必须顺利的离开这，不能够让他们发现，阻拦。”影子看了看老万，老万也点了点头，影子不再问什么，直接出去了，我说：“动作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

    影子出去不到十分钟，便在楼下吹了声口哨。

    我们下楼出了酒店，跳上了我们的皮卡车，车子开动了影子才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没有好的解释，我和老万可就会死得很惨的。”莫紫衣不等我说话便道：“我相信朱哥，他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影子白了她一眼：“废话，我也知道有原因，我是想知道为什么，男人说话，女孩子少插嘴。”

    我取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才缓缓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但增就在楼上吧。”他点了点头。我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并不信任谭刚。”他问道：“为什么？”我说：“他一进房间看到我脸上就始终保持着微笑，但那笑太假。”影子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我回答道：“因为他笑的时候眼角没有皱纹，一个人的笑如果是发自内心的眼角一定会有皱纹。其次，在说到但增的安危的时候虽然他也表现出了一种关切，但同样也很假。那种关切大多显示在他面部的右边，左右面部的表现不一致的时候，那他的情感或情绪就一定是伪装的，当然，面部神经出问题的除外。”影子有些不解：“这凭这些你就对他有怀疑？”我笑道：“人的微表情永远不会说谎的，而且还有最大的一个疑点，就是他不应该当着你和老孙的面说出我的秘密，你可能会理解成他对你们的信任，但我却认为他是故意的，当一个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以后就不再是秘密了，说明他早已经出卖了这个秘密，所以他必须让更多的人知道才能够洗脱他自身的嫌疑，我这样说你能够理解吗？”影子终于点了点头，但他还是问道：“那但增被关在楼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点了支烟：“我刚才故意问他们昨晚有没有安排人看守我们的房间，他们说有的，只是看守和但增一起失踪了。如果说，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但增我相信，但如果说他们能够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能够连同两个特种部队的高手一起掳走，你觉得可能吗？所以我判断掳走但增的应该就是那两个守卫，要藏匿最好的办法不是转移，而是就地。再有，以这个酒店的入住率来说，三楼应该早就住满了人，但早餐的时候三楼根本一个人都没出来过，这正常吗？只能说明三楼是空着的，而且已经被整层包下了，所以我就大胆的假设了但增和失踪的两个守卫就在三楼。”

    影子这才明白过来，他问道：“那这样，孙玉伟和谭刚都有嫌疑了？”我摇了摇头：“孙玉伟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谭刚一定有问题。”“为什么？”三个人同时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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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一章 布局（三）

﻿我打了一下影子的头：“问为什么之前你们能不能先自己想想原因？”老万说道：“邓琨有句话说得对，和你在一起以后我们真的变得不喜欢动脑筋了。”我笑道：“就你那脑筋，再不动动，就真的没用了。”

    “首先，守卫房间的人虽然是孙玉伟的人，但两人是谭胖子点名要的，其次损失两名手下，孙玉伟表现出来的焦急和心疼是真切的，而谭胖子则象没事人一样，就连说起这件事都是一脸的不在乎，那两个人是他亲自点名的，出了事他肯定会有一些内疚与不安，但我们在他的脸上哪怕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那说明什么？说明要不就是他一点都不重视那两个人，要不就是他根本就知道那两人不会有事。如果是前者，他没必要亲自点将所以就只可能是后者，那两人根本没事，那两人没事，说明但增的失踪肯定就和他们有关，同理，谭胖子一定就是整个事件的指使者。”我一口气说了许多，然后问他们：“听明白了吗？”影子和莫紫衣同时点了点头，老万却摇了摇头：“那也不能证明孙玉伟没有和他勾结啊。”

    我说道：“孙玉伟胆小，但却不乏正直，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勾结，在我提出用我做交换的时候他就不会极力反对，而会附和谭胖子的提议，赞成我去交换。其实你们还忽略了一个最大的疑点，那就是口口声声说如果我落入日本人的手里有可能会为了‘思维置入’技术不外泄而杀我灭口的谭胖子怎么可能突然转变，会同意我去参加交换？包括他说的请示上级都只是幌子，他的真实目的就是把我送上日本人的车。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布局，用莫紫衣来迷惑我们，从而掳走但增，最后利用我对但增的感情和内疚迫使我主动和他们联系，诱骗我上那辆三点钟将停泊在酒店门口的车。唯一的问题如何让我脱离保护，我主动提出这个交换的计划正是他们所期盼的，也是他们算计出来的必然结果。”

    影子说：“你早就知道这是个局？”我笑了笑：“昨晚只是猜测，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才稍微有些肯定，直到见到了谭胖子他们我才完全确定就本来就是一个局。一个精心策划好的，天衣无缝的局。”影子说：“还天衣无缝呢，不也被你识破了？”我说道：“其实任何局都存在破绽，只是有时候我们让情绪蒙蔽反而看不真切，就如这个局里，我对但增的关切就是他们所依赖的眼，但他们却忘记了一点，一个从事心理学工作的，本身的情商是很高的，情绪自控能力也是别人无法相比的。”

    影子问道：“那后来你和谭刚说的话都全是应付了？等他们离开以后救了但增就走，你是早有准备的？”我点了点头：“是的，我的计划是在早餐的时候定的，而我的计划整个眼也是放在对谭刚他们的确认上，一旦确认谭刚他们有任何的问题，那我所有的推理都成立了，计划就可以启动了。他们有局，我也有，只不过我的局在他们的局中。”说完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得意，哼起了京剧：“我本是卧龙岗上一闲散地人……”

    其实我心里很不平静，我现在还无法去判断这只是谭刚个人的行为，还是陆亦雷他们整个利益集团的意思。我昨天还告诉影子他们的人当中有内奸，可我压根没起到，内奸竟然是整个行动队的指挥，如果只是他个人的问题，那我们的安全暂时还有一定的保障，如果真是从陆亦雷那就有问题的话，我们未来的路就太艰难了。

    我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陆亦雷：“陆少，是我。”他听到我的声音居然也会有些激动：“你怎么私自跑了呢？我派出去保护你安全的人正到处找你。”我冷笑道：“是想保护我的安全还是想要我的小命？”他有点生气地问：“怎么这样说话啊？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你想想当初你离得开贵阳么？”我冷冷地说：“如果陆少真的是关心我的安危，我建议你先把身边的人给看清楚，特别是那个谭刚。”说完，我挂掉了电话。陆亦雷不象在撒谎，看样子谭刚的行为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我心里稍稍安宁了一些。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我对影子和老万说，沿途除了加油和上厕所以外，车不要再停，先到了拉萨再说。

    但增一直没有说话，老万倒时不时和他搭讪，可他兴致却不高。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到拉萨最多也就是两天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那个安培康德为什么一直没动静，他不应该就这样轻易地放手，两天时间，我真害怕半路再生什么枝节。”

    加油的时候又买了些面包，方便面和矿泉水，天已经黑了。影子说：“一会就要到格尔木了，过了格尔木我们就真正驶上青藏公路了。”我点点头，然后问莫紫衣：“到过西藏吗？”她摇了摇头，我对影子说：“在格尔木进城吧，给莫小姐买件厚实的衣服，还有看看有没有药店，买些红景天。”影子应了一声然后对老万说：“你靠一下，下半夜起来接班。”老万听了忙吃了点干粮，倒在副驾驶上歪着休息。

    影子看老万睡了，轻轻对我说：“我们的车子要换么？”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说：“换吧，一会在格尔木看看有没有‘悍马’之类的，越野性能好一点的，如果有追兵也容易逃脱点。”他点了点头。

    莫紫衣也累了，靠着我的肩头睡着了。但是但增，两眼望着窗外，心事重重的。我知道他的话说得没错，安培康德这两天太平静了，越是这样的平静，酝酿着的危机也就越大，我和但增根本就不足以对付。但我感觉除了件事情，但增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他刻意的瞒着我，也许这事情和我有一些关联。

    我轻轻地问道：“小活佛，到底有什么心事？”他回过头来说道：“没事。”我说：“你骗不了我，那么多年的朋友我还不了解你？”他看了看我笑道：“真的没事。”我叹了口气：“那好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不敢说一定能够帮你，但总可以一起想办法，出主意的。”他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放心吧，没事的。”

    车子驶入了格尔木市区，给莫紫衣买了几套衣服和一件大衣，让她当时就换上，大家也各自挑了一件厚外套，影子把我们拉到城边的高速入口处，大家拿着东西下了车，然后老万把车又开回城里，他是去物色车子去了。

    在暗处等了四十多分钟，一部黑色的“悍马”停在了我们前面，车灯照耀着从驾驶室走出来的老万的身影，我们忙跑出来上了车。

    上了车，老万有些激动地说：“这车，扎实啊，看来是个车迷玩的，我当时就看中了，H2SUT改装过的，双油箱，还有，这车后排座的后车窗可以打开，把靠背放下就是一张小床，影子，你可以先去躺一会。”莫紫衣说道：“谁丢了这车还不心疼死。”老万说：“管他的，我已经换了牌照，把路上的一部车的车牌换到了这车上。”

    车子驶上了青藏公路，以这车的速度，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翻“五道梁”了。我让莫紫衣把红景天喝了，然后让她坐到了副驾驶位，影子则歪在我们身后睡下，影子翻来覆去的，我笑着问道：“怎么了？”他说：“睡不着。”我说：“是不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已经不知道还能够相信谁了？”他点点头说：“是啊，其实谭队一直都是我敬重的人，比我早到特别行动局，我刚到局里的时候就是跟着他的，谁知道他竟然也……”我摇了摇头：“不管谁变了，不管这个世界会怎么变，我们的信念是不能够变的。”影子说：“朱哥，你说这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行动局的意思？”我说道：“应该是他个人的意思，不然我早就已经完蛋了。”说到这，我突然问了一个让他和老万都瞠目结舌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们的上级要你们除掉我，你们会怎么办？”

    老万想了想说道：“我会选择退出，朱哥说真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下不了手的。”影子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不会让别人折磨你的。”我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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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二章 要命的病

﻿车子从格尔木出来没多久就到了纳赤台，我听到坐在前排的莫紫衣轻轻咳嗽的声音，我连忙问道：“莫小姐，怎么了？”她说：“没事，可能有点感冒。”我忙对影子说：“今天不往前走了，就在这找个地方住下，看看有没有药店或者诊所，先让莫小姐把感冒治好再往前走。”莫紫衣连忙说道：“没事的，我能坚持，不能够因为我影响了大家的行程。”我笑笑说：“不影响，但你的感冒不好我们是不会往前走的。”老万不以为然地说道：“一点小感冒，怕什么啊？”但增说：“别小看了感冒，肯看要过‘五道梁’了，现在生病，那可是要命的病。这里流传一句谚语‘纳赤台生了病，五道梁要了命。’就是这样来的。”

    我说道：“没事，反正没什么急的，当休息吧，而且纳赤台很有名的，也值得大家停下来看看。”老万问道：“纳赤台是什么意思？”我看了看但增，但增也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告诉他吧，看你有没有把我们西藏给忘记干净了。”我笑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纳赤台的藏族意思就是‘沼泽中的平台’，纳赤台的‘清泉’很出名，由于位于昆仑河的北岸，也有人叫它‘昆仑泉’。更奇怪的是这里的海拔三千五百多米，常年积雪，水温很低，但这泉水却从来不冻，因此它也是昆仑山中的第一个不冻泉。”莫紫衣听得入神，影子问道：“一会要不要去看看？”我说：“当然要去，来了为什么不去？”

    我接着对他们卖弄着我的知识：“到时候大家可得多喝一点这泉水，传说它是天宫的玉液琼浆洒落人间幻化而成的，有人间圣水的美誉。当然，这只是传说，不过它含的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很多，清澈甘甜，倒也十分难得。”

    车子驶进了纳赤台，我们找了一家藏族人开的旅馆，但增用藏族和店家聊得火热，老万去找药店，而我们则进了房间。

    影子问我：“藏族人的旅店安全吗？”我笑了笑：“我们一路都是住汉族人的店，又真的安全吗？”影子尴尬地笑了笑，我说道：“有个活佛在，你担心什么，只怕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安全。”

    我们开了三个房间，莫紫衣一个房间，我和影子一个房间，但增和老万一个房间，莫紫衣的房间在我们两个房间的中间，我们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喊，或者发出些响动我们就会知道。我们进了房间，她也跟着进来，她说不想一个人呆在屋里，那种感觉有些害怕。我笑了笑，对她说道：“要不你和我一个房间，影子去你屋里睡？”她连忙说道：“好啊。”随即发现不妥，然后脸色潮红地对我说道：“讨厌。”

    但增也过来了，我问他：“回到你的地头了，是不是很有满足感啊？”他说：“为什么说有满足感？我不太明白。”我说道：“回到藏区，你又是受人尊敬的但增活佛了，还不足够你臭屁的。”他嘿嘿地笑道：“那是自然，在藏区，我们倒是很受到尊重的。”我白了他一眼：“听你这话的意思，到了我们在内地没尊重过你似的。你可别让在场的诸位心寒啊。”

    “让谁心寒啊？”老万回来了。我忙对老万说：“但增在这控诉你对他从来没尊重过。”老万委屈地道：“天地良心啊，我对小活佛可是尊重有加，那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增说道：“少贫了，由得他小子胡说你们就信了？”我笑了，然后问老万：“药买回来了，不过药店老板建议我们给她打针吧，好得快一点，不影响赶路。”我默默点了点头说：“好吧，针剂买了吗？”他说：“买了，还有几个一次性的注射器，我怕路上用得着的。”

    “嗯，莫小姐，到隔壁房间去吧，我帮你打针。”我对莫紫衣说道。莫紫衣顺从地和我到了她的房间，我轻轻地说：“把裤子往下褪一点。”她有些害羞，有些扭捏，我笑了笑：“没事，一点点就行，不用脱光的。”她脸更红了，轻轻把裤子往下扒拉一点，难为情地说：“这样可以了吗？”她的皮肤很白，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细腻，嫩滑，我手拿药用棉花蘸了点酒精，在她臀部的外上四分之一处轻轻抹着，由里及外一圈圈的消毒，我的手指偶尔无意间触及她那细白的肌肤，心里都会一颤，我从后边看到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我忙正了下心，将针轻快地扎了进去，慢慢地推着针药，药水快完的时候用药球轻轻抵住针尖部位，飞快地把针拔了出来，并用药棉压住了针眼。

    “好了吗？”我说：“好了。”然后慢慢收拾着器具，她背对着我，整理着衣裤，我拉开门准备出去，她叫住我：“我能够和他们一样叫你朱哥吗？”我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么？”我转身看着她，笑道：“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希望明天就没事了，桌子上有药，先吃两颗再上床。”她嫣然一笑：“朱哥，你真好。”我微笑着出了房间，并为她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三个男人便围着我看，那眼光就象我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懒得理他们，坐下抽着烟，看着电视。影子凑过来问道：“这就出来了？你也太没战斗力了吧？”我狠狠地打了下他的头，又指了老万和但增说道：“你们那脑袋里一天想些什么啊？还有你，好赖也是个活佛，能不能思想别那么龌龊？”但增嘿嘿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抬起脚一脚踢在但增的屁股上：“那个老万，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滚回去睡觉，如果她明天感冒好了我们还得上路的。”老万说：“那‘昆仑泉’我们还去吗？”我说道：“去，为什么不去，我还想装几桶水回去泡茶呢，这任务交给你了。”老万一脸的无辜：“得了吧，我上哪给你找桶去。”我说道：“那还不赶紧滚蛋。”他嘻笑着和但增离开了。

    他们回去后我对影子说：“陪我出去走走吧。”影子看了看我，然后拿上了外套。

    我们走到旅店门口，店老板也还没休息，正看着电视，这里从外面进来两个喇嘛，身着红色僧衣，红冠，是玛宁教的。我侧过身子微笑着让他们进来，左手抬起，做了个莲花印。两人忙还了个礼。大家并没有说话，我和影子仍旧向店外走去。

    到了外边，影子才问道：“去哪？”我说：“就随便走走，没什么目的。”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发给他一支烟笑着说：“真的，就是觉得闷，出来透透气。”

    我们并没有走多远，就在离旅店不远处的一颗树下蹲着吸烟，这里我看到刚才进去的两个喇嘛走了出来，而这时也正有三个人正往旅店里走去，其中一个瘦高个和一个喇嘛撞了一下，两边仿佛出现了争执。

    我看了影子一眼，我们迅速把烟给灭了，然后朝旅店走去。

    离得近了，我听到瘦高个正在和喇嘛争吵着，但从口音上听那瘦高个的汉语很不流利，我心里一惊，日本人。

    我在他们的后边轻轻叫了一声：“安增康德！”只见三人中一个矮小的胖子应了一声：“嗨”，然后转过了身来。那张脸上满是横肉，但五官却很小，与大大的一张圆脸并不成比例。喇嘛也停止了争执，他们看到我脸上露出的恐惧感到不解，我对影子说：“去把但增叫出来，麻烦上门了。”影子从容地穿三个日本人进了旅店。安培康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而瘦高个和另一个男人也转身望着我，我的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然后说道：“三位，不会又是来找我的吧？”两个喇嘛也站在当场，他们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看得出应该是我有了麻烦，之前我向他们展示了密宗的手印，他们应该正在思忖要不要帮我。安培康德操着生涩的汉语说：“你就是朱毅？”我点了点头，他说：“跟我们走，别让我浪费力气了，你们的没用，日本的法术才是第一流的。”我笑道：“脸皮也太厚了吧，有这样自夸的？”我指着两个喇嘛说：“你连他们都比不过。”喇嘛可能汉语并不怎么样，没搞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都笑了，我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我的笑脸。

    安培康德显然很愤怒，他说道：“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大日本阴阳师的厉害。”这里但增从里面急忙地走了出来，影子、老万和莫紫衣也跟着出来了，店老板也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

    但增走到喇嘛跟前，用藏语和喇嘛说了些什么，好象是让喇嘛快走，两个喇嘛哪肯，硬是坚持着杵在那儿。但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安增康德三人退到一边，只见安培康德从身上摸出一根红丝线，缠绕在左手的食指上，又咬破了右手的食指，将鲜血抹向红丝线的勒痕，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他的身后黑色浓烟升起，空气中仿佛散布着血腥的味道。

    “式神？”一个喇嘛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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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三章 死里逃生

﻿黑烟越来越浓，将安培康德三人包裹住了。

    只见黑烟中出现一个中年男子，赤裸着上身，手中提着两把菜刀，眼睛里流着黑色的液体，中年男子缓缓地向我们走过来，我忙对影子说：“退开，这是式神，就是小日本召唤出来的恶鬼。”影子忙退到了旅店里面。

    只见但增念起马头明王咒，起手化了朵莲花，飞向中年男子，男子没有躲闪，那莲花印直接落在他的胸口，他的步伐停滞了一下，但又继续向前。两个喇嘛也念起了大宝广博楼阁善住秘密陀罗尼长咒：“拿么，洒尔乏，打他噶打难，唵，维补拉，噶尔别，嘛尼，钵喇别，打他噶打，你达尔夏馁，嘛尼，嘛尼，苏钵喇别，维嘛咧，洒噶喇，噶姆毗喇，吽，吽，及乏拉，及乏拉，菩达，维罗割得，骨赫牙，提世帝打，噶尔别，司乏哈。”

    我心里一惊，居然莲花印记都无法阻挡“式神”脚步半分，但增已然摸出了九转经轮，而我的银剑也已经驭到半空，斜着向那男子刺去，九转经轮在但增的手中发出闪闪金光，但我看见但增的脸上却流下了蚕豆大小的汗珠，他是在硬撑着耗尽他的法能，我怒喝一声，银剑去势加快，眼看得就要剌入男子的身体，突然他挥舞菜刀，竟将银剑拍落，但增的经轮飞快射出，打中了他的眉心，“滋”的一声，一团白色的雾气升起，男子停了下来，口中发出呜呜嘶鸣。

    两上喇嘛手中的经轮也快速地转了起来，他们念咒的速度也在加快，一左一右地护在但增两侧，我对但增说：“别硬拼，先退回去再说吧。”两个喇嘛好象听懂了我的话，扯着但增往旅店里退，我捡起银剑，现次向那男子挺刺过去，男子的菜刀挥起的动作很快，我差点躲避不及，手刚刚缩回，但银剑又让他给生生的砸到了地上。

    我大叫道：“影子，老万，我拖住这恶鬼，你们速度去把日狗的小日本给解决掉，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这个复杂的问题。”我手里拿捏着金刚印记，嘴里也念着“菩提咒”，弯起身子，闭了眼睛就向那恶鬼撞去，同时影子和老万二人也闪出了旅店，提起枪向那黑烟笼罩之处乱射，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安培康德他们应该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做法去了，但增再度跑了出来说道：“我带你们去找吧。”影子和老万忙跟上了影子的脚步，那两个喇嘛转动着经轮，口中也不停地念着经，空着的那只手也不停地打着手印抛出，倒是使得恶鬼男子身形一顿一顿的，我忙站了起来，重新拾回银剑，准备再次攻击，这时那男子却哇哇怪叫，然后从口中喷出绿色的液体，身形也变得更为高大，空洞的眼睛里黑色的液体也被绿色的代替，那两把菜刀飞快地向我抡来。两个喇嘛不是密宗的，对于密法和密咒知之甚少，虽然刚才能够阻挡一下恶鬼男子的攻势，但并无太大的帮助，而现在两人的手印已经失去了效果，我忙对他们说：“快跑，到店里去，关上门，保护好那个女人。”两个喇嘛听懂了我的话，退回了店里，店主人立即把店门关上了。

    我心里恨极了那个安培康德，小日本，遇见他一次让我玩一次心跳，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偏偏但增又失了金身。上一次能够死里逃生，但这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幸运了。但我却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举起银剑再次向前刺去。他依旧并不躲闪，银剑深入了他的肌肤，冒出缕缕白烟，但对他却没有丝毫的影响，他的菜刀转眼又到了我的面前，我顺势一滚，离开了六七尺，但还没站起来，他就已经快到了我的面前，我心里叫苦，看来这次真正要交待在这了。

    “唵，帕摩，无许尼夏，毕玛雷，吽呸。”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这是“根本咒”，只见一束金色莲花影飞向恶鬼男子，“嘭”地一声，竟将他击飞数丈，我心里暗暗欢喜，得救了，我知道来的人就是我的上师格桑活佛。只见他脸上满是微笑地看着我道：“没事吧？”手却没停，又幻化出一束金灿灿的莲花影，扔向那恶鬼男子，口中大叫一声：“着！”只见那恶鬼通体燃烧起来。格桑上师凝神道：“梦幻泡影，何里留尘，我送你西去吧。”手轻轻一挥，那团火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结束了，四周回复了安宁，格桑活佛看着我道：“但增呢？”我说道：“追安培康德去了。”他听了以后说道：“安培此次来者不善啊，如果不是但增极力要我出来迎一下你们，我还不知道问题是如此地严重。”我低下了头说道：“上师，都是我惹出来的这许多麻烦，对不起。”他看着我说：“有麻烦吗？我没看见什么麻烦，在我的眼里，只有善心与佛心，你的事情但增也粗粗与我说了，觉得自己没错，就坚持吧，没有永远的黑暗，只是阳光还未普照。”

    我心中充满了感动，格桑上师是有大智慧的人，已经很久不再管红尘之事，可今天却出现在这，我过去扶着他说道：“上师，但增的金身已经不再，所以我们这次才没有办法抵挡安培康德的‘式神’术。”他却笑了：“金身破了么？什么是金身？你心里有，它就在那儿，你怕它破了，它就破了再也没了。”我细细回味着他的这句话，他慈祥地看着我说：“你慢慢想吧，如果想通了，那你又长进了。”

    这时，但增和影子他们回来了，但增看到格桑活佛，忙跑了上前行礼。我问道：“又让那小鬼子跑掉了？”三人郁闷地点了点头。格桑笑道：“但增啊，刚才该隐说你的金身破了，果然如此吗？”但增点了点头，格桑却摇了摇头：“三世活佛了，居然还没悟，看来你还得再修啊。”但增一脸的惊恐，说道：“还请上师教诲。”格桑说道：“你有金身么？”但增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格桑收起了笑脸：“有还是没有？”但增说道：“没有。”格桑笑了：“没有？心里没有那便没有吧。”但增抬起头来，突然脸露出喜色有如醍醐灌顶：“谢谢上师，心中有则有，心中无则无，存善念亦佛心，金身无处不在。”格桑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但增，说道：“嗯，终于开窍了。”我在一旁也终于明白了刚才格桑活佛的那一番话的深刻含义。

    影子和老万就楞在那儿，他们显然没搞懂我们所谈论的。

    我忙把影子和老万介绍给格桑活佛，活佛只是淡然一笑道：“送你们一句话，事事由心，自己觉得对的就坚持到底。”然后便转身向旅店走去，旅店门早已打开了，估计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打斗停止了就开了店门。两个喇嘛走到格桑活佛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格桑转身对我们说：“我要去青海一趟，你们自己多保重吧，但增，安培康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自己没有战胜他的信心。记住我的话，相信经过这一次，你们又提高了很多，特别是但增，活佛的金身是永远不灭的，除非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佛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两个喇嘛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但增的脸色明显好看多了，他高兴地对我们说：“回去睡觉吧，明天看一下‘昆仑泉’然后继续赶路。”我白了他一眼：“那得看莫小姐的感冒好了没有。”他促狭地说道：“那晚上你就再给她打一针吧。”大家都轰然而笑。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上了车，莫紫衣的感冒已经好了，我们说好的一定要看看“昆仑泉”了再走，在泉边，大家畅饮了泉水，希望讨个好彩头，让我们未来的道路少些凶险，早日回复平静的生活。

    重新上了车，老万说道：“大约中午我们就会过五道梁了，莫小姐，把红景天喝了，多穿一点吧。”我也说道：“是啊，五道梁可是生死线，不过一旦能够顺利的经过五道梁，那整个西藏几乎你都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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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四章 谢寡妇

﻿“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这句话将没有任何夸张的成份，虽然他们都喝过了“红景天”，但老万和莫紫衣开始叫嚷着头疼，感觉呼吸很不顺畅，包括影子的脸上也露出难受的样子。只有我和但增没什么感觉，但增说：“在五道梁呆两天吧，等他们适应了再走，这样的状态开车也不安全。”我点了点头。

    我们在加油站把油加满后，便找了一家旅店住下。这里也就三四家旅店，规模都不大，条件简陋，但这时候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选择。店主人是个女的，她自己说是四川阆中人，早些年丈夫死了以后就一个人来到这里，开了这家店，大家都叫她“谢寡妇”。

    她向我们吹嘘说，她的旅店是整个“五道梁”最便宜也最洁净的。我笑着说：“你还是这里最漂亮的老板娘。”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说这话并不违心，无论从身材还是长相来说，她都无可挑剔，可惜的就是长期呆在高原上，脸上的皮肤略为粗糙了些。

    仍旧是订了三个房间，让他们三人先休息下会我们再去吃饭，我和但增到处去走走。影子还担心我们的安全，我笑了笑说：“没事的，小日本就算能够跟到这来，状态可能还不如你们呢。”

    说是个小镇，其实真的很小，常驻人口并不多，大概只有一二百人，大多是些做往来行人生意的人，这里居民主要由藏族、回族和汉族构成。

    闻着空气中飘过的阵阵酥油茶香，我笑着对但增说：“好久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酥油茶了。”但增笑道：“是啊，你离开西藏已经十几年了，还以为你已经不再习惯这里的生活了。”我说道：“怎么会呢，这可是我的第二故乡，而你们则是我的亲人。”但增搂了搂我的肩膀说：“走，找个地方喝一碗酥油茶去，这香气，我都馋了。”

    我们循着香气，来到一户藏人的屋前，但增掀开厚厚的门帘，我们走了进去。

    屋里正坐着三五个藏人围着火炉喝着茶，见我们进来都站了起来。但增微笑着和他们用藏语打着招呼，并向他们介绍着我。藏人热情地请我们坐下，我说道：“远远就闻到了酥油茶的香味，就冒昧地闯了进来，打扰了。”一个年长的藏人老者忙说道：“别这样说，你们都是尊贵的客人。”

    早有一个藏族妇人倒上了满满两碗酥油茶端到我和但增面前，我接了过来，一口气便喝见了底，抿了抿嘴，厚厚一层酥油沾在唇上，有如润唇膏一般。在藏区比较干燥，但大家的嘴唇却很少干裂的，大多是因为酥油茶的缘故。妇人笑着又给我们满上一碗，我掏出烟给在座的男人都发了一支，然后大家很轻松地闲聊着。

    男主人叫罗布顿珠，家在江孜，他十几年前就来到“五道梁”，原先是在道班做公路养护的，后来自己跑起了运输，专门给这里的商家店铺运送货物，日子过得倒也殷实。

    坐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便起身准备离开，罗布顿珠热情地挽留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婉言谢绝了，罗布顿珠那古铜色的脸上笑起层层褶皱，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留下吧，我家的青稞酒很好喝的。”我因为惦记着旅店里的三人，便再次相谢，但增也用藏语对风布顿珠解释着，只见他有些惋惜，把我们送到了门口。

    回到旅店，老板娘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看到我们回来忙问道：“你们总算回来了，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两个男人正着急找你们呢。”我和但增相视笑了笑，看来影子他们已经醒了，我们这出去就一个多小时，他一定得着急了。

    我们进了房间，他们三个都在。影子见我们回来忙说道：“这一半天的功夫，你们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到镇上去也没看到你们的人影。”我忙说道：“我和但增到老乡家喝酥油茶去了，然后在那聊了一会，不曾想你们那么快就醒了。”老万听到酥油茶，瞪大眼睛道：“怪不得，这就出去吃香喝辣去了，也不带上我们。”我摇了摇头说：“你还别说，真叫上你还怕你喝不习惯呢。”老万说：“我有什么不习惯的，我老万就一点好，不挑嘴。”

    影子没让他再罗嗦，对我们说道：“饿了，去找个地方吃饭吧，啃了一天的干粮嘴里淡得慌。”他这一说，大家还真觉得饿了，直朝我点头。

    一行人出了旅店，老板娘热情地说道：“几位，要吃饭啊？”我们点了点头。她说道：“这里的饭馆我都熟悉，哪家好吃哪家差我都知道，我给你们介绍一家吧。”我笑道：“你不会是想给你相好的拉生意吧？”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微微有些红：“说哪里的话啊，他家的饭菜的确很可口的，正宗的川味，应该挺适合你们的口味的。”反正我们都要吃饭，也就依了她。她带着我们到了一家“合江饭店”，看上去倒也还清爽，我戏谑道：“老板娘，要不你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哪知她也不扭怩，大方地坐到了我的旁边，大声地叫道：“许志，来客人了，点菜。”“来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想来应该是厨房方向。

    走出来的男人个头并不高，看上去比谢寡妇还要矮小半个头，长得普通极致，没有半分能够出采的地方。但我却发现谢寡妇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变了，很炽热，也很温柔，不过这个叫许志的好象对谢寡妇并不感冒，虽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看得出他内心有着戒备，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并没有多理睬谢寡妇，招呼我们点菜，他在有意和谢寡妇保持距离。我顿时觉得很有趣，看得出谢寡妇对他很有意思，但他去一付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我仔细地观察着许志，我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吸引谢寡妇的地方，他的一双后很粗糙，长着厚厚的茧，特别是他右手的掌墩上和食指关节处的茧子已经老化，我原想可能是长期切菜形成的，但却不太象，我发现影子也在盯着他的右手看，他好象发现我们的目光，嘿嘿一笑，很不自然地把手给藏到了后面。

    影子问道：“拿过枪？”许志脸上神情有些变化，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当过兵。”影子笑道：“真巧，我们几个也当过兵。你原先在哪当的兵啊？”他回答道：“拉萨，摩步三三二旅。”我点点头，我知道这支部队，我们那批兵里就有人分到那里。谢寡妇并不关心我们的谈话，自顾点着菜，时不时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我们说让她做主，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个叫许志的男人身上。

    影子说道：“看你这手的样子，在部队的时候应该是个神枪手吧。”许志喃喃地笑道：“也就是知道怎么开枪而已，哪能是什么神枪手。”大家哈哈一笑，许志等谢寡妇点好了菜，赶忙进了厨房。

    影子对我说：“朱哥，陪我出去买包烟吧。”我知道他有话想对我说，便跟着他出了饭店。

    “我觉得他在撒谎。”影子说道。我赞许地看了影子一眼：“说说为什么这样认为。”他说道：“他的手明明是长期拿枪的手，特别是他那眼睛，很有神，应该是经过严格的射击训练的，作为曾经的一名军人，有人夸赞他是神枪手他应该感到的是自豪，而他却极力否认，应该是想掩饰什么。”我说道：“你判断得没错，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和谢寡妇之间的关系，谢寡妇好象对他很有意思，而他却是躲躲闪闪，他把自己藏得很深，象是非常害怕别人了解他一样，对谁都有着极强的戒备心理。”

    影子说道：“总之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我们还是小心一点，要不啥换一家吃吧？”我摇了摇头说道：“没那么严重，放心吃吧，他的秘密与我们是无关的。”影子道：“你那么肯定？”我点了点头：“我有种直觉，他不是逃兵就是逃犯，反正和我们是一个类型的，都是逃亡者。”

    我和影子重新回到了饭馆里，谢寡妇埋怨：“怎么去了那么久，一桌子人就等你们两个，饭菜都凉了。”我忙说：“实在不好意思，好吧，大家动手吧，对了，要来点啤酒吗？”谢寡妇点头说：“要得。”

    给读者的话:

    那本《诅咒的密码》太有想象力了，我每天码字还要追看那本书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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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五章 寡妇门前的是非

﻿许志并没有亲自给我们上菜，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把菜端上来的。要了几瓶啤酒，就我，但增，谢寡妇和影子四个人喝，老万还在嚷着头疼，不敢喝酒。谢寡妇很放得开，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外人，一个劲地劝我们的酒，我故意对她说：“你应该把许老板叫出来陪我们走几杯的。”她正在兴头上，说道：“那有什么难的。”只听她大声喊道：“许志，许志！”里面许志应了一声：“来了。”许志再次从里间走了出来，脸上还是带着那付笑容：“各位，怎么了，饭菜不合口胃？”我们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寡妇便站了起来，一把拉住许志，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许志，客人们想叫你一起喝两杯。”许志尴尬地看着我们说：“哈，那个，我不太会喝酒。”我说道：“西藏兵怎么能说不会喝酒呢？多少来一点吧，能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相聚，是缘分。”他无奈地端起了杯子：“好吧，各位，我敬你们一杯。”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一杯啤酒，他便说道：“你们大家慢用，我去给大家加道菜，算我的。”我笑道：“菜够了，许老板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坐下来一起吃吧，要不啥换白酒？”许志面有难色：“对不起各位了，我真的不会喝酒。”

    我说道：“那就不勉强许老板了，大家能够在这里相逢也算是有缘，我敬许老板一杯，喝完这杯你再去忙吧。”他脸上明显轻松很多，笑道抬起了酒杯，倒满了酒说道：“你们远来是客，还是我敬你们吧。”说完，他仰起头，一口气就干掉了杯中的啤酒。我笑了笑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他便说道：“那你们吃饱吃好，我就先失陪了。”我们微微欠了欠身子，他转身向里间走去。

    许志的手艺的确很不错，地道的四川风味，我们吃得都很香。当然，除了谢寡妇。

    许志走了以后她多少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也还与我们说笑着，但一双眼睛却不时地瞟向里间，我们也不说破。

    吃完了饭，结帐时许志并没有出来，只是叫了他那伙计来收钱，离开的时候，谢寡妇还有些留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回到旅店，影子他们便回了房间，而我则在门口和谢寡妇聊天。

    我问谢寡妇：“你和许志很熟么？”她点点头：“是的，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我帮着张罗开起的饭店呢。”我笑了：“看得出你对他很上心的。”她脸有些红，说话的声音也轻了：“哎，可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不也看见了，见到我就象耗子见猫一样，老是躲得远远的。”我说道：“也不一定的，也许他已经结婚了，不想让你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寡妇摇了摇头说：“那些并不重要的，况且我知道他还没结婚呢。”我“噢”了一声，然后看着她说：“你对他挺了解的吧？”她叹息道：“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很了解他的，但当我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我根本就看不懂他。”我问道：“你指的是什么？”她回答道：“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他的心事太重，而且永远都不会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总是自己藏在心里。”

    “对了，他到这里有些年头了吧？”我随意地问了一句。她想了想说道：：“是的，算了今年应该第五个年头了。”我说道：“那时间也不短了，你们经常走动吧？”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从来不到我这里来，都是我经常带着客人过去照顾他的生意，可他也并不领情，每次都是爱理不理，不冷不热的。”她说着抬起头望着我：“你说我图什么？总是热脸去擦他的冷屁股。”我问道：“你就没把你的心思向他表明吗？”她说：“还用表明吗？就是个木头也应该知道的。”我说道：“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以你的条件，就算要找一个比他好的也并非难事，为什么偏偏就看中了他？”她哀怨地道：“我也说不上来，刚开始是觉得他挺不容易的，接触以后又觉得他象个谜，总是让人看不清楚，越是这样，我就越放不下他了。你说，我这是不是自己作贱？”我笑着摇了摇头：“感情的事就是这样，无所谓对错的，不过他的人看上去很稳重，这一点你的眼光蛮不错的。”她羞涩地笑了。

    结束了谈话，我也回了房间。

    影子笑着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我回答道：“谁给你说我要打听什么？不过是随便聊聊。你和老万适应得怎么样？明天可以继续赶路吗？”影子回答道：“我倒没什么问题，不知道老万还会不会头疼。”我们去了老万的房里，但增正在看电视，而老万则在一旁发呆。看到我们进来，老万立刻来了精神：“朱哥，你说那个许志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笑骂道：“你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人家什么来头关你什么事？你不会是看上寡妇了，想和许志竞争吧？”老万一张老脸胀得通红：“我说你这心理怎么就这样阴暗啊，我只是担心那个许志会对我们不利。”我笑了：“应该不会，他在这呆了五年了，按你的说法那他五年前就算到有今天？”老万说道：“那谁知道啊，我就觉得他太过于神秘了，而且我敢大胆的肯定他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不只是个神枪手，他的身手也是很不错的。”影子说：“这你都看出来了？”老万说：“你看他走路和姿势就知道了。”

    我说道：“那些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老万，你的头疼好些了么？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一大早我们继续赶路。”他摇了摇头，然后对我们说：“好象不怎么疼了，明天应该可以出发了，只是不知道莫小姐的情况怎么样？”我说道：“一会我去看看，你们先休息吧，晚饭我叫你们。”

    从老万的房间出来，我敲开了莫紫衣的门，她打开门看到是我，笑道：“怎么？还想给我打针啊？”她这话一出口，我楞在那里，有些尴尬。她笑得更开心了：“开个玩笑，看把你窘得，进来吧。”我进去后，她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样？感冒好了吧？觉得能够适应了吗？”她点点头说：“好多了，除了有时候觉得呼吸不够顺畅以外没什么问题了。”我看了看她的脸色，是比刚到的时候好多了。她发现我的眼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脸微微红了起来：“怎么那样看人家？”我笑道：“谁叫你长得那么迷人，不过可惜，到了这地方你可得有思想准备，你这漂亮的脸蛋可会遭很多罪的。”她笑道：“讨厌，就没个正经。”我嘿嘿笑了，然后说：“再休息会吧，一会晚饭我叫你们，明天又要继续赶路了，到拉萨之前我们可能就不再停下休息了的。”她说：“那你也好好休息吧，最近你应该也很累了。”她的眼中有着关切，我躲过她的目光，转身便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影子已经睡下了。

    我翻出那本《灵魂裂变》，歪在床上慢慢地看着。

    没多久，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开始听不大真切，但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听到一个男人说：“谢寡妇，你少在老子跟着装什么贞洁烈女，你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我麻么清楚得很。”谢寡妇也大声地说：“臭不要脸的，你给我滚，我谢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巷道上谢寡妇正衣衫不整地样子，她的对面站着的应该就是那个叫麻么的男人。

    男人个头不高，一米六几的样子，还有些肥胖，他一边说话一边在系着皮带：“就你这货色，老子动你是看得起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麻么是谁，看上的女人哪个敢象你这样倔的？”我走了过去，扶着谢寡妇问道：“你没事吧？”她摇了摇头：“没事，他也不撒泡屎照照自己那样，想占老娘便宜没那么容易。”

    那个叫麻么的男人看到我直接无视他，他气愤地说：“哟，这打哪冒出来的货啊，想英雄救美啊？”我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只对谢寡妇说：“回房间休息一会吧，这种人渣别理他。”“你他妈骂谁人渣呢？”麻么气势汹汹地冲到我的面前，扬起了手，但却呆住了，因为此时我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到了他的眉心。

    给读者的话:

    欢迎加778126275，提意见建议，求评，求收藏，有金砖的麻烦也砸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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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六章 麻烦大了

﻿麻么彻底地被吓坏了，他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大，大叔，我错了，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就当个屁放了吧。”我心里无比的郁闷，影子给我整的这个造型，让我一下子升级成了大叔。我用枪顶着他的头，冷笑道：“现在才知道怕了，晚了，‘砰’。”我促狭地模仿了一声枪响的声音，谁知道他的裤腿里竟然流出了尿来。

    我说道：“滚蛋吧，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象是得了大赦一般，赶忙转身就跑，只是那腿没什么力气，险些摔倒。谢寡妇在一旁想笑，但却不敢，她看了看我手中的枪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说：“路过的。”他说道：“你不会是报纸上说的那个杀人犯吧？”我心里一阵发毛，只顾着教训麻么，我倒把这一槎给忘记了，我喃喃地笑道：“你看我这样子象吗？”她还真仔细看了看说：“不象，那人比你年轻多了，也比你帅多了。”我说道：“那不就对了，再说我这只是把仿真枪，不信你看看。”我把手枪递到她面前，她忙摆了摆手说：“我才不看呢，我相信你们不是坏人。”我心里“嘘”了一声，吓那麻么，现在反而把自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谢寡妇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谢谢你。”我摇了摇头说：“不用谢，对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到我房间坐坐吧，我给你泡壶茶，反正说来话长，坐下来聊吧。”我没有拒绝，和她一起走进了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并不大，但却布置得很温馨，让我惊讶的是居然茶几上摆放着一套上好的茶具，不等她招呼，我便坐下来拿起那精美的紫砂壶把玩着，她看到我的样子笑道：“看得出你应该很喜欢喝茶的。”我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就这点爱好，不过最近总是东奔西跑，没有时间享受啊。”她拿起“随手泡”接了壶水烧开了，慢慢地清洗着茶具，我看她的动作，感觉非常的专业：“想不到你很精通茶艺的。”她笑了：“我家那个死鬼原来就是开茶庄的，跟他在一起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泡茶。”洗净茶具她问我：“喜欢喝什么？”我脱口而出：“大红袍”。说完，我便懊悔了，她应该不会认为我在戏弄她吧。果然她讪笑道：“那么昂贵的茶叶我这可没有，不过看来你喜欢喝红茶，我这有‘铁观音’和‘普洱’你选一样吧。”我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就‘铁观音’吧。”

    她一边泡茶一边告诉我刚才那个叫麻么的男人是当地一个出名的亡命之徒，去过可可西里，盗猎过藏羚羊，还经常勾结一党恶棍专门拦抢过往的客商，在这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我问她：“当地的派出所就不管他么？”她说道：“怎么管？一有风吹草动他溜得比谁都快，藏区这样大，哪都可以藏身，况且他也没犯什么大案，派出所能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他身上？”我想想也是的，我问道：“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上一杯才说道：“刚才他是来找我借钱的，说是借，他那种人借钱你能指望上他还吗？所以他说要借一千块钱，我给了一百给他，想打发他走，谁知道他并不满意，对着我骂了一气，随后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抱住我就想用强。我哪里能够让他得逞，慌乱中好象踢到了他的那里，他一疼便放开了我，我才有机会跑了出去。后面的你都知道了。”我品了一口茶说道：“好茶啊，这可是正宗的武夷山高山茶魁啊。”她惊讶地看着我：“这都让你品出来了？”我点了点头说：“嗯，的确是好茶。”

    她看了看我，面色有些担忧地说：“刚才你得罪了麻么，我怕他会回来报复，你们可要小心一点。”我笑了，说道：“只要他敢来，我还会让他夹着尾巴离开的。”她紧张地说：“我知道你们厉害，但他们人多，而且都是些不要命的。”我自己把茶满上说：“没事的，放心吧。”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好，万一有点什么事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乱轰轰的闹成一片，那大嗓门还是麻么：“老东西，给老子滚出来，乱拿把破枪指你家麻么爷。”听到这声音，谢寡妇的身子有些发抖，我笑道：“不用管，看他怎么闹腾。”

    这时门外出来一个声音：“哪只狗在那大呼小叫的啊？”我笑了，这是影子在发话。

    “你又是从哪蹦出来的？哎哟！”前面句话是麻么问影子的，而那声“哎哟”应该就是影子给他的回答，我还听到一声半自动步枪拉枪栓的声音，心里暗叫不好，忙冲出了门，却只见到影子正提着麻么的领口把他只提得双脚离地，而老万手中则提了一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对着麻么的那几个同伙，我知道那枪一定是麻么手下的，他们曾经去可可西里盗猎，私藏几支枪倒也很正常。

    影子把麻么放了下来，我笑着走了过去，对麻么说：“看来你的记性并不好，我说过造成别再让我看到你，这才过了多久，你又送上门来了？”他开始发抖，我这次去并不想再惹事，对他说道：“带上你的人滚吧，再有下一次，你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麻么的运气真的并不好，他带着他的同伙连滚带爬的出了旅店，我却听到一声枪响，跑到门口一看，麻么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被人一枪贯穿眉心。而他的那些伙计听到枪声，一下了全跑掉了。我看了看影子，无奈地说：“这下坏了，麻烦大了。”老万手中还提着那支五六式，我对他说：“赶紧擦干净指纹，把它扔了。”

    谢寡妇楞在那里，我对她说：“我们要走了，一会警察要来的话你就应付一下吧。”她木然地点了点头，我对影子和老万说：“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我们拿了东西，正准备上车，只看到麻么的两个同党带了几个警察过来，指着我们说：“就是他们，开枪打死了么哥的。”我和影子，老万互相看了一眼，影子摇了摇头说：“看来是跑不掉了。”警察还没走到我们跟前便掏出枪比划着，影子大声说道：“别开枪，我们合作。”他第一个把双手举过了头项，我们几个也只好跟着。

    警察这才放松下来，影子对那带着的中年警察说道：“警官，我的上衣里面的兜里有个本，麻烦你拿出来看看。”那中年警察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听从他的话，把手伸进了影子的上衣内。果然他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本，上面赫然有一枚红色的五星。他打开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影子，影子说：“秘密行动。”那中年警察也不再说什么，让手下人收起了枪，他面有尴尬地指着地上麻么的尸体说：“那这里怎么办？”我笑着说：“应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枪并不是我们开的。”中年警察还有些不相信，老万捡起地上的五六式说：“刚才我手上拿的就是这把枪，一颗子弹都没有少。而且当时他走出旅店正是背对着我的，但他却是前额中的枪。”那中年警察倒也是个明白人，点了点头说道：“这地方有时候很乱的，你们要小心一点，不过这事既然和你们有关，我请求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帮我们查出真凶吧。”感情他想顺杆子往上爬，影子好象想拒绝，我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影子看了看我，有些不解，我却笑了笑。

    中年警察忙说谢谢，然后带人抬了尸体便离开了，影子疑惑地说：“朱哥，不是说好明天就上路了吗？你怎么又开始多管闲事了？”我笑道：“这哪是闲事？你不觉得这事情来得蹊跷？感觉好象就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一样，不把它搞清楚我还真不走了呢。”

    影子想了想说：“可你那么有把握能够找到那个凶手吗？”我说道：“没把握，所以我才会觉得更有意思，很长时间没有动脑筋了，当是娱乐吧。”但增说道：“你就是个多事的命。”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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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七章 线索

﻿我问影子：“你给警察看的证件管用么？”他说道：“当然，那是特别行动局的证件，上面有身份确认电话的。”我真算是幸运，亡命天涯还有两个给力的保镖。

    影子问我：“你答应帮警察调查这个案子，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我反问道：“你们两个都是行家，你们觉得这一枪应该是从哪个角度射出来的？换句话说，你们推断一下枪手是在什么位置开的枪。”影子刚才是仔细看过尸体的，他最有发言权：“前额的眉心正中中枪，但子弹却从后脑偏左射出的，说明枪手应该是在旅店门口的右侧开的枪。”说到这里，他摊开了手掌：“这是一颗改装过的八一制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八一式是九十年代初配发部队的。”老万说：“那么说这枪手应该是个军人？”我摇了摇头说：“枪虽然是制式的，但却不一定开枪的就是军人，枪也许是部队丢失的。”老万问道：“会不会是那谁，许志？”我笑道：“我说老万，怎么感觉你总是针对人家？”老万说道：“我可没针对他，不过我感觉应该就是他，我肯定他百分之百就是那个枪手，你想想，这个巴掌大的地方，除了他还能够有谁有那么好的枪法。”我白了他一眼：“至少我面前就有两个。”老万说：“我们可不算。”影子说道：“老万，朱哥说得对，虽然这里人并不多，但却不能够排除还有好的枪手的可能。”但增这时候插话道：“这是很有可能的，西藏很多人都是民兵，真出那么一两个神枪手也不奇怪。”

    莫紫衣对这件事并不很关心，但却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我们说话。

    我对影子说：“你和我出去走走吧。”然后对但增他们交待道：“你们回去等着，我们去转转就回来。”我和影子一边走一边比划，我在试着寻找枪手射击的地方，影子也仔细搜寻着，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枚弹壳。不过我知道他多半是找不到的，枪手很专业，弹壳应当不会轻易地留在现场。

    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根本就没找到一个目击者，枪手躲藏的地方应当相对隐蔽，我顺着影子所判断的方向慢慢向前走去，偶尔回头看看旅店的大门，比划着子弹射出去的角度。我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个草丛，我飞跑过去，影子也跟了上来。我看了看草丛里有一个烟蒂，我顺手捡起看了一眼，是“红梅”，影子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旅店方向说：“不应该是这吧，这里已经超出了81-1的有效射程了。”我对影子说：“好好找那枚弹壳吧，一定就在这附近。”我原先想过那枚弹壳一定会被枪手带走的，但现在我改变了看法，既然烟蒂他都不在乎，那弹壳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在超出射击范围的地方找到他作案的线索。果然，几分钟后影子找到了那枚弹壳，他尴尬地看着我说：“怎么可能，这里走出有效射程至少二百米，这样的距离他居然还能够一枪命中要害，他已经不仅仅是神枪手那么简单了。”

    我说道：“很多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却往往总会发生，他的确是个神枪手，而且很自负的，在那么远的地方开枪还能够一枪毙命，倒也算是有骄傲的本钱，而且他在这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估计也就不到十分钟。”影子问道：“你凭什么确定？就凭那个烟头？”我把烟头递到他面前说：“是的，那支烟才抽了一半，你仔细观察一下，这烟头有什么特别？”他拿在手上看了看说：“没什么特别啊。”我摇了摇头说：“你也看得太不认真了，你自己试试点支烟，抽到半支的时候扔掉。”他果真摸出烟来点上，我耐心在一旁等着，他看烟抽到一半，从嘴里拿了出来往地上扔去，还不忘记踩上一脚。我笑了，这才是抽烟的人的普遍习惯动作。我这才对他说：“枪手的烟不是象你一样随手扔在地上的，而是轻轻在地上把烟头摁灭了才扔掉的，所以除了烟头上有挤摁的痕迹外，其它部分并没有变形。”影子说道：“但这也不能说明他只呆了不到十分钟啊。”我说道：“如果你是枪手你会在什么时候抽烟？”他想了想，说道：“明白了，你想告诉我的是枪手在这个地方等从一到位就点起了烟，灭烟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时候。”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从正常人的心理去看，象他这样自负的人根本不会担心被人发现，他抽烟应该是无所顾忌的，所以他会一到射击点就抽着烟等待，如果他怕人发现，从头到尾他都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等待的过程中也不敢抽烟。”影子说道：“他的时间怎么拿捏得这样的准确？”我说道：“他一定听到或者看到我在旅店里威吓麻么的事情，而他一定也知道麻么是个记仇的人，一定会来找我报复的，所以他用最快的时间做好了枪击麻么的准备。”

    “你是说这个案件也和你有关联？”影子问道。我说：“应该和我无关，但我相信一定和谢寡妇有关。”我顿了顿说：“他应该是谢寡妇的仰慕者或者说是追求者。所以当他看见寡妇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在短时间内取来了枪，他料定麻么受到我们羞辱后还会回来找回面子，所以便在这里守着。由于麻么进去的时候被一众随从挡住了，他找不到的开枪的机会的，所以只能够等麻么出来。”

    影子说道：“其实我和老万一样，觉得许志是最有嫌疑的人。”我说道：“应该不会，至少从他的表现来看他现在很害怕有人会认出他，知道他的秘密，再加上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对他的身份的好奇，会使他做任何事都格外的小心，而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杀掉麻么那不是明摆着引火上身吗？就算是他对谢寡妇心存感激，想要帮她出这口气，也会选择我们离开之后。”我给影子扔去一支烟道：“我不否认许志是个重情义的男人，越是这样外冰冷的人，内心更多炽热，只是时间，地点对于他来说都不合适，那么枪和只能够另有其人了。”

    影子点了点头道：“可是，我们现在就算有这样的判断依旧没办法查出凶手是谁啊？”我看了看他道：“走，回去找谢寡妇问问，她的追求者都是些什么人。”

    回到旅店，找到谢寡妇。谢寡妇听到我的问题，回答道：“你说有人追求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说道：“就没有人向你表白过？或者暗示过？”她想了想说：“肯定没有。”我又提示她：“有没有人对你特别的好，经常帮你这样帮你那样的。”我不相信她会没有追求者，在这样的地方象她这样出色的女人并不多见，她听到我这样问，忙说：“如果说经常来给我帮忙的倒有两个，一个是杂货店的伙计罗新宇，另外一个便是罗布顿珠的二儿子多旺。”我笑着说：“谢谢了。”她问道：“你不会怀疑他们吧，两个都是好人，很善良的，他们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我摇摇头说：“我只是随便问问，至于到底凶手是谁，还得深入调查才能够知道。”

    回到房间，但增和老万就围了上来，问我们有什么收获。我对但增说：“看来我们得再去喝一碗酥油茶了。”他有点惊讶地说道：“为什么？”我说道：“我想去看看罗布顿珠的二儿子。”但增问道：“他不会是凶手吧？”我笑道：“说不准，希望他不是。”影子担心我们的安全，非要跟着去，老万心里也很想去了，但却不好意思开口，但增说道：“要不一起去吧，没事，罗布顿珠一家人都很好客。再说我们又不是去抓人家，就是去做客，讨碗茶酒喝。”莫紫衣也有些兴奋，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到藏族人家去做客，她甚至有些担心穿得不够体面，倒把我们此次的真实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一行人到了罗布顿珠家门外，我对但增说：“还是你去打个招呼吧，这一大帮的人别把主人家给吓着了。”但增笑了：“没事，我们藏族人都很热情好客的，再多少人也不会吓到主人家。”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掀起了门帘先进去了。

    给读者的话:

    那本《诅咒的密码》太有想象力了，我每天码字还要追看那本书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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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八章 变故

﻿罗布顿珠亲自把我们迎了进去，他老婆也准备好了酥油茶。我发现家里除了他们夫妇和那个长者外，另外两个年轻人已经不见了，我笑着问道：“上午见到那两个是你的儿子吧？”他点了点头说：“是的，二儿子多旺和三儿子仓吉。”我说：“他们都跟你一起到这里来了？”他说道：“原本多旺是在林芝的一家林场做伐木工人，我跑运输缺人手就把他叫过来了。老三退伍就分在这的邮政所，做邮递员。”我问道：“那你的大儿子昵？”他笑了，有点骄傲地说道：“大儿子在山南当兵呢，已经是连长了。”

    我说：“你真是有福气啊，孩子都这么大了，不用你再操心了。”他摇摇头说道：“操心啊，就拿多旺来说吧，二十七八了，还没结婚，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姑娘他都不满意，每天就围着那个寡妇转，偏偏还是热脸擦冷屁股。”说到这里他用藏语大声对他老婆说着什么，他老婆听了后便了笑呵呵地到里面去了。我不解地望了望但增，但增笑着说：“他叫他老婆去准备晚饭去了。”我忙对罗布顿珠说：“那太打扰了。”他说道：“不用客气的，对了刚才说到多旺，他喜欢的那个谢寡妇，你们知道的吧？你们就住她那里的。”我点点头说：“哦，你是说多旺喜欢的女人就是她啊？”他说道：“是的，多旺喜欢她，可她却不喜欢多旺，她心里只有许志。”我心说罗布顿珠知道还真不少，我问道：“好象许志和谢寡妇并没有什么关系吧？”他点了点头：“就是许志没有接受谢寡妇，多旺才一直没有放弃，只要有时间就喜欢往那儿跑。好的姑娘多的是，为什么他就喜欢这个女人呢？”

    我对罗布顿珠说道：“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的，留给孩子自己处理吧。对了，今天在谢寡妇旅店外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吧？”他问道：“麻么被打死的事情嘛，知道，他该死。”我看到他的脸上有着恨意，我问道：“你和麻么有过节吗？”他狠狠地说：“他就是个恶棍，上次伙同几个汉人想抢我的货，多旺把他们赶跑的。”我试探着问道：“他们手上可有枪，多旺这样多危险啊。”罗布顿珠说道：“我们也有枪，我们是民兵，多旺还是神射手呢。”他的脸上满是自豪。

    我随口问道：“对了，多旺呢？”他说道：“午饭后出去了，还没回来呢。”我心里算计了一下时间，应该正好是麻么出事的那时段。我说道：“跑车去了吗？”他摇摇头说：“没有，这几天没生意，可能去找洛桑去了，他们是好朋友，经常在一块喝酒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洛桑也住在镇上吗？”他说道：“没有，他住在山里，他是保护站的，专门对付那些偷猎者的。”我说道：“多旺有时候也会义务去帮助他们禁猎吧？”他笑着点了点头：“嗯，多旺很憎恨偷猎者的，运输不忙的时候他会跟着去巡山的。他自己有枪，保护站发给他子弹，不发工资。”“什么枪？”“81-1。”

    罗布顿珠的老婆叫卓玛，这时候她已经把酒菜给摆了上来，有青稞酒，还有我最喜欢吃的风干牛肉和烤羊腿。吃烤羊腿的时候每人发了一把刀子，用刀子剥下上面的肉送进嘴里，我悄悄对影子三人说：“拿刀子的时候刀口向着自己，这是风俗。还有，青稞酒三口一碗，别一口气喝干了。”他们不解的应了一声，我也没有再作解释。

    果然不出所料，老万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卓玛将青稞酒端给他，他倒是能够有样学样的用手把酒弹了三下，不过去一口气把一碗酒全喝掉了，卓玛笑嘻嘻地看着老万又给他倒了满满的一碗，然后就立在老万旁边，用眼看着老万，又看了看老万碗中的酒。

    老万以为还在劝他的酒呢，也不含糊，仰起头，又一碗酒倒了下去，卓玛又立刻给他满上了，我和但增关点笑出声来，老万连干了两碗，看到卓玛的眼神他楞住了，他看了看我们，见我们脸上都是笑意，还以为连喝三碗是这的风俗，硬是把第三碗又喝了下去。待卓玛给他满上第四碗的时候我才笑着对老万说：“歇口气，慢慢喝吧，分三次把这碗酒喝了。”老万才依我的话，喝完后卓玛又给他倒上了酒，去不再在他旁边守着他喝了，影子倒是聪明，直接按我说的话做了，老万看到大家都只干掉一碗，他不解地说：“为什么你们都只喝一碗啊？”我说：“这是规矩，三口一碗，你那种喝法主人家会认为你很喜欢他家的酒，舍不得放碗。”“怎么不早说？”他急道，我说：“早就告诉你们了，是你没听进去。”

    这时外面响了两声敲门声，门帘掀开了。

    “金上校在吗？”我听出了是那个中年警察的声音，影子回答道：“在，有什么事么？”中年警察已经走了进来，他说道：“我们领导想见下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呢。”影子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然后我陪着影子一起出去了，才出去便被一帮警察给围住，好几支枪对准了我们。“你们想干什么？”影子大喝道，老万听到影子的叫声忙跑了出来，但也乖乖束手就擒了。中年警察说道：“对不起，各位，金上校证件上的身份查询电话是假的，在不能够证实你们的真实身份之前，你们将会以‘私藏枪械’的罪名被暂时收押，请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问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耸了耸肩膀道：“我也不知道。”我率先扔掉了枪，这时候任何的反抗都是不明智的，警察是有备而来的。

    我心里觉得很奇怪，警察好象只是要抓我和影子，老万是自己撞上来的，而但增和莫紫衣他们并没有提及。他们把我们三人押到离罗布顿珠家五六百米的地方，那儿居然停着两部警用的依维科，我看了看影子，他也皱起了眉头，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导致我们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没有反应过来。

    车子开始行驶，我问影子：“他们这是往哪走？”影子说：“好象是格尔木方向。”中年警察说道：“是的，上级要我把你们立即送到格尔木去。”影子问道：“那个电话是你亲自打的么？”中年警察怔了一下：“不是，我只是向我们所长汇报了，他又报告了局里，抓你们的命令就是局里下的。”影子好象明白了什么，他说道：“你为什么不自己打这个电话核实？”那警察说道：“说老实话，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部门，我怕连核实电话都是假的。”影子叹了口气：“你这样做如果以后酿成什么重大后果，并会以妨碍国家安全罪被送上法庭的。”

    中年警察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唬我啊？我们领导说了，你那证件是假的，你们的身份也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行动局这个机构。”说完再不理我们。

    我看了影子一眼说：“现在我才发现我们又入局了。”他点了点头说：“看来这个枪手的目的并不是谢寡妇，而是我们，他是想把警察的注意和引到我们身上来，困住我们。”我摇了摇头：“我们一直把目光放在凶手可能是个军人或者退役军人身上，现在看来我的推断错了。”

    我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声，车子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地冲出了公路，中年警察赶忙控制住方向盘，一脚啃下刹车。这里我们才看到司机被一枪击中额头。整个车里一阵骚动，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中年警察对着对讲机喊着：“隐蔽好，千万不要下车。”可惜他说得太晚了，早有警察跳下了车，又是一声枪响，跳下车的那个警察倒在了血泊之中。

    影子惊呼：“阻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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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二十九章 脱险

﻿大家都低着头，尽量不暴露自己的目标。我对中年警察说：“把我们的手铐打开，他们是冲我们来的，让我们来解决这件事吧。”中年警察看了我一眼说道：“不行，没有上级的命令我不能够放你们。”说完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见鬼了，居然会没信号。”他问另一个警察要了手机，同样没信号。我说道：“不用忙活了，他们一定对这里进行了无线信号的屏蔽。”影子开口说道：“打开我的手铐，我出去看看。”中年警察还在犹豫，影子说：“他们还在你手上，你怕什么？你打算就这样耗着？再说，我的身份还没确定之前，只是嫌疑人，而且你敢肯定我的身份是假的吗？我可告诉你，如果这位先生的安全出了任何的问题，我们都负不起这个责任。”中年警察这才打开影子的手铐，影子伸出手道：“枪。”中年警察迟疑了一下还是让随行的警察将一把手枪递给了影子，影子又指了指随行那警察肩膀上的七九式微型冲锋枪，中年警察点了点头，随行的那警察便也递了过去。接过枪背好，影子慢慢爬到驾驶室快速打开门冲了出去。

    “砰”又是一声枪响，只见影子就地一滚，子弹竟落在他刚离开的位置，好险。

    只见影子飞快地改变身形，直接朝开枪的方向冲去，又是两声枪响，我们都为影子捏了把汗，倒是老万的样子很轻松：“别担心，影子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对付阻击手有一套，他要能够射中影子，那影子这绰号就白叫了。”只见影子突然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嗒嗒嗒”，我知道这是七九微冲的连发，影子出手了。

    老万第一个抬起头来：“应该没事了，影子就是阻击手的克星。”我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老万说道：“应该只有一个，阻击手一般都比较喜欢单独行动的，他们这行，很自负的。”我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中年警察在对讲机里说道：“注意戒备，周光亮，到一号车来开车。”

    后视镜里，一个年轻的警察提着冲锋枪向我们的车走来，我想他一定就是中年警察口中的周光亮。我突然心里一颤，不好，他的眼中流露出凶光，我发现他握枪的手很用力，我慌忙对老万说道：“小心，这小子杀气太重。”周光亮已经走到了车门边，中年警察还准备抬起头说什么，周光亮举起了冲锋枪，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老万的枪先响了，一枪击中了周光亮的手臂，冲锋枪垂了下去，中年警察惊讶地看着老万：“你是怎么做到的？”老万跳下车，一边用枪指着周光亮一边不无得意地说：“如果一副手铐就将能把我困住我还能叫‘万金油’？”中年警察说：“我是说你哪来的枪？”老万说：“你的。”中年警察摸了摸身上，脸色很难看。

    老万并没理会，用枪项住周光亮的头说：“我数三声，告诉我是谁让你这样做的，如果数到三听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就毙了你。”一，二，三，老万数到三，“砰”的一枪打在了周光亮的膝盖骨上，周光亮疼哼了一声，跪倒在地上。后面的警察都下了车围了过来，中年警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动，老万说道：“我这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一，二……”老万的枪又抬起了，“我说，我说，别再开枪了。”周光亮终于忍受不了了。

    中年警察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刚才如果不是老万出手快，他第一个就变成了冤死鬼。他让后面辆车的警察把驾驶室里的尸体抬了过去，然后交待他们回到车上去。这时候影子回来了，我问道：“人呢？”“死了。”我有点责备地对他说：“应该留下活口的。”影子说道：“没办法，那时候我和他比枪快，你死我活的情况下我只能够这样了。”我对中年警察说：“告诉后面的车子让他们先回去。”我看了看身后这个随行的警察，继续说：“他也过去。”中年警察有些犹豫，我附在他耳边说：“现在还有没有内奸我们还不能肯定，你愿意给自己留下麻烦吗？如果我们真的要走，你觉得凭你的这几个人能够困住我们吗？”

    他想了想，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了。

    后面那部车子越过了我们，先开走了。我听到中年警察对讲机里有人问道：“邢队，你那没事吧，他回答道：“没事，你们先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上级汇报，我随后就来。”

    老万把周光亮提上了车，影子自学地坐到了驾驶位上，而我和中年警察坐到了后排。

    影子问我：“怎么走？”我说道：“掉头回去，接上但增他们，顺便换我们的车。”中年警察忙问道：“你们要去哪里？”“进藏。”他说道：“不行，你们不能跑，必须跟我回去。”我说道：“我们不会跟你走，况且现在你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我劝你还是找个地方避避。”他坚定地说：“不行，你们不能够就这样跑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总得给我个交待的。”我问道：“你叫什么？”他显然没反应过来，还没适应我的思维跳跃，楞了一下，我再次问道：“你叫什么？”他才醒悟道：“我叫邢文中，是负责‘五道梁’片区的治安队长。”我摇摇头：“邢队长，听我的，躲躲吧，这是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他不死心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说道：“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说，我只能够告诉你，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我顿了顿又问道：“这些警察不会都是你的手下吧？”他摇摇头说：“是局里派过来的，让我临时指挥。”我笑了：“你想想，你一个小镇子上的治安小队长凭什么能够得到指挥权？很明显，他们需要一个承担责任的人，那个人要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我想你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他看着我，眼光中充满了疑问，但我知道他已经慢慢相信了我的话。

    我问他：“我们进格尔木的时间你向上级汇报过吗？”他摇了摇头说：“还没来得及汇报。”我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准确的守在那里，提前屏蔽掉手机信号？这不是巧合吧？”他说道：“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可我应该怎么办？就算是我能够躲，我的老婆孩子呢？”我说道：“这你倒不用担心，我想他们不会动你的家人，只是这样一来你会背上渎职的罪名，或者还会多一条包庇罪。但不管怎么样，总比你去送死的好。”他问道：“就算是这两条罪状，也不至于是死罪的。”我说道：“是吗？你可别忘记，死了两个警察，还有，如果他们真想隐瞒事实的真相，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他想了想说：“灭口，而我就是那个被灭口的对象。”我点了点头说：“现在想明白了？”他一脸死灰，我知道他的内心在挣扎着，但我说的也是实情。

    他象下了决心一样，看着我们说道：“要不我和你们一起走吧？”影子看了看我，老万也抬起了头。我笑着问道：“你们说呢？”老万道：“我倒没意见，只是车子坐不下。”影子说：“你做主吧。”我说：“再搞辆车，反正多一个人也许多一份力量。”老邢这下才想起来：“你们俩的身份是真的？”老万白了他一大眼：“废话，你早相信我们哪来那么多事。”

    我说道：“别怪他了，这一切都是有人布置好的，从麻么中的那一枪到最后的伏击，他都是一步步地向别人的套子里钻的。”

    邢文中还念念不忘麻么的死，他问道：“到底是谁杀了麻么？”影子说道：“现在还没想明白？杀麻么的人就是被我干掉的那个阻击手。”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梅”烟。

    我微笑着说：“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在有效射程之外还能够一枪毙命。”

    “周光亮，我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轻声地问道。他看了看身边的老万，然后说道：“我说了你们会放过我吗？”我点了点头：“如果你老实回答，我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他想了想说：“是有人花钱雇我们来的。”老邢惊呆了：“你们不是警察？”周光亮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都是杀手。”老万问道：“你们有几个人？”周光亮说道：“三个，一个是被你们打死的那个阻击手，一个是我，还有一个叫水银的，我没见过。可能是看到我们失手了，没有贸然出手吧。”我和影子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问道：“雇佣你们的人是谁？”他说道：“不知道，我们是在网上联系的，他们把任务交给我们，给了预付款，我们只知道执行。”“那你们又怎么混到了警察里面来的？”这是老邢最关心的事情。周光亮说道：“有人安排的，那人让我们到指定的地点取警察的制服和装备，还告诉我们在指定的地点上车，他说车上的警察都是抽调出来的，大多相互不认识的，只要我们不多说话谁都不会发现。”我问道：“那个人也是在网上给你的指令？”他点了点头。

    车子又回到了旅店的门口，但增他们果然在等着，谢寡妇正安慰着莫紫衣，看到我们进来一脸的喜色：“总算回来了，你看，妹子都呆心死了。”然后他看了看中枪的周光亮，问道：“他怎么受伤了？”我没多搭理她，对但增他们说：“赶紧走，这里不安全了。”

    结了房钱，我们上了车，由于车不够坐，我们还是把那辆依维科也开着，老邢自己开着那车缀在我们的后边。

    出了镇子，老万把周光亮扔下了车，我们便再次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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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章 巧遇

﻿天渐渐黑了。

    老万说道：“有吃的么？好好的一顿晚餐硬是让那个不长眼的警察给破坏了。”我递给他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他很快就把面包给干掉了，对着我嘿嘿地笑，我摇了摇头，又给了他一个，他一边吃着一边问道：“我说活佛，从这里到西藏还得走多久？”但增回答道：“估计还得走十三四个钟头。”老万听了后对影子说：“那我先眯一会，晚一点起来换你。”影子却把车停下来了：“你到后面车上去吧，需要换的是他，今天他所经历的相信快让他崩溃了，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长时间开车。”老万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下了车。

    老邢看我们的车停下来了，也跟着停了车，从驾驶室伸出头来问道：“怎么了？”老万上了他的车，我们继续向前行驶。

    “他会不会就是水银？”影子问我。我知道他指的是老邢，我回答道：“不知道，我和你一样，对他一无所知。”影子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让他和我们一起走？”我笑了笑说：“如果他不是，那么让他和我们一起至少他的安全相对有些保障，如果他真的是，那么我们把他留在身边只要能够小心提防，总比让他躲到暗处去对我们打黑枪要安全得多吧？”影子也笑了：“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象只老狐狸？”但增说道：“你才知道，他哪是老狐狸啊？应该说是老狐狸精才对。”我懒得理他们，掏出烟来自顾抽着。

    我们一路聊着笑着，冷不防，身边的莫紫衣轻轻掐了我一下，但也疼得我差点叫出声音来。我看着她，她的脸通红，轻轻凑到我耳边说道：“我想方便一下。”我戏谑地问：“大的小的？”她说：“小的。”我让影子停下了车，后边的车子上来了，我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然后对但增和影子说：“老规矩，男人左边，女人右边。”但增听到我的话，哈哈大笑，他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只是影子楞在那儿，我打了一下影子的背说：“还不快动，集体放水。”这下他总算听明白了，还好天黑，不然莫紫衣的脸不知道已经红成什么样子了。

    重新上了车，但增坐到了副驾驶位，后排只剩下我和莫紫衣，可她却仍旧和我挨得很近，她轻轻地说：“朱哥，我能靠在你肩膀上睡一会吗？”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轻轻地靠了上来，闭上了眼睛。

    虽然她闭着眼睛靠在我的肩膀上，但并没有睡，她慵懒地喃喃道：“朱哥，听但增说你和嫂子的感情很好？”我嗯了一声，她接着又问：“听说你还有个红颜知己，好象叫什么关心的？”我朝但增望了一眼，他却低下头假装打瞌睡，我说道：“小活佛，什么时候成了大喇叭了？”他知道装不下去了，嘿嘿一笑：“下午你们不在，我们无聊就随便拉了拉家常。”我说道：“可你拉的是我的家常。”莫紫衣扯了扯我的衣服：“别怪他，是我要他说的。”我笑了笑说：“没什么的，我也没真怪他。”她叹了口气：“嫂子真的好福气，能够找到你这样的男人。”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情愿她没这样的好福气，我现在这个样子，让她一天担惊受怕的，早知道……”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在我心里知道，就算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重新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的。

    她微微仰起头，嘴唇刚好碰到了我的脸上，我脸上不禁一热，她说道：“别这样说，男人就应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她们会为你担心，但她们也会因为你而自豪，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我心里苦涩，这小妮子好象是喜欢上我了，我对她说：“好了，别再说了，好好睡吧，要不把靠背放下去你躺一会？”她说：“不用了，靠着你就挺好，踏实。”然后果然就不说话了。

    我看见后视镜里影子脸上促狭的笑，我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他。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也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莫紫衣已经滚进了我的怀里，她睡得很香，我忙把手从她的身上移开，怕惊醒了她，看到她有节律地起伏的胸部，我不禁心神一荡。

    我轻轻坐正，问道：“影子，这是到哪了？”他说：“快到羊八井了。”看来离拉萨已经不远了，看看表，凌晨五点二十三分。但增被我和影子的对话吵醒，他也坐正来扭了扭脖子说：“到了拉萨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饿了。”我发现有时候但增和老万挺象的，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都能够吃得下睡得着，这也许就是豁达自然的人生态度吧。

    莫紫衣也给大家的说话声音给吵醒了，她发现自己正睡在我的大腿上，忙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对我说：“我睡着了，腿麻了吧？”我试了试，还真有些麻，她看到我的表情，伸手给我捏了捏，我忙说：“没事，不用的，一会就好了。”我突然觉得有些怕和她相处了，我知道她现在对我的感情是一种寄托，特别是在这样的一种境遇下，她缺乏的是安全感觉。

    她好奇地问我：“朱哥，既然但增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为什么还是要到拉萨来？”我回答道：“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目标，就当是来旅游吧，我喜欢西藏，这里离天非常的近，特别是夜晚，有时候你会觉得伸出手就能够摘得到星星。还有，这里白天天特别的蓝，空气也特别的干净。”

    七点半钟，我们的车子停在了蓝天宾馆的门口，一行人走进了宾馆的大堂。

    我们还是开的三间房，三个连着的双人套间，莫紫衣还是住中间那间，老万和老邢住靠楼道近的那间，我，但增和影子住最里一间，影子还是提出当厅长睡沙发。

    大家收拾停当，便让宾馆送来了早餐，随便应付了一下，然后我让大家先睡一会，中午出去吃饭，然后到处逛逛。影子担心外出会不安全，我笑着说道：“要不安全在哪都不安全，既然来了就得好好玩个痛快，总不能因为怕这怕那整天窝在宾馆里吧。”影子也笑了。

    一直睡到一点多钟我才醒来，影子和但增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我不好意思地说：“睡过头了，你们怎么不叫我呢？”但增说：“就让你多睡会吧，这两天也够疲倦的。”我洗了把脸，然后去敲莫紫衣和老万他们的房间。老万他们也早醒了，说是怕我们还在睡，就没过来。

    但莫紫衣的房门却一直没开，我又用力的拍了拍，还是没有动静。

    我取出另一张备用的房卡，打开门进去，床上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床的衣服，却没见到她的人，我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有声音，便敲了下门，门开了，她全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你怎么进来了？”我忙扭过头去说：“叫你出去吃饭，敲了半天的门没见反应，怕你有什么事，我就进来看看。”她笑道：“看到了？”我随口便说：“看到什么？”她说道：“你还想看什么我都会让你看的。”我吓得转身就跑了出去并带上了门，她在里面大声的笑着。

    我们找了一家象样的饭馆，老万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点菜的职责，他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影子摇摇头说：“简直就是饿鬼投胎，当真不是花你的钱。”我们大家都笑了，这时我突然看到一个人，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许志。

    我站起来向许志走去，影子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许志好象也看到了我们，他的脸上有些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内心的挣扎，看来他好象遇到什么麻烦，正在考虑应该怎么办。

    我微笑地对他说：“许志，怎么那么巧啊？你也来了拉萨。”他尴尬地说：“你们在我那吃过饭没多久我就搭朋友的车子过来了，来办点事情。”然后他看了看门外有点慌张的说：“我还约得有人，先走了。”他飞快地走出门外，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喊声：“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我看了眼影子：“那么巧？”影子说道：“是很巧，而且看来他的麻烦也不小。”

    给读者的话:

    欢迎加778126275，提意见建议，求评，求收藏，有金砖的麻烦也砸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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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一章 尾巴

﻿许志匆忙地跑了,几个剽悍的大汉在后边一边叫一边追，有汉族，也有藏族。如果说许志是中午就离开五道梁的那么他应该也就比我们早到三四个小时，那时候正是后半夜，他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一帮恶人，我摇了摇头，对影子说：“管他的，回去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大家的话题更多的扯到了许志的身上，伙计端最后一道菜上来的时候，我随口问道：“刚才那帮是什么人？”伙计四下看看，然后神秘地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别问了，不要多管闲事，那几个人都是八角街的恶棍，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主。”我点了点头道：“多谢你的提醒，以后看到他们我们就躲远一些。”他看着我道：“你们应该刚到拉萨吧？”我说是的。他继续说道：“那可得小心一点，特别是在八角街，那里很乱的，小心财物，还有尽可能别和那些小偷发生口角，不然铁定会吃亏的。”我笑道：“一定记住你的话，对了，刚才那个人怎么会被他们追啊？”伙计不屑地说：“你说他呀？听说是为一女的被偷了钱包强出头，这不，让这帮人追得满街跑。你看，光顾着说话了，我还有两桌的菜都还没上完呢。”说罢，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转身进了厨房。

    莫紫衣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个许志不会有什么事吧？”影子说：“放心吧，不会的。”她还是说道：“那么多人，他肯定会吃亏的。”老万正啃着鸡头，吮了吮手指说道：“他吃亏？就那几号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莫紫衣问道：“什么意思？”老万得意地说：“就是说，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她好奇地问道：“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跑？”我笑了：“他真实根本没打算要跑，是见到我们了才跑的，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身手。”老邢也不解地问道：“你们是说许志？”我点了点头。老邢道：“认识他四五年了，可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身手啊。”老万白了他一眼说：“人家那叫深藏不露，要都能够让你们看出来了，他还混个屁啊。”不知道为什么，老万总是喜欢针对老邢，或许还在因为没能够好好尝尝罗布顿珠的青稞酒而郁闷吧。

    吃完了饭，我提出去八角街，大家都很兴奋。

    走进八角街，莫紫衣好奇地问我：“为什么要叫八角街啊？”老万说：“这还用问，一定是街道的形状是八角的，所以就叫八角街了。”我笑道：“老万，你能不能别不懂装懂？”然后我对莫紫衣说：“八角街并不是以街道的形状来命名的，如果说形状，八角街恰恰是圆形的。它就象一个圆形的钟，而大昭寺则是钟的圆点。”老万问道：“那为何要取名八角街呢？”我说道：“其实这是个错译音，在藏语里面叫‘帕廓’街，它的意思是围绕大昭寺修建的街道。这里也是藏传佛教信徒转经的最主要的线路，每天都有磕着三步等身长头的人来到这里。他们到大昭寺前朝拜佛祖。”说到这，我看了看但增说道：“怎么样，你这个活佛给他们当下导游吧？这可是你的地盘，别净让我一个人说话。”但增笑了：“按我们藏传佛教的说法，以大昭寺为小心绕上一圈就叫做‘转经’，就是对供奉在大昭寺内的‘释迦牟尼’佛祖的朝拜。”老万说道：“那逛八角街是不是就能够看到大昭寺？”影子白了他一眼：“废话，都说了八角街是围绕大昭寺修建的。”

    但增指着我们脚下的道路说：“我们现在走的这条道路就是‘转经道’，在藏族中的意思就是‘中圈’。”然后他又指着一幢看起来很普通的两层高的小楼说：“你们可别看这房子普通，它却是大昭寺修建前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行宫’。它是八角街最早的四大宫之一，是赫赫有名的‘法王宫’，在藏族里面我们叫做‘曲结颇章’。”

    莫紫衣兴奋地问道：“松赞干布？就是娶了文成公主的那个松赞干布？”但增微笑着点了点头，莫紫衣轻快地跑到了小楼前，驻足而立，眼里充满了神往与想像，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头发因光线的照耀而变得金黄，就时我突然觉得她象一尊美丽而圣洁的雕像，不禁看呆了。

    影子拍了拍我说：“怎么了？不会动心了吧？女子可还在家等着你回去呢。”我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些什么呢？”他笑了笑说：“不过这样看了去她真的美得无可挑剔。”

    老邢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我想应该是刚开始这种飘零的生活，他还不太习惯，或者是想念家中的亲人了。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酸涩，老婆和女儿她们还好吗？我一起没给她们打电话，因为我不知道这个游戏里我能够相信谁，更重要的，我不想给她们带去危险和灾难。我继续打起兴趣陪着他们游玩，莫紫衣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店问我：“如果从西藏带一件纪念品回去，什么最有纪念意义？”我说道：“那就买件唐卡吧。”她问道：“唐卡是什么？”我说：“那是西藏宗教、文化与绘画的艺术品，是松赞干布时候举的绘画艺术，类似于汉族地区的卷轴画，多画于布或纸上，然后用绸缎缝制装裱，上端横轴有细绳便于悬挂，下轴两端饰有精美轴头。画面上覆有薄丝绢及双条彩带。涉及佛教的唐卡画成装裱后，一般还要请喇嘛念经加持，并在背面盖上喇嘛的金汁或朱砂手印。唐卡的绘制极为复杂，用料极其考究，颜料全为天然矿植物原料，色泽艳丽，经久不退，具有浓郁的雪域风格。”

    她听完我的介绍说道：“那我怎么也得带一幅回去，小活佛，到时候我买一幅佛教内容的，你能不能给我加持、盖手印啊？”但增说：“没问题。”

    这时影子悄悄拍了一下我，说道：“有尾巴。”我并没有回头，而是问道：“看清楚是什么人了么？”他笑着说道：“好象就是刚才追许志的那些人。小心一点吧，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盯上我们了。”我说道：“很简单，我们和许志打过招呼，他们要不就是没追到许志，要不就是在许志的手上吃了亏，所以才把目标放到了我们的身上。”这里老万也发现了这伙人，开始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但增却不以为然，他说：“在这里他们不敢惹事。”老邢有些心慌地说：“这里可是他们的地头。”但增说：“你说错了，这里是我的地头。”他挤了挤眼睛：“在大昭寺，我这个活佛也是有地位的。”

    我倒真把这给忘记了，格桑活佛对但增的授艺就是在大昭寺完成的。

    但增竟然径直走到了一个跟踪我们的藏族人面前，用藏族说了一通，那人一脸的惊恐之色，最后给但增恭敬地行起大礼，但增给他摸了摸顶，然后又说了些什么，那人便拉了同伙走了。

    老万忙问但增：“你给他说了些什么？”我笑道：“那还用问，但增一定是把他活佛的身份给亮出来，把那人给吓住了。”老万道：“乖乖，这身份那么管用？”我说道：“当然，在这里只要但增大呼一声，这些朝圣的人直接就能够把那些人给淹了，这里可全都是藏传佛教的信徒。”

    但增得意地笑了。

    大家都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但增说：“这里有一家最出名的酒馆，叫玛吉阿妈酒馆，我们到那去坐坐吧，你们也感受一下我们藏族的民俗文化。”我对大家解释道：“玛吉阿妈，在藏语中的意思是待嫁的娇娘，传说她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最喜欢的情人，而这个酒馆则曾经是仓央嘉措的一座秘密行宫，传闻他就是在这里创作了著名的诗歌《在那东方山顶》。”但增望着我说：“小子，行啊，看来你真没忘记西藏。”

    我说道：“怎么能够忘记呢，这里承载了我很多美好的记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年，却浓缩进了我的一生。”

    一直到五点多钟，我们才回到酒店，意外的是，居然在酒店的门口又遇到了许志，但这次不同，他是专程在这里等着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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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二章 嘎巴拉念珠（一）

﻿从八角街回酒店，远远地就看见许志了，他就在酒店的大门口徘徊着，影子说：“怎么又遇到他了，还真巧，哪都能遇见他。”我说道：“不是凑巧，他一定是专程来找我们的。”老万问道：“你怎么能够肯定？”我笑着回答他道：“你看他的脚步杂乱，面容焦急，说明他内心很急切，为什么急切？因为等待。如果没猜错，他一定是在等我们回来，他有事要找我们帮忙。”老万还想说什么，莫紫衣说道：“你居然不相信朱哥，朱哥看人一看一个准。”

    许志看到我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影子迈上前一步，刚好把他和我隔开。许志的手在衣服上反复摩擦着：“我知道这样来找你们会显得很冒昧，但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帮帮我。”我说道：“先上去再说。”然后不再理睬他，径直向酒店大堂走去。他楞在那，影子说道：“楞着干嘛，还不跟着上来。”他才反应过来，快步跟在了我们身后。

    回到房间，莫紫衣说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让我们吃饭的时候叫她。反正她对我们的事情也关不关心，她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倒乐得置身事外。

    我让老万给许志泡了杯茶，然后摸出烟来，只留下空的烟盒，我对影子说：“身上有烟吗？”影子摸出一包“芙蓉王”扔到了桌子上，我拿起点上一支，美美地抽着。许志见我半天没有问他有什么事情，倒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口说：“老先生，我知道你在这里说话管用，我想请你们帮个忙。”我笑道：“说吧，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得上。”他看了看但增，我心里有些明白了，他应该是看见但增在八角街的表演了，我想他一定是想请但增帮他化解和那群人之间的矛盾。

    果然，他继续说道：“我和八角街的那些，那些人有点误会，能不能请你的这个朋友帮忙和他们讲和？我不希望他们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我看着他，他的样子有些紧张，但却不是因为和我们相见的拘谨，而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似的。我问道：“什么误会？”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小心把他们的一件东西搞丢了，他们追着我要，可我也没办法啊。”我看着他：“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他们这样兴师动众的追你？”他面有难色，我说道：“你要不说，我也帮不了你。”他才缓缓说道：“仓央嘉措活佛用过的一串嘎巴拉佛珠。”听到这时，但增的身子居然明显的一颤抖，影子问我：“什么是嘎巴拉？”我轻轻地说道：“在梵文里它是指大慈悲与空灵性，不过嘎巴拉大多特指藏传佛教密宗用人骨制成的法器，一般由已获圆满报身有修为的高僧或喇嘛在圆寂之后，将其头盖骨，腿骨，指骨捐出已制作而成。”我顿感了顿说：“嘎巴拉只有藏教密宗才用，而且所用的人骨并非普通人的，而必须是喇嘛高僧的遗骨，天葬听说过吗？”老万点了点头说：“听说过，蛮残忍的。”我正色地摇摇头说：“其实天葬是一种‘割股喂鹰’的佛教境界，而且天葬也是需要资格的。喇嘛高僧圆寂或者弘化后，肉身喂了生灵，骨头便捐了出来做成法器，主要取手指骨，眉骨和头盖骨，因为佛教很讲究因缘，而手是操作万法之始，眼是阅经明事之本，头则是洞开三界的法门，所以这三个部位是最具因缘，最具灵性，也最具智慧的。用它们做成的法器自然可以开启后人之智，凝聚先人之功。特别是头骨和眉骨都是十分坚硬的，是做嘎巴拉念珠的最好材料。有时候一副嘎巴拉念珠甚至需要十几位高僧的骨头制成，你们想想，一串这样的念珠竟然集合了十几位高僧的因缘，那法力是多么的强大。而光是要凑足这串念珠所要的高僧的骨骼或许就会等上上百年的时间，从而它的珍贵程度就可想而知了。”我看了一眼许志，他的脸色惨白，我继续说道：“而偏偏你玩弄丢的还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活佛用过的，更弥足珍贵了。”

    但增的脸上有些激动，我知道他有很多话想问许志，但却不知道从哪开口。我摇摇头，这件法器是但增遵了格桑活佛的法旨一直在找寻的，他的激动是理所当然的。

    我望着许志：“你在五道梁一躲就是五年，应该就是为了这串念珠吧？”他点了点头。我又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这次到拉萨来一定是与我们有关，我们出现在五道梁你以为我们发现了你，是冲着你的念珠来的。”他又点了点头，我叹息道：“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做了专心事总是疑心病重，杯弓蛇影。”他有些尴尬地笑了，我又问道：“既然你如此害怕我们是冲着你的念珠来的为什么还要到我们这来求助？”他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我说道：“还是我替你说吧，念珠并没有丢，而是就藏匿在八角街附近的某个地方，你来这里就是想取出念珠逃跑的，不知道当年你是用了什么方法从他们手中夺得了念珠，但他们这许多年来一直都在追寻你，你在八角街一露面，马上便成了他们围阻的目标，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怀璧之罪’。你来找我们帮忙也并不是诚心的，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帮你制造一个取出念珠的机会罢了。”他惊呆了，张大了嘴，我知道我说的一切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说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来之前我并不知道，都是你给我的提示。”他说道：“可我只说了丢失了他们的一串念珠，你却清楚了整个事情的原委。”我说：“有时候，你只用说一点点就足够了。”

    我又点了支烟说道：“要我们帮你也行，但有一点，你必须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们关于你和这串念珠的一切。”他想了想慢慢地说道：“事情要从七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刚退伍没多久，我家是农村的，回去也不会安排工作，所以我就留在了拉萨，想看看有什么路子找点钱后来回去。”影子问道：“你在部队是什么兵？”他说道：“我在特务营。”影子又问道：“阻击手？”他点了点头道：“确切地说应该是多面手，我还是军区的散打冠军，单兵战术个人第一名。”我点了点头，看来当时我们对他的判断没错，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便于工作接着说道：“谁知道在拉萨我也没找到一份好的职业，直到有一天一个河南人找到了我，他说有人向他推荐我，说我的身手如何的了得，他想请我帮他个忙，事成之后他给我两万元的酬劳。”他看了看我们：“你们也知道，那时候对我而言，两万块钱是个天文数字，我听了之后欣喜若狂，根本没去考虑他想要我做的是什么事情。”

    他喝了口水，然后自觉地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支道：“我当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也爽快，马上就付给我五千元的定金，他说剩下的事后一并给我。然后他便把我带到一个地方，安排我住下，当天晚上，我因为兴奋而无法入睡，直到兴奋过后，我才想到一个两万块钱的活计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开始有些害怕，我害怕他会叫我去做违法的事情，毕竟我也有我自己做人的底限，所以那一晚上我彻底地失眠了。”影子好象想问他什么，我用眼神制止住了，我知道他现在的话应该是最真实的，他的眼神总是不疑难问题地望向他的左下方，说明他是认真的在回忆。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来找我了，他看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就说让我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帮他做事。我更加疑惑了，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这样的慎重。于是，我试着问了他一下，他告诉我他的一件祖传的宝贝让八角街的几个混混给抢走了，他需要我帮他夺回来。我提出我一个人可能无法完成这项任务，他说我只管照他的吩咐去做就行，如果不是我的原因导致任务失败，我的酬劳他一分都不会少给。我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承了。”

    “大概三天后的一天早上，他跑来叫我，对我说：‘我们今天就行动，支时候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其他的我会安排的。’然后他等我吃了早餐，但拖我上车，车子开到了八角街附近，他让我下车，然后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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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三章 嘎巴拉念珠（二）

﻿许志后面说出来的话让我们瞠目结舌，他说道：“他让我下了车，然后对我说：‘你到玛吉阿妈酒馆去，找一个靠门边的能够看到我这个位置的地方坐下，然后点些饮料喝。然后你要随时注意我的手势，当我给你做这个手势的时候你就赶紧出来，往罗布林卡方向跑，跑得越快越好。’虽然当时我也很不解，但我还是照做了。我心里还在想，这两万块钱如果就是请我到这来喝酒，那倒真的很好拿的。”我们四个都没出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在酒馆里一直密切注意外面的动静，大约四十分钟以后，有个男人从我身边经过，还撞了我一下，我当时很生气，路那么宽，他竟然就往我的座位边蹭，他和我说了声对不起便走到了邻近的一张桌子坐下，我继续注视着我的雇主，这里我发现他给我发出了让我跑路的信号。”听到这里我才笑了，影子和老万疑惑地看着我，我说道：“下面的故事我来接着说吧，说得不对，许志，你再补充。”许志也觉得很神奇，他点了点头。

    我说道：“你看到他的手势，然后就赶紧离开了酒馆，真的往罗布林卡方向跑去，但途中你却发现你的口袋里似乎多了样东西，这时候你才明白那个人只是让你充当了一个传递者的角色，你心里一直在想，能够动辄花两万块能让传送的东西那价值可想而知，所以你就改变了方向，拿着东西就消失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东西就是这串嘎巴拉念珠。你也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念珠带在身上十分的危险，于是你便真他们还没有找到你的时候把念珠藏匿起来了，直到你藏匿好以后才又折回去往罗布林卡方向跑去。”

    许志望着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道：“推测的，因为那个撞你的人就是从大昭寺偷窃嘎巴拉念珠的人，他得手后为了躲避嫌疑必须把东西传递出去，而你便充当了这个角色，为什么选择你？因为大昭寺的喇嘛大多有护寺的职责，他们很多人的身手并不差，而且还有武器。说实话，虽然看上去两万块很多，但你干的却是要命的活。”他点了点头说话：“是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竟然盗取的是密教珍贵的法器，到了地点我自然交不出东西，双方争执起来，所幸我还算是能打的，最后终于冲了出来，到处躲藏，直到后来躲到了五道梁才安顿下来。可你们的出现使我认为我的行藏暴露了，我准备来取出念珠，归还寺庙。”我笑了：“你真的是想还给寺庙吗？”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不希望因为钱，而使自己成为罪人，虽然我没多少文化，但我却知道这是国宝，更是藏传佛教的至宝。况且，我也想结束这样的日子，不愿意再因为这件事担惊受怕了。”

    我点了点头，我能够理解他的感受，没有什么比能够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更让人感到快乐。我问道：“你是想借助但增活佛的影响力，让你安全地把念珠送回到大昭寺吗？”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笑道：“你不觉得你七年来为它吃的苦就白吃了？”他也笑了，缓缓地说道：“不觉得，至少终于还守到了苦尽甘来的一天。”我问道：“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他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会回到五道梁，和她在一起。”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一定是谢寡妇，我说道：“这样也算是圆满的结局，谢寡妇是个好女人，为你做了很多，你能够这样做，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道：“但增，剩下的事情就由你来办吧。”但增在一旁忙道：“好的，我先谢谢你了，我的上师格桑活佛一直在念叨着这串念珠，找回来，那我们密教的五大法器就都齐全了。”

    许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早应该完璧归赵了的，只是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罢了。”但增却说：“一切都是缘，别太自责了，或许早一点晚一点都不是好的时机呢。”

    我说道：“好了，今天晚上你便住在这吧，一会让影子给你去开间房，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取念珠。饿了吧，啥们出去搓一顿，让小活佛请客。”许志忙问道：“那我的事情呢？”我说道：“明天再说吧，先让但增和大昭寺的人联系一下，物归原主嘛，总得让他们也出点力的。”许志这才释然，他说：“这顿还是我请吧，你们能够帮我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我们这次并没有走远，就是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将就了一餐，最后这顿饭还是我开的钱，影子的理由是我的钱多，因为我从小日本身了狠狠地捞了一笔的。我倒也无所谓，我知道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影子和老万才是真正的大户。

    吃过饭我们便回到酒店，我让莫紫衣和许志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然后便和但增、影子、老万、老邢一起商量许志的事情，但增说他还是准备晚上先到大昭寺去走一趟，他说这件事关系重大，还是要先和大昭寺的管事取得联系，我便让老万陪同他一道去了，我反复嘱咐老万一定要保证但增的安全。

    虽然我知道在拉萨对于但增来说就是回到了家，他在藏传佛教教徒中也倍受尊敬，但还是不得不防着那些人暗地里的小动作，我们的对手就不说了，单单是下午遇到的那些人中也有不是藏族的，他们可不一定会给但增如此的礼遇。

    但增和老万出去以后，老邢问我：“许志说的话可靠吗？”我点了点头说：“应该可靠，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要骗我们了。而且这几年因为这玩意让他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也让他懂得了一个道理，只有老实地做人才能够睡好安稳觉。”影子说道：“过了明天他就彻底的解脱了。”我看着远方天上的星光，说道：“希望明天能够顺利，但往往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影子不解地问道：“难道你觉得其中还会有什么凶险？”我笑道：“如果你和他们一样，为得到这宝贝费心这么多年的心血，你觉得你会轻易放弃吗？”影子看了看我说道：“你是说许志来找我们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我点了点头说：“应该是的，所以我刚才才会担心但增此行的安全。”老邢说道：“为什么不报警？”我白了他一大眼：“我们现在的状况适合和警察打交道吗？而且，我们现在除了靠自己，千万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一点小的差错可能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老邢喃喃道：“有那么严重吗？”影子笑道：“只怕比你能够想像得到的还要严重得多。”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但增和老万才回来，老万说路上遇到点麻烦，两个家伙一起跟着他们，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解决掉了。老邢问道：“你杀人了？”老万看他一眼说：“没有，只是打晕了。哎，我说，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们也是穷凶极恶的人？”老邢嘟囔道：“反正也差不多。”老万对我说：“你看，我们是怎么对他的，他就这样的不识好歹。”我忙说道：“你们都少说几句，但增，你那边是怎么样个情况。”听到我问但增，他们不再吵嚷，但增说道：“我和管事的说了，明天他们也会派出四个好手和我们一起去取东西，然后由我带回大昭寺交给大活佛。”我点了点头说道：“时间约好了吗？”他说道：“六点钟，我们在八角街碰头，许志说过，那东西就藏在八角街附近。对了，许志呢？”我说道：“去休息了。”老万问道：“这小子不会跑了吧？”我说道：“不会，如果他要逃跑根本没有必要来求我们帮助，你去把他叫醒吧，我还想问他一点事情。”我想问他东西到底放在哪的，路线如何安排，这些细节必须提前谋划好，省得临时混乱。

    许志和老万过来了，我说道：“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和大昭寺的四个护法高僧在八角街会合，然后去取东西，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们东西藏在哪，我们把路线确定下来，做好安全措施。”他听了后说道：“东西就在色拉达廓旁边的一个花坛旁边的树下埋着。”我知道他口中的色拉达廓就在八角街附近的新木鹿寺大门的西面，是一个残旧的木门，以前是专供色拉寺的僧侣出入的。我问道：“你也不怕树不在了？”他笑了笑说：“不会的，那是一颗古树，在西藏本身就少见的。”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现在大家好好休息，五点钏我们准时起床，五点十分出发。路线由但增定，到时候大家都跟着但增，这他熟悉，听他的指挥。那个老邢，你就留在酒店吧，照顾好莫小姐。”老邢虽然不太乐意，但也不好说什么，其他人都没表示什么异议，各自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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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对影子说：“你悄悄地去把大家叫过来，除了许志。”他有点纳闷地问道：“刚才直接让他们留下不就得了。”我说：“不行，那样许志会起疑心。”影子看了看我说：“你是意思是许志有问题？”我笑了：“之前他伪装得很好，我还真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后来当我问道他藏匿东西的地方的时候，他终于露出了马脚。”影子说：“我觉得没问题啊。”我白了他一眼：“先去叫人吧，一会我会说的。”

    他轻轻地走了出去，把大家都叫了过来。莫紫衣好象还没有睡醒，眼里倦意淡淡，倒也很是迷人。她先开口道：“又什么事啊，人家睡得正香呢。”我瞪了她眼，她便闭上了嘴。我说道：“明天一大早我们照旧行动，老邢等我们走后马上带着莫小姐拿上我们的东西离开这里，到布达拉宫附近找家宾馆入住后发个短信给我们告诉我们地址。”老邢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为什么？”我摇摇头说：“许志有问题。”老万听了得意地道：“我早就说他有问题了。”影子白了他一眼说：“什么你都知道，看你能耐得。”

    我挥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说：“许志的确是有问题，大家想想，他在慌乱逃跑的过程中居然有时间将东西埋入树底这可能么？其次那个时候是白天，他能够明目张胆地把一件宝贝挖坑埋掉？”影子才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摇了摇头：“你们不是想不到，只是一时半会还不能够从那个嘎巴拉念珠里走出来，包括但增，他太关心这件法器，关心则乱，以至于根本没有心思去分辨他的谎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嘎巴拉念珠上，而我对嘎巴拉念珠的述说更增强了你们的好奇心和想像力，使你们失去了对事情的判断能力。”老万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许志在说谎了？”我摇了摇头说：“如果不是刚才把他叫过来让他告诉我们藏东西的地方，我还不会对他产生怀疑。”我点上支烟说道：“正因为他说得太清楚，太细也太具体，我才会有刚才的那些疑惑。”但增有些涩然地说：“看来又要空欢喜一场了。”我笑道：“那可不一定，至少嘎巴拉念珠并不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而且我敢肯定除了藏东西这一点上他撒了谎，其他的内容应该都是真的。”但增问道：“他为什么要撒谎呢？”我摇摇头，没说话，然后我对老邢和莫紫衣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记得我交待给你们的话，明天我们一走你们就马上离开。”老邢和莫紫衣各自回房了。

    这时但增才问我：“还有什么没说完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影子和老万却一脸的不解。我笑了笑道：“影子，去请许志过来。”影子没有问我为什么，轻轻地出了门，把许志叫了过来。我对许志说：“我们现在就到大昭寺去。”许志点了点头说：“我一直在等你找我，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听出我话里的破绽的。”但增三人一头的雾水。我笑了笑说：“许志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老邢，许志之所以没有说实话，那是因为老邢在场，对吧许志？”许志点了点头：“是的，这个邢警官是半个月前才到五道梁的，而且在你们出事之前他几乎在镇上从不管事的，可以说很少见他露过面，但你们的案子一出他便很上心，我感觉他多半是冲着你们来的。”我点点头：“嗯，他的很多行为表明他应该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但和我们在一起之后却能够这样隐忍，为什么？真象老万说的他是惧怕你们的穷凶极恶吗？当然不是，他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老万留下，注意邢文中的举动。”影子说：“不先去取东西么？”我笑道：“用不着取，东西本来就在他的身上的。”

    我们悄悄地出了门，没有开车，而是打了辆出租走的。车上但增责怪我说：“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不用跑那一趟了。”我笑道：“也不能那么说，演戏要演全套的，没有你那一出，整个局就不完整了。”

    我们很顺利地便到达了大昭寺，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许志把念珠交给但增，但增很是感激，我对但增说：“你自己进去吧，相信在里面没有谁敢再打你的主意，好好欣赏一下吧，我们就在这等你，快点出来。”但增脸上充满了喜色，他一边看着手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好的，我先去送去给大活佛了。”

    回去的时候我们没再坐车，一路步行，其实从这里到酒店步行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路上我对许志说：“你不用和我们回去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回五道梁去，带上你的谢寡妇，赶紧离开，回到内地去，这样才能够安全。”他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舍地和我们道别。影子问我：“老邢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许志自己要跑我们有什么办法？”影子笑了：“那下一步呢？”我说道：“没有下一步，就算有，也是看他们想做什么。”

    到了酒店，我对他们三人说：“睡吧，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来，戏得演得象一点，到时候看看这位警官是什么反应，如果他在乎的是许志，说明他是冲着嘎巴拉念珠来的，那样就算我们要留下他，他也不会愿意。如果他并不在乎许志是不是跑了，那他的目标就更明确了，是冲着我们来的，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万问道：“那明天怎么办？”我看他一眼道：“玩啊，拉萨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们都没去过呢，有个这么好的导游，你们不好好利用那不是太亏了？”我指着但增说道。

    五点十分，我们准时起了床，昨晚我就交待了老万睡到许志的房间去，但四点半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不解地问我为什么，我笑而不答，但他还是照办了。看到大家都集中到了我的房间，我故意问道：“许志呢？影子，你没叫他吗？”影子说道：“怎么没叫，敲了半天的门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忙说：“走，再去看看。”我拿出备用的门卡，开了门进去，大家都跟在我的身后。进了门，我叫道：“不好，许志跑了。”老万说道：“这小子，怎么能够这样啊，大家都说好的，这算什么嘛？”我仔细看着老邢，他好象不太关心许志的去留，但我发现他却走到许志的床前，用手探了探被子，他说道：“应该没走多久，被子还是温的。”影子问道：“要不要追？”我摇摇头说：“有什么追的？是走是留是他的自由，我们没有权利限制的。”老邢也说道：“是啊，他走了也好，我总觉得他是个麻烦，留下搞不好还容易惹祸。”只有但增站在门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嘎巴拉念珠，又没了。”

    老邢说道：“他不是说出了藏匿东西的地方吗？我们可以自己去取嘛。”我摇了摇头道：“算了，现在看来他说的肯定不会是真话。”老邢却坚持道：“不管真假，我觉得我们应该试试的。”但增也说道：“嗯，我也希望试试，万一东西真的在那呢？”我心里很想大笑，但增还真有演戏的天赋，我望着影子道：“那我们就试试？”影子道：“试试吧。”

    我对老万说：“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老万虽然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他还是蛮配合地说道：“是啊，感觉有些不舒服，可能还是有些高原反应吧。”我说道：“那你就陪着莫小姐在酒店呆着吧，让老邢陪我们一起去。”老邢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说道：“嗯，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

    上了“悍马”，我心里一直在想，老邢为什么极力劝说我们一定要来试试，他一定是在那已经布置好了什么陷阱，虽然我们都想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却不得不预计即将面对的危险。我对影子说：“去旧木鹿寺。”老邢惊道：“我记得他说的是在新木鹿寺啊。”我笑道：“你不怕那里是个陷阱？是他处心积虑要引我们去的吗？”我发现老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我说道：“许志既然要跑，为什么还要给我们留下这个地址？我想应该没那么简单的，老邢，你说对吗？”他讪笑道：“或许吧，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到新木鹿寺去看看的。”我说道：“会去的，但不能太着急，先得确定安全了再说。”我对老邢说：“这样吧，你先去看看，我们等你的消息。”他脸色微微转喜，欣然而去。

    看他过去了，我给影子使了个眼色，影子但不疾不徐地缀在了他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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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五章 血在锋上

﻿我们耐心地坐在车里，等着老邢和影子回来。

    我发了支烟给但增，笑着说道：“我们来玩个小游戏，看看老万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增想了想说：“我觉得他应该是杀手，就是那个水银。”我看着他说道：“你说杀手会不会是小日本派出来的？”他说：“肯定不会是，小日本想要的上你大脑里的资料，没必要派杀手要你的命，他们应该是活捉你才对。”我点了点头，然后问他：“那你认为杀手是谁派出来的？”

    他说道：“能够买通当地的警察部门高层，那个幕后主使的能量一定不会小，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说道：“想不通就别想，时机到了，很多事情自然就会浮出水面。”但增又问道：“这个邢文中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笑道：“估计一会我们就能够知道了，耐心等吧。”

    大约半小时的光景，老邢回来了，他激动地说：“没事，很安全。”然后他才发现影子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他问道：“金武呢？”我说道：“哦，他内急，上厕所去了，一会就回来。”大约五分钟以后，影子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他向我微微点了点头，我笑道：“既然老邢去看过了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就过去吧，不过大家还是小心提防，总之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影子发动了车子，朝新木鹿寺开去。

    几分钟后，车子停下了，一行人下了车，找到了许志曾经提到过的那个残旧的木门“色拉达廓”，我们假装认真在找寻许志说的古树，邢文中则有些心不在焉，眼睛四处的瞟。

    影子找到了那颗大树，我们看了看，拿出工兵锹胡乱地挖了一气，老邢也并不在意，倒是有些焦急的样子。影子站了起来说：“没有，看来我们都让许志给骗了。”我心里暗笑，平时不觉得，现在看来他们几个倒真是演戏的天才。

    我站直了身子说：“回去吧，看来这一趟白跑了。”影子收拾起东西，这时候天就快大亮了，但增先上了车，我和影子也走到了车子边，只有老邢还在树下晃悠着，他说：“不可能啊，他为什么要把我们骗到这来？”他这话是对我们说的，眼睛却四处张望。影子在车上叫道：“老邢，快上车吧，我们回去了。”他这才慢吞吞上了车，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点纳闷，也有点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挫败。

    上了车，我们大家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回到酒店。老成看到我们回来，忙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吧？”关上了门，我才说道：“有没有收获这就得问影子了。”影子迅速地扑向老邢，老邢来不及反应便被影子给制住了，影子从他的身上摸出枪，扔到了床上，然后将就他身上的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金武，你在做什么？放开我。”老邢气急败坏地吼道。影子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一眼，对着我说道：“一共埋伏了四个人，其中两个是日本人，一个越南人和一个中国人，我全部都解决掉了。”听到影子的话，老邢的脸色有如死灰，影子继续说道：“我逼问那个中国人，最后他告诉我说他们的任务就是把你活捉回去，至于我自然会有人对付我，但他却不知道是谁。”影子说到这的时候看了看老邢，老万走到老邢面前说道：“我早看出他不是什么好鸟，居然还去抱日本人的大腿。”

    我问道：“谁直接给你下达指令？”老邢用一种恶毒的眼光看着我，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摇了摇头说：“如果你认为这里所有人的脾气都和我一样的好那你就错了，不信？不信的话你尽可以试试。”说完，我退到一旁抽烟，悄悄地给老万呶了呶嘴。老万的确能够讨人喜欢，他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走到老邢的面前，掏出军用匕首在老邢的脸上轻轻摩挲：“我说邢文中，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最好老实回答我们的问话，不然的话，”他手上轻轻用了用力，刀尖没入邢文中的脸上，沁出了一缕鲜血：“我可真会让你好看的。”老邢索性闭上了眼睛，老万拿起匕首就往他的大腿上猛扎了一下，邢文中疼得大叫一声，老万问道：“说还是不说。”但增有些看不下去，脸转朝一边。

    我的心里其实也很不是滋味，但我知道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不能够因为心软而让大家陷入危机之中。我叹了口气道：“老邢，你何苦呢？自从你跟我们在一起，我们并没有亏欠过你，大家甚至都很坦诚地对待你，你这样做不觉得愧疚吗？”他仍旧轻轻地哼着，那是疼痛的缘故。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眼睑不停地轻轻跳动，我知道他的内心也充满了挣扎。我扬手，止住了老万：“好了老万，快给他包扎一下吧，让他自己好好想想。”老万这才停手，从包里取出一小卷绷带和一小瓶云南白药给他包了起来。

    我对影子说：“走吧，我们到隔壁房间去，让他一个人静静。”老万有点不放心：“他会不会跑了？”我笑了笑说：“如果你不放心就留下来陪他吧。”老万走过去，用床单又将他捆了个结实，然后拍拍巴掌说：“这下看你还怎么跑。”

    我们到了隔壁房间，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影子问道：“如果他一直不开口我们怎么处置他？”我笑道：“我压根就没想过他会开口。”影子说道：“那这样一直绑着他也不是办法，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我说道：“很简单，我们照旧去玩我们的，去叫下莫紫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布达拉宫参观去。”老万忙问道：“那邢文中怎么办？”我说道：“放他走。”老万有点不甘心地说：“就这样把他放了？”我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去把他杀了吧。”老万说道：“好。”走了两步，随即又停住了，然后转身尴尬地看着我们：“说真的，我也下不去手。”我说道：“我们不是恶魔，只是想自保而已，不到非常必要的时候，我希望大家都别妄动杀机，抹灭了善良的本性。”

    影子问道：“如果他就是水银，那么这样放掉他无疑就是放虎归山。”我摇了摇头道：“就他这点智商，不可能是水银，水银应该是一个无孔不入，无懈可击的人。”影子不再说什么，径直朝外面走去，他是去叫莫紫衣，然后随便把老邢给放了。

    老邢一瘸一拐地也跟着影子进来了，他看着我说：“你真的要放了我？”我点了点头。“你不恨我吗？”我笑道：“我为什么要恨你？”他说道：“放了我你不怕以后我还来找你麻烦？”我说道：“来吧，反正找我麻烦的人太多了，也不差你一个。”他点了点头说：“说真的，我很佩服你的智慧与胆识，还有你的胸襟，既然你这样爽快，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我劝你们赶快离开拉萨，因为不只我们在找你，听说还有其他人也在找你。”我看了看他说：“你们，指的是日本人？”他点了点头，苦笑道：“我是身不由已，最后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有人在和日本人勾结，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角色，但我知道就连我的上司都惧怕那个人。你们好自为之，保重吧。”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莫紫衣显然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用充满了疑惑的眼神说道：“怎么了？他怎么受伤了？他这是去哪啊？”我笑道：“他说他要回家了，让他去吧，其他的事情，你就别问了，想想今天怎么玩吧，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突然，听到一声凄厉地叫声，老万说道：“是老邢。”我们赶忙跑了出去，就在电梯口看到老邢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身边插着一把日本倭刀，老邢的血还在刀锋上流淌着。我赶忙上去扶起他：“老邢，老邢，发生了什么事？”他用散乱的眼神看着我，嘴角露出了淡淡地笑：“我，总算，解脱了，小，小，小心水，在你……”说到这，他合上了眼睛。影子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惊动到什么人，他赶紧说：“抱他回屋，清理现场，不然我们又会有麻烦了。”

    莫紫衣惊呆了，一直站在那没动，是但增把她拖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影子说：“把他放床上，我们赶紧走。”慌忙收拾了东西，我们上了车，一脚油门车子便将酒店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老万不解地问：“我们都已经放了他，为什么他们还要下这样的狠手？”我摇了摇头道：“我们不应该让他走的，这样他的同伙还以为他出卖了集团才得以离开的，他们是在处置叛徒。”但增望着我：“老邢最后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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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六章 鬼火

﻿“我也不知道，小心谁？在我什么呢？”我轻轻地问道。影子摇摇头道：“我想他要说的不是小心谁，而是小心水银。”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他想要说的真是小心水银，那么他的最后两个字应该不会是说在我身边吧？

    看了看车里的四个人，都是一起同生共死出来的，无论谁我都不会怀疑，也不敢去怀疑。我自嘲地笑道，老邢啊老邢，临死还给我打哑谜，这不是诚心让我添堵吗？

    我没有说出口，但是老万那没心没肺的先说出来了：“他不会是告诉我们水银就在你身边吧？”我白了他一大眼：“就你聪明，那你说说谁是水银？是你，是影子还是活佛？”他一根筋地说：“为什么只说我们三个？莫小姐也有嫌疑。”莫紫衣听了这话大声说道：“我说万疯子，我招你惹你了，如果我真是水银，我第一个就把你给废了。”老万伸长了舌头说道：“我只是说说嘛，用得着那么凶吗？”我笑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别因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而搞得大家互相猜忌，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应该相互信任才对，前面的路还长，影响团结的话就别再说了。”老万再不吭声，影子也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朱哥说的对，现在我们必须一条心，前面我们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希望大家能够一同闯过去。”

    但增说道：“这下看来拉萨我们也是呆不住的了，下一步去哪？”我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是啊，下一步我们到哪去？我掏出了电话，给陆亦雷拨打过去，其实我并不是想和他说什么，但我很需要发泄，而我觉得他是最好的发泄对象。“朱哥，呵呵，怎么样，玩得开心吧？”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我没好气地说：“想要我命的人不会又是你安排过来的吧？”他说道：“怎么可能，我也是才听说，你没什么事吧？”我说道：“有惊无险，对了，我身边还有你的人吗？”他倒是没有隐瞒，说道：“有，他们也是昨天才缀上你的。”“那个谭什么的你查出来了？”他说道：“是的，他和日本人有勾结，我已经处理了。”我想了想说：“你有办法取消你那要命的通缉令吗？我现在四面楚歌，疲于应付了。”他笑了：“这才多久啊，就想结束和我的游戏啊？”我有点发脾气了：“现在除了日本人，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一直追着想要我的命，如果真想我死，那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影子笑道：“我知道了，朱哥是想回去了。”我看了他一眼，叹息道：“没事，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这时电话响了，是陆亦雷：“我说朱哥，才小些日子没见怎么脾气那么大了？”我说道：“换你来过下我的生活试试。”他笑道：“你也别生气了，不过这一年里你的通缉是不会取消的，但我会让手下的人多注意你的安全，如果真正的遇到大麻烦你可以让影子以二号方案的联络方式和我的人联络，还有，我给你透个信息，想要你的命的人是来自政界高层，你要小心一点。至于原因，我还在查。最后告诉你，虽然通缉令在，你也不用躲躲闪闪，影子给你的小老头身份你大可放心的用，到哪都可以，那通缉令你不也看到了，就一废纸，那照片帅得跟你有哪一点相像啊？”和陆亦雷通完电话，让我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这一年的通缉并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或许这真如他所说是和家族沟通得到的最好结果。我把陆亦雷说的二号方案联络办法的话告诉了影子，影子好象有些激动，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记下了。”

    我不解地问道：“有必要那么激动吗？”老万道：“你不知道，二号预案的联络人就是影子的老婆。”我看了一眼前排开车的影子说道：“影子，你老婆也进藏了？”他嘿嘿地一笑：“如果能够启动二号方案，那说明她真的来了。”我问道：“你怎么能够允许女人干就行？那么危险。”老万说道：“大哥，你就不知道了，影子老婆可不是什么女人，她原来还是影子的上司呢，不管比拼什么，影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影子后来硬是被她给征服了，一天到晚死皮赖脸的追在人家屁股后边，死磨硬泡，还终于让他给弄到手了。”影子骂道：“万大峰，认识你那么久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居然是个大喇叭？”老万笑道：“这不看朱哥是自己人我才这样说的，再说了，你媳妇是比你厉害嘛，她可是陆军情报部门公认的一姐。”

    我说话：“这下影子夫妻终于有机会团聚了，影子，要不你就联络吧，我也想看看弟妹是什么样子的，听老万说得玄乎乎的。”影子说道：“二号方案的联络方法是紧急状态下用的，现在就用不太好吧？”我说道：“我们还不够紧急啊？屁股后边跟着一大群人，稍微不小心就会要命的。”我知道影子也很期盼这次相见的，从他听到这个什么二号方案联络方式开始，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就一直打着节拍，他根本就没有掩饰他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影子听了我的话说道：“好吧，那晚上我就和他们联络。”老万说：“嗯，到时候朱哥就可以一睹我们特勤一姐的风采了。”

    影子说：“快告诉我现在去哪？”我说道：“贡嘎。”老万惊呼：“离开西藏？而且还坐飞机？”我点了点头说：“有什么不可能的？”老万说道：“我还没在西藏玩够呢。”我说道：“没办法，我们在这里目标太大了，回到内地去，城市里面要好藏匿一点。而且，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是时候主动一点了，不然老在挨打。”影子从后视镜看了看我：“朱哥，你有想法了？”我点了点头说：“嗯，反正大家都在暗处，凭什么总是我们被人撵着屁股走？”老万有些激动，他说道：“早就应该这样了，害得我都一肚子的闷气。”我问但增：“你呢？还出去吗？”他说道：“去，安培康德没处理掉，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明白他指的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因为在对付安培的时候影子他们是根本帮不上忙的。影子问道：“离开西藏我们去哪？”我说道：“我们到哪你的二号方案都管用？”影子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我笑道：“如果现在我们离开西藏你也能够随时启动二号方案的联系办法吗？”他笑了，点了点头说：“是的，既然可以启动，那说明他们已经象胶布般的粘着我们了。”我说道：“那好，我们回贵阳。”老万道：“回去？你不怕被抓住？”我说道：“我现在可是向天歌，我怕谁？”影子笑了：“是的，这个身份很安全的。”

    车子到了贡嘎，今天的机票已经没有了，买到的是明天早上的拉萨，成都，贵阳的联航。我们想在机场附近找了个小旅店住下，走了几家条件都很差，房间里的味道也很难闻，莫紫衣的意见最大了，她说还不如睡车上舒服，并执意要到车上去睡，我说车上不安全，但她却不听，但增就那干脆也不用开什么房间了，大家都到车上猫一晚算了，明天上了飞机可以继续睡的。大家也没反对，我对影子说道：“看来你们夫妻相聚得多等一天了。”他笑道：“哪在乎这一时半会啊。”

    贡嘎就地方太空旷，到了晚上还真有些冷，我们倒也还适应，倒是莫紫衣有些哆嗦，我把大衣给她披上，然后走下车去，点了支烟。

    天空离得很近，星星就在我们的头顶闪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但增也下来了，我递去支烟，他笑了笑说：“怎么了？舍不得吧？”我点点头：“没想到这次来去都这样匆忙，其实我真想到亚东去看看，去嘎松家里去喝碗热腾腾的酥油茶，还有粘粑。”他说道：“还有机会的，下次再来就轻轻松松地玩个痛快。”我们又聊起了很多曾经的往事，这时突然听到莫紫衣怪叫一声：“火，鬼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小簇火焰，就这样飘在半空中，大概有两米多高，摇摇晃晃向我们过来。

    老万和影子也让她的叫声惊醒，跳下车来问道：“这是什么？”

    但增说道：“你们快回到车上去，这是鬼火，大家都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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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七章 彼岸无花

﻿鬼火很娇艳，悬在半空，宛如一朵红色的鲜花，又仿若有生命一般婀娜，我不禁看呆了，但增一声断喝，把我从失神中惊醒。他说道：“别盯着看，这鬼火是东洋阴阳师所驭的幽冥之火，因为酷似曼珠沙华，又称做幽冥花或彼岸花，传说是地狱引魂使者用来接引灵魂的。”

    但增一口气说了这许多，但手上却没闲着，幻化出朵朵莲花向那幽冥鬼火射去。那鬼火行进的速度被滞住了。

    我拍了拍车门，影子伸出头来，我说道：“影子，和我去找那个小日本。”影子下了车，我对车上的老万说道：“你要保证但增的安全，你有事他都不能有事。”老万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朱哥，你就放心吧，鬼我没那本事对付，但如果是人，那我可没那么手软。”我再看了看莫紫衣：“照顾好自己。”她点了点头，然后我和影子向鬼火飘来的方向射去，但增在身后大声地说：“小心一点，玩不过就跑。”

    我和影子飞奔了近一里路，一个法坛便呈现在我们的眼前，一个身着异服的人正在舞动着双手，看样子是在施法，走近一看竟然正是安培康德，他旁边立着两个黑西装的男人，正是在纳赤台见过的安培康德的两个随从。

    影子掏出枪正待射击，突然一团黑影向我们冲了过来，我心中一惊叫道：“影子，闪开。”可是终是慢了一些，影子的肩膀上狠狠地遭了一击，枪掉到了地上。我看了看那黑影，竟然是一个一个孩童的样子，只是呲着牙，空洞的眼眶内没有眼珠，乌黑一团，孩童赤裸着身子，那身体也因干僵而枯萎，整个身子是一种惨淡的白，又有些泛黑，好似拔光了毛的乌骨鸡的皮一般。十指细细，指甲很而浓黑，我看到影子的肩头流出了黑色的血，指甲有毒。

    “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意就是能会会藏教密宗的高人，可是你们去令我很失望。”安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着说。我摇了摇头：“见过无耻的，可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每一次仓惶逃跑的可都是你。”他脸色一变说道：“我不和你费口舌，今天这里将会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他旁边的一个随从好象在提醒他什么，可他却厉声地吼叫着，我扶着影子，但眼睛却始终盯着离我不远的那个孩童般的式神，我对影子说：“你中毒了，我帮你吸出来再说。”影子推开我说：“没事，我自己来。”他掏出匕首，插入肩头，用力一转，硬生生地剜下了那块肉，鲜血立刻流了下来，他居然没吭一声。我忙在衬衣上撕下一条，用力给他包扎起来，他脸色苍白，但却对我露出笑容：“别管我，专心应付。”然后他冷眼看了一下安培，轻轻地对我说：“只要让我抓住哪怕一点机会，我一定能够杀了他。”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他需要我吸引住安培康德，他要找机会一击毙命。我微微颌首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这里先交给我。”他挣扎着想拾起地上的枪，可他刚有点动作，那孩童便向他扑来，看来这次安培是早有准备的。

    我摸出银剑斜拍出去，孩童顿了一下，呲了嘴向我扑来，我忙躲过他猁的指甲，挺剑直刺，把他逼退半步，我再欲向前，突然眼前仿佛看到一个乖巧的孩子，正可怜兮兮的对我哭泣，我呆了一下，耳边却听到影子大叫：“当心！”我心里一凛，居然是幻觉，那孩童的一对手眼看就要到了我的脸上，我直接一个后倒，方才躲过，我不禁庆幸，在部队的时候训练还算扎实，不然刚才这形势，早就报废了。

    我往左边一滚，迅速地又爬了起来。

    我骂道：“小日本，你就会玩些阴的损的，有种放马过来，我们一对一。”安培康德一脸的不屑：“藏教密宗也不过如此，看来还是我们大日本国的阴阳术是最厉害的。”我冷笑道：“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你的阴阳术。”我将银剑扔上了半空，定住了，口中念起了“马头明王咒”，左手拈起一个伏魔诀，那银剑便泛起了白光，孩童的身体在白光下异常的刺眼，而孩童也用手肩拦在了他的眼眶之前，我大喝一声：“灭。”银剑直飞向孩童，生生地刺入了他的左胸，我耳边响起了孩童的哭泣声，眼前又看到了幻象，我赶紧闭上眼睛，一个莲花指飞出，口中换了六字真言，然后大叫：“着。”只见一团红光包裹住了孩童，那红光越缩越小，瞬间全部消失了。

    安培康德在一旁鼓掌：“原来这就是佛家的慈悲，我算是见识了。他虽然为我所用，但却是无辜的，你这样一来，他永远就不得超生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微笑道：“佛家慈悲为怀并不错，可佛家也有除魔卫道的决心的。”影子趁着时机，一个翻滚，拾起了地上的枪，可刚举起他却不得不又就地一滚，只听到“砰”的一声，他原来站的位置上闪过一缕火花，那是子弹射中地面擦出的火光。原来安培身边的两人俱是高手。影子轻声说道：“朱哥，能不能也象他一样驭鬼，阻挡一下这两个人，就一会时间就行。”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佛家是正教，怎么可能学这些鬼魅伎俩。”影子叹息道：“看来今晚我们是凶多吉少了。”

    我突然想到也许真能够有办法阻挡他们，我取出骨笛，放在唇边缓缓吹起，果然，只见那两人皱起了眉头，我心中一喜继续吹奏着，但影子的脸色也不好看，我心道：“我只能够这样了，希望你自己能够支撑住，把握这个机会。”我吹的是《惊魂曲》原来是驱魔魇用的，但人听了却会有幻象，仿佛在地狱中游荡一般，安培在那施起了法，只见又一团黑影从地底冒出，我心急了，影子，快啊，我支持不了多久的，影子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他终于挣扎着立了起来，举起了枪，那黑影已经飞起，就在这时，两声枪响，安培的两个随从倒下了。我终于松了口气，影子也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眼见黑影已然要掠到影子跟前，情急之下我将骨笛扫了过去，那黑影并不躲闪，生生地受了我一笛，碰撞之下竟然闪起金光，骨笛在我手中越发变得金灿灿的，安培看在眼里，双手舞动得更快，霎时，无数黑影从地里冒出，我心中一惊：“百鬼夜行？”他狂笑道：“算你识货，你就准备去死吧！”我说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他脸色一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笑了：“你的任务只是捉住我，而杀我是你自己的意思，你是怕有人知道你曾经败在藏教的手里，坏了你们安培家的面子。”他说道：“你就算知道也晚了。”他疯狂地舞动着那双手，黑影竟从四周向我们包围过来。

    正在这时，突然半空升起了亮光，是幽冥鬼火，只是不再只是一朵，而是一束，不，应该说是无数的幽冥鬼火，我耳边听到但增的声音：“不就是百鬼夜行么？你得瑟什么，这是你的幽冥鬼火，现在我还给你。”但增也挥舞着双手，只见那幽冥鬼火象长了眼睛一般，每一朵火焰竟向一个黑影快速的飘去，火焰所触之下，黑影便同火焰一起消失了。

    安培惊呆了：“你怎么做到的？”但增笑了：“幽冥鬼火在你们日本不是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么？彼岸花，是地狱引魂使接引鬼魂的接引花，我只不过是充当了一次引魂使罢了，百鬼夜行，也不过如此。”安培面如死灰，他大喝一声：“我不会输的，我绝对不可能输给你们这些支那人的。”他的话间刚落，“砰”的一声，他倒下了，老万得意的吹着枪口，他扶起影子，对我们笑着说：“我习惯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决复杂的问题。”但增看着倒在地上的安培，摇了摇头：“可惜啊，不管怎么说他是当今日本最优秀的阴阳师。”老万不以为然地说：“我讨厌日本人，死一个少一个。”影子虚弱地说道：“我同意。”

    我和但增相视而笑，又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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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八章 方家少爷

﻿安培死了。

    这个日本最杰出的阴阳师做梦也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是被自己的幽冥之花给打败了。

    但增和我心里都有些惋惜，但一切又都是他咎由自取，从我内心来说也希望他死掉，我知道这几许很残忍，但却是最一劳永逸的方式。这样的争斗让我疲惫，现在的境况我都已经有些应接不暇，我不想安培象个阴魂似的整天压迫着我的神经。

    我们缓缓地向车子的方向走去，我突然想到了莫紫衣，我问道：“莫紫衣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老万说：“她说她怕这些鬼啊怪的，不敢过来，当时情况紧急，我就和活佛先过来了。她，她应该呆在车上的，至少我们走的时候她并没有下车。”我没有再说什么，大家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回到了车子停放的地方。

    看到车子，我快步走了过去，我听到影子对老万说：“快跟过去，有些不对劲。”我心里也升起了不安的预感，脚步放慢了下来。这时，车门打开了，从车上跳下来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色的黑西装，肩膀上都挎着一支七九式微型冲锋枪，而莫紫衣则被其中一个给架着。

    影子撑起身子，和老万一左一右护住了我，但增也和我们并排而立。

    我笑道：“几位是为我而来的吧？”他们看了看我，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说道：“你是朱毅？”我点了点头，他有些不能确定：“你真是朱毅？”我回答道：“我有必要冒充吗？朱毅又不是什么名人，而且又一身的麻烦。”他才点了点头说道：“找的就是你，如果希望她没事，你最好和我们走一趟。”我没有搭理他，从包里摸出了烟点上，他们看着我掏烟的动作，脸上满是戒备。

    吸了一口烟，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那络腮胡子道：“这你不用管，只要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就行了。”我竟然听不出他的口音，太杂，我笑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除非你们先放了他。”络腮胡子犹豫了一下，这时我听到车里有人说话：“放了她吧，反正她对我们没什么用处。”络腮胡子很听话地就放开了莫紫衣，莫紫衣赶紧跑到了我的旁边。随后又从车里走出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青年，个子高挑，很健硕，也很结实，影子悄悄对我说道：“这个人也是个高手，看来今晚会有场恶斗，一会我和老万抵挡住，你带上莫小姐和但增找机会开车跑吧。”我心里反而淡然了，我轻轻地说道：“如果真要出什么事，跑是跑不了的，你没见，他们手里都有冲锋枪的。我把丫头换过来，剩下的再说吧，不过我相信他们至少不是想要我的命，不然他们根本不用在这等着我们，安个炸弹不更简单。”影子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也在盘算着应该怎么办，他一定有些后悔今晚就应该启动他的第二方案联系办法的，至少现在能够多些帮手。

    年青人看上去很帅，一身白色的唐装，下车来就给了我一个迷人的微笑。

    “朱毅先生，幸会了，自我介绍一下，方小方，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方方，您也可以这样叫我。”影子听到他的说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连老万，原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收敛起来了，变得严肃而凝重。

    “金陵方家的？你就是那个难缠的方小方？”影子问道。方小方说道：“看来你也是认识我的，那就好办了。”他看了看我说道：“朱毅先生，你可以独自到我家去做客，如果你的朋友愿意你也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我家做客，至少我是很有诚意地邀请你们的。”影子等他说完又问道：“既然难缠的方小方来了，那么那个要命的方小圆应该也在附近吧？”

    “看来你们对方家还挺了解的嘛！”一个声音竟然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我们惊得转过身去，居然看到的是一个和方小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包括打扮都一模一样，唯一区别的是，他只是一个人，身边并没有随从。他也是很礼貌地对我们笑了笑，然后看着影子说道：“承蒙金上校惦记，我就是方小圆，至于你说的要命的方小圆，那是别人的讹传，做不得数的。”我冷冷地看着他道：“你们也是和日本人一伙的？”方小圆笑道：“如果我们是和日本人一伙的，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说完他眨了下眼睛，方小方他们便从车厢的另一边我们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提出几个人来，老万上去看了一下回头说道：“好象是日本人，全是脖子被扭断了，看来都死透了。”影子看了看方小圆：“要命的方小圆，看来这是你的杰作。”方小圆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幽幽地说：“我也讨厌日本人，我也希望他们死一个少一个。”老万惊骇地说道：“你竟然听到我们的说话，当时你也在场？”方小圆笑道：“是啊，可惜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结束了，轮不到我插手。”

    我笑了：“说这么多你无非是想证明你们是友非敌人，既然这样跟你们走一趟也无妨。不过我们已经买好了明天的飞机票，这笔钱……”就连影子都差点笑出声来，莫紫衣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你的钱？”我瞪眼道：“没有我的钱你们吃的住的从哪来的？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方小方也笑了：“那机票钱算我们的，只要你们愿意到金陵去做客，钱是小事情。”

    虽然我的脸上带着笑，但我的心里也忐忑不安，对于金陵方家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但看看影子他们的表情，我知道一定也是很厉害的角色，在这样的情况下挣扎是徒劳的，更何况影子还受了伤。

    我看着方家两个大少，然后转身对但增说道：“小活佛，既然安培康德已经死了，你也没必要再出去了，等过段时间天下太平了我再来看你吧。”但增的眼睛有一些微红，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好，保重。我这次就长驻大昭寺，等你来找我。”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我，而我这次却没有躲开，我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机会再和他相见。

    影子和老万也分别和但增拥抱了一下，老万对但增说：“活佛这辆悍马你帮我保管着，等我回来取。”但增点了点头，我们把车上的东西取了下来，但增跳上车，向我们挥了挥手，车子扬起高高的尘土，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

    但增走后，我问道：“两位方家少爷，我们怎么去金陵？飞机还是汽车？”方小方说道：“还是坐我们的车吧，我们这阵势上飞机会把别人吓死的。”他吩咐手下人提起了我们的行李，然后带着我们往东南方走去，走不了多远，就看见停在公路边的几辆“陆虎”，我、昔紫衣和方小方上了第一辆，而影子则和方小圆上了第二辆，老万则被带上了第三辆。

    我已经慢慢能够区分方小方和方小圆了，方小方说话的时候眼睛有个习惯动作，会微微闭一点，而方小圆说话的时候则喜欢先轻咬一下下嘴唇。我记住了这个细节，我想在将来的时候一定会有用的。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车子一路上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三天以后我们便到了金陵。我心里有些好奇，金陵方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户？政界？军界？或者说就是一黑社会。虽然路上我也和方小方攀谈，但我并没有问他关于他的家世，他也没主动说，我们聊得最多的倒是西藏的人文地理，我才知道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到西藏没多久便打道回府了，从他的话语中我知道他们是专程为我来的，不过他们的目的是把我活着带回去。方小方为没能够在西藏游玩一番而感到遗憾，这样的遗憾同样我也有，所以说到这些，我们倒是异常的有共鸣。

    到了金陵，车子穿过市区，然后到了郊外，方小方告诉我马上就到他家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呆住了，这哪象是人家，简直就是个军事禁区，那进出的大铁门外有两个看似松散的黑衣人，但我知道他们一直密切观察着公路的动静，而他们身后的腰上鼓鼓的，应该就是那硬硬的家伙。

    车子进了铁门，里面仿佛一座庄园，风景很美，有很多独立的别墅，气派而华贵。我摇了摇头说：“早知道你家这么安逸你一开口我立马就答应你过来了。”方小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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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三十九章 方老爷子

﻿一行人下了车，我看了看影子和老万，影子肩上的伤口显然已经让他们处理过了，包扎得很专业，他的脸色也好了很多，看到我望他们，他尴尬地一笑，说道：“别问我，进去就知道了。”看他的脸上并没有惊慌，我想也许方家并没有什么恶意，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方小方引我们走到了深处的一幢别墅，看上去并不起眼，和外面的没什么区别。

    里面的陈设也自然朴实，并没有让人眼花缭乱，反倒充满了古朴高雅，我想这里住的人一定是位长者，因为屋里的很多摆设更多的是知识与沉淀，彰显着人生的睿智。

    方小方让我们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说道：“各位稍等一下，爷爷一会就下来。”就完他和方小圆便转身离开了，早有佣人端上了茶水，我笑问道：“可以抽烟么？”佣人面带难色，轻轻地说：“老爷最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屋子里面抽烟的。”这时却听到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抽吧，那些规定只是对我的不争气的儿孙们的，你们远来是客，不必受此拘束。”我们连忙站了起来，转身望去，一个老人就站在我们身后，身着黑色对襟唐装，脚上是一双黑色软底布鞋，虽然清瘦，但却很精神，头发齐肩，胡须齐胸，那头发与胡须依旧乌黑光亮，看上去老人不过六十。

    他微笑地看着我们，然后比划着示意我们坐下，他自己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吴妈，来给我们泡壶好茶，对了再把我的烟给拿来。”然后他仔细地把我们四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用手指着我说：“你就是朱毅。”又对影子和老万说：“你们两个应该就是陆家娃娃安排给他的保镖吧？”我笑了笑说：“方老爷子，晚辈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敢劳您老惦记。”他笑着说：“你这还叫无名啊？现在你的名气可大了，全国都知道。”我知道他说的是那通缉令的事情，便尴尬地笑了笑。他说道：“其实你也别怕，陆家娃娃这样做不过是给陆家的家长们一个交待，事情的缘由我也知道一点，嗯，不说这些，我已经早不问世事了。”这时吴妈已经泡好了茶，我早就闻到了香气，竟然是久违了的“大红袍”。

    方老头挥挥手示意吴妈退了下去，他亲自给我们斟茶，一边说道：“这次请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我看着他，他的脸上一副淡然，我也微笑着说：“方老不必客气，承蒙方老错爱，如果我真能够帮上什么忙，做晚辈的一定尽力。”话虽然这样说，但我心里却早已经做了打算，如果他的目的是关于心理研究的那些资料，我是断然不可能交出来的，哪怕最后鱼死网破。

    他笑了笑道：“爽快，对了，能不能把你脸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给弄掉，让我看看你本来的面目。”我也笑了，顺从他的意思，把影子给我做好的伪装给去掉，他让吴妈带我去洗了把脸，我自己也觉得清爽多了。

    他看着我说道：“嗯，不错，精明干练，睿智机敏，最重要的是这份沉稳。”他半天没有进入主题，我也不急，很自然地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香烟，又点了一支。他说道：“给我也来一支吧，好久都没有碰过了，差点就不知道它的味道了。”我递了一支过去，影子忙站起来给他点燃，他看了一眼影子：“老陆还好吧？”影子恭敬地说：“陆老很好，多谢方老惦念。”方老头叹了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功夫我们都老了，老陆的儿子都当副总长了。”我这才知道他口中的老陆竟然是陆亦雷的爷爷。我问道：“方老，您今年高寿？”他笑了笑道：“八十二了。”我脸上写满了惊讶，说道：“您看上去也就六十左右。”他说道：“年青人，你很会说话。”我笑道：“我只是说了句实话。”方老头脸上的笑意更浓，指指茶杯向我们示意：“尝尝，这是陆家娃娃前几天给送来的，上好的‘大红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陆家娃娃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茶。”我笑道：“也亏他还能够记得。”

    方老头也深深品了一口，才缓缓地说道：“这次请你过来是一点私事，陆家小丫头向我推荐你，说你是行为心理分析的专家，能够通过人的行为，表情和动作对人的性格特征以及真实的内心世界进行判别，是这样吧？”我点了点头说道：“理论上说是这样的。”他将手中的烟吸了一口，然后在烟灰缸里并剩下的大半截狠狠地摁灭：“我的两个不争气的孙子你都见过了，你说说对他们的看法。”

    我心想，老头子这是在考我呢，看来他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的帮助，而这件事情写研究资料没有关系，而是希望我能够帮他鉴别他身边某个对他有着重要意义的人。

    我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又品了口茶，才慢吞吞地说道：“两个方少爷其实就老实话，都很不错，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我见他的目光平淡，显然是不太喜欢听这类的套话，便立即转入了正题：“方小方的心思相对缜密，对事物有着极强的观察与判断能力，他精于谋略与策划，但他最大的弱点是自负，或许因为他有着常人不能及的智商，而自信自满自负，也过于张扬。”这时我看到方老头的眼里开始有了光芒，虽然他没有任何的表示，还是保持着一副淡定的样子，但我知道我的话已经说到了他的心上。“而方小圆的个性相对率直，他的优点是有着较强的执行能力，能够准确的，及时地完成很多别人看上去不能够完成的事情，当然这和他坚韧而倔强的个性有很大关系。他的缺点么，就是有时候心太软，而且，不是那么自信，他总觉得他的成功是来源于他的经验，而非他自身的能力。”说完，我便没再看方老头，自顾地喝着茶。

    方老头半晌才回过神来：“你的确很厉害，据我所知你和两个孩子并没有怎么相处，甚至都很少说话，却能够推断得这样的准确，佩服。”我轻轻地说道：“行为分析不一定要依靠语言的，其实人不经意的每一个细小动作，微小表情是最能够表达真实内心的。太刻意的去挖掘，反而会激起他们说谎的欲望，使你听到的可能是谎话，看到的也可能是假象。”

    方老头点了点头道：“嗯，看来陆家小丫头所言不虚。”

    他又帮我把茶续上，然后说道：“我有个孙女，也就是方小方两兄弟的堂妹，方小蓉，今年十九岁，前段时间突然领了一个男人回来，说要和那个男人结婚，我们当然是极力的反对，可她却是铁定了心要跟着那个男人。小蓉从小就没了娘，父亲也在国外，可以就从小就是跟着我长大的，按说她自己喜欢就行了，可我却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对劲，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到底他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我笑道：“以方家的能力，要查个人应该再简单不过吧？”他说道：“话说得没错，我们也派出人去进行过调查，调查的结果也都没问题，这个人的背景很简单，经历也很简单，没有任何不良的记录。但是，越是这样没有一点瑕疵，越是让我放心不下。”我问道：“您是怕他为了钱财才找上方小蓉？”他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钱财那倒好了，我怕的是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我说道：“我倒想听听您说的这个别的目的是什么？”他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我怕他是为了报仇而来的。”我皱起了眉头：“你们和谁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他叹息着：“方家多年前之所以从政界淡出而转入商界，就是因为不想再有纷争与仇恨，多年从政树下的敌人自然不少，你也知道，政界的争斗有时候除了分输赢，也会分生死的。”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斗争本来就是残酷的，特别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至于仇家是谁根本就无法得知了，过往的敌人都有可能。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希望不要有任何人对我的行动进行干涉与阻挠。”他笑了，连忙说道：“不会，一定不会，方家的资源，你觉得需要什么就尽管吩咐，在整个过程中，方小方和方小圆会无条件配合你，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这个老头子也任你调遣。”我摇了摇头，笑道：“哪里敢劳动方老，不过识人是需要过程的，所以在时间上我希望能够给我充足一点。”方老皱了下眉头，我问道：“怎么了？有困难？”他点了点头说：“他们准备两个月后就要结婚了，所以你最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我笑道：“应该够了。”方老说道：“那就好，一会让小方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你们要住一起么？”影子点了点头，方老头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不会觉得到了我方克武的家朱毅还会有什么危险吧？”影子忙笑着解释道：“方老多心了，我们只是希望能够跟着朱哥多学点东西。”老头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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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章 刺客

﻿晚饭方家除了方老就只有方小方，方小圆两兄弟做陪，但我知道这已经是最高的规格了，能够让方老亲自作陪，那是很不简单的，影子和老万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倒是莫紫衣一付无所谓的姿态。

    晚饭很是丰盛，其中有几道菜给我的印象很深，“炒芦蒿”、“韭菜炒螺丝”、“盐水鸭”和“菊花脑蛋汤”，极具金陵特色。方老夹了一块盐水鸭放到我的碗里，不无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正宗韩馥兴的盐水鸭，这盐水鸭又叫桂花鸭，你们可知道？”我笑了笑：“这我倒略知一二，盐水鸭至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腌制期短，不宜久藏。此鸭皮白肉嫩、肥而不腻、香鲜味美，具有香、酥、嫩的特点。每年中秋前后的盐水鸭色味最佳，因为鸭在桂花盛开季节制作，故美名日：桂花鸭。《白门食谱》里也有记载：‘金陵八月时期，盐水鸭最著名，人人以为肉内有桂花香也’。‘桂花鸭’也因此得名，久食不厌，是下酒佳品。”

    方老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也是个吃客啊。”我笑着摇了摇头：“吃客谈不上，太雅，我顶多是一馋嘴猫。”大家都轰然而笑。

    我吃了一杯江南特有的黄酒，然后问道：“方老，您这山庄真是气派，如果我没说错，这是建在栖霞山上的吧？”方老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老朽就喜欢这的清静，可能你们年轻人不太习惯吧？”我说道：“我也是极喜欢清静的，人生有时候是需要静思的，可以反躬自省，可以沉淀一些经历，积累更多的智慧。”方老点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然后看了看方家两兄弟：“你们没事多和朱哥亲近亲近，学一下人家这份沉稳，特别是小方，别总是那么自大，目中无人，需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方小方忙站起来说道：“是的，爷爷。”然后对着我说：“以后还请朱哥多提点。”我细细地看着他的那张脸，倒也有几分诚恳，但却依然掩饰不住他那自负的傲气。我笑道：“说哪里话，提点可不敢当，大家互相学习罢了。”倒是方小圆要率直得多，端起了酒杯说道：“朱哥，听陆大哥说他挺佩服你的，陆哥佩服的人就方小圆就认，小兄弟敬你一杯。”

    我虽然不胜酒力，但也还是和他碰了碰便一饮而尽。

    方老只是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小碗饭就退席了，他走了以后，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影子和老万与方家兄弟喝得很尽兴，我倒是早早地放下了碗筷，点了支烟在一旁看他们的热闹。莫紫衣老是在一旁有事无事的和我说话，而我却一直在望着方家两兄弟，虽然两兄弟看上去一般模样，但他们的性格却很不相同，方小方阴柔，而方小圆则要刚烈得多。

    吃过晚饭，大家便散了。方小方告诉我，后天方小蓉就会带着那男人回来，明天没什么事，如果想进城玩玩他会安排，我笑道：“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早点歇息。”

    我没有回房，出了别墅在庄园里悠闲地散步。正如方老所说的，在他这里安全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整个庄园里，布满了明的暗的岗哨。方克武，这个传奇性的人物，半年以前我想都不敢想象能够有机会得见，更别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谈笑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古怪经历。

    一个人走了一会，我便回到了我们住的别墅，莫紫衣还在客厅坐着，见到我过来她高兴地跳了起来，拉住我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去哪也不说一声，人家担心死了。”我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方老的地盘上没有人敢乱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些害怕面对莫紫衣，我能够感觉到她对我的感情，但这份感情不是我能够承载的，莫紫衣看到我的表情很冷淡，她的脸上有一丝的失落，她松开了我的手说道:“早点早点吧，我回房了。”

    我点了点头，她便上了楼。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支烟，慢慢地想这两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一切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但却又那么让人难以置信，我还是觉得方家有问题，如果单纯是为了这样一件事他们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么？他们对我们在西藏的行踪一清二楚，这一点也许是陆亦雷告诉他们的，但他们怎么能够有这样充足的准备，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况且对我这样的小人物，一下出动了方家两个第三代的领军人物。虽然我自信我行为分析能力，但我知道在这个领域我并不是最强的，我又远在西藏，他们居然会舍近求远，还冒这么大的风险，不正常，太不正常。再看看方老头对我的态度，也亲切得有些过了，象他这样的地位与家世，他的踞傲与威严竟然一点都不曾显露。

    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还没休息啊？”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客厅。我笑了笑：“你怎么还没睡？”他说道：“睡不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耳朵，我的意思是这里可能有窃听器。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摊开双手，摇了摇头。我示意他在我身边坐下，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我总是觉得不对劲，金陵方家你好象很熟悉？”他也小声说道：“方老和陆老是战友，两家是故交，我倒是经常听陆少提起，但真正接触还是第一次。”我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谁都不能够相信，一切还是小心为妙。”他问道：“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我说道：“说不上来，只是你不觉得方家远到西藏找我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值得吗？”他想了想说道：“或许这件事对方家很重要。”我说道：“金陵不管是离北京还是上海都不远，行为分析的专家也有很多，甚至只会比我强不会比我弱。”说到这里，他似乎听懂了，他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把你带到这的真实目的应该并不是为了方小蓉？”我笑道：“至少不全是，我觉得背后还隐藏着什么阴谋，你提醒老万也小心一点，明天我们出去逛逛，你找个时机你和你的人联系上，随时准备接应我们离开这儿。”影子点了点头：“好的。”

    突然楼上传来了莫紫衣的一声尖叫，我和影子立即跳了起来向楼上冲去。

    老万也跑了出来，我们冲进了莫紫衣的房间，莫紫衣看来受到了惊吓，她有些颤抖地说：“有个影子在窗前晃了一下就不见了。”我忙走到窗前，影子叫道：“别过去，快退回来。”可是晚了，我听到一声枪响，老万用身子把我扑到了一边，自己也滚到了地上。子弹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射进了身后的墙里。

    这时听到楼下乱成一片，有人大声地说：“往东跑了，快追，别让他逃了。”应该是周边负责警戒的人。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走到窗边，这里是二楼，但窗外有个小阳台，从窗户的左侧小门可以上到阳台上，我走到阳台上，仔细看了看，如果莫紫衣刚才真的看见有人影应该就是在这阳台上晃动的，可要在这样严密的防卫中爬上二楼并不容易，刚才我在园子里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二楼阳台位置的防范，阳台底下的花坛边是有个暗哨的，那这个人影是怎么做到的呢？我决定下去看看那个暗哨是否还在。

    到了花坛那里，我看到那个暗哨还在，我问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有人爬上二楼的阳台？”他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直守在这里，别说爬上二楼的阳台，就是想靠近这片区域半步也不可能。”我点了点头又回到了屋里，我问莫紫衣：“你确定刚才真的看到了个人影？”她点了点头说：“千真万确，就是一个人影在窗外晃了至少十几秒钟。”我看着她道：“晃了十几秒钟你才尖叫？”“人家开始想看清楚是什么嘛。”我笑了笑道：“没吓着吧？”她说道：“吓着了，我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方小方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问道：“你们没事啊？爷爷听到枪响便让我赶紧过来了，他们去追凶手去了，应该跑不掉的。”我说道：“没事，已经习惯了。”方小方有些尴尬地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爷爷很恼火，还对我们发脾气呢，他一直自信栖霞山庄是最安全的，今天还给大家夸了海口。”我笑道：“没事，杀手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倒是有劳方老担心了。”方小方说道：“没事就好，我带来几个人，都是山庄里的好手，我让他们负责别墅外围的警戒，你们安心睡觉吧，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说道：“那就谢谢方少爷了。”

    方小方他们走后，我对莫紫衣说：“去睡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放心，我们都在的，没事。”虽然她有些不乐意，还是顺从地上了楼，回房间去了。

    我这才对影子和老万说：“今晚这事儿来得蹊跷啊。”老万问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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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一章 不速之客

﻿我点了支烟说道：“这一切象是谋划好的，从莫紫衣的尖叫，到我走到窗前，然后刺客开枪，每一步都算得很精确，刺客好象算死我会走到窗前，从头到尾他就在等开这一枪的最佳时机。”影子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感觉他应该很熟悉你的个性，所以才会把时机拿捏得那么准。”我点了点头，但我心里还有一个疑惑我并没有说出来。

    我对影子说：“当时我们是在二楼，刺客可利用的射击点并不多，你去查查开枪的位置是哪里。”影子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老万问道：“小方不是带着人去查了么，他们会给我们找到答案的。”我说道：“或许他给我们的答案并非真相。”老万看着我说：“你不会怀疑是方家在搞鬼吧？”我说：“这一点我没有怀疑，但有一点，方家一定有内鬼。”老万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不是方家的人做的？”我说道：“他们如果要杀我用得着把我杀到金陵来吗？在西藏的时候就是绝好的机会，甚至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留下那几个小日本我们现在恐怕就已经消失了。”

    影子回来了，他说：“我仔细看了一下，能够向那个房间开枪的位置只有两个，一个是阳台对面的树上，另一个是方老爷子的卧室。”我点了点头，刺客应该是藏在树上的，以至开了枪之后才能够及时逃脱，我更加确信方家有内鬼了，能够在这样的戒备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占据地形，开枪，全身而退，没有内应应该是办不到的。

    我对大家说：“很晚了，都去睡吧，今晚应该产会再有什么事了。”我们各自回了房间，可我却睡不着，心里有些黯然，不是因为今天经历的生死攸关，而是因为莫紫衣。莫紫衣今天晚上说了谎，虽然我并没有当着影子他们的面点破，但我心里却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和她有很大的关系。我心里很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它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莫紫衣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人影。她告诉我们是看到人影晃动了十几秒钟才发出的尖叫，而正常人的反应会是看到人影的同时尖叫，因为那才是真正的恐惧，它缘于未知，莫紫衣说看清楚了是一个人影后才尖叫是不合常理的，能够用十几秒钟的时间去看清一件恐怖的事情，那她的冷静与淡定都是很不错的，那个时候她的反应应该是思索怎样才能够安全的示警，显然尖叫也是不明智的。所以，我断定她根本没见到什么人影，她看到的应该是对面树上刺客就位后的信号。她的尖叫是为了引我们上楼，然后用个人影的说法把我骗到窗边，她知道我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好奇，都想查到水落石出，如果不是影子开口提醒，老万及时把我撞开，我现在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回忆这几天的相处，回忆她对我那种关心和爱意，我不禁有些难过，这一切都是她伪装出来的吗？还是她不得已而为之，我希望是后者。没有在影子他们面前说出来，就是想再让她一条生路。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影子。

    “朱哥，我有事情想不通。”我看着他笑道：“有什么事情你想不通？”他说道：“是关于莫紫衣的。”我心里有些担心，看来他也已经开始怀疑莫紫衣了。

    他坐下也点上支烟说道：“我怀疑莫紫衣就是水银。”我看着他：“说说你的理由。”我一直都很欣赏影子，他除了有不错的身手，还有一个智慧的头脑，他慢慢地说出了他对莫紫衣的看法，大多都和我的不谋而合，我问道：“你准备怎么办？”他说道：“我想和她谈谈，让她说出幕后的主使。不过我想朱哥你也应该看出来了，但你却没有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我说让你放她一条生路，你会反对吗？”影子没有多想，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反对，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不会是因为对她动了情而感情用事的。”我笑了，对影子说道：“留下她，或许她还能够帮我们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影子深思了一会说道：“将计就计？”我没有说话，但我心里确实是这个意思。

    “早些睡吧，明天联系上他们再说。”我说道，影子知道我说的他们是谁，他点了点头然后回房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我对方小方说想到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名胜古迹，方小圆介绍道：“可以到栖霞寺和千佛崖看看。”

    我问他们离这远吗？他们说也就是三四十分钟的路程，我便说那就别开车了，走走吧。我希望多争取些时间，好让影子和他的同伴取得联系。方小方主动给我们当向导，向我们介绍着一路的景致，我看影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不禁心里有些着急，看着方家的那些手下紧紧地跟地后头，我想今天可能影子没机会发出联络的信号了。

    “前面就是千佛崖了。这是一个始于南朝佛教的石窟，南齐永明年间明僧绍之子在崖上首镌造无量寿佛和两侧的观音、大势两菩萨，称作‘无量殿’，此后至明代，各朝各代的工匠又不断地增添。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大小佛龛有294个，大小佛像515尊，俗称‘千佛崖’。”我饶有兴趣地浏览着，发现其中的佛像以阿弥陀佛、弥勒佛、千佛为主，还有释迦多宝、七佛等，服饰衣纹清晰。造像的雕刻风格圆润细致，秀美典雅，并不下于云风和龙门石窟。

    方氏兄弟热情地解说着，我一边装作很有兴趣的聆听，一边偷偷望着影子，他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不知道他的信息传递出去没有。

    一直逛到快一点钟才回到山庄，吃过午饭后我把影子叫到一边：“联系上了吗？”影子笑道：“应该联系上了，她们很快就会主动和我们接触了。”我问影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影子说道：“我以我们特有的方式留下了记号。”我不解地问道：“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他们能够看到你的记号？”影子说道：“我相信这里边也有我们的眼线。”听到这我就不再问了，既然莫紫衣都能够在我身边隐藏得这样的深，影子他们的人在方家安插有眼球线也不足为奇，有很多事情，我们是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的。

    下午我们窝在别墅里，莫紫衣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对她有了怀疑，我和影子也装做没事人一般，她还是那么喜欢粘着我，我的心里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吞下了一头苍蝇。但我仍旧笑着，甚至对她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亲近。

    我认真地教莫紫衣如何泡功夫茶，然后好好享受了一下她的服务，大约下午四点半钟，方小圆跑来告诉我们，有人来庄园做客了，还是我的熟人呢。我想了半天都没猜出是谁，最后方小方说道：“陆家的丫头来了，还带了她的准女婿，对了还有一个女人，听陆家丫头叫她芬姐，好象是陆家丫头的家庭教师吧。”我心中惊喜，陆亦萍来了，他的准女婿那不就是风伟么？至于那个什么家庭教师我倒没十分在意，直到在影子脸上看到一丝喜悦的表情我才知道，这个芬姐一定就是影子的老婆高娴芬了。来得好快，我心里不禁暗暗感叹影子他们这一行的严谨与速度，我跑出了别墅，想去找风伟，好久没见了，这小子还好吗？

    果然是风伟，他看到我立刻跑到了我的面前：“朱哥，太想你了，这些日子你还好吗？”我和他拥抱了下然后说道：“还行，你呢，过得还好吧？”他看了看陆家丫头说道：“很好。”然后我看了看高娴芬，五官倒很端正，但并不细腻，特别是那眼中更多的是冰冷，如果事先不知道她就是影子的老婆，我还真不敢往那去想。从开始她就没用正眼看过我们，仿佛在她的眼睛只有陆亦萍这个学生。虽然她表现得很到位，但我却知道她的内心却久久没能平静，和亲爱的人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还要装成陌路之人。

    影子倒没什么反应，就象看一个不相干的人，但他的眼角却布满了笑意，这一天他已经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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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二章 考较

﻿陆亦萍在一旁说道：“朱哥，我们又见面了。”我笑道：“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我看了看高娴芬然后假装问道：“妮子，这位是？”陆亦萍笑了笑道：“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林芬，林老师，是我的家庭教师，教我国学的。”我戏谑道：“你什么时候对国学感兴趣了？”她说：“还不是老爷子吗，他老念叨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便给我和我哥请了林老师来，不过话又说回来，慢慢学进去也还真的很有意思的。”我点了点头说：“那倒是，中国的文化本来就是博大精深的，很值得我们去学习去研究的。”

    我对着高娴芬说：“小林老师，以后有机会可得向你好好请教一二。”她淡淡一笑说道：“请教不敢当，大家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方小方说道：“我家老爷子也很崇尚国学的，特别是什么四书五经，庄子孟子的，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孙子兵法了。”高娴芬看了看方小方，并没有说话，方小方有些尴尬，我忙说：“是啊，但凡上了点年纪的人都对国家有着特殊的情感。”然后我对风伟说：“到了部队还习惯吗？”陆亦萍说道：“他能有什么不习惯的，根本就没去过，整天都呆在家里，他说他正在准备考心理咨询师，估计又是受了朱哥你的影响吧。”我摇了摇头说：“我哪能够影响他啊，你家两兄妹在心理学领域也算是集大成的了，这小子肯定是怕配不上你才那么的卖力，对不对了风伟？”风伟只是嘿嘿的笑。

    方小圆说道：“快到饭点了，大家一起到老爷子那去用饭吧，边吃边聊，老爷子说他想和朱哥再聊聊。”我看了看风伟，那小子也正在看着我，我心里暗想，吃饭的时候风伟你可得好好帮我看看老头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风伟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已经读懂了我的想法，我笑道：“承蒙老爷子垂爱，我们这就过去吧。”

    饭桌上方老并没有如方小圆说的那样和我聊什么，因为他一直很注意高娴芬。

    在方小方向他介绍高娴芬，也就是林芬的身份后，方老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很一句很套的话作为与林芬交谈的开场白：“林小姐好面善，我们应该在哪见过吧？”高娴芬淡然地说道：“方才您说笑了，如果不是投了陆小姐的机缘，我哪里能够见到您，或许我长得太普通，这般长相哪都能够见到罢了。”方老笑道：“林小姐老过谦了，听小方说林小姐是教国学的？”高娴芬点了点头说：“是的。”方老说道：“林小姐年纪轻轻就对国学深有研究，实在是难得啊。”高娴芬道：“深有研究不敢当，只能说是略通皮毛，陆老让我担当小姐的国家教师，我还怕误人子弟呢。”

    我心道不好，这老狐狸这是在试探啊，如果高娴芬的回答中有什么问题的话，方老一定会想疑心。

    果然老头就直接问到了很专业的问题：“我一直搞不明白一个问题，还请林小姐不吝赐教。”高娴芬忙欠了下身子说：“方老您太客气了，你请说，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怕林芬才疏学浅，说得不对还望方老多多包涵。”我打心眼里佩服影子这老婆，能够做到不卑不亢，应付自如，特别是那话总是说得大方得体，滴水不漏。

    方老说：“孔子提出了六艺，‘礼、乐、射、书、数’我都还能够理解，单单一个‘御’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把‘御’也纳入六艺之中？”我心里暗骂，这问题也够刁钻的，却不知道高娴芬会做何解释。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所谓‘御’在六艺中有两方面的意思，其一是指驾驶的学问，也就是‘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说的是行车时和鸾之声相应；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经过天子的表位有礼仪；过通道而驱驰自如；行猎时追逐禽兽从左面射获。”她说到这里我才把一颗心放下，看来她真对国学有些研究的，我悄悄看了看方老，他的眉头舒展开来。高娴芬继续说道：“而第二层意思是指驾驭，这就涵盖了政治、领导和管理学领域，是智与勇的综合体现，包含了对某一问题在运筹学、驾驭学、领导学方面的综合优化，我们耳熟能详的‘田忌赛马’的故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方老笑了，他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高娴芬道：“方老过奖了，能够得到方老的称赞是晚辈的荣幸。”方老摇了摇头说：“林小姐博学多才，老朽是打心眼里佩服。不过我还有一问，不知道林小姐是否还愿意给老朽说道说道？”高娴芬微笑着说：“您请讲。”

    方老用手缕着胡须说道：“何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心中一凛，这老头此刻说出这句话是否还有别的含义？而望向高娴芬，她的脸上有细微的转变，我想她也许真不知道这句话的由来，忙说道：“方老，这个问题我来试试吧，如果我回答得不对还希望林老师能够帮我补充一下。”方老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我说道：“哦，看来你对国家也有些研究吧？”我笑道：“我哪谈得上什么研究，不过是比较熟悉佛家而已。”方老说：“那好吧，你且说来听听。”我缓缓地道：“三宝指的是佛教徒尊崇的佛、法、僧，也可以称为三尊。佛指的是佛祖释迦牟尼，也可以看做一切成了正果的诸佛，而法是指导佛所宣扬的佛理，僧则是宣讲佛理的人。在佛家看来，这三者是至高无上的，永远不会改变，就象世间的三宝一样。至于‘三宝殿’，是指大雄宝殿，藏经阁和禅房。“‘无事不登三宝殿’最初是针对僧众们说的。由于‘三宝殿’都是庄严肃穆的场所，僧众们没有事时，是不能随便到大雄宝殿和藏经阁去的，即便是自家的禅房，也是用来打坐清修的。后来佛教广为传播，这一规定就演化成俗语了。”然后我对高娴芬说道：“小林老师，不知道我说得对吗？”她笑了笑，眼中有着一丝感激的成分，她点了点头说道：“朱哥说得很详细也很准确，已经没有什么可补充的了。”方老这才说道：“原来如此，好吧，大家快动手，菜都要凉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老头一碗饭一碗汤过后便起身上了楼。

    我看到高娴芬这才舒了口气，我很快地吃完了饭便坐到了一旁掏出一支烟点上，我偷偷地看着高娴芬和影子，虽然二人暂时还不能够相认，但我却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很多的眼神的交流，特别是在方老考较高娴芬的时候，影子的脸上看似波澜不惊，但他的眼神之中却隐隐流露了几分的担忧。见我为高娴芬解上围，影子递给我一支烟，在我接过烟的同时，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以此表达着他对我的谢意。

    方老离开后，饭厅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风伟拉着我问长问短，特别是听到我们的西藏之行，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他听我说道和安培康德斗法的故事，眼里直冒精光，不停是说可惜他不能够亲眼目睹但增大破小日本阴阳师时的风采。方小圆也加入了我们的话题，他当时一直躲在暗处目睹了全部的过程，他的描述更让在场的很多人听得瞠目结舌，但增此刻在他们的口中已经成了神一样的人物。

    高娴芬依旧坚持着她的冷酷，但每次我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相对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有一丝温柔的笑意。

    陆亦萍今天出奇的老实，坐在风伟的旁边，静静地听着风伟和我们的谈话。偶尔风伟会让她帮忙倒下茶，递个烟什么的她都微笑着做了，我心道，风伟这小子能够让陆亦萍如此的服帖倒也有些本事，风伟看穿了我的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悄悄地在我的耳边说道：“我们达成共识，在外边，她必须无条件维护我的面子，而在她的家里，则是我无条件维护她的面子。”我摇了摇头道：“能这样也不错，对了，他们给了你个什么闲职？”风伟笑道：“军事科学研究院心理研究所少校研究员。”老万看了他一眼说道：“还是你能耐，我们混到少校不知道熬了多久，你小子一去就双杠一练习了，不错。”

    饭后，大家又在客厅里海阔天空地聊了一气，才分别各自回房休息，方小方则轻声地对我说：“朱哥，老爷子请你到他那里去一下，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给读者的话:

    大家可以去看看《诅咒的密码》，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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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三章  狐狸尾巴

﻿方老要见我应该是在我预料之中的，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一定也从昨晚的刺客案中闻出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也盯上了莫紫衣，因为刚才在饭桌上，他的眼光至少有两次，轻轻从莫紫衣的身上划过，而那眼神仿若利刃，直剜人的内心深处，莫紫衣在他的眼光之下也两度低下了头。

    我笑着对方小方说：“好的，不过我还是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去见方老。”

    回到房间，我打电话叫影子过来，对他说：“保护好莫小姐，我怕方家对她不利。”影子点了点头，他虽然也知道莫紫衣有问题，但现在莫紫衣不能出事，至少在我们没有从她身上获得有用的信息之前。

    我又重新返回了方老的别墅，饭厅和客厅早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方小方和方小圆正坐在客厅里，看到我来，两人忙站起来说：“朱哥，老爷子在楼上的书楼等你。”然后两人前面带路，我和他们一道上了二楼。

    方老爷子的书房很大，推开门进去，方老并不在。我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诺大的书桌，桌上挺干净的，有一个很古老的毛笔架子上挂着各样的毛笔，一方“五子登科”图案的端砚，砚台旁边则摆放了一锭磨开了点头的徽墨，我轻轻地拿了起来看到上面竟赫然刻着几个篆字：徽州李廷圭制。我轻轻一惊，这老头也太奢侈了吧，李廷圭墨是南唐时中国公认的文房四宝之一，传世并不多，它的价值已经贵重到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可老头却这样轻易的就拿来用了。

    我正拿着那墨在深思的时候，身后传来方老爽朗的笑声：“没看出你竟然也是个识货的人。”我放下那墨锭，笑道：“也只有老爷子这等雅致之仕方配用如此贵重的物件。”方老说道：“什么雅致，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说完他哈哈一笑，走到了书桌边上，摊开一张宣纸，然后对我说道：“能否劳烦为我研下磨？”我说道：“能够有幸得见方老挥毫，晚辈求之不得。”我打开端砚的盖子，从水注中倒入少许清水，小心地拿起那锭墨块，轻轻研磨起来，一会功夫，但见砚台之中墨色浓黑，光泽可鉴，并有淡淡香味飘出，我不禁赞叹道：“好墨啊。”方老在一旁拂须而笑，问道：“这墨又叫‘易玄光’，知道为何吗？”我点了点头说道：“南唐时期，燕人李廷圭以松烟造墨，因为光泽可鉴而最负盛名，来过李廷圭渡易水而居江南，所以就有好事之人将其墨称为‘易玄光’。”方老笑了笑说：“小子博学啊。”我摇了摇头道：“不敢承受方老的赞赏，只是我平时喜欢涂鸦，就多关注了一点。”

    他看了看我说道：“哦，这样如何，你我各作一书互赠，留个念想，怎么样？”我说道：“只怕我那水平，入不了方老的法眼。”他说道：“只是爱好罢了，大家就当以书会友吧。”我说道：“那就请方老指教了。”方老往旁边轻轻一让说道：“你先来吧。”我忙说道：“那就得罪了。”然后站到了书桌前，从笔架上取下一只羊毫提斗，慢慢地蘸饱了墨水，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然后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道法自然”。方老看了后说道：“你习的是黄体？”我点了点头。方老说道：“黄山谷的字潇洒飘逸，但也符合你的性格。不过你这四个字应该有些深意吧？”我笑道：“世间一切都有其法则，顺其自然不好么？”方老也笑了，他转身对方小方和方小圆说：“你们看看，你们朱哥的修养和素质，恐怕你们这辈子都难及项背了。”我忙说道：“方老过誉了，晚辈只是给自己不思进取找个借口罢了。”

    我站到了一旁，把位置让还给方老。

    方老将就我刚才选的那笔，蘸了墨水，在纸上龙飞凤舞地也写下了四个大字“海阔天空”，并落了款“朱毅小友惠存。”我的心里充满了敬佩，老头的一手好字，我居然看不出是什么体，大气磅礴，大张大合，方老已经可以算上书法集大成者了。这时我才知道，也只有方老这样的人才不辱没了这锭奇墨。

    看着方老相赠的四个字，我心里明白，他是希望我忍耐退让，我微笑着并不说破：“方老真是大家手笔啊，也唯有方老这样的人才真正配用这般世间好墨。”我对他的字义避而不谈，他也没说什么，指了指沙发说：“过去坐吧。”我们坐到了沙发上，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方氏兄弟说道：“你们也都坐下吧，别象块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两人这才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方老问道：“昨晚的事，没受惊吧？”我笑道：“经历多了，习惯了。”方老对方小方说道：“去叫吴妈泡壶茶来。”方小方应声而去。方老拿起桌子上的烟，方小圆说道：“爷爷，医生说过你不能够再抽烟了。”方老笑道：“管他的，生死有命。”自己拿出一支，然后又发了一支给我，方小圆无奈只得给老头点上，我吸了一口说道：“这味道，久违了，陆少送的几条在路上全让那两小子和我分享完了。”方老说道：“没事，一会让小圆给你送几条去，如果不是你来，我也不会破戒再抽的。”我笑道：“看来我成了罪魁祸首了。”

    方老笑了，但突然正色地说道：“你身边那个女人人问题。”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方老又继续道：“当然我的手下也有人有问题，不过我们已经解决了，只是你身边的那个紫衣小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怎么办？”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留着吧，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方老点了点头道：“人是你带来的，你就了算。对了，明天小蓉那小丫头片子就会带着那个男人回来，你可得多上心。”我说道：“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

    方小方亲自把茶端了上来，放到各人的面前才坐下。方老说道：“其实这次除了为小蓉的事情想要麻烦你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没吭声，心想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方老做了个请茶的姿势，我端起了茶，品了一口说道：“碧螺春。”方老点了下头说：“是的，这可也是好茶。”我说道：“嗯，口感很不错的。”方老没再接话，他回到刚才的话题：“是有人让我帮他传话，希望你能够别再参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可以为你恢复从前平静的生活。”我看着方老说道：“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别的条件吗？”方老面有难色，他说道：“条件嘛，倒是有个小条件，不过对你而言也就是举手之劳。”我没说话，我在等着他的下文，果然他又说道：“就是希望你能够把一些心理学方面的资料拿出来，当然他们也会给你你想象不到的回报的，再加上你想要的平静的生活。”

    我心中暗自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但我脸上还是淡淡地笑容：“如果我不答应呢？那他们又当如何？”老方说道：“我只管把话传到，至于你答应与否都于我无关，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在我方家一天，谁都伤害不了你。不过，我倒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你应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浅显的道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说道：“能够容我想想吗？”他笑道：“也不着急，你就安心在我这住下，慢慢想吧。”我看着方老头说道：“听方老的意思，只要我一天不答应这个条件，就一天不能够离开方家？”方老说道：“我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离开栖霞，我真的不敢保证你能够安全。”我冷笑道：“这倒不劳您老费心，生死有命，我倒还真没把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方小方站了起来，怒道：“你别不识好歹，我还从来没见过有谁敢这样和老爷子说话。”我看了他一眼说：“现在你见到了。”方小方瞪着我说：“你……”老头说道：“小方，不得无礼，坐下。”方小方有些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方老说道：“小方不懂事，见笑了。”我摇摇头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休息了。”方老说道：“那小蓉的事？”我说：“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但别的事情，我觉得我自己有判断的能力和选择的权利，或许到时会让您老失望了。”

    说完，我走了出去，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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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四章 抱抱我，好吗？

﻿回到住处，影子还在等着我，看到我回来，他忙上前问道：“方老找你什么事？”我笑道：“你猜猜。”他摇了摇头说道：“我猜不到，不会又让你去和他谈古论今吧？”我说道：“也差不多吧，讨论了一下‘文房四宝’，不过话说回来，我原来还不知道，方老竟然是个书法大家，瞧那字写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这时我才想到方老送我的那幅字走的时候居然给忘记了，我心里不由得有些遗憾。

    影子看着我道：“除了这些就没了？”坐下来点了支烟道：“当然还有，他说有人希望我能够把资料拿出来交换，换下半生富足而平静的生活。”影子没有再说话，他太了解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同意这个条件的。我继续说道：“而且他还说，在我没考虑好接受这个条件之前，我都不可以离开栖霞山，离开方家，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影子问道：“他们有没有提到昨晚的事？”我点了点头：“提到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怀疑到莫紫衣了，不过他还是征求了我的意见，对莫紫衣的处治由我自己决定。”影子说道：“看来方家不是久留之地，找个机会和娴芬她们商量一下，早早做好打算，离开这里。”我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答应方老头要帮他看一看他家的那个准姑爷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影子有些着急道：“你居然还有闲心管这闲事？”我笑道：“这可不是闲事，难道你不好奇吗？我倒是真想看看能够让方家上下如临大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还有，至少我要在方家搞清楚那个想和我做这笔交易的人又是谁，方老头刚才并没有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留下，我们一定能够知道的。况且这里好吃好住的，正好让我们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影子摇了摇头笑道：“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你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但又什么都在心里装着，我说，你这样活着累不累？”我回答道：“不累，有机会多动动脑筋不是坏事，总比放着生锈了强。”

    结束了和影子的说话，我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我并没有马上就睡去，我拿出手机，输入了一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我在犹豫着，应该不应该拨打过去，想了很久，我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了，我没有说话，电话的那头也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默了差不多一分钟，我才听到那边冒出三个字来：“是你吗？”声音有些因为激动而颤抖，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你和孩子还好吧？”“还好，就是孩子很想你，老是念叨着要爸爸带她去公园玩，有一次做梦都还在喊着‘爸爸’。”我的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涩涩的，然后我说道：“只是孩子想我吗？你不想吗？”“想，好想，真希望你现在就在我身边，你，还好吗？”我说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你们没什么事吧？”“没事，前两天倒是好象有人老是在我们小区内晃悠，后来给五哥的人给撵走了。”我又问道：“五哥经常过来吗？”“来的，但都在楼下，他们在一楼租了套房子，专门有人负责我们的安全。我上下班都会有人陪的，你放心吧。”我说：“嗯，注意身体，带好孩子，一年很快就过去的。我可能不能够经常给你打电话，而且这个号码也不知道能用多久，不过如果有急事，你让五哥告诉陆少，他总有办法找到我的。”“我知道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说完，不等我回答，电话便挂掉了，我知道她是怕我难过，怕我想家，我的眼眶中开始有泪水流出。

    转身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我下了楼，出了别墅，坐在庄园小道的石椅上抽烟，我喜欢在这样的夜晚仰望星空，喜欢看那些星光明灭，以前曾经听老人说，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对应了地上的一个人，我从小时候就常常望着星星发呆，想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颗。

    “怎么还没睡？”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高娴芬。我笑道：“你不是也没睡？”她走到我的身边坐下，然后轻轻说道：“我就跟着影子一样叫你朱哥吧。”我笑道：“怎么叫都行，你也可以叫我朱毅。”她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行，影子知道非骂死我。”我笑了，她也露出了笑脸：“昨天还真是谢谢你。”我说道：“谢什么啊，其实就算没有我，你也应该能够回答的。”她说道：“如果没有你昨天我就露馅了，来之前只顾着临时突袭了一些古代的礼仪和诗词，文章，对于宗教却再没时间关注了。”我点了点头说：“要不要找个机会和影子单独小聚？”她说道：“不用了，至少现在已经能够天天都有机会见上一面的，其他的离开这再说吧，为了这次行动我下了那么多功夫，可不想因为些儿女情长给破坏了，来之前陆少说了，到了这一切行动听你的，如果你现在想离开这里我去安排。”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不忙，我还有些问题想要搞清楚，到应该离开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她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我是不应该主动找你的，但我想当面向你道谢，以后有什么指示你让风伟转达，你们的关系多走动些也不会有人疑心的。”说完，她便站了起来大声地说：“谢谢了，朱老师，你的一席话让林芬茅塞顿开，已经很晚了，您早点休息吧，改天再向您请教关于藏教密宗的问题。”我配合着说道：“好的，没问题，欢迎你常来，大家相互提高嘛。”然后目送她离开，

    高娴芬前脚走，方小方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故作惊讶地说道：“朱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啊？”我心想他不知道刚才躲在哪个地方偷看着我们，也就大方地说：“哪里，睡不着，出来散步，不想会遇到林小姐，她说向我请教些关于藏传佛教的问题，这不她前脚刚走，你就来了。怎么，方少，不会是来监视我的吧？如果你觉得我不能够到处走动大可直说，没必要象防贼一样的盯着我。”他忙说：“朱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来找你道歉的，刚才在爷爷那我有些冲动，多有得罪。”我笑道：“是么？不过我倒忘记了。”他有些尴尬，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对了，刚才我先去了趟你的房间，是去给你送烟的，你不在我就把烟放在桌子上了。”我点头说道：“代我谢谢方老。”然后就回到了房间。

    突然听到隔壁象是有打斗的声，我心中一惊，莫紫衣出事了，赶紧跑了出去，看到她的房门紧闭，我忙市场叫了一声：“影子，老万，快出来。”两人闻声立即来到了莫紫衣的门前，我说道：“刚才我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紫衣可能出事了。”老万用力死命地撞开了房门，只见莫紫衣已经倒在了床边地上血泊之中，她的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鲜血从她的嘴里渗了出来。我跑了过去扶她靠在了床边：“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她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哥，抱抱我，好吗？”我知道她快不行了，我抱着她，用手轻轻擦拭她嘴色的血渍，我问道：“是谁下的毒手？”她说道：“没时间了，你别再说话，听我，听我说。”

    “我就是‘水银’，但我不是为日本人做事的，我和那两个杀手一样，都是受雇来杀你的。可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你，很多机会我都放弃了。咳，咳。”她说到这里，又咳出了许多的血，我说道：“先别说了，影子去叫大夫。”她挣扎着说道：“不，不要，让我说完，我知道我快不行了。要杀你的是一个激进的组织，他们认为只要除掉你，就可以天下太平了，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利用这项研究成果害人了。”我点了点头，不再打断她的话，她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是他们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失败了，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的快，如果能够让我再多和你呆上几天，那该多好。”说完，她一口血喷了出来，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吻我一下，好吗？”我看着她那张原本清秀美丽的脸庞，泪水竟然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你为我哭了，我好开心。”我慢慢地埋下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她的手垂了下去，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那双眼睛，好象还在看着我一般，我用手将她的眼睛合拢，然后把她抱起平放在床上，对影子说：“通知方家，就说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刚才大家听到的话都别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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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五章  一姐

﻿方小方和方小圆很快就赶了过来，同时来的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医生模样的，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尸体，然后说：“匕首直接刺中心脏，应该是当场毙命的。”方小方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我说道：“我听到这边付出打斗的声音，便叫了影子和老万冲了进来，可是还是来晚了。”方小圆说道：“你们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吗？”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她是说出了两了字以后才死的。”方小方问道：“她说了什么？”我回答道：“她说了‘水银’两个字后才死掉的。”

    我仔细地观察着方氏兄弟在听到“水银”之后的面部表情，我想证明我的猜测，我发现方小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虽然只是瞬间。我心里笑道，原来如此。

    方小方看了看莫紫衣的尸体问道：“朱哥，怎么处理？”我一脸伤心地摆了摆手说道：“按你府上的规矩办吧。”我承认我在他的面前有做戏的成份，但我的伤心却也是真的。一直以来，我都能够很真实的感觉到莫紫衣对我的情感，她的错爱与坚持让我感动，对于她的死，我心里有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她对我产生了感情，她的确有很多机会对我下手的，虽然当时邢文中死前也说过让我小心，“水银”就在我身边，可我真的从来都不曾想过把“水银”和这个纤弱美丽的江南女孩联系到一起。

    方小方说道：“朱哥，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很好，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我点了点头，随即掩饰了我对莫紫衣去世的悲伤，我对影子他们说：“走吧，这里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影子和老万陪着我回到房间，影子准备关上房门，我却制止住了，影子虽然不明就里，但却没有问，我一边给他俩使了个眼色，一边嚎啕大哭起来，两人才明白过来，也忙着大专的劝导我，大概几分钟后，我看到方小方他们从我门着经过，等到他们离开了大约三分钟后，我停止了哭叫，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示意影子去把门关上。

    老万见影子把门关上了，才说道：“朱哥，你刚才吓死我了，不过说真的，你哭起来还蛮象回事的。”我白了他一眼：“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伤心难过也很正常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老万说道：“你可冤枉我老万了，其实刚才看到她那样，我也很难受的，特别是看到她对你用情那么深，很让人感动的。”听到老万的话，我的心又开始有些戚戚，这份情，我今生是还不了了。

    影子看到我的情绪又低落了，忙说道：“朱哥，刚才你为什么要故意告诉方小方‘水银’的事？”我摇了摇头说：“不用我告诉他他都知道的，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而已。”老万问道：“为什么？”影子说道：“朱哥，让我猜猜吧，你是不是怀疑方小方有问题？”老万说道：“他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他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家族？”我看着影子，我想听听他的看法，我现在发现影子越来越懂得如何去思考问题了，可影子却难为情地摇了摇头说：“至于深一层的问题，我现在还没想到。”

    我说道：“其实你们慢慢想一想，从昨天我的遇刺，到今天的莫紫衣死，你们发现到什么问题？”老万想了想后摇了摇头，影子却一直在沉思。我继续说道：“我刚到方家的时候感觉方家的安全保卫工作真是了得，甚至可以到滴水不漏的地步，方老爷子也很自豪的说过到了这里我的安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可是，我们才来了多久？短短三天，接连两个晚上出事，而且都是大事。影子，你说说，这说明了什么？”他这次回答得很快，仿佛不假思索：“说明方家一定有内应，或者就是方家的人做的。”

    我点点头道：“其实答案已经出来了，只可能是方家有内应，因为如果方家真想要我的命根本就不用那么复杂，在西藏就有着最好的时机，可是他们没有动手，说明他们对我是有所求的，他们不会轻易的危及我的生命安全。而如果方家有内应，那个内应应该就是方家能够说得上话，做得了一定的主的人。”老万忙问道：“为什么？”我点了支烟说道：“帮我泡杯茶吧。”老万马上就跑了过去，泡了杯茶递到我的面前：“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才缓缓地说道：“照理说，昨天我遇刺，方家就已经更加加强了安全工作，出现今天这件事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而且方小方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并因此而自负，试想这样一个性格的人，他所主管的安全工作怎么出现这样的事故，就算真的出现了，他居然没有自责，没有一点被打击到的样子，反而我刚才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喜悦，那说明什么？只能够说明，这起谋杀才是他真正的杰作。只有他才能够知道安保的漏洞，只有他才能够把值班的人员恰到好处的给支开，为杀手创造作案的时机。”

    老万又糊涂了：“那你又为什么说不是方家要置你于死地呢？方小方可是方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呢。”我看了老万一眼说道：“陆亦雷好象也是陆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呢。”老万一下子哑掉了。我才慢慢地说：“方小方虽然是方家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但是他并不一定能够接受方家现在掌舵人的思想，或许根本就背道而驰，可他是聪明人，他知道一旦没有方家，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他在方家一直以来就锋芒毕露，将自己的智慧与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从而奠定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我又点起支烟说道：“紫衣临死前提到的那个激进组织，方小方必定是其中的一员，至于还有其他的什么人，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那方小圆呢？”我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知道。好了，已经不早了，怜惜回去休息吧。”影子说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已经不能够单独留在屋里了，我还是和你一个屋吧，老万，你回去睡吧。”老万说：“那好，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到了几点钟，有些口渴，我起身起去倒杯水喝，却发现一条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我惊觉的低声问道“谁？”影子也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冲黑影扑去。“是我。”影子的身影顿住了：“小芬。”

    我打开床头灯，来的果然是高娴芬，她取下面巾说道：“我已经听说了莫小姐的事，方家有问题，我们要尽快想办法离开。”我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能走，我还有些事情要查清楚。”她有些心急地说道：“可现在你的安全已经无法保证了。”我看了看影子说道：“没事，不是有影子在我身边吗？”高娴芬说道：“那好吧，不过如果再出现一次意外的话我们就必须马上离开，至于怎么离开，我会尽快拿出具体的方案通知你们。你们歇着吧，我得离开了。”

    说完，她转身向窗口走去，影子叫道：“小芬！”她的身形微微顿了顿，还是不管不顾地走了。

    影子的脸上有些失落，我拍拍他的肩膀：“来日方长，也许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能够相聚了。”他嘿嘿地笑道：“没事，快休息吧，明天我们还得会一会那个准姑爷呢。”我倒是没了睡意，我说道：“看来娴芬的身手真的很不错，怪不得老万说她是一姐呢，你们比划过吗？”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和老万一起都没在她的手上讨到便宜。”我惊道：“那么厉害？”他有点自豪地说：“那是，不然我哪会娶她。”我笑道：“你就臭美吧。”然后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方小方来叫我们起床，他依旧保持着那张笑脸，仿佛昨天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在餐厅里，大家都很平静，没有谁因为少了一个人而问长问短。高娴芬正陪着陆亦萍说着什么，风伟则自顾自地吃着，看到我们进来他微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我挨着他坐下。他大声地说道：“陆少让我给你带的茶叶我昨天给忘记了，一会我送你房间来。”然后他对方小方说道：“方少，能不能给弄套茶具来，好久没喝我哥泡的功夫茶了。”方小方笑道：“没问题，一会就让人给你们送到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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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六章 准姑爷

﻿风伟一定是有话要和我说。

    早餐过后我便和影子、老万回到了房间，风伟果真提了几罐茶叶过来。大家坐下来正准备好好说会话，方小方便带了套茶具过来。我忙说道：“怎么敢劳方少亲自送来。”他笑着说道：“刚才听风伟说朱哥一手功夫茶着实了得，我也想来讨一杯尝尝，所以就亲自过来了，怎么，不会不欢迎吧？”

    我说道：“哪里的话，方少能来那是看得起我，请坐请坐，我只是没想到方少对茶也有兴趣。”他说道：“老爷子喜欢，平时倒也耳濡目染，听了些皮毛。”我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喜欢喝茶，学会玩玩罢了。”方小方说道：“朱哥过谦了，老爷子对你推崇倍至，常常对我们兄弟说一定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我笑了：“方老谬赞，我哪受得起。”

    我让风伟去将茶具洗净，然后便开始泡起茶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悠闲享受了。我很细致地完成每一道工序，最后给大家一个倒了一杯，方小方端起茶来闻香，然后说道：“同样的茶，同样的茶具，朱哥你泡出来和吴妈的判别可就大多了，光闻着这香气就觉得沁人肺腑。”他放在嘴边轻轻呷了一口说道：“好茶。”

    我看了看风伟，又看了看方小方，风伟知道我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方小方的身上。虽然方小方不请自来更多的是监视的嫌疑，但对我来说却也是个绝好的机会，我希望能够利用风伟的能力，摸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或许他就是打开我心里许多谜团的钥匙。

    由于方小方的到来，气氛显得有些拘束，大家都闷声喝茶，偶尔冒出一两句不关痛痒的话。方小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尴尬地笑道：“朱哥的茶果然不错，我也尝到了，那边还有些事情，我先过去处理一下，你们慢慢聊吧。”

    方小方一走，三人立刻活跃起来，风伟说道：“哥，我觉得这个方小方很阴。”我笑道：“哦？你发现什么？”风伟摇了摇头说：“没有，他的心里好象什么都没有想，就象一张白纸一样，太不正常了。”我皱起了眉头：“风伟，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秘密？”他一楞，说道：“陆家的几个核心人物应该都知道了的。”我说：“除了陆家以外的人呢？”风伟想了想说，看着在坐的几个人道：“那应该就只有你们了。”“你确定？”我追问道，他点了点头：“对了，还有关心，不过我想她应该算是陆家的人吧。”

    关心，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我笑了：“那当然，对了，她现在还好吗？”风伟说道：“还好，你出事以后，她便回北京了，也住在陆家，听亦雷说她对你挺上心的，还不时地打听你的消息呢。”

    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示意大家喝茶，然后说：“风伟，我觉得方小方应该也知道你有异能，他应该是在你面前很刻意地在掩饰。”风伟纳闷地说：“怪不得，但他又从哪里知道的呢？”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就也好，至少我们能够知道他对我们有着深刻的了解，也说明他应该和我们某个圈子里的人很熟悉。”

    影子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能力还真的不能轻视，我们更要加强戒备才好。”我问风伟：“昨天方老爷子那你有什么收获？”他说道：“这个老头的内心世界太复杂，我能够感觉得到他对你的欣赏，他的心里很矛盾，既想你能够答应他提出的条件，全身而退，又希望你能够坚持自己做人的原则，强硬到底。”我看了看风伟：“想到你也从他那里知道他向我提出的条件了吧？”风伟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的，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同意的，没有人能够破坏你做人的原则。”我笑道：“如果是你呢？你会答应吗？”风伟吐了吐舌头：“那就不知道了，没走到那一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对风伟说：“这段时间我想就呆在方家，有很多问题我必须仔细在搞清楚，包括方老爷子和方小方，他们的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而且一定都与我相关，你也留心一下，没事的时候多和方家兄弟走动走动。”风伟问道：“怎么区分这两兄弟谁是谁？”影子和老万也同时说道：“是啊，两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我笑道：“你们注意观察，说话时喜欢先皱起眉头，眯起眼睛的就是方小方，方小圆说话前总会不经意地咬下嘴唇。”影子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的观察能力有待提高啊。”我说道：“其实所谓的观察能力强不强只不过是用心的程度罢了，很用心地去观察，那得到的结果就会很细致。”

    这时门响了，老万打开门，方小方又来了：“各位，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老爷子请大家都过去，小蓉和她的未婚夫来了，想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

    方小方说这话的时候用眼睛瞟了我一眼，颇有深意。

    我知道他也想看我是如何对方家这个准姑爷做鉴定的，我笑了笑说：“既然方老有请，我们大家赶紧过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留等了。”

    到上方老别墅的门口就听到一个女孩大声的说话：“爷爷，这是思凡特意为您买的，你看看喜欢吗？”方老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们走了进去，方老看到我来了，脸上露出了微笑：“朱毅，快，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他拉起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的手说道：“这是我们方家的刁钻丫头方小蓉，小蓉，快叫朱哥。”方小蓉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说：“你是做什么的？”我说道：“做客的。”方小蓉说道：“看你年纪也不大，爷爷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客气？”我淡淡地说：“你是不是对谁都是这么没礼貌，见到谁都会提一堆问题？”她说道：“要你管呢？”方老忙喝着：“小蓉，不得无礼，你朱哥是我的贵客。”这时一个男人也走到了方小蓉的旁边说道：“蓉蓉，别胡闹了，听爷爷的话。”方老看了男人一眼，那目光并不友善。

    我仔细地打量了下眼前的这个男人，个并不高，大概也变一米七左右，身材很是匀称，不肥但也不瘦，看上去很结实，应该是经常锻炼着的，长相很斯文，戴了副黑框眼镜，一身藏青色的休闲西服，淡蓝色的衬衣，敞开的领口里，挂着一个玉坠，通常的男人挂玉坠大多是一些生肖图案或是观音像什么，可他的却不是，仔细地看了一眼，我发现他的坠子竟然是六枚呈“品”字型堆砌的小骷髅，我心里一惊，看来这男人来历确实不简单，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什么教派的图腾。这时我听到他说话：“朱哥，你好，我是蓉蓉的未婚夫，我叫宁思凡。”说完，他将手伸到我的面前，我侧了下身，把手伸去握住，他的手很柔软，好象一个女人的手一般，但我确信他是一个男人。我笑道：“宁思凡，好名字啊，很有仙家之气嘛。”

    他讪讪地笑道：“朱哥说笑了。”说完，两人的手才分开。

    方老说道：“都坐下吧，吴妈，上茶，敬烟。”

    坐下后，方老说道：“思凡是蓉蓉的未婚夫，再有两个月他们就要成婚了，亦萍啊，我们两家是世交了，今后思凡这里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还讲你们多担待担待。”陆亦萍忙站起来说：“方爷爷，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和蓉蓉一直就是好姐妹，他的未婚夫我们当然会好好照顾的。不过……”她用手拉起风伟：“方爷爷，小风是我的未婚夫，以后也要请你们多多帮助啊。”方老笑道：“你这丫头倒还真不会吃亏，和我老头子也玩起交换条件来了？”众人哄笑。

    我不时的望向这个叫宁思凡的男人，他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很随和，但我却知道这笑容并不真切，更多包含了鄙夷与狡诈，这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第一印象总是让人感觉到他的斯文和彬彬有礼，温柔而谦和，但他的目光却隐藏着一丝不屑。

    影子轻轻问我：“刚才你和他握手时我感觉很不自然。”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道：“看来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不过现在我没时间告诉你，一会回去我再给你说吧。”影子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方老说道：“思凡啊，这段时间多和朱哥亲近亲近，他身上有很多值得你们学习的东西，不仅仅是你，就是小方和小圆我也是这样要求的。”宁思凡忙站了起来说道：“知道了，爷爷。”然后面向我说：“朱哥，那思凡到时候可得多多打扰喽。”我笑道：“方老抬爱了，方家兄弟和你都是人中龙凤，方老这样说，真是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方老说道：“你就别谦虚了，希望你能够象对待自家兄弟一样，教他们一些做人处世的道理。”我站起来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听方老的了，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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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七章 秘密葬礼

﻿方老隆重地把宁思凡介绍给了大家，方小蓉的脸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方老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表情却相当的凝重，大家都以为是因为他对宁思凡寄予了厚望，但我却知道方老终是放不下对宁思凡身份的疑问。不可否认，宁思凡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男人，他的言行举止大方得体，特别是笑容和眼神都有着很大的魔力，方小蓉疯狂地陷入所谓的爱情并不奇怪。

    隆重的介绍完毕后，方老提议让方小方和方小圆兄弟俩领众人在栖霞山上到处走走，却把我留了下来。

    我随着他上了二楼，这次他亲自泡了壶茶，然后说道：“听小方说你的茶泡得很好，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我端起杯子闻了闻说道：“好香，晚辈是比不上这等功夫的。”他说：“你太谦虚了，有时候谦虚并不是好事。”我笑道：“至少是种美德。”方老也喝了一口茶道：“刚才你和宁思凡握手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我看着面前这个老头子，我和宁思凡握手的时候是背对着他的，他居然能够看到这个细节。他见我没回答，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并没有看到你们握手的情景，但我猜得到，因为他第一次和小圆握手的时候我亲眼见过。”我这才释然，我微笑着说：“从握手这件事上看，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他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手心是微微向下的，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心境与态度，因此我判断他并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子的霸气，隐隐有上位者的姿态。”

    方老看着我，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是在鼓励我继续。

    我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点了一支道：“不过他应该不是从政者，因为他的身上缺少那种坦荡的情怀，他应该是服务于某个团体，或者说是组织，而且在组织的内部应该有着很高的地位。”方老听到这里，眼里有精光闪现。我接着道：“他很具智慧，特别是为人处世上应该说是很到位，很成功的，温柔的眼神和淡淡的微笑是他最有力的武器，殊不知，这正是一个最深邃的陷阱。”

    说到这里，我便停下了，喝茶，抽烟。方老说道：“完了？”我点点头说道：“完了。”方老摇了摇头道：“你并没有说完，至少有一点你看到了，但你没有提到。而这一点，我恰恰认为非常的重要。”我笑道：“哦？我不觉得他身上还有什么如方老您说的那么重要的。”我心里知道老头说的是什么，应该就是宁思凡脖子上挂着的坠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教派的图腾。

    果然，方老说道：“我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留意到了他脖子上的东西。”我点了点头说：“我也留意到了，不过我想可能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吧，这个不过是他自己的一点喜好而已。”方老说道：“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心话吧？”我笑了。方老也点上了一支烟道：“那玩意看上去并非只是饰品那么简单，我倒觉得应该有别的特殊含义。”我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实说吧，我觉得那应该是某个宗教的图腾。”方老笑道：“也不知道这教是正还是邪。”我说道：“慢慢看吧，不过有一点我很赞同您的看法，我觉得他来者不善，只是还不知道他的所图为何。只能够等，等到他按奈不住的时候，他总会露出尾巴的。”

    方老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只是怕到时候他和小蓉已经成亲了，真正的有什么，那对小蓉的伤害就太大了。”我说道：“那也没办法，除非你能够阻止这桩婚事。”他摇了摇头说：“我是能够阻止，但这样小蓉也还是一样的痛苦，而且还会记恨我，所以除非找到铁的证据，让小蓉主动打消结婚的念头，不然我只能够接受他们结婚的现实了。”

    我喝着茶道：“我会尽力的，方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看我们的运气如何了。”

    方老皱着眉头说：“莫紫衣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难过，这在我们方家也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问题，惭愧啊。”我淡淡地说道：“您不必自责，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总是我们无可奈何的。”他说道：“考虑到你和她之间的感情，我想为她举行一个秘密的葬礼，就在今天下午，到时候我让小方来接你，你看还叫上谁？”我想了想说：“先谢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他看了看我说：“我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毕竟这件事不能够宣扬出去，在方家发生这样的事，影响太很大。”我笑道：“这已经很好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望着我道：“我和你说过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我说道：“还没考虑好，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办？”他的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才缓缓地道：“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该低头的时候低低头也没什么坏处。”我笑了：“你真的希望我向他们妥协？”方老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端起了茶杯往里面倒水，直到水漫了出来，我忙说：“方老，小心，水很烫的。”他才放下杯子，然后对我说：“有时候太执着，放不下，只是因为没有被伤到痛到。”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我还是固执地说道：“有些事情，哪怕真正伤到痛到，应该坚持，我还是会坚持的。”方老的眼神变得很温柔，他说道：“路最终是自己选择的，只要到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

    他以这一句总结性的发言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他说道：“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下午小方会来接你的。”我便于工作起身告辞了。

    在房间里无聊地看着电视，快到午饭的时间影子他们才回来。

    “怎么样，栖霞山的景致不错吧？”我问道。影子和老万都点了点头，老万说道：“方家也真会挑地方，有钱就是好，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我问道：“那个宁思凡，你们有什么看法？”“我觉得他就是一诱骗良家妇女的小白脸，瞧他那笑脸，虚伪得让人恶心。”老万说道。影子则说：“这个人看来城府很深的，整天挂着那副与人无伤的笑脸，还有他那软绵绵的眼神，倒也有些吸引力。”“还有呢？”影子和老万让我问住了，一齐问道：“还有什么？”我说：“你们就没发现他脖子上的那条坠子？”影子回忆了一下说道：“嗯，想起来了，那坠子倒是很特别的。”我看了看影子：“你去过日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奥姆真理教的。”影子一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宁思凡和奥姆真理教有关？”我点了点头说道：“不仅有关，他应该还是里边的一个高级头目。”老万说道：“他不会也是日本人吧？”我没说话，我也有这样的疑问。

    影子象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握手的那个细节是什么意思呢。”我便把刚才和方老说的关于握手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影子才点了点头说道：“听起来是这么回事，如果说手心向下代表了强势，那么手心向上代表什么？”我说道：“手心向上代表了坦诚，谦逊，当然也可能是自卑。”

    中午饭我们是在住处吃的，吃完以后我借故说头有些痛，想一个人静静，把老万和影子给支开了，大约两点多的时候方小方来叫我，我和他一起向后山走去。

    后山一处隐秘之处，早有几个着黑西装的人候在那里，他们的旁边，有一口棺材，见到我和方小方出现，几个人恭敬对叫道：“少爷，朱先生。”方小方指着棺材问我：“要看最后一眼吗？”我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让她入土为安吧。”然后我口里念起了“往生咒”，我希望亲自帮她超度，让她早一些进入轮回。

    整个葬礼的过程很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我还是很感激方老头的。在葬礼的过程中，我一直留心着方小方，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真正停留在莫紫衣的棺木上过，甚至在立起石碑的时候他也尽可能的不去看一眼，这样更证实了我心中的推测，他肯定与莫紫衣的死有关，他心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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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更新的时候，大家可以去看看《诅咒的密码》，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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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八章 替罪羔羊

﻿我没去吃晚饭，我的心情因为出席莫紫衣的葬礼而变得灰暗，原本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竟然就这样逝去了。

    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泡着茶，抽着烟，但口里，心里品味得更多的是一份苦涩。

    听到敲门的声音，打开门，站在外面的居然是宁思凡，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侧了侧身子把他让进了房中。他微笑着说道：“朱哥，吃饭的时候没见着你，以为你生病了，所以特意来看看。”我笑道：“没有，只是肠胃不太好，所以就没出去吃饭。”我请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递去支烟，他摆了摆手说道：“我不吸烟，你自便吧。”我自己点上，然后给他倒了杯茶。他闻了一下，慢慢地品了口说道：“好茶，只不知道这是什么茶。”我淡淡地说道：“大红袍。”他啧啧地说：“看来我是来对了，不然哪有机会喝到这等上好的茶。”我说：“你要喝这茶机会多的是，哪用得着到朱哥这来打秋风。”他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朱哥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种奢侈品我平时可是想到不敢想。”我心里暗笑，那表情分明就是一种做贼心虚，我说道：“哪用得着你自己想，方老爷子那可多的不是。”他也笑了，脸色好看了一些，也象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我笑道：“你以为呢？”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早就听闻朱毅老师在行为心理分析上的能耐，不过我倒觉得有时候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什么都看得太透彻反而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与自己无关的一些闲事。”

    他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我看着他，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很自信吗？”他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忠告，你最好能够记得，不是什么事情你都管得了的。”说完他站了起来，很没有礼貌的转身出了门，“砰”的一声把门给带上啊。

    我心里不禁暗处好笑，他其实关没有看上去那么沉稳，不过他这样赤裸裸地恐吓正说明了他们有着巨大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想不出来，单单凭一个宁思凡进入方家也难得有什么大的作为，就智来说，方小方应该要比他更胜一筹，或论勇，方小圆比他就更厉害得多，我摇了摇头，先不去想了，反正来日方长，总能够搞清楚的。

    可是有一点是我没想到的，我再也没有机会呆在方家慢慢的弄明白整个事情。因为外面响起了一声惊呼，我忙打开门去，只见方小蓉满脸的悲伤和怒气，她竟然指着我说：“你为什么那么狠，为什么要害思凡。”我一下楞住了，宁思凡出事了？我跑过去一看，他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而他的胸口插着的居然是我的那把银剑，而且银剑的银柄上，刻着我的名字。

    方小蓉愤怒地叫道：“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爷爷为思凡报仇。”他身边的几个手下走到我的面前，其中一个对我说道：“朱先生，对不起了，事关重大，请跟我们走吧。”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下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问方小蓉：“你怎么知道宁思凡会在我这里？”她疯狂地说道：“你害怕了，有本事做就别怕啊。思凡好心想到你没吃东西，怕你生病了就先过来看你，让我给你准备了糖水鸡蛋给你送来，你竟然……”她没有再说下去，开始抽泣。我看了看客厅的茶几上，果真有一碗糖水鸡蛋，看来，我们都让人给算计了，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证实，甚至我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能够证明。

    我默默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方老的别墅。

    才一进门，方小蓉便大声地哭了起来：“爷爷，爷爷，你要给小蓉做主啊。”我听到方老的声音：“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小蓉说道：“这个人，他杀了思凡。”方老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道：“小蓉说的是真的？”我说道：“看来是真的。”方老说道：“什么叫看来是真的？”我说：“宁思凡死在我住的那幢别墅里，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而且他的胸口插着刻有我名字的那把银剑。”我发现方老的脸上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他正色地道：“那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我笑道：“是不是我杀的，现在我说来已经不算了，你说是我杀的那就是我杀的，你若说不是我杀的那就不是。”方老有些生气地说道：“现在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和你贫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说道：“你觉得我会做出这种没有头脑的事情吗？”方老看着我摇了摇头说道：“正因为这事情做得没有头脑，才真正象是你做的，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让我们觉得是有人嫁祸于你，从而洗脱你杀人的罪名。”我惊呆了，我压根就没想到过方老会这样说，他这无疑就是在给这件事定性了。我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方老并不理会我，而是对下人说道：“把小方和小圆找来，对了，再把陆家的人和这个人的两个随从请来。这事情，一定要问个清楚。”

    方老再没有看我，而是安慰着方小蓉，并口口声声地对她说一定会为宁思凡讨个公道。

    我的心里很乱，我原来以为方老头是明事理的，只要到了他这里就应该可以为自己洗清冤情，但现在看来并不是我想像的那样，难道是方老头做的，然后再栽赃给我？有点意思，想通此结，我倒平静了不少。

    不一会，方氏兄弟就到了，方小方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倒是方小圆目光中流露出惋惜，我注意留意了一下方老望着方小方时候的神情，微微皱了下眉头，方小方正好迎上方老那锐利的目光，不由得低下了头。我把这一细节看到眼里，原来如此，人是方小方杀的，老方应该是知道的，所以在变样的情形下，他自然是牺牲掉我这个外人，来维护家族的团结的稳定。影子，老万，陆亦萍，风伟及高娴芬陆续都到齐了，他们的脸上都表现出惊讶，没有人会相信我会杀了方家的准姑爷。

    方老客气地让他们入座，倒是我被方家的几个保镖押着，站立在当中。

    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常，早上的时候我还是这里的座上宾，而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是阶下囚了。

    影子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我只能苦笑。风伟的双眼一直放在我的身上，我在心里把整个事情向他复述了一遍，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的，只见他时而和陆亦萍说着什么，时候又和高娴芬说着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讨论我的事情。

    方老发话了，他一开口就说道：“召集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大家，就在刚才，你们正在饭厅吃饭的时候，我们蓉儿的未婚夫宁思凡让人给杀害了，而杀害他的人就是我们尊敬的朱毅朱老师。”我心里狠狠地问候了一下方家上下的女同胞，他这样说分明是给这桩谋杀案定了调子。我不满地说道：“事实还没有经过调查就定了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方老冷哼道：“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座上客，礼遇有加，没想到你竟然对我的孙女婿下如此黑手。”我摇了摇头说：“人不是我杀的。”方老摆了摆手说道：“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以为抵赖得掉吗？”

    我问道：“谁是人证，有谁亲眼看到我杀他的？”方小方站了出来说道：“我是人证，当时在饭厅我没有看到你来吃饭，所以就准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谁知道刚走到你的门口就听到里边有争执的声音，出于好奇，我并没有敲门，而是贴着房门想听清楚你们谈话的内容，但却什么也没有听到。”我点点头，承认我和宁思凡是发生过争执，我问道：“就凭你听到争执的声音就能够认定人是我杀的？”他摇摇着道：“这倒不会，但是后来你们在走道上的发生的事情我却是亲眼见到的。”我笑了：“那你说说后来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方小方说道：“我听到宁思凡说想要把什么公诸于众，而你却很害怕的拉住他，他死命地挣扎。而此时，你竟然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刀之类的东西疯狂地向宁思凡的胸前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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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四十九章 火拼栖霞（一）

﻿我静静地看着方小方，他的表演的确很精彩，声色俱厉，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也会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我没有解释，在所谓的人证物证确凿的情形下，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内心有点绝望，方家看来是已经统一口径了，对于这件事情方老爷子也已经定了基调，不需再要调查，也不需要再取证，我只能够等待他们的判决，我现在感觉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鱼肉。

    陆亦萍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倒是风伟站了起来说道：“我不信，我不信朱哥会杀人，而且他根本没有任何杀死宁思凡的动机。”方小方冷笑道：“他杀人需要动机吗？他不会杀人，那为什么会因为杀人而受到警方四处通缉？”风伟说道：“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反正我就不相信朱哥是那样的人。”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陆亦萍拦住了，拉他坐了下来。陆亦萍说道：“小风，先坐下，听方爷爷的，这里他作主。”

    高娴芬坐在陆亦萍身边，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影子和老万则冷静地看着我，眼神很平静，这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方老咳了两声，然后说道：“杀人偿命，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栖霞方家对方家的人下手，小子，我佩服你的胆量，我也欣赏你的学识，不过，今天我却不能放过你，否则我方家就会颜面扫地了。”方小蓉跳将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枝手枪，她歇斯底里地叫道：“我要杀了你，为思凡报仇。”举起枪，打开了保险。方小方忙拦住她说道：“他跑不了，别把爷爷的屋子弄脏了，晚上再把他带到后山，让他给思凡偿命，由你亲自来动手。”方老点了点头说：“放心吧，蓉丫头，爷爷一定会为你作主。”他的脸上一脸的正气。

    我没想到这时陆亦萍居然会说道：“方爷爷，您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深感遗憾，你的家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我们准备告辞了，这两天叨扰了，亦萍在这感谢方老的热情款待，等过段时间亦萍再来看望方爷爷。”方老说道：“也好，让萍丫头见笑了，有家事要处理，也就不挽留各位了，小圆，送客。”我更没有想到，她们说走就走，连影子和老万也跟在她们的屁股后边离开了。

    没多久，方小圆回来了，对方老说道：“已经安排他们离开了。”我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方老微笑道：“陆家看来还算是识相。”又看了我一眼说道：“他们犯不着为了这小子和方家翻脸。”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方老说道：“小圆，带你妹妹下去休息，晚上再好好处置这小子。”方小圆领着方小蓉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方老和方小方，还有几个看守着我的人。

    方老坐到沙发上，望着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我摇了摇头，他说道：“你太多事了，也太聪明了，无论占哪一条，这个人注定都活不长。”我冷笑，并不答话。方小方说道：“爷爷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留下资料带上一大笔钱去过你的平静生活，可是你却不识好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是咎由自取。”

    我笑道：“就算我留下了资料也一样会有今天这一幕的，因为你们得到资料也会确保你们是唯一拥有资料的人。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办法，杀了我你们才会彻底地放心。所以，你们提出的条件对于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方小方大笑，然后眯起眼睛说道：“知道又怎么样？现在没了陆家的保护你只有死路一条。”他看了看方老说道：“原本在西藏就可以除掉你，是爷爷说最好别和陆家正面冲突，所以我们才费尽力气把你弄回栖霞，你虽然聪明，可和爷爷相比算个屁，杀了方家的人，陆家就算想保你也师出无名了，怎么样，认裁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承认这次我失算了，我只是没想到名动天下的方老竟然会使用如此下流龌龊的手段。不过我有些事情一直没搞明白，反正我就要死了，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方老颌首道：“说吧，有什么不明白尽管说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好奇心，毕竟我欣赏你的能力与才干是真的。”我说道：“到底是你们自己想得到资料还是如你老所说的有人想得到资料而你只是牵线搭桥？”方老倒也爽快说道：“那资料对于方家来说没什么用，是有人想要。”我点了点头说道：“能够让你为他做事的人，我想应该不简章吧。”他看着我道：“你想说什么？”我说道：“你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所以才会接受他们的胁迫。”他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笑了：“若叫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还知道胁迫你的人就是日本人，所以你的内心才会纠结，从心里说你是不愿意我交出资料的，但你没有办法，你必须要实现你对他们的承诺，或者说完成他们的条件。”他摸了摸胡须，没有说话。我继续道：“你也知道一旦资料流出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在什么情况下你既能够保证资料不落到日本人手里，又能够使自己不承担毁约的后果呢？只有我死。本来除掉我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由于方家和陆家的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于是你们处心积虑地把我弄到这来，然后利用这样的机会达到目的。更重要的是，那个宁思凡就是日本人，而且在他们那边的地位还很高，如果他死在我的手里，而我又恰好被因感情冲昏头脑的方小蓉除掉，那么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天衣无缝了。”

    方老不禁点头笑道：“精彩，分析得的确很到位，可惜你现在才想通已经晚了。”我望着方小方：“其实最极力主张除掉我的应该是你，方小方。刺客事件，莫紫衣的死，都是你一手谋划的，对吧。”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抵赖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笑了：“一直以来，你的思想都很激进，和家族背道而驰，但你不得不依靠家族的地位来实现你所谓的个人理想，所以你表面上很尊重方老，努力地在方老面前展现你的才华，而背地里，却在为另一个组织效力。”他听到我的话大声叫道：“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我看了看方老说道：“方老最引以为豪的栖霞方家的安全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一块一直是你在负责，头一天出了刺客事件，第二天接着又出了莫紫衣的遇害事件，如果第一天的事件是偶然，那么同样的偶然会出现两次，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方老望着方小方，方小方颤声道：“爷爷，别听他的，他是胡说八道的。”方老缓缓地说道：“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我不再说话，应该说的我都说了。

    方老却开口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在为日本人做事，为什么在西藏的时候我的人会杀了日本救你呢？”我微笑着回答他：“因为你明明知道安培康德的行为只是他自己的意思，并不代表他们的组织。而且你们也不会留下活口，我想日本人应该把这账也是算在我身上的。”我盯着方老：“我最后一个问题，他们究竟拿着你什么把柄？”方老一凛，然后轻轻说出一个名字：“方小柔。”我问道：“方小柔是谁？”方小方说道：“我最小的妹妹，才十五岁，现在还在日本人的手上，日本人说要么拿你手里的资料去交换，要么就用你本人去交换，哪怕只是尸体。”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我开始有些理解面前的这个老头。

    方老挥挥手说：“把他带下去吧，晚上再处置。”方小方应了一声，然后和几个手下押着我回到我住的别墅，和平时不同的是，别墅里里外外都加派了人手，把我看管了起来，他笑着说道：“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会让他们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黄泉路上还是会让你做个饱死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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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章 火拼栖霞（二）

﻿天渐渐黑了。

    方小方亲自给我送来了晚饭，很是丰盛，还有一瓶茅台酒。他笑道：“老爷子蛮照顾你的，最后的晚餐让你能够喝到家乡的酒。”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替我谢谢方老。”他看着我道：“马上就要上路了，你居然还能够那么平静。”我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是摇尾乞怜还是嚎啕大哭？”他干哼了一声：“知不知道，你最致命的问题是什么？就是太喜欢多管闲事，你这样不仅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死很多人，所以，只有你死了才能够天下太平。”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地拧开了茅台酒的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微微地呷了一口说道：“好酒，要来一杯么？”他淡淡地看着我，然后说道：“慢慢享用吧，吃完了好上路。”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虽然在方小方面前我表现得镇定自若，但我的心里却很不平静。和所有的人一样，我对死亡也充满了恐惧，而我的恐惧更多的是对老婆孩子今后生活的担心和牵挂。我大口的吃着菜，却没再喝酒，我不相信我真的会就这样死掉，我好象又看到了影子离去时留给我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人平静，那是一种信赖与支持的坚定目光。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我相信影子和老万，那种信任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一直以来，我都很放心地把自己的安危交在他们手中，他们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快九点了，可方家的人却还是毫无动静。

    等待是痛苦的，特别是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

    “咚，咚。”我听到门外传来两声闷响，象是有人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房间门开了，我原来以为来的会是影子和老万，或者是高娴芬，可当来人取下面巾，我看清楚了来的人是谁时却懵住了，居然是方小圆，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快，跟我走。”我没有动，我问道：“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是不会和你走的。”他咬着下嘴唇说道：“快走吧，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先出去再说。”说完他重新戴上面巾，拉起我就往外跑。

    我让他给攥着，只能够跟着他往外跑，我的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方小圆为什么会放我出去？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刚冲出别墅，他放开我说道：“快跑，向东跑，可以直接上公路，那里有辆车在等着你。”我已经没时间去判断这一切，依着他的话向东边飞奔，跑出十几米远，我听到一个声音大声喊道：“朱毅杀了看守逃跑了，朱毅杀了看守逃跑了。”正是方小圆的声音，我心里暗道中计了，这是个圈套，如果我不走，就留在方家，方家因为忌惮日本人的威慑也许还不会那么快动我，可现在我一跑，就给了他们绝好的下手机会了。一定是那个方老头，这一招还真是恶毒。

    我已经骑在虎背上，只能够破着头皮往前跑，终于看到了一面围墙，我不顾一切地翻了过去，我却傻眼了，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公路，而是一片树林。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可走，但围墙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看来他们已经追过来了。我不再犹豫，冲进了漆黑一片的树林之中。再回头看看，无数电筒的光束向着我这边射来。我听到后边传来方小方的声音：“朱毅，你跑不掉的，游戏现在才开始，让你尝尝当猎物的感觉，你一定会觉得刺激，过瘾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呼啸而来，从我的耳边擦过。我赶紧闪到了树子背后，轻轻喘息，然后没命地往纵深处奔跑。

    但我的体力根本无法和一队专业的保镖相比，我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最要命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的光源，只能够摸着黑跑，几次差点撞到树上，一圈下来我迷失了方向。我一直密切注意着周围，看到有手电的光芒闪过便速度跑开，跑远一点又站下来慢慢喘息。偶尔还有冷枪打来，不过子弹距离我倒很远，只是心里更加慌乱。

    我快要崩溃了，不管我怎么跑，这树林就象是无边无际一般。心里升起了绝望，再这样下去没被他们打死也会被累死，我停下了，放弃了奔跑。任由那些猎手们由远及近地包抄上来，渐渐地，我看到了两束光亮，我躲进了灌木丛，摒住呼吸。

    “怪了，明明听到他好象跑到了这附近，怎么一下子便没有踪影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只听到另一个声音说道：“应该还在附近，一定是躲了起来。”“砰砰砰”几声枪响，他们居然四下乱射了一气，我咬着嘴唇，心里暗道：“千万别往我这里打啊，这灌木丛可是抵不住子弹的。”心念才闪过，一束光亮便照到了我的身上。“在这。”我跳了起来，躲开光亮向黑暗处狂奔，又是几声枪响，子弹仿佛擦着我的身体而过，我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感觉就快要跳出来了。

    两人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手电的光亮不时的在我身边闪烁。

    “啊！”一声惨叫，接着又听到一声闷哼，枪声没了，后边原本嘈杂的脚步也没了。我回头看了看，两把手电好象掉到了地上。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朱哥，在吗？”是影子。

    听到他的声音我竟然忘记了回答，眼里流出了泪水，他们终于还是找来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然后轻声说道：“我在这。”话才出口，一声枪响，我感觉左臂有些发烫。接着，又是一声闷哼，一个脚步声音飞快向我靠来：“怎么样，没事吧？”我说道：“好象我的手上中枪了。”影子在黑暗中摸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感觉到一阵疼痛。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支手电，看了看我的手臂说道：“没事，子弹擦的，皮外伤。”然后立刻灭了手电，把我拉向一边，我听到他撕掉布的声音，紧接着他把我的伤处给包了起来。

    我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也小声地说：“我们潜回方家，却听到这边响着枪声，就跟过来了。”我问道：“还有谁？”他说道：“老万和小芬。”“他们人呢？”“我们进了树林就分头找你，约好不管找不找得到两小时后都要在进来的地方会合。”

    “快，到这边看看。”隐约听到方小方的声音。影子说道：“赶快离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几具尸体了。”我在他的带领下，又向树林的更深处跑去。

    大约又跑了十多分钟，我们才停下来。影子说：“站着喘气，别坐。”我问道：“有烟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什么时候了还想抽烟？嫌死得不够快？不过我说，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到往这树林里钻？往北走就是大路，说不定还能够遇到我们。”我才把方小圆诱骗我的事情简单的说给他听，他笑道：“原来你也有中招的时候啊？”我说道：“那种情况下，我哪有时间来分辨和判断啊，只能够跟着他跑了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方老头也太可恶了，想了这阴招。”影子说道：“他是老狐狸了，老方家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形势，都是他一手经营的。不过他们也真给你面子，你知道吗？他们至少动用了五六十人对你展开猎杀，而且都是些一等一的好手。”我冷哼道：“是吗？我不觉得。至少你没来之前我也周旋了很长时间了。”他说道：“那是你运气。好了，别说了，还得跑，他们又追上来了。”我听了听，却没发现有什么声响。影子说：“不会错的，快走。”然后拉起我便跑了起来。我问道：“这离你们约定的会合地点有多远？”“不算很远，大概不到两公里。”他回答道。我又问道：“这样；黑漆漆的，你怎么能够辨别方向？”他抬起了手腕，他的手表上赫然有一个带夜光的指北针。

    这时听到我们北面的林子里又响起了几声枪声，影子说道：“那个方面应该是老万。”我担心地问道：“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影子淡然地说：“自从踏进这片树林，每一步都是有危险的。”我黯然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根本不用这样涉险。影子好象感觉到我的情绪，他说道：“放心吧，虽然方家这伙人的身手不错，但是比起我们还是要差一截的，我们可是专业的。”听到他的话，我的心才好受一点。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影子突然停住，转身将我扑倒在地，这时我听到一声枪响，枪声低沉，就象开香槟酒时发出的声音，应该是装了消音器的，这时我才发时身旁的树上闪动着一个红点，影子悄悄地说：“妈的，居然连阻击手都用上了，这枪带了夜视镜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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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一章 火拼栖霞（三）

﻿影子在我耳边说道：“趴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我拉住了他的手：“小心。”他点了点头，然后匍匐着向黑暗中潜去。

    那红点一直停留在树干上，它仿佛在等待一个机会，等我站立起来然后一枪毙命的机会。我就这样趴着，一动不动，心中却希望影子快一点把他解决掉。这时弱面的枪声好象停了，而南面却枪声响成一片，北面是老万，南面呢？一定是一姐了，我不禁又担心起来，如果一姐出了什么事，以后我应该怎么面对影子。

    红点消失了，但我却仍旧不敢乱动，几分钟后，影子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起来吧，快走，马上就到会合点了。”影子说道。

    我问他：“你听到南边的枪声了吗？”他点了点头，我又问道：“一姐吗？”他又点了点头。我不再说话，我知道此刻影子比我还要在乎她的安危，我默默地跟在影子的身后。又走了十几分钟，听到有流水的声音，影子说道：“到了这条小溪边，我们就离出树林不远了。”

    果然走了两三百米后就出了树林，我四处看了一眼，是方家的后山，应该离莫紫衣的墓地很近的，这下我找到了方向。我问影子：“现在几点了，离你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多久？”他看了看表说道：“一点十三分，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

    我记得九点的时候我还在焦急的等待，方小圆是快十点的时候把我骗出来的，那么我一个人居然在这片林子里面躲藏了一个多小时，也难道影子说我运气好，没被那群猎人给灭了。

    半小时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有如煎熬，短短的十分钟内，我至少问了影子四次几点了，而影子却至少看了六次表。

    一道黑影摇摇晃晃向我们这边跑来，影子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拉着我躲到了五米之外的一颗树后，那黑影回了一声鸟叫。影子才说道：“是老万。”我们从树后出来，迎了上去。老万的步伐有些蹒跚，我忙问道：“老万，你怎么了？”他说道：“没事，崴了下脚，影子，帮我扭扭。”说完他坐到了地上，影子蹲下来，抓起老万的脚，只听“喀嚓”一声，老万闷哼了一下，然后老万站了起来，试着又走了几步：“这下好多了。”

    他看了看我们问道：“一姐呢？”我摇了摇头，影子看了看表：“再等一刻钟，如果她还不回来我们先撤。”老万说道：“不行，一定要等一姐回来。”影子低声道：“不行，到时间必须撤，这是命令。”老万没有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在生影子的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大家一直沉默着，直到影子说：“最后两分钟，看来她一时半会还来不了，时间一到，我们先走。”话才说完，一条身影向我们直扑过来，影子迎了上去拉开了架势。“是我。”我听出是一姐的声音。这时，三人才真正的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说道：“人都到齐了，赶快下山吧。”一姐说道：“下不去了，我们必须返回方家。”我惊道：“为什么？”她说道：“下山的路已经封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发生了枪战，却没有人管。”我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一姐接着说道：“早在晚上八点就已经封山了,这座山有一个团的驻军，而团长就是方克武最小的儿子方涛，他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封了山，估计现在不知道正在哪个关口等着我们呢。”老万听了忙问道：“那怎么办？”我笑了笑道：“一姐刚才已经把办法说出来了。”老万还是不太明白，他说道：“有吗？我怎么没听到。”我说：“一姐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必须再回到方家。”老万说：“回去做什么？做客啊？”我摇了摇头：“老万，你什么时候能够多用用你的脑子？你应该听过这个典故吧？‘挟天子以令诸侯。’”老万才领悟道：“你们的意思是挟持方老爷子？”我们点了点头。一姐笑道：“难怪陆少对你那么推崇，和你在一起感觉就象透明的，什么想法都藏不住。”我苦笑道：“快别这样说，今晚我已经够丢脸的了，一个小小的套子就让我死命往里钻，还害着大家和我一起受苦。”影子说道：“这不怪你，他们根本就没给你思考的机会。”

    一姐说道：“快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下山。一旦天亮了，我们离开的机会就更小了。”

    一行人迅速地向方家的别墅区潜去。影子在最前面，很轻松的放倒了几个巡逻的守卫，从后门，我们又进入了方家的庄园。这一次大家都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方老头的住所，影子率先飘了进去，接着他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安全，我们便紧跟着就进去了。

    客厅亮着灯，却空无一人，我们悄无声息地向二楼走去，谁知，楼梯刚上到一半，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原本空荡荡的客厅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手中都握着手枪，而二楼的过廊上也站着五六个黑衣人，黑洞洞地枪口正对准了我们。

    “哈哈哈哈哈，欢迎大家回来，看来诸位还是很看得起我金陵方家的嘛。”抬头望去，正是方小方那张可恶的笑脸。

    “老爷子算得没错，他说你们一定会来帮朱毅的，你们果然真的来了。他老人家又说，你们根本出不了山，要想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他当人质，你们也果然还真的回来了。”方小方拍拍手道：“一直听说朱毅智商不凡，今天这两件事看来也不过如此。”我淡然地说：“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智商不凡，但和你相比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在我面前你那小脑筋我直接无视。”他气恼地道：“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对我逞口舌之利。”他扬起手说道：“干掉他们。”他的话音还没落，一姐动了，只见她抬起了手，枪声响起，而屋子里面所有的灯光全都熄灭了。我只感觉到被人用力的推了一下，便向楼下滚去，屋里枪声响成一片，而我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拉着，莫名地退到了门口。

    这时我听到一姐的声音：“老金，带朱哥走，我和老万拦住他们。”“往哪走？”影子问道。“进树林往东走半里路有个悬崖，跳下去，顺着水流不远就能够上岸。”一姐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屋子里面开枪，影子没再多说什么，拉着我就要走，我挣扎了一下，我说道：“要走一起走，不然我是不会走的。”影子冷冷地道：“如果大家都死在这，我们的坚持有意义么？”说完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把我硬生生地拖着便向树林方向走去。

    我几次回头望着一姐和老万，心里酸涩，眼泪有些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我在心里不停地念着：“菩萨保佑，一定要让一姐和老万平安脱险，让一姐和影子早日相聚。”

    身后的枪声渐渐地小了，耳边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我们已经来了悬崖边上。影子问我：“会游泳么？”我摇了摇头。他平静地说：“没事，一会我先跳下去，你听到我到底的声音后，直直的往下跳，身体尽量别往前扑，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我点了点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跳吧，我在下边等着，我一定会把你安全的带上岸的。”说完，他便纵身跳了下去，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大约七八秒钟后，我听到了下面一声巨大的水响，影子应该到底了。

    我做了几下深呼吸，也学着影子的模样纵身跳下，我记着他的话，尽量让身体笔直，我发现根本不需要闭上眼睛，因为四周都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在耳边擦过，失重的感觉让我的心仿佛要人嘴里跳了出来，“哗”的一声巨响，我感觉整个人象上被碾压一样的难受，特别是胸口如同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进入水中，由于太过紧张，我张大了嘴巴，狠狠地灌进了几口水。这时我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脖子后的衣领，将我拼命的朝一个方向拖去，我的意识有些混乱，但我知道一定是影子。

    终于，我们爬上了岸，我不停地咳嗽，影子则在一旁脱下身上的衣服，用力的拧着，一边说：“让你直直的跳下来，你非要扑下来，怎么样，胸口疼吗？”我说道：“我已经，咳咳，我已经很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最后会横着下来。”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脱下衣服，拧干水。“啊欠！”我打了个喷嚏，影子说：“快穿上吧，小心着凉。”我们把衣服穿好，然后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他说：“我们的车就停在附近的村子里，到那里去等老万他们。”我问道：“万一方家追来怎么办？”影子说：“不怕，出了栖霞山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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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二章 噩耗

﻿我们悄悄地摸进了村子，影子带我走进了一户农家小院，院子里停着一辆“切诺基”，影子打开国门拿出一包东西，然后轻轻地推开了一扇房门，领我进去。

    进了屋子，打开白炽灯，影子从包里取出几件衣服：“换上吧，小心着凉。”我接过来换上，倒也还算合身，影子也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了。然后他从包里又掏出两支手枪，将其中一支递到我的手里说道：“你就呆在这，哪也别去，这里应该很安全的，等我回来。”我问道：“你还要上山么？”他点了点头。我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他看了我一看说：“不行，我回去接应他们，你跟着去反而会不方便。”我不再坚持，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看着影子，我轻轻地说道：“那你小心一点，接到他们马上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你们。”

    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到早上七点以后还没有我们的消息，你立即离开这儿，想办法回贵阳，找霍五。”说完他从包里又抱出一叠百元大钞，笑道：“可惜你身上的那一百多万了。”我淡然地道：“只要你们能平安回来，什么都不重要。”

    他又轻轻出了门，我听到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

    影子走了，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关上灯，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仿佛就象是做了一场梦，我在大脑里象过电影一样将前前后后回放了一遍，我太小瞧那个方老头了，他的心思缜密是我所不能及的，我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不过有一点我却是一直没能够想通，他既然算到了影子他们会回来救我，为什么他不早一点将我处置了，反而要把时间拿捏得这么好？莫非？

    我又回想到方老头那天望着一姐的眼神和对一姐的考较，我的茅塞顿开，好个连环套，方老头的算计果然了得。

    对于我来说，宁思凡是饵，而对于一姐和影子他们来说，我又变成了饵，他的目的原来并非我一个人，而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可他的目的何在？陆少，一定是陆少，陆家第三代唯一的接班人，但是除掉陆少他们又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他们难道不怕整个陆家的报复吗？除非他们能够完全控制陆亦雷，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是一惊，如果方家和日本人有勾结，那么他们通过陆亦雷从而控制方家的假设就不是空想，那个很久没有音信的汪清涵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想到这点，我才想清楚为什么方家并没有在影子他们到来之前处置我，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想要我死，他们的目标还是资料，资料加上陆亦雷才是他们最终想得到的。

    我更加担心影子他们的安全，可是现在我根本没办法和他们联络，我的手机也给扣在了方家，我很想和陆亦雷通个电话，想把这个推测告诉他。

    虽然我一直在担心着影子他们的安全，可却实在太困，竟然就睡着了。

    鸡叫声把我惊醒，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就没有时间，看看外面，天已经微微亮了。

    我爬了起来摸出枕头下影子留下的那支枪，别在了腰上，用衣服遮住，然后进出了院子，看到一个年长的农民在远处的地里干活，我忙跑过去问道：“大叔，请问现在几点了？”他打量了一下我说道：“六点多了，后生，你很眼生啊，哪家的客人啊。”我笑笑道：“路过的，想到栖霞山上去玩玩。”他说道：“改天再去吧，这两天部队正在演习呢，上不了山。”我说道：“这样啊，那我只能改天再来了，谢谢你了大叔。”他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

    一直看着那农夫走远，我才慢慢往昨天晚上住宿的院子走去，六点多了，再等上一会，影子他们再不回来我得马上就走。远远的，我看到一票人冲进了院子，那为首的竟然是方家兄弟中的一个，距离太远，我无法看清是方小方还是方小圆。我立刻转身，又重新向着田地里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已经看不到那座小院子了。

    我心里一片茫然，影子他们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没回来方家的人却赶到了。

    我凭着感觉找到了公路，拦下一辆车，好说歹说司机才意载我到市区去，条件是给他五十元钱。

    进入市区我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了下来，我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我找了个公用电话，我唯一能够记得住的电话号码是家里的座机，我必须要和家里联络，想办法找到霍五，联系上陆亦雷，这里发生的一切必须五上让他知道。大清早的，开门的店铺并不多，好容易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我拿起了电话正准备拨号，却听到店里收音机里传来一条新闻：“各位听从，现在是早间播报，今天凌晨，方氏集团董事长方克武老先生有持枪歹徒非法闯入，意欲绑架方老先生，被当时正在栖霞山进行军事演习的某部官兵遭遇，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当场击毙歹徒一名，另两名负伤逃亡。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对歹徒身份进行确认，警方提醒广大市民，非常时期，一定要提高警惕，如发现可疑人员可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我楞住了。

    影子他们还是出事了，一死两伤，死的是谁？伤的人又到哪去了？“我说，你到底要不要打电话？”店老板大声地问道：“发什么呆啊，不打就走，别影响我做生意。”我把电话放下，又重新拿起，拨通了家里的座机。铃声响了很长时间，才听到老婆的声：“乖了，妈妈接电话就来。”她在和女儿说话。

    “喂！”她拿起了电话说道。

    我赶紧说：“你帮我把霍五找来，我有急事，马上。”她听到我说话的口气相当的急切，忙说道：“好的，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叫他。”

    等了至少五分钟，我听到了霍五的声音：“朱哥，什么事那么急？”我说道：“影子他们出事了。”霍五可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我重复道：“影子他们出事了，我要马上联系上陆少，要快。”他马上报出了一串数字，那应该是陆亦雷的紧急联系电话。

    挂了电话，我照霍五给我的号码拨打过去，铃才响了两声，那边就听到了陆亦雷的声音：“谁啊？”我说道：“我，朱毅。”没等他开口，我接着说：“影子他们出事了。”他仿佛也吃了一惊：“什么？”我在电话里粗略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向他叙述了一遍，包括我对整个事情的猜测，然后又把刚才广播里的新闻告诉了他。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问我：“你现在在哪？”我问清了店老板，把自己的具体位置告诉了他。他在电话里说道：“就在附近找个旅店住下，然后用房间的电话打给我，我现在让人把你的老婆孩子送到我这来，你放心吧，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然后让霍五去和你会合后再做打算。你也别太心急，这条新闻是真是假现在还很难说，我相信影子他们应该不会有事。”虽然他这样说，但我从他的话语里感觉他也没有多少的底气，相反，还充满了悲伤。

    我说道：“我去买个手机后再把地址告诉你，我不想一直呆在旅店，一来不安全，二来我想再打探打探影子他们的消息。”他听了说道：“也好，你要注意安全，霍五会尽快直到的，你一定不能够再出什么事。”我心里微微发热，说道：“放心吧，我八字硬，命大。”

    挂掉电话才发现店老板正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他摇摇头说：“你是外地人吧？”我问道：“是又怎样？”他摇了摇头说：“倒不怎么样，只是我觉得你好象一个人。”我心里大吃一惊，他不会真能够把我和通缉令上的照片给联系起来吧。谁知道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哭笑不得，“你很象我喜欢的一部网络小说的作者，他的个人介绍里挂的那张照片和你简直就是一个人。”

    我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写小说。”他尴尬地笑了：“我是说嘛，不过他的小说真的很好看，有时间你可以看看。”我胡乱地点了点头，付了电话费，又问道：“附近有卖手机的吗？”他说：“往南走，大概五十米就有一家，可能还有一会才开门。”道了谢我向南走去，我首要的事情就是要买一部手机，除了方便联系外，最主要的我须要知道时间。我从来没象现在一样觉得知道时间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店门开了，我随意挑了一部便宜的机子，买了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然后就给陆亦雷挂去了电话，他说霍五已经出发了，估计中午可以到金陵，在这段时间里让我一定要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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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三章 楚歌

﻿看看时间，早上八点十几分，距离中午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等待会使时间变得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在附近找了家旅店，准备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却打探影子他们的消息。

    身上除了影子给我的一支手枪，一把钞票，还有新买的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旅店服务员让我出示身份证登记时我楞住了，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的身份证丢了。”小姑娘白了我一眼：“没身份证住什么店啊？”我赔着笑脸说：“就通融一下吧。”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递到她的手中，她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忙接过去飞快地揣入了荷包，说道：“看你象个本份人，我就帮帮你吧。”这才给我办理了入住手续。

    旅店的条件虽然不是很好，但却也干净清爽。

    进了房间，反锁上门，我在床上躺下，把枪放到了枕头底下，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就闭上眼睛休息。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影子他们的身影，我希望自己听到的消息不是真的，他们三个无论哪一个出事我都会很痛心，这段时间以来，我和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情感，一种经历了生与死考验的感情。我强迫自己别再去想，我应该好好睡一觉，至于以后的事，醒来再说。

    刚刚准备入眠，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急促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给我办入住的姑娘，没等我开口她就说道：“先生，警察来查房了，你先躲一躲吧。如果有人问起，千万别提钱的事，不然老板会炒了我的。”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背着她把枪插回腰间，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在她的带领下我从后门出了旅店。

    我心里纳闷，大清早的警察怎么就来查房了，看来一定是为了昨晚的事。

    现在才九点半钟，我走到了旅店对面的一家面馆，要了碗面，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对面旅店的情况。大概十来分钟后，果然看到一个矮胖的男人把几个警察送出旅店，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还在向胖子嘱咐什么，胖子不停地点头。

    看来旅店是不能再回去了。

    现在怎么办？我仿佛一下子乱了方寸，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显然是不明智的，而且也不安全，而现在的旅店宾馆恐怕也早已被警察关照过了，去了只会是自投罗网，就算没发生昨晚的事我也还是个通缉犯。买了包烟，点上一支，我倚着路边的电线杆子，想找一个安全的去处，等待霍五的到来。一辆的士车停到我的面前，司机问道：“打车么？”我想了想，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师傅，我是第一次来金陵，你就拉我到处走走看看吧，熟悉一下，你打表，到时候下车该收多少你就收多少。”他直乐呵，说道：“好的，你就坐好吧，我给你做免费听向导。”我微笑不语，点了点头。

    车子就这样在金陵城里转悠，一直转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在一个叫菊花台公园的地方下了车，递了二百块钱给司机对他说：“不用找了，谢谢你。”他笑着说：“那谢啦，玩开心。”然后一脚油门便离开了。

    公园里的人挺多的，我这才发现今天竟是周六，我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找了张椅子坐下，拢了拢衣服，想靠上一会。从方向上看，我离栖霞山已经很远了，我想应该相对安全了。但我还是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这才安心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让电话铃声把我吵醒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地的座机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朱哥，你在哪？”我一下子清醒了，激动地问道：“你，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电话里居然是老万的声音，看来他应该是和陆少联系上了。他说道：“我也说不上来我在哪，你说你的位置，我来找你吧。”我把地址告诉了他，然后挂了电话，等他过来，我的心情无法平静，有很多话我想问他，但同时心里也有些苦涩，老万没事了，那影子呢，一姐呢，死去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个早上恐怕是我这一生中最为漫长的时光，时间仿佛停滞在一个点上，每次去看它，就象是丝毫未动一般。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座机打的，只是号码变了，我忙问道：“老万么？你到哪了？”电话那边还是老万的声音：“我到了，就在离公园大门口不远的一家小卖部，这样吧，你在门口等我。”我问道：“你一个人吗？”他说道：“是的。”然后便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往公园门口走去，可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我真的看到了老万，但我还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并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突然那种强烈的危险信号在心中升腾。我直觉感到他并不是真正的老万，他的身上带着痞气，这在老万身上是没有的，特别是他的目光很邪，看人的时候隐隐流露出杀意。我和影子，老万一起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天天的朝夕相处很多细节都已经铭刻于心，哪怕些微的改变都会让我觉得不舒服，不协调，这就是我能够意识到危险的缘由。

    同时，我还发现了在他身边不远处零散地分布着几个人，应该是和他一起的，那些人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寻，一脸的戒备。我悄悄地退了回去，朝公园的后门跑去，这时电话又响了，我看了一眼号码，还是刚才的那个座机，我停了下来，接通电话道：“马上就到大门口了，等我。”然后就挂了电话。我是飞跑出公园后门的，然后忙不迭地打了个车离开。我很佩服他们的细心，他们一直使用座机号码，让我相信老万是真的逃脱出来的，也如同我一样身上什么都丢了，只能够找公用电话联系。

    车子开动不久，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这次我没有接，我挂断了。翻出陆亦雷的电话拨了过去：“陆少，老万给你打个电话吗？”他听了问道：“怎么，他和你联系了？”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沉吟道：“至今他们都没有人和我联系过，不过我也搞不懂他们怎么会得到你的电话号码。从我这条线监听是不可能的，对了，会不会是你家里的座机线路出了问题？”我想想很有可能：“你派人查查不就知道了，只是我现在这个电话已经不安全了，等接到霍五我会马上换手机，到时候再告诉你号码。”他说道：“小心一点。”我嗯了一声便挂了。

    而那个座机电话还在执着的呼入，我最终还是接通了，那边还是老万的声音：“我说朱哥，你到底在哪啊？”我心里促狭，说道：“我刚才说错个字，我是在雨花台公园，不是菊花台公园，你快过来吧，我在大门口等你。”那老万说道：“这也能错，相差也太远了吧。”我说道：“别磨蹭了，快来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说先生，你这是准备到哪去？”司机问道。我想了想说：“机场。”

    是的，霍五到金陵一定是坐飞机过来，以其等他来找我不如我去接他。可是，等到了机场门口我才发现，机场里多了很多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我没有下车，对司机说：“对了，我的护照落在了酒店，要先回去取一下。”他看了我一眼说：“算两趟了。”我点了点头，然后车子从机场离开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我让他停车，付了车钱便下车了，他收了钱，嘴里嘟囔着：“神经。”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有一种感觉，天下之大，竟然就没有我的一块容身之地。

    不过这样一折腾，竟然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直到十二点十分，我才接到霍五的电话，他是从机场打来的，我告诉了他见面的地点，然后便安心地等着，其间，那个老万又给我来过一次电话，我没有接，把手机关了，取下了手机卡，扔到了路过的阴沟里。

    霍五来了，就他一个人，他的打扮很酷，一身陆军迷彩服，戴着迷彩帽，蛤蟆镜，军靴，靴子边上还插了一把军用匕首，左肩上还挎着个迷彩背包，迷彩服里是一件黑色的背心，脖子上挂着一个由子弹头做成的十字架坠子。

    他来到我的面前，呲着嘴笑着：“怎么样？我这身行头不错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像兰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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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四章 高调的霍五

﻿霍五原来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抬了抬手，一辆“现代”商务车就缓缓开到我了们身边，车上坐了四个人，一色的迷彩装扮，陆军战靴，只是没戴眼镜，看到我的疑惑，霍五笑道：“我们一共来了五个人，和你联系上了我就先赶来了，他们去弄车去了。”

    这时，从车上跳下一个二十七八的棒小伙，皮肤黝黑，眼睛却炯炯有神，只见他动作麻利地从迷彩包里掏出两块军车号牌，三下两下就把商务车前后的地方牌照给换了下来。霍五指着他道：“刘长柱，我的兵，别看他年轻，可是难得的机械专家，汽车，飞机、轮船，只要根据机械原理运动的，没有他不会开的。”刘长顺对着我笑了笑，霍五说道：“傻笑什么，还不快叫朱哥。”刘长顺忙叫道：“朱哥。”然后上车，坐回到驾驶室里。

    霍五示意我上车，然后把余下的三人也一一介绍，三人居然都姓李，李至东，李闯和李兴，三人看上去个头都不大，估计在一米七以下，但却一个比一个结实，霍五指着李兴说：“别看他个头小，普通人来个头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绰号叫豹子。”然后又指着另外两个说道：“李至东，神枪手，精通各种枪械，还是炸弹专家。李闯，擅长冷兵器。”

    然后他对几人说：“这位就是我在飞机上给你们提到的朱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在保证朱哥安全的前提下，并配合他的所有行动。”几人纷纷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霍五说道：“好了，介绍完了，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我说道：“找个地方住下，打听影子他们的下落。”霍五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刘长顺发动起车子，问道：“在哪落脚？”霍五看了看我，我说：“栖霞附近吧。”霍五点了点头，车子便向栖霞方向驶去。

    再次回到栖霞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的心里有一丝丝的痛，影子，老万，你们在哪呢？

    车子在一家看上去很高档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一行人下了车，我笑道：“这么奢侈的地方，我可没那么多钱。”霍五说道：“你还好意思说，陆少说你可是享受惯了的，你带着影子他们不是一直都很奢侈的吗？”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可那是花别人的钱。”霍五看着我说：“放心，这次花的也是别人的钱。”

    走进大堂，居然有两个警察正坐在休息区，好象正在和酒店的员工询问什么，我看了看霍五，霍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接着，我们也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因为霍五他们五人的那身迷彩太引人注目了，两个警察也抬起头望向我们这边，当看到我时，我明显发现他们的脸色微变，其中一个从包里拿出一张相片对比着，然后只见他跟旁边那个警察耳语了一阵，两人站起向朝我们这边走来。

    他们快到我的身边的时候，李兴拦住了他们：“两位，保持距离。”两人看了看李兴，又看了看霍五他们，客气地问道：“请问你们是？”李兴冷冷地道：“你还没资格问我们是谁。”其中一个年轻警察说道：“让开，我怀疑你们中间有通缉犯，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接着便伸出手想推开李兴，李兴哪里能让他得逞，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往前一带，手肘用力一拐，只听得“喀嚓”一声，年轻警察的手臂竟折断了。年纪稍长一点的警察忙喝道：“你们这是暴力抗法，等着，有你们好瞧的。”李兴并不理会他，霍五轻轻一笑：“我们走吧，先把房订好，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根本没朝警察看一眼。

    年轻警察在中年警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掏出枪对着我们大喝：“站住，不然我开枪了。”霍五摇了摇头：“我说，你还有完没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至东箭一般地射到了年轻警察的身边，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年轻警察的枪已经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堆零件。他说道：“这事你们管不了，回去叫你们头来吧。”然后抬头看了看中年警察：“造成别乱拔枪，否则下次没那么好的运气。”

    两个警察呆住了，霍五说道：“你们回去吧，如果有什么疑问叫你们领导来，有些事和你们是说不清的。”

    然后我们来到了服务台，服务员都给吓坏了，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有，有什么事？”我轻声说道：“开三间房，全要双人间。”

    办好入住手续，我们便去了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霍五他们也换上了便装，大家便准备出去找地方吃饭。我对霍五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他笑道：“没事，陆少让我们别太低调，方家敢玩这样的小动作，陆少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这算什么，只要你说一声，就是闯他的栖霞山庄都行。”我苦笑，霍五永远都是这个脾气，天不怕地不怕的，相比之下，影子要稳重多了。

    刚出酒店，我们就被几辆警车围住了。

    霍五笑道：“看来他们不抓到你是不会心甘的。”车上跳下十几个警察，把我们围在核心，其中一个个子很高，很健硕的警察站到了霍五的面前，问道：“刚才是谁袭警？”霍五说道：“你是什么人？”那个被打的年轻警察从人缝中钻出来道：“这是我们警察局治安支队的队长。”霍五说道：“根据级别，你还不配知道我们的身份，带你的人让开。”那高个子楞住了，但他却长了个心眼，笑道：“几位是军方的？”霍根本就不理他。他又说道：“我们只是奉命抓个杀人的逃犯，如果就这样回去恐怕交不了差吧。”霍五说：“这样，你打电话让你们局长过来，我们就在这等他，他来了我会和他沟通的。”那高个子将信将疑，但还是拨打了电话。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就到了，从车上下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高个子忙叫道：“局长，就是他们。”男人走到霍五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霍五也不说话，从身上掏出一个大红的本本递了过去，高个也想看个究竟，却让李兴给拦开了。局长看完之后，把本本递还给霍五，然后说道：“耽误各位的时间，不好意思。”又挥挥手，示意手下的警察把道让开。我们上了商务车，霍五伸出头去说道：“这件事我们接管了，让你的人不要再管这件事，今天的事情不许议论。”那局长点了点头，我们的车子早开远了。

    霍五这下对我说：“朱哥，现在你就放心吧，警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摇了摇头说道：“这都是小麻烦，我们还有个大麻烦在后面呢。”他问道：“什么大麻烦？”我把今天早上遇到那个老万的事说给他听，他听了以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说：“我不知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乔装假扮的老万，另一种，就是和汪清涵一样，一个被克隆出来的老万。”霍五听了惊道：“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克隆出一个老万，那么，你，我，还有陆少，我们都有可能存在另一个版本了。”我点了点头，霍五说：“你怎么识别他们的真假？”我说道：“今天这个老万我是一眼就认出来的，因为他的很多细微表情和真的不一样。当然，我们曾经有过约定，在不能够确定对方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可以对暗语的。”霍五说道：“嗯，这方法好，就象部队的口令一样。”然后他看了看我说：“你倒提醒我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一旦分开，再遇到的时候一定要对口令，防止此类事件的发生。”然后他便宣布了口令，问题是山河，答案是风月。

    “如果那个假老万再打电话来，就把他约到我们这里见面。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物件。”霍五说道。我摇了摇头说：“估计他是不会再称联络了，再见面也是另一种方式了，他知道我已经起了疑心。而且他现在也不用再找我们，你们那么的高调谁都知道我们在这了，而且都知道我身边现在有着几个重量级的保镖，谁还敢打主意啊。”霍五哈哈笑道：“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有让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才能够赢得时间去找影子他们。”我笑了：“这应该是陆少的点子吧？”霍五点了点头：“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和他们在一起吃饭是种折磨，虽然我也是军人出身，但和他们比起来我就差远了，上完菜不到十分钟，他们五个都放下了碗，而我却还没加过饭，我笑骂道：“你们这是诚心想把我饿死啊？”霍五说道：“我们习惯了，你慢慢吃吧。”我已经兴趣索然，胡乱又吃了几口，也放下了碗。我问道：“陆少有没有托你给我带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说道：“你再想想，比如香烟什么的。”他才恍然大悟道：“哦，这倒有，他让我捎了一箱。”我心里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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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五章 勇者归来（一）

﻿只有霍五和刘长顺和我一起坐车回酒店，三个小李接受了打探影子他们下落的任务，都出去了。

    回到房间我对霍五说：“你们自便吧，我得好好睡一觉，这两天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困死了。”霍五说：“去睡吧，有什么消息我叫你。”倒在床上一会的功夫，我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看看时间，居然下午四点多钟了，霍五和刘长顺还是坐在床上看电视，见我醉来了霍五说：“睡得很香吧？没想到你的打呼的声音还蛮大的。”我尴尬地说：“有吗？”刘长顺也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的缘故吧。他们还没回来吗？”霍五说道：“估计快了。”

    这时听到敲门的声音，很轻，而且着力点听起来并不高，我想应该是个孩子。刘长顺过去打开了门，果然，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站在我们的门前，左手臂上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一些花儿，应该是个卖花的小女孩。

    她看着我们三人，脸上有些疑惑地说：“请问，哪位是朱毅？”我微笑着说道：“我就是，小妹妹，有什么事？”女孩说道：“有人叫我带个口信给你，不过你得先把我的花全部买下来。”我说道：“你先告诉我口信的内容，我再买你的花。”女孩摇了摇头，执拗地说：“那人说了，你很狡猾，我先告诉你了你就不会买我的花了。”我说道：“好吧，你这花一共多少钱？”女孩说道：“五百。”我看了看花篮里的花，也就十几枝，笑道：“这个价钱也是那个不会笑的叔叔教你喊的？”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笑？”我说道：“我不但知道他不会笑，还知道他以前连话都不会说。”我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从身上摸出五百块钱，递给了女孩，然后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他的口信了吧？”女孩点头说：“他说，你只要看到我就能够猜到他在哪里了。”然后一转身便跑了。霍五想追，让我拦住了，霍五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我说道：“是影子，到这个时候了他小子还不忘记算计我。”我想这女孩一样也不知道他的所在，他给我出了道谜语，可谜底是什么呢？

    霍五说道：“这个金武搞什么名堂，不明说自己在哪，绕那么大个圈子，叫个小女孩来敲诈我们却什么都没说。”我低下头慢慢想了一会说道：“他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其实他已经告诉我们他在什么地方了。”霍五问道：“什么地方？”我笑笑说道：“走吧，去夫子庙。”霍五奇怪地说：“你怎么知道在夫子庙？”我说道：“影子这是在和我们打哑谜呢，他让个小女孩来，几束花就敲诈去我们五百元，不正应了孔老夫子那句‘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小女孩算是小人，也算是女子，加之那么贵的几束花，正好暗合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是让我猜出处，所以我断定他一定就在夫子庙。”

    我们急忙上了车，向夫子庙开去。车上，霍五给三个小李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们的行踪。

    到了夫子庙我傻眼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影子难度也太大了。三人在拥挤的街上来回转了两圈，还是一无所获。霍五让刘长顺去买两瓶水来，他则和我在路边的一个石墩上坐下。霍五说：“我们是不是判断错了？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就算我们看不到他，他也应该看到我们吧？”我想了想说：“应该不会错。就在这里。”我四处张望，希望能够看到影子的踪迹，可看来看去，都没有一点发现。

    一个乞丐走到我们的面前，端着一个破瓷碗：“行行好吧，好心有好报。”霍五掏出五块钱扔进了他的碗里，想打发他走，可他却又把碗递到我的面前，口里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笑了，我说道：“你就不能专业一点吗？”乞丐楞了一下，取下了假发和胡须，果然是影子，他一脸的疲惫与憔悴，努力地挤出个笑容，说道：“我知道你会找来的。”我拉住了他的手说：“走吧，先回去。”

    路上，我问他：“我看了新闻，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心里很难受，我希望影子能告诉我说那新闻是假的，可是影子却说道：“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没能够上到山上，在半山腰我就被方涛的人缠住了，等到我好容易逃脱，山上的枪声已经停了。而我却一直被方涛的手下追着，进了城里，满世界都是警察，正拿着我们几人的照片在四处打听呢。”

    我问道：“你知道都有谁的照片么？”他看着我说道：“我听说是四张，我们四人的照片都有。”我心里有一些惊喜，我笑道：“看来那条新闻是假的，是想骗我们上山。”影子和霍五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说道：“如果真的有人死了，他们要找的人就只有三个了，没必要再发张死人的照片给他们。”影子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光亮：“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说道：“你想不到也很正常，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你亲密的战友，兄弟，无论失去哪一个，对你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

    霍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影子苦笑道：“整个金陵怕是没有不知道的人了，你们动静闹那么大，维护通缉犯，袭警，拒捕，向警察局长发号施令，耍威风，金陵城里都传遍了。”我说道：“还真快，这也就是一中午的事情。”

    到了酒店，影子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霍五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便等待三个小李回来。霍五看着床上的影子对我说：“你能够确定他是真的？”他不说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说道：“一会试试就知道了。”不过从和他接触的过程来看，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包括他和我们交流时的眼神，都很自然而正常，特别是他对一姐的那的那种担忧与牵挂。

    不一会，三个小李陆续回来了，他们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看来方家对消息的封锁很严厉，根本没有一点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的一丝消息。我问道：“各个医院，诊所都要查一查，如果说老万和一姐真的受了伤，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处理的。”

    影子醒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昨天到现在才合眼，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说道：“没事，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我们都黯然了。

    我问影子：“你们以前有约定过出现这种情况大家到哪去会合？”他苦笑着说：“就是你曾经去的那户农家。”他提到农家我才问道：“说来那天也奇怪，我等了半天你们一个人影也没有，后来居然是方小方带了一队人马来了，幸好我跑得快。”

    影子说道：“我们小看了方家啊，村里一定也有他们的眼线。”我说道：“这也不奇怪，就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势力范围，有点眼线也很正常。”

    影子说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霍五也望向了我，我说道：“走着看吧，不过现在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把老万和一姐给找到。”影子眼圈红了，我说道：“别太担心了，他们吉人自有天相的。”

    晚饭过后，大家各自己回到房间，早早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影子便不见了，桌子上留下张字条：我再到栖霞走一遭。我忙到隔壁找霍五，把影子再上栖霞山的事告诉了他，他沉默了一会，叫来了李闯和李至东，让他们马上上栖霞山，无论如何要找到影子，能够把他劝回来最好，实在不行就陪着影子打探一番，不过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证安全。

    我不再说话，看样子暂时只能这样，先把人派出去，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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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六章 勇者归来（二）

﻿李闯和李至东走了，只剩下我，霍五和刘长顺三人。

    我对霍五说：“我们这样等也不是办法，这样吧，他们上栖霞，我们到那个小村子去碰碰，看看老万和一姐会不会去。”霍五说道：“这样也好，那咱们就走吧。”

    又回到了小村子，凭着记忆，我找到了那晚我们住过的小院。

    从外面看进去空荡荡的，几间房门也开着，应该没什么人。

    霍五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挥了挥手，刘长顺随着霍五摸进了院子，而我则倚在大门口，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手放在腰间，准备随时应付突发的状况。大概几分钟后，霍五和刘长顺走了出来，霍五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没有人。”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并没有因此而太失落，我笑道：“没事，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并没有到这来，也算是有个答案了。”三人重新上了车，正准备离开，这时我发现院子里人曾经住过的那间房的窗户玻璃上有一个象是用血画的图案，有些模糊，我确定昨天早上我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我跳下车，冲进了房间，霍五他们忙跟在我后边。

    站在窗前，我终于看清了玻璃上的图案，是四个数字“3101”，霍五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谁留下的？”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时写字的人写得很急，所以四个数字一气呵成，说明当时他们正面临危险。我想应该是老万或者一姐写的。”霍五说道：“如果是他们写的，那么他们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呢？为什么不用汉字，非要让我们去猜？”我白了他一大眼：“用汉字？你是不是希望追他们的人都看到啊？如果他们留下的是藏身之处的信息呢？”说到这，我的心里一下闪亮起来，如果这四个数字代表的是藏身之地，那应该作何解释？

    我问霍五：“如果说这四个数字代表藏身地点，那会是什么？”霍五说道：“应该是房间号吧？可究竟是哪的房间呢？”我摇了摇头：“他们一直处于被追杀的状态，哪有时间去开个房间？”刘长顺道：“会不会是他们留下的什么东西，这是密码？”我说道：“那更不可能了，我们分开的时候有时间交代的，用不着现在来故弄玄虚。”

    霍五突然大声道：“我明白了，31应该就是山腰的意思，01是不是说在洞里？”我听了也觉得能够解释得过去，我说道：“你们谁知道栖霞山山腰哪有洞？”两人均是摇了摇头。我说道：“去打听一下吧，或许真是这样。”

    刘长顺去找村民打听，因为他的外表憨厚，让他去是最合适的。

    过了一会，他跑回来说道：“原来在山腰上真的有个洞，不过很多村民还不知道呢，最后总算问到一个知道的老人，他说路很不好走，很隐蔽。”霍五说：“那就对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安全的藏身，打听到怎么走了吗？”刘长顺笑呵呵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说道：“我怕记不清楚，就把它画了下来。”

    霍五说道：“好，我们这就上山去。”

    路果然很难走，其实已经不能算是路了，荆棘丛生，杂草有一人多高。霍五走在最前面，我和刘长顺则紧紧跟着。大约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很隐蔽的洞口。到了洞口，我大声地叫道：“老万，老万。”没有任何的回音。我看了看霍五，他拿出一支小手电，但光很强，他说道：“进去看看吧。”然后便头一个钻了进去，不过这一次他走得很慢，路不好走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对洞内未知的一种警觉。

    洞并不大，很窄，但却很深，三人不知道在洞里走了多久，

    霍五说道：“奶的熊，怎么还没到头？”我笑道：“应该快了。”果然，又走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居然还有天上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可是洞里却空荡荡的，哪有老万他们的影子。我说道：“我们不会走错了吧？”霍五说道：“怎么可能，除非是他们不在这里。”我说道：“大家分头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有什么事情鸣枪示警。”三个人分开来，向不同的方向找寻，看来他们真的没有在洞内，而且从我刚才对洞口的观察来看，也不太象有人来过的，我说道：“走吧，他们应该不在洞里。”霍五有些不心甘，他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3101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啊？”我说道：“先别管了，边走边想，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忙往外退，往回走又折腾了很长的时间，我对霍五说道：“看来他们并不在这。”霍五道：“那他们能够去哪？”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还没想出事，但远远没有你先的那么简单，根据数字的读音就能够找到他们的，如果真是那样，我想方家的人一定也早找到他们了。”

    霍五也点了点头笑道：“说得也是，就连我这样不算聪明的人都能够想得到，方小方就更应该能够想到了。”我说道：“一会要注意我们的屁股后面有没有尾巴。”霍五说道：“应该不会有吧？”我说道：“除非方家的人没看到他们留下的记号，不然他们一定会毁掉的，如果不毁掉那只有一个原因，想让我们找，他们收渔翁之利。”霍五笑了：“就算他们盯上我们，他们也讨不了好的。我这次可是亮明身份的，如果他们敢动手，那他们就等于和整个陆家对抗了。”我说：“还是小心点好。”他点了点头。

    “3101”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天，如果不是数字那会是？简谱？咪哆，休止符，哆？也说不过去啊。不管了，先试试，米多，哪里的米多？粮食仓库。我忙问霍五：“知道附近哪有粮食仓库吗？”他说道：“这我就知道了，山下不远就有个粮食战备库，挺大的，不过已经废弃了。”我说道：“快，赶紧过去，应该就在那了。”这时我也想通了“3101”的意思，如果猜得没错，“31”是指米多的地方，而“01”则是一姐的留言，一姐就在粮食战备库。而这样的数字组合，不知道一姐绰号的人是永远都想不到的。

    在山洞这边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我有些懊悔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回到车上，刘长顺在霍五的指引下果真找到了战备粮食库，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防空洞，入口看上去很破败，两扇锈蚀的铁门虚掩着，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水泥的地面积着一滩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吱！”一声，霍五推开了破旧锈蚀的铁门，淌着地上的水走了进去。他左手拿了手电，右手握住了枪，我们跟在他身后，都把枪握在手里，因为等着我们的也许是一姐或者老万，也或许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里面确实很大，偶尔还能够听到水滴的声音。霍五用手电四下照了照，突然“哗哗哗”一阵声响，我们警觉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举起了枪，霍五的手电也抬了起来，原来是一群蝙蝠被强光的照射而换栖息地方的声音，我们的心落了下来。

    “谁？”洞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冰冷而坚强，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字，我却听清楚了是一姐的声音：“是小芬吗？我是朱哥。”里面一姐惊喜地说道：“你们终于来了。”循着声音，霍五的手电光线射了过去，果然是高娴芬，她用手遮挡住眼睛，在黑暗中呆的时间太长，一时竟然适应不了强光的刺激。

    我们赶忙跑上前去，只见她靠墙坐着，左腿长长的伸着，右腿卷曲，下巴放在膝盖上。我问道：“你受伤了？”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腿上挨了一枪。”我接过霍五的手电，看到她的小腿上用布条紧紧包裹着，还渗着血渍。我问她：“老万呢？”她说道：“我让他先撤了，不知道逃出去没有。”我点了点头说道：“他应该能跑得掉，他们一帮子人就数他最精了。”

    我用手碰了碰她的伤口，观察着她面部的反应，而她根本没有任何表情。我问道：“能走吗？”她点了点头，我把刘长顺叫了过来：“你扶着高姐，小心她的伤口。”高娴芬笑了笑道：“没事，我没那么柔弱。”刘长顺扶起她，让她试着挪了挪步子，我看到她的脸上冒出了汗珠。我对刘长顺说：“把她背上，我们出去。”

    出去的时候走得就相对的快了些，还是霍五走在前头，他刚推开铁门“砰”的一声枪响，一粒子弹就射在了铁门上。我忙说：“快退回来，他们果然咬上我们了。”

    接着又听到几声枪声，霍五说：“好象有五个人，可惜，我们现在出不去了。”我说：“给影子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支援。”霍五忙掏出手机，不过他却说道：“没有信号。”

    一姐说道：“别急，他们也不敢进来，坚持住，应该能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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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七章 勇者归来（三）

﻿外面的枪声停了，可我们仍旧不敢贸然出去，他们的用心很明显，应该就是想把我们困在里面，我们就算不被打死，也会渴死饿死。

    霍五说道：“长顺，李兴，你们守着门口，别让他们冲进来。”我笑道：“他们不会进来的，现在急的不是他们，是我们，他们正好以逸待劳。我们还是安心休息吧，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其实这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至少我知道目前我们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刘长顺密切注意着门口的动静，我们三人则就地坐了下来。虽然已经看到了门口的光亮，但我们所在的地方依旧漆黑，这也是外面那帮人不敢往里冲的原因。我问一姐：“小芬，那天晚上你们是怎么脱困的？”一姐说道：“那晚你和影子跑掉之后，我和老万边抵挡边向树林方向退去，本来我们应该能够轻松的逃脱的，可谁知道方涛竟领着人把我们的后路给断了，你知道，他手下都是正规军人，不是方家那帮乌合之众可比的，加上我们的武器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没什么优势，所以我们几乎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够不顾一切地奔逃。”

    说到这里，她舔了下嘴唇，两天米水未进，她的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了。然后她继续说道：“我和老万一个劲的奔跑，希望早点跑到那个悬崖边上，可是却被一小队人给死死缠住，还封死了我们的去路。我叫老万千走，我去把他们引开，老万不愿意，后来我没办法，只能够用死来威胁他，他才答应离开。于是我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向反方向跑去，终于把他们鼻子牵住了，老万就才跑掉。”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我却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牺牲精神，我的心里很感动，多希望那么能够舍命为战友的人是我。她接着道：“我以为我已经没有活着离开的希望了，这时候居然在半山腰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我原来以为是老万，可想想也不对，老万走的方向是不可能到山腰去的，唯一的出路只能够是跳下悬崖，追赶我的这一队人好象是接到了命令，只留下了三四个，其余的全部撤了。我感觉到机会来了，又随意地放了几枪，然后便折回去往老万的方向跑去，我相信自己奔跑的速度，然后不停的乞求老天爷让他们的子弹长眼，别落到我的身上。”

    在她的话语中，我听到的是一丝绝望，那个时候，她自己已经没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了。她用力地将身体往上撑了撑说：“不知道又跑了多久，他们的子弹始终在我的身边飞舞。终于悬崖隐约可见，我总算松了口气，可这时，突然脚上一麻，我跪到了地上，我知道我的腿中枪了，我咬着牙，坚持向前跑去，那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跑到悬崖边上，跳了下去。”听到这里，我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好烫。她笑了笑说：“可能伤口感染了，没事，等我们出去了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我望着她，鼻子里面酸酸的，多坚强的女人。

    “跳下来后，我赶紧拖着伤腿上了岸，向事先约好的地点赶去，可是一路上尽是方涛的人，我只好一路躲藏，直到天大亮了才走到村子里。”我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有些懊悔，如果我坚持在等一会，一姐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可是当时方小方已经带着人进了院子，我别无选择。我问道：“你进院子后是不是遇到了方小方的人？”她点了点头：“我进去的时候空无一人，但却象是有人翻动过一样，心知不妙，准备离开，但想想还是决定给你们留下我的去向。我又折回了屋子，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我听出是方小方来了，忙在窗户玻璃上写下了那四个数字，我想你一定能够从数字里悟出我的藏身处的。写完后我便躲在门后，待他们进了院子从外面看到窗子上的字后，只听方小方说道：‘有人来过，快追。’一行人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大约十分钟后，我确定没有声音了才出来，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便一口气走到了这里躲藏起来。”

    我庆幸的是方小方当时居然没想过要进屋子搜，不过也正常，他们之前已经进来过一次。虽然看到一姐留下的血印，但条件反射就是有人来过，所以才会追了出去。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你不怕如果我猜不出来你不是就得一直呆在这吗？”她笑道：“如果你真的猜不出来，那就是我的命。”我心里一热，她对我的信任竟然是以生命为代价，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话都没说过几句，这样的信任让我心里很是感动。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得对她说：“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想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我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底气，现在冲出去无疑就是活靶子，但我却只能这么说。

    这时，外面的枪声又响了，而且奇怪的是居然并没有一颗子弹是往我们的方向射来的，霍五听了也说道：“好象外面在交火。”我说道：“影子，一定是影子他们过来了。”霍五说：“应该是刚才的枪声把他们给引过来的，我出去看看。”说完他悄悄摸到了门口，果然没有子弹射过来。刘长顺和李兴也跟着出去了，接着我听到了他们开枪的声音，大约五分钟后，枪声停了，霍五走进来说道：“快走，估计这枪声一响山上的人要不了多久也会来了。”我忙扶起一姐走了出去，外面的太阳很大，我们用手遮住了阳光，这时，我看到了影子，看到了李闯和李至东，影子站在那傻笑，一姐说道：“笑什么呢，还不过来扶我一把。”影子忙走了过来，他并没有伸手去扶一姐，而是拦腰抱住，将她扛到了肩膀上，八个人迅速地走到车边，上了车，刘长顺油门一轰，向山外驶去。

    上了车，我取出一条烟，一人扔了一包，然后问影子：“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影子尴尬地笑笑：“我们根本就没能够接近方家，那戒备只叫一个严，苍蝇都飞不进去，无奈只得往回走，还是李闯听到这边好象有枪声我们就跑过来了，居然看到你们停放的车子，我们断定你们一定被困在了里面，但我们却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人，李至东就对着树林里胡乱射了几枪，居然把他们给引出来了，这才交上火。”

    点燃一支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我说道：“今天总算有收获，找到了一姐，只可惜到现在还没有老万的消息。”说到老万，我又把昨天早上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一姐满脸的狐疑，没有搞懂为什么会这样。我忙将克隆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脸上有些惊恐地说道：“太恐怖了，以后身边的人我们还怎么分出真假？”

    我说道：“是啊，如果任其发展，整个世界就全乱套了，我们必须制止住这个阴谋。”影子说道：“我们要尽快找到老万，不然他也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大家都点了点头，可是，真的老万又在哪呢？如果他也是跳悬崖的，那他应该半夜就到了村子，可我是清早才离开的，他并没有来过，那他会去哪里了呢？我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影子说道：“或许他被方家的人追着，为了不暴露联络的地点，他没有去找我们。”霍五说道：“他会不会被方家的人抓住了？”我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老万一旦脱困，想抓住他没那么容易，他可是人精。”影子也点头说道：“是的，我也相信老万不会有事，只是一定被尾巴咬住了，他或许正在想办法摆脱尾巴呢。”

    进了市区，我们总算松了口气，到这里，方家就会忌惮霍五他们的身份了，不象在栖霞，人烟稀少，可以让他们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我们把一姐送到了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然后把我们叫了出来。她一脸的严肃：“你们是做什么的？她怎么会中枪伤？”影子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摸出了证件，然后淡淡地说：“军事秘密。”医生吓着了，忙说道：“你们送来得太晚了，伤口严重化脓，发炎，恐怕她的那条腿是保不住了。”影子瞪着她道：“你说什么？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她的腿，如果她的腿没了，你的一样也会跟着没了。”医生脸色惨白，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们尽力吧。”说完，她转身回了病房，我拍拍影子说：“放心吧，没事的，一姐她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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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广告

﻿    一姐的‘腿’保住了，可是却落下了残疾，以后走路都会有些跛，她并不在乎，躺在病‘床’上他对影子说道：“小武，以后我变成了瘸子你不会不要我吧。”影子笑道：“怎么会呢，就算整条‘腿’都没了你依然是我的老婆。”一姐却恼了：“有这样咒人的吗？”影子忙说：“呸呸，瞧我这张臭嘴。”扬起手就要朝自己的嘴巴‘抽’去，一姐在‘床’上着急地道：“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影子这才停手，他走到一姐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分开。”这样感动人的场景却让霍五差点呕吐，他说道：“你们俩能不能别当我们不存在好不好？能不能别当着我们上演那么‘肉’麻的小电影。”一姐瞪眼道：“没让你们集体闭眼睛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们了。”

    这时霍五的电话响了。

    “陆少啊，嗯，嗯，好的，我明白了，嗯，我马上安排。”霍五挂上了电话，大家都拿眼睛看着他，他说道：“陆少让我回去，随便带上小芬，让她回去养伤。”然后他看了看我说道：“老万没找到之前，暂时先把李兴和李闯留在你的身边，你们要好好保重。金陵不是久留之地，找到老万就赶紧离开吧，如果一个星期都没有他的消息，你们也走，我会派人过来继续长他的。”我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他说道：“今天，我马上就去订机票。”他转身向‘门’外走去，突然又转了回来：“对了，这是陆少让我‘交’给你们的，密码是122113，他说是你碑的手机尾号。”他给我的是一张银行卡，我接了过来说道：“真是雪中送炭啊，好容易从小日本那打秋风搞的一百多万就这样丢了，真可惜。”霍五笑道：“知足吧你，卡里至少也还有五六十万呢。”我点了点头说：“也好，不过如果不够‘花’的话我会给陆少打电话的。”大家都笑了。

    霍五他们是晚上七点多的航班，影子开车送他们去的机场，而李兴和李闯则留在酒店陪着我，三人玩了一会“斗地主”，我的技术太臭，谁和我一伙铁定是偷，他们渐渐没了兴趣。李兴打开电视，用控制器胡‘乱’地翻着台，李闯则歪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我也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但心里却想着老万，我一直不解的是那天晚上他既然脱困了为什么不到村子里找我们，如果说他真的被尾巴盯上那到今天也有一个多星期了，总应该有些音信吧？我们高调的入住这里，一直没挪地方就是希望老万能够找过来，可是他的人到底跑哪去了。

    我不敢再想，从内心来说我希望老万能够平安无事，但我的希望仿佛正随着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破灭。

    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那天过后，那个假老万居然也凭空地消失了，没有再在我的眼前出现过，也不再给我打电话。这让我也隐隐有着不安，我担心这其中隐藏着什么‘阴’谋，我掏出电话给影子打了过去：“他们登机了吗？”影子说道：“嗯，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想对他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在半路上遇到老万，一定记得我们曾经定下的口令。”他说道：“你是怕他找上我？”我说道：“我总感觉不对劲，一个多礼拜过去了，他一直没什么动作，我怕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接近我们的机会。”影子说道：“如果他主动找上我我应该怎么办？”我想了想说道：“看过《天龙八部》么？慕容家的绝技是什么？”他笑了：“明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说道：“对，他要敢接近你，你就把他带回来，当然，你得注意安全，只要他到了我们这，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他了。”

    影子“嗯”了一声，我又说道：“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这是第一位的。”然后我们便挂了电话。

    我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一直隐忍不发，一定是想选择一个有利的时机，假老万让我识破了，势必会好好总结问题出在哪，同时也会暂时先避免和我的接触，而将目标转向影子，而影子这次送完霍五他们便落了单，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绝好的机会。

    我点上支烟，‘抽’了两口便咳了起来，李兴关切地问道：“朱哥，怎么了？”我说道：“没事，呛着了。”其实我知道这是因为紧张，长期以来，只要一紧张，我就容易咳嗽，而且咳得很厉害。我把手中的香烟灭了，喝了口茶，拿起报纸胡‘乱’地翻了起来，突然一则分类广告吸引了我的目光。“求购藏教法器骨笛一支，或以家传银剑‘交’换。联系人：石千，联系电话：139……。”我开心笑了，这时候影子打开‘门’进来，看到我在发笑，问道：“什么事这样开心？”我指着那则广告说话：“你自己看看吧。”他看了一眼说道：“咦，这两件东西你不是都有吗？”我说道：“李兴，去，给我把这几天的晚报找来，要一周以内的。”他忙出去找服务员，一会功夫，他拿了一迭报纸进来，我仔细地翻了一下，果然这则广告已经登出好几天了。我对影子说道：“你看看联系人。”他看了一眼：“石千，好奇怪的名字。”我说：“一点都不怪，十个一千是多少？”他张大了嘴巴：“啊，老万？”我笑了，拿出电话拨打过去，可电话那边却传来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影子‘激’动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他？”我摇了摇头说：“电话是关机的。”影子有些关键是说道：“怎么会呢？你是不是拨错号码了？”他‘摸’出手机照着也拨了一遍，然后脸上‘露’出失望的样子。我轻轻说道：“别着急，今天的报纸还登着这条广告，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还是安全的，至于电话打不通，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我们隔一会打一次，总会找到他的。”

    整个晚上，我和影子都在轮流拨打着报纸上的电话号码，可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了。影子说：“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吧？”我说道：“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去哪找？”影子沉默了，我说道：“要找也要等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他眼里冒出‘精’光，问道：“去报社吗？”我点了点头说：“嗯，或许能够在那里碰见他，就算碰不到他，我们应该也能从报社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他的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影子便拉着我要上报社，我看看时间七点都没到，我无奈地说道：“报社要九点才上班的，用不着起那么早吧？”他看着我说：“我根本就没睡着，我一直在拨打那个号码。”我理解影子和老万之间的感情，也因为他们的感情而感动。我说道：“再休息一会，八点钟我们再出‘门’。”

    八点的时候，我们四人出‘门’了，在酒店的餐厅吃了点早餐，但开着车子去报社。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广告部，我们拿着报纸询问这条广告的由来时，负责广告业务的那个副主任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李兴拿出证件给他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军事机密，希望你能够忘记你听到看到的一切，不然会给自己带来你想像不到的麻烦。”这一招果然有用，副主任紧张地推了推眼镜，然后说道：“这则广告是一周前一个‘女’人送来的，一次付给了我们十期的钱，让我们连着刊登十期，今天应该是第九期了。”我说道：“我看看原稿。”他忙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抽’出一张纸片，就是广告的原稿，原稿的字迹清秀，应该是出自‘女’人之手，我仔细核对了一下电话号码，没错。我对他说：“原稿我们带走了，如果那个‘女’人或者说再有人来要求你刊登这则广告，你想办法把人拖住，然后给我们打电话。”这时影子已经在纸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那是他的手机号。他把号码递给副主任，然后我们四人就离开了。

    “怎么会是一个‘女’人拿来的？那小子是不是在说谎啊？”影子在车上不满地说道。我摇了摇头说：“他没有说谎，这广告不光是‘女’人拿来的，原稿也是出自‘女’人之手。”我把原稿递给了他，他看了看说话：“果然不是老万的笔迹。”这时坐在前面的李闯说道：“会不会是他不方便才让别人帮他做的广告？”我说道：“很有可能。”李兴专心地开着车，一言不发。我对影子笑道：“我发现李兴很有你当年的风范。”影子没反应过来，我继续说道：“他和你当时一样，一天难得说半句话的。”影子说：“不说话不代表不会说话，对吧，李兴。”李兴从后视镜看了一下我们，脸上充满惊讶：“咦，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句话？”我说道：“影子和我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给读者的话:

    青苔衷心感谢支持本书的读者们，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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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五十九章 骚扰电话

﻿“现在去哪？”李兴问道。

    我想了一想说道：“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去处。”影子说道：“要不要去查下那个电话号码？”我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我想这个号码一定也是不记名的。”影子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也登个广告？会不会他是想我们回应，留下联系方法给老万？”我说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和陆少联系，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影子笑了笑说：“这是纪律，他是不能够直接联系陆少的，他也根本没有陆少的号码。”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兴，调头，我们也去登一则广告，给他留下个联系办法。”

    “现有藏教法器骨笛一支，拟交换寒冰银剑。联系人：珠光，联系电话：13985……。”“您看下这样行吗？”戴着黑框眼镜的副主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说道：“嗯，就这样吧，麻烦你给我连刊登三天，如果有人直接找到报社来，还是那句话，先拖着他，然后马上给我们电话。”副主任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那您看这费用？”我说道：“该怎么收就怎么收吧，这还用问我们？”他忙笑道：“那谢谢了，一天八十元，三天一共是二百四十元。”我摸出钱来递给他，他出具了发票，一个劲对我们说谢谢。

    离开报社，我对李兴说：“你回酒店去，把房退了，然后再回到这边来，来了打我们电话，我们在附近重新找个地方住，到时候如果报社有什么消息也能够及时赶过来。”李兴点了点头，开着车子走了，而我们则在距离报社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找了一家宾馆登记入住。影子又摸出手机，一次又一次地拨打报纸上留下的那个电话，而他也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我说道：“别打了，歇歇吧，要是能打通早就打通了，这个老万，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李兴也回来了，四个人无聊地呆在房间里，等待着。我坚信如果老万看到我们留下的联系电话一定会给我们打过来的。

    大概下午三点多钟，我们吃过午饭睡一觉醒来，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喂，谁啊？”我问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话很小声，像是怕别人听到似的：“喂，您是珠光先生吗？”我一楞，马上想到了这是我早上在报上刊登的广告上用的名字，我说道：“我是，请问你是？”“我啊，胡莱，报社的，那个女人来了，准备再接着做广告呢，我让她先等着，说处理点事就……”我根本没等他说完，对他说道：“我们马上到。”然后挂断了电话，跳了起来对影子他们说：“女人出现了，走，去报社。”

    四人迅速地赶到了报社，我让李兴和李闯留在门口，自己和影子一起去了广告部，进了办公室却只看到那个叫胡莱的副主任，他热情地迎上前说道：“你们来了？”我们并不理会他，影子问道：“人呢？”他笑道：“去厕所了，放心吧，她没有发现我给你们打电话。”我问道：“厕所在哪？”他呶了呶嘴道：“走廊的最里头。”

    我和影子连忙跑到了女厕所的门口，影子大声问道：“里面有人么？”连问了几声没有回应，影子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两人便冲了进去，仔细地搜寻了一遍，却根本没发现一个人。胡莱站在厕所门口，一脸的沮丧：“没道理啊，我亲眼看见她进去的。”我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台上没有发现什么痕迹，但是窗子的玻璃上有淡淡的一个手印，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是四根纤细的指头的印痕，我说道：“她一定是跳窗子跑了。”胡莱说道：“不会吧，她看上去很纤弱，而且还穿着高跟鞋。”我白了他一眼：“你给我们打电话是时候她在哪里？”胡莱说道：“她在屋里的，那时候我是到走廊上给你们打的电话。”我哭笑不得，一定是胡莱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她有了疑心，不过我心里觉得奇怪，这女人这么强的警觉性和反侦查能力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我们离开了女厕所，回到胡莱的办公室，影子看了看我说道：“现在怎么办？”我说：“只能等待了，看看如果老万看到我们的广告会不会主动联系我们。”我问胡莱：“我们的广告什么时候见报？”他忙说道：“下午五点后你们就可以在报纸上看到了，我们是晚报，每天下午五点发行。”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有什么事再联系。”不过我想经过这一次，要想再找到那个女人就太难了，我让胡莱大致说了下那个女人的特征，他说这个女孩很纤弱，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身材很好，皮肤白净，手指修长。至于相貌，他说了等于没说，因为以他对女人的相貌描述，到大街上随便就可以找出一打。打了个招呼，我们便离开了。

    出了报社，李兴和李闯问我们是不是找到那个女人了，我把经过说给了他们听，他们说道：“看来这女人是我们的同行啊。”

    我有些担心地对影子说：“我想老万是不是让他们给控制住了？”影子没有说话，他在思考我提出的问题，他想了很久才说道：“有这样的可能，不过广告里他提到你的那两件宝贝应该不是谁都见识过的。”我仔细地想了想道：“这也说不定，至少曾经和我们对上的安培康德和他的手下就见过，虽然他们后来都死了，可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影子沉默了，我接着道：“看来我们得小心谨慎，或许这又是一个陷阱。”影子道：“可是目的呢？”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还是希望真是老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些日子没见到他，心里还怪想的。”

    影子没有吭气，他摸出烟递了过来，我接起点上，然后说道：“现在四点多了，再有一会报纸就出来了，希望晚上能够接到他的电话。”

    晚饭后，我们回到宾馆，大概七点多钟，我的手机响了，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喂，喂，你是珠光先生吗？”声音炸得我耳朵一阵难受，我摁下免提键，把电话放到桌子上然后说道：“我是，请问你是？”他炸乎乎地说道：“你真的有那个什么骨笛？我对收藏藏教的法器很感兴趣，要不你开个价吧，我没有什么银剑，不过我可以给你钱啊。”影子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我忙说道：“对不起，不卖。”然后挂了电话。我无奈地苦笑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影子说道：“你那法器也算是一宝，那些喜欢收藏的人肯定会感兴趣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又进来了，居然还是刚才那位，他也够执着的。我立即挂断了电话，然后对影子说道：“这不是办法啊。”电话又响了，这一次不再是刚才的号码，我忙拿了起来接听：“喂，你好，我是金大的史学教授，请问你是不是真有一支藏教的骨笛啊，能让我见识一下么？”我忙说：“对不起，你找错电话了，一定是谁的恶作剧，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完飞快的把电话挂掉。

    我把电话递给影子：“你来吧，我已经快疯掉了。”

    一晚上我们大家轮流接了近五六十个电话，电池都换了一块，但却没有一个是我们想要的，全都是冲着骨笛来的，有学者，有收藏家，有文物贩子，更搞笑的居然还有自称是音乐界的，的能够拿去好好研究研究。一直到快十二点，电话才安静下来，四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李兴说道：“我宁愿找人打一架也不愿意再干这种磨嘴皮子的活。”李闯说：“我快崩溃了。”

    影子说道：“怎么全是男人打来的？”李兴说道：“武哥，嫂子才走你就想女人了？”影子没有理他，我却明白影子的意思：“我想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有电话进来，不过可能会在半夜。”影子道：“你说，这是不是他们关掉手机的原因？”我说道：“我都想把手机关了，就一晚上功夫，接了这么多的骚扰电话，换谁都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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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章 神秘女人

﻿我让李兴和李闯回房睡了，影子和我却仍旧在沙发上坐着。他看着我说：“你肯定半夜还会有电话进来？”我点了点头说：“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联络上我们，而他们也知道广告出来后会成为热线，所以很有可能会避开高峰时段才会与我们联系。”影子不解地道：“既然这样，那女人为什么要跑？”我笑道：“也很正常，老万认识我们，可她却不认识，在没分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只能跑。”影子想了想，觉得我说的也有些道理，他点点头说：“如果真是老万，他上哪找的这样一个帮手，还真是有些道行。”我不明白他的话里是指老万有道行还是那女人，我想或许都有一点吧。

    我们就这样闲聊着，喝着茶，抽着烟，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两点了，我说道：“上床睡觉吧，反正也不影响接电话。”他笑道：“我早就困了，这不是为了陪你吗？”我说道：“困了就睡吧，我是睡不着才想到坐坐的。”

    或许是累了一天的缘故，倒上床我们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我们都没等到我原先以为半夜会来的电话。

    大家一起到餐厅吃早餐，李兴问道：“朱哥，你不是说半夜他们会打电话进来吗？怎么没有呢？”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说可能，我又不是神，什么事都能够算计得那么精确。”“滴滴”，是我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我忙拿起来看了看：“欲将银剑换骨笛，正午，雨花台。”可我却看不到发件人的号码，应该是从网络短信平台发送的。影子问道：“什么状况？”我把信息的内容说了一遍，李闯道：“会不会又是那些无聊的人？”影子也看了看我，我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有亲自跑一趟才知道是不是。”

    看了看表，才九点多，我问李兴：“到雨花台大概要走多久？”“不阻车的话应该就半小时时间。”我说道：“我们十点半出发，提前一个小时到，如果是陷阱也好有个预防。”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最好，希望真是老万。”我摇了摇头：“哎，老万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非要绕个大圈子？”影子说道：“你的意思？”我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么老万让人给控制住了，要么这就是一个局，一会大家尽量小心一点吧。”话不多的李兴突然冒出一句：“我觉得还可能有第三种情况，老万是不是受了重伤？行动不便？”我想了想说道：“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总之，一会我们都不能太大意，提前过去，影子找好退路。”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我们回到房间，大家检查了一下物品，我也把枪插到了腰间，影子笑道：“看来你现在已经完全适应我们这一行的生活了。”我看了看他说道：“我和你们有区别，你们是超级保镖，而我是超级累赘。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真要做你们这行，恐怖第一天开工就下课了。”李闯道：“朱哥，你也没你说的那么不济嘛，好歹也是军人出身。”我笑道：“我这军人和你们没法比，你们就别再宽我的心了。”

    十点二十五分，我们上了车，朝雨花台开去。

    在距离公园五百米的地方我们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了下来，然后步行向公园走去。

    虽然才是十点多钟，已经来了很多游客。影子问我：“这里这么大，我们在哪里等他们？”我说道：“就在大门口哪，进和退都方便。”他点了点头：“我先熟悉一下环境，设计一下撤退的方案。”然后他便消失在人群中。李兴和李闯则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旁，李闯问道：“朱哥，你真的见过鬼吗？这个世上真的有鬼怪么？”我问他：“你听谁说的？”他摸了摸头说道：“我听陆少曾经和五哥聊过，说你还有一个好朋友，好象是个活佛，陆少把你们俩在青海和日本鬼斗法的事情说得真玄乎，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笑道：“怎么说呢，你认为有，它们就是存在的。”他笑了，说道：“不过我还是别遇见的好，从小我最怕的就是什么鬼啊怪的。”我说道：“就你这胆，还混进了警卫局？”他有些尴尬地说：“我只是对付人嘛，只要他是人，我就不会怕。”我说道：“这么说你还是相信有鬼的喽？”他说道：“还不是小时候老人说得多了，心理有阴影嘛。”

    没多久，影子回来了，把撤退的路线和大家交待了一下。看看时间，十一点一刻，我们便分散开来，相隔十几米，我和影子一起，而李兴和李闯则混在两旁的人群中。再有四十五分钟就到约会的时间了，等待是一种煎熬，影子的脸上也写着焦急，他不时地看看手表，偶尔还用力地咬下嘴唇。

    时间总算捱到了十二点整，我的手机短信准时来了：“五分钟后，大门口见，红衣女人。”我把短信给影子看了一眼，影子点了点头，并给两个小李做了个手势。

    过了三分钟，大门口出现一阵骚乱，这时我们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惊慌地向我们这边跑来，影子看了我一眼，我说道：“看样子有人在追她，保护她的安全。”影子朝二李做了个手势，两人迅速向红衣女人的身后靠去。果然只见红衣女人身后二三十米处传来喊声：“抓住她，千万别让他跑了。”是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曾经在栖霞方家见过，是方家的保镖之一。我和影子转身向女人跑过去，到了女人身旁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地说道：“跟我们走。”她看了眼身后，然后不再犹豫，跟着我和影子就往公园里跑，后边的追兵此刻已经被李兴和李闯给缠住，追赶的速度慢了下来。

    影子带我们跑到了一处墙角，影子说：“翻出去。”然后他先把我抽上了墙壁，我翻了过去，跳下来站稳后，那女人也翻了过来，最后下来的是影子。

    我们继续向前奔跑，已经看不到后面的追兵了，我指着路边一家咖啡吧说：“进去坐坐吧，累死我了。”那女人看我一眼，眼中充满了鄙夷，我笑道：“千万别拿我的小身体和你们比，你们都是铁打的。”说完，我率先进了咖啡吧，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他们也跟了进来，分别落座。

    坐下之后，女人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把手机里的短信翻了出来，然后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是朱毅？”我点了点头，她还是充满了疑惑，她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笑着问道：“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她伸出手来说道：“我要看看你的骨笛”。我从身上摸出骨笛，交到她的手上，她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又交还给我说道：“原来这就是骨笛啊？还有银剑呢？”我看了她一眼说道：“没了，落在栖霞方家了。”她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真是朱毅。”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问我们想喝点什么，我看了女人一眼，她说道：“无所谓了。”我说道：“来壶拿铁吧。”然后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一点过几分了，我对影子说：“李兴他们应该结束战斗了吧，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吧。”影子点了点头，掏出了电话打了过去。我掏出支烟点上，然后看向窗外。

    红衣女人见我们根本并不急着问她什么，她反倒沉不住气了，等影子挂了电话她说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你们见面吗？”我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然后问道：“为什么啊？”她显然有些生气了：“看来你们根本就不关心兄弟的死活，他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瞎了眼了。”影子让她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正想反驳，我抬手制止了，我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样的反应才算得上是对得起兄弟？”她想了想去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是你们这样冷漠的样子。”

    我还是没有问老万在哪里，我现在觉得这女人挺可爱的，应该也是个性情中人。我问道：“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她看了看我们说道：“怕说出来吓着你们。”我和影子对望了一眼笑了，她生气地说：“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听好了，姑奶奶叫顾红，顾红，你们听说过吧？”我正想说没听说过，可我却发现影子的脸色变了，变得认真起来：“你真是顾红？”顾红点了点头：“这还能有假？我说吧，我的名字说出来会吓着你们的。”我忙问影子：“这个顾红很出名吗？”他点了点头说道：“是很出名，道上的人都称她为‘千手观音’。”我不解地问道：“她究竟是做什么的？”影子笑道：“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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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一章 铁汉柔情

﻿    影子没有直接回答我顾红是做什么的，而是让我自己问顾红。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她说道：“哎，算了，看来你不是在道上‘混’的，告诉你吧，我就是传说中的千手观音，空空顾红。”她说到空空我才明白，原来是一小偷，我微微地笑了：“原来是个神偷啊，失敬了。”服务生上了咖啡，她主动给我们倒上，然后说道：“他总是朱哥长朱哥短的，把你说得多神，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我问道：“他呢？为什么自己不来？”顾红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很能猜么？你先猜猜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笑道：“我从来不‘乱’猜，我只是根据细微的线索寻找事实的真相罢了。”她说道：“不是一样吗？”我也懒得和她纠缠，和她这样的人，有时候说道理是没有什么用的。

    我说道：“他是不是伤得很重？”顾红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知道这个问题难吗？如果他不是伤到行动不便，也不会让你来和我们接触。”她点了点头说：“算你‘蒙’对了，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全身是伤，还中了两枪呢。”我听到她用了个捡字，感觉很好笑，但我还是忍住了没笑出来，我问道：“你在哪捡到他的？”她看了我一眼说道：“方家的地窖里。”我和影子都得了一惊，原来老万竟然真是被捉住了，我又说道：“你怎么会跑到那去啊？”她说道：“我看那里守卫得比较严格，还以为藏了什么值钱的宝贝呢，谁知道进去一看，哪有什么宝贝啊，就一个被打得半死满身是血的男人。本来我想一走了之的，谁知道那个男人却把我叫住，求我带他出来，我当然不答应了，想我顾红偷遍大江南北，还没偷过人呢，传出去那不是大笑话？可他却说他很值钱的，如果我把他‘交’到你们手上你们至少可以给我二十万。”说到这她看了看我们好象想确定是不是真的，我点了点头说道：“他说得没错，如果你真能让我们见到他，我们一定给你二十万。”

    她有些惊喜，然后说道：“行，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影子说道：“等几分钟，我们的车还没来。”她“哦”了一声，我又问道：“方家这几天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是怎么做到来去自如的？”这一点很是关键，毕竟我对她的了解并不深，就连影子他们再上栖霞的时候都无法闯入戒备森严的方家，一个‘女’人又是怎么办到的呢？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用的‘迷’烟。”她看我们没有说话，忙又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屑，可是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难免会用些非常的手段。”我笑了笑说道：“你做得很对，我们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还有几个疑问，你怎么会被方家的人盯上的，为什么你们会在报纸上留下一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她笑着说道：“能够这样出入方家的人并不多，而我顾红则是第一个要被怀疑的对象，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到我的，给你发完短信我就发现不对，后边好象有尾巴缀着，所以才没命地跑。至于那个电话为什么打不通，说来烦死了，自从登了那则广告后那电话从来就没有清静过，而且都不是我们等的人，所以他就让我把电话给关机了，他说你们如果看到广告一定会有办法联系到我们的。对了，和报社那个四眼田‘鸡’通电话的人也是你们吧？害我吓得要跳窗而逃。”我和影子都笑了：“我们还因为你钻了‘女’厕所呢。”

    这时看到“现代”商务车已经在外面停下，李兴在车上向我们招手，我们让服务生结了账便上了车，我让顾红带路，然后向老万藏身的地方开去。

    我问李闯：“你们没事吧？”李闯嘿嘿一笑说道：“有李兴在，我根本没有用武之处，就那几个脓包，他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的。”我笑了：“他们没掏枪？”李闯说：“嗯，这就是我的功劳了。”他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炒过的‘花’生米：“凡是想掏家伙的，我都喂他们吃了一粒‘花’生米，不是吹牛的，够得他们疼上两天。”我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暗器高手。”他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来只是练着玩玩，没想到倒还真能够派上用场。”李兴在前面笑道：“还好是‘花’生，如果是黄豆他们可就惨了。”顾红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李兴说：“李闯能够把黄豆‘射’进木板里去，你想想他们的皮子能有木板厚？”我只知道黄豆比‘花’生硬些，可却没想到李闯竟然这样厉害。

    顾红吐了吐舌头说道：“都快赶上武侠了。”我点点头说道：“是啊，也太神了吧。”李兴说道：“你们不信？不信改天你们也试试。”我忙说道：“那还是算了。”

    车子在一幢四层楼的破旧民房前停了下来，顾红指着破房子说道：“就在里面。”然后她在前面带路，引我们走了进去，经过黑漆漆的走廊，走上了木楼梯，耳边除了几人的脚步声还有木楼梯腕力后发出的“咯吱”的响声。我轻声问道：“几楼啊？”顾红说道：“三楼。”

    到了三楼，她领着我们向左走，然后推开了一扇房‘门’，我听到里面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谁？”细细一听，还是听出了就是老万，我忙说道：“是我。”顾红‘摸’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白炽灯的瓦数不高，昏黄的映照在房间里面，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万。他的‘胸’口和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的身渍已经干了，顾红说道：“这两处是枪伤，现在都还不能够下地走路。”我走过去坐到‘床’前，握住了老万的手，老万看着我和影子，嘴巴嗑巴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眼泪掉下来了。我忙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转过头去问顾红：“请医生来看过吗？”她点了点头说道：“嗯，是一个老中医，每天按时来给他换‘药’，还开了几味中‘药’，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吃。”这时候我才闻到屋子里的确有着一股中‘药’味，我对顾红说道：“这几天让你受累了。”顾红忙说：“累一点倒没什么，就是……”她没再往下说，我笑了，从身上取出卡递给影子：“去取二十万出来，陆少办的是你的名字，用你的身份证就行，秘密是122113。”影子接过银行卡转身就离开了，顾红脸上充满了喜‘色’，虽然她只是为了钱，但我却依然很感‘激’她，别说二十万，就是再多也别不上老万的生命。

    我坐在老万的‘床’边，一直紧紧拉着他的手，这个曾经那么乐观的一个男人，居然也掉下了泪水。我轻轻地问他：“还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吗？为了让彼此相信对方是真的，我们要对一下暗号。”虽然我已经在心里相信他就是老万，但还是说出了这话，毕竟我见过那个假老万以后心里有了一些‘阴’影。他点了点头说道：“记得，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问，我回答。”他笑了：“那我问了，但增。”我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反‘射’。”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一姐呢，她，还好吗？”我说道：“她很好，陆少已经把她接回去了，你放心，我们一会回去就联系陆少，把你送回京城养伤。”

    他猛地摇头说道：“我不回去，我的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休息两天就好了。”我知道他是不愿意离开我们，我看了看影子，影子看着老万说道：“一会先送他到医院去，如果医生说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能够恢复那你就留下，如果十天半月好不了，那你就乖乖的回京城去，什么时候好利索了什么时候回来。”老万还想说什么，影子根本没给他机会：“来，我们把他抬上，先去医院。”几人抬上老万要走，顾红说道：“我也要和你们一起。”我看了看她，她说道：“现在方家已经怀疑到我的头上了，加上中午你们又这样一闹，我是铁定要被他们盯上的了，和你们在一起相对要安全些。”影子看了看我，我说道：“就凭你救了老万这一条，你说什么都算数。”

    我们把老万送进了医院，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说道：“伤口处理得很好，也很专业，问题不大，不过不能再让整天他躺在‘床’上，让他多活动一下，便于恢复，我们也会给他做康复治疗的。”老万忙问医生：“我大概多少天才能出院？”医生说：“多则半个月，少则十五天。”老万白了医生一眼：“你这不是废话。”那医生笑道：“有点幽默感你会好得更快。”说完便离开了病房。知道老万真的没事，我们终于放心了，影子拍着老万的肩膀笑道：“赶快好起来，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红问道：“你们要去哪？”影子说：“那就要问朱哥了。”我说道：“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这，还有些事情没搞清楚。”影子问道：“什么事？”我说道：“方家和日本人的关系，日本人的老窝是不是也在金陵？假老万来得那么快那么克隆人的基地又在哪？要想不被动挨打，必须搞清楚这些问题，知己知彼才有主动出击的机会。”

    影子点了点头，但又担心地说：“可这毕竟是方家的势力范围，我怕我们势单力薄。”我说道：“陆少说的没错，高调一点，也许会更安全一点。”

    给读者的话:

    今天四更了，一万二千字，青苔在此祝大家周末愉快。晚上青苔要和家人过下周末。望大家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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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二章 遭遇“李鬼”

﻿    直到确定老万的伤并无大碍了我们才放下心来，问了老万受伤的缘由，竟然还跟我和影子有关。原来那晚我和影子跳下悬崖，方家便派出了人到悬崖底下的潭边搜寻，自然他们到的时候我和影子早已经跑掉了，但老万下来的时候正好与他们碰上，经过一般抵抗，最终寡不敌众在身中两枪之后被逮住了。方家自然要拷问一番，让他说出预定的联络地点，他一直努力的扛着，被打得遍体鳞伤。见他失去了活动的能力，方家便对他的枪伤简单处理之后，把他给囚禁起来，准备第二天继续审问，却不料想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一‘女’飞贼把他给“偷”走了。我和影子心里多少有些内疚，我们对老万说都是我们害的他，他笑道：“你们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有惊无险吗？况且也幸好我被捉住了，不然一姐下来能不能逃脱就两说了。”他说得不错，如果那些人没抓到他，也许还会停留在那里，那时估计一姐下来也是个自投罗网。

    我们让老万安心养伤，并让顾红和李兴留下照顾他并保护他的安全，而我、影子和李闯则准备着手我们的调查，我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那个克隆人的基地和日本人的据点，当然，这一切都要从方家入手。栖霞山是不能够再闯了，经过这一役，方家的防范会更加的严密。

    中午我们在医院附近一家兰州面馆吃了一碗刀削面，影子问我：“现在我们根本无法接近方家，怎么找得到线索？”我说道：“不能够接近方家但我们可以接近方家的人。”李闯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问道：“方家我们都进不去，怎么能够接近方家的人啊？”影子笑了：“朱哥的意思是守株待兔，等方家的人出来。”我点了点头说道：“方家的人总要出‘门’吧？只要出‘门’，我们就有机会。”

    但是根本没等到方家的人出‘门’，就有人自动送上‘门’了。

    下午两点多钟，我们正准备到栖霞附近去，想去‘摸’下方家人的活动规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个陌生的手机号。我疑‘惑’地接通了电话，那边是一个熟悉地声音：“哥，你在哪呢？”居然是老万，我捂住听筒，对影子笑了笑：“李鬼来了。”影子倒是反应很快，他笑道：“看来我们运气真好，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我对着话筒说道：“是老万么？你在哪？怎么样，没事吧？”电话那头老万的声音表现得很‘激’动：“哥，总算联系上你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如果我不是见到了真的老万，我一定会相信这话就是老万说的。我假装‘激’动地说道：“你在哪？要不要我们来接你？”他说：“我找到你们原来住的酒店，可是没找到你们。”我忙说：“那你就在那等着我们，我们一会就到。”他答应了，然后我挂掉了电话。

    我把通话的内容给影子说了一遍，影子说道：“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老万，既然这样我们就会会他，说不定我们能够得到意外的收获。不过他们会不会设好了埋伏在那等着我们？”我想了想说：“不太可能，方家虽然势大，但我想他们还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地在大白天对我们对手，李闯，你们不是带了军装来的吗？你和影子把军装换上，佩上军衔，我倒想看看方家是不是真的那样的胆大妄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们动手。”影子为难地说：“我没带。”李闯笑了：“五哥他们的都在这，没拿走的，你随便找一套穿上吧。”他从‘迷’彩包里翻出一套军装，然后又打出一副军衔递给影子，然后问我：“你要不要也来一套？”我摇了摇头说：“你们本身就是现役军人，着装是无可厚非的，我穿上算什么，就成了假冒军人了，那不是诚心给他们把柄吗？”影子点了点头，也觉得我说的在理，可李闯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尽管换吧，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看了看李闯，然后问道：“你小子不老实，说，还有什么后手没‘交’待的？”他看着我和影子，讪讪地笑道：“陆少不是说过要高调吗？所以他已经给你准备下了高调的资本。”说完也从‘迷’彩包里‘摸’出一本红皮的本本‘交’到我的手上，我看了以后哭笑不得，居然是我的证件，“军事秘密行动局，特别事件调查员，朱毅少校。”我笑了笑说道：“别拿个假证唬‘弄’人。”李闯说道：“证倒是不假，不过不管工资的。”影子抢过去看了一眼：“真的，局长的签字假不了。”我白了他们一眼：“就这么一个破本本就想我免费打工？陆亦雷那小子算得也太‘精’了吧？”

    我拨通了陆亦雷的电话：“陆少，能不能别总是算计我？”他笑了：“又怎么了？”我说道：“知道你能耐，一会把我搞成万恶的在逃杀人犯，一会又成了陆军的少校，我说，不带这么剥削人的吧，工资都不管的？”他说道：“通缉令这两天就会给你取消了，至于那个少校是编外的，只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用的。至于说到工资，给你留下的那笔钱发工资可以发好几年了，你就知足了吧。”我忙说：“现在就撤销通缉，你和你的家族沟通好了？”他正‘色’地说：“嗯，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也越来越严重了，他们同意撤销对你的通缉，但有一点，这件事你必须负责调查到底，当然，你自己也知道，你一直都是他们的目标，就算同意你退出你也过不了安宁的日子，相对你的处境，或许这样还更安全得多。”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我说道：“算了，我的命运一直都被你们牵引着，我也习惯了，至于你说到留给我的钱，几乎全部都用来救老万的命了，这可不应该算在我的头上。”陆少说道：“我怎么以前就没看出你是这样会算计的人？霍五留下的少说有六十万吧，据我所知你‘花’在老万身上的也就二十来万吧？”我看了看影子和李闯然后说道：“谁在你面前‘乱’嚼舌头啊？不过你也知道的，穷家富路嘛，钱多一点办起事来要方便得多。”陆亦雷在那边笑道：“我的哥，你就直说吧，还需要多少钱？”我说道：“先打个一百万吧。”陆亦雷直接挂了电话。

    影子和李闯看着我笑，我说道：“还好意思笑，你们是谁？事事向陆少汇报，想挣点活动津费都那么难？”这时电话响了，还是陆亦雷：“朱哥，钱已经打过来了，省着点‘花’，这可是我自己的钱。”我说道：“放心吧，我一向很节俭的。”

    我们三人换上了军装，我的心情很复杂，那种久违的感觉让我‘激’动不已，真想找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换好衣服，李闯开车，我们向“老万”那赶去。

    到了酒店‘门’口，果然看到了老万，不过周围也发现一些诡秘的人，正密切地观察着我们，当看到我们三个开了挂着军牌的车，穿着军服后，他们楞住了，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微笑着径直向老万走去，影子和李闯则在我的左右，老万看到我，‘激’动得快流下泪来，迎上前来一把把我抱住，我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走，先上车再说。”我一把握住“老万”的手腕，拉着他就往车边攥，他可能有些心虚，不由自主的挣扎了一下，但又觉得不妥，才任由我拉着。

    周边的人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情景，都杵在那儿无所适从。

    上了车，“老万”说道：“哥，那天我在公园‘门’口等了你半天，你怎么没来啊？”我淡淡地说：“那天我让人给缠上了，过了很久才摆脱，后来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你却没有再联系我，我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他说道：“没有，就是一直东躲西藏的。”我心里暗笑，他们居然还没意识到那天是我识破了假老万，还在用这一招，看来这个老万应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够让他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假的，我倒要看看他费尽心机的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车上我不停的安慰着“老万”，当然也不忘记关心一下他是怎么脱困的，他说得很‘精’彩，怎么从悬崖上面跳了下来，怎么遇到了下来搜寻的敌人，怎么和他们展开英勇的‘激’战最后终于脱身了。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没到约定地点集合，如果他不知道，或者说不上来，他会觉得我们已经怀疑他了，这样对他一步的行动我们便难以掌握了，影子和李闯因为我事先打过招呼，他们并不多话，倒是影子还是表现得很开心，也很关心他的样子，我从“老万”的眼里看到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他一定在为他能够成功的打入我们而感到庆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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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三章 种计（一）

﻿    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走了“老万”，我想方家的人一定会盯上我们，我故意让李闯开快一点，途中还闯了一次红灯，果然，我们的屁股后边一直缀着条“尾巴”。

    影子问道：“怎么办？”我说道：“不用管他们，至少现在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其实这是我希望的，只有他们清楚我们的行踪，才有机会和“老万”接触，然后我们便可以顺藤‘摸’瓜地往下查去。回到酒店，我让李闯先陪着“老万”，对影子说：“走，陪我去买条烟。”“老万”忙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微笑道：“这几天你一定累坏了，休息一下吧。”听我这样说，他也不好再坚持。

    出了酒店，我马上给李兴他们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们，并对他们说可能这几天我们不会到医院去，如果不是特殊的事情我们也别打电话联系，只是要他们注意安全。李兴问道：“如果有什么急事怎么办？”我想了想说：“让顾红打，我一接电话说会问：‘喂，哪位。’她只要说：‘不好意思，打错了。’就行了，挂掉电话我们就会想办法第一时间赶过来。”我听到老万的声音：“妈的，我倒真想看看那个冒充我的人是什么样子。”我对李兴说：“告诉老万，他有这个机会看到的。”

    挂了电话，我买了一条“芙蓉王”，和影子两个便回了房间，我们必须很小心，在时机还没成熟之前，一定不能够让“老万”生疑。

    回到房间，老万正在和李闯攀谈，见到我们来了他忙说道：“哥，你们这么快回来了？”我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在‘门’口买条烟，要不了多少时间。”他说道：“那么多天没见到你了，还真惦念，要不今天我就和你一个房间吧？”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影子就说话了：“你太累了，还是和小李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和朱哥在一起的时间还很多的，一直都是我和他一间房，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老万好象有点想坚持，但最终还是说道：“那好吧，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点了点头对李闯说：“小李，你可以照顾好他，特别是要要注意他的安全。”老万笑道：“这倒不必，自保的本事我还是有的，但是哥你这里要多加小心，金陵可是方家的势力范围。”我点了点头说道：“哥知道，有影子在呢，你尽可放心。”他尴尬地说道：“嗯，有影子在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多余地担心了。”

    离开他俩的房间，我和影子去了隔壁。关上‘门’，影子说道：“李闯会不会说错话让他起疑心？”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给他打过招呼的。况且小子也蛮机灵的，相信他能够应付。”影子又问道：“现在把他带回来了，下一步怎么办？”我说道：“先看看他想干什么？接下来我想看看能不能利用他引出方家比较核心一点的人物，‘摸’上小日本那条线。”影子皱了皱眉头：“有具体的方案吗？”我摇了摇头：“还太模糊，不够清晰，因为在他还没把目的表明之前，我还没有太具体的办法，总得投其所好才能够让他们上钩的，再加上我们现在的高调行事，虽然安全系数增加了不少，可也让对手的行动就得小心翼翼了，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动起来，他们不是想让我们中计么？那我们就‘种计’，在他们的局中布局，我们不能够一味的跟他们斗勇，特别是我们已经吃过一次大亏。”影子点了点头：“希望这场游戏早一点结束，也不知道小芬怎么样了？”我笑道：“实在想她就给她去个电话吧。”影子说道：“哪那么多儿‘女’情长，我们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我看着他道：“难道要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他笑了，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道：“那你呢？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赶这淌浑水。”我举起右手说道：“我发誓，早知道这潭水这么深，打死我也不会陷进来。”他说道：“你错了，如果你早知道是这样你还是会来，因为你就这样的人，管闲事的命。”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说这些了，早点睡吧，明天还不知道这个老万会出什么怪招呢。”

    第二天一大早，“老万”便敲开了我们的‘门’，他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说道：“朱哥，我们还要在金陵呆多久？”我笑道：“我们一直在等你，不然早就离开了。”他脸了有些失望的神情一闪而逝，我接着道：“进来吧，别杵在那儿给我当‘门’神。”他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我说道：“去，给我泡杯茶去。”他抬起着看着我说道：“不先去吃点早餐吗？”我故意道：“你知道我有一大早起来先喝杯茶的习惯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得懒了？”他忙站了起来，给我泡了杯茶。我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他说道：“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能够离开金陵。”“为什么呢？”这是影子问的。“老万”看了看影子，又看了看我说道：“方家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应该多呆一段时间，找机会再上栖霞，一定要把方家的秘密挖出来。”他说的其实并没有错，但我知道他的目的无外乎是希望我们呆在金陵，反正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对他说：“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们再在金陵呆上几天，看看能不能如你所说找到一丝蛛丝马迹。”见我这样说，他才舒了口气道：“影子负责你的安全，调查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小李，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线索的。”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走吧，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再好好跟你和李闯说点要求。”

    吃早餐的时候我把“老万”的提议拿出来大家商量，其实影子和李闯都明白我的意图，也就顺着他的提议进行了些补充，“老万”看到他的目的很轻松的就达到了，心情很是放松，对大家也越发殷勤，忙帮大家端茶倒水，口里还说道着：“小李，到时候你可得多用心，我们俩的担子可不轻啊。”李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我和影子虽然觉得很想笑，但脸上却一副严肃的表情。

    吃完早餐，我和影子回到了房间，而“老万”和李闯则按照既定的方案到栖霞附近去寻找线索。我点了支烟对影子说：“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一定会找个借口把李闯支开的。”影子听了忙问道：“那怎么办？”我笑了笑说：“你也不用着急，我给李闯说了，如果他要支开李闯，让李闯假装答应，然后再在后边盯着，其实这活你倒比李闯在行得多。”影子摇了摇头：“对付这假货，李闯就足够了，如果是真的老万，就算我也不一定能够盯得住。”我说道：“那倒是，不然‘万金油’就雅号可就白叫了。走吧，我们也到外面去转转，总不能让我们的尾巴太悠闲了。”

    和影子在街上闲逛，影子告诉我一直有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们，要不要逮过来问问，我摇了摇头说：“都是些虾米，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有个‘老万’了，暂时不要惊动他们。”

    我一直在等李闯的电话，我想看看“老万”是不是如我所料的一样会把他支开，可等了整整一天李闯都没给我打电话，我心里倒有些奇怪了。能够这么沉得住气不象是他的‘性’格。

    晚上六点多钟，他俩回到了酒店，我没有急着问他们今天的收获，简单问候了下就让他们坐下，等一会餐厅会把饭菜送上来。我和影子依旧闲聊着，同时仔细观察着“老万”的表情。他仿佛有些按捺不住，几次想说什么都让我给岔开了。直到吃过了饭，我才对他说：“今天辛苦你们了，说说吧，有什么收获没有。”听到我的话，“老万”来了‘精’神，他说道：“今天我们又进了栖霞山，方家的戒备看上去已经没那么严了，不过我们还是没有贸然闯进去，只是在远处监视着，我们发现今天有两辆可疑的车子进入了方家，大约呆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我笑道：“方家‘交’友广泛，有人进出有什么可疑的？”他说道：“进去两辆，可出来的却是三辆，出来的时候，除了那两辆车外，还有一辆‘依维科’，应该是装着什么东西，从车轮的受力程度来看车子里的东西应该很重。之后的三个小时里，又有四部‘依维科’出了方家，情形和之前的一样。”我看了看李闯，李闯也点了点头。我问“老万”：“你有什么看法？”他说道：“应该是方家在转移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我沉思了一会道：“明天你们再去监视，如果还是这样，最好能够跟上去看看。”他说道：“好的，我明天一定把这件事搞个明白。”我微笑道：“别太拼命，一定要先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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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四章 种计（二）

﻿“老万”为什么要带给我们这样的信息？方家这样做是希望给我们造成什么样的错觉，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我暂时还想不明白。我又问道：“大家想想，如果说方家在转移重要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影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其实一直就不知道方家里面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们根本没必要转移。”我说道：“影子说得对，他们应该不是转移，而是正常的运送，至于是什么东西，运到哪去，我想老万你们就要多留心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要不了两天的时间，我就能够查出车上到底是什么和车子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我笑着对李闯说道：“小李啊，你看看老万这豪气，可得多学学。”李闯嘿嘿地笑了，他一边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香烟一边说道：“万哥可是我们的前辈，我一定会好好跟他多学些东西的。”接着“老万”便说今天很累，先回房间休息了。这样也好，我正有些话要对李闯说，原本想把个借口把“老万”支开，这下倒省心了。

    我问李闯今天他们出去后“老万”有没有什么异常，李闯说道：“我们早上出门没多久，他就接了一个电话，没有说话，只说了声‘打错了’就挂了，然后我们在方家别墅大门不远处潜伏了一天，倒也再没什么异常。”我想了想又问道：“这一整天他都和你聊了什么？”李闯道：“几乎没说上什么话，对了，他曾经问我们为什么要换酒店。”我皱了下眉头：“你怎么说的？”他回答道：“我说经常换地方安全一些，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回答得对，他还问了什么没有？”李闯想了想说道：“有，他还问我们最后和陆少联络是什么时候。”我有点纳闷，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

    我马上拨打了陆亦雷的电话：“陆少，有件事得和你事先通个气。”他笑着说：“有什么吩咐就说吧，别给我假惺惺的说得那么好听。”我没功夫和他调侃，我说道：“我们已经找到老万的事你得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任何人。”他说道：“嗯，我知道，你是怕我身边还有奸细吧？”我说道：“这可说不清楚，总之你一定要答应我，哪怕是你最信任的人。凡是不直接参与行动的人，都别让他们知道具体的情况。”陆亦雷说道：“我明白了，对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说道：“我准备主动出击，现在正在谋划中，有了具体的方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当然，可能到时候还希望你那能给我些人手。”他说道：“这没问题，只要你觉得真正需要，我会派人过去协助你。但有一点，你的一切行为如果造成不良后果都是你个人的问题。”我生气地说道：“你们也太卑鄙了吧，有了功劳和成绩是你们的，出了问题我得自己杠。”他无奈地说道：“没办法的，毕竟方家的影响力太大，如果不能够一棍子打死，我们是不可能站在明处支持你的。”我说道：“我懂了。”然后便挂了电话。

    影子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怀疑陆少身边有方家的眼线？”我说道：“也未可知，这些上层官宦的家庭盘根错节，家族的人员也过从甚密，安插些眼线也不是不可能的。”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嗯，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因为内奸而破坏了我们的大计。”

    我对李闯说：“你怎么回答他的？”李闯说：“我告诉他我并不知道。”他笑了笑说道：“我说我并不是核心成员，很多事情都没让我知道，我只知道按照你的意思去行动。”我笑道：“你小子也鬼话连篇的，我什么事情瞒着你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啊？只能够一推了事了。”我正色地点了点头道：“嗯，这样很好，不过也别总是被动的让他问你，偶尔你也主动一点，这样一来或许他的话就会少很多，你就不用怕他烦到你了。”李闯说道：“这招真高。”我笑了：“高什么啊，快回去吧，顺便看看他在做什么。”

    李闯回了房间，我泡了杯浓茶点上支烟，在沙发上享受着。影子问道：“你说他们这是唱的哪出？”我反问道：“以你之见，他们是想做什么？”影子想了想说道：“首先应该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把视线和精力都放在那批转移的事物上去，其次，估计上想设下陷阱，对我们进行打击。”我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抓住问题的根本，其实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只有一个，就是在给‘老万’制造信任。所以他们一定会给我们一些甜头，让我们相信这个老万的真的，甚至也是让‘老万’的能力得到肯定，我想真正的阴谋还在后面。而且，应该是个大阴谋，大动作。”影子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我说道：“以静制动，他们如果要给我们先尝先甜头，我们就接受吧，不然也太对不起他们的良苦用心了。”

    影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说朱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我笑了：“你们喜欢把事情想复杂，而我却更愿意把问题想简单一些。”影子说道：“只是有时候答案太简单了让人很难置信。”我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人的惯性思维，复杂的表象如果得到简单的答案很多人都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的，而实际上越是看上去复杂的事情，他的动机与目的就越简单。”

    影子说道：“这几天他们都会去盯着方家，我们难道就一直在酒店呆着？”我笑道：“是不是很久没动了，闷得慌？”他呵呵一笑，没说话。我说道：“一会陪我去个地方，我也想散散心，希望能够有意外的收获。”他问道：“这都九点多了，还出去啊？”我笑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他又问道：“我们去哪？”我说：“找家出名点的酒吧，去享受一下吧。”他摇了摇头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闲功夫。”我说道：“或许在那里我们能够看到听到很多事情。”影子这才明白过来：“你想去打探什么？”“没有太明确的目的，但我想如果运气好，我们可能会遇到日本友人。”我回答道。

    所有的夜场都一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说实话，我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太浮燥也太虚幻。我和影子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半打啤酒，看着昏暗灯光底下的众生相。

    “先生，可以请我喝杯酒吗？”我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我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年龄不大，应该不超过二十岁，打扮倒也得体，并不算恶俗，五官很平常，但身材却非常好，修长的腿，纤细的腰，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胸开得很低，饱满的双峰差点突出，那一道小沟更牵引着大多男人的视线。

    看我没有回答，只顾看着她，她淡淡地笑了，用日语又说了一遍，这下我倒来了兴趣。我挥挥手让她在我身边坐下，然后问道：“会日语？”他反倒惊讶地问我：“原来你会说中文？”我和影子都笑了：“废话，我们都是中国人，当然会说中文了。”她脸上显得很委屈地说道：“那人家说中文你又不理不睬的，还以为你们是日本人呢。”我问道：“你经常做日本人的生意？”她说道：“也不是了，反正每晚都在这转悠，有生意就做，才不管他是哪的呢。”我问道：“来杯什么酒？”“杰克丹尼。”她说道。

    我招了招手让服务员照她的要求给送来一杯，然后很随意地聊着，影子倒是不太说话，眼光每每看到她的胸前便马上移开了，我心里暗笑，如果光线好一些，一定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红晕。

    “能够知道美女的芳名吗？”我随口问道。女孩说道：“叫我莎莉吧，这的人都这样叫我。”我说道：“莎莉，看来你是这里的老人吧？”她笑了：“算是吧，在这儿混了三年了。”我笑了笑说道：“如果没猜错，是大学生吧？”“你怎么知道？”她问道。我说道：“很简单，从衣着，气质，谈吐来看，你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所以我想你一定是大学生，而且根据你的年龄来看，应当还是个在校生。”她点了点头说道：“你挺厉害的，会看相吧？”我笑道：“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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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五章 种计（三）

﻿看她对我们已经没什么戒备，我问道：“平时来这玩的日本人多吗？”她说道：“也谈不上很多，倒是有一些经常来的。”我说道：“应该和你也很熟悉了吧。”她回答道：“怎么说呢，反正我只是联他们喝喝酒，谈不上有多熟。”我故意地说：“其实做你们这行也不错，天天晚上都可以听到大家天南地北的胡侃，不会太闷。”她立刻来了兴趣：“是啊，虽然有时候听起来觉得象在吹牛，不过倒还算有意思。”接着她把几次陪酒时听到的故事说给我们听，当然都不是我们关心的，但我并不着急，等她停下来后我慢慢把话题又引向日本人。

    我对莎莉说道：“其实日本人泡酒吧是一种习惯，大多数日本人都会在下班以后到酒吧喝上一杯，才会回家的。”她笑着说：“这个习惯我倒不太清楚，不过他们的酒量并不怎么样，经常是喝着喝着就先醉了。”我也笑了，我说道：“他们喝醉酒话挺多的，经常又是哭又是笑的。”她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点了支烟说道：“电视里都这样演的，小日本很情绪化的。”她笑得很开心：“那都是电视了，不过倒也有这样的人。”

    她喝了口酒，然后问道：“我可以抽支烟吗？”我递了支烟给她，帮她点上，她用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说到日本人，前几天还遇到几个，不过他们很奇怪，说的很多话我都听不太懂。”我问道：“怎么？日语太差？”她噘了噘小嘴说道：“才不是呢，我是外语系的，日语是我的选修课，水平不低的。”我笑道：“那有什么听不懂的？”她说道：“他们说的我都能听懂，就是听不明白。”我笑了笑：“说来听听，也许我们可以让你明白。”她好象在回忆，然后说道：“应该是上前天的晚上吧，几个男人到酒吧来喝酒聊天，是一个叫方少的人带来的。”这时我看到影子的眼睛一亮，一直闷不着声的他居然插话道：“方少？是不是金陵方家的那个方少？”莎莉看了看影子，又看了看我说道：“你们也知道金陵方家？看两位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我看了影子一眼，那意思是他太性急了，他嘿嘿一笑没再说话。我对莎莉说道：“方家那么出名，方氏企业可是全国知名的企业，方老先生也是政界商界的翘首，我们哪能不知道啊。”她释颜道：“哦，这样啊，就是那个方家的大少爷。”我笑道：“我听说方家少爷是对孪生兄弟，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大少？”她小脸微红，说道：“不告诉你。”

    我心里暗喜，看来这女孩应该和方小方有点什么关系，我不再谈论这个问题，继续说道：“嗯，接着说吧。”她说道：“方少那天是和两个男人一起来的，刚好那天我闲着，便过去讨杯酒喝，方少便向我介绍，我才知道两人都是日本人，一个叫村上俊，一个叫三口诚一。”我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插话，她继续说道：“我们坐下后方少就叫我多敬他们二人些酒，这在以前也是有的，方少很多应酬都会到这来，一来这是金陵最出名的一间酒吧，二来我能够帮他应酬一下。”说到这她一口气把杯中的酒给干了，我忙招手让服务员又送来一杯，她妩媚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接着说道：“方少一边让我灌着二人的酒，一边和他们在谈论着什么。”我问道：“就是你说的听不懂的事情。”她睁大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好象日本人说现在技术上还有点欠缺，需要更多的思维样本，我很好奇想问他们什么是思维样本，但却不敢问，方少说过他在谈正事的时候不许我插嘴，所以我只能一边陪着酒，一边悄悄地偷听他们的谈话。”我笑了笑，又递给她一支烟，然后悄悄地对影子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能让尾巴传出去。”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对莎莉说道：“抱歉，你们先聊，我失陪一下。”说完便离开了。

    我喝着啤酒，然后示意莎莉继续她的话题。她吸了口烟，然后说道：“方少忙对日本人说有几个样本很难弄到，特别是一个叫什么雷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他说只能够等方老爷子生日的机会把他约来了再说。然后方少又问他们思维植入的研究怎么样了，日本人说正在找机会接近一个叫朱毅的人，他们的人已经成功的打入进去了，并感谢方家的积极配合，相信很快就能够获得需要的资料。”说到这里她哧哧地笑了：“怎么样，你也听不懂了吧？我感觉他们就象特务一样。”我也笑了，我说道：“的确还真的难得听懂，可能他们在做什么交易吧。”她说道：“或许吧，说完这些以后他们就不再提这些了，而是把话题扯到了女人身上。”说到这里我看到她眼里有点忿忿的表情，果然她说道：“方大少便带了两个日本人走了，肯定都没干什么好事。”我说道：“世家子弟自然是这样的了，声色犬马惯了。”她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又噎了回去。

    我问道：“你知道两个日本人住哪吗？”她看了我一眼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好象对日本人特别感兴趣？”我说道：“这不想出国吗？想打听一下嘛。”她倒也天真：“原来是这样啊，不太清楚，不过我听方少叫他们去玩的时候说过晚点会派车子送他们回秦淮。”我说道：“秦淮区还是秦淮河？”她摇了摇头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多半是秦淮区吧。”我笑了：“为什么？”她说道：“因为方氏企业在秦淮区有产业，我想应该是秦淮区。”我说道：“看来你对方少的感情很深的。”她幽怨地叹息道：“那有什么用，我们根本不是一路的人。”

    这时候影子回来了，向我点了点头。我站起身说：“今天晚上谢谢你陪我们这么长的时间。”然后从身上掏出几张百元的钞票递给她，她高兴地收了起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莎莉，下次来记得找我。”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和影子一起离开，想了想我又回到她的面前，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别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你偷听方少的谈话到时候如果误了他什么事，他会迁怒你的。”她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和影子一起出了酒吧。

    路上我的脸色很凝重，影子问道：“今晚的收获大吧？”我说道：“很大，那两个尾巴呢？”影子说道：“消失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嗯，今天打听到的消息很重要，一定不能够让对方知道。”他问我：“你不觉得今天的消息来得太简单了吗？她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我笑了：“应该不会，我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和动作，她应该没有对我们说谎。”影子还是摇了摇头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可靠，况且她是主动找上我们的，又恰好对方小方那么熟悉，偏偏又正好她偷听到方小方与日本人密谈的全部过程。”影子说得也很有道理，巧合太多让整个事情变得不真实起来，我想了想说道：“我先求证一下就清楚了。”我把电话打给了陆亦雷：“陆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接到方家的邀请，要到金陵来给方老爷子祝寿？”他说道：“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我看了看影子才接着说道：“这样吧，你要来的时候提前几天，别通知方家，我想先见见你。”他问道：“又出了什么事？”我说道：“这是个陷阱，目的应该是针对你的，反正到时候我们先见个面吧，见面聊，别在电话里多说了。”他纳闷的“嗯”了一声。

    影子等我挂了电话，说道：“看来她说的倒不完全是假话。”我说道：“嗯，不管他，我们先着手调查吧，她的话可以作为一个线索，就从秦淮区的方氏产业开始查起，我想日本人应该就隐在那里。”

    回到酒店，看到李闯焦急地等在我们房间门口，我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他说道：“他不见了。”影子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立即通知我们。”李闯差点哭了：“我不知道，回到房间喝了口水就睡着了，刚才才醒来，就发现他已经不在了。”我想了想说道：“没事，你回到房间继续睡觉，就当没发生过什么一样。我们也赶紧回去，免得他起疑心，我们也回去休息吧，他会回来的，他处心积虑地做这一切不就是想接近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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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六章 种计（四）

﻿进了房间，影子关上房门说道：“你说他会去哪了？”我说道：“他一定是去找他的主子去了，汇报我们的情况，然后再接受下一步命令吧。”影子笑道：“他可真会挑时间。”我一边泡茶一边说：“说明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等我们出去了他才行动的，只是李闯水里的迷药他倒是事先就下好的，不过他没想到李闯会醒得那么快。”影子道：“看来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我点了点头：“嗯，我想是他们准备要送份大礼给我们的时候了。”影子问道：“会是什么？”我摇了摇头说：“还不知道，但对我们来说一定是个惊喜，管他的呢，只要他们愿意送，我们就收下。”

    影子说道：“我们要不要等他回来？”我笑了：“不等，安心睡觉，当没事发生过一样。对了，酒吧那两个尾巴你怎么处理的？”他说道：“引出几条街后才干掉的。”我点了点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更不能够让他们知道我们和莎莉接触过。”影子问道：“你不怕莎莉自己会说出来？”我说：“应该不会，她很惧怕方小方的，将方小方的事情说出来本来就是犯忌讳的，她不会不知道，就算她不知道我也提醒她了，她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的。”影子笑了：“这倒是，她很聪明的，不会做傻事。”

    第二天一大早，李闯先过来了，他悄悄对我们说，“老万”是半夜四点多钟才回来的，他装睡着了，并没有让他起疑心。没一会，“老万”也过来了，他象没事人一样，说道：“朱哥，今天能不能到外面去吃早餐，酒店的早餐太难吃了。”我笑了：“你呀，从来就不亏待自己的那张嘴。”他嘿嘿地笑了。我说道：“好吧，我们去吃‘湖南面’去。”

    出了酒店，我发现“老万”的眼睛四处乱瞟，可能是他没发现平时缀在我们身后的那两个尾巴。我随口问道：“在找什么？看美女啊？”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没有，昨晚可能落枕了，扭到了脖子。”我说道：“那让影子给你端一下吧，他对这挺在行的。”他忙说：“不用了，一会就会好的。”我和影子相视而笑，“老万”也尴尬地陪笑着，当然他并不知道我们发笑的真正含义。

    吃过早餐，“老万”依旧和李闯去栖霞方家蹲守，他走的时候还在四处搜寻着“尾巴”的踪影。确定没有人跟踪，我和影子去了医院。老万恢复得不错，比医生预期的要好得多，看样子大概再有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顾红一直在一旁精心的照料着，这一次来我感觉到和上次不一样，老万看顾红的眼神充满了一种特别的感情，看来老万的春天要到了。倒是李兴，一直报怨他在医院无聊死了，希望能够跟我们回去。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老万的安全很重要，再多忍耐两天吧。”然后我对顾红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她看着我道：“什么事？不会是让我帮你们偷东西吧？”我说道：“比那要简单多了，我想让你帮我盯个人。”“什么人？”她问道。我看了她一眼：“方氏兄弟，敢去么？”她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就去么？”我说道：“晚上吧，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去，但你从今天起每天晚上都到1911酒吧去，在那守株待兔，见到他去了就立即通知我们。”她说道：“这么简单？”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里他唯一没见过的就是你，所以只有你能够做这件事。”她说道：“没问题，晚上我准时去。”我问道：“知道他长什么样吗？”她说道：“金陵方家的少爷，我当然见过。”为了怕她无法分辨出方小方和方小圆，我又仔细地把两人的特征向她描述了一番，她夸张的看着我：“这也太难了吧，我不是得花很多心思去看他们的表情？”我说道：“对别人或许很难，但对你应该不算什么，没点眼力你也做不了空空妙手。”她讪笑道：“这马屁拍得舒服。”

    在医院没呆多久，我和影子便回了酒店。

    “哥，你想对方氏兄弟下手？”影子问我。我看着他笑道：“不是我，是老万。”影子惊道：“哪个老万？”我问道：“还有几个老万？”影子没反应过来：“两个啊。”我笑了：“就一个，现在他们知道的只有一个，而他们认为我们知道的也只有一个。我这样说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他想了想才恍然大悟：“他们用假‘老万’来接近我们，我们让真老万去对付他们，他们自然会认为是假老万做的，哥，你是想挑起方家和日本人之间的矛盾啊？”我摇了摇头说道：“想要达到挑拨他们的目的不太可能，但我想至少也要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芥蒂吧。这些只是小把戏，况且假老万一定也会承认是他做的，只不过他得撒一个能够在日本人那过关的谎，然后他会争取跑路的机会。那时候我们再把他抓住，逼他说出一切，再让真老万代替假老万实施我们的反击行动。”影子惊呆了：“你怎么能够确定假老万会承认是他做的？”我轻轻叹道：“这就是心理学的微妙之处。”我问影子：“假老万的用处是什么？”影子说道：“冒充老万打入我们内部啊。”我点了点头：“这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如果真老万出现了，而且也和我们在一起，那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而他还是克隆技术的产物，留下他对于他身后的利益团体也是个巨大的隐患，所以一旦他的主子知道真老万就在我们身边，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对于这一点，他应该能够想得到，他的思维能力并不比老万差，甚至更狡黠，更聪明。所以他只能够承认事情是他做的，并找借口他因为情势所逼必须这样做，然后求得谅解，争取逃脱的时间。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只要老万向方家兄弟下手的消息一传出，他会立刻逃跑也有可能。”影子听完我的分析，不说话了。

    我接着说道：“这就是我们的第一计，他们用‘李代桃僵’，我们就‘偷梁换柱’。对老万来说摹仿自己应该不算是难事吧？只要打入到他们里面去，我们下一步行动就容易多了。”影子问道：“第二计呢？”我说道：“第二计要陆少的配合了，过段时间是方家老爷子的寿辰，他会前来祝寿，方家的终极目标就是想以假陆少换掉真陆少，将陆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换为已用，我们必须要保证方家和日本人的愿望实现，还要保证真的陆少不被调包，这一点必须让霍五他们多费心了，关键的一点就是必须让他们感觉到陆少已经是被换掉了的，这样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我们就完全能够把控了。”我顿了一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当然，第二计有很大的风险，我让陆少提前几天过来就是希望能够把这件事商定。”

    影子望着我：“太疯狂了，这样会把陆少给卷进来的。”我淡淡地说：“他早已经卷进来了，就算是没有我的第二计，他也会处于方家和日本人的算计之中，躲是躲不掉的。”

    影子说道：“应该还有第三计吧？”我笑了笑说道：“够了，能够对他们的一切了如指掌以后，我们就能够有办法对付了。不过正如你所说的，这样一来，更多的时候就得看陆少的表演了，不过我想他应该能够做得很好，他本身就是个心理学的专家。”

    晚上快吃饭的时候李闯和“老万”回来了，“老万”一脸的喜色：“朱哥，我们查到了，几车东西都是运到秦淮区方氏集团的一个仓库的，我们悄悄潜进去看了一下，好象是医疗设备和一些实验器材。”他看了看我和影子，我微笑的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他继续说道：“对了，那儿的看守好象是日本人。”我轻轻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日本人？”李闯说道：“他们说的的确象是日语。”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的收获蛮大的嘛，辛苦了，走，朱哥请你们吃大餐。”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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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七章 有惊无险

﻿最后大餐变成了大排档的火锅，三个人直骂我抠门，不过大家还是吃得很香。说实话，和酒店的饭菜相比，的确要可口得多，酒店的饭菜多半是在做面子功夫，中看不中吃。

    吃过饭后我们回到了酒店，大家在我的房间里商量晚上是不是到秦淮区方家的仓库去看看。“老万”极力主张一定要去，至少他们今天的苦功不能白废，影子提出会不会是个陷阱，“老万”急了：“怎么可能是陷阱呢？我和小李并没有暴露过目标，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会去。”我点了点头说道：“老万说得没错，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去，这样吧，休息一会，准备一下，十二点钟我们出发。”

    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我让“老万”和李闯先回房准备，然后休息一下，出发前再叫他们。他们过去之后影子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大哥，如果如你说的，他们是要送份大礼给我们固然好，只是也有可能是个陷阱，他们的目的最终是你，如果有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够抓到你的机会，他们会放过吗？”我笑了笑说道：“你去把李闯叫过来，说我找他有事。”

    李闯来了，我只是很随意地和他拉着家常，说一些无边际的话，影子在一旁感觉很纳闷，大约十分钟以后我又让李闯回去，我给他说如果“老万”问道我叫他过来做什么就告诉“老万”让他过来是问一下仓库周边的地理情况，李闯虽然不明就里，还是点了点头过去了。

    李闯走后，影子问我：“你的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啊？”我笑了笑：“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出发。”影子看了看表：“这才八点半钟，去那么早？”我说道：“当然，这时候去最安全。”影子问道：“为什么？”我说道：“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个可能，他们现在还来不及布局。”影子还是不太明白，我说道：“如果真是一个陷阱，刚才给他十分钟的时间，他早就应该把我们的行动时间给泄露出去了，就算他们知道我们十二点会过去，也用不着提前到现在去准备吧。”

    十分钟后，我们敲响了“老万”他们的房门。

    “朱哥，什么事？”李闯开门见是我忙问道。我说道：“出发。”“老万”的脸上充满了诧异：“不是说好十二点出发吗？”我淡淡地笑了笑：“我想到十二点有场欧洲杯球赛，所以决定提前行动，早点回来看看。”这个理由让“老万”哭笑不得，不过他们倒是多少知道一点我是个伪球迷的，倒也还说得过去。

    一行人上了车，还是李闯充当司机，车子飞快地向秦淮区驶去。

    车子在一座大厦前停下，“老万”指着大厦道：“就是这，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上十七楼。”我问道：“下午你们也是坐电梯上去的？”他和李闯同时点头，我皱了皱眉：“没有人发现你们？”李闯说道：“没有，好象一路上根本没碰到什么人。”我说道：“不会是他们故意布个陷阱引你们上当的吧？”我看着他俩笑，“老万”并没有回避我的目光，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只是从他面部的肌肉判断，他的笑很假，极不自然。

    我说道：“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进去看看的，老万，你们来过应该要熟悉一些，你带路吧。”“老万”让李闯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我们拿齐了东西下了车，然后在“老万”的带领下，好容易找到了他口中说的那个电梯，电梯本身也露着古怪，只能从负一楼到十七楼。我先走进了电梯，接着他们都上来了，我望了下影子，又抬头看了看电梯的天花板，影子摇了摇头。我心里疑惑，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电梯里没装监控器。

    电梯上行得很快，到了十七楼，电梯门快开的时候，我们一队人并没有忙着走出去，反而靠向了电梯的左右两侧，门开了，影子一个翻滚便冲了出去，确认安全以后向我们招了招手，我们才从电梯里出来。

    “老万”带我们往左拐了进去，是一条宽敞的长廊。我们看到的哪象个仓库，分明象个监狱。我们面前是一道铁门，门上是电子锁，应该需要输入密码，只见影子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对着门锁的按键吹出一片白粉，希望捣腾了几下，铁门开了，我们走了进去，长廊左边和右边象是都是办公室，我在其中一间房门前站住，示意“老万”把锁打开，他明显也经过这些技能的训练，开锁的水平并不差。

    走了进去，我发现正如他们所说的，堆放着的都是些大型的医疗设备。从房间退出来，继续往前走，我又随意地检查了两个房间，结果都一样。影子问道：“他们拿这许多的医疗器械做什么？”我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不过我想会不会跟克隆有关。”“老万”听到克隆两个字身体明显一震，我们假装没有看见。影子问道：“奇怪，怎么还是见不到一个人？”我说道：“这里应该是新的窝点，人员还没有到位吧。”其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所说的，楼下的电梯处搞得那么隐秘，说明他们应该很重视安全工作的，可为什么在十九楼根本看不到什么防范和守卫呢？

    “尽量快一点，争取在一小时内完成行动。”我说道。他们的步伐也渐渐快了起来，大概离第一道铁门二百米处，又出现一道铁门，“老万”赶紧过去把门打开，我问道：“你们是在哪看到日本人的？”李闯说道：“再过两道铁门。”我说道：“你们一直走到了尽头？”他俩点了点头说道：“一共是四道铁门，在最里面应该是他们休息的地方。”我问影子：“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布局不太合理？”他说道：“嗯，我注意到的，按理说守卫应该在第一道门里就出现才对，可为什么他们会在最后一道防线里？”我点了点头。“老万”忙解释到：“也许他们觉得现在还没什么重要的，聚在一起聊天。”我笑道：“还有一种可能性，十九楼应该有别的出口，可以令他们来去自如。”

    李闯忙道：“应该不会有吧？”我突然没了原先的自信，我感觉影子的顾虑很有道理，不知道最后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一旦我们越走越深，后路给堵上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低声说道：“退回去，今天就到这，小李照顾好老万。”一行人往原路返回，这时影子变成了带路的，我们迅速出了两道铁门，回到了电梯口。“老万”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退出来？眼看就快到了。”我没有说话，注视着那条长长的走廊，这时“咣啷”两声，两道铁门自动关闭了，我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道：“差点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看来他们早有防备的，快走，先离开这里。”

    好在电梯还停在十七楼，进了电梯，我们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我们发动车子刚要出停车场，几辆黑色的轿车就与我们交会而过，他们进入停车场的时候并没有减速，好象很赶时间。影子眼尖，说道：“方家兄弟。”我说道：“他们应该不知道是我们，小李，开快点，先回酒店。”

    总算是有惊无险，可我却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我的盲目自信差点让大家身陷险境，我的心里有些内疚，点上支烟，我对影子说：“你的判断是对的，我太盲目乐观了。”影子笑道：“朱哥，你别这样说，这段时间以来，我在你身上学会了不少的东西。”我摇了摇头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不用安慰我。”

    路上，我再没说话，到了酒店，让“老万”和李闯回去休息，我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我的判断错在什么地方？我一直以为假老万在没取得我们信任前应该会先做出点成绩的，所以一直在等待着我想像中的那份大礼，我想了半天，影子就安静地在一边呆了半天。我问他：“你觉得我的判断错在哪？”他看着我道：“也说不上是错，只是你看轻了你自己，除非这次行动你不参加，你要参加对于这个老万来说才是最大的礼物，不过是他献给他的主子的。哥，你这是当局者迷啊。”

    我叹息道：“难道他不怕我们识破了他们的伎俩，使这个老万暴露吗？”影子道：“他们应该也在赌，如果能够用这个老万赌到你，那他们值了。”我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错了，他们里面一定有高人，而且好象蛮了解我的心理的，他应该算计到了我对这个老万的一切表象的分析，知道我会去收取我认为的所谓的礼物，所以才能够设下这个局。”影子说道：“了解你的人？那会是谁呢？”我说道：“我也不知道，算了，不想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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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八章 再上虎山

﻿影子显然还有话没说完，听到我叫睡觉并没有动，而是点起支烟问道：“方氏兄弟怎么来得那么快，我们给假老万说的时间是三个小时以后啊。”我说道：“这也是我盲目自信的一个原因，可我们却忘记了，那两条尾巴让我们解决掉了，可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的，你没注意今天早上他的眼神吗？一直在四周扫射。他都能够感觉得到，那么长时间没有眼线消息的他们应该早就料到了，所以相反我们身边应该又布置上眼线了。”影子说道：“那我们今天去了医院，老万他们不就危险了？”我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他们的眼线应该是随着假老万一道回来的。”“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通过老万来认识我们，当我们和老万一起出入的时候他们才能够挂住我们的相貌。特别是经过栖霞山事件后，方家不可能带派出我认识的人来充当眼线，必然是生面孔，所以应该会由老万来引导他们认识我们。而且，从时间上来看，就算他们发现那两个眼线失踪了要重新派出人手来也是中午以后的事情了。”说完，我拨打了李兴的电话，他告诉我们医院里一切正常，我让他们赶紧办出院手续，就在医院附近找家宾馆住下，反正老万这两天就是静养，至于在哪养都一样的。

    李兴说顾红晚上去了酒吧，还没回医院，等顾红回来他们就离开医院。

    安排停当，影子问我：“如果不用先对方家兄弟动手直接换掉老万你说怎么样？”我看着他道：“我觉得有问题，老万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就算逼着假老万说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假老万没到真正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会真心与我们合作的。”影子点了点头：“看来得等待时机了。”我知道影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一个人在我们的身边有时候无异于埋下了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对影子说道：“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一会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影子看着我道：“还去酒吧？”我摇了摇头：“方家仓库。”他惊道：“你不怕他们有埋伏？”我说道：“应该撤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还会再去，方家兄弟应该不会在那蹲守的。”影子问道：“什么时候出发？”我说道：“一点。”影子还是有些担心：“就我们两个人吗？”我说：“三个，我们去接上李兴。”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倒到床上眯着眼睛睡了。

    大约快十二点的时候，李兴打来电话，说顾红已经回到医院了，今天没看到方家兄弟去酒吧，他们已经给老万办了出院，现在住进了离医院不远的一家酒店。我告诉李兴，一点钟准时在酒店门口等我们，我们过去接他，他很兴奋地答应了：“总算能活动一下了。”

    挂了电话，看看影子也已经醒过来了，他正在检查武器。我说道：“出发吧，接李兴去。”我们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然后进了电梯。

    李兴上了车，我们把情况简单地向他说了一遍，他说道：“那我们这趟过去准备怎么干？”影子看了看我，继续开他的车，我说道：“我想一定还有路通往十七楼的，不然一旦有什么情况，他们自己的安全都成问题。”我掏出支烟点上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另一条路，从那上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李兴说道：“嗯，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们还会有胆量再闯第二次。”

    这次我们的车并没有直接开到大厦的门前，而是在前一个街边停下，三人趁着夜色摸黑向大厦，这次我们没去地下停车场，而是从大厦正门进去。有保安正在值班，李兴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人昏死过去了。我说道：“下手别太重。”李兴道：“没事，事不了，睡了几个小时就好了。”他换上了保安的衣服，把被打晕的保安藏到了值班的台子底下。

    与此同时，影子已经把电梯内的监控系统给处理好了，我们进了电梯，可却没有十七楼的按键，电梯能够到达的最高楼层是十三楼。我轻声说道：“先到十三楼再说吧。”这个电梯的速度相比停车场的那台要慢得多，到了十三楼，我问影子：“还有监控吗？”他说道：“没事，我已经让系统静态了。”我问道：“什么叫静态？”李兴笑道：“这是我们的术语，就是停止在某个时间段，但从中央控制室看，还是正常工作的状态。”

    我们在十三楼转了半天，竟然没找到作为安全通道的楼梯。影子苦笑道：“看来刚才应该先问好保安再弄晕他的。”李兴也有些懊恼：“不可能啊，一定有楼梯上去的，好好找找。”我看了看整个楼层的布局，然后说道：“楼梯会不会在某个房间里面？”影子和李兴忙分头去查看。我则躲到了暗处，观察电梯的动态。过了一会，二人回来了，摇了摇头，我想了一下说道：“下去，到十二楼看看。”

    我们进了电梯，下到十二楼，刚出电梯门，就听到一个声音喝道：“谁？”李兴的动作太快，那声音才落，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倒到了地上，连吭都没吭一声。男人右手上还拿着支手枪，枪上装着消音器，而左手则是个对讲机。我把枪取下来插到了腰上，影子和李兴赶紧把那人拖到暗处藏好，影子轻声说道：“看来十二楼有古怪。”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小心一点，然后慢慢搜寻上行的楼梯，果然，在应该有安全通道的地方找到了楼梯间，不过有两个黑衣的男子正守在那儿。影子和李兴对视了一眼，两人飞快地分别扑向两名男子，只听到两声闷响，是两人倒地的声音。李兴转过头来朝我竖起了大拇指，我轻轻跟了过去。和刚才那个黑衣人一样，这两个也都拿着武器，影子捡起他们手中的枪，把子弹和撞针取了下来，然后又把枪扔到了地上。

    我们顺着楼梯往上走，一直到十七楼之前都没看到任何的出口。我轻声说道：“一会如果真遇到日本人一定要留下一个活口，别只顾自己痛快。”影子和李兴笑了笑，李兴说道：“放心吧，一个都没弄死，只是让他们休息一下，睡上一觉。”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并不赞成无理的杀戮，我说道：“这样最好，不到非常必要的时候尽量不要杀人。”两人“嗯”了一声，眼看就快到十七楼的楼梯间了，突然从楼梯间传来了说话声：“瞎子，瞎子，你们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不回话？”我们三人对望了一眼，糟糕，看来他应该是在联系十二楼的守卫。影子用眼神询问我应该怎么办，我示意二人先退到十一楼和十二楼的转角处，然后小声对他们说：“一会他们一定会派人手下去查看，我们守在这，要迅速解决掉，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二人点了点头，然后我们躲到了楼梯的拐角。

    果然，那个大声高喝的人又说道：“小丁，你带两个人下去看看。”然后便听到几个下楼的脚步声，影子和李兴已经做好了戒备，只看到他们脸上的肌肉都突起了。

    那个叫小丁的带着人到了楼梯的拐角，影子一闪，只见一束银光飞过，中间那人的脖子里喷射出一条血柱，他身边两人还没来及反应，便也遭到同样的命运。只听到李兴轻声道：“金哥好快的身手，我只来得及处理掉一个。”看着影子和李兴，每人手上一把正滴着鲜血的匕首。影子笑道：“我占了位置的便宜，不欺手。”

    我说道：“别自吹了，赶紧上去，趁他们还没有防备。”我们三人窜到了十七楼的楼梯间，向里望去，不见了刚才说话那人，倒是里面走廊上站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正在点烟。影子摸了上去，先向另一个下了手，还是一刀毙命，而点烟的那个吓得烟掉到了地上，李兴迎上去抓住他的头，用力一拧，我听到了“喀嚓”一声。我心里暗自有些痛，还是开了杀戒了。不过我也不能够说他们什么，这时候已经是万分危险了，不小心一点，我们三个的小命可能都会葬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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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六十九章 虎口拔牙

﻿    干掉了楼梯间的两个人，影子打开了通往里间的铁‘门’，我问影子：“‘门’锁能毁掉吗？”他想都没想，举起枪一枪向电子锁打下去。好在是装了消音器，声音并不大，那‘门’锁上闪起火‘花’，冒出一缕黑烟。我看并有没惊动到他们的人，才放下心来，示意继续向前，这次我们没放过经过的每一个房间，我发现原来很多房间里装着的并不是医疗器械，大多都是一些人脑的标本。李兴悄悄问我：“他们用这些标本做什么？”我说道：“研究，研究人脑的结构，特别是沟回体的深度长度的研究，当然他们应该有这些标本生前的思维活跃程度的实验数据、爱好及‘性’格特征等各项指标。”李兴惊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用活人做实验，然后又把人‘弄’死了进行科学研究？”我点了点头，说道：“而这些最终的研究数据就会成为被克隆出来的人的思维程式，当然，他们在思维程式置入的时候会加进他们的需要，或者说白一点就是他们的命令提示，会让被克隆出来的人在完全服从他们的命令的条件下拥有符合原来人物特征的习惯和‘性’格，以及思维模式。”

    我并不是胡说，这些都是在陆家研究基地看到的资料中提到的，看来对思维植入的研究方家勾结小日本也是做了很久的，在另一间房里看到了许多的实验数据和研究报告，我确信他们已经大抵能够掌握了思维提取及合成的技术，可在置入的方法上去依然是一片空白，这才是他们为什么迫不急待想要抓住我的原因，他们需要在植入‘性’催眠的基础上进行思维植入的技术合成，而这项技术现在只有我知道，如果他们得到这项技术，再配合克隆技术，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我的心里有愤怒，也有担忧，愤怒是因为他们为了达到他们龌龊的目的，不惜草菅人命，而担忧是怕一旦他们的目的达到之后还不知道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灾难。我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和他们对抗到底，要让他们的计划破产，此刻我并不太多的去考虑我的安危，其实当我陷入隐形人的案子的一刻起，我就开启了这个惊天‘阴’谋的序幕，只能够继续向前，再没有后退的道理。而且现在我已经站在风口‘浪’尖，就算我想退，也已经没有路了，不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便会失去一切，包括家庭，亲人，甚至生命。

    影子问道：“一会要不要放火把这些烧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没用，我敢说全都有备份的。在凯里之所以毁得掉那的一切，是因为陆少的原因，他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而且他本来就想假我之手把它毁掉的。说起来，都是陆少一步步引我入了他的局。”我苦笑道。

    影子说道：“你冤枉陆少了，他说过，如果能够一步步接近真相并将之毁灭的，只有你。所以他才会对你动那么多心思，其实他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笑着表示理解，这时李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果然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下面一定出事了，小丁他们下去到现在也没回来。”接着便是刚才大声发号施令的那个声音：“嗯，小心一点，咦，猫仔和小刀呢？”“刚才还在呢。”“不好，一定有人‘摸’上来了，拉铃。”影子和李兴当然不会等他们发出警报，两人迅速打开‘门’冲了出去，我跟在身后，看到两边打了起来，李兴很轻松的就放倒了一个，而那个领头的却居然和影子打了个旗鼓相当，而且影子似乎根本占不了一点便宜。李兴轻喝道：“金哥，我来帮你。”然后也加入了战团。李兴是‘肉’搏的高手，他的加入使得那人立刻便势弱了许多，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人，一脸的横‘肉’，大概一米八左右的个，身材魁梧，虽然穿着黑‘色’的衬衫，却掩饰不了一身的肌‘肉’。

    他眼见自己快支撑不住了，目光游移，我轻轻呼喊：“小心，他要逃。”

    他瞪我一眼，然后说道：“你们是警卫局的？”李兴笑道：“小子，蛮识货的嘛。”男子轻哼道：“老子在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影子手上慢了下来：“你是谁？”男子说道：“仇柏松。”影子惊道：“原来你就是‘铁塔’？”男人一边招架一边说道：“居然还有人会记得我。”影子说话：“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姓仇的说道：“我只知道方家对我有恩，别的我管不了那么多。”手上又快了许多，影子又问道：“方小圆的功夫是你教的？”他得意地说道：“怎么了？不会在他手上吃过亏吧？”影子没再说话，但我感觉他好象不再用全力了，想放这男子一条生路。可姓仇的并不领情：“不用手下留情，有本事你们就干掉我，不然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李兴不乐意了：“金哥，你休息一下，我陪他玩玩。什么钢塔铁塔的，我李兴还就不信这邪。”影子退了下来，我看了看他，他低下了头轻轻说道：“一姐的师兄，我答应过一姐，如果有一天见到他会放他一马。我是放了，他能不能斗过李兴要看他的造化了。”说完他闪到了通道的转角，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拳怕少壮，这话说得一点不假，姓仇的看上去三十多了，和影子他们差不多，而李兴则二十好几，正是青‘春’年少，再加上李兴本身就是近战的好手，出招一势快过一势，瞬间仇柏松便只有招架的份了，但他还故作轻松：“小子，不错，刚入行的吧？”李兴哪里会和他多话，那拳头一轮快过一轮，雨点般的落在仇柏松身上，仇柏松的脸因为吃痛而变得扭曲。最后只见李兴一拳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腹部，他终于躺到了地上，他艰难地想爬起来，但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突然一大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淡淡地笑道：“小子，能，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李兴看着他，冷冷地说道：“警卫局，上尉，李兴。”仇柏松说道：“好，好，是……是个人物。”然后便倒下了。

    我过去用手探了下他的鼻息，然后对影子摇了摇头说：“没气了。”影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轻轻说道：“很优秀的一个人，可惜了。”李兴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说道：“你也没有错，错只错在他身后的人，他和我们一样，只是个卒子，有进无退的。”

    再往里走，已经没什么守卫了，在一个小房间里，我们找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他们蹲在桌子下面，见到我们浑身发抖。影子把他们提了出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三人咿咿哇哇的比划了半天，我笑道：“日本人。”影子看了看我说道：“怎么办？”我并不主张杀戮，可是当我想到外面那些泡在器皿中的无辜的生命的时候我心中还是升腾起了怒火，我转身道：“留下一个会说话的带走吧。”然后我出了房间，接着便听到两声轻哼，我心里暗暗念起佛来：“罪过，菩萨，饶恕你的弟子吧。”

    影子和李兴提着一个人出来了，他的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影子问道：“奇怪，好象守卫并不多。”我说道：“十二到十七层之间应该还有守卫，不然仇柏松不会想到拉铃预警。”李兴问道：“现在怎么办？”我说道：“从这边的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去。”

    我们乘坐电梯到了负一层，停车场并没有人，影子找了辆车，我们坐了上去，他发动起车子就冲出了停车场，道闸被车子撞得稀烂，闸口的保安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远远地将大厦甩到了后面。开到街口，我们立即换了自己的车，并没有回我们的酒店，而是向老万他们的住所开去，这个人质，暂时要留在他们那了。到了老万那，我仔细‘交’待李兴一定要严密控制住这个日本人，他对我们会很有作用的，当然，还是要保证老万和顾红的安全。老万则不以为然，他说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还展示了一下他的身手给我看，我笑了：“安心再呆两天吧，会有派你大用场的时候。”顾红则淡淡的说：“我还是泡吧？”我笑道：“这两天休息吧，估计他们也没心情去泡吧。”

    一切都处理妥当，回到我们入住的酒店已经是三点多了。我们影子悄悄地进了房间，今天李闯并没有喝水，“老万”是没有机会出来的，这一切他都不会知道，我暗笑，明天迎接他的并是他主子最严厉的惩罚了，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也将随着我们今晚的行动而变得脆弱起来。

    影子还处在兴奋之中，他问我：“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我笑道：“明天再说吧，明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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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七十章 方家的邀请函

﻿    早上八点刚到，房间的‘门’铃便响个不停。我和影子忙爬了起来，影子说：“他们怎么起那么早？”我说道：“应该不是他们。”影子过去开‘门’，握着枪的右手藏在了身后。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我们都呆了，我们是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么一大早的不速之客竟然会是方小方，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脸上挂着很虚假的笑容，看到我们，他双手在‘胸’头拍了拍道：“朱哥，金哥，你们好啊，自从上次一别好长时间没见了，对了，老爷子还经常念叨着朱哥你呢，说你是他最欣赏的人了，可惜你在我们方家做客的时间太短了，他还有很多话题想跟你好好聊聊，并且也希望我们兄弟多向朱哥学习。”他的开场白很特别，加上他那一脸的微笑，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简直就象多年不见的朋友。

    我对影子说道：“还不快请方少到屋里坐。”影子才侧过身子将方小方让了进来。

    方小方坐下之后，我问道：“方老爷子还好吧？”方小方说道：“多谢惦记，他老人家很好。”我点了点头说道：“方少今天到访，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他伸手到西服的里面‘摸’出一张红‘色’的请柬，然后恭敬地递到我的手上说道：“老爷子十六日的寿辰，特请朱哥几位上山去做客。”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朱毅小友及同伴：多日不见，甚是挂念，现特让小方请诸位近日上山做客，望勿推辞。克武。”我笑了，居然请柬是方老头亲自写的，倒也没说是寿辰，更象是朋友间的相邀。我把请柬放在茶几上，然后对方小方说道：“多谢方老爷子的厚爱，请转告老爷子，不日朱毅一定和朋友们一起去给他老人家祝寿。”

    方小方客套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影子纳闷到了家，拿起茶几上的请柬左看右看，横看竖看，然后问道：“你说这方老头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还真是个高人，做事高来高去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影子笑道：“那是，不然你也不会三番五次在他的手上吃亏了。”然后扔给我一只“芙蓉王”说道：“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了看他说道：“依你之见呢？”

    影子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我觉得这是个鸿‘门’宴，对于方家我可是民有余悸的。”我笑了：“要说你影子会怕方家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其实你现在就想找机会接近方家，你想为一姐报仇。”他白了我一眼：“懒得理你，你就是个魔鬼。”

    我说道：“这次我们必须去，我倒想看看方老头到底想要做什么，陆少也要去的，他这次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影子说道：“离十六还有近一个星期，我们必须把老万的事给解决了，不能带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再想想办法。”

    影子突然问道：“看方小方这个样子，难道他们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我说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怕是现在他们那边已经炸开锅了，不过连我都佩服这小子，年龄不大，城府却这样的深，你看他那一脸的笑，谁知道心里恨不得我们死。”影子说道：“是啊，这个方小方不能小看的，不然也不会叫难缠的方小方了。”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老万”和李闯。

    我让他们进来，把房‘门’关好，然后说道：“你们起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昨天你们走后我和影子又去了方家的仓库。”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万”的神情，他的脸‘色’微变，但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他问道：“有什么发现？”我一五一十的把前后经过给说了一遍，当然，我没说有李兴的参与，而只说了我和影子，当他听说就我们两人已经把整个十七楼端掉的时候，那表情就象祖坟让人挖了一样难过，我心里暗笑，毕竟思维植入的技术不过关，情商太低，还无法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我问道：“老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说道：“没，没有，只是想不到你们这么厉害，那个仇柏松真的死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死了。不过他的确是个狠角‘色’，影子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除掉，不然我们就真的回不来了。”李闯在一旁直怪我们有这样刺‘激’的行动居然不叫上他。我说原本我们只是想出去走走，后来才想到再去探探的。

    然后我又把方家的邀请函拿给他们看，李闯倒很兴奋，他说想看看金陵第一世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笑了笑说：“的确很霸气，颇有王者风范。”他就更跃跃‘欲’试了。倒是“老万”的目光闪烁，不置可否，看得出他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对于他来说，不能够及时把情报传递出去是一个很大的失误，但他又不能够说是因为我们不信任他，如果他以我们不信任他为借口，那么那边也会怀疑他存在的价值，于他自己而言也是没什么好处的。

    “好了，今天我们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也把大家累坏了。”我说道。

    李闯听后高兴地说：“那我们今天去哪玩？”影子说道：“去秦淮河转转？”我摇了摇头说道：“秦淮河要夜游才有意思，白天我们去逛逛商场吧。”李闯听罢一声“切”，然后不屑地说道：“几个大男人去逛商场？你想得出来。”影子则看着我不吭声。

    我笑道：“不想去也可以，那他就自由活动。”李闯道：“算了，我才不去呢。”“老万”也急忙说道：“我也不去了，你们去吧。”我点了点头：“影子，你不会不陪我去吧？”他笑了笑说道：“陪，我可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我背对着“老万”的时候给李闯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老万”，他微微点了点头，我便对影子说道：“换衣服，去逛商场去，我突然很有购物的‘欲’望，好久没有体验‘花’钱的感觉了。”

    我和影子真的逛了一天的商场，我们买了几套衣服，然后我又买了一部手机和几张不记名的手机卡。一整天都有两个人紧紧地跟着我们，我们也没有当一回事，他们跟着我们是好事，说明李闯的屁股后边没有尾巴，他就可以很轻松地跟踪“老万”了，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

    影子一路上骂我是老狐狸，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我了，我笑着对他说：“这个词给我有点恭维我了，方老头比我更担得起这美誉。”影子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不过你是老狐狸，他是老狐狸‘精’。”

    五点多我们就回到了酒店，放下东西我就直接爬上了‘床’：“逛一天街还真累，不知道‘女’人哪来的这些体力？”影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没研究过了，不过当锻炼身体吧，喜欢逛街的‘女’人身体都相对比较好。”我笑了：“什么逻辑。”

    快七点的时候李闯先回来了。

    没等我们问，他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就问我们：“你们知道今天一天老万都去了哪些地方吗？”我们当然不知道，我和影子摇了摇头，我说道：“抓紧时间说，别卖关子。”他笑道：“十一点多，他先去了一家温州洗头房，我没跟进去，我见他站在‘门’口和小姐谈了老半天，估计在讲价吧。大约四十分钟以后他出来了，然后到了栖霞山下的一个农家，在那里和一个老头喝了一会酒，大约从一点喝到两点十分。最后他回到市里进了一家洗浴中心，呆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影子急忙问道：“洗头房和洗浴中心你都没跟进去？”李闯说道：“我怕跟得太紧他会发现。”我点了点头说道：“李闯说得对，跟得太紧会打草惊蛇，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他和谁联络，但有一点，这三个地方一定有一个就是他的联络据点。”

    正说着，‘门’铃响了，“老万”回来了。

    我笑着对他说：“大家就等你了，一起去吃饭。”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呵呵，回来晚了，害你们等那么久。”我说道：“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回房准备一下，出去吃饭。”

    他们过去了，影子问我：“你觉得这三个地方哪个地方更象是联络点？”我摇了摇头说道：“都不象，他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他是故意领着李闯在转悠，你想想如果是你想玩乐，会不会同一天从洗头房玩到洗浴中心？不太合理，因为两个地方的玩法是相同的，根本不用换地方。他这样明显就是在戏‘弄’李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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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七十一章 揭穿面具

﻿    影子问道：“他是怎么会知道我们怀疑他的？”我笑道：“很简单，我们二探方家仓库的时候瞒着他们，他就应该警觉了。”影子问道：“这样看来，他已经不能够留在我们身边了，只是现在老万还不能够取代他打入他们内部。”我想了想说道：“赌一把吧，看看能不能说动他跟我们合作。”影子看着我道：“你的意思是？”这时‘门’铃响了，应该是“老万”和李闯打理好了过来叫我们吃饭的。

    我笑着对影子说：“好了，不说了，一会按我说的做。”影子点了点头，过去打开‘门’。看到他们，我说道：“走吧，找家川菜馆去，好久没吃辣的了。”

    没想到在金陵居然让我找到了一家黔菜馆，坐下之后，我让“老万”点菜，他也不客气，狠狠地点了满桌子，我看着他有些出神，在很多地方上，他和老万简直就一模一样，包括一些‘性’格习惯，我一直在想一旦让老万归队以后这个假货应该怎么办？从情感的角度说，无论是我，影子，还是老万自己，我们都下不去手，可留下他，没准还是会成为一个祸患。

    我此时的心里无比的纠结，甚至带着深深的惋惜。

    我对服务员说：“你们这有茅台酒吗？”服务员笑道：“当然有。”我说道：“不会是假的吧？”他回答我说：“当然是真的，假货哪能够逃得过您的法眼？听您口音应该是贵州人吧。”我点了点头说道：“上两瓶吧。”影子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一般是不喝酒的，特别是在这样非常的环境中，更是几乎滴酒不沾，我微笑着说道：“这些日子大家都很辛苦，今天好容易找到一家家乡菜馆，不喝点家乡酒怎么行？老万，你说是不是。”“老万”听到我问他，忙说道：“就是，贵州菜加上茅台酒，朱哥就象回到家了一样。”我点了点头：“还是老万理解我啊。”

    酒菜上来了，李闯拧开一瓶茅台酒，给大家都倒了一杯，我端起酒杯说道：“我很感‘激’大家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保护和照顾，套用句老话，我们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我虚长几岁，‘蒙’大家看得起，叫声朱哥，在这里我敬大家一杯。”见我这样说，三人都站起身来，影子说道：“朱哥这样说就见外了，兄弟和你在一起长了不少见识，没白‘混’。”李闯和“老万”也忙说：“就是就是。”我点了点头，笑道：“好，心意在酒中，干了！”

    接下来的气氛很融洽，我暗暗使眼‘色’让李闯多给“老万”敬酒，然后又用语言‘激’“老万”无论如何也要多和影子喝几杯，在酒桌上，“老万”也是个爽快人，来者不拒，左一杯右一杯的，中途居然还嚷嚷着要敬我的酒，我只好也陪他喝了几杯，他和老万太象了，如果不是他那带点邪气的眼神，我都差点分辨不出了。

    一顿饭吃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老万”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影子跟没事人似的，倒是李闯，满脸通红，但却还是清醒。晚上他喝得不少，灌倒“老万”多是他的功劳。

    “怎么办？”大家把“老万”‘弄’上车后影子从驾驶位置上扭过头来问我，我说道：“到老万那去。”影子的眼里流过一丝喜‘色’，说道：“好嘞。”然后发动了车子，向老万他们住的地方开去。

    我们到的时候，老万正在阳台上数星星，看到我们进来，他象遇见救星一样：“哥啊，你总算来了，我都快闷死了，这不，在数星星玩呢。”我笑了：“这你那智商还数星星？”我看了看陪在他身边的顾红：“数星星的事让顾红做吧，你数数月亮得了。”顾红吃吃地笑了，老万显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说道：“月亮就一个，咋数？”这下，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老万看到了李闯手中提着的那人，赶紧跑上前来，一把抓了过去扔在了沙发上：“咦？这就是我那个替身吧？”我们点了点头。老万就象欣赏一件艺术品，轻轻地‘摸’着假老万身上的零件，然后“啧啧”地叫道：“像，真他姥姥的太像了，简单就是我的翻版嘛。”我说道：“你别土了，他就是用你的DNA克隆出来的，除了思维，没有一点不和你一样的，甚至包括一些‘性’格和习惯。理论上说，你们还是兄弟呢。”

    老万楞住了，他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我们怎么处置他？”我看了看影子，他把头扭向了一边，顾红的脸上也有些悲哀的表情，倒是李闯说道：“我觉得留下是个祸患，不过杀了他我也下不了手。”说完摊开双手表示了他的无奈，我看了看李兴，李兴说：“别问我，我可下不去手，天天对着这个胖子，已经有感情了。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哎。”我笑了，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

    假老万被我们的说话声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问道：“啊？这是哪啊？”然后他的眼睛从大家身上飘过，当看到老万的时候他一下子惊醒了，象是触电一般坐直了身子。

    他的酒醒了，汗水爬满了额头。

    “你，你们想做什么？”他害怕地说道。老万把脸凑到他的脸边说道：“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做什么？”假老万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然后站起来拉住我道：“哥，我是真的，他，他是假的。”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他坐回到沙发上。我对老万说：“你们都坐下吧，让我和他好好谈谈。”

    大家都各自坐下，我也坐到了假老万的旁边，他身上的武器影子在扶他上车的时候已经收缴了，况且我相信他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我有什么不利，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能够活命是第一位的，他应当清楚，我是要和他谈条件了。

    我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他，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我应该怎么叫你呢？我想为了区别老万，我叫你小万吧，毕竟你比他晚到这个世界上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你们早就知道我是假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在你出现之前我们就已经找到老万了。”他拿烟的手有些颤抖：“那为什么到现在才揭穿我？”我笑了：“你说呢？”他吸了口烟：“你们想利用我？”我说道：“真正一直在利用你的人不是我们，而且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为了让人利用的。我相信你自己有判断能力，你对我们能够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如果我们真的要对付你，今天也根本不会麻烦地把你带到这来。”

    说到这里，我对老万说道：“哥来那么久了，茶都没一口，你什么时候为人处世变得这么差了？”顾红忙去张罗着泡茶，她给假老万也倒了一杯。假老万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说道：“说吧，你们准备把我怎么样？”我说道：“你走吧，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他用一种疑‘惑’的眼光看着我：“真放我走？”我说道：“是的，真放你走，现在你就可以走。”他站起身来，向房‘门’走去，老万想拦住他，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了。

    假老万走到房‘门’口，伸出手准备开‘门’，却定住了。

    半晌，他才转过身来，重新在我身边坐下。他说道：“你知道我回去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有点‘激’动地说道：“那你还让我走？”我叹了口气：“你不走还能怎么样？我们能够放掉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因为从情感上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忍心杀了你。”

    他低下了头，神情黯淡。

    屋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说话。我又点上支烟，然后端起茶慢慢品着，我知道，现在他的心里很‘乱’，他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个偶尔，也是个错误，但是他也和所有的人都一样，有着求生的本能和‘欲’望。我在赌，赌他为了生存而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作为‘交’换的条件，他帮助我们完成使命，而我们保证他的安全，保护他的生命。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如果我愿意和你们合作呢？你们能不能把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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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七十二章 小万

﻿    我看了看老万，毕竟面前这个人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也许会影响他今后的生活。老万见我看他，有点不自然地说道：“看我做什么？你决定吧。”我又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决定，因为对错与否我们都无从得知。

    我对假老万说道：“我们可以把你留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必须和我们合作，只有彻底把他们解决了，你才能够获得新生。”他点了点头。老万向他招了招手：“你，过来。”假老万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示意他过去，他才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走到老万的面前，老万看着他说道：“想要留下，总得表现出一点诚意吧？”或许出于对老万的恐惧，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诚意？”老万说道：“你说呢？”

    假老万想了想，说道：“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老万摇了摇头说道：“还不够。”假老万带着哭腔说道：“那你想我怎么样？”老万指着我道：“你不光要把知道的说出来，还要听朱哥的安排，他需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假老万点了点头。

    我说道：“从现在起我们还是叫你小万吧，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猛地点了点头说道：“小万好，小万好，就叫小万吧。”然后他看着老万，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哥”，老万那个尴尬就不用说了：“姥姥，谁是你哥啊？”我笑道：“按理说他这样叫也没错。”老万嘴噘得老高，一副痛苦的样子。

    “小万，过来。”我叫道。他应了一声连忙跑到我的身边坐好，并从桌子上拿起烟给大伙散了一圈，并‘摸’出火机给我点上。我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点什么了吧？”他为难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老万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把他吓了一跳：“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要不你们问吧。”

    我用手止住了老万，然后说道：“行，我问，你答。”他点了点头。

    我吸了口烟问道：“你从什么地方获得指令，又如何把情报传递出去？”他说道：“负责和我联系的是个日本人，叫村上俊。”“村上俊？”我重复着，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影子说道：“莎莉曾经提到过，和方小方一起去酒吧喝酒杯的两个日本人中的一个。”我点了点头说道：“嗯，知道了。”我问道：“你和他怎么联系？”小万说道：“平时不用联系，有什么情况我只用把消息传递。”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接着说。

    他说道：“我把消息写在钱上，到酒店外面的杂货店买包香烟，消息就传递出去了。”我看了影子一眼：“怪不得那杂货店每天都会开那么晚。”我问小万：“他们给你的指令也是通过杂货店吗？”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另一条线。”“哦？”看来他们对我们也很小心谨慎的，对于小万的信息输入与输出居然是两条线。

    小万继续说道：“是的，消息由杂货店负责送出，而指令则是由酒店外的老乞丐下达。”老乞丐？我看了影子一眼，影子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印象。”倒是李闯说道：“是有个老乞丐，每天早上都会蹲在酒店不远处乞讨，我就奇怪了，他怎么每天都会给乞丐钱，而且还要亲手递到乞丐的手上。”影子看了李闯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一直不汇报？”李闯‘摸’了‘摸’头道：“我哪知道会是这么回事？”

    我说道：“别责备他了，我们不也都没有发现吗？”小万说道：“你们肯定发现不了，每天我一离开不久他就会走了，除了每天大清早约定的接头时间以外，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他也不会出现。”我这才恍然大悟，之所以我和影子根本对这个老乞丐一点印象都没有是这么回事。看来他们行事远比我想像的要缜密得多。

    我问道：“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联系村上俊怎么办？”他说道：“这简单，我只需要在酒店的大‘门’口点上支烟，来回踱上三遍就会有人去通知他，约定好的是我发出求见信号的一小时后在酒店大堂的厕所见面。”我很佩服我的对手，整个信息的传导过程竟然给他设计得滴水不漏。试想，我们都在酒店里，房间都有厕所，一般谁会到大堂上厕所，那倒是个接头的好地方，就是让我们发现，人有三急，刚好在那急了你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笑道：“你和方家的人熟悉吧？”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和方家的方小方熟悉，来之前他给我说了很多关于你们的事情，包括你们的‘性’格，喜好，家庭情况等等。”我又问道：“那天晚上你失踪了一夜是去哪了？”他惊讶地问道：“这你们都知道？”我说道：“你以为呢？”他叹了口气道：“那天晚上是村上把我约出去的，他说要我尽快取得你们的信任，必要的时候他会安排我带你们获取一些有用的情报，让你们更相信我，从而寻找机会把你们全部抓住。”

    我点了点头，看了影子一眼说道：“原来是准备给我们甜头好让我们对你更加信任的，可是不知道由于是你还是村上的贪功，认为能够把我们设计进去，一网打尽，于是你们干脆把甜头变成了陷阱，对吧？”

    小万无奈地笑道：“是的，所以那里的有很多不应该让你们看到的东西我们都没有藏起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一个都不会让你们跑掉。我只是没想到你却把行动提前了，搞得我们措手不及。好不容易让外线把我们行动的时间送了出去，谁知道你竟然又让我们撤退了。更让我觉得痛苦的事情是你和影子会瞒着我们当晚又再次过去，把那搞得一团糟。”李兴笑道：“还有我呢。”

    小万说道：“日本人和方家一直对那里都很放心的，因为有仇柏松在，可谁知道他也死在了你们的手上。”李兴说道：“他是被我用拳头打死的！”老万惊讶地说道：“你把铁塔给打死了？”李兴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他真是我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了，如果不是比他要年轻一些，还真说不准会鹿死谁手呢。”

    老万轻轻叹息：“唉，可惜了，曾经是警卫局的第一‘肉’搏高手，居然死在拳头之下。”影子也沉默了。

    我继续问小万：“还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吗？”

    他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我点了点头道：“愿意听我的安排么？”他说道：“愿意，只要我能够活下来，做什么我都愿意。”我说道：“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只是应该传递什么信息，你得听我的，他们有什么指令，你也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我对老万说：“还得委屈你再躲几天，别抛头‘露’面。”老万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我问道：“全好了吗？”他说道：“好透了，真想好好活动一下。”我看了一眼顾红：“你活动什么，这几天你好好陪陪人家顾红，一直都是人家在‘侍’候你，别没心没肺的。”

    然后我对李兴说道：“一会你自己到我们住的酒店，最好在我们那一层楼开个房间，你和李闯一定要保证小万的安全。”李兴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小万看了看我，眼中充满了感‘激’。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你和我们一条心，大家都是兄弟，人这一生，总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但有一些事情却是永远也不应该去做的，以后你就会明白。”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并没有完全理解我的话，因为在他的心里，是非对错都很模糊，毕竟他存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仅有的思维和认知都是别人强加给他的，而情感，善恶，美丑与对错，只有在他未来的日子里慢慢地教化了。

    我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应该回去了，不然你的联络人应该着急了。”

    小万说道：“没事的，出‘门’的时候我给他们留下的是安全信号，他们应该不会太担心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走到‘门’口，我转过身来问老万：“那个小日本没事吧？”他说道：“放心吧，管吃管喝的，死不了。”影子说道：“不审审？”我笑道：“还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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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七十三章 设伏

﻿    回到我们住宿的酒店已经是十点多钟了，‘门’口的杂货店果然还没关‘门’。

    进了房间，四人在沙发上坐下，我让李闯给大家泡茶，小万忙站起来道：“还是我来吧。”影子问道：“哥，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叹了口气道：“不管是方小方还是村上俊，他们都只是小角‘色’，当然，方家的方老爷子已经在我们的明处，但我们真正的对手却还没浮出水面。”影子问道：“你是说日本人？”我点了点头说道：“日本人的组织是什么？谁是首脑？这些我们还是一无所知。最简单的方法是抓住方老爷子，当然，可能‘性’不大，毕竟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师出无名。就算陆少亲自来，他也不能不顾及方家的家势背景而轻举妄动。”影子点了点头。李闯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小万把茶端了上来，我让他坐下：“对于你们的组织你了解多少？”他摇了摇头说：“除了村上俊和‘门’口负责传递信息的人，我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其他的人。”我叹了口气，他却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个人我见过，村上好象有些怕他，在他面前也很恭敬。”我眼睛一亮，问道：“是谁？”他想了想说道：“好象叫什么三口的。”影子忙道：“三口诚一？”小万点了点头：“嗯，就是叫三口诚一，我听村上叫他组长。”

    我看着小万说道：“你听得懂日语？”他点点头说道：“嗯，我的日语水平和汉语的差不多。”“组长，组长。”我抬起头对影子说：“三口诚一，会不会就是他们组织负责中国区的组长？”影子说道：“很有可能，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我问小万：“三口诚一又怎么称呼村上？”他努力地想了一下说道：“有时候叫村上君，有时候也称他少佐。”

    这一除了小万，我、影子和李闯都惊呆了，少佐？那应该是小日本的军阶，我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日本军方的背景。当然，这只是小万的一面之词，我们需要的是着实的证据。

    我对小万说：“去休息吧，我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到时候可能还会要你帮忙。”他忙说道：“朱哥，你太客气了，只要小万能够做到，一定尽力。”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我说道：“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小万和李闯回房了。

    我对影子说道：“事情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日本军方参与进来，那他们的狼子野心就昭然若揭了。”影子点了点头道：“要不要通知陆少？”我摇了摇头：“不急，我想先会会这个村上俊，希望能够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影子问道：“有计划了吗？”我点了点头说道：“明天让小万和村上联络见面，到时候我们争取能够把他给抓住，当然，联络的地方必须得变一下，酒店的大堂太扎眼，不利于我们下手，这会给小万增加一点难度，但我想他应该能够做到。”

    影子说道：“你想把时间和地点定在哪？”我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想好，不然刚才我就会告诉小万了。”影子道：“我倒有个主意。”我看了看他笑道：“说吧。”影子说道：“明天我们还逛街，把李闯也拉去。”听他说到这，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是想把村上引到房间里来，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可以试试。”

    第二天早上，我把这个计划告诉了他们，小万有点为难地说道：“临时改变接着地点不太容易。”我说道：“没关系，我们有办法。”然后我告诉他明天接送的时候大堂的厕所会检修，不许人进出的。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凭借我们的特殊身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小万说道：“那我试试吧，不过村上很警觉的，千万别让他闻出危险的气味。”我说道：“嗯，我会安排妥当的。”小万问道：“什么时候？”我想了想说道：“下午三点吧。”

    下午一点半钟，我和影子、李闯倒出了酒店大‘门’，拦了辆车走了，车子开出一两公里，我们让司机停了下来，然后三人走路返回到了酒店的附近，大约两点钟左右，只看到小万一个人来到酒店‘门’口，点了一支烟，来回踱着，大概有了三个来回，他扔掉烟，用脚轻轻地辗灭，然后转身进了大堂。

    影子从身上的小包里‘摸’出一些化装用的东西，将我们三人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虽然说不上改头换面，但却再难看出我们原来的样子。他让我们把外衣脱了，穿着衬衣进了酒店大堂。

    看看大堂的厕所，果然挂起了“维修中，暂停使用”的牌子，居然还有人在那装模作样的修理着。三人分开坐在酒店的三个角落，静静地注视着来往的人。

    小万站在大堂里的沙发边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沙发的靠背。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看来在他的心里是非常害怕村上俊的。大约三点差一点，一个穿了套白‘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个头不高，剪了个*平头，他进来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好和他擦肩而过，肩膀撞到了一起，他抬起头好象想发怒，但却忍住了，继续向里面走来，嘴里轻轻的骂咧着。

    我看到了小万的眼神，来的人正是村上。

    村上并没有去看小万，而是径直朝厕所走去。

    当他看到厕所正在维修时，他楞住了，这时小万走到他旁边好象说了句什么，然后小万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村上俊迟疑了一下，目光向大堂里扫了一圈，好象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跟上了小万，进了电梯。

    看到电梯的数字已经在上行，我向影子和李闯作了个手势，两人便也向电梯方向走去，我紧紧跟在后边，也看了看大堂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确定小万他们应该已经进了房间，我们才走进电梯，电梯在十一楼停下了，我们向老万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我‘摸’出房卡，迅速地把‘门’打开，三人冲了进去，村上俊正坐在沙发上，小万则站立一旁，低着头，看到我们冲了进来，小万倏地一下便退了几步。

    村上俊跳了起来，嘴里骂了一句：“八格。”然后快速走到了窗边，向下望了一眼，我微笑地看着他，对小万说道：“小万，叫他坐下，我有话对他说。”小万把我的话翻译了一遍，村上对我怒目而视，继而又将目光投向小万，嘴里哇啦啦的‘乱’叫。影子冲上前去，想将他摁在沙发上，谁知道他竟然出手了。

    只见他跳起来，一拳砸向影子的头，影子一闪，躲开了，可却让他一脚踢中了小腹，影子退了两步，只听村上俊用不流利的汉语说道：“暗算我，不是英雄。”我笑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不过比起你们这些强盗来说，我们简直就是圣人了，坐下吧，村上君，我们或许还能够谈得拢。”他根本就不理会我说的话，他说道：“你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有什么和你们谈的。”小万在一边不知道对着他说什么，他立刻就气极，对着小万大骂。

    我劝说道：“好了，村上君，犯不着发那么大的火。你身为日本帝国的军人怎么还那么没有定力？”他惊恐地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说道：“村上少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日本陆军部的吧？”他不理睬我，干脆坐下闭上了眼睛。李闯那个气得，说道：“朱哥问你话呢，还不快说。”我示意他别那么心急，总会有办法让他开口的。

    我坐到村上的旁边说道：“村上，你们不是一直很想抓到我吗？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他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就是他们说得神乎其神的那个朱毅？”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不过从你的眼神看来你很失望。”他说道：“说吧，费这样的心思抓住我，应该有什么‘交’易要谈吧？”我轻轻拍了下手：“看来你蛮了解我的嘛。”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好象应该是你主动和我们谈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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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欲望之巅  第七十四章 死地

﻿    村上俊白着眼睛，一副死猪相，保持着缄默。

    我笑了笑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谈条件，那就不能怪我们了。”我站了起来，走到墙角倚着，点了支烟，影子去到了村上俊的旁边，抬起村上的一支手，向后一扯，只听“喀嚓”一声，村上的手膀便掉着了，骨头脱臼了。

    村上一声惨叫，嘴里是一串日语。小万忙说道：“他说他愿意和我们合作。”李闯冷笑着：“小日本那么不经折腾，轻轻两下就服软了。”我心里却觉得没那么容易，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走到了村上俊的面前：“说吧，你准备怎样合作。”他反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头是谁？窝点在什么地方？”他看了一眼小万，那眼光象一把刀子，仿佛剜进了小万的身体，小万不禁打了个冷战。我对小万说道：“别怕，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相反，他的命运在我们手里，是死是活，我们说了算。”小万点了点头。

    影子抬起手一巴掌煽在村上俊的脸上：“老实回答问题，或许可以饶你一命。”村上俊的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他说道：“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战士。”我说道：“说具体点。”他说道：“日本防务厅军事情报部。”我点了点头：“你们是奔着我来的？”他看着我说道：“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资料。”我明白他所说的资料是什么，我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狂笑道：“我们拥有最先进的克隆技术，只要能够掌握思维植入的办法，东亚是我们的，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影子厉声说道：“妄想。”我拍了下影子，让他别‘激’动。

    我说道：“三口诚一是你们中国区的负责人？”村上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看了看小万：“一定是你说的，你这个叛徒。”我笑道：“他不是叛徒，虽然他是你们制造出来的，可他仍旧是个中国人，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属于中国人的。”我脸‘色’一变：“三口诚一在哪？你们的窝点在哪？克隆人的制造基地又在哪？”他看着我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想知道你们会把我怎么样？”我说道：“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有诚意。”他点了点头：“明白，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三口诚一，找基地，你们的要放了我。”

    我在心里飞快地下着判断，我知道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外面的眼线是看到村上进来的，一旦他们把村上失踪的消息送了出去，我们所有的努力就白废了。此时我们根本没时间再对村上俊的话做真假的鉴别，无论真假，只能试一试。

    我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现在你就带我们过去。”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现在去很危险。”我皱了一下眉头，他居然会担心有危险。我说道：“危险不危险我们不怕，只要你把我们带到那里就行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其他的人，然后说道：“好的，我带路。”

    让影子抓紧时间给村上俊做了些伪装，然后由影子和李闯押着先到车上去，我和小万隔了差不多五分钟才出了房间。

    上车后影子问道：“在什么地方？”村上俊说道：“就在秦淮河边上，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

    秦淮河边的确有一座废弃的工厂，村上俊并没有骗我们。车子在离工厂五百多米的地方停下。影子押着村上俊向工厂走去，我们则跟在后边。

    远远望去，工厂的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我心里觉得奇怪，怎么看这也不象是一个基地，周围看不到什么建筑，也不见一个人影。

    我轻声地对影子说道：“小心一点，提防有诈。”影子可能也感觉到蹊跷，点了点头说：“别跟得太紧。”我们和影子拉开了几米的距离，终于走到了工厂‘门’口，影子示意村上叫‘门’。村上用手在‘门’上拍了几下，里面传来日语的问话，村上也用日语回答，‘门’开了。

    影子把村上往李闯身上一推，便冲了进去，我们也紧跟着进去了，只见影子已经麻利地放倒了那个开‘门’的日本人。但奇怪的是，除了开‘门’的这人以外，院子里并没有其他的人。

    影子轻声问村上：“往哪走？”村上用嘴朝厂房那边呶了呶，我们悄悄地向厂房靠了过去。我试图从窗户探望一下里面的情况，可里面都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厂房的入口是两扇对开的木‘门’，紧紧关闭着。影子拉起村上俊，将他挡在前面，然后一脚踢开了木‘门’，闪了进去，没有什么动静，除了入口的地方有些光亮‘射’入以外，里面一片漆黑，我拦住了身后的人，然后忙对影子说道：“影子，出来，小心埋伏。”影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一声枪响，接着看到影子退了出来，我们闪到了‘门’边的墙角。

    影子怒视着村上俊：“你玩什么‘花’招？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说着，枪顶住了村上的头。村上俊笑了，笑得很疯狂：“支那猪，你们上当了，哈哈，这是死地，你们的明白？”小万听了后忙说道：“不好，快撤。”可是后面也响起了脚步声，我们被包围了。

    好在大家都是军人出身，很快的我们就找到了一个掩体，我们的左侧是房子的墙壁，背后是围墙，面前是石头垒成的一个台子，台子上面零‘乱’地摆放着装满东西的麻袋，我用手试了试，里面应该是砂石。我和影子飞快地把麻袋码好，这时，听到了枪响，我们赶紧蹲下身子，低下了头。我这才问小万：“什么是死地？”他说道：“我只是听说过，组织的领导者如果谁一旦暴‘露’了，必须想尽办法把敌人引到一个地方，和敌人同归于尽，那个地方专‘门’有人手负责消灭敌人，可以使用一切的手段，而不用顾及敌人手上的人质，哪怕他的职务再高。”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骂小日本的变态。

    我看了看身后的围墙，大概有两米多高，换在平时上去应该并不难，可是现在我们被十几枝枪给盯着，冒出头可能就会没命。影子轻轻将麻袋挪出个缝，小心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李闯则在最边上，密切注意着右侧的状况。村上俊突然大声说了一句日语，小万惊道：“他在让外面的人快动手。”

    影子反手就是一刀，深深‘插’入了村上的左‘胸’，又用力一剜，村上俊软在了地上。

    我能够感受到大家对村上俊的那种愤恨，我的心里也有些内疚，居然把大家带到如此的绝境。我根本不知道，小日本会想出这样变态的陷阱。

    我有些‘乱’了阵脚，我们就象几只困兽，根本不能够动弹。我问影子：“现在怎么办？”他沉默了一会说道：“等，等待机会。”我掏出手机，还好，居然有信号，我拨打了李兴的电话，把我们的处境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说了地点，影子长出了口气说道：“等他们过来增援吧，告诉他们天黑之后再动手。”我把影子的话告诉了李兴，然后才挂掉电话。

    我问影子：“你说的等待机会，是等天黑吧？”他点了点头说道：“只有天黑，我们才会有一点机会。”李闯道：“如果他们现在就围上来怎么办？”影子说道：“能顶多久算多久了。”小万问道：“奇怪，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动？”影子看着我笑了：“他们想抓活的。”我突然觉得影子的眼神让我很难受，就象看唐僧‘肉’一般。我说道：“他们不希望我死，因为他们就只差我脑子里的资料就大功告成了。不然的话，你们再厉害，十个朱毅都没命了。”

    外面的人一直没动静，看来他们并不想杀死我们，不然应该有很多方法。

    让小万和李闯小心监视着，我和影子居然坐下点了支烟聊起了天。

    影子问我：“你确定日本人的克隆基地和他们的据点就在金陵？”我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既然他们是和方家合作，那么在中国，只有在方家的势力范围内他们才会最自由，最安全。”影子点了点头：“可是会在哪呢？”我也找不到答应，李闯去‘插’嘴道：“还不简单？要么在栖霞，要么就应该在秦淮区的那个大厦里，我们只到过十七楼，但十三楼到十六楼是什么情况我们去没真正‘摸’清楚过。”

    我和影子一齐向李闯望去，李闯憨厚地说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影子说道：“你没说错，我只是觉得你太有才了。”是啊，我怎么就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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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七十五章 流星般的生命

﻿    这时，外面传来喊话的声音：“朱毅先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也没想过要对先生动武，我们只是想请先生去做客，所以，希望您和您的朋友能够走出来，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大家，当然，为了防止大家不小心造成误伤，希望你们能够先把武器扔出来，我以人格担保，你们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且还会得到贵宾般的待遇。”

    影子看了看我：“只要他们想捉活的就好办，至少会投鼠忌器，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再坚持一会天就黑了，李兴和老万应该快到了，天黑了我们才有逃跑的机会。”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大家轮换着盯住他们，养好‘精’神，一会准备突围。”

    外面的人看到我们没什么反应，也不再‘浪’费口舌，但他们倒也没有妄动，只是把我们就这样困着。从沙袋的缝隙望去，他们居然也开始‘抽’烟聊天谈笑起来，看来在他们眼中我们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他们的松懈使我们也长长松了口气，我们需要的是等待，是时间。

    我不时地看看手表，从来没象现在一样觉得时间走得那样的慢，仿佛每一秒钟都象是过了一天一样。

    终于，天慢慢黑了下来，可三盏‘射’灯却又将我们躲藏的位置映得通明。

    影子轻轻对大家说：“一旦外面枪响，李兴和老万和他们‘交’上火我们就翻墙出去，李闯先上，把朱哥和小万拉上去。我负责打掉灯火，灯一灭马上行动。”我们都点了点头，影子的脸上并不轻松，我们这是在赌命，也需要极大的运气。

    八点差三分，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工厂的大‘门’被撞开了，而进来的正是我们原先停放在距离工厂五百米远的那辆“现代”商务车。

    车子快速地闯了进来，撵得外面的一群人左右逃窜，这时候我看清了开车的是顾红，老万从副驾驶位伸出手枪胡‘乱’地‘射’着，李兴则打开后排的车‘门’，端着一支冲锋枪‘乱’扫，我们惊呆了，影子忙说：“计划有变，等待机会上车吧。”

    顾红的车技确实了得，只见她一个漂移，竟将车‘门’正对着我们躲藏的地方，李兴跳下车以车头为掩护，还在不停地扫‘射’，我们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跑了出来上了车。

    外面那群人虽然刚才被冲‘乱’了，不过很快就组织了反击，雨点般的子弹向车子这边‘射’来，顾红见我们都上了车着急地轰了下油‘门’，可车子却没有反应，老万叫道：“你怎么把火熄了？”顾红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熄火，可能哪个地方被打坏了。”顾红又努力地试了试，还是没有反应，影子用手指了指‘射’灯说道：“别试了，突围吧，老万，左边这盏，李闯，右边的，我负责后面的这盏，数到三，同时开枪，然后大家往右边跑。”大‘门’明明在左边，影子为什么要大家往右边跑？没有人问出来，大家都点了点头。影子对我和小万说道：“灯一灭你们先往右跑。”他又看了下李兴：“你紧紧跟着他们。”

    一，二，三．随着影子三字的出口，三盏‘射’灯同时灭了，此时我和小万没命的就开始往右跑，李兴紧紧跟着我们。枪声在左边响成了一片，我这才知道影子早就算计到了灯一灭对方一定会用火力控制住出口方向。影子三人迅速地赶到我们身边，轻声说道：“快上墙，突围出去。”这时候几支电筒光向我们‘射’了过来：“他们在这。”接着便响起了几声枪声，我们听到了子弹‘射’入墙里发出的闷响。影子催促道：“快。”李兴和李闯迅速地翻上了墙头，然后老万和影子先把我和顾红‘抽’了上去。上到墙头，我看了看老万他们：“你们也上来吧。”影子急忙说道：“快跳下去。”这时我看到老万的太阳‘穴’那有个红点闪烁，我大叫：“老万，小心阻击手。”可晚了，我听到了枪响，我呆在墙头，顾红发出了一声尖叫。就在这时，小万转身挡在了老万的旁边，接着便听到了小万倒到地上的声音。影子急道：“你们快跳下去。”然后拉了老万一把，老万还楞在那，影子说道：“快走。”老万动了，他把小万抱了起来，用力的送到影子手里，才翻身上了墙。

    大家都出来了，老万抱着小万摇了摇：“小万，醒醒，你醒醒啊。”老万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鼻子里也有一丝的酸楚，小万的嘴动了动，然后我们听到他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终于，能够体会到，咯咯，你们的感情了，哥！你为我流泪了，我，开，心……”他的手垂下了。老万大吼一声，提起枪就想往回走，影子拦住了他：“你去送死对得起他吗？把他背上，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他们绕出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李兴一把抱起小万的尸体，影子拉起老万就带着我们奔跑，大家的心里都有些堵，我听到老万还有些‘抽’泣，我的眼里也湿湿的，没有谁会想到，最后救了老万的居然是他的替身，那个带着一些邪恶，狡黠，而且看上去贪生怕死的小万。

    他匆匆忙忙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他的到来是因为别人，而他的离开也是因为别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开心的离开的，为了一个他觉得值得献身的人，那个给了他生命的人。

    他的生命很短暂，如同流星，但却在最后的瞬间变得如此灿烂。

    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见到了公路，我们确定他们不会跟上来了，离开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影子打开了停在路边的一部长安车的车‘门’，大家上了车，影子一脚油‘门’，我们离开了这个差点埋葬了我们的地方。

    影子说道：“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上了车，老万一直把小万的尸体抱在怀中，他虽然不再‘抽’泣，但泪水却没有停止，他们只见过一次，而且老万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谁都不曾想到小万为什么会在关键的时刻为老万挡这一枪，或许是那份剪不断的骨‘肉’亲情吧。大家都没有说话，影子没有再问，他把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

    我对老万说道：“让他入土为安吧。”老万木然地把小万的尸体抱下了车，大家都下来了，四处寻找了一些木棍，开始在地上挖着。

    老万坐在地上，用衣袖慢慢擦拭着小万头上的血渍，用手指为他梳理头发，整理衣服。

    四十多分钟过后，我们把坑挖好了，我走过去，拍拍老万的肩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慢慢站了起来，抱起小万的尸体，向墓坑走去。他轻轻地将小万的尸体放了进去，然后捧了把土洒在上面，他说道：“兄弟，我对不住你，只能够暂时将你安置在这了。你叫我哥，哥叫万大峰，以后你就叫万小峰，哥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这个亲弟弟。”他说着，泪水又哗哗地滑落。

    大家都用手捧起泥土，一把把地堆了上去。

    最后，垒起了一个小丘，老万在坟前‘插’了一根木棍，说道：“等这件事了了，哥来接你，给你换地方。”说完，他端正地三鞠躬，我们也跟着三鞠躬，老万抢过李兴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天空打了一梭子，然后大叫一声“啊！”

    我知道，他已经发泄出来了。不过，仇恨的种子却会永远埋在他的心里。

    喊过之后，老万平静地对大家说道：“走吧。”

    上了车，我们回到了酒店，这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大家都没有睡意，全都在我们的房间里窝着，情绪低落，很沮丧。我点了支烟，说道：“今天的事情都怨我，是我想到的这个方法，在村上俊提出合作的时候，我没有能够及时地做出判断，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影子忙说道：“不怪你，那个时候谁都没时间去判断，只能赌。”

    李闯道：“小日本真是变态，还玩出什么死地来，自己人的死活都不顾了。”老万抬头问道：“什么死地？”李闯把所谓的死地又向他们解释了一遍，顾红说道：“这一招真的很毒的。”

    影子说道：“好了，都休息吧，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必须去面对。只要这件事情没完，每一天对我们来说都是战争的一天。”李闯拉着老万回房间了，李兴和顾红又各自开了间房休息，我和影子坐在沙发上，影子叹息到：“老万经历这次，以后的杀‘性’更重了。”我吸了口烟说道：“有时候以杀止杀，以暴治暴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给读者的话:

    明日更新第七十六章陆少的愤怒和第七十七章暗箭伤已,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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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七十六章 陆少的愤怒

﻿    一连两天，我们都没有出‘门’，我让大家休整休整，特别是小万死的事情给大家心理上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陆亦雷中午打来电话，说明天就会到金陵，问清楚了我们住的地方，让我给他们开三间房。我和影子到服务台开了房间，影子习惯‘性’的逐一进行了检查。

    晚上我们没有再去餐厅吃饭，我提议去吃海鲜，大家都附和着，只有老万没有吭声，小万死了以后，他的‘性’格变了，原先那个幽默，话多的老万不见了。车没来，偷来的长安车那天也扔在了离酒店一两公里的地方。原本想这两天去买部车，影子说何必‘花’这个冤枉钱，有陆少在，不愁没有车的。

    我们打车去了海港酒楼。

    坐下以后，我对老万说：“老万，吃这方面你是行家，你来点菜吧。”他木然地笑了笑说道：“你们点吧。”我坐到了他的旁边，把菜单递到他的手上，轻轻地说道：“如果小万知道他救你换来的是你的心的死去，他一定会觉得不值。”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支烟。

    他看了看我，嘴动了动，我说道：“我们可以悲伤，悲伤过后我们一定要振作起来，毕竟我们还要面对未来的生活。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大家痛心。你想过顾红的感受吗？你想过我们大家的感受吗？你是不是希望大家和你一样永远都活在悲痛与无望之中。”

    我不再说话，点上支烟，静静地‘抽’着，大家都默默地看着老万，老万终于拿起菜单，喊道：“服务员，点菜，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的，给介绍下吧。”看到老万这样，顾红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略带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笑着摇了摇头。

    老万开始点菜了，房间里的气氛随着老万的那一声“服务员，点菜”开始变得活跃起来。李闯和李兴拉着影子问我们对付安培康德时的情形，不知道他们从哪听说了这件事，把但增传得神乎其神，只差没直接把他列入仙班了。

    影子说道：“想听但增的故事？你们得问朱哥啊，他们可是铁得很的哥们。”李兴和李闯说道：“朱哥，有机会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但增活佛吧。”我微笑道：“没问题，等了了这件事我们轻轻松松地到西藏玩他个把月。”老万说道：“我也要去，上次根本就没机会看看西藏是什么样子的，总是让那些小日子追在屁股后边‘骚’扰。”我说道：“想去的都去，我们去把小活佛吃穷。”一句话引来了大家的一片笑声。

    第二天我们并没有去机场接陆亦雷，他让我们在酒店等着，他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今天到了金陵。下午一点多钟，房间的‘门’铃响了。影子脸上‘露’出喜‘色’：“到了。”他跑过去打开了‘门’，‘门’站着的果然是陆少，他的脸上挂着微笑，看着影子说道：“你瘦了！”影子嘿嘿地笑了笑，忙侧身让陆少进‘门’。陆少进了‘门’后对影子说道：“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后面赫然站立着我们的一姐。

    影子高兴地迎了上去，拉住了一姐的手：“你的伤好了吗？”一姐笑道：“没事了，不过就是走路的时候有些跛，不介意吧？”影子说道：“怎么会呢，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好老婆。”说完竟把一姐抱了起来，一姐不停打着影子的肩膀：“放我下来，那么多人，成什么样子？”影子才把一姐放了下来，陆少笑道：“别以为小芬‘腿’伤了就想着欺侮人家，她的身手可是一点没比原来差，收拾你可是绰绰有余的。”影子尴尬地笑了笑，手‘摸’向了后脑。

    最后进来的两个都是熟人，霍五和李至东，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问道：“小刘没来？”陆少说道：“后边呢，去给你们取车去了。”我问道：“我的陆大少，什么车啊？别拿些破铜烂铁来打发我们才是。”陆亦雷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说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我，我就这几文钱，迟早得你给我败光。”我瞪了他一眼：“说话可得有良心，我都让你算计面这样了，小小的算计你一下怎么了？”他说道：“好了，朱哥，是我不对好了吧？给你带来套茶具，算是给你赔不是了。”

    李至东忙把手中的东西给拿了过来，打开来是套上好的紫砂茶具，我开心地说道：“还差不多，好久都没机会泡功夫茶了，那玻璃杯喝得我嘴都粗了。”

    接着陆亦雷叫老万坐到了他的身边：“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万小锋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了，他的尸骨我会安排人运回北京好好安葬的。你要振作起来，我们为之付出的已经很多了，只有战斗到最后，并且一定要成为胜者才对得起为之付出的，牺牲的人。”老万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这一次来，我希望能够把这件事彻底的解决。”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在这里，所有人都必须听朱哥的安排，包括我，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而为。”

    他说得很严肃，很认真，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说道：“陆少，我可担不起这担子。”他说道：“你别谦虚了，我还是那样认为，只有你才能够把所有的一切查得水落石出。况且，你从头到尾都经历了，比谁都更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放手做吧，黑锅我来背。”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热乎，对于陆亦雷的信任，我很是感‘激’。

    小刘来了，他把钥匙‘交’给了影子说道：“车就停在酒店‘门’口，去看看吧。”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看了，陆少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陆亦雷道：“别净捡好听的说，还是去看一眼吧，你不是常常说我抠‘门’么？”小刘的嘴快：“陆少这次给你们血的是辆改装过的悍马，双油路，两个油箱，防弹。”我和影子老万都笑了起来。

    晚饭我做东，当然钱还是要‘花’陆亦雷的。

    我们就在离酒店不远的一家四川菜馆订了一个包间，老万终于恢复了常态，又是点了满满地一桌子菜，看着他点菜的样子，我居然会想起小万，我笑着摇摇头，看来不仅仅是在老万的心里，在我的心里也已经烙下了小万的影子。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开心地说笑，顾红和一姐起身道歉说是要去下洗手间。

    她们出去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陆少皱了下眉头：“去看看，是不是小芬，千万别让她吃亏了。”我和影子几个人忙跑了出去。

    这时我看到一姐正在和两个男人‘交’手，顾红则抱起手在一边看着。看到一姐占了上风我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影子跑了过去加入了打斗，这样一来实力自然就分出了高下，两个男人跳到了边上忿忿地说道：“臭婆娘，死瘸子，有种就别走，等着。”影子哪里能容他们这样和一姐说话，飞身扑了上去照着说话那人痛下杀手，一姐叫住了他，两个男人仓惶地城路而逃。

    回到房间，陆少问道是怎么一回事，一姐回答道：“不小心撞到他一下，他骂我死瘸子。”陆少笑道：“总有不长眼睛的人，坐下吧，没事的。”

    我们只当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继续着我们的饭局。

    谁知道过了大概半小时，那两个人居然又回来了，带了一群人直接冲进了我们的包间，李兴和李闯反应极快，马上站了起来拦住了他们。陆亦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从嘴里嘣出几个字：“给你们两个五分钟时间，不能有站着的。”他话才说完，李兴和李闯便动手了，霍五原来也站了起来，听到陆亦雷的话乖乖地又坐了下去。

    我看了看表，三分二十几秒，对方十七八个人真的全部躺到了地上。李兴和李闯回到了座位上，地上那堆货‘色’躺在那里哼声一片。陆亦雷说道：“走吧，好好的兴致让这些孬货给败干净了。”说完他站起身便要往外走，这时，地上跳起两个人，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攻去，这时看他们的身手与刚才判若两人。霍五和影子急忙奔上前去，陆亦雷左躲右闪，总算避开了几记杀招，但‘胸’口却着实挨了一记重拳，他闷哼一声，被一姐拉了回来，影子和霍五上去接住了二人，李兴和李闯也加入了进去，倒是一姐和李至东就站在陆少的身边，密切注意着包间里的状况。

    两人没多久便被霍五他们拿下了，霍五把他们提到了陆亦雷面前，陆亦雷面若寒霜，他右手捂着‘胸’，轻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两人并不回答，影子狠狠地煽了他们几个耳光，只听到他们口中冒出一句：“八格。”陆亦雷看了我一眼：“看来我们被盯上了。”我点了点头，陆亦雷的眼中‘露’出一缕杀意，可却很快消失了。他淡淡地说道：“放了他们吧，不过给我把他们的右手废了。”接着便是两声惨叫。

    影子大喝道：“还不快滚。”

    两人和地上那群人象是被鬼追一样，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了。

    老万问道：“追不？”陆亦雷摇了摇头，他说道：“他们都是小虾米，大鱼我们都知道是谁的，追到也没什么用。”他站了起来，眼光冰冷：“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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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七十七章 暗箭伤已（一）

﻿    陆亦雷在车上一声不发，脸‘阴’沉沉的。

    我笑了：“别板着个脸了，你才遇到一次，我几乎天天都在经历。”他看了看了说道：“方家也太猖狂了，居然敢对我下手。”我说道：“错了，方家不一定会有这样的胆量，应该是日本人背着方家做的，目的是想把方家彻底地拉下水。”

    我点上支烟说道：“你想想，方家既然邀请你到金陵来给他们家老爷子祝寿，一旦你在金陵出了事他们的脸往哪放？再有，你真出事了，不管是不是方家所为，你们老陆家能放过他们吗？他们保护好你还来不及呢。当然，只有一种情况，他们可能会铤而走险。”

    陆亦雷看着我，我笑了笑说道：“小万可以替代老万，那再来个陆亦雷也不是不可能的，也只有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敢对你下手。不过我敢断定今天不是方家的手笔，就算真有全陆亦雷能替代你，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对你下手，那样除非他把我们全都杀掉，不然他的假货根本就拿不上台面。”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不过现在看来既然日本人已经知道我到金陵了，那么方家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我笑了笑说道：“知道了就知道了，他们一直就知道我们的身后是你，你先来找我们再正常不过的。”陆亦雷点了点头：“听说方家也给你下贴子了？”我说道：“嗯，方小方亲自来的，不过我还真佩服方家的人，他们居然能够装得无事人似的，对我们笑脸相邀。”

    陆亦雷笑道：“方小方本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十六岁就已经在方家‘露’脸了，他的心计谋划都得到了方家老爷子的真传，不然大家也不会叫他难缠的小方了。”我叹了口气：“方老爷子的确是个人物，我没少在他手上吃亏啊。”陆亦雷说道：“你也别菲薄自己，方老爷子在你身上也没占到便宜，他何曾有过这般的挫败？想来他应该比你更郁闷才对。”

    回到酒店，我发现小杂货的人已经撤了，关着‘门’，上面贴着：“‘门’面转让”。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陆亦雷忙问我根由，我把杂货店的故事告诉了他，然后说道：“看来陆少你遇袭的事情方家已经知道了，撤掉眼线是想表明一个态度，估计是怕陆家迁怒于他们吧。”

    陆亦雷冷哼一声：“这笔帐我留着慢慢和他们算，先回去，说说你的计划。”

    回到酒店，我迫不急待地拿出陆亦雷带来的那套茶具，用心的洗理干净，然后泡了一壶“观音王”，递了一杯给陆亦雷，他在鼻子边闻了闻：“老是听人说你泡得一手好茶，果然所言不虚。”说罢他浅浅地尝了一口：“嗯，这应该是我喝过的最好的‘观音王’了。”我笑道：“陆少，你这样说就太虚伪了，我只是喜欢喝茶，随便摆‘弄’而已。”陆亦雷笑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象你这样随意摆‘弄’的。”

    喝了杯茶，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然后缓缓地说道：“我原来的确做了计划的，可是现在已经全部打‘乱’了。”然后我把原来准备用老万换掉小万，让他亲涉险境装做傀儡的计策说了出来，他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听起来有些冒险，但如果小万的事没被暴‘露’也不失为好计谋。”我说道：“是啊，原本小万不暴‘露’也根本不用老万做替换，他应该会为我们工作，可小万的事偏偏暴‘露’了，以方老头的脑筋，我既然找到了老万还能够与老万周旋，他应该能够想到我打的什么算盘，现在你一来便与我会合，他对我的布置就更了然于‘胸’了。”

    陆亦雷说道：“那怎么办？”

    我说道：“办法我也刚才才想到，不过还是很冒险的。”他看了我一眼：“又想怎么算计我啊？直说吧，我都习惯了。”我笑道：“我在想，我们先不动方家，先朝日本人下手。”陆亦雷看我的眼光有些‘迷’离，我说道：“方家越是阻止日本人向你动手，日本人就越想要你的命，只有这样，方家才能够彻底地和他们一条心。”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我想用陆少你做饵，吸引日本人，他们不是想玩吗？陪他们玩玩，我们需要的是勇气，智慧，还有运气。”陆亦雷问道：“怎么说？”我说道：“以你做饵，你就可能随时处于危险之中，一个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所有保护你的人来说都是在赌命，所以需要勇气。”

    “至于说到智慧，这本身就是一场智力的比拼，回想走过来的每一步，哪一步不是在斗智？甚至同样是用生命做赌注。”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一段日子你过得很不容易，可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去做的。就象我，哎，你继续吧。”看着他‘欲’言又止，好象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不说，我也没有问，我继续说道：“说到运气，如果上天眷顾我们，或许以你做饵还能够挖出日本人在金陵的老窝和克隆的基地。当然，这要取决于小日本对你的重视程度。”

    听到我说到有可能端掉日本人的窝和克隆人基地的时候，陆亦雷的眼睛亮了，他也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如果真能够达到这个目的，我愿意，相比之下，亦雷的生命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听到他的话，我对他的敬重又多了几分，虽然他的年龄并不大，却没有世家子弟的那种纨绔与清高，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并不含糊，更多是正气与豪迈。

    我说道：“既然陆少不反对，那从明天起我们就开始游山玩水，尽可能让你抛头‘露’面，至于安全问题，老五和影子他们是专家，我就不参与了，不过顾红和老万不能够参与保卫工作。”老万马上问道：“为什么？”顾红用手点了一下他的头：“你还不明白？他想让咱们藏在暗处当尾巴。”我看了顾红一眼，笑道：“小丫头脑子转得蛮快的。”顾红笑道：“可别这么说，在你面前谁敢说自己脑筋转得快啊？”

    我正‘色’道：“顾红和老万在日本人出现以后不要‘露’面，特别是老万，别手痒，你们的任务就是他们逃跑的时候紧紧咬住，一定要‘摸’清楚他们的窝。”老万道：“我们就留下监视么？”我说道：“嗯，先通知我们，然后在那等着，具体的行动我会通知你们的。”

    把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九点多钟了，陆亦雷说道：“出去走走吧。”我看了他一眼，看来他已经开始进入做饵的角‘色’了。我笑道：“好啊，我知道金陵有个很出名的酒吧，听说方家大少也经常光顾，怎么样，带你去见识一下？”他也笑了起来：“那肯定不会差，走吧。”

    一行人开了两部车，我和陆亦雷坐在那辆防弱的“悍马”上面，刘长顺开车，霍五坐在副驾驶，其他人坐在后面的“奔驰”商务车上，那车中陆亦雷的坐驾，明显也是经过改装的。

    到了酒吧‘门’口，按照影子的安保计划，我们并没有急着下车，影子他们先下来了，他和一姐走到我们车旁，而李兴和李闯则站到不远处‘混’在人群中，李至东和老万、顾红并没下车，霍五和刘长顺也跳了下车。换到了影子他们前面。影子拉开车‘门’，我和陆亦雷才走了下去。影子和一姐侧身让我们走了出去，霍五和刘长顺走在我们前面，影子和一姐走到了后面，一行人就这样进了酒吧。

    进去后霍五找了张桌子让我们坐下，他和刘长顺也在我们旁边坐了下来，一姐和影子则坐到了离我们先近的一张桌子，李兴与李闯也在我们另一侧的桌子边坐下，他们刚好阻住了靠近我们的两个通道。我向入口处望了一眼，看到了李至东，他正坐在吧台边上，手里拿着瓶啤酒，眼里却密切观察着我们这边的情况。

    倒是没看到老万和顾红，看来这两上也很快进入了角‘色’。

    陆亦雷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四周：“这的气氛蛮不错的，看来老板‘挺’会做生意的。”我笑道：“陆少哪样大场面没见过啊？这里更适合我们这些小民，陆少的身份，去‘天上人间’才不掉价。”他白了我一眼：“是不是不损我你就很难受啊？”

    虽然我们一直在谈笑着，气氛很轻松也很活跃，但是我知道身边这群兄弟们的弦都已经崩得紧紧的了。毕竟如果陆亦雷真的有什么闪失，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我的心也不踏实，主意是我出的，如果真出了事，我的心里会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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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七十八章 暗箭伤已（二）

﻿    “咦，真是你啊？呵呵，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一个‘女’人走到我们身边，笑着对我说，我一看竟然是莎莉，怪不得她能够很轻易地走了过来，敢情是影子特意放行的。

    我笑着说道：“莎莉小姐啊，居然你还能够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她说道：“我可以坐下来吗？”她的眼睛瞟向了陆亦雷，我心里暗笑，我们陆大帅哥看来被她给看上了。陆亦雷也发现了莎莉在看他，他笑道：“快请坐吧，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点。”

    莎莉久在风月场中‘混’迹，倒也有些阅人的能耐。她马上捕捉到了陆亦雷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其中有些是她曾经在方小方身上也感受到的。她笑着说道：“谢谢这位帅哥了，我来杯芝华士吧。”陆亦雷看了一眼霍五，霍五忙招呼服务生把酒送来。陆亦雷亲自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酒送到莎莉的手中，莎莉双手接了过来，然后笑道：“谢谢，怎么称呼你啊？”

    陆亦雷轻声地说道：“陆亦雷。”莎莉忙说道：“哦，陆公子啊。”陆亦雷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公子，你叫我陆哥或者雷哥就行了。”莎莉马上嗲起声音叫了声：“陆哥，小妹敬你一杯。”我看了一眼陆亦雷，他倒是很自若，端起酒杯便与莎莉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还把杯子倒转过来，表示他已经彻底干掉了。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笑着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对莎莉说道：“骆哥找你。”莎莉有些高兴地问道：“方少也来了？”服务生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骆哥陪着一个日本人来的，那个日本人说认识你，指名要你过去喝一杯。”我心中暗暗惊喜，莎莉曾经给我说过她为方小方陪过两个日本人，其中一个是已经被影子杀掉的村上俊，另一个则是三口诚一，莫非？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给影子使了个眼‘色’，影子点了点头。

    莎莉和我们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这时影子也给老万他们打完了电话，按照预定的方案，跟踪打探的活留给老万和顾红，影子一定已经安排下去了。

    莎莉离开以后，陆亦雷淡淡地说道：“她就是你说的和方小方有关系的那个‘女’孩吧？”我点了点头：“就是她，人很‘精’明。”陆亦雷笑道：“‘精’明过头了，不过眼力不错。”我说道：“见的人多了，有了阅历自然眼力也见长了。”陆亦雷道：“其实别小看风月场所，很磨炼人的。其实这些‘女’人也不容易，但凡有个好的依靠谁愿意做这行？”我叹道：“现在这世道就这样，笑贫不笑娼，不过我倒赞成你的说法，走上这条路大多是生活所‘逼’的。”

    影子凑到我耳边轻轻说道：“老万说日本人带着莎莉要走。”我说道：“让老万他们跟上，告诉他注意安全。”

    影子应了一声退了回去。

    我轻轻地把情况告诉了陆亦雷，他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个日本人到底是不是三口诚一？”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服务生说他是和一个什么骆哥一起来的，听服务生的口气骆哥好象是小方的人，就算他不是三口诚一，也应该是他们一伙的。”陆亦雷说道：“嗯，等老万的消息吧，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霍五招呼服务生买了单，我们一行人按照原先的顺序出了酒吧，坐在吧台的李至东还是走在最后一个。

    两辆车子向酒店方向驶去，在快进入人民路路口时霍五说道：“好象有尾巴。”陆亦雷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一辆黑‘色’的路虎挤进了我们的两部车中间，我说道：“不管它，这按现在的速度开。”

    陆亦雷说道：“看来他们的消息‘挺’快的嘛。”我说道：“那是因为你陆少够分量。”

    陆亦雷笑了：“那要看和谁比，和你比我就轻多了。”我给他一个白眼球，然后说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时候霍五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递给了我：“老万。”我接过电话，老万在那边说道：“朱哥，小日本并没有带‘女’人走，而是自己离开的，我和顾红正跟着他们，呵呵，你说好笑不？他居然开了一辆大货车来的，不过停得远，跟着他走了两条街他才上车。现在应该已经在人民路上了。”

    挂掉电话我心道不好：“长顺，调头。”可是后边的车子已经抵在了我们的车屁股上，刘长顺一轰油‘门’，准备向前驶去，可前面一辆大卡车迎面冲来。

    饶是刘长顺的驾驶技术高超，一盘子向左打死，躲过了卡车，却也撞上了隔离带的护栏上，影子他们的车早已经赶了上来，李兴和李闯跳下车掏出枪就向黑‘色’路虎跑去，路虎车死命往前猛地撞来，狠狠抵了一下我们的车尾，大卡车则开横了起来完全阻住了我们的去路。

    三个身着黑衣的日本人从卡车上跳了下来，路虎车的车‘门’也开了，我听到了枪声，他们把拦住了想要向我们靠拢的二李，影子和一姐也伙着二李一起开枪还击。

    偶尔有子弹‘射’中我们的车身，听到清脆的撞击声。

    霍五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们一眼，这时我看到陆亦雷给霍五一个微笑。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身边会聚集着这么多忠勇之士，他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魔力，仿佛可以感染身边每一个人。

    我看了看后边，影子他们正焦急应对着路虎车上的几个枪手，几次想冲过来都给压制住了。他们用的是手枪，而人家则是清一‘色’的微型冲锋枪。

    大卡车上下来的三个人离我们越来越近，霍五说话：“陆少，朱哥，你们把身子放低，我出去拖住他们，你们随长顺翻越隔离带，到对面马路上去。”我说道：“不行，不到最后的关头你也不能够冒险。”陆亦死点了点头，也掏出了枪：“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要我的命，”话语中透着些霸气。

    虽然车是防弹的，但是这么近的距离用冲锋枪对着车玻璃开枪迟早也会打穿玻璃他们果然开始朝玻璃‘射’击了，渐渐地，玻璃上出现了圈圈的裂痕，霍五骂道：“妈的，我跟他们拼了。”说着就想打开车‘门’，我一把拉住他：“别动，再等等。”因为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我对刘长顺说：“长顺，发动车子。”车子发动了，这时候拦在我们面前的大卡车也响起了油‘门’的轰鸣声，车外的三人一惊，忙回头看去，大卡车动了，让出了道路，刘长顺一脚油‘门’，车子倏地就冲了出去。

    大卡车调了个方向，径直向三人撞去，三人急忙闪开。我们的车子开出十几米停下了，原地调了个头也向后边冲去。这时大卡车又倒了下车，向路虎狠狠地撞去，原先以路虎车为掩体打压着影子他们的那几支枪哑了，除了一个反应快的躲过了以外，其他的已经被撞得不‘成’人形。躲过车子的那人吓得呆立一旁，被疾扑过来的影子给压到了身下。

    我们的车冲到后边也停了下来，原先从卡车上下来的人见势不对准备翻越隔离带开溜，但已经晚了，只听到三声枪响，三人扑倒在地，这时听到影子的声音：“李至东，你小子枪也太快了吧，一下点了三个？”李至东说道：“只要他们的枪哑了，他们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大卡车上跳下老万和顾红，刚才我一直不让霍五冲动就是在等老万，他们既然跟在小日本后边，一定也会跟到这来，虽然那时候形势看上去很危险，但我们的车子是防弹的，而影子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我并不太紧张，我相信老万他们应该可以及时赶到，只要他们一到，局面就会得到改变。

    虽然只是短短五分钟发生的事情，却让人觉得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我对陆亦雷道：“走吧，不然警察就要来了。”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嗯，虽然也不怕，但解释起来总是很麻烦的。”

    我们上了车，我回头想‘交’待影子他们记得处理下现场，就看见他们已经在动了，除了李兴把那个唯一活着的杀手抓得紧紧的。其他人把几具尸体拢到了一起，堆在路虎车上，然后打开油箱的盖子，用布浸了些汽油，然后点燃，扔进了路虎车里，顿时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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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七十九章 方家的慰问

﻿    回到酒店，陆亦雷让霍五和影子把那个唯一的活口带到隔壁去审问，他和我坐在沙发了，让我教他泡茶。看他的神情很淡定，也很平静，哪象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

    我很耐心地示范泡功夫茶的每一道工序，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他看得很认真。我知道他的内心也很焦急，他是在等隔壁房间的审讯结果，我也一样，只是我们大家都没说出来。泡好茶，我给他倒了一杯，他还是习惯‘性’地先闻香，然后浅浅地呷上一口。

    他放下杯子对我说：“朱哥，我来这么久你一直没问过嫂子。”然后用一双眼睛看着我。我淡淡地说道：“她们在陆少那儿很安全的。”陆亦雷说道：“雯儿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尽可能不去想她们，希望这件事早点结束，只有彻底地结束，我才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他伸出手来：“给我一支烟。”我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支。

    他说道：“当初真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这对你不公平。”我摇了摇头：“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被扯进来了，这是命。”他说道：“嗯，等这件事完了，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只要我能够办到，你尽管提出来。”我看了他一眼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不认帐。”他说道：“只要我还活着，我的话就一定算数。”

    我看看时间，霍五他们已经进行了快一小时了，看来他们也是碰到硬骨头了。

    陆亦雷对我说道：“陪我下盘棋吧。”我点了点头。陆亦雷叫道：“长顺，把我的围棋拿来。”

    连着两盘，我都输了，除了技不如人以外，我发现在心‘性’上也略输一筹。我说道：“就下到这吧，我过去看看。”站起身来正准备到隔壁房间去‘门’铃响了，我以为是霍五他们那边结束了，忙跑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方小方，还有他的两个随从。

    他看到开‘门’的是我，笑道：“朱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不过爷爷‘交’待一定要来看看陆少。”我把他让进了房间，他转身对两个随从说：“你们在外边等着吧。”

    陆亦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直直地盯住方小方：“你是想看我死了没有？”方小方一惊，忙笑道：“陆少说的是哪的话，老爷子听到陆少遇袭的消息很是担心，让我是替他来看看陆少，老爷子说本应该亲自过来的，但年龄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还望陆少见谅。”陆亦雷淡淡地说：“那多谢你家老爷子的惦记了，坐吧。”

    听到这话，方小方才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方小方说道：“老爷子听说陆少的事情很是震怒，已经派出人手，一定要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不管是谁，敢对陆少下手就是和我们方家过不去，方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陆亦雷的表情，陆亦雷看上去很平静，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茶具说道：“嗯，那就有劳费心了，我今天刚跟朱哥学了两下泡茶的功夫，你来得正好，尝尝我泡的茶吧。”

    我心里暗笑，方小方此行不过是想看看陆亦雷对方家的态度，他来之前一定想好了很多的说辞，却被陆亦雷的淡定及顾左右而言他化解于无形，他的脸上的神情不太自然，但也只得微笑着说：“能喝到陆少亲手泡的茶那是我的荣幸。”陆亦雷并不理他，认真地学着我刚才泡茶的样子，虽然是第一次，却并不显得笨拙。

    陆亦雷是心理学领域的专家，方小方虽然聪慧，但在心理上却远非他的对手。

    给我们倒上一杯茶，陆亦雷才缓缓地问道：“方老可好？”方小方说道：“还好，每天要打一趟太极，一顿可以吃一碗米饭。”陆亦雷点了点头：“代我先方老问好，原本应该早点上山看望他老人家，无奈刚到金陵地头便接二连三地有人想要我的命。”说完靠着沙发后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方小方微笑。

    方小方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显得浑身的不自在，短短两分钟里他的双‘腿’‘交’叉了四五下。

    陆亦雷又说道：“好象想杀我的是日本人。”

    方小方回答道：“我们还没查到，不管是什么人，我们都不会放过的。”他的眼光只在陆亦雷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便很快地移开了，望向桌子上的杯子，他明显有些心虚，就象做了错事的孩子撒谎时怕被大人看穿一样。

    陆亦雷笑了：“那就劳烦你们多费心了，对了，我们留下一个活口，你带走吧，查到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们一声。长顺，去，让霍五把那家伙‘交’给方少。”方小方站了起来：“那我要赶紧回去办事了，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他的脸上‘露’出喜‘色’，但瞬间又变得疑‘惑’。

    陆亦雷稳稳地坐在沙发上：“那我就不送了，等你的好消息。转告方老，过几天亦雷会亲自上山看望他老人家的。”说完，端起茶细细地品着，不再看方小方一眼。

    方小方走后，陆亦雷对老万使了个眼‘色’，老万便出去了。

    霍五和影子过来了，霍五问道：“就这样把那个日本人‘交’给他了？”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问出些什么？”霍五看了看影子说道：“他嘴很硬，什么都没说。”

    陆亦雷说道：“那留下他有什么用，不如送给方家，看他们怎么处置。我想我新手‘交’给他们的人，他们是不敢轻易放跑的。”

    的确，方小方把这个小日本带回去后他会发现，这个人他拿着无异于一个烫手的山芋，放也不是，关也不是，杀更不妥。放了怕哪天陆亦雷会追究，关着或者杀了都怕日本人和他们翻脸。陆亦雷这招更深一层次的含义方小方都不一定会明白，但方老头却一定能够想到，那就是人‘交’给你们了，你们更应该给我一个象样的‘交’代。

    我对影子他们说道：“放心吧，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陆少做亏本生意的？”霍五问道：“明天做什么？”我看了陆亦雷一眼：“这两天忙忘记了，有个地方可能我们还得再去一趟。”影子说道：“方家仓库？”我点了点头说道：“还记得当时李闯说的话么？”影子点了点头说：“李闯说十三到十六楼很有可能就是日本人的老窝和克隆基地。”陆少问道：“你们上次没仔细查过？”我苦笑道：“当时我们的目光都放在十七楼上，小万让我们先入为主，认为十七楼才是关键，况且当时在十七楼的确有很大的发现，便没有再搜查其他楼层了。”陆少笑了：“利用小方给你思维定势，这招很高明。不过，好象不应该是方家人能够做到的，他们背后应该隐着心理学的行家啊。”

    我说道：“这一点我早想到了，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那个人应该是比较熟悉我的，能够掌握我的心理和‘性’格。”

    陆亦雷眯起了眼睛：“哦？”我笑道：“想不通的事情就别去想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再到方家仓库走一趟？”陆亦雷说道：“就今晚吧，不搞清楚我看大家今天晚上都睡不着的。”我笑了，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钟，我说道：“休息一下吧，两点出发，等老万回来。”

    影子问道：“老万去哪了？”我说道：“给方小方当尾巴去了。”

    十二点多钟，老万回来了，他告诉我们方小方把小日本带回了栖霞，我说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老万说道：“还有一件事，方小方的车子离开这里面，转过两条街，有一部黑‘色’的奥迪紧紧地跟上了他的车，然后也一起进了栖霞方家。”

    陆亦雷笑道：“看来方家是约了日本人谈判，想寻求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不管他的，我们按计划，二点后出发，一定要把方家的那幢大厦的每一个角落给搞清楚。”听到他的话，我知道，他的眼睛并没有只盯着十三到十六楼，而是整个大厦，他这是在避免犯和我们同样的错误。

    两点整，两部车子从酒店出发，向秦淮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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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章 地底突袭

﻿    大约凌晨两点半钟，我们来到了方氏企业位于秦淮区的那幢大厦，车子在距离大厦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停下，这次我们决定先上十七楼，然后从楼上往下搜寻。

    影子和李兴先去搞定了停车场道匝处的保安，然后又潜进去破坏掉监控。一行人乘坐电梯直接上了十七楼。陆亦雷非要亲自参加行动，有他参与进来，大家都分外小心，霍五最主要的责任便是保护他的安全。不过相比我们那天来说，战斗力是大大的增强了。

    电梯停了下来，十七楼到了，楼道里居然有灯光亮着。

    影子和李兴小心地在前面探路，一路并没有什么状况，

    让我们觉得奇怪的是十七楼一片狼藉，显然是那晚我们摧残过的景象，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所有的资料都已经不见了，包括那些人脑的标本。李兴有些兴奋地轻声讲述着那晚的情景，就象一个尽责的导游一般，说到他和仇柏松对打的那里，倒是很谦虚地一笔带过，还不时用眼睛瞟下一姐和陆亦雷，一姐轻轻地叹气：“仇柏松走上这条路，太可惜了。”

    陆亦雷的表情淡淡，他说道：“路是他自己选的，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从楼梯下行到十六楼，我紧跟在影子和李兴的后面，对每一个房间进行了搜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行人又往十五楼下去。

    到了十五楼的楼梯间，影子抬起了左手，示意我们停下，果然听到十五楼里有声音传来，象是有人来楼道里来回走到。影子示意李兴进去，李兴飞快地就闪了出去，接着听到一声枪响，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影子也冲了出去，接着后边的一姐，老万和李闯也纷纷冲出去了，我正想跟过去，却让人给拉住了，是李至东。他说道：“先别忙着出去，等他们的信号。”我回头看了一眼陆亦雷，他向我点了点头，我很想知道李兴到底有没有出事，坚持着想冲过去，却挣不脱李至东的手。

    霍五说道：“朱哥，放心吧，他们几个已经足够应付了，你没听到吗？枪也就响了一声，说明局面让他们控制住了。”虽然我很清楚他们的实力，但却无法不担心他们的安危，陆亦雷象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他轻轻说道：“我不出去，是不希望成为他们的累赘。”听到他的话，我的脸红了，是的，如果我也冲出去他们在应付对手的同时还得分神照顾我的安全。

    焦急地等了几分钟，外面终于没了声响。

    这时看到一姐‘露’出头来向我们招了招手，我们才走了出去。外面的地上倒了十几个人，我叫道：“李兴，李兴，你没事吧？”他从影子的身后钻了出来，一脸坏笑的说道：“哥，我没事。”我赶紧从头到脚地把他扫描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我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兴指着地上一个家伙说道：“这家伙，没事擦什么枪嘛，看到我象见了鬼一样，居然走火了。我只得迅速把他解决掉，谁知道会引出这许多人。”我看了看地上的人：“都死了？”影子摇了摇头：“全活着，不过都晕了。”陆亦雷说道：“赶快清理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人。”

    大家分头到各个房间去清查，整个十五层已经没有别的人了，居然十五楼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资料。我让影子在地上提起一个人来，并把他‘弄’醒，他醒过来后看着我们，然后心慌地问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我说道：“中国人？”他点了点头，我指着地上的这些家伙问道：“都是中国人？”他又点了点头。

    “你们是做什么的？”我继续问他。他回答问：“我们是保卫，专‘门’负责大厦安全的。”我轻轻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说谎的话，”我看了看影子说道：“如果他再说谎，就把他的右手废了。”影子点了点头。

    那人急了：“我们真是保卫，但我们的责任是保证十三到十七楼不让外人进入，只要有人闯入，可以，可以杀无赦。”影子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层有十三个人，我们只管不让人从十七楼‘摸’下来，其他的我们不管。”着他又补充道“他是头。”他指的是擦枪走火的那个。

    说完，影子在他的肚子上狠狠的一记，他又晕了过去。我让影子把那个领头的捉了过来，也‘弄’醒了：“你，你们是，干，干，干什么的？”原来他竟然是个结巴。我没理他，冷冷地问道：“十三楼和十四楼有多少守卫？”他说道：“不，不知道，那是日，日，日本人自己负，负责的。”我和陆亦雷对望了一眼，看来今晚应该有戏。

    从他身上再也问不出什么，影子又让他睡去了。

    要下去十四楼了，我提醒打头阵的影子和李兴，下面就要和日本人碰面了，小心一点，两人点了点头就往前去了。

    我们跟在后边，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十四楼看上去很平静，这很不正常。刚才的枪声他们没有道理听不到，可却没有人增援，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他们跑掉了，可从时间上来看并不可能，再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影子和李兴好象也想明白了这点，他们的前进速度很慢，小心谨慎，

    但出乎我的意料，整个十四楼竟然是空的，没有一个人，甚至连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陆亦雷说道：“他们跑得好快。”我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没跑，这一层本身就是空着的，十三楼我们上次上来过，为了找向上的通道口也几乎转遍了，看来日本人的窝应该不在这里。”影子说道：“是啊，十三楼上次我们的确是搜过的，真没有什么发现。”

    陆亦雷说道：“为什么我们要局限在十三到十七楼呢？十七楼的概念是小万给我们的，十三到十七楼的概念是因为没有电梯，你们找通路的过程中形成的思维定势。其实我倒觉得一到十二楼更有可能，因为越是看上去松懈却越有可能。”

    事实证明，陆亦雷的推测也是错的，从十二楼一直下到一楼，除了遇到两个保安外，再没有什么发现，看上去都是很正规的写字间。

    大家都泄气了，陆亦雷问道：“为什么会在十五楼留下十几个护卫？”我说道：“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知道我们会回来搜查，所以留下人想对付我们。”陆亦雷说道：“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就凭他们那水平，再来一打也不够影子他们消化的。”顾红说道：“他们或许是故意留下那些人的，目的是想让你们看不透，我觉得大厦还是很有问题，会不会有地下室？”

    听到顾红的话，我和陆亦雷都抬头望向了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说道：“嗯，很有可能，你是怎么想到的？”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别忘记我是做哪行的了。”陆亦雷笑道：“那找地下室你应该也在行吧？”她看了一下老万他们说道：“至少要比他们强吧。”说完，她便开始找地下室的入口，影子和老万跟在她的身后，确保她的安全。

    果然没多久，影子过来说道：“入口找到了。”一行人跟了过去，居然就在电梯井边上的一个小房间里面。

    影子揭开房间里的一块石板，看到了地下室的‘洞’口，一条垂直的楼梯下去。

    这次仍旧是李兴先下去，没有发现危险，大家尾随着到了下面，刘长顺和李至东留在了上面，负责警戒和接应。

    下去后才发现，竟然和上面是一个格局，层层的铁‘门’，两边无数的房间。幽暗的灯光，出奇地安静。

    老万打开了第一道铁‘门’的电子‘门’锁，突然警报大作。

    影子骂道：“妈`的，这里的‘门’锁竟然连着报警装置。”警报响了却仍旧没有什么动静，李兴抬脚准备进去，却给影子拦住了：“不对劲。”

    等了两分钟，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影子才一个翻滚冲了进去，里面响起了枪声，是从其中一个房间靠走廊的窗里‘射’出来的。一姐担心影子的安危也跟着跃了进去，接着传来了‘门’被踢开的声音，枪声零‘乱’地响了几下便停了，影子探出头来做了个“OK”的动作。这时走廊的转角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看来对方又来人了，李兴李闯也冲了进去，到了影子他们身旁，他们在等着那群人从转角出来。

    老万则靠在我面前的墙角，一旦那群人走出转角，他这里也是一个绝好的‘射’击位置，我，顾红和陆亦雷则留在下来时的楼梯边，霍五留在我们的身边。

    “嗒嗒嗒”，双方‘交’上火了，只听对方有人大叫着，可我们却一个字也没听懂，顾红说道：“真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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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一章 方小柔

﻿    枪声很‘激’烈，我想如果不是在地下，这枪声足够把警察给引来了。我很想也加入到战斗中去，但就如陆亦雷说的，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够给他们添‘乱’。看到老万躲在墙角打得正过瘾，倒还真是心痒痒的。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我问陆亦雷：“你估计什么时候能结束？”他笑着说道：“要不了多久，短枪打长枪也不见得会比他们差的。”

    这时我听到李兴的一声大叫：“李闯……”我心里一紧，差点冲了出去。

    枪声更‘激’烈了，霍五说道：“快结束了。”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说道：“经验。”果然让他说中了，几分钟以后枪声变得零星，最后最终停了。

    老万这时跑了出去，我也顾不得陆亦雷会不会反对，跟着就冲了过去。

    李闯中枪了，子弹穿过了他的腹部，血已经将衣服浸湿了，影子脱下里面的衬衣撕成条，用力地给他包扎进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却挂着笑。我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他有一点费力地说道：“放心，我命硬，死不了。”李兴和一姐注意着走廊的尽头，随时准备应付新的情况。

    陆亦雷对霍五说：“背他上去，让上面的两个赶紧送他去医院。”霍五说道：“那上面？”陆亦雷说道：“让李至东留下，刘长顺开车送李闯到医院去，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们。对了，警察要问起来就说执行军事任务，这件事背景太复杂，现在还不能够宣扬出去。”霍五背上李闯就爬了上去。

    老万和一姐检查着地上的尸体，老万过来告诉我们一共十五个人。全都毙命了。影子和李兴继续着前进，我和陆亦雷在队伍的最后。我们检查着经过的房间，我发现很多原先在十七楼的资料已经转移到了这里，甚至还更详细。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清理过去，许多技术资料都已经超过了我们的认知能力，我和陆亦雷对生物工程都是‘门’外汉，但我们确信这里应该记载的便是克隆技术，其中不乏一些试验数据。

    当影子他们搜寻到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楞在了房间‘门’口。影子轻轻地说道：“把李至东叫来。”老万忙向楼梯那跑去。

    我凑到了房间‘门’口，看到里面有一个被捆绑着的‘女’孩，她‘胸’前挂着的应该就是那枚炸弹了，炸弹上的时间正在倒计时，还剩下三分十二秒。李至东虽然来得很快，他直到的时候只剩下两分四十一秒了。他走上前看了看，然后对我们说：“你们先到上面去吧。”听到他这样说我知道情况并不乐观，但大家还是听从他的话，迅速撤退了。

    我们就等在进入地下室的那个小房间里，我点了支烟，不停地看表，时间到了，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我松了口气，第一个下了楼梯又进了地下，这里看到李至东和那个‘女’孩一起走了出来，李至东的脸上满是汗水，他内心的紧张可想而知。

    看到人都出来了，陆少说道：“赶紧撤吧，天快亮了。”

    一行人挤进了陆亦雷的“大奔”商务车，包括解救出来的那个‘女’孩。

    在车上陆亦雷说道：“看来这只是一个点，我们还是没能够找到他们的窝和克隆基地”我没回答他，而是看着这个小‘女’孩，她的年龄看上去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她的身上会绑上炸弹？

    我问道：“小妹妹，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她看着我，眼中的惊慌之‘色’仍没退去，只听到她细细地说了声：“方小柔。”

    我叫道：“你就是方小柔？方小方和方小圆的妹妹？”她看到我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看来方老头在这件事上应该没有说谎，方小柔，他的孙‘女’还真的落在日本人的手中。陆亦雷也看着她，然后说道：“你说你是方小柔？那你认识我吗？”方小柔说道：“认得，你就是陆家的哥哥。”

    陆亦雷说道：“能告诉哥哥你怎么会在那里吗？”方小柔说道：“我不知道，我记得还在学校的宿舍里，一觉醒来我就已经被困在那里了。”我问道：“你知道那是哪吗？”她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方贸大厦。”我说道：“那可是你们方氏的产业，你被关在那里，家里人居然不知道？”方小柔噘噘嘴说道：“哼，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管我。”我问道：“为什么？”她说道：“他们和日本人都是一伙的。”

    陆亦雷笑道：“你怎么知道的？”方小柔说道：“我就是知道，我以前这经常看到大哥和日本人在一起。”陆亦雷又问道：“你家里也经常有日本人去吗？”她想了想说道：“有的，好多都是去找大哥的，也有去找爷爷的。”

    从小‘女’孩的身上再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看了看陆亦雷说道：“怎么办？”陆亦雷说道：“先回去休息一下，然后下午再把她送回去。”我点了点头说道：“嗯，也是什么上栖霞看看方家老爷子了。”

    回到酒店，让顾红和一姐照顾方小柔，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一下，我和陆亦雷、影子、霍五四人则在房间里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陆亦雷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方小柔被困在自己家族的大厦里，方家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说道：“这的确不合常理，不过也有一种可能，这是方家和日本人达成的妥协，心甘情愿地让方小柔去充当人质，以表示合作的诚意。”陆亦雷说：“如果是这样，看来方家和日本人的合作并没有真正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

    我说道：“任何不是以正义和无‘私’为出发点的合作，都不可能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更多是因为利益，为了利益，很多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我点上支烟：“不过我还有点疑‘惑’，之前我应该也给你提过，方小方和方老爷子并不是一条心，要杀我的那些人也是他安排的。”陆亦雷看着我说道：“你想说明什么？”我淡淡地说道：“方小方想除掉我其目的就是希望破坏方家和日本人的合作。”

    陆亦雷说道：“可他的很多表现又符合方家的立场和利益的。”我看了陆亦雷一眼：“他和你很相似，一方面必须要在家族中稳定地位，取得权利，另一方面又有着自己的目的与准则。”陆亦雷说：“你是说他一边在应付方家，一边利用方家的资源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笑了：“你不也一样？”他叹息道：“不一样，至少我做的都符合我的良心，而他我总感觉很‘阴’，让人看不透。”

    我笑了：“这很正常，其实他的处境比你更艰难，在陆家你是自由的，陆家能够放手让你去做很多的事，只要不是侵害陆家利益的事你都有极大的自主权。而方小方不一样，他的一切行动都被方老头关注着，而在那个老狐狸‘精’面前，很难做什么小动作。如果我没猜错，我在方家的遇刺方老头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影子说道：“不会吧？好象最近方家很多的事情都在放手让他处理了，应该是更受重用才对。”我说道：“只有做得多的人才更有机会出错，也只有给他更多的权利他才不会生疑，才能更快地暴‘露’自己的野心。”陆亦雷笑骂道：“还说人家是老狐狸‘精’，我看你也差不多了，如果方老爷子知道你是这么的狡猾，他一定会后悔把你‘弄’到金陵来。”

    我正‘色’道：“你有没有注意方小柔？”陆亦雷说道：“怎么了？不就一小‘女’孩吗？”我摇了摇头：“刚才大家更多的关注方小柔被困为人质后方家的态度，但我却觉得她本身也有问题。”陆亦雷好奇地说：“你发现什么了？”我笑道：“在李至东把她解救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恐惧是伪装出来的，还有在我们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回答的语气与她的气质不相符，她象是故意在装做幼稚一般。总之，我感觉这个‘女’孩的心机太重，城府很深，如果我没看走眼，论起‘阴’险来，她比方小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五惊讶地说道：“没那么夸张吧？她也就一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我苦笑道：“希望是我多心了。”陆亦雷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有怀疑就小心一点，多留意下她。

    题外话：昨天到今天书城不能够用电脑发表书评，郁闷。看到大家对青苔的支持，青苔很感‘激’，特别要谢谢几位认真看了提出具体意见的朋友，你们的意见是青苔不断改进和提高的动力。在这里还要感谢如木可儿，小林，千手几位新朋友及很多知名或不知名的读者们，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卷一的很多尾巴，将在卷三青苔回到家乡后给出‘交’待，卷三的很多内容必须在卷一的基础上完成的，希望到时候大家再多给意见，青苔在此再次向大家揖首，谢谢大家！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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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二章 鸿门宴（一）

﻿陆亦雷听从我的意见，要大家多留心下方小柔。

    就完方小柔的事，陆亦雷问我：“这次再上栖霞有什么想法？”我说道：“谈不上什么想法，不过我想这次方老头邀请我们上山一定有什么目的，当然不是祝寿这么简单的。我希望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地把方家查探一下，当然，不过方家的安全工作做得很好，想办到真还不容易，这事就交给顾红去办吧，她专业些。”

    陆亦雷说道：“你说克隆人的基地会不会就在方家？”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方家不会那么傻，如果把基地设在方家，一旦事情败露方家便还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以方老头的性格，真正的出了什么事，他会第一时间让方家脱身出来，置身事外的。”陆亦雷说道：“那你想查的是什么？”我说道：“让他们重点关注方小方、方小圆和方小柔。至于方老头那里，更多是陆少与他的周旋了。”陆亦雷笑道：“那老头的目标可是你。”我说道：“或许吧，不过找到方小柔以后可能有些事情会发生变化。”

    陆亦雷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方小柔在这件事情时也是个关键？”我点了点头。

    陆亦雷对影子和霍五说：“你们去安排一下到方家后的防范工作吧，坚决不能够再发生上次朱哥的那种事情了。”一句话说得影子脸上微红，我说道：“不能够怪他们，事出突然，他们已经尽力了。”陆亦雷道：“我只是提醒，不是责怪。”然后对影子二人说道：“去吧，安排妥当些。”

    陆亦雷做事的风格很果敢，这一点是我最欣赏的，从不拖泥带水，和善中又不失威严。

    影子二人走后，陆亦雷又开始捣鼓着我的茶具，泡了一壶香茶，然后给我倒上一杯：“哥，问你个问题。”我笑道：“说吧。”他看着我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后悔？”我淡淡地说：“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的，而且走到这一步，就算真的后悔又能怎么样？很多事情，只要开始了，就无法再回头的。”他点了点头：“害怕过吗？”

    我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虽然他的表情很平静，内心却有着暗涌。我说道：“说不害怕是假的，特别是每次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会想到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但是我知道整个事情一天没结束，我永远回不到从新的生活。所以，我必须坚持下去，而且一定要以胜利者的姿态笑到最后。”陆亦雷说道：“给我支烟吧。”我掏出烟，给了他一支，他拿着在鼻子上嗅了嗅：“你比我活得真实，我常常在想，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想要什么就能够得到什么，但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曾拥有，除了寂寞。”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听众，我仔细地倾听着。

    他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从我懂事到现在，我觉得一直都是过着身不由已的生活。在很多人的眼里，我是个学者，心理学专家，可是我自己都没搞明白我到底是什么人，对很多人来说，我是个灾难，包括对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在过着你平静而又温馨的小日子。”他喝了口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再想起我？就象怀念一个朋友一样？”

    我笑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朋友，虽然说你让我陷入这样一个境遇，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怪你，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会自己走进来，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应该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不在了，我一定会想你的。”说到最后，我的表情异常的严肃与坚定。我能够体会得到象他这样的人，对友情的渴望。

    这是陆亦雷第一次这样和我谈生命的意义与对友情和死亡的一些看法，我们聊了很多，我感觉到他的内心有些悲观与绝望，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认为可能是他的家族给了他太多的责任和压力，我没有安慰他，有时候男人的倾吐只是一种自我渲泄与解压，不需要同情与安慰。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内心是很寂寞，很孤独，也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我们一直聊到了十二点多钟，影子进来问道：“陆少，朱哥，到饭点了。”陆亦雷一扫脸上的悲凉，笑道：“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走，吃饭去，吃完了直接上栖霞山。”

    吃完饭我们就准备上山了，方小柔听到要送她回方家，噘起小嘴，很是不乐意。我问道：“怎么？那么不想回家？”她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挑衅：“你是谁？”我懒得理她：“一姐，请方小姐上车了。”上了车，陆亦雷让霍五打电话通知方家，我们要上山了。

    这次再到方家做客，我们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

    方小方和方小圆竟然开着车等在半山腰，见到我们的车子经过了才上车跟在后面。到了方家的门口，一个身着军装的胖子已经候在那里了，陆亦雷说他就是方老爷子最小的儿子方涛，也是那晚派出人手阻截我们的人。下了车，方涛忙上来和陆亦雷握手，陆亦雷一边握住方涛的手一边说道：“方叔叔，怎么能够让您亲自出来迎接啊，小辈担当不起的。”方涛说道：“哪里哪里，陆少说笑了，老爷子原来想亲自出来的，但腿脚不利索，就让我代他出来迎接了。”

    和陆亦雷寒喧过后，他看着我笑道：“你就是朱毅先生吧？”我淡淡地笑道：“方团长吧？幸会了。”我接过了他伸出来的手，用力的握了两下。他说道：“和小雷一样叫我方叔吧，老爷子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哦，他说要是方家的子孙能够象你这样他就高兴了。”我笑道：“方叔过奖了，老爷子的抬爱我受之有愧啊。”方小方和方小圆忙上来说道：“小叔，快请大家进去吧，老爷子还在候着呢。”

    这时一姐把方小柔领到方涛的面前，陆亦雷说道：“对了，昨天晚上在街上捡到的，她说是方小柔，就把她带上山来了。”方小柔恨了陆亦雷一眼：“谁是捡到的？”陆亦雷淡淡地说道：“你已经到家了，怎么捡到的都没什么关系了吧？”方涛笑道：“小柔，还不快谢谢陆少。”这时候我发现方涛和方家兄弟的脸上都有些怪异，什么感觉我倒是还说不上来。看到这个方小柔的背后还真的些说法。

    一行人进了方家庄园，除了让霍五和影子跟着我们去见方老头以外，其他的人由方小方带去休息了。方小圆跟在方涛的身后，一句话都不说，方小柔进了庄园就想开溜，方涛给拉住了，说什么也要先带她去见老爷子，方小柔无奈，只得乖乖地跟着。

    方老爷子还是住在原先的那幢别墅里，进到客厅已经找不到当晚我们战斗的痕迹了。他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来抬头笑着：“快过来，茶具给你准备好了，正等着你呢。”陆亦雷和我忙向他问好，他点了点头说道：“小雷啊，怎么没带小萍一块啊，你们俩娃娃，一个来另一个就不来。”陆亦雷说道：“她正在筹备婚事呢，到时候一定会亲自过来给老爷子下贴子的。”

    方老说道：“萍丫头准备结婚了？就是和那个叫风伟的小伙子吧？”陆亦雷点了点头：“是啊，他是朱哥的学生。”我一边听他们谈话，一边清洗着茶具，准备泡茶，听到陆亦雷这样说我忙道：“哪是什么学生，他给我做过助手，很不错的一个人。”方老道：“那是当然，近朱者赤，和你在一起的人一定差不到哪去的。”影子和霍五站立在身后，方老说道：“坐下吧，杵在那干什么？你们也是熟人了，进了我的屋就没什么大小之分的。”

    两人看了看陆亦雷，陆亦雷笑道：“看我做什么？难道方老的话都不好使了？”两人才忙着坐下，却显得拘谨。

    我的茶已经泡好，给大家都倒上一杯，方老闻了闻香，然后说道：“哎，上次喝了你泡的茶，后来就再也喝不习惯吴妈的了。”我说道：“方老，说笑了，您老的茶道更是精湛。”他摇了摇头说道：“老了，提个茶壶手都发抖。”陆亦雷说道：“您老那是老而弥坚，身体还好着呢。”我则是看了方老一眼，我想这应该是他的开场白了，下面他要说的话一定是比较重要的。果然，他听了陆亦雷的话后笑了：“哈哈，小雷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岁月不饶人啊，不服老都不行，我准备过了这次生日就不再过问家族的事情了，我想把所有的担子都放到小方的身上，今后还希望小雷多多帮扶下啊。”

    听到此言，不仅是我们，就是方涛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倒是方小圆一付事不关已的样子，而方小柔，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光中却流露出一线奇怪的光芒，有一些忿忿，也有一些怨恨，我很惊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竟然让我读到了她对家族权力的觊觎，我现在真的希望是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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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三章 鸿门宴（二）

﻿陆亦雷听到方老头要将家族的权力移交给方小方，他说道：“方老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小雷以后会努力帮助小方的，希望小雷不至令方老失望。”

    方老喝了口茶，目光望向方小柔：“小柔，过来，到爷爷这来。”方小柔走了过去，坐在方老的身旁，拉着方老的手摇了摇：“爷爷，我错了。”方老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过去的就不说了，以后好好听爷爷的话。”我看了看陆亦雷，看来方家根本就是对方小柔的一切都一清二楚，陆亦雷示意我别吭声，看方老头还有什么说法。

    方老拍了拍方小柔拉住他的小手，望着我说道：“我这个孙女太顽皮，经常给我惹许多的麻烦，我希望能够让她跟在你的身边，让她学些东西。”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一下子呆住了，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方老看我没说话，又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我看了一眼方小柔，她望向我的眼神有些邪性，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浑身感觉不自在。

    听到方老问我，我回答道：“方老相托，哪有不方便的道理，只是怕会让方老失望。”他笑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他对站立一旁的方涛说道：“涛儿，一会准备些钱，把小柔的生活费给朱哥。”我忙说道：“钱就不必了，一个小孩也花不了多少钱。”方小柔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谁是小孩了？”方老瞪了她一眼：“小柔，要有礼貌，以后多跟朱哥学习学习，女孩要文雅一点，稳重一点。”

    方小柔“哦”了一声，却给我一个白眼。

    方涛从身上摸出张卡递给了我：“来，这卡上有一百万，密码六个一，收着吧，以后小柔这丫头还得你多费心。”我知道推辞不过，就接了过来放好。这时方老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我和小雷小朱有些悄悄话要说。”然后对我们说道：“到楼上书房去吧。”也不理我们便径直上楼了。我和陆亦雷只得跟着上了楼，陆亦雷对影子他们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方老让我们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扔了包烟在茶几上，我拿起来掏出一支点上，方老才说道：“小朱啊，其实我很欣赏你的学识，胆识和气魄，换平常的人这次恐怕再也不敢上我这栖霞山了。”我笑而不语。

    他继续道：“上次的事是个误会，希望你别往心里去。”然后看了一眼陆亦雷：“当着陆少的面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回的。”陆亦雷淡淡地说道：“方老，一直以来小雷都很敬重你，可是这次小雷感到很难过，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日本人合作，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小雷无法接受的。你和爷爷是至交，你应该知道爷爷最痛恨的就是日本人了。”

    我轻轻地叹道：“方老爷子是有苦衷的，现在的方老爷子已经让子女给绑架了。”

    方老听完我的话忙惊讶地抬起了头。陆亦雷也看着我，满脸的狐疑。

    我没有说话，而是摆弄起茶具上那套白瓷茶具，对陆亦雷说道：“陆少，你也太抠门了吧，你那套茶具在它面前可就逊色得多了。”他明显还没从我刚才的话语中走出来，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说什么？”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方老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刚才的话我听不太明白。”我说道：“是吗？你当初给我说你有把柄落在日本人手上，那就是方小柔，可是对于方小柔我却有别的看法。”方老说道：“请说。”我靠向了沙发的靠椅，然后说道：“那我还是从你托付方小柔开始说吧。”陆亦雷坐直了，调过脸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缓缓地说道：“方小柔的智力远远高过她的年龄，而自小耳濡目染对于权谋一术也颇有心得，而且她是一个有着极强的野心的女孩。人人都知道方家有个难缠的方小方，方小方的心计智谋就已经很出位了，但在我看来估计也只及方小柔的十之七八。”方老看我的眼神变得迷惘，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颤抖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笑道：“刚才我注意到你看着她的眼神，除了有一种亲情的关切之外，居然还夹杂着恐惧。试想，以方老的阅历与智慧，能够让你心生恐惧的还能够有什么？”他的眼角跳动了两下，我知道我说到了他的心槛上了。我接着说道：“你把她托付给我应该是早就想好的事了，当你得知我们从方氏大厦的地下室找到她以后，你就有了这个打算。”

    我没有看他，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记得上次我们俩的谈话吗？你并不是真心的想和日本人合作，我问你顾忌什么，你说是因为方小柔。当时我以为是日本人绑架或者控制了方小柔逼你就范，但现在看来事实恰恰相反。应该是方小柔主动与日本人合作，用方家的家世和名声绑架了你和你的家族。”

    其实我只是心里怀疑，并不肯定，我留意着方老的表情，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没有说话。倒是陆亦雷在听完我的话的时候说道：“怪不得，我现在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方小柔被困在方家大厦居然你们会无动于衷了，你们不是不知情，而是根本拿她没办法。”方老苦笑道：“我一直自认为一世聪明，可却没料到会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牵着鼻子走。”我静静地坐着，没再说话，我知道他一定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倒出来，可这时下面传来了吴妈的声音：“方老，成都的崔公子来了，代替崔老爷子来给你祝寿。”

    方老应了一声，对我们说道：“二位，抱歉，看来我们得重新找时间聊了，我先去应付一下。”我们忙站起身来告辞。

    回到我们住所，陆亦雷问道：“你既然知道方小柔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笑了：“起先只是怀疑，并不是真的知道，我想搞清楚了再告诉你。”他说道：“听你和方老的谈话，你的意思是方小柔才是与日本人勾结的原罪？”我点了点头：“你不觉得我们找到她很奇怪吗？”陆亦雷点了点头，但还是好奇地问道：“那炸弹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你不觉得如果是日本人给她挂上炸弹不太合情理吗？”“为什么？”这次是霍五问的。

    我说道：“如果你是日本人你给她挂上炸弹的目的会是什么？”霍五很简单地回答道：“同归于尽啊。”我摇了摇头：“要同归于尽，在日本人组织反抗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何苦要设计一个定时炸弹？”陆亦雷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那炸弹是她自己绑上去的？”

    我说道：“我只知道她脱险后的害怕表情是伪装出来的，我甚至怀疑过那枚炸弹到底会不会炸。”

    影子急忙问道：“会不会？”我笑道：“会，一定会。因为如果不会炸肯定瞒不过李至东，他可是炸弹专家。”影子道：“那方小柔岂不是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陆亦雷笑道：“这才是她的聪明之处，只有这样我们才会相信他是被人胁迫的，还记得李至东拆完炸弹的情形吧？一脸的汗水，说明那炸弹并不是假的。”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心里一紧忙道：“糟糕，方老爷子出事了。”陆亦雷说：“不会吧？”我来不及和他们解释，快步跑出了别墅，冲方老的屋子跑去。接着又听到两声枪响，这次我清楚地听出果然是从方老的屋子传来的。陆亦雷和影子、霍五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冲进了客厅，果然，方老已经倒在了沙发上，胸口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唐服。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头部和胸部中弹，他手里拿着只枪。方涛和方小方、方小圆兄弟围在方老身旁，大声哭叫着，几个护卫肃立一旁。

    我忙走到方老面前，老人已经断气了。我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方小圆恨恨地指着地上的黑衣人说：“这个人冒充成都的崔诚来刺杀老爷子，老爷子他……”说着他竟哽咽起来，我看了看陆亦雷，陆亦雷上前劝道：“方叔，事已至此，节哀吧，先料理了老爷子的后事再说。”方涛点了点头，我和陆亦雷几人先退了出去。

    回到住所，我叹息道：“都怪我啊，我早应该想到了，这个崔诚早不来晚不来，刚好方老正要给我们说出真相的时候他就来了。”陆亦雷说道：“方老的书房有窃听器？”我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不会是方小柔支使人做的吧，如果真是她，那也太可怕了。”我说道：“我也希望不是，可事实却不得不让我第一个就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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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四章 鸿门宴（三）

﻿喜事变成了丧事，我们的拜寿也变成了悼唁。

    方家陷入一片悲恸之中，已经没有人顾及我们了。再次见到方小柔已经是傍晚时分，方老先生的灵堂就设在方家庄园的花厅，我们晚饭后就过去上香，在方家守灵的家属之中我看到了方小柔。她哭得死去活来的，泪水湿透了白色的孝服。当我们走进灵堂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我看到了仇恨与怨毒。

    我更坚信方老的死与她相关了，我能够了解她目光的含义，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方老就不会死，她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我们的身上，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我们逼的。

    陆亦雷也看到了她的眼光，他轻轻碰了我一下，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方老的灵柩前，上了香，然后走到方家的亲属面前表示慰问。除了见过的几个方家的人外，其余的都不认识，但他们显然和陆少相熟，陆亦雷挨个向他们表达了问候，而我则只是和方涛和方氏兄弟打了下招呼，到方小柔面前的时候，她居然神情又变了，带着悲伤，很诚恳地向我们表示感谢。

    在方家的家属当中，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多的长得很象方老的人，一直盯着我看，方小方忙给我介绍：“这是家父。”我说道：“方叔，节哀顺便。”他点了点头道：“我叫方波，你的事小方已经对我说了，晚一点我再找你吧，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我说道：“你让小方来叫我就行了，我过来。”他点了点头，我和陆亦雷便离开了。

    回到住处，陆亦雷说道：“看来你的判断是对的，方老的死方小柔脱不了干系。”我点了点头，我的心情很沉重，虽然在心里我一直不认可方老的很多行为，但去无法接受他自己的亲孙女对他下毒手的现实。陆亦雷说道：“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方家的人会如此纵容她，他们对方老的事难道一点都不起疑心吗？”

    我望着陆亦雷：“方家恐怕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成了一致，虽然方小柔年龄不大，但一样有她的拥戴者，只要利益的目标一致，年龄的大小都不是问题。”他望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她在方家已经有了很重的话语权？”我说道：“至少我们的方大团长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陆亦雷“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笑了：“你不觉得？”我看了下影子：“当时你和霍五走在我们后面，你注意到一个细节了吗？”影子问道：“什么细节？”我说道：“一姐把方小柔交给方涛以后，他们俩进入方家时的情形。”

    影子想了想：“不记得了。”陆亦雷却笑了：“你这一说我倒记起来了，方涛虽然和方小柔并排而行，可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后半步。”我这一说大家都明白了，他们都是场面上混过的人，这半步之差往往决定的就是身份地位。霍五说道：“是啊，当时我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就是没往这方面去想。”

    陆亦雷担忧地说道：“如果方涛真的已经听命于她，那情况就不妙了，方家第二代里方涛算个角色，其他人又会怎么样？”影子和霍五没有说话，我说道：“至少方小方并没有和她是一条道的。”陆亦雷道：“为什么？”我说道：“方小方本身就是一个清高孤傲的人，如果说方老爷子还在，他可能会屈服于方家的家族，可如果让他听命于自己的亲妹妹，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的话，可能性不大。”陆亦雷说道：“这倒是，方小圆呢？”

    我摇了摇头：“接触得太少，看不出来。不过我奇怪，他们的父亲为什么想要见我？方波好象是方氏现任的董事长吧？”陆亦雷点了点头：“方波是方家二代的老大，方氏企业的领头人。方老一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二方浪，也就是方小蓉的父亲，他远走海外，具体原因不详。老三是女儿，方澜，在京城某部委任职。除了方浪，其他的人今天你应该都见到了的，只是对不上号罢了。”

    我点了点头：“希望方波并没有和方小柔一气，不然方家就乱套了，而且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陆亦雷说道：“这倒不怕，我想就算是方小柔，现在也不至于敢和陆家撕破脸，毕竟以家世而言，方家在商，纠缠下来总会吃亏的，再者方老一死，很多原先就不紧密的关系都会动摇，他们不会现在选择和陆家作对的。”

    我说道：“或许吧，不过现在的方家非久留之地，但既然来了只得等方老发丧了再离开，所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影子这里说道：“长顺晚上来过电话，李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只是可能以后都不能够再参加行动了。”陆少叹了口气：“嗯，让长顺好好照顾他，等回去我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他吧。”我心里有些惋惜，很优秀的战士，就这样离开了战场。

    整个晚上，我们都在闲聊，一姐和老万、顾红、二李在房间呆闷了，也跑了过来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我原以为晚上方波会让方小方来叫我过去，可是直到睡前都没有任何的音信。

    第二天早餐是送到房间来的，这在我们做客方家以来是第一次。陆亦雷看了看我：“看来方家已经不希望我们走动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给我们下逐客令了。”陆亦雷说道：“为什么？”我淡淡地说：“迁怒，方小柔昨天的眼神中就带着仇恨与怨毒，她会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罪于我们的身上，我们不上山，方老爷子就不会死。她会把这种情绪传递给方家的人。”

    老万问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吗？能这样轻易放你下山？”我笑了：“他们不会怕我走的，要走我早走了，他们知道我已经决心耗下去了，在山上和在山下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分别。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只要我不离开金陵，他们就依然有机会。”霍五说道：“既然这样，他们又何必费心要赶走我们呢？”

    我看了看陆亦雷，他笑了：“我来回答吧，方家是怕我们接触到方家的某些人，某些和他们不是一条心的人。”我点了点头，把昨天方波约我的事情说了一遍，顾红担心地说：“那方波会不会有危险？”我说道：“应该不会，这样的手段可一不可再二，不然方家的人都会人人自危，况且方小方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在方家应该也有自己的班底的。最重要的，方波也是方小柔的父亲，虽然方小柔手段狠毒，但不到万不得已，我想她还走不出这一步。”

    一姐吐了吐舌头：“朱哥，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东西？”很少看到她天真的一面，我笑道：“和你们的一样。”李兴摇头：“不一样，我的脑袋一半装着水，另一半是面粉，捣鼓在一起，就是面糊。”大家都笑了，笑完过后，陆亦雷正色地说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我摇了摇头：“凉拌。”他不解地看着我，我说道：“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就算我们真下了山，方波或者方小方也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陆亦雷：“嗯，如果我猜得不错，方波是想和我们合作，他不希望方小柔把方家带入绝境的。”我说道：“应该是这样，方小柔的智商惊人，但年龄却决定了她的心性，她是个很狂妄也很自负的人，而且极为好强，起先她还躲在幕后和我们暗战，但当方老想揭穿一切的时候她干脆直接站到了台前。”陆亦雷叹息道：“无知者无畏。”我说道：“陆少，你错了，她并不无知，相反她懂的太多，已经不是她的年龄能够承载的了。”

    我陷入了沉思，陆亦雷递烟给我我都没注意到。

    他笑了：“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说道：“你说一个小女孩能够只凭她一个人超高的智商就能够做到这一切吗？”陆亦雷看了看我：“你是怀疑她的背后有推手？”我双手搓了下脸：“不知道，但我有种直觉，小姑娘的利欲之心应该不是天性生成的，再就是方家的家教应该也不会如此的不堪，那什么才是方小柔沦为现在这样的原罪呢？”

    陆亦雷眼睛一亮：“你想查方小柔的社会关系？”我点了点头：“我怀疑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个熟悉我心性的人与方小柔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陆亦雷说道：“我原本以为查到方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了。”他的眼光渐渐迷惘，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悲观，我们不是已经在一步步的接近真相了吗？”

    题外话：电脑还是发不了评论，在这里我再次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青苔作品的朋友们，谢谢大家！另外，可儿，青苔也很感谢你的支持与鼓励，不过你的五百谷粒青苔是不敢想的了。第一，青苔现在还不能够靠写作糊口，白天必须坚持一份事多钱少的鸡肋工作，写作大多在晚上完成；第二，青苔是三千字一章，相对二千字一章的人来说十更就多了一万字，是大工程；第三，悬疑对情节构思，知识与逻辑的要求要高一些，不敢和都市玄幻类的作品拼字，因为青苔不想牺牲作品的质量，请可儿原谅。不过青苔由衷的感谢你，你的鼓励同样是青苔的动力。最后，再次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对青苔的厚爱！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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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五章 逐客令

﻿今天前来方家吊唁的人渐渐多了，陆亦雷不想过多在这样的场合应酬，而我们则根本不认识那些人，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们留在了屋里。

    中午时分，方小圆过来招呼我们去吃饭，奇怪的是并没有带我们到饭厅去，而是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从来没进去过的别墅里。别墅的客厅里居然摆着一张大饭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只有方涛坐在首位，见我们来忙站起来说道：“陆少来了？各位，请入座。”

    客厅的几个角落分别有一个穿着黑西服的护卫，他们的存在使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我们坐下以后，方涛说道：“今天上山来吊唁老爷子的人太多，饭厅人太嘈杂了，所以请大家到这里用餐，希望别介意才好。”陆亦雷说道：“方叔说哪里的话，我们来没能够帮上什么忙，反倒还要方叔费心了。”方涛脸上带着些悲伤：“陆少言重了，你们能来，让老爷子了了一份念想，方某感激不尽。只是恰逢其事，方家无暇顾及各位，招呼不周，让你们见笑了。”

    说完他拿起筷子：“大家请用吧，不知道合不合口味。”陆亦雷象征性的尝了一口说道：“已经很好了，方叔，别太客气，你也请。”

    接着大家都埋下头各自吃着，没有人再说话。

    大约半小时以后，陆续都放下了筷子。

    方涛用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说道：“方某还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议一下。”我看了看陆亦雷，他对眨了下眼，看来方涛是准备下逐客令了。

    方涛顿了顿说道：“其实方某一直不知道怎样向诸位开口，方家这些发生这样大的变故，你们也看到了，当然我知道此事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方家上下却偶尔有一些传言，说是因为你们的到来老爷子才遇上这样的事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也无法阻止这样的情绪蔓延，但这样一来，方家有些人就会把老爷子去世的根源归结于你们。”

    他看了看我们的反应，然后接着说：“在这样的情绪下我担心会有极个别的人会对诸位有过激的言行，所以我想各位是不是暂时离开方家，等大家情绪平静下来以后，我再亲自请诸位上山做客。”

    陆亦雷看了看我，我淡淡地说道：“方叔过虑了，我们也正想向方叔辞行的。方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深感痛心，却帮不上任何的忙，还要让大家分心照顾我们。本来我们想再送方老一程，等出殡了再离开的，既然这样，我们一会就离开，这就算给方叔道别了。”说完我从身上摸出那张银行卡递到他的面前：“小柔我看我是不方便再带她走了，这钱您收着吧。”

    他也没有推却，拿回了卡，点了点头道：“那一会让小圆送你们下山，前面还有些事，我就不陪诸位了。”说完站了起来，和我们握了握手，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几个护卫也跟着他走了。只有方小圆还站在我们身边，我们一起回到了住所，收拾东西离开。

    方小圆亲自把我们送到山脚，分手的时候他突然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纸说道：“这是我哥给你们的。”然后跳上车，调头向山上开去。

    我们重新上了车，陆亦雷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问道：“你是指方小方一直没出现？”他点了点头。我扬起手中的纸片说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把纸片打开，轻轻念道：

    “陆贤侄及朱毅先生：

    方家之事想必二位已略知一二。原本昨夜想约二位谈谈，无奈情况特殊，诸多不便，个中缘由二位相信也能够明白。二位今日离开栖霞，应该还会在金陵逗留些日子，只能另择时日再见了。时间紧急，暂写到此，诸位如有急事可与小儿联系，方圆皆可。

    望多保重。”

    最后留着两组号码，应该就是方小方和方小圆的联络方式了。

    陆亦雷听完说道：“看来方波的行动已经受到限制了，方小方搞不好也一样。”

    我摇了摇头道：“方波可能会，方小方则未必。”陆亦雷问道：“为什么？”我说道：“整个方家庄园的安保工作都是方小方负责的，换句话说，他应该有自己的人手，在方家要困住他的可能性极小。”陆亦雷说道：“那他怎么会任由方波被限制自由？”我看了陆亦雷一眼：“如果方小柔现在很得势，你是方小方你会怎样？”陆亦雷说道：“方小方在示弱？”我点了点头。

    “方小方一定要示弱的。他是个聪明人，方老爷子一死，他等于就没了靠山与倚仗。虽然方家的安保是他一手抓的，但与方涛的力量对比，他又逊色多了。示弱，甚至假装屈从才能够换到他目前最好的处境。”

    我的话说完，陆亦雷沉吟道：“现在我们只能等了，等方波父子的消息，不然我们根本无法安排下步的行动。”我“嗯”了一声：“还有，等方小柔他们有所动作，我想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先找上我们的，只要他们动了，我们也就能动了。”

    陆亦雷看着我道：“你真不应该做心理咨询师。”我笑了：“是啊，我最好的职业应当是狗头军师，不过现在已经没这行当了。”他突然问道：“愿意到军队来吗？”我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自己的生活方式，简单的快乐，简单的幸福。”他点了点头：“是啊，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我却不知道。”

    我们还是回到了原来入住的酒店，影子照例全部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陆亦雷摆弄着茶具，又开始主动地泡茶。

    这两天我们只能够等待，这样也好，大家紧绷的神经得以休息一下。

    陆亦雷泡好茶，我闻了闻，品了一口：“进步蛮大的嘛。”他笑了：“泡茶很讲究心性的，同时也能够平静人的情绪。”我点了点头，他还等说什么，霍五的手机响了。霍五接通听了一下，“嗯”了一声，然后把电话递给了陆亦雷：“陆少，老爷子找你。”陆亦雷接过电话，除了重复了几次“嗯、好的”，什么都没说。

    挂了电话他说道：“老爷子病危了，我必须马上回去。”我点了点头：“去吧，有我在，你放心，只要哥有口气在，一定会帮你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他的眼光中充满一感激，想说什么，我忙道：“别给我整那些肉麻没用的东西，我今天可损失了一百万。”他眼中的感激马上变成了鄙夷：“我说，你能不能老是和我谈钱啊？”我笑了：“活动津费嘛，你看看我们一众人的开销，哪不花钱啊。”

    他笑了。

    他给霍五递了个眼色，霍五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来，交到我手上。

    陆亦雷说道：“还好陆家家底扎实，不然我迟早会让你搜刮干净。这有一百万，省着些花，但也别亏待了兄弟们。”

    然后他对霍五说：“订机票，回京。”霍五问道：“哪些人走？”陆亦雷看了看屋里的人：“四张吧，你我再加上长顺和李闯。”他看着我道：“其他的人留给你，好好待他们。”霍五出去了，陆亦雷挥挥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有些话和朱哥说。”

    大家有些不舍地离开了。

    关上门，陆亦雷说道：“哥，有件事我想拜托你。”我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他叹了口气道：“老爷子就次怕是挺不过去了，今后的陆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我说道：“有你在，我想陆家不会乱。”他点了点头：“我也不能够让陆家乱，但是我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回去后我会让风伟和小萍忙完婚，当给老爷子冲喜也好，然后我会让小萍跟着风伟离开京城，回贵阳去，我不希望他们掺和到陆家的事情中去。以后如果可能，哥多关照一下他俩吧。”

    他说得很认真，我只得点了点头，我说道：“别这样说，小风我一直当他亲弟弟看的，小萍我也会好好照顾的。你别想太多，只要你不变，陆家也翻不了天。”我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但我想或许是他承受的压力太重了吧，才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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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六章 秘密会见

﻿我让影子开车亲自把陆亦雷他们送到机场，虽然我很不喜欢离别的场面。

    在车上的时候我问他：“老爷子病危还亲自给你来电话吗？”因为我记得霍五接电话的时候说的是老爷子找他，我不太敢想像一个病危的老人还能有清醒地意识，亲自给陆亦雷打电话。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虽然我也有点疑惑，但我必须回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老爷子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和你通电话的。”

    飞机冲上了云霄，我的心突然有些空荡荡的，虽然从头到尾我和陆亦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却已经引为知己。

    影子见我望着天空中渐渐消逝的飞机的踪影，在身后说道：“朱哥，回去吧。”

    在车上，影子看我一言不发，也不说话，递了支烟我，我接过来点上。

    我说道：“我有些为他担心。”影子问道：“陆少么？”我点了点头。影子笑了：“放心吧，陆少在陆家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没有老爷子的点头，谁敢动他？”我听到这话才宽心一些，至少老爷子还能够亲自给陆亦雷打电话，说明他的病情应该没我们想的糟糕。只要老爷子虎威不倒，陆亦雷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早上我把老万和顾红派了出去，反正他们也闲不住，我让他们去监视着方家，方小柔既然已经在方家握权，日本人就一定会按捺不住的，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与方小柔联系，他们应该比我们更着急将这件事划上句号。

    回到酒店，一姐陪着李兴和李至东在斗地主，见我们他们也不玩了。一姐说道：“朱哥，我有些担心陆少。”我问道：“怎么了？”她说道：“不知道，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笑道：“没事的，是陆老爷子亲自给他来的电话。”一姐听了点了点头：“老爷子还能够亲自给他打电话，那应该没事。”

    老万和顾红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

    两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沮丧的神情，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我让他们坐下，然后问道：“吃东西了吗？”老万摇了摇头，我对影子说道：“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两碗面条上来。”老万说道：“一天都没发现有日本人的影子，我想他们这个时期应该不会轻易上栖霞的，往来的人太多，他们会避讳些。”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怪我考虑得不周全，这几天方家正在办丧事，他们的确应该会消停些才对。”

    服务生把面条送了上来，我对顾红和老万说道：“辛苦你们了，吃点东西吧。”待他们吃完东西，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快十一点了，大家才各自回房准备休息。

    影子还是和我一间屋，他知道我的习惯，一点以前是不会上床的，他坐在沙发上陪我，我摆弄着陆少送我的那套茶具，仔细地清洁着，然后泡了壶茶，和影子慢慢地品着。

    影子递了支烟我：“朱哥，我感觉陆少走了以后你不太说话了。”我看着他笑了笑：“你在陆少身边多长时间了？”他想也没想就说道：“七年了。”我点了点头：“陆少是一个重情的人，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我能够感受到他很体恤下属的。”影子说道：“是啊，陆少脾气很好，很少对我们发火。”我说道：“嗯，他的确不错。”

    然后喝了口茶：“好了，不说他了，我说让李兴和我一屋，你陪陪一姐多好，你怎么就那么倔呢？”影子笑道：“小芬陪着顾红呢，再说了，我们老夫老妻的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况且我陪着哥的时间长了，哥的习惯我比较清楚一些。”

    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看了看表，一点差一刻，影子警觉地站了起来，掏出枪到了门边：“谁？”“我。”影子好象没听真着，我说道：“开门吧，是小方。”

    影子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方小方，影子左右看了一下问道：“就你一个人？”方小方点了点头，影子把枪收了起来，然后把方小方让进了屋。

    方小方并没有落座，等影子关上了房门他才说道：“我爸要见你。”我看了他一眼：“方叔在哪？”他说道：“金城汤池。”影子说道：“我知道，那是一家洗浴中心。”我皱了下眉头：“那头地方不方便带武器。”方小方说道：“那是我的产业，而且我爸是办公区，你们不用脱衣服的。”我说道：“影子，走吧。”

    方小方见只有我和影子两个人，又说道：“全都叫上吧，我们下山没带人手，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还有哪些人我可以信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悲凉，我说道：“好的，等我们一会。”我让影子去叫醒他们，影子转过身去还没有动，又转了回来，对着方小方说道：“我希望你没有耍什么花招。”

    方小方看着影子，眼睛里有一些忿忿之意：“如果诸位不敢去，我也不勉强，当我没来过。”我瞪了影子一眼，他才出去了。然后我对小方说道：“方少，别激动，影子这样说虽然有点不中听，可是细想，我们是真的吃过你方家的亏的，差点还损兵折将，有点顾虑也很正常。”听了我的话，方小方低下了头：“过去的事，对不起，不过我有苦衷的。”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有苦衷，你的苦衷还包括想方设法要我的命。”

    他抬起头说道：“是的，我们曾经想过要把你给除掉，因为你坚决不能够落到日本人的手里，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是不会屈服于日本人的，我们组织会听从我的意见，取消对你的格杀令。”我望着他：“可是紫衣再也回不来了。”他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我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

    影子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我们才随着方小方到金城汤池去。方小方是打车过来的，很自然就和我坐了一辆车。我问道：“你们是怎么下山的？”

    他说道：“父亲让生意伙伴打电话约他下来的，说是有重要的生意要谈。因为方家的一应开销都由方氏集团负责，所以他们倒也不多阻拦。不过，”他看了看我们：“不过他们好象也派出了人对我们进行监视，我想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们。我们知道这个时候和你们接触很可能会陷你们于危难，但没办法，明天一大早父亲还得上山，所以只有今晚有时间和你们见面。”

    我点了点头，方小方说的是实话，方小柔放他们下山，自然会派人盯着，盯着他们的目的也自然就是我们。我并不惧怕方小方说的危难，因为我们现在希望方小柔，或是日本人能够搞出些动静，我们才能够有相应的对策，不然这样的等待让我们痛苦，想主动出击也两眼抓瞎。

    我淡淡地笑道：“方少不必担心，我们经历的危难已然不少了，再多一些也无妨。我倒是更担心你父亲的处境，毕竟没有了方老爷子的方家，今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谁也说不清。”方小方说道：“这点我们也看到了，所以父亲才希望能够与你们合作。”我说道：“合作？”方小方点了点头：“是的，你们帮我们整肃方家，我们帮你们对付日本人。”

    我笑道：“听上去不错，不过好象都是一回事吧？”方小方尴尬地笑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金城汤池洗浴中心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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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七章 家丑与密谋

﻿方小圆等在金城汤池洗浴中心的门口，见到我们的车来了忙迎了上来。

    影子和一姐先下了车，两人四下里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方小圆说道：“放心吧，我都查看过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带我去见方叔吧。”方小方走在前面，我们一行人并没有进入洗浴中心的大堂，而是绕到了房子后边上楼梯到了二楼。二楼的暗处有一黑衣人，见到我们上来说道：“少爷回来了？，老爷都等着急了，就这一会功夫，他都问了几次你们到了没有。”然后跟着我们往里走，到一个房间前停下。

    黑衣人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方波的声音：“进来。”他把我们带了进去，我这才看清黑衣人已经上了年纪，应该和方波年龄相仿，五十开外。但看上去很仍很健朗，特别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冒着精光。

    方小方给我们介绍道：“洪叔，父亲的司机兼保镖。”方波指了指沙发：“大家快请坐吧。”虽然他很客气，但除了我，影子和一姐坐下外，其余的人还是站立在了身后，李兴和方小圆没有进来，应该在门口守着，老万和顾红就在门边，李至东站在我的身后，洪叔则站到了方波的身后，方小方等我们坐下后也退出了房间。

    方波说话之前看了看我们的人，我笑道：“方叔，这些都是和我经历过生死的人。”他点了点头说道：“在我们正式开始谈话之前，能不能麻烦朱先生把那天和老爷子最后一次谈话的情形给说上一遍。”我想了想，把在方老爷子书房里谈话的全部内容都向他详细地说了一遍。

    方波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待我说完，他叹了口气：“老爷子还是心急了啊，上次上山我还和他老人家商量好的，由我出面接触你们，有什么话我来说，可是……”说到这里，他老泪纵横，看得出他对方老的感情是很真挚的，我忙劝道：“方叔，逝者已矣，倒是我们活着的人还得面对很多的事情，今天你叫晚辈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

    洪叔从桌子上拉出几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下眼泪，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烟，洪叔忙给我们打了一圈，然后也递了支给方波，帮他点上。

    方波这才开始说话：“小柔的事情你们大抵也知道一些，但我觉得还是要必要从头再给你们说说关于她的故事。”他吸了口烟，看着洪叔给我们泡了一杯热茶，接着说道：“都说家丑不能外扬，但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洪叔在一旁轻唤一声：“老爷，你不能说啊。”方波摆了摆手：“我必须说，因为这对他们知道整件事情有很重要的意义。”

    方波说道：“方小柔是方浪和我妻子生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些尴尬，他说道：“方浪自小风流成性，在外面惹下无数的风流债，更有几次因为女人差点闹出人命，老爷子整天在帮他善后，老爷子后来一气之下便将他圈禁在栖霞山上。”也许是烟呛着了，也许是方浪说得激动，

    他竟然咳了起来。我忙端起桌子上的水，递了过去，他接到手里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谢了。”他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杵灭，然后缓缓地说道：“老爷子原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他好好收心，谁知道他竟然和月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洪叔在一旁说道：“老爷。”方浪又摆了摆手：“让我说吧，藏在心里那么多年了，说出来痛快啊。”

    他接着说道：“窦月梅就是我妻子，那时候我刚入主方氏企业，除了周末很少有闲暇上山，经常全国各地地跑，冷落了她。小方小圆一直是由老爷子理家在身边教育，这样倒使得她更加寂寞了。她和方浪的事败露了，老爷子很生气，非要对他们实行家法。可那个时候，月梅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老爷子一气之下，就把方浪给赶出了家门，方浪后来日本。老爷子对月梅是起了杀心的，但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便苦苦地哀求老爷子放她一条生路，老爷子后来应承了，便将她禁于山庄之内，直到方小柔出世后的几天，月梅上吊自杀了。这件事情，除了老爷子、我和洪叔以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了，但这些年来，就象块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上，今天说出来我觉得舒坦多了。”

    我说道：“方浪先生回来了吗？”方波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很多年没他的消息了。”我笑了笑说道：“不对吧？我想方叔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为他遮掩什么的。”方波看着我：“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我说道：“其实你说到这里我就知道方小柔一定已经见过方浪了，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告诉她事实真相的一定也是她那位亲生父亲。”

    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方小柔是在见过方浪以后性情才改变的，他要报复，报复整个方家，为她的母亲，不，应该是为她自己，她憎恨她的身世，憎恨造成她身世的所有的人。所以她处心积虑地谋夺了家族的权力，与其说她是和日本人合作，不如说她利用日本人来毁灭方家。”方波的神情黯淡了。

    他长长出了口气：“是的，小柔在两年前知道了她的身世后就变了，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聪慧善良的孩子了。她先是装病缀学，又成天满世界跑，老爷子派出人去跟着她，却让她玩得团团转，她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我们居然都不清楚。直到一天，她带了一个日本人来，口口声声要和方家合作一个天大的计划。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她竟然，竟然搭上了日本人。”

    “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和陆老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人，对小日本是深恶痛绝的，当然不会答应，可是小柔却说如果方家不同意合作她就会把方家和日本人的阴谋给曝光，以莫需有的罪名致方家于绝境，而且他们手上随时可以捏造出证据。最后老爷子为了保住家世名声，只得隐忍答应了。”

    我轻轻说道：“方老糊涂啊。”方波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老爷子一直很懊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但是已经骑上了虎背，根本就没有退路了，只得继续错下去。小柔虽然年龄不大，可却心狠手辣，老爷子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方涛本来就对家族的权力垂涎，小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把他也拉到了一起，老爷子的权力实际上早就被他们架空了。后来就连我要上山也受到他们的百般阻挠，他们用老爷子来牵制我保证为他们提供必要的钱财物资。”

    “后边的事你都清楚了。”方波说道。

    我摇了摇头：“还有一点我不清楚，就是方浪你还没告诉我在哪？”他抬头望着我：“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我想他一定回到国内了，而且这两年来一直和小柔有联系。”我皱起眉头：“难道你们一直没查出来？”他苦笑道：“怎么查？小方派出去几伙人，最后都是有去无回。”

    我问道：“方叔想怎么合作？”他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们把日本人给连根拔了，断了方小柔的后援。”我看着他道：“那你们呢？”他说道：“我们负责给你们提供关于日本人的一切资料。你的处境我很清楚，只有把日本人彻底地打掉，打垮方小柔及她的追随者，这件事才能够真正的结束。”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听听方波准备怎么对付方小柔，有什么计划没有？”他看了看影子和一姐：“这事还得仰仗二位，我们要对方小柔动手那天，希望你们能够帮忙控制住方涛。”影子看了看我，我说道：“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你们去会有很大的危险性，自己考虑吧。”一姐淡淡说道：“事关大局，我们一定尽力。”

    方波脸色终于开阔了，他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们同时行动，让他们无法顾及，相互增援。”我想到一件事，忙问道：“方叔，秦淮区方氏大厦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说道：“方小柔安排的，她想利用那里为饵，诱骗你们上当，只是她想不到你身边这几位会这般了得。”我说道：“嗯，如果不是方老想告诉我全盘，她还会继续伪装，方老提出的让她跟在我身边更多也是她自己的意思吧？”方波尴尬地说：“是她自己的主意，不过老爷子也想借机让她离开方家，然后来想办法对付他们。”

    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小方的立场我隐约是清楚的，可我一直没看透小圆。”方波说道：“在方家，除了老爷子，小圆只听我的。”

    我点了点头：“好吧，就这样说定了，我们等你的消息，希望这次能够彻底解脱才好。”说完，和影子他们一道，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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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八章 反截杀

﻿方氏兄弟把我们送到车边，方小方见我们上了车说道：“我的人已经快查到结果了，明天等我的消息，路上小心，你们很有可能会被盯上。”我点了点头，和他挥手告别。车子开动了，他们才转身回去。

    陆少走后他的车留下了，我们晚上只开了一部车来。

    车上影子问我：“方波的话能信吗？”我点了点头：“他应该没有骗我们，在某些地方，他和方老爷子挺像的，不过缺乏睿智，当然也过于感性。”顾红在后面轻轻地说道：“哥，刚才我看见洗浴中心对面的树丛里有几点光闪烁，象是永远镜。”我忙问道：“看看，我们有尾巴吗？”大家都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没有。”我松了口气。

    但我心里却有些疑惑，既然他们盯上了我们为什么并不跟过来。

    影子问道：“会是什么人？”老万回答道：“方家的人呗，应该是方小柔派来的。”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方家的人，方小柔和方小方一样，现在根本不敢肯定方家哪些人值得他们相信。你没看见方小方这次根本就没带人过来么？”一姐说道：“要不是方涛的人，要不就是日本人。”

    我说道：“方涛的人也不太可能，毕竟一旦事情败露，方涛的损失会很大，后果不是他能够承担的，应该就是日本人了。”影子问道：“那他们的目的呢？”这是我也想知道的，我突然一惊，对李兴说：“李兴，调头回金城汤池。”然后让影子赶紧拨打方小方的电话：“喂，小方么？我朱哥。”“朱哥，什么事？”

    我问道：“你们今晚要回栖霞吗？”他说道：“嗯，原来父亲说明天一大早回去的，可小叔说怕赶不及老爷子的出殡，让我们今晚就回去。”我问小方：“怎么明天早上就出殡？不是停七天么？方家那么多亲友，三天就出殡很多都赶不来啊？”方小方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原先是说好七天出殡的。”我忙问道：“你们现在出发了吗？”他回答道：“准备了，等父亲打完电话就走。”

    影子不解地问：“朱哥，怎么又倒回来了？”我说道：“我担心今晚他们要对付的不是我们，是方波父子。”顾红说道：“虽然方波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也养育了她那么多年，从方波的立场并没有亏欠她什么。”一姐说道：“她已经丧心病狂了，自己的亲爷爷都下得了手，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李兴说道：“朱哥，马上就到了，直接过去么？”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距离一两百米的地方停车，等方家的车子动了，我们保持距离跟在后面。”影子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说道：“希望这是一次机会。”“什么机会？”我轻轻说道：“一个剪除日本人的机会。”影子不解地说：“怎么讲？”我说道：“你们觉得方家真能够得到日本人的完整信息吗？虽然方小方和他们有过接触，方小柔对方小方又真正信任吗？”

    连一姐都纳闷了：“那你还选择和方波他们合作？”我点了点头：“他们能够主动提出联手对付日本人，这符合我们的目标，而且选择合作总比各干各的，相互扰乱对方的计划要强得多。”他们这才点了点头。

    “他们出来了。”李兴说道，我们停止了交谈，密切地观察着前面的情况。

    果然，方波和方氏兄弟跟在洪叔的身后出来了，他们走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奥迪车旁，洪叔坐进了驾驶室，方小方为方波打开了车门，方波钻了进去，方小圆跟着也进去了，方小方则绕到了另一侧，坐进了副驾驶位。

    他们的车子开动了，李兴也发动了车子准备跟上，我叫住他：“等等。”

    只见洗浴中心对面的的街边几辆车子尾随着奥迪而去。我拍拍李兴的肩膀：“跟上去。”

    车子向栖霞方向驶去，出了市区，没了街灯的照映，除了前面闪着红色亮光的车尾灯，四周一片漆黑。

    影子道：“他们一共四辆车，少说有十来个人。”我说道：“应该不止，前面应该还有，正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等着拦截呢。”

    果然没过多久，前面传来巨大的声响，象是两车相撞的声音。

    我们前面的那几辆车子也迅速地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十来个人快速向前跑去，他们最后一辆车下来的两个人则提着枪向我们的车子走来，李兴问道：“怎么办？”只见那两个人用手挥了挥意思是让我们的车子调头回去，感情他们以为我们只是路过的车辆。这时，前面响起了枪声，我说道：“干掉这两个人，然后捅他们屁股，搞他们会措手不及。老万和顾红，一会会给你们留下两三个活口，能不能查到老窝就看你们的了。”大家都点了点头。

    只见李兴从驾驶室跳了下去，立即弹向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的枪响了，但明显没命中目标，因为枪口因李兴的撞击而歪了，打到了我们车子的引擎盖上。等他们想再调整和李兴之间的距离时已经晚了，李兴如雨点般的拳头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势。

    我有些担心方家父子的安危，影子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道：“他们只要不下车就没事，那车应该也是防弹的，而且方家兄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

    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阵仗，对于枪弹我已经没那么惧怕了，我紧紧跟着影子他们向着压去，李至东不愧是神枪手，几乎抬手就干掉一个，我忙说：“一定要留下几个活的，让他们逃。”李至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玩上瘾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人天生就是战士，有着那种极强的心理素质，我身边的这几个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很快就要到了奥迪车前，对方也只剩下五六个人了，只听其中一个大叫了一声：“特带，特带！”只看见五六个人顿时向公路右边的田间跑去，没入了黑暗之中，我回头看看，老万和顾红也消失了，我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时方家父子也下了车，只是洪叔没有动静。方小圆打开驾驶室的门，把洪叔抱了出来，洪叔的胸口一片湿润。方波大声叫道：“老洪，老洪……”方小圆用手探了一下洪叔的鼻息，又摸下脉搏，然后摇了摇头道：“洪叔已经走了。”方波的泪水夺眶而出。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情绪，对着我们说：“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父子可能已经去和老爷子团聚了。”方小方的眼里满是恨意思：“小柔这丫头也太狠了吧？”方波叹了口气说道：“狠的是你二叔。”方小方一脸的惊愕，方波说道：“他把仇恨的种子撒在了小柔的心里，好好的一个女孩，哎……”

    我忙说道：“方叔，先上车吧，找个地方让洪叔入土为安吧。”方波说道：“我要带他回栖霞，让他去陪着老爷子。”我问道：“洪叔的家人？”方小圆说道：“洪叔是孤儿，从小在方家长大的。”我才点了点头。

    分别上了车，我们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驶去。

    不知道老万他们跟上了没有，我希望这一次他们能够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车上，影子递了支烟我说道：“朱哥，你发现没有，方波好象有话没说完。”我点了点头：“是关于方浪的，方波最近应该和方浪见过的，他不说，或许是顾及亲情。”影子说道：“就算方氏兄弟知道方浪回国了，再怎样也不至于会对方浪动手啊。”我说道：“可如果方浪是以另外一种身份回来的呢？”影子问道：“什么身份？”一姐笑了：“你这脑子，跟了朱哥这么久怎么还没开窍啊？”影子尴尬地摸了摸头。

    一姐说道：“朱哥的意思是方浪这次是以日本人的身份来的，而且说不定就和这群日本人有关联，方波是想保全方浪，所以没有把方浪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对吧，朱哥。”我笑了：“小芬厉害啊，影子，现在我终于知道一姐为什么能够当你的领导了。”一姐不好意思地嗔道：“哥，你说什么呢。”

    一直回到酒店，老万他们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回来。

    我们坐在沙发上闲聊，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挺担心的，生怕老万他们出什么事情。

    我开始有些怀疑，放掉几个日本人让老万他们盯上去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如果老万真正找对了地方，一旦被发现，那将是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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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八十九章 犁庭扫穴（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里的空气紧张了起来，原先的闲聊渐渐变得无声。

    大家都在牵挂着老万和顾红，这时候我已经不再去想他们能否给我带来好消息了，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地回到我们的身边。

    老万的手机是关机的，一般执行跟踪的任务关机很正常，但太长的时间联系不上他们大家的里面都沉甸甸的，就象一块巨石压着一般。

    凌晨四点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回房休息，都守在我的房间里面，等待着老万他们回来。

    四点一十八分，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影子急忙拿了起来：“喂，老万，你死哪去了？嗯，好的。”然后他把电话递给了我，满屋子的人脸上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听筒里面传来老万的声音，声音很小，但仍然掩饰不了老万的激动：“哥，我们找到了。”我没说话，他又说道：“哥，你听到了吗？”我“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你们没事吧？”他说道：“没事，我们找到他们的老窝了，基地，基地好象也在这里。”他的话让我也激动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什么？”我的声音大了许多，大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拢了上来。我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们现在在哪？”

    “江宁区，离将军山不远，这儿有一个生态工业园区。整个园区都是他们的，有试验楼，有孵化楼，反正简直就象一个研发基地。我和顾红分头查探了，守卫很严密，里面具体多少人不太清楚，看得见的有五六十个。”老万继续说道，我问道：“顾红呢？”他回答道：“还在摸查，没回来。”我说道：“注意安全，我们马上过来。”他说道：“好的，你放心吧，我们一定……”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象是手机掉到地上发出的。我对着电话叫道：“老万，老万！”没有回答，里面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这里还有一个。”“带回去，交给渡边先生处置。”屋里的人望向我，我说道：“检查装备，马上出发，老万他们有危险。”

    此刻我的心里有些兴奋，老万的对工业园的诉说让我直觉感到应该是找到了克隆人的基地，或许日本人的老窝也在那里，至少杀手应该是从那出来的。但我的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我害怕老万和顾红出什么危险，老万和我在一起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了，如果再出点什么事情我的心里会永远的不安。

    大家很快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影子还提着两只微型冲锋枪，那是在救方家父子时收获的。他扔了一支给李至东，李至东又递给了一姐：“我还是用手枪吧，双枪好使。”李兴问道：“来吗？”我点了点头说道：“出发。”

    将军山位于金陵南郊，曾经是宋代民族英雄岳飞著名抗金战役牛头山大捷的古战场，与渤尼国王墓遥遥相望，北面是秦淮新河，西南面便是牛头山了。

    半夜路上的车子并不多，李兴把车速放到最快，终于凌晨五点半前我们赶到了将军山，大概又花了十几分钟才找到老万口中所说的那座生态园，

    我们只有五个人，而我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真正能战斗的只有影子、一姐、李至东和李兴。下了车，大家又一次检查了身上的装备，影子说道：“小芬，你负责朱哥的安全。”我摇了摇头说道：“别管我，放心吧，我也是军人出身，自保的能力应该是有的，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救出老万和顾红，然后想方设法把这给毁了。”影子说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这样，你紧跟着我们，别擅自行动。”我说道：“放心吧，再不济我也不会主动做你们的累赘的。”

    一行人在黑夜的掩护下向工业园靠拢，来到一处围墙边上，影子仔细看了一下说道：“有电网，还有碎瓶渣，我们还是从大门进入吧。”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大门进太危险，那太亮，如果还来不及处理监控或者守卫过多的话，很容易马上暴露，给他们向里面报警的时间，那样老万和顾红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影子想了想，脱下外套，我也把外套脱了下来。李兴和李至东蹲到墙底，双手交叉互扣在一起搭起了手梯，影子站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衣服铺上了墙头，然后跳了下来，对一姐说道：“你先过去吧。”一姐“嗯”了一声，只见她跑到墙边一只脚蹬了一下二李的手梯，伸手向上抓住了衣服铺着的墙项，轻轻一个翻身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

    影子见一姐已经过去了，对我说：“哥，到你了，小心，虽然铺了衣服但玻璃可能还是会伤到手的。”我点了点头，跳上了手梯，用力一攀，手让玻璃扎得生生的痛，但我还是用力一撑，翻了过去，只是落地的姿势有欠优美。接着影子和二李也翻了过来。

    李兴想取下墙头的衣服，影子轻声地制止道：“别拿了，说不定一会还用得着。”一姐已经探到了前面，还不时的给我们手势，我们就这样往工业园的深处行进。

    这时居然在我们身后有轻微的声响，一个黑影向我们冲了过来，影子迎了上去，只听那黑影说道：“是我。”影子收住了势头，我们听出了来人竟是顾红。我们赶紧退到一个黑暗的角落，我拉住顾红：“你怎么在这？”她回答道：“我一直在等你们。”我问道：“你没和老万一起被抓住？”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亲眼看到他被抓的，但我不敢出去，见到他已经给你们打了电话，我便安心等在这里。”

    我说道：“奇怪，那我听到抓他的人说‘这里还有一个’，那么另外的被抓住的又是谁呢？”顾红摇了摇头说道：“好象除了我们还真有人也潜入了工业园，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看了影子他们一眼：“方小方不是说他的人很快就会传回去日本人的消息吗？难道？”一姐说道：“应该就是他们，不然也想不出别的人了。”我说道：“如果有可能，一起救出来吧。”大家点了点头。

    我问顾红：“知道老万关哪的吗？”顾红点头说道：“当然，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不过那个地方看上去防范很严格。”我说道：“其他地方你查过吗？”她点了点头，我问道：“有什么发现？”她说道：“恐怖。”

    她指了一下不远处亮着灯的一座三屋的小楼：“那应该是实验室，我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做人脑的活体实验。”说着，她打了一个恶心。然后又说道：“那个什么孵化室里，你猜，我看到了谁？”我淡淡地说道：“陆少。”她点了点头惊讶地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道：“这原本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只是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我说道：“先去找老万吧，别让他受太多的苦。”顾红说道：“晚了，已经挨了一顿好打了。不过还好，应该伤得不重。走吧，这边。”一边说着，一边冲到了前面给我们带路。

    一路上居然没看到什么守卫，我纳闷地说道：“老万不是说这里的守卫森严吗？”顾红说道：“里面才严，外面只有几个流动味和暗桩。”我说道：“可我们也没见到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给处理了。”一姐笑道：“丫头还挺能耐的嘛。”顾红说道：“别说了，有欠光明，我是用淬了毒的银针，虽然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可这辈子想再自如的行动就不太可能了。”

    我说道：“和这群人根本不用讲什么光明磊落，杀一个就少一个。不过我听到捉住老万的好象是中国人，并没有说日语。”顾红点了点头说道：“外围的护卫都是中国人，但主要的建筑物里却都是日本人自己把守着。”我说道：“那你还有机会查那么细，真难为你了。”她说道：“只要不让我出手，来来去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终于到了一座四层高的楼房面前，一、二层是熄着灯的，三、四层的有部分房间亮着灯，顾红说道：“三楼左数第四间，老万就关在里面。”楼梯就在楼房的左侧，我们慢慢地摸了上去，到了三楼楼梯口，突然听到传来凄惨的叫唤声音，顾红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是谁，又要受折磨了。”我说道：“听声音不象老万。”影子对一姐说道：“我们过去吧？”一姐点了点头，两人如箭般的射了出去，直直冲向第四个房间。第三个房间也亮着灯，里面的人看到影子闪过忙从房间里出来，开口准备说什么，去让迎上去的李兴直接拧了脖子，李兴直直闯进了第三个房间，里面传来短暂的打斗声，但很快就停止了。

    这时，影子他们进去的房间里居然传来了枪声，是冲锋枪的声音，但却不是影子他们拿的微冲，我的心一下子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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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之巅 第九十章 犁庭扫穴（二）

﻿影子他们的房间里传出了枪声，我们急忙摸到了门边。李兴也从第三个房间里出来了。

    我正想冒头向里边望去，又是“嗒嗒嗒”一个点射，打到我面前的地上，我赶紧躲了回来，差点让跳弹给咬上。

    我问道：“影子，你们没事吧。”半天没见回答，正待心急，李至东说道：“别叫他们，估计他不敢回答，怕暴露方位，他们现在一定在想办法脱困。”说完，李至东就地一滚，到了门的右侧。李至东小声地对李兴说道：“你就这样蹲着，把枪口伸出去，调整到十一点的角度开枪。”李兴依他所言，伸出枪口开了两枪，这时李至东直接站到了门口“砰、砰”也开了两枪，原来让李兴的枪弹逼出来的一个枪手，只身形一晃，眉心便中了李至东的一枪，但李至东不敢大意，立刻又躲到了右边去。他原先站立的地方被一束子弹给慰问了。

    他说道：“里面至少还有两个枪手，火力太猛。”我问道：“怎么办？”他摇了摇头道：“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还不好说，影子他们应该没事，我刚才晃眼看到靠屋子右下角有个一米见方的大水池，他们应该掩藏着那里。”这时，里面的枪声又响了，目标并不是我们这边，李至东就在枪响的同时也冲进了屋子，屋里传出他清脆的枪声，他的枪响过后屋里的枪弹立即变得没那么激烈，应该又让他打哑了一支枪。

    同时，微冲的枪声终于传了出来，影子他们反击了。

    这时候楼下嘈杂起来，工业区内响起了铃声，原本不那么明亮的园区一下子灯火通明，我们看来要被困住了。

    李兴对我和顾红说道：“你们先进去。”他指着第三个房间说道。

    我和顾红赶忙钻了进去。

    里面的地上躺着两具尸体，都是被拧断脖子死的，我捡起地上的两只冲锋枪，递增了一只给顾红，然后躲到了房间侧面的窗台旁，我发现这里刚好可以将枪口锁定楼梯口，我让顾红也靠近了窗边，一左一右，封住了楼梯，只不过我是面对着楼梯口，与上来的敌人将是面对面，而顾红的枪口将面对的是突破我的防线登上楼梯的敌人的背部。

    我的心里很忐忑，我不知道我们构筑的这道防线是否可以发挥作用。

    但我并不害怕，我坚定地盯着楼梯口，等着他们冒头，我看了看顾红，她有些紧张，我问道：“害怕么？”她摇了摇头：“我怕自己拦不住他们。”我说道：“没事，给影子他们争取点时间就好。”李兴没在房间里，他应该守在了三楼楼梯的转角处。奇怪的是，四楼有房间亮灯的，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出现。还好，李兴在这，就算有人焉他也能够应付。

    隔壁的枪声还在响着。

    终于楼梯口开始有人影晃动，我掏出手枪便是一枪，看到那人影应声倒下。我舍不得用冲锋枪，冲锋枪至少要等人多的时候再用来绞杀。

    一记冷枪放过，我忙向后靠去，几声枪响，子弹就向我招呼过来。

    又有两人踏上了楼梯，我连开了三枪，两人忙闪了回去。

    我心里暗自惊喜，这位置还真不错，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正在我自喜的时候又一串子弹向我飞来，我忙躲了回去，几个人趁机快速在向楼上冲来。我忙抬起冲锋枪，递出枪口，一梭子射了出去，人又退了回去。

    我这才松了口气，差点让他们钻了空子。虽然顾红这还有一道防线，可是终究还是把他们拦在楼梯口的好。不然我们的压力都会很大。这时候隔壁的枪声终于停下来了，看来战斗结束了。

    果然，一姐，影子和李至东扶着老万和另一个人来到我们身边，老万一身湿淋淋的，上身只有一件衬衣，已经破损了，身上浸出许多血渍。影子说道：“他们被扔在游泳池里面泡着，妈`的，真是变态。”老万对我笑了一下：“哥，我没事。”我点了点头说道：“坐下休息一会吧。”影子站到我的位置，把我换了下来。而我则看着另一个人，他也一身的伤痕，一只眼睛给打暴了，突出血红的肉，鲜血顺着眼眶流了得满脸都是，另一只眼睛也在看着我，虚弱地问道：“你们是谁？”

    我闪闪地看着他道：“你是谁？”这时候影子的枪响了，我知道下面的人又蠢蠢欲动，再次准备攻上楼来。

    那人虚弱地说道：“方绍剑。”我皱了下眉头：“栖霞方家的？”他点了点头，我问道：“谁让你来的？”他说道：“小方叔。”我说道：“你是方小方的侄子？”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是他远房的侄子。”我点了点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他眼眶有些红了：“三个，除了我全部都死了。”声音有些哽咽。

    我说道：“你还能战斗吗？”他说道：“能，我一定要为我的兄弟们报仇。”我点了点头，一姐把在隔壁捡到的枪交给他一支，他接过来，笑了。我很喜欢这个方绍剑，他也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儿。

    影子说道：“这样不是办法，六点多了，天快亮了。”我说道：“影子，一姐和李兴和我一起上楼，我想楼上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他们没有说什么，跟在我身后就上去了，楼梯口的阻击就由李至东和方绍剑及顾红来完成，李至东守在我原先站的位置，有他在想要突破这道防线会更艰难。

    四楼只有一间房是亮着灯的。

    尽管如此，影子还是很仔细地搜查了一下经过的房间，最后，我们到了亮着灯的房门外。奇怪地是居然屋里还有淡淡地音乐声，是琵琶曲《十面埋伏》。

    影子看了看我，我说道：“进吧。”我和一姐、李兴闪到了门边的墙角，影子蹲了下来用身子撞开了门，然后半天没了动静，影子竟然楞在了那，枪举着，象是对上了谁。我们忙跟着冲了进去，我们都也楞住了。

    屋里只有两个人，居然在下围棋。

    其中一个竟然象是方波，但我敢肯定不是他。而另一个我们都没见过。

    我往前走去，影子伸手想拦我，我微笑着推开了。

    “方浪先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那酷似方波的人抬起头来看着我：“你就是朱毅吧？”我点了点头：“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方浪指了一下他对面的男人：“三口诚一先生。”我并没有感到惊讶，从楼下的那群人的武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重武器了，几个枪手都集中在三楼，那四楼上的一定就是这里的首脑人物了。我笑了笑：“三口诚一？应该叫你三口大佐吧？”三口并不说话，一枚棋子落到了棋盘上。

    这时，楼下的枪声开始猛烈了。

    方浪说道：“你以为你们能够走得脱吗？”我笑了：“你觉得呢？其实从进来开始我并没想过能够走得出去，但是我会尽我们所有的能力把这给彻底地端掉，当然，你和三口是我意外的收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口还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应该是你才对吧？渡边淳一先生。”他抬起头望着我：“看来，我的确是小瞧你了。”他话说完，把手中的棋盒放到了身边，突然他的屁股底下出现了个洞，整个人竟然直直地掉了下去。

    影子和一姐急忙扑了上去，却让三口诚一给一左一右地将二人抱住，李兴也追了过去，但已经没了方浪的身影。

    三口诚一顶着影子的攻击，血顺着嘴角流着，他口里还喃喃说道：“渡边君将会成为你们的恶梦，恶梦……”

    声音渐渐弱了，影子把他打晕了过去。

    李兴摇了摇头道：“这是个滑梯式的通道，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所以现在还不能够进去。”我点了点头说道：“算了，我们先把这毁了再说。”四人下到三楼，重新和老万他们会合，大家碰了个头，决定还是奋力冲下去。

    八个人打定主意，李至东提起支冲锋枪走到了楼梯转角，斜过枪口就一顿乱射，影子也如法炮制，楼梯口的人倒了几个，其他的却左右躲藏起来，

    我们开始往下冲，一边乱射，一边向那群人追过去。这一次终于是我们占了武器的便宜，没几分钟就把那群人从二楼的楼梯口撵到了一楼，我们一鼓作气继续冲去，他们的防线倾刻间便土崩瓦解了。躲的躲，逃的逃，一片慌乱。

    方绍剑也很英勇，冲到了前面。终于，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却冷枪不断。

    影子他们侧有些杀红了眼，下手几乎没有一个活口。

    我对李至东说道：“想办法把这一把火全烧了。”他点了点头跑了。

    不一会，整个工作园区多处冒起了浓烟，我说道：“撤出去。”一姐道：“方浪呢？怎么办？”我叹息道：“可恶，让他给跑掉了。”

    我们出了工业园，回到车上，车子并没有开动，我们在欣赏着那冲天的火光。顾红说道：“怕是一会警察就要赶上来了，我们跑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开车吧。”

    这一次除了方浪外，几乎没让影子他们留下一个活口。

    我看着窗外，一切都快结束了吧，等帮助方波完成了他们的的愿望就可以回家了。只是，那个方浪，他下步又想怎么样？我说道：“不知道，希望经过这一次他能够消停了吧。”

    李兴问道：“那方家父子那边还帮不帮？”我说道：“要帮，明天我们再上栖霞，不过那个方涛，影子你们两个人就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够把他控制住。”

    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生活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敬告读者：

    第二卷至此完结了，谢谢这两个多月来一直关注和支持我的朋友们。8日起，第三卷《迷失的身份》将开启，陆家发生巨变，以为结束了一切回到家乡的朱毅竟然发现恶梦仍在继续！他和他的朋友们又会再演怎样的传奇？

    让我们一起走进《迷离档案卷三：迷失的身份》

    另：青苔近期将和部分书友在YY进行作品沟通，有意给青苔建议或意见的请加青苔的群，看具体安排。

    再次谢谢大家！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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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致亲爱的《迷》友们

﻿《迷离档案》的创作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完成了卷一、卷二近六十万字。这两个月来，众多的读者朋友给了青苔无数的支持与鼓励，你们的关心、关注是青苔能够坚持到现在，走到现在的最大动力。

    从明天起，《迷离档案》就要上架了，也就是说从今晚十二点以后，青苔再发出来的新章节就是VIP章节了，青苔知道，一些读者会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再阅读，为此青苔心里有些黯然。如果你们心里有气，想发泄出来，想骂上几句，只要别把青苔的家属带出来，青苔愿意接受，也能够理解。青苔还是从内心感激你们，感激你们陪青苔度过的最艰难的时光，青苔在这里给你们鞠躬了！你们有权选择看或者不看青苔的作品，但青苔希望无论你们的选择是什么，都能够依旧当青苔是朋友，还能听到大家叫一声“青苔哥哥”。

    青苔是人，而且是一特俗的人，嗜烟，好茶，也有着一些大家都喜欢的兴趣和爱好。但为了《迷离档案》，青苔和自己的爱好痛心作别了。青苔希望大家能够多一些理解，收费并不贵，阅读千字三分，扣了税青苔还拿不到一分五，就当大家看到乐时赏青苔的茶钱烟钱吧！青苔在这里先谢谢了。青苔无以为报，只能够更呕心沥血，把作品写得更好，不负大家的期望。

    今天青苔会有卷三《迷失》的三章更新，这也是《迷离档案》最后三章的免费章节，近六十万字的免费章节使青苔欣慰，至少，青苔并没有太对不起每一位读者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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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青苔再次对各位亲爱的《迷》友们表示深切的问候及诚挚的感谢，祝大家阖家幸福、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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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一章 诀别诗（一）

﻿栖霞山，方家。

    我们的两辆车子到了方家大门口，方小方已经等在那了。

    临出发的时候我就给他来过电话，他告诉我们他们半夜回到山上后，方小柔并没有再找他们麻烦。更奇怪的是早上起来后再也看不到方小柔的影子，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儿，方涛说部队有紧急任务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方家几位家长临时碰了个头，最后决定遵从老爷子的遗愿，让方小方主持家族的事业，方老爷子的出殡也改到了几天后。事情虽然来得蹊跷，但结果也算圆满，方小方准备等老爷子出殡以后就着手整肃方家，他派出了人手四处寻找方小柔的下落。

    听到方小方的话，我觉得方家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们再插手，本来我打算不上栖霞了，可方小方却一力相邀，一来是为我们几次上栖霞所受的待遇作补偿，二来方波说很希望和我好好聊聊，也正好顺便把方绍剑送回方家，所以我们还是来了。

    方小方见我们下了车忙迎了上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他说道：“进去吧，父亲正等着你呢。”然后很客气的和我后面的影子一众打了招呼，便在前面带路。

    方家还在治丧期间，一应的白色重孝，使得整个山庄都透着丝丝地悲凉。

    方波就是原先方老爷子的别墅里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进来，他站了起来说道：“选择这里和你们见面，大家不会有什么忌讳吧？”我摇了摇说道：“没那么多讲究的。”他点了点头，招呼我们坐下：“昨天晚上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我代表方家上下对你们这次的鼎力相助表示由衷的感谢。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方家帮忙的，大家尽管开口，我和小方一定尽力。”

    我说道：“方叔客气了，就算是不为了方家我们也会这样做的。”

    方小方也说道：“朱哥，小方为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给你道歉了，小方打心眼里佩服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驱使，但说无妨，小方一定会倾尽全力的。”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竟然是风伟来的，我对方家父子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方波点了点头，挥手让我自便，我摁下了接听键：“小风，怎么是你啊？”风伟说道：“哥，陆少在吗？”我心里觉得奇怪：“你没在京城？”他说道：“在的，陆老爷子过世了，陆家乱成了一片，小萍让我通知陆少暂时先别回来。”

    我忙问道：“陆老爷子什么时候过世的？”风伟说道：“就在陆少动身去往金陵的第二天。”我心里直道不好，如果陆老爷子在陆少到金陵的第二天就去世了，那么陆亦雷接到的电话就不可能再是陆老爷子亲自打来的，况且陆少他们昨天就应该回到了京城，陆家怎么会没有他的消息呢？“哥，你在吗？”风伟焦急地说道。

    我回过神来，马上想到了陆亦雷交待过的事情：“小风，听我说，你马上带亦萍离开陆家，越快越好，别问为什么，马上带着她回贵阳，最好今天早上就动身，到了贵阳给我来个电话。”说完我挂掉了电话。一群人都望着我，我又拨通了陆亦雷的手机，关机的，霍五的手机也是关机的。我突然觉得很难受，有点恶心，想吐的感觉，我知道，我又开始紧张了。

    方波看到我放下了电话才问道：“听你刚才在电话里说陆老爷子去世了？”我点了点头：“是的，就在陆少到金陵的第二天。”方波道：“陆家为什么不发丧？”我摇了摇头，陆家为什么不发丧？为什么还要冒充老爷子的声音给陆亦雷打电话？陆亦雷和霍五他们都跑哪去了？影子看我半天没说话，他问道：“朱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缓了口气，才说道：“陆家老爷子在陆少到金陵的第二天去世了，陆家密不发丧，有人冒充老爷子的声音把陆少骗回去了。风伟来电话就是亦萍要我们通知陆少别回京，她应该是感到什么危险了。可是陆少昨天就走了，而现在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和霍五他们的手机全都关掉了。”众人的脸上都显出了焦急，影子说道：“我打电话问问局里，陆少有没有回去过。”可是他得到的结果却是陆少根本没有回去，局里联系了机场查了航班记录，居然根本没有陆亦雷他们航班的记录。

    不仅如此，局里还要求影子他们赶紧回去，有重要任务。影子让下电话，眼睛有些红，他说道：“陆少不能出事，不然对陆家来说就会是一场灾难。”我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走？”我知道他们此刻的一颗心都在陆亦雷身上。影子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我摆了摆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现在陆少那边需要你们，去吧，我也准备回家了，出来那么久，想家了。”影子说道：“朱哥……”我打断了他：“要相见时间多的事，但就如你说的一样，陆少不能够有事，你们赶紧回去吧，一定要把陆少找到，保证他的安全。”影子这才点了点头：“老万，订票吧。”

    老万也不舍地看了看我：“全都回去吗？”我点了点头，影子去说道：“李兴留下，朱哥的安全就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必须象影子一样的跟着他，只要你活着，他就不能够有事。”李兴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叹息道：“何必为我再费神呢。”影子说道：“这是陆少交待过的，只要一天没有彻底地把这件事完结，你的安全就永远是第一位的。方浪还没找到，日本人的基地虽然没了，但并不代表他们会死心，所以李兴必须跟在你的身边。”我点了点头：“好吧，你们快准备准备，今天就回去。”

    影子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抱着我说道：“哥，我们走了，放心吧，找到陆少，我很快会回来的。”老万也拉住了我：“朱哥，走了，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跟着影子一起来看你。”一姐在一边，眼眶红润，我笑了笑：“结婚记得要请我。”一姐点了点头。李至东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想了半天，立正给我敬了个礼，我也回敬了一个。此刻心里酸酸的，离别的凄凉在大家的心里久久回荡。

    我和方家父子目送定行人上车离开了栖霞。

    回到屋里，方波道：“看来陆少这次遇到的麻烦不小，不过以他在陆家的地位，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才对。”我说道：“希望如此吧，方叔，原本朱毅很想等老爷子出殡后再走的，但风伟的事情也很急，我想今天就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来看望方叔。”他点了点头道：“这样说叔就不留你了，不过有几个事情想要告诉你，你有个防备。”我说道：“方叔请讲。”

    他缓缓地道：“方浪现在的身份是日本防务部特调查课的课长，发生在你身上的很多事情都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包括陆家这次出的事情，我觉得应该也有他的影子，所以你得多加小心。其次，小柔跑了，至于到哪去了我们并不清楚，但是她是一定会报复你的，你破坏了她的很多计划，你也得小心一点。”我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我会记在心上的。”他说道：“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让小方告诉你吧。”

    方小方看着我说道：“朱哥，我们得到消息，方小柔背后有一个对你相当熟悉的人，至于是谁我们没查到，方小柔几次对你的算计都是他出的主意，这一点我认为很重要，要小心你身边的人。”

    这一点他不说我也感觉到了，可是这个人会是谁？我笑道：“嗯，谢谢方少的提醒，那么我就叨扰顿午饭了，下午我就回去了，还麻烦方少给我们备点吃喝的。”方小方说道：“没问题，我这就交待他们去办。”然后他看了看我身后的李兴说道：“朱哥，要不你把小圆带上吧，多个人多个帮手。”我想拒绝，毕竟和方家的交情很微妙，我不想和他们交往得太复杂，可方波开口了：“让小圆跟着你吧，他虽然身手不错，却少了睿智，希望你能够多提点一下。”我这才说道：“和我在一起是很危险的，我不希望到时候连累到二少。”

    方小方说道：“你过虑了，方家既然让他跟着你，他便应该和李兴兄弟一样尽力保你的安全，不存在连累不连累的。而且，有他的身份，很多人都会避讳一些的。”他们这样说，我也不好再推迟，只得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吃过午饭，李兴把悍怪开了过来，方小圆提了一包东西放到了车子，然后也跳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我和方家父子道别，便也上了车，车子向山下驶去。

    在车里，方小圆给我点上支烟说道：“朱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做吧。”我笑道：“方少客气了。”他忙说道：“别再叫我方少了，叫我小圆吧。”我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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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章 诀别诗（二）

﻿车子下了山，李兴问我在金陵还有什么事没有，是不是直接就出发了。我心里放心不下陆亦雷，又把他和霍五的电话拨打了一遍，可仍旧是关机的。影子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京城，我给影子打了个电话。

    他们坐的是十一点五十的班机，一点差几分就到了。在机场他们又再次证实了机场根本没有陆亦雷他们的入港记录，那趟航班是到京城了的，可却没他们的名字。我听了以后说道：“别查机场记录了，肯定让人做了手脚，看看那趟班机还有些什么乘客，看看有没有人最后看到他们的，或许还能够有些线索。”

    影子说道：“嗯，我们这就去查，哥，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怕李兴一个人应付不来。”我笑道：“没事的，除了李兴，还有个要人命的方小圆呢。”影子说道：“方家怎么让他和你出来了？”我说道：“也是为了我好嘛。”方小圆就在车上，我不便多在此事上纠缠，影子有点不放心地说道：“就怕他们在动什么歪脑筋，哥要提防着点。”我笑道：“放心吧，哥没事的，有他们在，哥很安全。”

    影子也没再说方小圆的事，他说道：“我联系到小风了，一会我们过去接他和亦萍，然后把他们送上飞机。”我说道：“嗯，让你们费心了，去忙吧，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影子应了一声，然后便挂了电话。

    我对李兴说道：“去机场。”李兴问道：“那这车？”我说道：“扔在机场吧，让小方找人开回去。我们要赶紧回到贵阳，我怕风伟他们会有危险。”李兴点了点头，调头往机场方向开去。三人订了票，然后便在机场里候着，等待登机。其间我给方小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派人来机场帮我们把车开回去，等有机会我们再来取。

    我说道：“离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去喝点东西吧。”李兴和方小圆都没说话，跟在我身后。一机场的咖啡厅，我点了杯花茶，他们也点了杯咖啡，我说道：“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我那份工作看来是完蛋了的，虽然对我的通缉令已经撤销了，可影响是无法弥补的了。”李兴笑道：“怕什么，陆少不是已经给了你一笔钱么？应该够生活的了。”方小圆说道：“对了，我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这本来就是老爷子送给你的。”

    说完，递给我一张银行卡，我看了一眼：“不会是方涛的那一百万吧？”方小圆说道：“这本来就是老爷子的钱，是老爷子让他给你的，后来见老爷子去世了，他竟然想吞掉，父亲让他拿出来的，然后交给我，说这钱本来就应该是给你的。”我笑了：“好吧，不过别都放我一个人身上，一掉就全都掉了，你帮我揣着吧，该花销的时候你就付钱吧。”他笑了笑说道：“也好，反正都用得着的。”

    我望着方小圆说道：“你可是方家的虎将，方家怎么舍得让你出来？”他笑了笑说道：“父亲总是说我有勇无谋，说是希望能够多向朱哥学习。”我问道：“老爷子无比智慧的人，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应该很有收获的。”方小圆苦笑道：“你不了解老爷子，小方从小比我聪慧，他因材施教，对小方就偏重于智慧的教育，而对于我，老爷子说我心思不够慎密，对于谋划什么的我就欠缺天份，所以让我学了很多生存与制敌的技能，做哥的辅助。”

    我说道：“老爷子还有更良苦的用心啊。”小圆抬起头莫名地看着我，我笑道：“方老自然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的智慧与悟性并不差，但老爷子却怕到时候你们会兄弟相争，与其那样，不如让你糊涂一点，做好小方的帮手。”他这才明白了我的意思，苦笑道：“老爷子过虑了，我并不是那种欲求无度的人，我对自己的生活就很满意，而且我现在很享受这种快意恩仇的感觉。”

    李兴说道：“嗯，能够快意恩仇是男人的幸事，我就喜欢直来直去的，绕不来那些花花肠子。”然后他好象感觉说错了话，尴尬地笑道：“朱哥，我可不是说你啊。”

    晚上七点多钟，我们下了飞机，我立刻给风伟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了，现在在和亦露在我的家里。我总算放心了。方小圆说道：“我去拦辆出租吧。”我点了点头，然后和李兴等行李。

    拿了行李出了机场大门，却没看到方小圆的影子，我说道：“去了那么久？不应该让他先出来的，他对贵阳不熟悉。”我们就站在门口等着，这时从里面出来一群人，大包小包的拿着，象是刚下飞机的。一群人经过我们身边，竟然从我和李兴间穿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群人放下包袱就向李兴动手了，我不敢拔出枪来，太近了，会伤着李兴，我也加入了打斗，但他们人太多，李兴虽然厉害，但对方却象是练过的，他一时也占不了上风，这里我突然觉得后脑挨了一记，然后眼睛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头很疼，我转了转脖子，才发现我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醒了？”听到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我这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别人。我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又是哪？我掀开袜子准备下床，才发现我竟然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忙以把被子盖上。望着面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袭黑纱质地的连衣裙，突显着娇艳的身材，五官很美丽，看上去很熟悉，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我问道：“这是哪？”她回答道：“我们的家啊。”我有些迷糊，猛地摇了摇头，希望自己能够清醒，我又问道：“你是谁？”她笑了，走到我的身边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烧退了啊，怎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我老婆？我的记忆一片空白，我隐约好象记得一场打斗，一些陌生的面孔。

    “我的衣服呢，。她抱了一堆衣服放到床上，快穿好了下来饭吧。我赶紧衣好了衣服，然后下了床。到时候房间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可那个女人我却模糊有些印象。我努力的想记起一些事来，却尽是零碎的片断，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下到楼下，饭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女人盛好饭递到我的手上：“你这一病就是好几天，吓死我了，真怕你把脑袋烧坏了。”我看着她，她的脸上很是关切，我老婆？我问道：“我生病了多少天了？她说道：“烧了三四天了。”我“哦了一声，其实我还想问很多的问题，比如我是谁，她又叫什么，但我问不出口，我不希望让她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吃了饭，她对我说她要上班了，让我自己多休息。

    她走了以后，我迅速跑回到楼上，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的下边抽屉翻到了结婚证，我打开来，上面正是我和那女人的合影，上面写着潘艺和关心。我叫潘艺，我一直默默地念叨着，关心，这个名字太耳熟了，我老婆就叫关心，我认真的背了两遍。里面还有我的一些证件，包括学历证书，我看了一眼，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专业。我想了想，可我却一点专业知识都记不起来了。

    然后我把证件都看了一遍，然后放回抽屉里，将家里还原，倒在了床上。

    我努力的想回忆起一切，可是一片茫然。

    晚上关心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做饭，她很开心地亲了我一下，我却总觉得怪怪的，好象哪不对劲。

    吃过饭，看了会电视，她和我说着在单位的见闻，我才知道她是在电视台上班。

    看完电视洗漱完了，她先进了卧室，我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子，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突然闪过一个女人模糊的样子，头又疼了起来，我说道：“我到隔壁睡吧，头有些疼，想看会书。”她笑了，说道：“好吧，那你早一点睡，别看太晚。”

    到了隔壁房间，我靠在床上，这一切太陌生了，看来我得慢慢适应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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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章 支离破碎

﻿    早上醒来，关心已经做好了早餐。

    我在餐桌旁坐下，她将一份煎‘鸡’蛋和一杯牛‘奶’放到我的面前，我皱了下眉头：“我不吃煎‘鸡’蛋的。”她惊讶地问道：“怎么可能，你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吃的啊。”我心里很纳闷，看到那煎得黄灿灿的‘鸡’蛋我真是一点味口都没有。我看着关心道：“你确定我一直这么吃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低下头切下一小块，送到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还是觉得并不习惯。

    我将盘子推开，然后端起牛‘奶’来一口气喝完，呆呆地坐在那儿。

    从起‘床’到现在，我一直在想我是做什么工作的，要不要去上班，但我没有开口问关心，我不希望她象看怪物一样的看我，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是可怕的。

    关心吃完了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要上班去了，对了，你好几天没写你的书了，出版社还等着要呢，许主编都打了几次电话来催了。”我说道：“哦，对了，我的书稿在哪？”她看着我说道：“不就在你书房里的笔记本电脑里吗？”她换好鞋就出‘门’了。

    我进了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却不知道哪个文件里才是我的书稿，我茫然地坐在书桌旁，随意地点开一些文件夹，里面都是些关于法律方面的文献。我站了起来，心中无比的郁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也忘记得一干二净。走到书柜着，满满的一柜子法律书籍，我随手的翻了一下，找不到任何感觉。

    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本书上《犯罪心理学》，我轻轻地‘抽’了出来，打开看了看，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打开第一页，细细地看了起来，我发现居然我能够很清楚地明白和理解书里的内容，我又往后翻阅了几页，我确定自己能够清楚地记得其中的很多内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竟对自己的专业书那么陌生，唯独这本犯罪心理学。

    陌生的不只是我的专业，还有这个家，近二百平米的复式楼，‘精’致的装修。还有，那个漂亮的老婆。我‘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时我发现书桌上摆沣一个手机，我拿了起来，仔细地翻阅着通讯录上的名字，可每一个都是那么陌生，要不就是出版商，要不就是律师，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我想这手机应该是我的，我看到上面存着一个电话，名称输入的是“老婆”，我不自觉地拨了过去。“喂，老公啊，什么事啊？我才出‘门’你就想我了？”是关心的声音，我吭吭了两声，在想着应该说什么。我对她说道：“我想到书店转转，买几本工具书。”她说道：“嗯，早点回家，一会可能许主编会过来。”我又问道：“那个，那个钱在什么地方？”

    她笑了：“你的钱你不是一向都放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的吗？”我挂了电话，果然在书桌的最底下‘抽’屉里找到一只信封，里面装着三千多块钱和一张银行卡。

    我把钱揣进了口袋，银行卡装进信封，放回了原处。

    出‘门’之前，我在鞋柜上找到了我的钥匙，小心的放好，然后关上‘门’下了楼。更让我困‘惑’的是出了小区我呆住了，我不知道应该往哪走。

    小区的保安看到我热情地和我招呼：“潘先生，您这是要出去啊？”我点了点头说道：“想去书店逛逛，这附近有吗？”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知道了，您瞧我，怎么也不象是会看书的人吧。”我笑了：“嗯，你慢忙吧，我打个车去。”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想到书店去，或许那本《犯罪心理学》引起了我的兴趣，它带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我并不能够想起什么，但我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我一般，我希望书店能够让我记起更多的事情。

    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就去找一家大一点的书店，我想买书。在车上我和司机攀谈，我说道：“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他笑了：“先生，你可真幽默，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我这才注意看到车前放养的驾驶员的号牌，上面赫然写着“福州市出租车公司”。

    这里是福州？我头又疼了，那我是哪的人？我问出租司机：“开个玩笑了，你听我口音能猜出我是哪的人吗？”他笑了：“应该是四川人吧？”我想了想，我自己都没有答案。

    我尴尬地笑了笑，司机说：“怎么样，我猜着了吧。对了，你要到哪个书店？这样吧，你可能对这里不太熟悉，我介绍你到五一广场的越洋书城吧，那的书很多的。”我点了点头说道：“那谢谢你了。”

    到了越洋书城，我慢慢地闲逛着，看着琳琅满目的图书，想找到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商家很热情：“先生，你想要买点什么书？”我想了一下说道：“你这有《犯罪心理学》吗？”她笑着说道：“有，还很多呢，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你想找什么版本的？”我说道：“我先看看吧，说不准。”她很高兴地把我领了过去，招呼着说道：“你看吧，光是美国人写的就有三四本，国内一些专家也写了不少这类的书。”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我自己随便看看吧。”她很礼貌地和我告辞，我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把我领到了心理学的专柜，我取下一本《行为心理学》，翻了几页便被内容常常吸引住了。而且它给我的感觉很亲切，看了上一句几乎就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的，我拿起了这本书，然后又挑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结了账便离开了书城。但又一个问题出来了，我现在要回去怎么办？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而且也不可能再打电话问关心自己的家住哪吧？我用力的想了想，我记得我住的那个小区有个“德”字，想了半天我才回忆起好象是叫铭德小区。

    在大街上挡了部的士，然后上了车，告诉司机去铭德小区，司机看了我一眼，一边发动车一边说道：“好的。”

    坐在车上我心里有些困‘惑’，我对法律本专业的知识竟是那么陌生，而对心理学却好象很有心得。我靠在靠背上，仔细地回想，我觉得只能够有一个解释，就是我根本不是法律专业出来的，而应该是心理学。可是，我自己的老婆为什么要骗我呢，还要在家里房间布置？我的头疼了起来，仿佛就要裂开一般。

    这时我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乱’七八糟的画面，我努力地想抓住一片看清楚，可头却更疼了。我疼得叫了出来，司机也紧张地看了看后视镜：“先生，你没事吧？”我说道：“没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对我说：“先生，到了。”

    下了车，那保安看到我，说道：“潘先生，您回来了？”我点了点头，他说道：“您太太已经回家了。”我说道：“嗯，知道了，谢谢你。”他忙说不用客气。

    回到家里，关心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回来，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进了我的怀里，搂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怎么出去那么久？”我说道：“好久没出‘门’了，就多转了转。”她看到我手里提了一袋书，说道：“买了那么多书啊，我看看。”她接过我手里的袋子，然后把书从袋子里取了出来，我换好鞋，也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她，我发现当她看到我买回来的都是心理学的书的时候，眼角跳动了一下，我感觉我应该知道她眼角跳动的含义，但却想不起来，因为只要我一用心想什么事情的时候，我的头便又开始疼了。

    她也望向了我：“你什么时候对心理学感兴趣了？”我笑道：“我想写一篇关于犯罪心理的论文，就买了一些回来做参考。”她“哦”了一声，说道：“一会许主编会来催你的稿，你可得加快速度啊。”我说道：“我都忘记他要的是什么稿了。”他说道：“你不是答应给他一部侦探吗？”我摇了摇头：“好象还没动笔呢。”她说道：“怎么没有，那个什么‘迷’案你不是写了十几万字了？”我恍然大悟般地道：“你看我这记‘性’。”

    我的心里有很多的未知，但我不敢告诉关心，虽然我们是夫妻，应该很熟悉了，但我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我突然觉得在我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我希望我知道记起来。

    这时候‘门’铃响了，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邋遢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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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章 梦的解析（一）

﻿    “先生，你大福大贵，给点钱我吃饭吧。”关心在客厅里叫我撵他走，我从口袋里‘摸’出五元钱，递给了乞丐，乞丐却仍旧没动，我看着他，居然也是那么的熟悉，虽然污秽沾满了他的脸，可那目光我却一定是在哪见过，他也直直地看着我，我努力地记下了这张脸。我又找了张五元面值的钞票递了过去，他接过钱的时候把一个纸团塞进了我的手心，我紧紧握住。关心走了过来：“钱给你了，还不走？”乞丐看了关心一眼，嘴里嘟嘟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关心关上‘门’说道：“这小区的保安也越来越不管事了，什么样的人都能够进来了。”我悄悄地把那东西放进了口袋笑道：“都是讨生活的，不容易。”关心笑了：“你呀，就是无原则的心软，不过我就喜欢你的善良。”说完便坐到我的身边，头靠到了我的肩上。

    其实我并不明白那乞丐为什么会给我一个纸团，也不知道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但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的心里充满了困‘惑’，这困‘惑’是因为我对一切的未知，包括我自己是谁。虽然我也看到了关于自己身份证明的那些东西，但这一切居然在我的记忆当中没有丝毫的影象。

    我问道：“那个许主编什么时候过来？”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应该快了吧，估计想来赶饭点的。”我说道：“那就请他一起到外面去吃吧，方便一些。”关心坐直了，双脚搭到了茶几上：“也行，到时候你陪他多喝两杯吧，为你这书他可费了不少的心。”我说道：“我不喜欢喝酒。”她象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不会吧？你不是最喜欢喝酒的吗？”我皱着眉头问道：“是吗？”

    她摇了摇头笑道：“看来你这次发烧真把脑袋瓜子给烧坏了，居然那么健忘。”我讪讪地笑道：“没那么严重，只是觉得人很疲倦，懒得去想事情。”

    我的手机响了，我按下接听键：“喂，小潘啊？我老许啊。”我嗯嗯地应付着，我想应该就是关心提到的许主编。他继续说道：“那我现在过来吧，关于书的事要和你谈谈。”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事多，又生了场病，就把这事是误了。”他说道：“可得抓紧啊，我们总编天天在追问。”我说道：“你过来再说吧。”

    我对关心说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我取出了那个纸团，摊开来仔细地看着，上面只有一句话：朱哥，方便请回电130……。

    看过之后，我把纸团扔掉了，但却记住了电话号码。

    从洗手间出来没多久，许主编就来了。这是一个谢了顶的男人，高高瘦瘦，戴着副黑框眼睛。一进‘门’他说高声说道：“小潘啊，你可让我给总编训惨了，你那书还有多久才能够完成？”我看着他，他在我眼里同样也是一个陌生人。但我还是笑道：“你也不用催我，再给我些时间吧。”我胡‘乱’地应酬着他，我觉得这应该是我的角‘色’。

    最后倒是关心帮我接下了茬，我在一旁静静地坐着，脑海里在想那张纸团上的内容。

    朱哥，是指我吗？我不是叫潘艺吗？我使劲地摇了摇头，用手摁了下太阳‘穴’。关心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点了点头。她对许主编说道：“不好意思，您稍等，我给他找‘药’。”她飞快地跑进了卧室，手里拿着一瓶‘药’，然后又给我倒了杯水，把‘药’和水递到我的手上：“你该吃‘药’了，忘记‘交’待你你就不自觉。”

    我问道：“这是什么‘药’？”“专治偏头痛的，你这老‘毛’病你不会也忘记了吧？”我把‘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服下。头疼居然缓解多了，但慢慢的感觉倦意袭来，昏沉沉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老许已经走了，关心象是正在和谁煲电话粥，说得眉飞‘色’舞，见我醒过来她对着话筒说道：“好了，不和你聊了，你姐夫醒了，我得给他‘弄’点吃的去。”

    我‘揉’了‘揉’脑袋：“许主编呢？”她说道：“他看你人不舒服，就先走了。”我“哦”了一声：“几点了？”她说道：“八点多了，你这一睡就三个钟头。对了，小柔说你答应教她写大字的，问你什么时候兑现啊？”我看着关心疑‘惑’地说道：“小柔？”她笑道：“你不会连小柔也不记得了吧？我表妹啊，我们结婚的时候成天围着你转的那个。”我莫名地点了点头：“有时间再说吧。”

    她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吧。”我说道：“不忙，才睡醒，没什么味口，给我泡壶茶吧。”我说到泡茶，脑海里闪现着一些零‘乱’的画面，茶具，闻香，细品，很多张人的脸。

    关心有点吃惊：“怎么想到喝茶了？你不是一直都只喝咖啡的吗？嫌茶的味淡。”我的心里有些恍惚，我开始怀疑关心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抑或是我的‘性’情真的改变了？

    我的心情很糟糕，想起下午那乞丐给我的纸条，但我发现我居然把那个电话号码给忘记了。我确信我是把它记下来了的，我脾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让你泡茶你就泡吧，哪来那么多话？”关心吓了一跳，轻轻问道：“你确定真的想喝茶？”

    我点了点头。她泡了杯茶端到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眼：“观音王。”说出这话，我自己都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在关心的口中我应该是不喝茶不懂茶的才对，可为什么我竟然能够脱口而出呢。我偷偷看了看关心，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对劲，

    快十点钟，关心给我煮了碗‘鸡’蛋面。

    关心说道：“今晚就别到客房睡了吧？”我看着她，她的脸‘色’‘潮’红，眼里有一些凄‘迷’，我的心也为之一动，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贴我很近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恐惧，至于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我淡淡地说道：“今天买了那么多书，我想好好看看，你早点休息吧，如果太晚我就在客房睡了。”说罢，放下碗，我站起来准备到书房去，她没有象昨晚一样让我早些休息，坐在客厅，嘴噘得老高。

    坐在书房里，我开始看今天买回来的书，我发现这些书我竟然都能够知道大致的内容。我不相信自己是天才，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内容我曾经看过，合上书，我靠在椅子背上，好象习惯‘性’地在身上‘摸’了‘摸’，嘴巴咂吧了一下大叫道：“关心，我的烟呢？”关心忙从客厅跑到书房‘门’口：“你什么时候‘抽’上烟了？”我看着她：“你不会告诉我我从来不‘抽’烟的吧？”她还真点了点头。

    我有点不耐烦地问道：“家里有烟么？”她没理我，走开了，一会手里拿了一条“中华”，扔了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她象是在生气，就象对我生活习惯突然的改变表达的不满。

    我拆开那条“中华”，拿出一包，取出一支点上，我要慢慢消化这一切，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这种生活太不真实。

    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这次我的脑海中的画面很清晰，我提着包，走出房间，‘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能够感觉到她在轻轻‘抽’泣。我关上灯，拉上了‘门’。那个房间让我感觉很温馨，很熟悉，好象里面浓缩了我很多的回忆。我努力想去看清‘女’人的模样，可却怎么也够不着。

    我猛然惊醒了。

    那是哪？那个‘女’人是谁？我快崩溃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是可怜的。我又点上一支烟。

    关心呢？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可她却偏偏是我的老婆。她瞒着我许多的事情，心理学，茶，烟，她好象很不希望我接触这些，为什么？还有那个乞丐，我为什么那么面熟，他叫我朱哥，我的头又疼了。

    关心这时候又把‘药’拿了过来：“你该吃‘药’了，吃了好好休息呢，病才好，医生不让你过度用脑。”我接过‘药’来和着水一口吞下。

    我随手拿了两本书，去了客房，关心脸上写着失望。

    翻了几页书，我又睡着了。昏昏沉沉之中，好象有人在我耳边说话，那声音很是古怪，就象从一口枯井里发出来的一样，我隐约听到什么催眠，思维什么的，象是课堂上老师的提问。我努力想听清楚它的问题，思维植入是怎么完成的？虽然那个声音依旧沉闷，但我却隐约的听清了，我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问题的答案，脑海中又飘过一些模糊的人影，还有鲜血，耳边也依稀有枪声响起。我一惊，被吓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这时候我看到关心正坐在‘床’边，我问道：“你怎么在这？”她说道：“你一直在说着梦话，叫都叫不醒你，怕你出事，就守在这里了。”她手里拿着纸巾，在我额头上轻轻擦着：“瞧你，一头的冷汗，是不是做恶梦了。”

    是梦么？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思维植入，鲜血，枪声，到底都代表着些什么。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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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五章 梦的解析（二）

﻿    我看着面前的关心，心里却在想，客房和卧室中间隔了书房，她真能够听到我的梦话吗？她脸上的关切，我是应该感‘激’还是应该害怕。

    我用手搓了搓脸，说道：“嗯，做了个梦，没事的。”我伸手在‘床’头柜上拿起烟点上，她说道：“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我笑了笑道：“去睡吧，明天还上班呢。”她点了点头：“你也早点睡，别想了。”然后离开了房间。

    我清晰地记得梦里的一切，我觉得应该不只是梦那么简单。

    关心好象在刻意隐瞒我的过去，仿佛不希望我想起过去的一切，但除了这一点，她的所作所为并不失一个妻子的本份，难道我的过去耻为人知么？从我醒过来到现在，过着谜一般的生活，而这生活对于我而言是那么的虚无，没有一分实质的感受。对了，还有梦中出现的那个房间，‘床’上背对着我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的深刻。

    第二天的早餐变了，是面包和牛‘奶’，吃完过后，关心还是照例去上班。而我在家里看着昨天买的书，所有的知识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我可以确定我是学过心理学的，可除了心理学其他的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我又想到了那个乞丐，他那张熟悉的脸，还有那眼神，我现在再想起那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他叫我朱哥，难道我姓朱而并非姓潘？

    我关上‘门’，到了小区‘门’口，昨天的保安不在，换了一个，他只是冲我点了点头，我回报了一个微笑。出了小区，我有目的地在附近几条街上逛着，我希望能够再看到那个乞丐。可是逛了一个多小时，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我有些后悔，不应该把那纸条给扔了，不然可以挂个电话过去问个明白。

    才九点多钟，我实在不愿意回去，我拉住个路人：“这附近有什么公园吗？”那人说道：“哦，有是有，不过不是很近。”我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你说吧。”他说道：“你对直走，要不了多久会有一个三岔路口，你转右就上了湖东路，然后一直走，遇到十字路口也别转弯，走到湖滨路，那有个西湖，左海公园，大梦山景区和熊猫世界都在那儿。”

    福州也有个西湖？我来了兴趣，暂时忘记了心里诸多的烦恼。按着路人的指引，慢慢地一路摇着过去。在路过省财政厅的时候看到一部黑‘色’的悍马车停在‘门’，我的脑海里又开始闪起了片断，黑‘色’的悍马，白‘色’的灵堂，一张老头的遗像……我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我蹲到了地上，双手捧着头。

    我勉强地站了起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

    “先生，你到哪里？”我回答道：“六一北路，铭德小区。”

    回到家里，我在沙发上坐下，我打了个电话给关心：“下班的时候给我带套茶具，再来条‘芙蓉王’，我不太喜欢‘中华’，香‘精’味重。”她并没有反对，而是问我：“你怎么了，听上去好象不太对。”我说道：“没什么，没睡好。”她说道：“那你就再睡一会吧，我下午早点回来。”挂了电话，我脑海里一直是悍马和灵堂的图像，就象过电影一般飞快地‘交’替着闪过，却抓不住。那遗像中的老头是谁？

    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我觉得自己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但却无从探究，我庆幸一开始就没有向关心打听关于自己的一切，我发现她在刻意对我隐瞒着关于我的事情。

    关心回来的时候果然给我带回来一套茶具，还有两盒“观音王”，一条“芙蓉王”。她说道：“烟还是少‘抽’点吧，你身体刚复原。”我点了点头，取出茶具准备拿去清洗，关心说道：“你坐着吧，还是我来。”洗好茶具拿了上来，她亲自动手给我泡茶，我望着她做的每一步，她一边做一边也拿眼睛看我，我说道：“原来功夫茶是这样泡的？”她笑我道：“茶都不会泡还要我买茶具。”我笑道：“你会泡就行了吧，我会喝。”

    “今天吃‘药’了吗？”她问我，我点了点头：“吃了。”其实我并没有吃，我觉得之所以忘记了乞丐给我的电话号码和这‘药’有很大的关系。她泡好茶，递了一杯到我手里，我直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蛮香的。”在她泡茶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有几处动作并不到位，但我没有说，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对于茶已经有了些记忆。

    她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摇了摇头，还真回答不上，对于吃的我现在基本就没什么概念，象样的菜名都说不出几个。她说道：“要不我们去吃东北菜吧，‘‘乱’炖’，‘挺’好吃的。”我说道：“听你的。”她高兴地跳了起来：“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我说道：“急什么啊？还早，再陪我喝会茶吧。”

    她挨着我坐下，说道：“老公，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对我好冷淡的。”我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哪里有啊？”她说道：“当然有，从你醒来到现在，你都一直到客房去睡，两夫妻哪有这样的啊。”我一时间尴尬起来，我说道：“我最近感觉有些疲倦，但却又经常失眠，再不就是做恶梦，你每天要早起上班的，我不想影响你的睡眠。”

    她圈住我的脖子，在我的‘唇’上点了一下说道：“老公，你真好。”她的身子紧挨着我，我的心里也升起了异样的感觉，但当我看到她那美丽的眼睛时，觉得好象一口深井，深不可测，我的心一颤，情绪才平静下来，我搂住她的腰说道：“好了，再给我倒杯茶吧，这茶蛮好喝的。”她笑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泡的。”

    东北的“‘乱’炖”味道倒是不错，最主要做法很简单，排骨、豆角、土豆、‘玉’米加上些葱姜一锅炖了，这样的天气吃来也不觉得热，特别是那大酱的味道我最喜欢了。看我吃得津津有味，关心很开心。

    晚上我还是睡在客房，她倒也没再有什么意见，或许我的解释她也从心底接受了。

    我依旧是躺在‘床’上看书，我看到了催眠。催眠，我的脑海中仿佛曾经深深地刻着这个词，可是却想不起来。我又想到了昨天的梦，还有莫名地坐在我‘床’边的关心。我心里有种猜测，但从感情上却又不太愿意相信，关心怎么可能懂得催眠呢？如果他真的是在对我催眠，那么我在梦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她的，而梦里那个声音所提出的问题又有什么含义？难道那就是我身上背负的秘密吗？

    我不敢再想了，因为我的头又一次象是要裂开一样，万分的疼痛。

    关心按时把‘药’给我送来了，当着她的面我把‘药’放进了嘴里，并把水也喝完了，杯子递还给她，她笑着离开了。她才出房‘门’，我便从舌下取出了‘药’片，用餐巾纸包好，藏进了衣服口袋。我看着书，然后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又好象走进了昨晚的梦境里面，还是那个深沉的声音，象来自遥远的地底，还是那个问题，我感觉自己是清醒的，我想睁开眼睛，可却不敢睁开，那个声音反复在问我一个问题，怎样完成思维植入。这下我知道自己真的清醒着，我记下了这个名词“思维植入”。

    ‘药’有问题，这是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因为昨晚和今晚我的感受大不相同，我心里有些痛，除了她这屋里还能有谁，也有些‘混’‘乱’，她不是一个记者吗？为什么会催眠，又为什么要对我催眠。这个问题我一定要‘弄’清楚，这和他处心积虑地阻止我接近过去的生活习惯也有很大的关系。我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在关心面前我一定要隐藏所有的记忆。

    我假装出痛苦的样子，努力地摇着头，一声纳喊，从了起来，然后擦了下头上的汗水，转过脸来，果然，关心就坐我的‘床’前，我装做吃惊地问道：“我，我又说梦话了？”她点了点头说道：“嗯，刚才你那叫声吓死人了。”我面带愧地说道：“对不起，又把你吵醒了。”她笑了：“两夫妻还说这些？”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我的额头：“要‘抽’支烟吗？”我点了点头，她从‘床’头柜上取过支烟给我点上，然后说道：“‘抽’完了快睡吧，我回房了。”我“嗯”了一声。

    关心离开了，我松了口气，我心里很难受，一种受欺骗的感觉。

    我好想找一个熟悉的人说说话，听一首熟悉的歌，或者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坐坐，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一样是我熟悉的。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自己。

    我开始有一点相信那个乞丐了，或许我真的姓朱，朱哥，好亲切的称呼。还有他那眼神，充满了‘激’动，充满了渴望，也充满了关切，他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又在哪呢？可惜我‘弄’丢了他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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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章 驱魔

﻿    “你先生应该是中邪了，所以才每天晚上恶梦不断。”关心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年轻的道士，带到家里，他对着我看了半天就冒出这样一句话。我把关心拉到一边说道：“你怎么领个道士回家啊？”她轻轻地说：“我看你天天都做恶梦，‘挺’担心你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在说谎，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答案。但是我却十分的瞬自己的判断。我没有点破，我说道：“那也不用请道士啊，我可以去看‘精’神科医生的。”我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我的眼角微微敛了一敛。

    她说道：“你用得着看什么‘精’神科医生，我也只是讲他来随便看看图个安心吧。”虽然她的解释很苍白，但我并不纠缠于此，我也看着那道士：“师父觉得应该怎么做呢？”他说道：“不要紧，我看你眉心透着黑气，双眼空‘洞’暗淡，然面‘色’并无大碍，应该是三魂不见了七魄，我开坛做法，帮你叫下魂就可以了。”我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中了邪吗？怎么又成了失魂落魄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不中邪你的魂魄会不见了？定是让那凶鬼凶神给掳走了。”我不再理论，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说道：“好吧，要我怎么做？”他并不理我，而是对关心说道：“家里有香案吗？”关心摇了摇头，我笑道“就用那餐桌吧，够大的。”他点了点头说道：“只能够将就了，麻烦帮忙把它移到客厅来。”

    三人把餐桌抬了过来，他从包里取出了烛台、香炉等一应物品，点了一对烛，焚了九柱香，手中一支桃木剑，桌子上还有一大把黄符。他让关心打来一碗清水，摇头晃脑、象模象样的挥舞了桃木剑，然后端起碗，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往桃木剑上一喷，右手持剑，左手则是一个招魂幡，然后摇动招魂幡，念道：“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说完大叫一声：“潘艺的三魂七魄快归位了。”

    念罢，他放下招魂幡，从桌上拿起几张符咒临空一招，竟燃了起来。等符咒燃尽他将一簇纸灰‘揉’碎在那碗中，用手搅了搅，微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停来下后，他睁开眼，将碗递到我的面前说道：“喝下去，你就不会再做恶梦了。”我接过碗，用询问的眼光望向关心，她脸上带着期盼，咬着嘴‘唇’，眨巴下眼睛，对我点了点头。

    我又看着那道士，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轻轻说道：“喝吧，贫道保证从今晚开始你不会再做恶梦。”我心里嘀咕，不知道碗里陪了纸灰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但还是横下心来，一口气喝了下去，放下碗我问道：“这样就算完事了？”道士说道：“哪有那么简单，我还算做法驱魔呢。”

    他示意我们退到一边，然后居然跳到了香案之上，桃木剑舞得有模有样，嘴里咿咿哦哦地念叨着，而我的眼睛渐渐‘迷’糊起来，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我数到三你就会睡去了。一、二……”我心里一‘激’，这是催眠，我在心里告诫自己，我不能睡，不能。

    但我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一阵阵倦意袭来。

    耳边已经没有了道士的声音，却听到风声，鸟鸣，我的身体变得很轻，仿佛在空中飘舞。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淡雅，空灵。可突然间一个轻柔而甜美的声音出现了，还是同样的一个问题，思维植入怎样完成？在这样的场景下，让我感觉那声音如同天籁，那样的亲切温和，我在脑海中搜寻着答案，我希望我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思维植入，拼命地想，头又开始疼了。

    我的脑海中又飘飞着一些画面，只是短短的片断，旋转木马，可爱的小‘女’孩，她在前面奔跑着，不时的回头叫爸爸。我再一次大叫一声惊醒过来，猛地坐了起来，我竟然是睡在客房的‘床’上，关心站在房‘门’口问道：“怎么了？你又做恶梦了？”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个道士不是说喝了符水便不再做恶梦的吗？”关心困‘惑’地问道：“什么道士，什么符水？”我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难道刚才我真的是在梦乡，我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我刚才的梦吧。”我苦笑道：“又把你吵醒了？”她说道：“你晚上吃‘药’了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吃了的。”她说：“要不再吃一道，好好睡觉吧。”然后也不管我是否答应，转身去拿了‘药’来，我只得放入了口中。

    她离开了房间，我又把‘药’吐了出来藏好，点上一支烟，回忆刚才的梦境。

    第二天早上，我们吃完早餐她又去上班了。

    待她出‘门’以后，我在家里细细地搜寻，我想找到曾经有道士来过的痕迹，但从客厅到饭厅再到厨房，我一无所获。这难道真的只是我的梦幻吗？肯定不是，我依稀还记得道士曾经念叨的那段咒语，是那般的真切，咒语？我的脑海中又闪现出了一些画面，而手指也不由地拿捏起来，莲‘花’指，莲‘花’印记，我懂得咒语？

    我的头又疯疼起来，我坐在沙发上，尽量地让自己的心绪平静，慢慢地清洗了茶具泡起了茶。旋转木马，小‘女’孩，爸爸。那是我的‘女’儿么？她在哪里。

    一边喝着茶，一边继续自己的思路。

    我确信昨晚并非是我的梦，而是真实发生了的。

    我心里一阵阵的恐惧袭来，不行，我不能够再呆在这了，关心是谁？为什么一直在对我进行催眠，我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如果真有，在关心三番五次的催眠之下我还能不能守住，没了秘密，我的处境也许会更加的危险。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再也不敢继续呆在这里，我必须趁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对她起疑心的时候离开，不然可能就走不掉了。

    我赶紧收拾了些衣物，把书桌‘抽’屉里的二千多块钱和银行卡全部放到了身上，拿起那个写着“潘艺”的身份证，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家。可我不知道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想打个电话问关心，却怕她起疑。管他的一会找个地方用身份证改了。

    小区‘门’口，是那个年轻保安值班，见到我提了着箱子出来他部首问道：“潘先生，你这是去哪啊？”我笑道：“朋友寄放在这的行李，这不他要走了，我给他送去。”保安说道：“看着‘挺’沉的，你打个车吧。”我点了点头。

    我坐上一辆出租，然后对他说到火车站去。

    不经意地回头向小区望去，却看到那个保安一边望着我的车子，一边和谁通着电话。

    我心里觉得不妙，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我还是在半路换了部车。

    到了火车站，售票员问我到哪去，我说道随便，她笑了：“随便是什么地方？”我“嗯”了一声：“离现在最早的一趟车就行。”她扔给我一张票，我拿起来付了钱就往检票口走去，

    我看了一眼车票，十一点零九分的，福州到成都的。看看表，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发车了，检了票，我忙跑着进站上了车，直到在坐位上坐下，我才松了口气。

    列车缓缓开动了，我离开了每晚恶梦的福州，离开了关心，唯一心里有点放不下的居然是那个乞丐，他到哪去了？

    在火车上醒醒睡睡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成都，可我却发现身上的手机和钱都没了。我仔细翻遍了全身上下，果然一分钱都没有了，提着装满衣服的箱子，我茫然地站在成都站的外面，怎么办？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身上没有半文钱，我应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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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章 龙哥

﻿    我正在惆怅，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除了一包换洗的衣服，身无分文，睡倒还好说，今晚还能在火车站候车室将就一晚，可这吃就成问题了，想到这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突然，几个人来到我的面前，其中一个龅牙笑眯眯地用带着浓郁成都口音的普通话问道：“你是安先生吧？”我还来不及估出任何的反应他又说道：“我们龙哥等你好久了，车子在那边等着的，快跟我们走吧。”说着抢过我的包，然后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扯。我无奈跟着他们向他所指的车子方向走去，一边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安先生。”

    龅牙说话：“怎么会呢，龙哥说了，安先生斯斯文文的，戴着眼睛，穿着西装，这里只有你是这样子的，我小暴怎么会认错人呢。”我还想说什么，他接着说道：“我叫小暴，不是龅牙的龅，是狂暴的暴，道上的兄弟都知道我小暴‘性’子急，脾气暴，就给了这个雅号。安先生以后就叫我小暴或者暴子，有什么事尽管分配兄弟去做，小暴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话间就到了车子边，是一辆七座的东风风行。他们把我架了上车，小暴又说道：“龙哥说把车票寄给你你一定会来的，凤姐却说肯定不会，还是龙哥说准了。”我干脆不说话了，小暴指着我对和他一起来的三四个汉子说道：“格老子的，你们还不叫安先生。”几个汉子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安先生好。”我点了点头，想问小暴这龙哥到底是何许人物，但我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小暴等他们问候完毕，接着说道：“安先生，龙哥盼你来都盼疯了，他说上网聊天那么久，除了他爹老汉，安先生是他最佩服的人，知书达礼，说起话来文皱皱的，但却懂很多大道理，龙哥说你就象诸葛亮，他是刘备，刘备三顾茅房，龙哥就三寄车票，他说一定会感动你的，这不，寄到第三张你就来了。”他手下一个络腮胡子忙纠正道：“暴哥，是‘三顾茅庐’。”小暴手一挥，：“茅庐和茅房也差不了多少，我知道的。”络腮胡子不敢再说什么。

    这下我算是搞明白了，感情他口中的龙哥是一厢情愿地想请人来做帮手。我没有多说话，我不敢问他龙哥是做什么的，我怕‘露’馅，因为我很希望能够先借用下这个“安先生”的身份，既然他们是网络上认识的，我想应该没机会见面，现在对我来说能够找到个吃住的地方是第一位的。

    车子在一座大厦前停下了，小暴招呼我下了车，然后把我带进了一家夜总会，华灯初上，夜总会来的人还不太多，略得有些冷清。穿过大堂，小暴把我领进了一个包厢，包厢里一男一‘女’正在吃饭，旁边还站着两个汉子。

    这对男‘女’看到我和暴子进来了，男人“霍”地站了起来，望着我半天，才欢喜地说道：“安先生，你总算来了。不过你胖了，和照片上不太一样，倒是更斯文得多，快，坐下一起吃饭，暴子，去给老`子搞两瓶酒来，我要和安先生好好喝两杯。”我忙说道：“龙哥，我不行。”龙哥说道：“哎，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来来来，坐下。”他硬把我给按在了沙发上。

    他指着那‘女’的：“我妹妹，你就叫她小凤吧。”‘女’人看了我一眼：“安先生，我还以为这次你还是不会来呢？不会是因为我哥说的一个月给你两万块钱你就心动了吧？”我发现她的眼中充满了鄙夷。龙哥说道：“小凤，你怎么说话的？人家安先生愿意来是给你哥的面子，你以为就哥开的那点报酬就能够打动安先生啊。”

    我没说话，静静地坐着，龙哥看着我然后点头赞道：“嗯，安先生果然好气质，这次安先生能来，我们‘龙凤会’就有出头之日了，我要让肖老三他们看看，在道上‘混’也得讲智慧的，也得靠管理的。”小凤说道：“可先别高兴得太早，要真有那个能力才行，别两万块钱一个月请个脓包来。”龙哥看了看我，然后才嗔道：“小凤，你别太过份。安先生可是我的贵人，我还能不知道他的能耐？”但我明显感觉到龙哥经小凤这样一说也有些疑‘惑’了。

    我这下总算明白过来了，龙哥应该是道上的人，他这是在请师爷呢，我淡淡地说道：“如果二位觉得我没什么能耐，那么我也不会赖在这里，怎么请我来的就怎么送我回去就行了。”说完我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龙哥忙说道：“哪里哪里，安先生误会了。既然请你过来,我肯定相信你能够有这个能力，坐坐，别和这丫头一般见识。”

    一起吃了饭，龙哥笑道：“安先生，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

    出了夜总会，没走多远，进了一个小区，他带我上到三楼，敲了敲‘门’，‘门’对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看到我们，她忙说道：“龙哥来了？”龙哥点了点头说道：“芳姐，这是安先生，以后她的生活起居就你照顾了。”然后他对我说道：“芳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她，她都能够给你办到的，如果她办不到你就打电话我，我再办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芳姐笑着接过我的行李说道：“安先生，早听龙哥提到你了，他总说你要来，提前就租了这套房子，以后你就住在这了，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我疑‘惑’地问道：“芳姐也在这住？”龙哥点了点头道：“那当然，大卧室是你的，小卧室她住。”我说道：“这，不太方便吧？”芳姐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放心，我不会影响到先生生活的，我知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需要安静，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再做事情。”我不再说什么，有个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

    龙哥说道：“你今天是先休息还是再到夜总会玩玩？”我说道：“休息吧，我不太习惯那样的场合。”龙哥笑了：“嗯，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和芳姐说。”我忙问他：“龙哥，我哪天开始工作啊？”他说道：“急啥，起码也得先休息一个星期吧？明天让小凤陪你去逛逛，好好玩玩。”

    这样也好，我对他的了解太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够应付下来。

    送走了龙哥我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芳姐在我房间里收拾着。

    大概十几分钟后她走了出来，笑着问道：“先生喝茶么？”我说道：“那就麻烦芳姐了。”她摇了摇头说道：“别这样说，应该是我谢谢先生才对，不是因为先生要来，龙哥也不会请我，能够有这份薪水高的工作，可是托了先生的福。”

    芳姐麻利地端过一杯茶，我示意她在对面沙发上坐下，说道：“芳姐，你是大姐了，别左个先生右个先生的叫我，就叫我……”说到这我有些糊涂，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叫什么来着，想了想我说道：“你就叫我小安吧。”她摇了摇头道：“这哪能，龙哥‘交’待过，这会里上上下下都必须对安先生尊重，只能够叫你先生。”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那好吧，不过以后不用和我太客气，毕竟大家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别显得太生份了。”这次她笑了笑说道：“嗯，听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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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八章 凤姐

﻿    我心里有些忐忑，对龙哥的一切我是那么的陌生，他需要我做什么，他和那个真的安先生又都说过些什么我一无所知。

    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他别再在网上遇到安先生，那样我的身份就暴‘露’了，至少要等我干上个把月，身上有些钱再说吧。

    芳姐见我没说话，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我看了看她，大概四十多岁，一张普通的大众脸，脸上爬着皱纹，看来她是个经历了生活沧桑的人，但我没有问，才相接触，是要避免‘交’浅言深的。我笑道：“芳姐，别那么拘束，你看电视吧。”她说道：“不影响你想事情吧？”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影响。”

    我们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我拐弯抹角地打听了很多关于龙哥的事情，终于在她的嘴中知道了个大概，龙哥和小凤是亲兄妹，自幼死了父亲，母亲一手把他们拉扯大，由于龙哥从小不太爱学习，结识了一些社会青年，后来便上了道，渐渐在道上‘混’出了名堂，成立了“龙凤会”兄妹俩倒也运气好，拼出了一片天地。

    他们开了两家夜总会，还有一个洗浴中心，两家电玩城，手下也有一帮子衷心的弟兄，只是最近他们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另一个帮会的老大肖老三，这肖老三心狠手辣处处与龙哥兄妹作对，龙哥几次都败在他手里，龙哥觉得自己缺少谋略，所以才三番五次地请这个安先生来。知道了原因，心里有了些底，虽然说既来之则安之，可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师爷应该怎么做才好。

    我问芳姐：“有烟么？”她笑道：“龙哥早就让我给备着呢。”她打开电视柜下方的‘抽’屉，拿出一条‘精’装的“娇子”，然后折开，取出一包给我：“烟就放这的，要完的时候支会一声，我再去买。”我点了点头，她把烟灰缸放到我面前。

    看看时间才九点多钟，我却有些困了，我说道：“芳姐，我去洗个澡，想早点休息了。”芳姐说道：“换洗的衣服给你拿出来放在卫生间的洗衣机上了，换下来的扔洗衣机里吧，一会我来洗。”我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怎么好？”她笑了：“有什么好不好的？这是姐的工作，龙哥开那么高的工资我，哪能够不好好做事。”我笑了，站起身来向卫生间走去。

    洗过澡，和芳姐打了招呼，我便回房睡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直到窗外大亮我才起来。

    芳姐应该早就起了，她已经从外面买来了豆浆、油条。我吃得狼吞虎咽，我觉得早餐吃这个很不错。待我吃完，芳姐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凤姐一会过来接你，她说带你到处走走。”我“嗯”了一声，但心里却并不想和这个‘女’人一起出去，我能够感觉得出她并不喜欢我，话语间有很多的针对‘性’。

    坐在客厅里‘抽’烟，看着芳姐大早买回来的报纸。

    大约十点多钟，‘门’铃响了，芳姐去开‘门’，小凤走了进来。

    “大哥让我今天陪你到处走走，走吧。”他的语气并不友善，我淡淡地说道：“如果太勉强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整天对着一张牛‘肉’脸。”她怒道：“你说谁是牛‘肉’脸了？”我没再看她，继续盯着报纸。她冲上前来，一把扯下我手中的报纸说道：“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谁是牛‘肉’脸。”

    我看了看她，其实说老实话，她长得也还不错，就是看上去太野，没半分‘女’孩子的模样。一身男装，让我很不习惯，太‘春’哥了。

    我对芳姐说道：“芳姐，请这位小姐出去，我想安静一下。”芳姐在一旁为难地道：“先生，凤姐，你们……”我对小凤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不应该到成都来你大可对你哥明说，我无所谓，别总是给我脸‘色’看。”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就象满腔的怒火快要迸发出来似的。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笑脸：“安先生，我哥让我今天陪你到处走走，请吧。”我看着她，突然感觉很想笑，但终于忍住了。我站起来说道：“芳姐，一起去吧。”芳姐楞了一下：“我也去？”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她明显有些惊喜，忙“哦”了一声，然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我们跟在凤姐的后边下了楼，院子里停着一辆帕萨特。车了除了驾驶员还有一个男人，正是小暴。小暴看到我说道：“安先生，您来了。”说着拉开了后车‘门’，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坐车了吧，我们走走就行。”凤姐看了我一眼，没有说道。小暴看了看凤姐，凤姐假装没看见。我笑了：“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吧，小暴，和我们一起逛逛。”

    小暴高兴地说道：“哎，好的。”然后‘交’待了司机，车子开走了。

    一行四人就这样在街上闲逛，我已经好久没能够象这样逛街了。其实我蛮喜欢小暴的，他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他简直就把自己当了向导，一路上说东道西的，倒也排遣了很多沉闷，只是凤姐好象对他不太感冒，有时候还微微地皱皱眉头。

    芳姐却不多话，有时候我问她一句她就回答一句，而且总是不时的用眼睛偷偷看下凤姐，看来她对凤姐很是畏惧。

    我们去了武侯祠、杜甫草堂和浣‘花’溪公园，我游得很仔细，因为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因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记忆。

    中午的时候凤姐问我想吃什么，我说让她作主，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们带到了一家麻辣火锅店。当看到我吃辣的劲头，她呆住了。她突然说了一句：“你不是上海人，上海人是不会这样吃辣的。”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不好，看来她是有意在试探我，我笑了笑说道：“听我口音也不会是上海人了，我是四川人，只是一直呆在上海罢了。”因为她这样说，说明那安先生应该是上海人才对，除非她在诈我。

    她说道：“你是四川人？四川哪的？”其实我也是随口‘乱’说的，因为在福州的时候那个出租司机就猜测我的口音应该是四川人。听到她这么问道，我还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说道：“这个暂时保密。”她也没再说话。

    这时我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乞丐，他怎么会来成都，他是奔我来的么？那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到成都来了？

    我忙大步走上前去，拦在乞丐的前面，乞丐抬起头见到是我，猛地一下把我抱住，跟在我后边的小暴冲上前来准备拉开他，谁知道他竟然轻轻一推把小暴推出几米，我忙说道：“别动手，他是我朋友。”这句话不仅仅是对乞丐说的，也是对小暴说的。凤姐她们也站了过来，凤姐来到我们身边，却让乞丐身上的气味‘弄’得急忙捂住了鼻子，乞丐看着我，眼中竟然流下了泪水。

    虽然我并不知道乞丐到底是谁，但我却感觉到他对我不仅没有恶意，而且见到我很开心也‘激’动。我问道：“你怎么也到成都来了？”他说道：“我一直就跟着你的，只是在福州你身边的人太多，我不敢直接和你接触。”我楞了楞，在福州我身边只有关心，他怎么会这样说？他继续说道：“下了火车，出了站，眼睁睁看着你上了他们的车，他们是什么人？”乞丐望着凤姐他们问道。

    小暴可能刚才挨他那一推心里窝火，也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我忙说道：“都别吵了，回去再说吧。”然后一行人又步行回到了家里。一路上很多人的看到一个乞丐跟在我们身边，都有些诧异，特别是认识凤姐和小暴的人，把他们闹得有些尴尬。

    进了屋子，我对乞丐说道：“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气味的确难闻。”他也笑了：“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接触到你，没办法。”说完倒是很听话地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小暴问我：“他是谁？”我根本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我说道：“在福州认识的一个朋友。”凤姐听了说道：“你不是说一直呆在上海的么？怎么又到福州去了？”我白了她一眼：“去旅游不行啊？我是从福州直接过来的。”她听了我的话倒也没再反驳。

    乞丐出来了，洗得干干净净的，胡子也刮掉了，‘露’出一张刚毅的脸，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倒也‘精’神抖擞。我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话，满屋的人都被雷住了，包括那个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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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八章 李兴

﻿    我看着换了个人似的乞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凤姐笑道：“连人家名字不知道就往家领。”我说道：“你别忘记了，现在这是我的家，我有权作主。”乞丐看了看他们，然后对我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仔细地看了看他，虽然感觉很熟悉，很亲切，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能够单独谈谈吗？”小暴说道：“不行，还不知道你想对安先生做什么呢？保不准你是肖老三派来的‘奸’细。”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暴，没事的，我和他单独聊聊吧，我也有很多事想问问他。”然后我对乞丐说道：“跟我进房吧。”

    进了书房，我问道：“你是谁？”他说道：“我是李兴啊，朱哥，你忘记了吗？”我努力的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记不得了，那我是谁？”他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朱哥，你不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吧？”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我想知道他到底要对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继续说道：“你叫朱毅，我们都叫你朱哥。”我问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他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五哥和金哥没告诉过我。”我又问道：“谁是五哥谁是金哥？”他说道：“五哥叫霍五，金哥叫金武，大家又叫他影子，他们都是陆少身边的人。”我摆了摆手，他一下子说了很多人的名字，虽然觉得有的很耳熟，但我却一下子消化不了。

    我说道：“我是哪的人？”李兴说道：“贵阳啊，我们是在贵阳的机场出事的。”我说道：“关心真是我老婆吗？”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些影子他们都没告诉过我。”“你说的影子能联系上吗？”他又摇了摇头：“联系不上，他们回去找寻陆少的下落，从你失踪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们，他们仿佛和陆少起失踪了。”

    我说道：“嗯，今天就说到这吧，我得好好消化消化，对了，你有住的地方吗？”他说道：“我答应过影子，一定要象影子一样的跟着你的。”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我无所谓，多一个人说话也不错。我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让芳姐给你安排一下，对了，别叫我朱哥了，在这里我叫安哥。”他说道：“嗯，我听他们这样叫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敢叫出口来。”

    我‘交’待好他才一起出到客厅，我对芳姐说道：“还有间客房的吧？给李兴收拾收拾，他就住在这了。”

    凤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懒得理会。

    我对小暴说道：“小暴，这是李兴，以后是我的助手，你们大家要多亲近亲近。”小暴还是有些抵触，我横了他一眼，他才说道：“嗯，先生怎么说都好。”我对李兴说道：“这是小暴，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他吧。”李兴也向小暴点了点头，这时他发现芳姐正在收拾他那堆破烂，忙说道：“别动，放下。”声音有点大，把芳姐吓了一跳。

    他走过去，翻‘弄’着那黑得不见原‘色’的破麻袋，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说道：“嗯，好了。”小暴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李兴淡淡地说道：“手枪。”大家都吓了一跳，包括我，我说道：“这可是违禁品。”李兴看着我苦笑道：“哥，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恨了他一大眼，他知道说错话了。好在凤姐和小暴、芳姐的注意力全在那支枪上。

    小暴看了一眼李兴：“不就是一支枪吗？有什么好神气的，兄弟我也有。”说着从后腰也‘摸’出一支，在李兴面前扬了扬，凤姐沉声说道：“小暴，收起来，你那破玩意能和人家的比吗？他那可是制式的。”然后她看着李兴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警察？”李兴摇了摇头说道：“放心，你们的事我不会管，我只听朱哥的，我的身份你们也别打听，不该是你们问的。”凤姐看着我：“你不是安先生。”我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

    我说道：“我是让暴子给强拉上车的，我当时给他提过我不是什么安先生，他却根本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凤姐看了一眼暴子：“看你怎么向龙哥‘交’待。”我说道：“还是我自己告诉他吧。”凤姐说道：“可别，你还是安心做你的安先生吧。我哥要知道小暴给他随便抓了个壮丁来，不给气死才怪。”李兴说道：“你们能够拉到朱哥算你们的福气了，他在你们这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我忙道：“别这么说。”

    凤姐说道：“别的我不管，希望你真能够帮到我哥，你们先休息吧，我们准备走了。”我说道：“今天的事还请大家代为保密。”凤姐说道：“这我知道，不过要想让小暴保守秘密那真的很难。”小暴急了：“凤姐，我小暴什么时候在大事上含糊过。虽然我话多，但从来不会出卖朋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他的脸上‘露’出欢喜：“还是先生明理。”凤姐瞪眼道：“你是说我不明事理？”小暴忙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凤姐转过头看着我：“没什么事我们就准备先走了，有事电联，小暴，走吧。”我和他们道了别，然后芳姐关上了‘门’。芳姐说道：“你们的事我不会说的，龙哥‘交’待过的，不应该问的不问，不应该说的不说。”

    我笑道：“芳姐，别那么紧张，对了，去给我买套茶具吧，顺便买些铁观音的茶。”李兴说道：“哥的爱好还是没变。”芳姐出去了，我问李兴：“我有些什么兴趣爱好啊？”他说道：“喝茶，‘抽’烟。”我点了点头，递了支烟过去。我说道：“其实你给我说的我听起来都觉得很熟悉，但我不想骗你，我现在不敢随便相信人，所以，你得多给我些时间。”

    他看着我说道：“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神情有些黯淡，有些失望。

    我说道：“对不起，我感觉你很熟悉，也很亲切，但是之前我对关心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后来我发现她欺骗了我。”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也希望哥早日能够记起来，因为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我抬头看着他：“很重要的事吗？”他点了点头。我说道：“是不是和思维植入有关？”他说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够找到影子他们，还有陆少。陆少，你还记得吗？”

    我皱起眉头，陆少？我问道：“陆少叫什么？”他说道：“陆，亦，雷。”

    好熟悉的名字，我努力在大脑里搜寻关于陆亦雷和影子他们的信息，头又开始疼了，李兴看着我：“哥，你怎么了？”我说道：“没事，就是一努力去想过去的事头就疼得厉害。”他说道：“那你就别想了，慢慢来吧，一定会记起来的。”我说道：“去，帮我买点头痛粉来。”他应了一声便出‘门’了。

    屋里座机电话响了，是龙哥的声音：“安先生，有急事想请教你，你在家的吧？”我说道：“在的。”他说：“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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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九章 我不是黑社会（一）

﻿    龙哥找我？说好让我先休息一个星期，看到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李兴回来了，给我带来一盒头痛粉。

    我吃了两包，然后问他：“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他笑道：“哥要我说我当然会说。”随后他把他的身份告诉了我，当听到他是属于军事秘密机构的时候我有些吃惊，我身上的秘密居然把军事特别行动局都惊动了，我说道：“那你提到的影子和陆少也和你一样么？”他笑道：“他们都是我的领导。”我点了点头，不再问他。

    思维植入到底是什么？关心那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难道这是我身上隐藏的秘密吗？

    我问李兴：“你说的我们在机场遇袭是怎么回事？”他便声‘色’并茂给我说了一个长长的故事，什么栖霞山，秦淮河，将军山，一直说到了在贵阳机场外的遇袭，我听到这问道：“那个方小圆呢？”他说道：“后来方小圆回来，见我还在苦苦挨着，便加入了战斗，我们占了上风，但这时候你已经被带走了，他们看方小圆来，一下子全跑掉了，其实他们的目标是你。”

    我点了点头，李兴继续说道：“后来方小圆和我找了你几天，没有一点消息，他便先回去了，哦，留下一张卡给我，让我找到你‘交’给你，密码我改过了，是三个一三个六。”我笑道：“和没改有什么区别？”我靠向了沙发，脑子里在回忆着李兴所描述的一切，他说道方老爷子死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白‘色’的灵堂和老头的遗像。

    他提到方小柔，我听关心说过，对，关心是说过，说她表妹就叫小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姓方。

    我一下了接受了太多的信息，真的需要慢慢去回忆，却消化，我没再问李兴什么，点了支烟，就这样坐着。李兴也静静地坐着，望着我。

    我笑道：“给我点时间吧，我要慢慢理清楚头绪。”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不管怎样，你要保重身体。”

    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加快过去头就会痛，可想问题的时候并不这样。”

    这时‘门’铃响了。李兴去开‘门’，是龙哥。

    龙哥看了看李兴：“你是谁的小弟，那么面生？”李兴没有说话，站到了我的身后。我说道：“他是我兄弟李兴，这位是龙哥。”我对李兴也说道。龙哥笑道向李兴伸出手：“安先生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李兴也笑着说道：“龙哥客气了。”

    龙哥坐下说道：“先生，今天过来是想请教个事情，肖老三今天放出话，要不把红牌楼那边的电玩城低价转给他的话他要让我好看。我的意思是和他拼了，可小凤说你一定会有办法，所以就过来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说真的，我第一次接触道上的人，对他们的处事作风和规矩并不懂。我问道：“如果硬碰硬你有多大的把握？”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把握，我们和他们不同，虽然我们也是‘混’道貌岸然上的，不过我们无非就是做些娱乐的生意，肖老三则不一样，表面上他也做娱乐，但整个附近的白货都被他垄断了，他手下的都是些亡命之徒，真刀真枪的，所以很多道上的人都怕他，背地里都叫他活阎罗。”

    我听得头都大了，我望了望李兴，李兴说道：“别看我，我的办法简单粗暴。”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可龙哥却不明白，他问道：“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吧，简单能够解决问题就好。”我笑了，李兴说道：“杀了他，一了百了。”他说得很轻松，仿佛就在说一只阿猫阿狗，而不是一条人命。他话一出口，龙哥都楞在当场。

    他看着龙哥说道：“没胆量吧？”龙哥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敢往这里想，而且我手下也没有这样的能人。”

    我说道：“其实你可以找他聊聊的，或许能够有好的解决办法。”龙哥说：“能谈得拢就好了，肖老三可不是善茬，不小心还会被他算计的。”李兴‘插’话道：“你就按先生的意思，约他出来谈判吧。”龙哥说道：“我约他谈判？”李兴说道：“没事的，先生帮你和他谈，你就放心好了。”龙哥看了看我，我不知道李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

    龙哥有点兴奋地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时间地点订好就给你们来电话。”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但还没到‘门’边就顿住了，转过身上说道：“我差点忘记了，这个给你，联络起来方便些。”说完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才离开。

    龙哥走后，我问李兴：“你搞什么鬼，我哪会谈判啊？”李兴说道：“你总得帮他把这件事情办好吧，不然我们就不能再在这‘混’了。”我想想也是，我问道：“你不会真的想把那个什么老三干掉吧？”他说道：“一个毒贩，杀了他是为民除害。”我说道：“你自己动手？”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有我陪着你你不用怕的。”我摇了摇头。

    芳姐回来了，带来了一套上好的茶具，我忙打理了出来，然后泡了一壶浓茶，细细地品着。

    龙哥来电话了，打的手机。我接通了只听他在那边说道：“安先生么？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晚上七点半，醉乾坤酒家。”我问道：“在哪？”他说道：“我会过来接你的。”李兴在一旁说道：“叫他别带人，就我们三个去，”我转告了龙哥，龙哥有些担心：“这样行么？肖老三可能会带很多人的。”我说道：“就照办吧，我保证没有问题。”龙哥说道：“那好吧，我叫他们都回去。”

    感情他已经安排好了。

    我问李兴：“肖老三如果带的人多到时候我们怎么出来？”他说道：“只要他死了，他手下的人就不敢再做什么，靠山都没了，他们一定不会再那么卖命的。”我点了点头。

    七点钟，龙哥果然来了，就他一个人，我和李兴上了他的车，然后往醉乾坤酒家赶去。

    肖老三果然带了十几个人，当看到只有我们三个的时候他笑了，脸上带了鄙夷，看来他认为是龙哥害怕了，根本就是来争取条件的。

    我和龙哥入座后，李兴就站在我们身后，姓肖的家伙倒也猖獗，没等我们开口，他问道：“怎么了？在谈条件的？我还是那句话，海天浴城我是一定要要的，价格嘛，就按上次说的，一百五十万。”龙哥说道：“一百五十万？我光是装修都‘花’了两百七十多万，你这不是明抢吗？”肖老三一拍桌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龙哥也上了火：“我说姓肖的，你可别欺人太甚。”肖老三说道：“就是欺你你怎么样？”龙哥霍地站了起来，提起桌子上的啤酒用力的就砸向了肖老三，我一下子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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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章 我不是黑社会（二）

﻿    龙哥居然提起桌子上的啤酒瓶砸向了肖老三，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肖老三反应极快，椅子向后一仰，躲过了一劫。“哗”的一声，肖老三的手下一下子围了上来，将我们困在当中。龙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肖老三的几个后下给摁住，我和李兴没有动，他们倒也没向我们动手，肖老三示意手上关上了包间的‘门’。

    肖老三站了起来，嚣张地说道：“妈`的，敢动老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和你商量出钱买你的电玩城那是哥看得起你，哥就是一‘毛’钱都不给你那电玩城你也得乖乖的给让出来。”龙哥两眼直直地瞪着肖老三，快滴出血来，嘴里骂道：“肖老三，有种的和我单挑。”肖老三说道：“你白痴啊？和你单挑，老`子凭什么和你单挑？出来‘混’是靠脑子的，以为能打就行啊？在我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趴着。”

    我开口了：“肖老大，今天我们来只是想好好谈谈，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吧？”肖老三斜了我一眼：“你是谁？你算老几啊？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他话音未落，李兴动了，他几下便放翻了扣着龙哥的人，而且出手必伤关节，几人的手臂全都脱臼了。其余的人还未来及反应，李兴迅速地扑向了肖老三，饶是肖老三反应那么快，还是没能够逃脱，李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手向下摁，膝盖猛地一顶，肖老三的鼻子里流出了鲜血。

    李兴并没有停手，一肘砸向了肖老三的背部，肖老三一声闷吭，躺到了地上，李兴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肖老三的头上身上，肖老三开始嘴里还在求饶，到后来渐渐没了生气，李兴停下手来的时候，肖老三便一动也不动了。

    肖老三的手下都呆了，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等李兴停了下来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叫道：“不好了，大哥给人打死了。”刚喊了一句，李兴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只一拳，那人的牙齿便掉了两颗，其他的人渐渐‘露’出了胆怯，看向李兴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有个大胆的开口问道：“你，你究竟是哪条道上的，有本事留下名字。”李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不是黑社会，不过就你们这些货‘色’，我还真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本来你们这牛屎裹马‘尿’的事我并不想管，可谁要是对我哥不敬肖老三就是下场。”肖老三的人都面如死灰。

    李兴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说的，肖老三喝醉酒，不小心坠楼身亡了，对吧？”肖老三的手下面面相觑，然后都一齐点了点头，李兴说道：“那还不快动手？”他目光一瞪，有几个不经吓的忙跑了过来，抬起肖老三的尸体便向窗户外面扔去，楼下冲来一声闷响，接着便听到了惊呼。

    李兴说道：“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搞定吧，别想在警察那里给我上眼‘药’，人是你们扔下去的，我可有证据。”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然后说道：“哥，龙哥，我们走。”我站起身来，李兴把我和龙哥让在前面，然后跟在我们身后出了包间，下了楼，‘门’外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龙哥一言不发，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李兴跳到了驾驶室，让龙哥和我坐到了后面，龙哥拿起车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长长出了口气才说道：“安先生，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道：“我是什么人你不是知道的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再问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们了，只是……”他‘欲’言又止，我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龙哥说道：“肖老三死了，他的手下一定会向我们寻仇的，和他们硬碰硬，我怕不是对手。”我说道：“放心吧，今天这情景，他们就算有心报复也会惦量惦量，而且肖老三死了，谁坐他的位置才是他手下人最关心的，你且有一段时间的太平享受。”李兴说道：“我倒认为这是个机会，趁你病，要你命，他们现在一定会发生‘混’‘乱’，龙哥可以找到几个今晚在场的人，威‘逼’也好，利‘诱’也好，让他们合作，里应外合趁机把肖老三一支给吞了。”

    龙哥疑‘惑’地问道：“能行么？”我点了点头说道：“李兴说得没错，现在的确是绝佳的机会。”龙哥说道：“那好吧，我试试。”我说道：“不能试，要做到要么不出手，出手一定要稳，准，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多少的畏惧，反而当我看到李兴那雷霆般的出手的时候心里有些‘激’动，甚至有热血沸腾，那样的场面似曾相识。

    龙哥送我们到了家便离开了，在车上我把需要注意的一些细节告诉了他，相信以他现在的能力应该可以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

    回到家里，让芳姐下了两碗面条，我和李兴狼吞虎咽地吃着，李兴说道：“哥，我已经把找到你的消息告诉方小圆了，可能这几天他就会过来，我怕一个人应付不好，不能够再让你有什么意外了。”我没说道，我的心思还在刚才李兴的出手上，我觉得李兴下手有些狠毒，而且我发现他的身手竟然是那样的好。我问了他一个问题：“原来你那么能打，为什么你告诉我在机场被人偷袭时竟然会无法脱困，还会让我被擒呢？”

    他艰难地吞了一口面条说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在机场袭击我们有应该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他们的身手动作不是这些小‘混’‘混’能够相比的，我能够坚持那许久已经是奇迹了。”我点了点头：“你很厉害，竟然徒手就把肖老三给打死了。”李兴一脸的苦相：“哥，你这是损我吧？你不记得了，在金陵，就连原来警卫局的第一搏击高手都让我活生生给虐死了，他肖老三算个屁啊。”

    金陵，栖霞，我的心里有异样的感觉，好亲切，好熟悉，这时那个俊俏的男人的脸又浮现到我的面前，然后便是他专注地泡茶的幻象。

    我突然问道：“陆少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兴说道：“陆少可了不起了，少年英雄，是陆家第三带的领军人物。”说着他又顺带给我把陆家和方家的背景向我解释了一番，听完他的说道，我的心里很是震惊，居然我能够和这样一个背景深厚的人‘交’上朋友。我说道：“陆少是不是长得很俊俏？”他点点头说道：“那是，典型的帅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能够从他的眼中读懂对陆少的担忧与牵挂。

    吃完面条我开始摆‘弄’茶具，李兴说道：“陆少还向朱哥学泡茶来着，你还夸他有悟‘性’，泡的茶也很香呢。”我心里那个俊俏的影更清晰了，是了，一定是他口中的陆少了。我渐渐地对李兴的信任又多了几分，我说道：“还是联系不上那个影子吗？”李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还托方家的人也帮着打听，还是毫无音信。看来只有朱哥你亲自出马了，我都快急死了。”我说道：“我能怎么样？我对过去几乎是一无所知，就算你说的全部是真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李兴叹息道：“看来还是得耐心地等待，等哥能够回忆起来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觉得关心他们会追来吗？”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我现在心里已经有‘阴’影了，很害怕在福州那几个晚上所做的恶梦，我想如果我身上的秘密真的那么重要，他们是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

    李兴说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不然我不会请方小圆过来帮忙的。”我说道：“这个方小圆靠得住么？”李兴道：“应该靠得住吧，虽然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我这才点头道：“反正你看着办吧。”

    芳姐一直在忙着家务，对我们的谈话并不在意，突然听到她说道：“先生，小区里今天晚上一直有两个陌生人在晃动，还不时抬着望向我们的窗户。”我看了看李兴，李兴说道：“会是谁呢？”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李兴说道：“我下去看看吧。”说完便起向出去，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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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一章 李兴的麻烦

﻿    李兴回来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下去就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了，消失得‘挺’快的。”然后他看着我正‘色’道：“朱哥，方小圆没来之前，这两天你最好别出‘门’，对了，打电话让那个小暴也过来。”我说道：“你觉得他们是冲我来的？”李兴说道：“说不好，不管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我们都得有所防备。虽然昨天是把肖老三的手下唬住了，但保不准会有其他的道上的人会盯上我们，毕竟昨天我做得很不合规矩。”

    我笑道：“你也知道不合规矩？”他尴尬地说：“事急从权，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首先要先立足，因为现在连我也不知道哪才是最安全的。虽然方家说过找到你可以先带你到方家避一避，但我们和方家曾经也有很多不愉快发生过，就算我们能够相信方‘波’和方氏兄弟，可其他人却保不准还会生什么么蛾子，特别是那个方涛。”

    我没说话，看着他，等他慢慢给我解释他提及的这些人和事。

    虽然我对他所说的人和事并没有什么印象，但却有一种亲切和真实的感觉，仿佛真的身临其境和他们一起并肩战斗。

    我点上支烟，心里微微有些遗憾，李兴说他到我的身边比较晚，对之前我的一些事情并不清楚，我不能够从他这里获得关于我的更多信息。

    我打了个电话给龙哥，说让小暴来陪我几天，龙哥也没问缘由，一口答应了。

    我让李兴给方小圆打了个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时候能到，方小圆说明天中午应该能够到成都。我很想见见这个方小圆，我对我曾经生活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很感兴趣，因为我相信总有一个能够打开我完整的记忆。

    芳姐忙完了手中的活计，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相处了两天，她对着我也不再局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先生，能够教我用这个东西么？”她的手指着茶几上的茶具，我笑道：“当然可以。”然后很细致地向她讲解着每一个步骤，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她看我泡好了茶，说道：“妈呀，喝杯茶都这么讲究。”我缓缓地说道：“泡茶是对心境的一种磨砺。”芳姐点了点头问道：“我能试试吗？”

    我说道：“当然可以。”我把刚泡好的茶倒掉，然后便对她说：“先从清洁茶具开始吧。”她照着我刚才的模样，认真地做着。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只不过角‘色’不一样罢了。

    两个画面叠加到了一起，终于我的脑海中有了那个陆亦雷的形象。这时‘门’铃响了，芳姐站起来想去开‘门’，李兴示意她和我一起到里间去躲一下，我们一起进了书房，李兴把‘门’打开了。

    “你是李兴？”‘门’口传来了对话。李兴问道：“你们是谁？”书房的房‘门’正斜对着入口处，看到‘门’口正站着两人，李姐轻轻在我耳边说道：“刚才我见到的就是这两人。”我示意她别出声。只见那人把一个红‘色’的本子递到李兴手中，李兴看了看又‘交’回给他们，然后问道：“有什么事么？”那两人的眼睛一直往屋里‘乱’瞟，其中一个说道：“我们想问一下金武有没有和你联系过？”李兴摇了摇头：“没有，他出了什么事么？”

    其中一个不耐烦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这点纪律你都不懂吗？”李兴说道：“我用不着懂，我只对我的直接领导负责。你们还有什么事么？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那个脾气不好的男人还待发火，另一个把他拦住了。他笑着对李兴说道：“现在你的直接领导是我，指令你也看到了，现在我要你马上和我们一起回京，有别的任务。”

    李兴淡淡地道：“我希望你们也能懂规矩，红‘色’任务是否结束我只能够听下指令给我的人的，对不起。”那个脾气差的男人忍不住了，他说道：“你知道抗命的后果是什么吗？”李兴说道：“我不存在抗命，我在执行的是红‘色’等级的任务，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找陆少，他会向你们解释的。”

    那男人冷笑道：“陆少？你以为他还能够为你出头？他恐怕自身都难保了。”

    李兴说道：“好了，二位请回去吧。”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制止住了。他还是笑眯眯地说道：“那好吧，不过如果有金武的消息请立即通知我们。”说完递过来一张纸条，我想上面应该有电话号码。

    李兴关上‘门’，我们走了出去。

    我问李兴：“他们是？”李兴说道：“特别行动局内肃处的，专‘门’负责内部事务调查的，陆少和影子可能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到了，陆少的处境看来很危险，影子应该是安全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满世界的找了。只是我们到成都的时间并不长，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就闻到味了？”李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关系我还真的理不清楚，我是从特战部队‘抽’到警卫局的，时间并不长，一直跟着五哥，直到跟着五哥到金陵以后陆少为了工作方便才把我转到了特别行动局，归影子领导。”

    我还真理不清他们的这些事情。

    我说道：“你这样一来，他们会对你不利的。”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他们应该不敢对我做什么。”我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霍五和影子两个都是你的领导，可他们还是一样的出事了，至于陆少，现在更是吉凶难料，所以就算他们真要对付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兴的脸‘色’这才变得凝重。

    我继续说道：“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够太大意，我觉得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谁都不能够轻易相信。”他望着我说道：“包括方小圆么？”我说道：“和方家的关系我也只是听你说，到底到什么程度我无法做出判断，不过小心一点也没错。”

    李兴也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你说如果影子真出事了，那么他会去哪里？”李兴看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影子会来找我们？”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说的影子和我的关系真的如此密切的话，他应该会来。”李兴笑道：“朱哥，你虽然记不清以想的事情，可分分析起事来仍然那么头头是道的。”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哥只是失忆，又不是弱智了。”

    虽然我说得很轻松，但心里却苦涩，我的过去全部要从别人的嘴里知悉，而别人嘴里的我又有多少的可信度，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庆幸，就是这两天以来头疼的频率减少了，我让芳姐明天帮我去买些心理学的书，特别是关于记忆和催眠的。我总觉得我的失忆并不正常，象是很多的记忆被锁定了，无法找到钥匙开启，强行闯入的话就会头疼‘欲’裂。

    听过李兴说道我和影子的很多事情，我相信我的脑海里一定也有影子的清晰的信息，我努力地搜寻，但除了引发了头疼，却根本找不到一丝景象。

    影子会来么？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迷’们：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心想事成！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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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二章 陆氏家变

﻿    一大早，小暴就来了，居然还带来了豆浆、油条，倒让芳姐省事了。

    一进‘门’，他说对我说道：“昨晚接到龙哥的电话，说先生要我过来，我当晚就想来的，那是先生看得起我，只是怕影响到你休息，所以大早就来了。”芳姐笑道：“小暴怎么说话也开始文皱皱的了。”小暴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是斯文人，当然我也得斯文一些才好。”然后他对着李兴说道：“李哥，昨天的事太漂亮了，你是怎么办到的啊？龙哥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时间也教教我吧？”

    李兴笑道：“好吧，不过要先得学会挨打。”小暴很正‘色’地说道：“行，只要李哥你愿意教，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我说道：“就教他两手吧，让他以后也有些傍身的。”李兴说道：“没问题，哥开口我照办就是了。”小暴也是好眼‘色’，忙对我说道：“谢谢先生了。”然后对李兴说道：“谢谢师傅。”李兴笑了。

    我问李兴：“我这记‘性’，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可却总是忘记，亏我还觉得这问题很重要的。”他说道：“什么问题？”我说：“就是从机场遇袭到现在有多少时间了。”他说道：“我没说过吗？”我点了点头：“应该没提到过，不然我应该有些印象的。”他说道：“差不多一个多月了，确切些说应该从出事到我在福州找到你应该是一个月零八天。”

    我点了点头：“你怎么会知道我就在福州？”他看着我：“你被掳走之后，我和小圆一直在找你，可却一无所获，小圆先回方家了，而我却继续在寻找你的下落，还是没有任何音信。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一条匿名的短信，告诉了你在福州的确切地址。虽然我心里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但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我还是来了。”我问道：“查到是谁给你的消息了吗？”

    李兴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后来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信息。”

    我点了点头说道：“至少这个发信息给你的人并没有恶意。”李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至于他真正的目的，只有慢慢看了。”

    我们的谈话并没有避开芳姐和小暴，因为天天这样朝夕相处瞒是瞒不了多久的，不过我想他们也不至于多事，因为李兴又提醒了他们，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说出来的，会惹出很大的麻烦。芳姐和小暴都保证不会外泄。

    我说道：“今天方小圆要来，到时候李兴和我一屋吧，你那屋让给小圆和小暴，先克服一下，等过两天看下情势，我们再做打算。”李兴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对了，方小圆让我给你的那张卡上有钱，有什么需要你尽管用。”我随口问道：“有多少？”他说道：“一百万。”我有点吃惊，在我而言这可是个天文数字了，我笑道：“凭白就送了我个百万富翁。”

    李兴也笑了：“听陆少说过，你可不只是第一次当百万富翁了，光是在他那打秋风好象就两三次吧。”我说道：“有那么回事吗？”李兴说道：“陆少应该不会骗我们吧？”我尴尬地说道：“失忆也不错，至少吃了可以不认账。”

    小暴在一旁忍不住了：“先生，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笑道：“别着急，会有事情给你做的，不过跟我在一起会很危险的，你要有思想准备，说不定就会没命。”小暴说道：“没事，我们过的也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哪天不危险？我这百三十斤就‘交’给先生了，一辈子能够享受一次这样的刺‘激’是很多男人的梦想。”我摇了摇头，看着小暴那坚定的眼神说道：“希望你别后悔才好。”小暴笑了：“出来‘混’讲的是义气，后悔什么。”

    李兴笑了：“好，是条汉子，我喜欢。”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芳姐早已经买菜回来了，正在厨房忙着。

    我打了个电话给龙哥，问了一下他那边的情况，他却还在迟疑，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行动。我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可以多和凤姐商量一下，也许她能够有好的建议。”龙哥说道：“好吧。”

    放下电话李兴问我：“龙哥还是下不了决心？”我点了点头：“他太心善，能够‘混’到这步也算是难为他了。”小暴‘插’嘴道：“龙哥心很好，会里很多事都是小凤姐打理，小凤姐的行事比龙哥要果断得多。”我说道：“看得出来，凤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芳姐做好饭菜，也过来说道：“凤姐人也‘挺’好的，不过就是‘性’格太倔强。”

    我说道：“吃饭吧，这两天我们就窝在家里，有的是时间聊。”

    大约一点多钟，有人敲‘门’。

    小暴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远远看到我就叫了声“朱哥”。我笑道：“方小圆？”他走了进来，望着我：“李兴说朱哥失忆了？”我笑道：“应该是吧，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方小圆说道：“慢慢来吧，相信总会记起来的。”我点了点头：“是不能急，一想多了就头疼。”

    把方小圆让到沙发上，我问道：“在栖霞的一些事李兴也给我说了，现在方家怎么样，你哥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了吧？”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方家倒是没什么了，就是陆家出了点事，陆少失踪了，他的堂弟陆亦霆现在在主事，不过陆家对陆少失踪的事情并不上心。”

    我看着他，然后说道：“怎么说？”方小圆说道：“陆亦霆这一个月来更我的时间是在将陆家的部分人事做了调整，特别是过去跟陆亦雷的人都让他给调换出去了。”

    我皱了下眉头：“他这是想做什么？”方小圆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反正他一上来陆家的改变蛮大的。”我说道：“希望陆亦雷的失踪跟陆家没关系，不然陆家的问题就复杂了。”李兴问道：“怎么说？”我说道：“听你们说的这些，我觉得很有可能陆家这是一场家变，而要生成这场家变最大的条件便是陆亦雷必须消失。”

    方小圆和李兴点了点头，李兴道：“现在看来很有可能，霍五哥和影子他们也相继失踪了，以他们的身手，要让他们失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我说道：“除非对付他们的人也是和他们差不多等级的。”李兴点了点头。方小圆问道：“你们是说整个事情后面有着更深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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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三章 要命的方小圆（一）

﻿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一定的联系么？”方小圆问道：“哪两件事？”我说道：“方家和陆家出事的时间那么接近，难道真是巧合？”方小圆想了想：“细想果然是这样，难道造成两家这场变故的幕后推手会是同一个人？”我说道：“还不好说，方家的事情是由方‘浪’而起，但他真有能力使陆家也陷入困境么？”

    方小圆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象二叔和陆家并没有什么瓜葛。”

    我说道：“我只是猜测，毕竟现在关于这一切，我都没有记忆，无法根据事实作出判断的。我只是凭感觉，一种感觉而已。”

    小暴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他一脸的茫然，这也许是他话最少的一刻。

    方小圆问道：“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李兴说道：“只能够等朱哥的记忆恢复了再说，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五哥和影子也没任何的消息。”方小圆说道：“看来也只能够这样了，小方倒是派出了方家的人去打听他们的消息，希望能够找到吧。”

    李兴说道：“没用的，说了你别介意，如果霍五哥和影子真的失踪了，那么能够让他们失踪的人根本不是方家可以查到的，所以你必须让方大少赶紧把派出去的人撤回来，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方小圆听了李兴的话，倒也没生气，淡淡地说道：“管他的，所得试试才知道的。有时候需要的是运气，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李兴又把昨晚那两个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说道：“朱哥判断影子一定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如果不出意料，他一定会找到我们。”方小圆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不过不知道是他一个人还是他们都脱困了。”李兴摇了摇头，我也摇了摇头。

    方小圆道：“怎么？几条汉子就这样窝在家里啊？出去走走吧，不然闷都闷死了。”我看了看李兴，他说道：“既然小圆来了我们就出去走走吧，不过先说好了，出什么事你就先带上朱哥闪人，由我来应付。”方小圆说道：“还是我来应付吧，你可是职业的保镖，而我只懂得打打杀杀。”李兴看了他一眼：“很能打么？”方小圆说道：“比划比划？”李兴说道：“好啊。”小暴在旁边拍着手：“好啊，这下有得瞧了。”

    我轻轻咳嗽两声：“你们也不挑时间挑地方，现在是时候比划吗？”二人闻言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是说说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小暴趁机说道：“两位师傅，有时间可得多传授小弟一点真本事啊。”方小圆看了他一眼：“你是谁？”小暴回答道：“我是龙哥手下的暴子，你叫我小暴就行了。”方小圆望着他的小龅牙说道：“还真贴切。”小暴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好意思地说道：“是火暴的暴，不是龅牙的龅。”

    我说道：“行了，他逗你玩呢，走吧，我也想出去走走了。”小暴说道：“我开了车子来的，坐我的车吧。”出‘门’前我对芳姐说道：“书我自己去买吧，让你买这类的书也难为你了。”芳姐说道：“那好，不然我还真会抓瞎的。”

    我们下了楼，终于看到了小暴停在院里的车子，一部破得不能再破的“长安之星”。方小圆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他说道：“你这也算是车？”小暴‘揉’了‘揉’后脑，说道：“对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方小圆摇了摇头，还是坐了上去。大家都上了车，方小圆说道：“这段时间可能还真用得着车子，这样吧，小暴，到车市去，我们去买部车。”

    我说道：“这也太奢侈了吧？”方小圆看着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居然说我奢侈？和你比我差远了，我家可还帮你存着你那部悍马的，那么贵重的车子不也就说扔就扔了？”“悍马？”小暴的眼睛都瞪圆了，他说道：“那得好几十万吧？”李兴说道：“好几十万？你也太拿钱当一回事了吧？就那车，有钱你也没地方买去，全钢防弹的，双油路，双油箱，增加发动机。”小暴的脸了‘露’出羡慕之‘色’：“乖乖，能开着这车就拉风了。”

    方小圆笑道：“有机会的，可能明天车就到了。”我说道：“那你还买车？”方小圆说道：“嗯，买个普通点的平时好用，那部车太惹眼，有大事的时候好用来逃命。”李兴看着方小圆，鄙夷地说道：“这就想到逃命了？”方小圆看着我说：“反正朱哥都习惯了的。”

    小暴把车子开到了车市，方小圆买车和买菜，去了直接挑了一款别克商务车，现车现款。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他居然很爽快地把车送给了小暴，小暴那个惊喜就不必说了。李兴说道：“方二少出手果然大方。”方小圆说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也难得带回去，这小子倒也有些讨人喜欢，就当送个人情了。”

    我对小暴说道：“还不快谢谢方少。”小暴说道：“谢谢方少爷了。”方小圆说道：“以后叫方哥吧，在朱哥面前我可不敢称少爷，这两天你抓紧时间拿去上个牌吧，等着用的。”

    李兴打断了我们的说笑：“我感觉好象有人盯上了我们。”方小圆问道：“在哪？”李兴说道：“不知道，就是一种预感，总觉得有双眼睛正看着我们。”这次方小圆没有笑他，因为他知道象李兴这样的人，如果真正感觉到危险，那应该就是真正的存在危险了，因为与其说是感觉，不如说是经验。

    李兴说道：“上车吧，我们回去。”小暴说道：“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兄弟来？”方小圆轻轻拍了一下小暴的头：“叫你个头啊，你那些兄弟顶个屁用，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快上车，走了。”小暴有点不舍的看了看他的那部破车：“这个怎么办？”我说道：“让你的兄弟来开走吧。”

    小暴发动了车子，我们往回赶，小暴看了看后视镜说道：“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我说道：“不管他，看看他想干什么。”

    等我们快到小区的时候，发现跟在后面的那部车竟然不在了，到底是什么人呢？

    回到屋里，方小圆说道：“李兴，不会是昨天你的那两个同伴吧？”李兴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按照规矩来说应该不是他们，他们无权盯梢我。”我说道：“规矩？真有规矩陆少和影子他们也不至于到这步田地。”

    方小圆也点了点头，不过他又问道：“也有可能是关心或者日本人吧？”我说道：“都有可能，反正现在我的脑子里一团糟，什么都理不清楚，慢慢看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方小圆说道：“只能这样了，不过我倒是好久没动了，能有人陪着玩玩也不错，不然很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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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四章 要命的方小圆（二）

﻿    芳姐见我们回来，忙给我们泡茶，我知道她是兴趣来了，但也由着她摆‘弄’。她泡好茶，给我们都倒了一杯，看着我们喝下，然后问道：“好喝吗？”我说道：“你自己也尝尝吧。”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哪行？”我笑道：“芳姐，别那么多规矩，这有什么不行的？泡茶的人不尝尝自己的茶，怎么提高，坐下来一起喝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她这才坐了下来，我给她也倒上一杯，她学着我们的样子，轻轻一呷，我笑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她皱了下眉头：“苦。”大家都笑了。

    喝了几口，她说道：“你们聊吧，我去准备晚饭。”

    我让李兴把烟拿出来，给大家散了一圈，点上一支说道：“这两天我还还是多出去走动走动，只有走出去才能够把那些人给引出来，至少我们得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是些什么人。”李兴说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我说道：“没事的，你和小圆都在，还有小暴呢，真要对付我也没那么容易吧？”

    小暴说道：“那是，要不要我再叫些弟兄来？”方小圆瞪了他一眼道：“能不能不提你的弟兄？”小暴尴尬地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想尽把力吗？”我说道：“小暴有心了，不过他们说得对，你的兄弟们对付普通人还行，可我们的对手可都不简单的。”小暴低下了头说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哪的话，你已经很优秀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接通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安先生么，我小凤。”我说道：“凤姐啊，有什么事么？”她有些焦急地说道：“我哥被人抓走了。”我问道：“是谁？”她说：“不知道，对方说了，非要用你去‘交’换。”我说道：“慢慢说，说具体点。”她忙说道：“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我马上过来，对了，他们还给你留下封信呢，我也一起拿来给你。”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我对方小圆和李兴、小暴说道：“龙哥让人绑架了，对方非要用我去‘交’换。”小暴着急地问道：“是谁绑架的龙哥？”我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清楚，凤姐一会就过来，等她来就知道了。”李兴说道：“关心的人？”我说道：“有可能，但也不太象。”方小圆说道：“管他的，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从我们的手上把你给掳走。”

    我苦笑道：“我担心的是龙哥，虽然和他没太多的‘交’情，但平心而论，他也算于我有恩的。”小暴点了点头说道：“龙哥对人很好的，各位老大，你们就救救龙哥吧。”我看了他一眼，他确是很真诚，没有一丝的做作，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哥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又看向李兴和方小圆，方小圆笑了：“看我们做什么，朱哥答应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尽力去做的。”我向他们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凤姐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男式西装，黑‘色’的衬衣，看上去很‘精’神。她坐到沙发了，就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字是电脑打印的，只见上面写着：“朱毅先生：想龙哥平安无事，请于今夜十二时到北湖游乐园相见，我并无恶意，希望你能一个人来。”我看了两遍，然后转给了他们。凤姐急切地问道：“怎么办？”李兴说道：“我和小圆去吧，你们在家等着，龙哥不会出事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去，一个人去。”方小圆和李兴大声叫道：“不行，再也不能够让你冒险了。”我说道：“我感觉他并没有恶意，我想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如果我不去，他不一定会‘露’面，龙哥反而会很危险。”

    李兴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去。”我说道：“可以，但是我不叫你们你们不能够出来。”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我对凤姐说道：“放心吧，我相信龙哥很安全。”凤姐说道：“真的么？”我点了点头：“相信我。”我有种直觉，龙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因为我根本没有感到什么危机的临近。

    看看时间，才六点多钟，芳姐摆好了饭菜，叫大家上桌，菜很丰盛，也很可口，我们吃得很香，只有凤姐因为想着龙哥的事情没有任何食‘欲’。她用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米饭说道：“你能够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她的眼睛望着我，这话应该是对我说的。

    我摇了遥头道：“我也很想搞清楚，对于从前的事情，我几乎没有任何的记忆。”我指了一下李兴和方小圆：“他们都说我叫朱毅，而且曾经和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骗我。”凤姐不解地问道：“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呢？”我说道：“不知道，只要一回忆过去我的头就会很痛。”我淡淡地说，没有人知道，我比任何人更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是谁。

    吃过饭，泡了壶茶，点了支烟我们坐下来闲聊，凤姐的眼神中有些不满：“你们就不计划一下一会救我哥的细节么？”我说道：“没什么细节，我想只要我出现，你哥一定会没事的。”她问道：“你凭什么那么肯定啊？”我笑了：“感觉，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生气了：“我哥的生命危在旦夕，你居然一句感觉就算了？”

    李兴说道：“相信朱哥，他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方小圆说道：“虽然我和他的接触并不算很多，但我也相信他。”凤姐摇了摇头，表示不可理解：“疯了，你们全都疯了。小暴，一会你和我一起去，他们是靠不住的。”小暴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说道：“如果你想逞能，根本不必来找我，你自己去就行了。”她张了张口，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说道：“你应该学会信任别人，特别是信任自己的战友。现在我们在一条战线上，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可能对龙哥见死不救，毕竟龙哥也算我的恩人。”

    凤姐没说话，眼睛红了。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兄妹情深，所以你更要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够把龙哥带回来的，但你不能够意气用事，那样只会破坏我们的计划，使龙哥陷入危险的境地，知道么？”她看着我，点了点着。

    不知不觉聊到了十点多钟，我说道：“走吧，凤姐和小暴就在家里等着，一点前我们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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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五章 要命的方小圆（三）

﻿    车子在距离北湖游乐园不远的地方停下了。

    我一个人下了车，朝大‘门’口走去。因为纸条上并没有注明确切的地址，我便在正大‘门’口等着。我知道李兴和方小圆一定就在不远处密切地注视着我，我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突然一个人影向我冲了过来，我心里一惊，忙向后一闪，那人影轻声说道：“是我。”声音很是熟悉，但我却不记得是谁。

    我问道：“龙哥呢？”那黑影道：“跟我来。”拉上我就往游乐场跑去，这时又一条人影飘来，直直的一拳向那影子打去，他说道：“哥，别怕。”我听清了是方小圆的声音，只见他和黑影立时打成了一片，黑影好象体力不支，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我说道：“住手。”可是已经晚了，那黑影狠狠的吃了方小圆一拳，闷吭一声，倒到了地上。

    这时李兴跑了过来，方小圆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说的吧，顶多两分钟结束战斗。”我瞪了方小圆一眼：“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我没叫你们，你们不能出来，如果他有同伙那龙哥现在处境就太危险了。”李兴已经跑到了黑影的身边，只听他突然大叫一声：“金哥？”

    三人忙把他抬到了车上，李兴说道：“是影子。”方小圆这时候也看清楚了，我们发现原来他的‘胸’口早已经受伤，用绷带包扎，还一个劲的往外渗血呢。

    原来方小圆这一拳正打在影子的伤口之上，影子是吃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李兴用力地掐了下影子的人中，他才慢慢地醒了过来，我问道：“龙哥呢？”他说道：“在友来宾馆304号房。”我点了点头说道：“先送他去医院，然后李兴到友来宾馆去把龙哥给‘弄’出来。”影子抓住我的手道：“不能去医院。”我问道：“为什么？”

    他看了看李兴和方小圆：“现在内肃处一直在找我，我不能够‘露’面的。”我问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说道：“我找到霍五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内肃处的却在这个时候赶到，他们说我杀了霍五，要抓住我，我知道我掉进了一个陷阱，我不能够束手就擒，所以我就逃了，中了他们一枪。”

    影子说话的声音很小，看来他伤得真的不轻，但他居然还笑得出声音来：“要命的方小圆，这次我的命看来要‘交’待在你手上了。”方小圆一脸的尴尬：“我们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和我们相见嘛。”

    我望着影子说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见我？”他说道：“因为，”他没有说下去，脸有些红，我说道：“没事的，说吧，没有人会怪你。”他说道：“我现在很困‘惑’，不知道能够相信谁，除了你我谁都不敢相信。”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低了下去，我知道他不好意思面对李兴，但是李兴说道：“金哥，你小看做兄弟的了，你让我保护好朱哥，我一直都很尽心尽责的，不错，内肃处是来找过我，问你的消息，我也和朱哥说了，除了你和五哥，谁都无权命令我。”

    我又问道：“你找到了霍五，那陆少也找到了吧？”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陆少就象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我还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他，可他看上去却已经非常地虚弱了，我拍拍他的手背说道：“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李兴把我们送回了家，然后带了小暴就到友来宾馆去了。

    凤姐看到我们带了影子回来，惊讶地问道：“他是谁？怎么受伤了？”当我们把事情的缘由告诉她的时候，她生气地冲了上来，被方小圆给截住了。凤姐说道：“你们要怎么见我都管不了，为什么非要绑架我哥？”我说道：“他也有苦衷的。”凤姐凤目瞪圆：“有什么大不了的苦衷？”方小圆说道：“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有些事情知道了很要命的。”

    凤姐才不示弱：“我们不知道也差点送了命。”我冷冷地看着她：“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有熟悉的大夫赶紧找一个来，我怕他会支持不住了。”凤姐这才看了看影子，然后说道：“等等。”闪到了一边打电话去了。

    芳姐拿来了温水和‘毛’巾，给影子擦拭着向上的血渍。影子冒出大粒的虚汗，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我说道：“要命的方小圆，看来你这一拳真的有可能要了他的命了。”方小圆说道：“哎，后悔没有听朱哥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我说道：“算了，你们也是担心我。”这时候凤姐也打完了电话：“医生一会就过来。”我问道：“他中的是枪伤，人靠得住么？”凤姐说道：“靠得住，长期给我们治外伤的。”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李兴和小暴接着龙哥回来了。凤姐关心龙哥的安危，拉住他看了老半天，龙哥说道：“没事的，他没有动我。”然后龙哥看到躺在‘床’上的影子问道：“他怎么了？怎么伤得那么厉害？”我说道：“是误伤的，已经请凤姐找大夫了。”龙哥说道：“这个人找你找疯了，一直说你是什么朱哥，安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见到他就好了，至少他应该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我看了看一头雾水的龙哥：“我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我正在努力想把它找回来。”龙哥张大了嘴：“那你不是安先生？”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不是很失望，我们会尽快离开这的，给你添麻烦了。”

    龙哥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就住在这吧，虽然你不是安先生，可你比安先生更厉害。”我说道：“我们不可能在这停留的时间太长，这样对大家都不安全。”龙哥还想说什么，凤姐拉了拉他：“哥，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人，你就别劝了。”

    龙哥不再说话，轻轻叹息。医生来了，仔细地检查了影子的伤势，然后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口裂开了，之前处理得也不太好，有些化脓了，所以他有些发热。我重新给他处理了，再开点‘药’，你们自己去买吧。还有，用凉‘毛’巾给他降温，别烧坏了。这两天进食以汤水为主，慢慢的再换成稀饭。”

    影子是凭着一种意念在支撑着，见到我，确定了安全，他便崩溃了，陷入了昏‘迷’之中，芳姐一直在照料着他，我想对芳姐说些感‘激’的话，但觉得太苍白了。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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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六章 记忆碎片（一）

﻿    其实把影子带回来冒着很大的风险。

    那天上来找李兴的那两个人就是行动局内肃处的，他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那么也很有可能会对这里进行监视，我们带影子回来就逃不出他们的视线了。

    把影子安顿好，芳姐在里间照顾，我把他们叫到了客厅，我对龙哥和凤姐说：“今天的事情连累到龙哥，真的不好意思。”龙哥忙说道：“一场误会，没事的，没事的。”凤姐没有说话，心事重重的。我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不然大家的处境都会很危险。”凤姐抬起头来问道：“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李兴说道：“别问了，知道得越少你们越安全。”

    凤姐站起身来说道：“哥，我们回去吧。”龙哥还有些迟疑，我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如果有任何人问起我们的事情，你们就实话实说，这样对你们好。”我考虑过，面对行动局的人，他们的任何谎言都是苍白的，与其让他们因为说谎而遭罪，不如让他们实话实说，他们本来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里我们已经不能久留了，必须马上离开。

    凤姐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对你们会不会有影响？”龙哥却说：“放心吧，在道上‘混’的怎么能够出卖兄弟呢？肖老三的事情我还没好好感谢你们呢。”我摆了摆手：“龙哥，照我说的做，凡事多和凤姐商量，实话实说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又看了看小暴：“你跟龙哥他们一起走吧，这件事你也别往里参和，这几天谢谢你了。”

    他有些不舍：“大哥，我……”我没等他说完：“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件事你真的不能够参与，听话，和龙哥走吧，以后有机会李兴他们再教你功夫。”他把车钥匙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方小圆笑道：“哥送你了，就是你的，你拿着吧，以后我们回来你再好好再我们逛逛。”暴子的眼眶居然红了，他拿过了钥匙说道：“各位大哥，暴子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说完，三人才离开。

    方小圆说道：“朱哥，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取车。”我问道：“车到了？”他点了点头：“到了。”我点了点头：“你去多久？”他说道：“我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回来。”我说道：“回来就别上楼了，我们下来，今天晚上就离开，记得加满油。”他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李兴开始收拾行李，我去看影子。芳姐已经知道我们要走的消息，她说道：“先生，你们这就要走了吗？”我点了点头说道：“芳姐，这段时间以来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了。”她叹了口气：“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够碰到先生这样的好人，是我的福气，只是以后不能够再为先生做事了。”我笑道：“希望有一天我们还能够再见。”

    一个小时以后，方小圆开着一辆悍马回来了。芳姐和我们一道把影子‘弄’上了车，我问方小圆：“身上有多少钱？”他说道：“卡里还有几十万，怎么了？”我说道：“现金呢？”他说道：“三、五万吧。”我让他给我拿一万，他不解地递到我的身上，我‘交’给了芳姐：“这点钱虽然不多，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芳姐哪里肯要，我硬塞到了她的手上，然后跳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方小圆问我到哪去，我想了想说道：“去贵阳。”李兴说道：“朱哥，想家了？”我摇了摇头：“我是想想来着，不过想不起来了。去贵阳，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去哪才好了。”李兴说道：“不知道小姐和风伟怎么样了？”我皱了下眉头：“小姐和风伟？”李兴点了点头，又把我让风伟和陆亦萍离开北京，到贵阳等我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说道：“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应该很危险。”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哥，哥……”我忙低下头，握住了他的手：“醒了？”他“嗯”了一声，说道：“我们这是去哪？”我说道：“到贵阳去，李兴说风伟他们还在那等着我呢。”影子摇了摇头：“不能回去，陆小姐已经被陆亦霆派人带了回去，风伟下落不明。”我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我忙把他扶住。他说道：“哥，还记得胶布么？”我摇了摇头。影子又慢慢给我解释了与他，老万，子弹他们一群人的相识和经历，听到‘激’动之处，我不禁热血沸腾，不知道为什么，影子的影像在我的心里渐渐有了轮廓，他述说的人和事，也隐约有了模糊的影，他说道：“胶布当日偷偷跟随着邓琨和关心去了，给李兴发短信告诉他你在关心手里人的也是他。”我纳闷地说道：“那时候你们就开始怀疑关心了？”

    影子说道：“记得你们在密室的那一幕么？哎，你肯定不记得了，你们在密室遇到关心，关心当时准备用匕首刺你。那时候你说关心是被人催眠了，所以才会那样，可当老万把这一切告诉陆少的时候，他说关心根本不可能被催眠，因为计划里面也没有设计关心刺你的内容，那么一切只能够解释为关心是真的想对你下手。”

    我摇了摇头：“好复杂。”影子说道：“陆少不知道为什么关心要对你下手，但他从那时候便开始防着关心了。虽然关心是他的表妹。胶布一直就紧紧贴在关心的身边，他对关心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陆少出事之前关心没再有什么异动，可陆少一出事，她们便开始算计你了。”

    我说道：“我的老婆你见过么？”影子想笑，却忍住了，他忙用手按住了伤口：“当然见过，你的老婆和‘女’儿我都见过。”我突然有些惊喜：“我‘女’儿？我真有一个‘女’儿？”他点了点头。

    我仿佛又看到了旋转木马，和那个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冲我笑着叫爸爸的小‘女’孩，她应该就是我的‘女’儿了。影子看我‘迷’醉的样子，问道：“哥，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好象记得我‘女’儿的样子了。”

    这时方小圆又问道：“贵阳不能去，那去哪？”影子轻轻说道：“就留在成都，重新找个地方安顿，他们应该猜想我们已经仓促地离开了，这样成都反而才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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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七章 记忆碎片（二）

﻿    继续留在成都，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大晚上的，影子现在的状况到酒店也不是办法。我想了想，决定让芳姐帮忙。我试着拨打了原来住所的电话，芳姐还没离开：“芳姐么？”芳姐在那边说道：“是我，你是朱先生？”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名。我说道：“是我，现在能够找到住处吗？”她沉默了一会，我说道：“实在为难就算了。”她说道：“不为难，如果你们不嫌简陋就住到我家去吧。”

    我说道：“我们人多，不打扰吧？”她说道：“我家在农村，屋多，倒没什么打扰的，你们现在在哪？”我说道：“我们现在在川师大附近。”她说道：“你们就在川师大‘门’口等着，我收拾一下打个车过来领你们去。”

    挂了电话，我们就把车开到了川师大的‘门’口。

    李兴说道：“会不会给芳姐带来麻烦？”我点了点头：“麻烦肯定会有的，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先顾及芳姐和家人的安全。”李兴点了点头。

    我们等了将近四十分钟，仍不见芳姐来，我心中暗道不好，让方小圆开车往回走，在离原先住所的那个小区三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车，然后我说道：“芳姐可能出事了，上去看看吧。”说完我准备下车，李兴把我拦住了：“还是我去吧，哥，你照看影子。”方小圆说道：“我去吧，如果真是你们那个什么内肃处，他们没见过我，我去要安全得多。”

    我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方小圆一去就去了二十多分钟，我看看时间，心里焦急，怕他出什么事。

    这时，听到一声枪声，正是从那小区内传来的，李兴把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枪声响过没多久，方小圆挟着一个人出来了，他匆忙地上了车：“快开车。”李兴一脚油‘门’便飙出了这条街。

    方小圆直喘气，而他抱出来的正是芳姐。

    我忙问道：“怎么回事？”他说道：“我从厨房的窗户进去的，两个男人正在客厅里拷问芳姐，要他说出我们去哪了。芳姐抵死不说，被他们给打晕了过去。我当时看只有两个人便冲进了客厅，很快就制服了二人，我原本想从他们的口中追问点什么，但没想到洗手间里还藏着一个，我便想也把他给收拾了，可谁知道他却非常地能打，我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我不敢恋战，挟起芳姐便夺路而逃，亏我跑得快，不然非吃他的枪籽不可。”

    李兴说道：“你怎么这么不济？一对一竟然还讨不了便宜？”方小圆也懒得理会他的讽刺，继续说道：“那男的一脸的横‘肉’，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身上一身硬‘肉’，打上去和沙袋没什么区别。”影子轻轻说道：“吕宋，一定就是吕宋！”李兴惊道：“不会吧？”方小圆问道：“吕宋是谁？”李兴说道：“我的教官，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说这话的时候，李兴已经没了往日的自信。

    影子笑了：“小圆，你能够和他打成平手，还能够从他手下把人抢走，这已经很不错了。”

    方小圆倒尴尬起来：“这是侥幸，他的‘裤’子还没系好，如果不是他要时不时地提下‘裤’子，我可能真没机会出来了。”李兴说道：“已经很不错了，我自信不可能从他手上逃脱的。”我说道：“李兴，你是因为知道他是你的教官，所以在心里已经认定你不如他了。其实如果你尽全力，胜负也未可知。”李兴说道：“我真的可以么？”我点了点头：“可以的，有信心不一定会赢，没有信心一定会输。”李兴认真地说道：“嗯，我明白了。”

    这时芳姐幽幽地苏醒过来，看到我们先是一惊，然后才问道：“朱先生，是你们救了我？”我摇了摇头说道：“是我们连累了你。”她说道：“他们要我说出你们去哪了，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就打我。”说完，眼中有了泪水。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没有人再能够伤害到你。”她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嗯，和先生你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李兴问道：“我说大姐，你总算醒了，你家在哪？我都在城里逛了大半天了。”

    芳姐说道：“我家在兴龙镇，龙泉驿区的兴龙镇。”李兴说道：“我不太知道路，你指引下吧。”

    在芳姐的指引下，我们终于到她的家。她的家是三层的楼房，两边还有两幢平房，看上去院子很宽敞。我说道：“芳姐，其实你的家里条件并不差嘛。”她难为情地说道：“家里修这楼房还欠着债呢，就是为了还债我才到外面做工的。”车子的声音到底把她的家人们吵醒了，楼里的灯亮了，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芳姐忙给我们介绍：“这是我公公，这是我男人。”然后对他们说：“这几位是我的老板，来我们家住几天。”老头笑着说道：“欢迎，欢迎，四柱，快给客人准备吃的。”四柱就是芳姐的男人了，芳姐忙说道：“先把这位大兄弟抬到屋里去吧。”这时他们才发现影子身上有伤，老头说道：“快抬进去吧，让我看看。”

    芳姐笑道：“我公公是草医，这十里八乡的经常有人找他看病的呢。”

    老头看了一下影子的伤势，皱了皱眉头：“枪伤？”我点了点头，他盯着我看了一会，说道：“还好，并没伤到要害，只是有些感染了，我给他处理处理。”

    四柱并不善言辞，掏出烟给我们打了一圈，我接过来点上，然后对老头说道：“老人家，谢谢你了。”老头说道：“不用客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头，但我看你们不像是坏人。”我说道：“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够对您说，但有一点，我们不是坏人，这一点您没说错。”他笑了：“我相信我们家小芳的眼睛，她不会看错人的。”

    芳姐不一会就端来了几碗热腾腾的面条，我们还真的饿了，只一会风卷残云就把整碗面条给扫了进去，芳姐给影子准备了稀饭，李兴忙接过来亲自喂着影子。

    我让方小圆又拿出一万块钱，把它‘交’到老人手上，老人死活不肯收下，我说道：“就是我们这几天的生活费用，也顺便请你们买点营养的给影子补补身子。”他说道：“哪用得这许多？”我说道：“剩下的是我们一点心意，不要推辞了。”好说歹说老人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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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八章 记忆碎片（三）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敲得很轻。打开‘门’，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怯怯地说道：“叔叔，爸爸让我来叫你吃早餐。”‘女’孩长得很可爱，团团的脸，大大的眼睛，梳着两个冲天辫。

    我倒是早已经起了，一把抱起小‘女’孩说道：“好的，咱们这就下去吃早餐。”我回头叫着方小圆：“小圆，快起了，下去吃早餐，别让人家久等了。”方小圆这才爬了起来。

    隔壁是李兴和影子的房间，经过‘门’口，李兴已经起了，他正在给影子喂稀饭，影子看上去‘精’神好多了，我问道：“伤口还疼吗？”他笑了笑道：“好多了。”李兴说道：“哥，别听他逞强，昨晚还哼哼来着。”我笑了：“没事的，以影子的体质，应该恢复得很快的。”这时老人也过来了，他笑着说：“嗯，最多两天，他就能够自由活动了。吃完了吧？吃好了我们把‘药’换了。”

    老人给影子换‘药’，我、方小圆和李兴就下楼去吃早餐，堂屋里除了四柱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见我们来了，四柱对男孩说道：“快叫叔叔。”男孩对我们说道：“叔叔好。”我们点了点头：“好，好！”然后我用嘴呶了呶怀里的小‘女’孩问四柱：“两个都是你的孩子吧？”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是的，大的叫广权，小的叫广燕。”我看着堂屋里的祖宗牌位，知道四柱姓商，我笑道：“这广字是字辈吧？”四柱点了点头：“我这辈是德字辈，他们这辈是广字辈。”

    芳姐把稀饭，馒头给端了上来，来有一盘涪陵榨菜。

    馒头很香，略略带了些甜味。

    老人给影子换好了‘药’下来，我们忙起身让他坐下，芳姐也给他盛了一碗，送上两个馒头。老人问我们：“睡得还好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挺’好的，这时很安静，听不到市区的那种喧嚣。”老人说道：“是啊，一辈子呆在这习惯了，真要叫我离开我还舍不得呢。现在的后生娃都想往城里跑，我倒是更喜欢这里的安宁生活。”

    我一边吃一边和老人闲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中草‘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商伯父，你知道失忆症么？”他看了看我说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电视上经常演的那种，对过去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的那种。”我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就遇到了，对于过去的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去想头就会象要裂开一样的疼痛难忍。”

    他说道：“这情况有多少时间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从我苏醒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多星期了吧。”他看了看我：“主要是哪疼？”我用手在头顶上比划了一个大抵的区域，他皱眉说道：“坐过来一点，我看看。”他仔细地在我的头上检查着，然后对四柱说道：“去把我的磁石拿来。”

    四柱去了一小会就拿了一块大磁石过来，老人接过磁石，左手在我的头顶摩揣着，突然停下，然后右手拿着磁石在左手仪的地方晃动着。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才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把磁石递到我的面前：“你自己看吧。”我缌地在磁石上检查着，终于看到一根细长的针，我忙问道：“商伯父，这是什么？”

    他轻轻绺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银针。”我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慢慢地说道：“你让人做了手脚了，这支针并不是‘插’在你大脑的空位上的，而是很巧妙地斜‘插’在你的脑血管旁，压住了脑血管，让你造成大脑供氧的不足，一旦用脑过度，头必然就会疼痛‘欲’裂。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也会损伤记忆。不过你的记忆的缺失并不是这个问题造成的，应该是服用了什么‘药’物，或者是催眠。”

    我惊道：“原来如此，失去记忆的原因我倒是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我的头上栽下银针，这手段也太损了吧。”老人说道：“也很高明的，能够想到这样的方法。单靠催眠并不能够让你长时间的失忆，所以他们必须要用‘药’物进行辅助，一旦停‘药’了，你也可能会从失忆中走出来，所以他们为了让你想不起往事，只能在你的头里扎下这根银针。”

    我欣喜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这根针取出来了我的记忆就很有可能得到恢复么？”他点了点头。我对芳姐说道：“芳姐，商伯父太厉害了，中医西医他好象都很在行。”芳姐说道：“公公当了一辈子赤脚医生了，一直勤于学习，他的技术水平不比什么专家差。”

    老人脸上有些得意，我忙递了只烟过去，并帮他点上了：“老人家，真是太谢谢您了。”他摇了摇头说道：“也是我们有缘，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你现在再想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来？”

    我闭上了眼睛，我脑海中闪出一个画面，一个房间，‘床’上躲着一个‘女’人，背对着我，我提起东西，悄悄地离开。接着画面里出现了影子和两个男人的样子，应该就是老万和邓琨。这是我最后离开家时的画面么？一定是的，那‘床’上躲着的一定就是我的老婆。他没有起来和我送别，她一定在背对着我哭泣。

    我的脑海中开始飘飞着无法的记忆碎片，我正试图一张一张的把它们抓住，慢慢地拼凑起来。那些曾经被我遗忘了的人或事渐渐地在脑海中清晰，老人在一旁问道：“怎么样？不疼了吧？”我‘激’动地点了点头说道：“不疼了，我的记忆仿佛已经在慢慢地复苏了。”

    他微笑地看着我：“别想得太多，你的脑血管还没复原，想得太多了还是会疼的，因为你的大脑局部还是处于缺氧的状态。也就大半天的功夫就会好的，先休息一下吧。”

    听了他的话，我忙平静下来，欣喜过后，我的心有淡淡的惆怅，关心，这个‘女’人这次真的让我很伤心失望，虽然我曾经试图说服自己她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但我还是又把这个念头否定了，用这样的手段对我，那感情能够真挚到哪去？

    吃过早餐，我又去陪影子聊了一会，他听说我的失忆问题让老人给解决了也很‘激’动。他说道：“哥，就等你恢复了，还有很多事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笑道：“不着急，这两天我尽力把自己的记忆理顺，然后我们再一起来解决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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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十九章 唤醒

﻿    影子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吧，下午我把过去的事从头到尾细细地给你讲来，或许你就会慢慢的记起来了。”我点了点头：“你也好好休息，争取能够早点康复。”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我极力想让自己放松，平静下来，但却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我努力地去回忆过去的很多事情，竟也有些模糊的影，渐渐地我又睡着了。

    感到鼻子里痒痒的，我醒了过来，原来是那个小‘女’孩正用一根稻草在拨‘弄’我的鼻孔，我笑了，她见我醒来吓得躲到了‘门’口，还不时伸头过来看一下我的反应。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我问‘女’孩：“其他叔叔呢？”她说道：“在陪爷爷‘斗十四’呢。”我心里暗笑，李兴和方小圆哪会什么“斗十四”啊，就李兴那小智商，肯定是不够老爷子虐的。

    下到楼下，果然看到李兴的脸上贴满了纸条，方小圆脸上的倒是少些，老人的脸上只有两三根。我笑了，方小圆见我过来，一把拉住了我：“快，替我打两把，我去趟厕所。”老人哪肯放他走：“莫要借屎‘尿’遁跑了。”方小圆说道：“我真的内急。”把手上才起‘摸’得几张的长牌递给我，然后向茅房跑去。

    老人望着我：“会么？”我点了点头：“会一点。”老人说道：“嗯，总算来个靠谱的了，这两娃娃，还算不过我一个老头子。”我说道：“那是，您脑子里那叫智慧，他俩啊，脑子里一半是水，一半就是面粉，不搅和还好，一搅和准成面糊。”老人笑了：“你说话有意思。”

    拿完牌，老人起手便偷了一张，然后说道：“天胡。”我摇了摇头，笑道：“您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他说道：“命运命运，命理与运程都是缺一不可的。”然后他接过我的牌说道：“就象你这牌，看上去也很好，如果不是我的天胡，你‘摸’张牌就接地胡了，这是什么？这就是运。”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您老的意思了，也就是凡事要讲天时，地利，人和，不能一味的痴干蛮干。”他点了点头说道：“孺子可教。”

    我笑道：“老爷子，您这么高明的医术，不留下一个两个传人就太可惜了。”他笑了：“谁告诉你我没有传人啊？”这时候芳姐过来叫大家吃饭，听到我们的对话，她笑道：“爸爸有传人的，成熟还超过了他呢，不过人在东北。”

    我说道：“怎么人跑东北去了？”老人说道：“那孩子本来就是东北的，也是因缘巧合吧，他是个孤儿，记得应该是二十几年前吧，他流‘浪’到这，正好是冬天，差点冻死，是我把他拣了回来，救了他一条小命。我看他天资不错，便留下了他，教授了一些医术，但他却念念不忘家乡，我便给了他些路费让他回去了。”

    我说道：“四柱哥也懂医术么？”老人摇了摇头：“他啊，他不是那块料，没有天份。”芳姐说道：“爸爸那徒弟心地善良，现在在家乡开了个诊所，听说也经常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逢年过节地也给爸爸打个电话来问候，每年爸爸的寿辰都会亲自来拜寿的。”我点了点头：“这是老人家教化得好啊。”老人笑了：“不扯这些了，走，吃饭去吧。”

    午饭后，我去了影子的房间，他慢慢地把他关于我的所有记忆都全部仔细地说了一遍。我发现，在他述说的过程当中，我原本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那些如同碎片的画面也拼凑得完整了。

    我的记忆飘浮在过去的时空，所有的一切都想了起来。影子唤醒了我全部的记忆，我突然很想念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我问影子：“陆少出事以后我的老婆和孩子怎么样了？”他面带内疚：“我们回到京城，便四下打听陆少的下落，可一点音信都没有，而原来陆少安排嫂子居住的地方也已经空了，我们找遍了整个京城也找不到她们。”我叹了口气：“别太自责了，你们已经尽力了。”

    “一姐和老万他们呢？”我问道。

    影子说道：“那天我们打听到霍五在热河附近出现过，我让小芬和老万继续在京城寻找陆少和嫂子他们的下落，我一个人追了过去，到了消息所说的那个农家，却发现霍五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了。霍五临死的时候留下了几个字，陆少，吉，柳……”

    影子顿了顿说道：“正在这个时候内肃处的人便来了，一口咬定是我杀害了霍五，他们想要抓住我，但我坚决不能够落到他们手中的，霍五的死本来就很可疑，现在我就更认定是个‘阴’谋，是个圈套了。于是，我倒逃了，只是没躲过后面‘射’来的子弹。”

    “我不敢再回京城，便找了个诊所包扎了一下，然后一路汽车火车的南下，我联系上了胶布，是他告诉我你们离开福州到了成都的。”我问道：“胶布现在在哪？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成都？”影子笑了：“胶布一直就贴在关心身上的，那天你离开小区时他便一直跟随着你，直到看见你安全地上了开往成都的列车。他的任务就是贴着关心，所以他没有跟着你离开，但却把你的行踪发短信告诉了李兴，当然后来也告诉了我。”

    “本来我以为你们会很难找，后来听道上的人说道李兴杀了肖老三的事情我才会想到以龙哥来引你见面，一来是为了安全起见，二来，找龙哥比找你容易得多。谁知道那也是条汉子，我竟然‘逼’问不出你的下落，只得通知他的妹妹，让她用你来‘交’换了。”我笑道：“你就不怕我们不顾龙哥的死活？影子笑道：“说别人我不敢保证，可朱哥你就是心太软，你一定不会不顾他的死活的，因为他对你怎么说也算是有那么点恩情的。”

    我点了点头：“是的，这也许是我的弱点吧。”影子看着我坚定地说道：“不，这是哥的优点，也是最宝贵的。”我说道：“后来联系过一姐和老万么？”他摇了摇头：“联系不上，他们二人和李至东就如同陆少一样象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我沉思着，霍五最后想告诉我们的是什么呢？又是什么人杀了霍五？陆少，吉，柳，这四个字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陆少吉？是说陆亦雷他没有事么？应该不会，不然霍五也不会惨死了。

    我一时也想不出这许多，我对影子说道：“先别想太多了，等你好想来再说吧，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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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章 再见风伟（一）

﻿    在芳姐家呆了三天，这三天居然风平‘浪’静，没出什么事情。

    影子已经能自由活动了，商老伯说只要不是太剧烈的运动，伤口便不会裂开，再有个把星期也就痊愈了。这三天，从商老伯那学到了很多的道理，我发现这个老人充满了睿智，没有什么大道理，但言语之中竟浓缩了整个人生。

    第四天一大早，我们便收拾了东西向芳姐的一家辞行，我决定还是要回贵阳去一趟，我想回家看看，顺便打听一下风伟的消息。影子是不太赞同我回去的，陆少失踪了，作为陆家外围的杜家并没有撤走，他说杜建林还在那儿主事，他对我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而陆亦霆的主张根本就和陆少相悖，我现在回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我却坚持要回去，我的理由很简单，也许从杜建林的身上我们就能够查到陆少的线索，影子动心了，我说道：“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的，而对付杜建林则比直接到京城与陆亦霆碰撞要简单得多了。”

    一会人和芳姐一家道了别，然后便开着车离开了。

    车上李兴问道：“商老伯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说道：“应该不会，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我们离开了，他们也就安全了。”影子也点了点头道：“他们也不希望把事情搞大，毕竟很多事情是见不得光的，陆亦霆利用内肃处来达成自己的野心，但终归还是暗地里进行的，放不到台面上。”

    我问道：“内肃处为什么那么听他的？”影子说道：“当时陆少是副局长，而他则是内肃处的处长，陆少出了事情，他接了副局长的位置，但他并不敢用以前陆少的人，只能用他自己的人。”我这才点了点头。

    我说道：“陆少的失踪，方静和方小柔的逃跑，我的遇袭和失忆，霍五的遇害及影子被陷害，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那么凑巧，简直就是对手一记漂亮的组合拳。一步接着一步，一环扣着一环。”我苦笑了下：“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从何处入手。”

    影子也沉默了，他们在京城呆了一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居然最后还被人设计陷害。方小圆说：“找不到从何入手就到处咬，总能够撕出一条缝隙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这也是一个办法，虽然笨拙了些，但总比无所作为的强。”李兴说道：“可惜了五哥，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害死了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的手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影子说道：“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

    影子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依靠，也没了援助，所以走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那将是致命的。”我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去找我大伯吧？”影子问道：“西安那个？”我点了点头，他说道：“还是先不忙吧，不到‘逼’不得已，我们还是先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许小芬和老万会找到我们的。”

    我们进了贵阳并没有躲躲闪闪，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我家楼下。

    打开‘门’，看到家里已经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我站在‘门’口，百感‘交’集。

    影子拍了拍我的后背：“进去吧。”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大家动手开始打扫卫生，我进入卧室，又回忆起那天早上离开时的情景，我现在清楚地知道，背对着我的她，一定在偷偷流泪。老婆，你和雯儿在哪里？想你们了。

    我的眼里酸酸的，鼻子里也感觉苦涩，我咬着‘唇’，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让泪水滑落。我不能哭，我一定要找到她们给她们最灿烂的笑容。所以我必须坚持，坚持到看到最后的胜利。

    我闭上了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地打理着房间。

    一切都收整妥当，大家坐在沙发上休息，影子问道：“哥，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么？”我说道：“有，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去拜会李副司令。”他看着我：“去见他？如果他和陆亦霆走到了一起，你就真的是送货上‘门’了。”我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先约李曼玲出来，然后你拖住她，我一个去见李副司令。”

    影子总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扣着李曼玲做人质，一旦他对你不利则用李曼玲去‘交’换？”我点了点头。李兴笑道：“朱哥，原来你也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我淡淡地笑道：“都是他们给‘逼’出来的。”

    晚上大家吃的是泡面，吃完以后我烧水泡了壶茶。

    李兴有些担心：“内肃处的人会不会跟到这来？”我说道：“来了也好，正如影子说的，他们并不是名正言顺地在执行公务，所以他们并不会太嚣张，就算要对我们动手也需要等待机会。”影子也点了点头：“虽然他们诬陷我杀了霍五，但这件事只能够成为他们对付我的一个借口，暗中下手有可能，但明目张胆的来可能‘性’倒还真的不大。”

    我说道：“别想太多了，要不安全跑到哪都不安全，总之我们小心应付就好了，明天一大早影子和我去电视台找李曼玲，然后你拖住她，我去见李副司令。”李兴说道：“我开车送你们去吧。”我摇摇头说：“这画子太显眼，一会你在附近找个地下停车场把它停了吧，明天我们打车去。”

    李兴说道：“你一个人去见李副司令我怕不安全。”我说道：“没事的，如果三小时后我还没回来，或者没什么电话回来你们就让李曼玲给他打电话吧。对了，如果我在电话里第一句说道‘放心吧，我很安全’，那就说明我已经出事了，你们就得小心行事了。”他们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影子就打车去了电视台，李曼玲一直没有出现，一打听原来出采访任务去了。我们问了下她什么时候回来，说大概要下午了，我们要到了她的电话，我给她打了过去，她听到我的声音，‘激’动地说道：“朱毅？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说道：“昨天才到的，你在哪呢？”她回答道：“你在哪？”我说在电视台‘门’口，她说道：“你在那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我说道：“你不是有采访任务吗？”她轻轻笑道：“‘交’给实习生了，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很想知道你现在的近况，一会通缉，一会又说是搞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嘛，我问我爸爸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说了，你等着我，一会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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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一章 再见风伟（二）

﻿    李曼玲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她看到我和影子说道：“你们一起回来的？”我点了点头。她说道：“走，到我家去吧，我爸爸也很想见你。”我轻轻地“哦”了一声。她又说道：“我爸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他还说你一回来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看来他说得并没有错。”我说道：“李副司令还说了什么？”她回答道：“爸爸要我告诉你，风伟很安全。”

    听到风伟的名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我的心有些‘激’动，我拉住她的手问道：“小风在你们那里？”她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父亲提前派出人手去保护风伟，他已经被人掳走了。”我问道：“是什么人想抓他？”李曼玲摇了摇头：“爸爸没对我说，很多事他都不告诉我。但他让我告诉你，他还是原来的他。”

    我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是否还要按原先的计划让影子控制住李曼玲，然后再去见李副司令，如果真如李曼玲所言，那我们这样就有些小人之心的感觉了。看了看影子，想到他身上的伤，我不禁又横下心来，我不能够因为我的心软而给大家铸成大错。我们这只剩下这几个人了，经不起折腾了。

    我对李曼玲说道：“影子身上有伤，该换‘药’了，你陪他去下医院吧。我先办点事，我回来以后再一起到你家去。”她听了忙问道：“严重吗？”影子摇了摇头：“好得差不多了。”李曼玲对影子说道：“走吧，我陪你去医院。”临走着又对我说道：“你回来邓琨知道吗？”我摇了摇头，我没有通知邓琨，我不想他再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来。

    李曼玲说道：“邓琨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他已经调离刑警队了，现在在派出所当片警。”我问道：“为什么？”李曼玲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好象是他自己要求的。”我心里一阵难过，做刑警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与骄傲，可他却放弃了，难道他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么。

    李曼玲和影子走了，我招手拦了辆出租，直奔军区而去。

    和‘门’卫谎称与李副司令约好的，他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了看我，然后打了电话去证实。

    一个年轻军官走了过来对我说道：“朱毅先生么？”我点了点头。他说道：“请跟我来，李副司令正等着您。”在他的带领下，我又来到了李副司令的家里。

    他见我到来，笑着说：“见到曼玲了？”我点了点头。他说道：“曼玲没和你一起来？”我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好象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坐吧。”我们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说道：“请风先生过来。”我想他口中的风先生一定就是风伟了。

    他打完电话说道：“风伟在我这，一直在关心着你的消息。可就连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为了他的安全起见我就一直把他留在身边了。”

    我说道：“陆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可惜陆亦雷少年英雄，竟然是如此下场。”我说道：“希望他能够吉人天相。”李副司令说道：“谁和曼玲一起？”我回答道：“影子。”他惊讶地说道：“他找到你们了？”

    我把影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刚说完风伟便进来了，他看到我，楞在了当场，半分钟以后，他才‘激’动地叫了一声：“朱哥，你终于来了。”过来把我紧紧地抱住，我被他的情绪感染着，也紧紧地抱住了他：“你，还好吧？”他说道：“‘挺’好的，亦萍被他们带走了，不知道会怎样对付她。”我说道：“没事的，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亦萍怎么样的。”和风伟分开，大家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问道：“陆少要出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道：“陆老爷子去世的那两天，陆家上下就象是炸开了锅，虽然表面上人人都在伤心，可‘私’下里却较着劲，陆家那些对雷哥不满的人都站了出来，指责他不顾家族的利益，放纵你对家族事业的破坏。只有陆亦霆站出来给雷哥说好话，他越是这样，底下那些人就越来劲，倒是说陆亦霆能干，聪明，大度，在雷哥根本不重用他的时候仍然以家族利益为重，忍气吞声，忍辱负重，一时间，很多人都说支持他出来主事。”

    “他虽然嘴里一直在拒绝，可心里却暗下毒计，他以为他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可我却一清二楚，当我知道他把陆老爷子去世的事情瞒了下来，密不发丧的时候，我就很多次试图打探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他居然想借陆老爷子之事，‘诱’骗雷哥回京，并准备在陆家动手，把雷哥给控制起来时，我把事情告诉了亦萍，她忙叫我给你们打电话，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我说道：“你是说陆亦霆是在陆家对陆少动的手？”他点了点头道：“如果他的计划没有变，应该是的。”我又问道：“陆副总长竟然听之任之？”这次是李副司令说话了：“他也有心无力啊。”我看了李副司令一眼，希望他说得明白一些，他说道：“陆老爷子去世的前几天，他就已经退下来了，而且听说这次病得很重，而他这病来得也真是时候，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卧‘床’不起。”我忙问道：“什么病？”风伟说道：“脑梗塞，而且很严重。”

    我点了点头：“还真是来得是时候，看来陆家是蓄谋已久的，一定要除掉陆亦雷的了。”李副司令也点了点头：“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一切都不是偶然的。”

    我看了看时间，竟然就聊了两个多小时了，我忙给影子打了个电话：“送曼玲过来吧。”他没说什么便挂了。李副司令说道：“没事的，小曼在你们那儿我很放心。”我不好意思地说道：“李副司令，我这点小心思你就别笑话了吧。”

    他没有笑，淡淡地说道：“这不怪你，你经历的太多，已经不知道谁能相信，谁不能相信了。”我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敌谁是友了。明明觉得很熟悉的，突然会变得那么的陌生，这样的感觉让人心痛。”

    李副司令说道：“总会明朗起来的，一切的‘阴’霾都会过去。”

    我问道：“你收留风伟，陆亦霆不会找你的麻烦吧？”

    风伟说道：“李叔因为我，已经提前退休了，两天前才宣布的命令。”我望着李副司令，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说道：“没事，这是迟早的事了。你们下步有什么打算？”我说道：“想从杜建林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陆少的下落。”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去找他，他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事情，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寄生虫罢了。”

    我说道：“我还有一个想法，去找关心。”刚才我也已经把失忆和关心的事情稍稍地说了一下，听到我要去找关心的时候，李副司令问道：“你不怕她们再对付你吗？”我笑道：“如果他们真想对我用强，我根本就逃不出来。”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也倒是，不过还是小心一点好。”

    影子把李曼玲送了回来，她看到我已经坐在了她的家里，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尴尬地向她解释，她没说道，上了楼。

    风伟说要跟我回去，李副司令没有意见，他说他也没能力再给风伟提供保护了，我们三人向他道了别便于离开了。

    路上，影子听说我想去找关心，吓了一跳，他说道：“你不怕她又把你抓去当小白鼠？”我笑道：“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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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二章 偶遇

﻿    三人离开了军区大院，准备打车回去住处，这时一辆小车停到了我们的跟前，是一辆“奔奔”，无巧不巧的，居然会遇见欧小璐。

    欧小璐下了车，她看到我们的时候并不惊奇，笑着说道：“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我点了点头，三人坐了上去，我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位上。欧小璐发动了车子，然后问道：“是去你家么？”我说道：“嗯。”

    车子开动了，我问她：“我想这应该不是偶遇吧？”她笑了：“我说是你也不会相信。”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不相信会这么巧，你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她说道：“我并没有跟着你，我是跟着李曼玲。”“你跟她做什么？”我不解地说。

    她看了看我：“想知道吗？晚上请我吃饭，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淡淡地说：“那要看是不是我想知道的事。”她说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我问她：“几点，去哪吃？”她说道：“我会来接你，不过只能你一个人去。”她说这话的时候直接无视了坐在后排的影子和风伟。我说道：“好吧，我在家等你。”

    她把我们送到了楼下，我邀她上楼坐坐，她说还有些事，有什么话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然后便走了。

    上了楼，影子说道：“你不应该答应她晚上单独和她吃饭的。”风伟却说道：“没事，她是真想和你说什么的，不会有危险。”影子看了看风伟，我笑了：“听风伟的吧，他一般不会看错人的。”影子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李兴和方小圆正无聊地看着电视，李兴和方小圆都是见过风伟的，倒也热情地打了招呼，当听到晚上我要和美‘女’单独约会的时候，他俩也透‘露’出了担心，我解释道，与欧小璐的见面对认识关心有很重要的意义，因为我一直就觉得她和关心的关系很不寻常，况且她也说了，她今天要告诉我的事情，是我很感兴趣的，我直觉判断，她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影子说道：“你可以去赴约的，不过得让李兴和小圆跟着。”我说道：“跟着可以，不可以暴‘露’，不能让欧小璐知道，因为她刚才也说得很谨慎，只能让我一个人去。”李兴和方小圆点了点头，风伟说道：“和欧小璐见面本身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怕会有人利用了这次见面。”我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把欧小璐做了饵，而她自己并不知道，那么朱哥的处境才会有危险。”他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并不能够排除这样的可能，让李兴他们跟着或许是正确的。

    我对风伟说道：“很久没喝到你泡的茶了，有没有兴趣给哥来一杯？”他兴冲冲地去清洗茶具出了。

    李兴和方小圆对于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并不知情，包括关心的事。

    我和影子用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向他们叙述清楚，听完之后，他们也怀疑关心和欧小璐之间的关系，他们甚至担心欧小璐的突然出现应该与关心有关，会不会关心为了掳我而实施的‘阴’谋。

    我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晚上去了就知道了。”影子说道：“我也想去看看。”我不答应，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真有什么变故他一定也不会袖手旁观，那样他的伤势会更加难以痊愈了。我说道：“你就留在家里吧，保护好风伟的安全。”影子知道我是担心他，目光中有些感‘激’，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要注意安全。”

    风伟泡好了茶，给大家倒上，我轻轻品了一口：“好小子，有进步啊，在陆家没少拍老岳父的马屁吧？”他先是笑道：“嗯，经常给亦萍的父亲泡的。”旋即脸上又流‘露’出一丝悲凉：“陆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到了我大脑里给扎针的事情，我说道：“一定是有人对他动了手脚。”

    他又呆呆地看着我：“亦萍真的没事么？”我点了点头说道：“陆家现在不会动她的，毕竟已经动了陆叔和陆少，再对付没有什么危害的亦萍，事情就做得太绝了，会让家族的其他人寒心的。你就放心吧，只要我们找到陆少，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风伟说道：“可是雷哥现在又在哪里呢？”影子说道：“希望一姐他们能够查到陆少的下落，早点把他找回来。”我说道：“再‘精’密的设计都一定会留下破绽，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的。”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我又把话题扯到了茶道上，慢慢地，气氛才渐渐活跃开来。

    五点多钟的时候，欧小璐就来了，在楼下摁了几下喇叭，我便走了下去。

    上了车，我问她到哪去，她笑了：“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吧。”一句话说得我有些尴尬，感觉象偷情似的。

    车子上了‘花’溪大道，欧小璐还是发现了远远缀着的“悍马”，她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问我：“你的人么？”我只得点了点头。欧小璐脸上并没有出现我想像中的不悦，她说道：“他们跟着也好，今天送完你们，我发现老是有人一直跟着我，我还怕晚上我们的约会不安全呢，可是已经说出口要你一个人来，再反复觉得不太好意思。”

    我笑道：“真搞不懂你，是面子重要还是安全重要？”她说道：“都重要。”然后调皮地看着我：“没想到你出去这一段时间，看上去更沧桑，更有男人味了，怎么样，给我做几天临时情人吧？”我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喜欢男人的呢。”她突然正‘色’地说道：“我一直都喜欢男人的，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信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信，我倒觉得你和关心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感情，至少我能够感觉到你很在乎她。”她哈哈地笑了：“所以说你的行为分析并不是百分百的正确，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的，好吧，一会我会好好和你说说我的故事，当然，其中也会提到关心的。”

    我说道：“我很乐意洗耳恭听。”

    车子停在了上次我们吃饭的农家乐的‘门’口，老板娘忙迎了上来：“小璐，很长时间没来了呢，这位，哦，朱先生，你看我这记‘性’。”我忙说道：“李姐，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客人你都还能够记得我，你那记‘性’已经很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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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三章 胭脂血（一）

﻿    不等我们‘交’待，李姐就把我们领进了上次坐的包房，服务员问道：“现在点菜吗？”欧小璐接过了菜单，随意地点了几道菜，然后‘交’待服务员拿壶茶来。服务员退了下去，欧小璐舒展了一下身子，淡淡地说道：“上次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却让人感觉恍若隔世。”我说道：“那是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们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着。”

    欧小璐的身材一直都那么的美丽，凹凸分别，宛如一件美丽的艺术品。她长得虽然并不漂亮，却也很耐看，没有多少装饰，质朴天成，一身衣物也不算奢华，却很得体。

    她见我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怎么了？一段时间没见，你看‘女’人的眼神都变了？”我笑道：“我从来不会拒绝欣赏美，对于一切美好的景象我都会很认真的去欣赏，去品味。”她眼中闪着妩媚：“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话当做一种变相的褒奖呢？”我说道：“我只是说了句实话。”她说道：“也只有你的实话永远不会伤人。”

    我笑了，站了起来：“稍等一下，我上下洗手间。”她点了点头。

    走出‘门’去，我看到李兴就在过道上站着，见我出来说道：“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叫我。”我点了点头道：“小圆呢？”他说道：“去寻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一会就过来。”我指了指隔壁的包房：“你们也别在‘门’口杵着，坐里面去，也点些吃的，留心着我们的动静就行了。”他点了点头。

    从洗手间回来，李兴和方小圆已经坐在我们隔壁的包房里了，正在点菜，我向他们点了点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包房。

    欧小璐正坐在椅子上，扭过身子，双手伏在椅背，头衬在上边，呆呆地望着栏外的荷塘。她这姿势很美丽，就象一副静止的画，清新，幽雅，我不禁看得呆了。她见我半天没动静，反过身来笑道：“发什么呆，还不坐下？”我才尴尬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我说道：“突然发现你刚才的姿势好美。”她说道：“美么？要说美，我这辈子永远都赶不上关心的。”

    我说道：“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各人的美各不相同的，其实你无论从外表还是气质并不输给别人。”她说道：“你今天的嘴很甜，跟抹了蜜似的。”我嘿嘿笑道：“有吗？我可不觉得。”然后倒上杯茶，送到她的面前。她接过茶，将茶杯在双手的掌间搓动着：“你的人在隔壁吧？”我点了点头，‘摸’出烟来点上一支。

    她说道：“你见过关心了？”我一楞：“嗯，在福州见过。”她又说道：“想听听我和她的故事么？”我说道：“我一直就觉得你们是有故事的，你很在乎她？”她眯起了眼睛，望着手里的杯子，手上似乎用足了力气，我感觉到她心中有着怨恨。

    果然，她轻启朱‘唇’：“我在乎她？是的，很在乎，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会过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她猛地抬起头来：“关心就是个魔鬼，你也许一直以为我是个同‘性’恋吧？你错了，真正的同‘性’恋不是我，是关心。而我，只是她手中的一个玩偶，一枚棋子。”

    她的话让我很震惊，这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虽然和欧小璐的接触并不多，但我却一直自信自己的判断，认为欧小璐是同‘性’恋，而她一直暗恋着关心，可刚才她的一番话，彻底把我过去的判断给击碎了。我没有说话，只用眼睛看着她，我很希望能够从她的表情发现她在说谎，可是我失望了，她的脸上的表情真实得不能够再真实，那种‘激’动与忿恨，那种无奈与悲伤，都不是能够表演出来的。

    这时服务员把菜上了上来，我对她说：“边吃边聊吧，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

    她放下茶杯，对服务员说：“来几瓶啤酒。”“请问要什么啤酒？”服务员道。她看了看我，我耸了耸肩膀，表示无所谓，因为我很少喝酒，她说道：“雪‘花’勇闯吧。”服务员下去后，她拿起了筷子，给我夹了一块‘鸡’‘肉’，然后放下筷子，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我笑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她咳了几下说道：“还没学会，但却特别想‘抽’，不过好象这味道好呛的。”我说道：“喝茶吧，这并不适合你。”从她手里接过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她说道：“我和关心是同时分到‘精’神病院的，当时我们都是梁院长带的实习医生，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很要好，简直就是形影不离，我一直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这份看上去很真挚的友情。”她喝了口茶：“可我根本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催眠的手段，让我和她……”她眼睛里狠狠地：“想起来都恶心。”我说道：“她对你催眠？”

    她点了点头说道：“从进医院起，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俩一个房间，开始我也没发现，每天晚上她都会为人倒一杯水或者饮料，她说睡前补点水份对身体有好处，我也很享受这种友情，在心里总会存着感‘激’。”我淡淡地说：“水里有‘药’吧？”欧小璐看了我一眼：“和你说话不累。”我微笑着说：“谢谢夸奖了，后来呢？”她说道：“直到有一天，我不太想喝，但又抵不住她的热情，于是我趁她不备的时候便把水倒到了窗外去，奇怪的是，那晚我竟然会睡不着，不象平时那般好的睡眠状态。”

    我点了点头，我想那‘药’物里应该有安眠‘药’的成分。

    “一直到半夜一点左右，我闭着眼睛试图入眠，我有个好习惯，就是失眠也不会在‘床’上辗转反侧，而是安静地躺着。或许这样让她以为我已经睡着了吧，她轻轻走到我的‘床’前，然后开始了催眠的暗示……”

    她又拿起烟点上了，这一次没有咳嗽：“她不知道，我那时是清醒的，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催眠水平，她把我给催眠了，后面的事我当时并不清楚。直到我清醒以后，我问她，她居然没有否认，还告诉我她一直以来都用这样的方式和我做那种暧昧的事情。我当然很生气，我想和她撕破脸，可她手里去有着很多我被催眠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听她的话，她就会公布出去，毁掉我的名声。”

    这桥断很老套，唯一新鲜的是‘女’人用于‘女’人的身上。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我想看看这个‘女’人还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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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四章 胭脂血（二）

﻿    “对于关心你知道多少？”她抬起头问我。我说道：“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她笑了：“关于她父亲的故事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听说过，他父亲蛮可怜的。”欧小璐冷笑道：“是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冷笑，她把服务员拿进来的杯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我，然后说道：“你觉得她父亲可怜？”我把那次在凯里听到的关于关心的父亲的故事说了一遍，她说道：“你说的那个充其量是她的养父，你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并不知道关于关心的父亲还有另外的版本。

    欧小璐一口气喝完了一杯啤酒，她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关心会对付你？”我说道：“关心是陆家的外戚，陆家发生了变故，她对付我肯定也与陆家有关。”欧小璐摇了摇头说道：“你说错了，应该说是陆家的变故肯定与关心有关。”我心里一惊，关心哪有这样的能耐？

    欧小璐说道：“关心对付你不是因为陆家，而是因为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我问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欧小璐说道：“方‘浪’。”我霍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欧小璐看着我笑了：“你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情况，怎么了，是不是特别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你心里一直还惦记着关心吧？”

    我真的不曾想到关心的尊重父亲竟然就是方‘浪’，不过如果欧小璐说的是真的，那么很多事情倒也好解释了。方家和陆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故，方小柔就不说了，她的一切我大抵能够清楚，虽然最后她对方家的掌控并没有成功，但她表现出来的心智却让人心惊。那陆家的变故中关心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我淡淡地对欧小璐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她笑了：“你的心里已经认同了我的话了，何必又有此一问呢？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吗？”我点了点头，她缓缓地说道：“我和关心一直保持着关系，最初我对她非常地痛恨，但后来我竟然也慢慢地喜欢上了这样的游戏，是的，你可以说我贱，但是有时候很多事情很微妙，当你无法改变或者无法解脱的时候只能去尽情地享受。”

    “很多事情关心都没有避开我，我甚至知道她和陆亦霆之间的污秽关系。”欧小璐咬了咬嘴‘唇’：“当然，在以前姑表之间有姻亲也很正常，可是在我的眼里却只看到肮脏，他们之间不过是一个赤‘裸’‘裸’的‘交’易。”我当然懂得她说的意思，尽管她已经说得很隐晦，我突然觉得想吐，我紧张或者是‘激’动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的心里一直都有着关心，我不否认，虽然那是一个错误，但毕竟也是事实。我为那件事负疚了很久，我觉得对不起她。欧小璐看着我的样子，她说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和她之间真的有过什么？”我没有回答，只用眼睛看着她，她说道：“你和她之间根本就没发生过任何的事，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个局。”

    我说道：“她有什么必要对我布局？那时候我根本没能够触及她们的任何核心利益。”欧小璐说：“那时候你已经在追查那几起自杀案了，而罪魁祸首又正是她的那个疯子母亲。她一开始并不是怕你查到什么真相，而是想和你玩一场智力游戏，梁院长一直都在我们面前夸你，夸得越多，在她的心里便越要把你认定为好怕假想敌，她太好强，不把你比下去她是不会罢休的。”

    我摇了摇头：“这样的心理很可怕的。”欧小璐说道：“她甚至主动为给提供线索，给你指引调查的方向，你收到的那些信和照片便是她寄的。”我说道：“信和照片我早已经猜到是她寄的，当时我还以为她是为了帮我们，我甚至还为她的正义感而肃然。”欧小璐又倒了杯酒说道：“你知道吗？陆少出事的时候我正陪着关心在京城的。”

    我眼睛一亮：“是么？那你知道陆少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点了点头：“这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真的让欧小璐给搞糊涂了，她的话到底有多少是可信的？陆亦雷出事的时候她和关心居然就在京城的？

    她说道：“我恨她，我恨他们，他们越是不避讳我，我就越没有自由，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我想和所有普通的人一样，有自己正常的生活，我也想找个男人嫁了，生儿育‘女’做个真正的‘女’人。”我笑了：“你现在不是蛮自由的？”她脸‘色’微微变了：“是他们让我回来的，他们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已经回到贵阳了，然后想办法接近你，他们说你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怕告诉我这些他们会报复你吗？”她说道：“他们现在应该没那么快过来，还在吉……”她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她便扑倒在了餐桌之上，额头流出血来。我第一反应便是扑倒在地，这时隔壁的李兴和方小圆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倒在餐桌上的欧小璐，方小圆忙跑了出去，他想去找那个枪手。

    我轻轻地对李兴说：“看一下她的身上，有没有窃听器。”

    李兴找了半天，终于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窃听器，他问我：“哥，你怎么知道有人在窃听？”我说道：“因为她刚才正要说出关心现在在什么地方就被杀了，说明那个地方应该很重要。”李兴问道：“会不会与陆少有关？”

    是呀，欧小璐说他们在吉，霍五最后的话中也有个吉字，吉什么？吉林省么？

    没时间细想，我对李兴说道：“你和方小圆先避一避，一会警察肯定要来，我来应付吧。”他点了点头，然后闪了出去，这时候赶来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姐也过来了，看到这情景差点吓得晕了过去。

    警察是十几分钟以后到的，大抵问了下情况，但带我到局里做了个笔录，我如实地把当时的出事的情形说了一遍，当然，我们的谈话内容我一个字都不可能透‘露’的。

    出了警察局，李兴他们的车子在不远处等着我，上了车，我一言不发，今天这事让我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怎样去理顺，我相信欧小璐是被灭了口，但她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水份我也还得慢慢地甄别一下。

    李兴和方小圆也没有说话，车子就这样往家里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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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五章 吕宋（一）

﻿    “你说欧小璐是后脑中弹，子弹穿透前额？”影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应该是她和我的谈话涉及了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们必需杀她灭口。”影子说道：“欧小璐和你说的这些话有多少的可信度？”我说道：“一半一半吧，我总觉得她并不如自己说的那样，她之所以要告诉我这些，目的一定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

    影子问道：“你觉得她的目的会是什么？”我说道：“我们姑且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先假设一下结果，如果她真的把话说完了，给了我们需要的信息，而这信息如果正是李兴所说的，跟陆少有关，那么获利的人是谁？”

    李兴说道：“是我们。”影子说道：“如果真能救出陆少，那么获利最多的自然就是陆少。”

    这时方小圆说道：“你是怀疑欧小璐是陆少的人？”我看了看方小圆：“你试着分析欧小璐这个人，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自由，那么她冒的险是不是太大了些，而且对方在她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摆明已经对她不信任了，还派出了枪手，在关键的时候便结果了她的‘性’命，这又说明什么？”

    方小圆说道：“说明这是他们对她最后的试探。”我点了点头：“欧小璐说的和关心之间的事情我相信是真的，透‘露’关心的身世给我们却是她故意的，她是想让我们知道方家和陆家为什么会同时出事，而她特别提示陆少出事的时候她陪着关心在京城就是想暗示我们她知道陆少的事情。所以她临死前所提及的他们在吉什么的话也是一个暗示。”

    影子说道：“可我从来没听陆少提起过这个人，而如果真是这样欧小璐为什么不明说啊？”

    我说道：“也许是后来的事情了，陆少还来不及和我们说。至于她自己为什么不说，或许她也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没说出来吧。不过，我觉得有一个人应该对这个事情知道得最多。”大家都齐声问道：“谁啊？”我说道：“胶布，陆少既然在对关心起疑心后让胶布贴上她，那么也很有可能在那之后才收了欧小璐的。”影子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是这样，到时候问问他就知道了。”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我说道：“胶布还贴着关心么？”影子点了点头。我说道：“如果关心这次去的地方真的很机密，很重要，那么胶布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可惜，我们并不知道现在他在什么地方，影子有他的电话号码，却提示是关机的。

    我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摇了摇头，风伟一直没吭声，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吉应该就是吉林。”大家都不解地望着他，他说道：“我曾经听亦萍说过，陆家在吉林有座煤矿，但好象已经废弃了，不过陆家犯错的人大多都会被派到那去，所以在陆家有句戏言‘当心被送到柳河去挖煤。’”

    我突然惊道：“吉林柳河？霍五说的吉柳会不会就是指的这？”

    大家的眼里都闪过一束光芒，影子道：“不管是与不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就算是碰碰运气也好。”我点了点头：“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出发。”李兴问道：“后天？”方小圆也不解地说：“为什么不马上走？早一天到陆少就会少一分危险。”

    我说道：“因为在这的事情还没完，我们应该已经让他盯上了，这次去吉林一定不能够带着尾巴，不能够让人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目标，所以你们一定要迅速找到尾巴，切掉它。不然我们就这样去，反而会给陆少带去危险，至少他现在是安全的，如果他们要对他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

    影子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哥说得对，如果对方知道我们找到了陆少的下落，他们要不就会立刻转移，让我们扑空，要不就会对陆少下手，所以我们还是得清除缀在我们身后的尾巴。可是怎样才能够找到尾巴呢？”我说道：“用我做饵，看他们会不会动手。虽然老套了一点，但应该管用。”大家虽然都觉得有些冒险，但却没有更好的方法。

    影子问我：“想好怎么做了么？”我说道：“一会我和李兴到欧小璐的住处去查看一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欧小璐出了事，对方也一定会想到我们要去她的住处的，他们如果要有什么行动，这是个好机会。”影子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一起去吧？”我说道：“当然，除了风伟，大家都去，不过影子和小圆要在暗处。”风伟有些不乐意，但却也不敢反驳，他知道他去了也许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我笑着说道：“你也有事情要做的。”他问我：“什么事？”我说道：“去李副司令那借辆车子。”他问道：“我们不是有车的么？”我回答道：“我们这车太显眼，而且这车到时候要找个人把它往反方向开，越远越好。记住，借的车子别挂军牌，也别太好，越普通越好。”

    风伟能够有事做，显得高兴起来。

    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和李兴先下去了，我们没有刻意的避讳，直接开了“悍马”车往欧小璐的住处去，车开得不快，给影子和方小圆赶上来的时间。

    到了欧小璐的楼下，我和李兴下了车，慢慢向上走去。

    李兴笨拙地打开了‘门’，里面黑漆漆的。

    我们走了进去，打开了灯，却呆住了。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男人，而他的身后还站有两个汉子。李兴的脸‘色’有如死灰，对着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叫道：“教，教官。”我听他叫那人教官，想起了影子曾经提到过的吕宋。他就是李兴的搏击教官，李兴心理无法逾越的一道坎。

    那人面无表情，没有理会李兴，只用一双眼睛望着我。我笑了，对着那人说道：“你就是吕宋？”他淡淡地说道：“我是吕宋。”我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李兴只得苦着脸跟在我的身后。我说道：“等很久了吧？”他点了点头：“我以为欧小璐一死你们就会想到到这来的。”我说道：“是想过，但我想你们一定会先一步来的，我就算来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他问道：“那怎么现在又来了？”我点了支烟：“因为我想看看跟在我们后面的到底是谁。”他笑了：“都说朱毅胆识智力过人，看来还真不是虚的，你就不怕来了就走不了吗？”我摇了摇头说道：“怕，怕得要命。但没办法，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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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六章 吕宋（二）

﻿    他扬了扬手，对身后的二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朱先生单独谈谈。”然后看了看我身后的李兴：“你也出去。”李兴没有动，面有难‘色’，我对李兴说道：“去吧，没事的，如果他真想对付我们，现在就是下手的好机会。”李兴这才跟着那二人出去，带上了‘门’。

    我看着吕宋，他也正盯着我。

    我先开口了：“你故意放走了方小圆，为什么？”

    他笑了：“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说道：“那晚方小圆说他是把外面的人放倒了你才从卫生间出来的，外面那么大动静你还能够安心的地蹲在里面？况且系个‘裤’子的时间应该有吧？”说完我忍不住笑了，他倒是脸上尴尬起来。

    他说道：“看来关于你的传说并不虚，你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推理和分析的能力也很强。”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这样说肯定就还有下文。他继续说道：“你说得很对，方小圆是我放跑的，虽然都叫他‘要命的方小圆’，可是遇见我他也只有丢命的份。”我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并没有说谎，从李兴对他的惧怕程度就能够看出来。

    他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欧小璐是什么人了吧？”我点了点头：“猜到一点。”他微微叹息说道：“她本不会死的，可惜她太心急，太浮躁。”说到这里他掏出烟，扔给我一支：“她是我杀的。”我没有说话，我看得出他的眼睛里有一些悲伤，虽然我还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我觉得他的身上隐藏着很多的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他我并不感觉到害怕，或者是因为他的身上没流‘露’出一丝的杀气吧。我就这样看着他，他把烟放在鼻子旁闻了闻，然后说道：“不管做什么事情，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可她却不懂得这个道理。”我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云里雾里的一番话到底想说明什么问题。

    他突然问道：“你们准备要到吉林去吧？”我心时一惊，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说道：“你走吧，要去哪赶紧去，早到总比晚到的好。”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又冒出一句：“小心方家。”然后仰着头，夸张的吸烟。

    我站了起来说道：“那告辞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出去。

    我出了‘门’，李兴有询问的眼光看着我，而影子和方小圆也站在‘门’口，吕宋的两个手下见我出来，便推‘门’进去了。

    我对他们说道：“上车再说吧。”

    回到车上，我把在里面和吕宋谈话的内容差不多一字不落地向他们说了一遍，当然，他最后提醒的“小心方家”我没有说出来。

    他们听完之后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影子问了一句：“就这些？”我点了点头。李兴说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方小圆没说话，应该是在思索。

    我又点上支烟，说实话，我的心里也空‘荡’‘荡’的，没有方向，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谁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我陷入沉思，对于刚才和吕宋的那一次见面，太多事情让我想不明白，他传达给我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住处，风伟已经把车借回来了，是一辆黑‘色’的奥迪，挂着地方牌照。

    坐到沙发上，我说道：“你们对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影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觉得他好象在暗示什么。”

    我点了点头说道：“他对欧小璐的事情好象一清二楚，甚至还有些为欧小璐惋惜，可他却又明确地告诉我欧小璐死在他的手上，还流‘露’出些悲伤，这不是他的立场该有的表现。”李兴问道：“这又说明什么？”我说道：“他的立场有问题，他应该是在暗示他的一些所作所为并不是出自本意，而是有苦衷，他在告诉我们，他并不是真正地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

    方小圆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也和欧小璐一样的立场呢？”我摇着道：“不能，我只能说他或许做这一切真有自己的苦衷，他同情欧小璐的遭遇，但却无法肯定他和欧小璐是一样的立场。”

    影子关心的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说道：“我们明天就走，直接往吉林赶去。”方小圆问道：“那尾巴的事情怎么办？”我苦笑道：“如果吕宋就是那个尾巴，我们能怎么办？而且他已经知道我们会去吉林，他说过早到比晚到好，他也是希望我们早点上路，那我们就早点赶路，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办，也能够‘摸’清他到底是什么意图。”

    风伟说道：“我去借车的时候李副司令就问我准备到哪去。”我问道：“你怎么说的？”风伟道：“我说借来在附近转转，哥的悍马太惹眼了。”我点了点头：“嗯，去吉林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当我看到方小圆时，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我知道是吕宋最后的那句话起了作用。

    影子说道：“哥既然决定了那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动身，开奥迪过去么？”我摇了摇头：“不开车，坐火车。”方小圆问道：“为什么？”我笑了：“这样他们要想找到我们的行踪相对要困难得多，而且火车上人多，便于我们隐藏。”

    风伟说道：“那这两部车就这样停着？”我说道：“原本想找两个人把他们往不同的方向开的，但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这样的人，算了，就这样停着吧。”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影子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站在‘门’口，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我，我也站了起来，我的内心象江海翻腾，眼眶热热的。‘门’口那人颤声地叫了一声：“哥，为什么？为什么回来都不来找我？”影子过去拉着他的手：“先进来再说吧，朱哥也有他的苦衷的。”

    他进来了，我走到他的面前，望向他的脸，他明显消瘦了很多，我轻轻地问道：“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他点了点头：“我很好，就是很担心你，几次去和尚那打听你的消息，他也不知道，甚至但增也不知道你到了哪里，我知道你的处境一直很危险，一度想出去找你，但根本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问道：“怎么离开刑警队了？”他看了看我，然后说道：“想换换环境，不想自己太累了。”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李兴问道：“朱哥，他是？”我忙说道：“对了，他叫邓琨，我的好兄弟，也是出生入死的，邓琨，他叫李兴，他叫方小圆，也都是我的朋友，呵呵，现在应该说是战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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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七章 吕宋（三）

﻿    邓琨，这个和我一起拉起整个事件帷幕的男人，现在看上去那样的憔悴，消瘦，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他说道：“哥，你还要走么？”我点了点头：“我们明天动身出发，去吉林。”对于他，我从来没有任何的隐瞒，他说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说道：“你还是留下吧，哥不想你和哥一样过着这样的日子。”我没有说出口的是不希望他有任何的危险。

    “不，我已经决定了，哥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我说道：“那你的工作？”他说道：“我已经辞职了，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就办理了辞职。”我问道：“李曼玲告诉你我回来的吧？”他摇了摇头，这时我看到风伟正往后缩。

    我苦笑道：“小风，别躲了。”邓琨道：“哥，就让我和你一起走吧。”我点了点头：“好吧，帮我办件事。”他问道：“什么事？”我说道：“明天早上找两个会开车的，楼下两部车，让他们向南北两个方向开，越远越好。”他说道：“没问题。”说完他便打了个电话落实好了人。

    我说道：“你真的下了决心了？”他点了点头。“那好吧，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吧，要不要回去拿点东西？”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带了全部的家当。”他‘摸’出一张银行卡。我笑了：“行，今晚就住哥这，明天大早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天没亮我们就起了，邓琨找的两个人也都来了，影子给他们‘交’待了一下，他们便驾了车子走了。

    他们走得差不多四十分钟，我们一行人打了两个车，往火车站去。

    其实我并不确定那两部车能不能起到‘迷’‘惑’人的作用，不过我还是为开车的人的安全感到有些担心，我让邓琨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开到邻县就弃车回来。邓琨也明白其中厉害，赶紧给他们打电话，开悍马车的接了电话，便准备弃车了，而开奥迪车的却一直无法接过。

    邓琨说道：“不会出事了吧？”我问风伟：“你借车的时候还有谁知道？”他摇了摇头说道：“除了李副司令没有别人了。”我说道：“你确定？”他想了想道：“对了，还有李曼玲也在。”我问道：“就他们俩么？”风伟肯定的点了点头。

    影子问我：“李副司令有问题？”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单单他的那部车子出问题？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有人跟踪着那辆车，然后把人控制了，二是车子给人做了手脚，出了事故。”邓琨说道：“我这就联系一下在‘交’警队的朋友问问。”说完他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终于有了消息，那部奥迪车在出城没多远便自燃了，驾驶员被困在车里烧死了，据说是个意外。

    我说道：“这不是意外，李家一定有问题，至于是谁，现在还不好说。只是，你的这个朋友怎么办？”邓琨说道：“暂时管不了了，不过这笔账先记下，总会让他们偿还的。”他的目光闪着愤怒与仇恨，却也显出刚毅。我点了点头，的确，现在就算他回去也于事无补，顶多帮着料理下后事，还得应付警察的调查。

    一路上，大家都不再说话，七点一刻我们到了火车站，方小圆去买车票，我们几人在入站口等他。

    没有贵阳直达吉林的车，他买到八点从贵阳发往京城的T88次，预计二十八小时后到京城，再从京城转车到吉林柳河。他居然买到的是卧铺票，风伟好奇地问：“临时来买票居然还有卧铺卖？”方小圆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可是‘花’了三倍的价钱拿到的。”风伟吐了吐舌头。

    没等上多久我们便检票上车了，火车开动的一刹那，我的心有隐隐地痛，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了。

    我，邓琨，影子，风伟住一个房间，李兴则和方小圆住一个房间，在方小圆买票的时候我悄悄对李兴说，让他注意方小圆的举动。方小圆见我说得严肃，知道我对方小圆有怀疑，倒也认真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房间里，我在左上铺躺下，美美地伸直了身体，昨天晚上太过紧张，几乎无法入睡。不知不觉，我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了，影子已经不在房间里面，应该是到隔壁去了。

    邓琨和风伟正在闲聊，这时有人敲‘门’，邓琨过去把‘门’打开，进来的人却让我大吃一惊，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吕宋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进‘门’之前又左右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坐到了风伟的‘床’上，对我说道：“下来吧，我时间不多。”

    我忙从上铺跳了下来：“你怎么也在？”他笑道：“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你们，当然你们到哪我到哪。”我淡淡地道：“今天早上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吧？”他先是一楞：“什么事情？”接着恍然大悟地道：“奥迪车的事吧？不是我干的，至于是谁，你们心里应该有谱。”

    我说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他说道：“别在京城下车，提前两个站下吧，不然会有危险。”说完他站了起来：“到了柳河，找到‘天华诊所’，那里有你们想要的答案。”然后转身出了‘门’，影子刚好回来，和他擦肩而过，影子也楞住了。他却没有理会，径直走掉了。

    影子问道：“他怎么在这？”我苦笑道：“他叫我们别在京城下车，提前两个站下，进京城有危险。”影子说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或者正如我们分析的一样，他的立场并不是在对立面上吧。”邓琨说道：“我也这么认为，他说这话的时候好象真的很担心我们的安危似的。”

    我笑了，看了邓琨一眼：“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微表情的分析了？”他尴尬地笑了笑：“最近闲得无聊，所以也找了些这一类的书看了看。”我点头说道：“嗯，你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表现出了对我们的关切，这件事就我们几人知道就好，方小圆面前，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影子纳闷地说道：“你怀疑他？”我把吕宋说的“小心方家”告诉了他们，影子有些困‘惑’：“不会是他们在故意挑拨吧？”我正‘色’道：“宁可信其有，我们在这上面吃的亏还少么？”

    话才说完，‘门’被推开了，李兴说道：“想吃什么？我去餐车买来。”我说道：“随便叫几个盒饭吧，出‘门’在外没那么讲究。”方小圆说道：“估计明天中午十二点可以到京城。”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一直很紧张，一定疲倦了。”

    李兴和方小圆一起往餐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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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八章 黄雀与螳螂（一）

﻿    入夜了，我还躺在‘床’上翻阅着晚饭时买的一本灵异《怪味聊斋》，听说是一位美‘女’作家写的，正看得入神，虽然耳边一直有列车行进时发出的轰轰声，却还是听到了‘门’外有轻微地响动，我弯下去看了看影子，他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仔细地聆听着。

    邓琨也坐了起来，只有风伟还睡得沉沉的。

    影子起来走到了‘门’边，猛地打开了‘门’，外面一个人扑倒进来，差点摔到地上。我看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长得清瘦，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贼眉鼠眼的把房里打探了一圈，然后脸上‘露’出令人厌恶的微笑：“你们需要列车时刻表么？”他的手里果然拿了一撂小册子。影子看了看我，我笑道：“买一本吧。”影子掏出钱递给他，他拿了本册子‘交’到影子的手中，说道：“可得仔细看看。”然后点头哈腰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他走以后影子说道：“我觉得他很不正常，好象在‘门’口鼓捣了半天了。”我笑道：“你忘记了他说了什么吗？可得仔细看看。”影子这才拿起手中的册子认真地翻了起来。他翻到一个地方不再翻了，把打开的册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居然在我们乘坐的这趟车的时刻表处有勾画，终点站北京是用红‘色’的笔画了个圈，旁边还有个骷髅的头像，而在终点站前的两个站石家庄，用绿‘色’的笔圈住，还画了一张笑脸，上面标注有一个数字，23。影子说道：“这红‘色’的圈圈应该是叫我们别到京城，那有危险，绿‘色’的圈圈应该是提示我们在石家庄下车，在那下车是安全的，可这23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翻到了23页，看到这一页上是也圈着一张时刻表，是石家庄到哈尔滨的，看看车次1524，从石家庄发车是上午十一点，我们在石家庄下车刚好能够赶上，而且时间还充余，我笑了，谁这样的热心，路线都给我们安排好了？这时我看到长‘春’站那有个绿圈，旁边还有小字：长‘春’到柳河每日有班车约耗时4小时。

    我把册子递给影子，他看到这一页也笑了。

    他问我：“你觉得是谁？”我说道：“可能是吕宋。”影子说道：“哥怎么想的？”我说道：“不管这个人是谁，我想他的提醒应该是善意的，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如果想要做什么手脚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了，随便找个地方伏击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所以我准备采纳他的建议，就照他给出的路线行进。”

    邓琨在那也点了点头，他说道：“我同意朱哥的看法，只是，呵呵，我只是觉得那人怎么看都不象好人，太贼了。”影子笑了：“人不可貌相的，有的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一样会把你卖了，那时你还得在一边给他数钱呢。”邓琨笑了：“那倒也是。”

    大家又聊了一会便睡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车到了石家庄站，我们便下了车，李兴和方小圆是临下车前十几分钟通知的，方小圆有些纳闷，他不解地问道：“怎么在这下车了？不是先到北京再转车么？”我说道：“在这下吧，十一点有一班石家庄开往哈尔滨的列车，我们坐到长‘春’下车。”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旋即就正常了。他说道：“我去买票吧，还是整几张卧铺，一来安全，二来也舒适些。”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兴，李兴忙说道：“我和你一块去吧，呆在这怪无聊的。”方小圆点了点头，二人向中转签票的地方走去。

    我问影子：“你发现方小圆脸上的变化了吗？”影子摇了摇头。邓琨说道：“我觉得他好象有些失望，但转变得很快，倒也不容易捕捉到。”我笑了：“邓琨，看来你快出师了，等以后这事完结了，你干脆开个‘私’家侦探社吧，反正你原来也是做刑侦的，应该能够有前途。”他笑了：“就我这，只是皮‘毛’，在你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我摇了摇头：“心理学不是神，不能把它神化的，分析不过就是细微的观察加上经验，然后加以逻辑推理的过程，有时候也容易出现主观上的错误的。”邓琨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我笑道：“那么严肃？哥只是说点心得，不是好为人师。”风伟说道：“对了，哥，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啊？”我说道：“你先试着熟悉和牢记人平时各种情绪下的表情变化再说吧。”

    他抓了抓头道：“那你也得和我说说吧？”我说：“好吧，那一会上车我就给你简单的说说。”

    十点半钟，我们便上了车，到了车上，风伟便一直缠着我教他一些微表情的分析方法。我说道：“怕了你了，这样吧，我说表情内容，你自己先做几个试试。”他点了点头，然后我便让他把高兴、伤心、害怕、愤怒和惊讶几个表情做了一遍，然后问他：“怎么样，有什么感受？”他却摇了摇头。

    我也跟着摇头：“你呀，我拿高兴来说吧，人们高兴时的面部动作包括：嘴角翘起，面颊上抬起皱，眼睑收缩，眼睛尾部会形成“鱼尾纹”。当然，除了面部神经出现了问题的人外，都会有这样的表现，所以你得仔细地记下。”他点了点头，影子也听得入‘迷’了，风伟又问道：“那伤心呢？”我说道：“伤心的面部特征包括眯眼，眉‘毛’收紧，嘴角下拉，下巴抬起或收紧。而害怕时，嘴巴和眼睛张开，眉‘毛’上扬，鼻孔张大。”

    风伟听得头摇得象拨‘浪’鼓：“太复杂了，我得消化消化。”

    我说道：“慢慢来吧，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其中有部分是医学常识，到时候你们可以找书看看，人的表情会骗人，但他在各种情绪下面部肌‘肉’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

    我又问邓琨：“这些书你都看过了吧？”他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说道：“因为你在听我说这些的时候表现得很淡然，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好奇与惊讶，而你现在又在学习心理学，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你看过这类的书籍了。”

    他笑了笑：“嗯，以前你推荐过的那些书我都大致看了，只是有时候记得不太清楚。”我说道：“其实多观察，很多东西是不需要去死记的。”

    车子开动了，我们离目标又更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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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二十九章 黄雀与螳螂（二）

﻿    半夜四点多钟，列车突然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我问影子：“到哪了？”他说道：“好象刚出四平没多久。”我说：“那从这到长‘春’只有两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了，怎么会紧急刹车了呢？”影子说道：“要不我去看看？”我问道：“你怎么去？”他指了指车顶。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可能是前方出了什么问题吧。”影子说道：“那我问下列车员，什么时候才能够开车。”我点了点头，他便开‘门’出去了。

    影子一去就是十多分钟，我有点担心，和邓琨出了房间，正好看到有个列车员打过道里经过，我问道：“怎么停车了？”他说道：“机械故障，一会就好了。”我又问他有没有看到影子，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看见，我也才从前面过来。”我想影子也许到前面去了，我向他道了谢，便和邓琨准备到前面去找找，邓琨问我要不要把李兴他们叫上，我想了想还是叫上吧，转过身准备去敲他们的‘门’。

    这时身后传出一声闷响，我们忙前一跨出一大步，然后转过身去，只见那个列车员倒在了地上，手中还拿着一把锃亮的匕首，看来他是想对我们下手。而他的身后站着的竟然是那个卖列车时刻表的男子，他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把开了窗户，把列车员扔了出去，关上窗户，拍拍手走了，就象根本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

    我们楞在那，忘记了敲‘门’，邓琨问道：“他到底是谁？”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对我们没有敌意，至少刚才是在帮我们。”这时影子出现了，他看见我们站在房间外面，他说道：“你们怎么出来了？”我说：“担心你出事，出来看看。”说完我打开我们的房‘门’，三人进去后，我关上‘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影子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不简单啊，做事这样的干净利索，一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我说道：“嗯，不过我觉得奇怪，按现在的情形，谁会想要杀我？”影子说道：“那列车员不一定是想杀你，或者是想劫持，而那个男子好象一直就隐藏在我们附近，好象是特意在保护我们的安全一般。”我心里突然很想见到吕宋，或许只有他才能够告诉我正确的答案。

    我这时候才问影子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影子说道：“我想到前面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则也想看看车上有什么古怪的人。”我说道：“有收获吗？”他点了点头说道：“停车只是机械故障，大约再有一会就好了。不过在穿过硬坐车厢的时候你猜我看见谁了？”我摇了摇头说道：“猜不到，谁啊？”他说道：“莎莉，可我向她打招呼她去假装不认识我了。”

    我问道：“她的身边有人么？”影子说道：“有两个男人，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一路的。”我点了点头：“你和她打招呼那两个男人是什么表情？”他说道：“好象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笑了：“他们一定是一起的，至少你和莎莉打招呼他们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不正常。一个人没有反应还说得过去，他可能在沉思，发呆什么的，两个人都这样，那是就刻意的想不引起你的怀疑。”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莎莉是方小方的情‘妇’，她怎么会跑到这趟车上来？和她一起的两个大汉又是谁？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出现是偶然，还是与我们有关？

    一系列的问题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我索‘性’坐在影子的‘床’上‘抽’起烟来。影子也在旁边坐下，他知道我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思考，并没有打扰我，倒是风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车怎么停了，这哪啊？”我说道：“四平，车子出现了故障，可能一会就好了。”他“哦”了一声，倒下又继续睡了。

    邓琨说道：“小风这点蛮不错的，不管天大的事他能够吃得下睡得着。”

    我又续上一支烟，然后说道：“吕宋不知道在不在这车上？”影子说道：“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了？”我说道：“我在想，那个清瘦男子和他一定有关系，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微妙，打个比方我们是蝉，那现在一定有一只螳螂正准备对付我们，而在螳螂背后，却还有着一只黄雀。”

    影子说道：“螳螂的用意我们应该算是清楚的，可黄雀的意图是什么呢？”

    我说道：“我觉得他是在保护我们，或者说是想安全护送我们抵达目的地，但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我还是没有答案。”

    影子说道：“莎莉又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我倒真的回答不上来了，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她假装不认识你那一定有她的用意，不过我想应该不是奔我们来的，因为如果是冲我们来的，他们不应该带上莎莉，那样无疑就是自己暴‘露’目标，除非……”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除非他们是想用她来威胁我。”影子不解地说道：“威胁你？”“莎莉帮过我们，如果莎莉真的出事也是因我们而起，他们知道我的‘性’格，如果真用她来威胁我我是肯定不会不管不顾的。”

    影子和邓琨都点了点头，邓琨说道：“那怎么办？先不管他们么？”我说道：“嗯，现在先不管他们，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把包袱转嫁给我们的黄雀嘛。”

    影子笑了：“哥，你可真会打算盘。”我说道：“那么好的帮手，不好好利用就是资源‘浪’费。”我叹了口气：“再说了，我们现在得保存实力，至少在找到陆少之前是不能够再有人员的损失的。我唯一担心的是方小圆，可我们现在没有理由阻止他继续跟着我们，我怕在我们最危急的关头他会给我们再来灾难‘性’的打击。”

    影子说道：“李兴看着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争取在找到陆少之前让他离开。”我点了点头：“嗯，到了柳河再说吧，希望他能够在这之前‘露’出尾巴。我也怕错怪他，毕竟吕宋的话我也不太敢全信。”

    邓琨说道：“方家的家变会不会只是个假象？”邓琨是听我们说过这些事情的，他突然这样一问让我和影子都不得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如果真是假象，那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对方家放松警惕，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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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章 排骨

﻿    列车鸣了两声汽笛，又缓缓地开动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五点零三分了，看来到长‘春’要晚点了。

    我说道：“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长‘春’了，大家再休息一会吧，这夜折腾得够呛，白天还得坐四小时的汽车，养足些‘精’神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家都在自己的‘床’上歪着，虽然我这样说，但我自己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我现在心里满是方小圆的问题，把他带在身边现在看来实在是太冒险了，当初真应该一口拒绝了的。

    在长‘春’站下车的时候六点四十多了，这一晚点整整晚了一个小时。

    我对影子说道：“走，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到客车站去看看，最早的班车是几点的。”出了站，我们就在附近的一家“兰州拉面”吃了点东西，然后大家就准备打个车往客车站去。

    这时候一辆“金杯”车停到了我们面前，从驾驶室伸出个头来：“各位，要包车吗？”竟然是那个消瘦的男人。风伟有些惊讶的想叫出来，我忙搂住了他轻轻说道：“闭嘴。”他才恢复了常情，好在我们站在方小圆身后，他没看到风伟的样子，我走上前去问道：“你这车怎么包法？”他说道：“你们要到哪？”我说道：“柳河。”

    他看了看我们，假装数了一数：“六个人，这样吧，给一千五吧。”我说道：“也太黑了吧，少点。”他说道：“那你们能出多少？”我说道：“一千二，再也不加了。”他脸上有些失望地说话：“好吧，一千二就一千二，开张生意，上来吧。”我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大家也都陆续的上车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我还是选择了上他的车，他这样出现明显是不希望我们和他相认，至于为什么，我隐约感觉是因为方小圆。路上我还是和他攀谈着，他居然一口的本地口音，与在列车上时判若两人。他告诉我们他姓田，叫田书军，因为人生得瘦，大家都叫他排骨。我掏出支烟递给他，他接了过去点上，然后问道：“几位到柳河是投亲还是访友啊？”

    我笑道：“柳河你熟悉吗？”他说道：“可不，太熟悉了。”我问道：“有个‘天华诊所’知道吧？”他点了点头说道：“‘天华诊所’在柳河可出名了，凡是柳河人，没有不知道的，那小罗医生，医术可高明了。”

    我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看坐在后面的方小圆，他微闭着眼，象是在打瞌睡，但我相信我们的‘交’谈他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车子只开了三个半小时就到了柳河县，我对排骨说道：“先给我们找个住处吧。”他说道：“好嘞，没问题。”然后他给我们介绍着：“柳河县最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柳河镇了，你们要找的‘天华诊所’在靖安街，是不是找一家离那近一点的旅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远它远一点的。”排骨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我，我说道：“按我说的做吧。”他说道：“那我们到大庙去吧，那有我一亲戚，他开了家旅店，那离靖安街不远不近，应该可以了吧？”我感觉他是在暗示什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

    到了大庙，他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叫“友来”的旅馆，他说道：“这的老板是我的二叔，一定可以给你们优惠的。”然后他大声地叫唤着：“二叔，二叔，有客人来了。”

    等了半支烟的功夫，一个老头从里间出来，手上还拿了一支大烟杆，咂得吧叽吧叽地响，他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对着排骨说道：“我说，三啊，你今天怎么有穸来二叔这啊？”排骨说道：“这不，送几个客人到柳河来，他们要寻一住的地，我就给领您这来了。”

    老头说道：“有单人间，双人间和三人间，你们要哪种啊？”我说道：“这样吧，给我们来两个三人间吧。”老头说道：“30块钱一个人。”我点了点头。老头伸出手来：“身份证。”邓琨取出了身份证，然后问道：“登一个人的就行了吧？”老头说道：“可不行，至少要登俩了，两间房嘛。”就时方小圆也把身份证‘摸’了出来，递给了老头，老头戴上老‘花’镜说道：“稍等，我记一下。”然后一面对着里边喊道：“穗儿，快来领客人到房间去。”

    里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哎，来了。”

    老头登记完毕，对着排骨说道：“来了就留一宿吧，看看你婶，陪二叔说说话。”排骨恭敬地应着，我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排骨带我们来也是为自己能够留下来找个借口。

    从里间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应该就是老头口中的穗儿，老头取出钥匙‘交’给她道：“领着几位客人去房间吧，让他们拾掇拾掇，一会再叫他们吃午饭。”我笑道：“三十元一位的房钱还管饭么？”老头砸了砸手里的烟杆说道：“不管，饭另外算钱的。”影子问道：“怎么算？”老头说道：“一个人十五块钱，一人两道菜的标准，当然，你们是一道的，那菜管不重复。”方小圆笑道：“倒也不贵。”

    然后我们便随着小‘女’孩往里走，上楼梯到了二楼，小‘女’孩把靠最里面的两道‘门’给打开了，虽然条件简陋了些，但也干净清爽，唯一不方便的是卫生间在外面的走廊上。我，影子和邓琨在最里的一间，李兴，风伟和方小圆在另一间。

    放下行李，我们都去洗了下脸，这时我才发现排骨也被安排在二楼住下，就挨着卫生间的旁边。看到我们洗脸回来，忙问道：“几位，准备什么时候到‘天华诊所’去啊？到时候叫我，反正我今天也走不成，你们再添二百块钱，把我这连人带车包了得了，我还可以给大家做做向导呢。”

    影子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生意‘精’呢，好吧，到时候我们会叫你的，你也先休息吧，开了一早的车，一定也累了。”

    过不了多久，小穗便上来通知我们下去吃饭，十二道菜，果然没有重样的，也许是一路坐车的缘故，大家都感觉到了饥饿，吃得狼吞虎咽，几乎是饭菜都一扫而光，小穗过来收拾的时候悄悄吐了吐舌头。

    午饭过后，大家美美地睡了，我则以去厕所为名，踱进了排骨的房间，我想现在他应该能够向我说些什么了。

    他见我进来并不惊讶，笑了笑，把‘门’关上了。

    我在他‘床’上坐下，发了支烟，然后等他开口。他说道：“这真是我二叔的旅馆，只是我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让他留下我罢了。”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是吕哥让我来的。”我说道：“我猜也是，你是他们的人？”他问道：“你是他们是指？”我说道：“‘逼’着他杀掉欧小璐的人。”

    他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欧小璐是谁，但我知道你说的他们是谁，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吕哥也不是，只是他身不由己，所以他让我跟上你们，一来这一地我熟悉，另一方面也能够给你们些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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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一章 天华诊所

﻿    排骨承认他和吕宋是一路的，但他说他和吕宋又不是跟那些人一路的，我里明隐隐有些明白，他们应该多多少少与陆亦雷有些牵连，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不说，我也不好问，不过他能够这样对我说，说明他已经摆明了立场，他们是友非敌。

    我没有再问他什么，走到‘门’口大声地叫他早些休息，一会陪我们去趟“天华诊所”，他也高声地应付着，然后我便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影子问我是什么状况，我把事情向他说了一遍，他说道：“只要他们不是敌人那就好办多了，而且看这样子，他们也希望我们把陆少给救出来。”我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认为，只是他并没有说他们和陆家有什么关系，他们希望我们救出陆少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影子说道：“你是说他们在利用我们？”我叹息道：“谈不上利用，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对影子说道：“你的伤好了么？”他笑了：“好了，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

    我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奇怪，莎莉和那两个男人下了火车又去哪了？他们不会也是到这柳河县来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两天的柳河就可真是热闹了。”影子说道：“很难说，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到这来做什么，所以我觉得应该尽快找到陆少。”

    我说道：“一会我们去一趟‘天华诊所’，去看看到底能够有什么发现。”

    影子问道：“都去么？”我摇了摇头：“大白严厉打击，人多了招摇，就我们俩，再叫上那排骨。”影子说道：“我有些担心会有危险。”我说道：“应该不会，这家诊所在这里口碑很好，说明它很正规，只管放心吧，我们是去求诊的，不会有什么事情。”

    邓琨说道：“我也一起去吧。”我说道：“你就别去了，人去多了反而不好，毕竟大白天，我们是去看病的。”邓琨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好吧，你们要注意安全。”

    大概三点半钟左右，我们向李兴他们简单‘交’代了下就叫上排骨，开了车往靖安街去。车子停下，下得车来，果然看到“天华诊所”四个大字。走了进去，里面来就诊的人蛮多的，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看到我们便迎了上来问道：“几位是来找罗医生看病的吧？”我点了点头，护士说道：“请问你们是谁生病了，麻烦跟我到这边登记下。”

    我对护士说道：“是我生病了，”然后跟在她身后往登记台起去。

    这里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诊所里面的情况，诊所的候诊区里靠墙是一圈塑料椅子，有些‘门’诊病人正坐在那儿输液。候诊区的左右两侧都有各两间房，左边有一间‘药’房，还有一间应该是护士配‘药’的地方。右边大的那间是诊室，另外一间的‘门’紧紧关着，并没见有人出入。

    我一边填写着登记的内部一边对护士说：“请问罗医生现在有空吗？”护士说道：“正在给一个老伯检查身体呢，等老伯出来你们就可以进去了。”我笑道：“这里就罗医生一个人吗？”护士说道：“还有个陈医生，不过大家大多时候还是愿意找罗医生，在柳河县，谁都知道罗医生的医术高明，很多县医院治不好的病，到了罗医生手里，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我笑道：“哦，这么厉害啊？”小护士脸上有着得意地笑容：“那是。”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何清，你又在吹牛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小护士忙吐了下舌头，然后对我说：“罗医生出来了。”我扭过头去，只看到一个三十三四岁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一身白大褂，*平头，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一脸的笑容。

    男人看上去很和善，带着淡淡的书卷气，个头虽然并不高，可却流‘露’出一种高雅的气质。护士拿起我填写好的资料‘交’到他的手里，对他说道：“罗医生，他是来看病的。”罗医生接过我的登记表，看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运气真好，刚好现在没人，你跟我进来吧。”

    走进诊室，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就是张办公桌，一张检查‘床’。

    坐在椅子上他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当然没有哪里不舒服，但我必须得装得象一个病人，我指了指头，想想不对又指了指腹部，他笑了“你的头和肚子都疼吗？”我摇了摇头，他很耐心地问道：“那你觉得哪不舒服？”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商伯曾经说过的一些病的症状，便胡‘乱’地扯了一气。

    我扯得很差劲，以到于罗医生都忍不住笑了：“我觉得你好象并没有什么病，那你来找我一定是有别的事情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点了点头。他说道：“这样吧，我五点钟下班，如果你们愿意等的话就等一会，到时候我们再找个地方聊聊。”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们就在外面等你，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下你。”他说道：“别客气，请教谈不上，希望我能够帮到你。”说完我站了起来，他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和我握了握。

    出了诊室，小护士看着我说道：“这么快？”我点了点头然后问她：“你们罗医生一直都是这样的和善么？”小护士说道：“可不是？他就这样一个人，谁有什么事他能出把力都会搭上把手，甚至有时候还会自己贴着钱给病人治病呢。”我看了看这个规模不小的诊所说道：“那他还能开这样大的一个诊所不容易啊。”小护士倒也冰雪聪明，马上知道我的话里的意思，她说道：“你就没‘弄’明白了，这个诊所是县里很多人自发捐款筹建的，都是为了表达对罗医生的感谢。”

    我在心里不禁对这个罗医生的人品赞叹不已，从他刚才对我的态度来看，我和他素不相识，当知道我有事需要他的帮助的时候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下班后的约见就足以证明他的古道热肠了，难怪他会这样受到大家的爱戴。

    我结束了和小护士的谈话，走回到影子和排骨身边，把经过说了一下，排骨笑道：“我说吧，在柳河罗医生可出名了，他可是县里很多人的救命恩人呢。”我说道：“我们到外面等吧，别影响了他的工作。”他们点了点头，跟随着我一起出了诊所的大‘门’。

    出到‘门’口，我们停住了，远远地看到了三个人，不正是莎莉和那两个男人么？他们并没有看到我们，我对排骨说：“你进去，一定要保证罗医生的安全。”他倒也光棍，二话没说便返回了诊所，我和影子迅速坐到了车里。

    他们果然是冲着诊所来的，只见三人进入了诊所，小护士走上前来招呼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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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二章 喜相逢（一）

﻿    三人并没有在诊所里面呆多久，好久根本就没去找罗医生，只是和小护士说了一会话便出来了。出了诊所‘门’口，三人低语了一会，便拦了部出租离开了。影子有些不解：“你说他们到底是干啥来了？”我说道：“好象是在打听什么。”影子说道：“要不要去问问小护士？”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一会排骨会问的。”

    果然，三人出来没多久排骨也出来了，他上了车说道：“他们没有‘骚’扰罗医生，只是和小护士说了会话。”影子心急：“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吗？”排骨道：“他们对小护士说是记者，想给罗医生做访问，约了时间，还问了一些罗医生的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

    我笑了，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让莎莉到这来了，她本来就是大学生，冒充个记者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委屈了她身边的两个汉子。对罗医生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进行了解，莫非他们的意图是绑架罗医生么？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不是也和我们一般是冲着陆少来的？

    我问道：“他们专访的时间约在什么时候？”排骨说道：“晚上八点，就在诊所里。”我皱了下眉头：“罗医生晚上是住在诊所里吗？”他点了点头说道：“嗯，诊所里有个房间就是他的卧室。”我说道：“他还没结婚？”排骨笑了：“整个柳河的人都知道罗医生是单身，喜欢他的‘女’生海了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都没对上眼，哎，缘份的问题，谁也说不清楚。”我说道：“或许他有喜欢的对象了，出于什么原因他一直在等吧。”

    我们就坐在车上聊了好一会，对于莎莉他们的出现我们也做了很多种假设，最后还是认定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陆少，因为对大家而言，现在这个罗医生应该就是打开搜寻陆少的大‘门’的一把钥匙。

    看看时间，快五点了，还有半小时罗医生就要下班了。

    影子问我：“莎莉他们不会就以做专访为名掳走罗医生吧？”我说道：“说不清楚，很有这个可能。”影子道：“那罗医生的安全怎么办？现在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就只有三个人。要不要给李兴他们去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帮手？”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让小风留在旅馆吧，他来了也帮不了多少忙。”

    影子点了点头，给李兴去了电话。

    挂了电话影子问我：“你为什么不让方小圆也留下？”我摇了摇头说道：“那样岂不做得太明显了？摆明了我们已经不信任他了。”影子道：“可如果他来坏了事怎么办？”我叹了口气道：“大家留心一些就是了，他早暴‘露’总比迟暴‘露’要强，至少我们不用每天都把弦绷得紧紧的。”

    排骨说道：“这样也是好事，我们只是得到情报，说方家有问题，但也不意味着方家所有的人都有问题，不过小心点是没错的。”我看了看时间，说道：“排骨留在车上等他们，他们来了，你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我和影子去见罗医生。”排骨点了点头，我和影子便下车去了，这时候罗浩也从诊所里出来了，他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黑‘色’的西‘裤’，黑皮鞋，眼睛上还架着他那副黑框眼镜。

    看到我和影子站在‘门’口，他说道：“听你口音应该是西南地区的吧？”我笑道：“罗医生蛮熟悉的嘛。”他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曾经在四川呆过一段时间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顺便一起吃顿晚饭。”他点了点头：“行。”

    我们就在诊所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坐下，我问道：“能吃辣吧？”他笑道：“可以，没问题的。”点了几个小菜，我便开始和他‘交’谈着。

    我说道：“还没踏入柳河便对罗医生有诸多耳闻了，你的口碑很好，现在接触下来我也深深地感觉到，罗医生是个宅心仁厚的人，特别是那份古道热肠更是让人钦佩啊。”他笑了：“其实你不用夸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直说，我也会量力而行。”

    我看了看影子，影子从身上掏出一张照片，递到罗浩的面前说道：“这个人你见过吗？”罗浩接过照片认真地看了看，然后说道：“你们也是为他来的？”我说道：“听罗医生的话，还有别的人也在找他么？”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昨天有两个人来诊所找我，也是为了找他，还有今天赵丽雅告诉我有三个人想找我做专访，我想一定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说道：“还烦请罗医生能够告诉我们他的下落，我和他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找他已经找很久了。”罗浩说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我，我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分明是在说谎，但我并不点破，不能‘逼’得太紧，那样反而会‘弄’得没有回旋的余地。我笑了：“先不说这个，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我给他夹了块菜说道：“这的川菜还算地道，罗医生在四川哪里呆过啊？”他说道：“成都，那应该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笑道：“二十几年前你也不过八、九岁，还记得这样清楚？”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他的目光开始‘迷’离，应当思绪又回到了那段时光。他缓缓地说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那时候我到底几岁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压根没有人告诉过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的生日，不过大概也应该就是七、八岁的样子，我一路沿街乞讨过活，不知怎么就到了成都，那时候正值冬天……”听他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到这故事有些熟悉，但我并没有打断他的说话，仍旧静静地听着。

    “我当时又冻又饿，竟然晕倒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却躺在了一户人家，后来那户人家收留了我，实不相瞒，我的医术大多就是他们传授给我的，我在那呆了十三年，后来因为想念家乡才辞别了他们，回到柳河。”他说到这里，眼眶有点红润。我问道：“你那么上就离开家了，怎么会有这般的思乡情结？”他笑了：“我一直希望能够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相信只要回到家乡他们总有一天也会回来找我的。”

    “你找到了么？”我问道。他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不过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我又问道：“收留你的人家是不是姓商？”他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便把我们在芳姐家的一切说了出来，他听了以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就是商大叔他们收留了我，还悉心教授我医术，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怎么做人。”

    我点了点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提到你的时候总是那么的骄傲，引你为荣。”罗浩的眼中‘露’出一丝喜悦的光芒：“真的么？”我诚恳地说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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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三章 喜相逢（二）

﻿    罗浩听到我说商老伯一直以他为荣，他的心里非常的‘激’动，喜悦之情溢于脸上。他问道：“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我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他还能够自己上山采‘药’呢。”他说道：“再有两个月就是商叔的寿辰了，我一定会回去看看他。”

    我没有说话，埋起头吃饭，影子却有些耐不住，轻轻碰了我一下，我用眼神示意他别心急，他这才心不在焉地拿起了筷子。罗浩显然还沉浸在对商老的思念中，他仿佛还想多问一些关于商家的事情，见我们都埋头吃起了饭，他只得忍住了，端起了碗筷。

    我吃饭的速度一直都很快，匆匆忙忙两碗饭下肚，我便放下了碗筷，点上支烟，美美地吸了起来。罗浩见我吃完，也赶忙放下碗筷说道：“要不一会到我那喝点茶吧？”我笑道：“八点你不是还有专访么？”他轻轻哼道：“什么专访，还不是为了陆少来的。”我和影子都抬起头望向了他，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尴尬地笑了笑。

    我正‘色’地说道：“我们真是为了陆少来的。”我也没有隐瞒他什么，大致把如何结识陆少的过程给他说了一遍，他在听我述说的时候几次皱起了眉头，咬紧双‘唇’。我知道他的内心在挣扎，我更多地突出了陆少安危对整个事件的严重‘性’。我说完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说道：“走吧，到我那去喝点茶吧，我还想多听听商大叔的现状呢。”

    我笑了，对影子说道：“走，我们就到罗医生那去讨杯茶喝。”结了账，我们便随他回到诊所，他看到大‘门’外的“金杯”车，又看看我说道：“是你们的车吧？”我点了点头，他说道：“要不叫他们一起进来坐坐吧。”我说道：“不用了，他们就在车上吧。”他也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诊所。

    他打开白天我看到紧闭着房‘门’的房间，把我们让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也很紧凑，先是一个会客区，有沙发和茶几，里面则是一张大‘床’，会客区与卧室之间用了一排高高的书柜相隔，书柜里摆满了种类的书籍，从医学到哲学到经济学和法律，看来他涉猎的范围也‘挺’广的。

    坐下以后，他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看来他喝茶并不讲究，茶是普通的绿茶，谈不上品级档次。他笑着说道：“茶不好，你们就将就下吧。”我笑道：“茶本身就只是解渴的俗物，没什么好不好的。”影子说道：“朱哥，你这话就虚了，认识你的人谁不知道你特别好这一口？”

    我说道：“喝茶只是为了解渴，而茶道则是平心静气的一种过程，并不是哥对茶讲究，而是哥享受的是那种平和的过程。”罗浩说道：“看来朱哥对茶道还很有研究的。”我说道：“很有研究谈不上，只是闲的时候玩玩而已。”

    说完我又把商老伯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当听到商老伯家的生活渐渐好过起来，还盖了新楼，他很开心，他说道：“商大叔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清福，现在总算好了。”

    影子说道：“罗医生，如果你知道陆少的下落，还请你告诉我们，我们真的很担心他。”罗浩从书柜里拿出包烟，拆开来发给我们，我笑道：“罗医生也吸烟的？”他说道：“吸得少，这是和商叔在一起的时候学会的。”我道：“大多医生倒是都不‘抽’烟的。”他点了点头：“吸烟的确很影响身体的健康，但很多人明明知道，却怎么也戒不了，我也是。”

    影子看我们又谈到烟上去了，脸上‘露’出焦急，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点了烟，静静地坐住了。罗浩看着我们，然后说道：“他，他现在还活着。”我听到他的话，心里暗喜，他口中的“他”应该就是指陆少了。罗浩既然愿意透‘露’出陆亦雷的现状，说明他已经决定告诉我们陆亦雷的事情了。

    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罗医生在么？我们约好来做专访的。”我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四十了。罗浩道：“你们稍坐一下，我出去看看就来。”我和影子对望了一眼，也站了起来：“如果罗医生不介意，我们和你一起出去吧。”罗浩点了点头，三人便开‘门’出去了。

    到了候诊区，已经没什么人了，小护士正拦在莎莉他们三人的面前。罗浩对小护士说道：“丽雅，让他们过来。”三人来到罗浩面前，莎莉看到我和影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在给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让我们快走，我淡淡地笑着，假装没看懂她的意思，她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罗浩将没有请他们坐下的意思，他问道：“你们是哪家媒体的？”两个汉子望了一眼莎莉，莎莉说道：“我们是青年时报的，下午和您的助手预约过的。”莎莉一边说话，一边望向我和影子。

    罗浩淡淡地道：“对不起，我不想接受任何采访，你们请回吧。”说完转过身对我笑笑：“我们继续吧，茶怕是要凉了。”莎莉楞在那儿，倒是她旁边的一个汉子说道：“姓罗的，你别不识抬举，识相的跟咱们走一趟。”罗浩扭过头去看着他：“在这柳河，还轮不着你这样对我说话。”这时我发现小护士已经偷偷溜了出去。

    那汉子听到罗浩这样说他，哪能够受得了，伸出手就想抓罗浩，影子闪上前去把汉子的手拿住了。另一个汉子也忙上前一步想做帮手，突然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哪个不长眼的，谁敢动罗医生一下试试。”我望过去，男‘女’一大帮人，应该是附近的街坊。

    两个汉子倒也没料到会有这阵势，忙缩了手，罗浩对起来的街坊说道：“大家别‘乱’来，听我的，都回去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都回去吧。”几个热心的跑到前头，对着那两个汉子比比划划地说道：“在柳河，谁敢动小罗医生就是和我们整个柳河的人过不去。”莎莉也慌了，她忙说道：“我们是记者，只是想对罗医生进行采访，没别的意思。”

    大家七嘴八舌的还想说什么，罗浩说道：“大家听我说，都回去吧，我没事的，这里的事情我能处理，谢谢大家了，大家请回吧。”在他的劝说下，众街坊才悻悻地离开。我发现李兴他们也已经守在了‘门’口，我呶了呶嘴，示意他们回到车上去。

    我对莎莉说道：“莎莉，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不过不管你们这次来是什么意图，我劝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看了看那两个汉子：“这里不是金陵，更不是栖霞，不是你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两汉子怒视着我，我笑着对罗浩说：“罗医生，我们回去继续吧？”罗浩点了点头，微笑着对莎莉他们说道：“那我就不送了。”

    那个逞强的汉子说道：“姓罗的，你会后悔的。”

    罗浩哪里会理会他，和我们又回到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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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四章 喜相逢（三）

﻿    回到里面坐下，罗浩说道：“刚才，谢谢你们了。”我摇了摇头道：“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不会有事，你看街坊们都很紧张你，怕你吃亏呢。”他笑了：“是的，柳河的父老乡亲对我都很照顾的，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是实情。这时有人推开了房间的‘门’，是那个小护士：“罗医生，病人都回去了，我也都收拾好了，我先走了。”罗浩点了点头道：“嗯，路上小心一点。”小护士朝我们调皮地笑了一下：“嗯，知道的，那你们慢慢聊，我把‘门’关了罢。”我对罗浩说道：“我把他们叫进来了再关‘门’吧？”罗浩点了点头。

    我和小护士一路出去，把车上的三人叫了进来，然后关上了诊所的大‘门’。我让他们在诊断室坐着，自己则回到了罗浩的房间。

    罗浩待我关好房间‘门’坐下后说道：“其实今天看到你在登记表上填的名字，我便知道你是为陆少的事情来的，我听他提起过你。”我忙问道：“他，还好吧？”罗浩叹了口气：“还活着，应该就已经算很好了吧？”是啊，陆少还活着，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影子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罗浩正准备开口说话，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诊所大‘门’‘门’被打开的声音，罗浩面‘色’一变，说道：“有人来了。”我对影子点了点头，他出了房间，把手带上了‘门’。我则让罗浩坐下：“别紧张，他们应该能够应付。”罗浩淡淡地笑道：“哼，看来他们是非要置陆少于死地不可。”我说道：“你知道是什么人么？”他说道：“还能是什么人，陆家的人，或者方家的人。”

    看来罗浩对我们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我喝了口茶，他说道：“凉了吧？我给你加点热水。”说完端起茶杯就要往房间里的饮水机走去，这时我看到窗外有人影闪动，忙跃起身子向他撞去，将他撞到了地上，同时窗外响起了枪声，那枪显然是装了消声器的，声音低沉。扑倒罗浩，我躲避不及，一粒子弹‘射’到了我的左手手臂，罗浩浩‘荡’‘荡’惊道：“朱毅！”便想过来，我说道：“别动，就在那躲好，我没事。”

    我话音刚落，黑影已经破窗而入，这时我看清正是刚才和莎莉一起说狠话的那个汉子，我没等他再有动作，从地上弹了起来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他扑倒在地，忍着手臂的疼痛抓住他握枪的手。不过我知道我抵不住多久，我叫道：“罗浩，开‘门’去叫帮手。”罗浩应了一声忙过去把‘门’打开，但旋即他又猛地把‘门’关上了，提起一把椅子就过来帮我：“他们的人太多了。”

    我和那汉子扭在一起，罗浩根本无从下手，我叫道：“注意保护好自己。”这时汉子占了上风，他终于快挣脱了我的纠缠，枪口又转向了我“砰”开了一枪，还是打在我的左臂，我为之气结，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嘴里还嘟嘟地骂道：“我干你姥爷，我让你打同一个地方。”他将枪柄用力在我头上砸了几下，我吃痛得紧，松开了口，这一下他倒彻底地挣脱了。

    他跳了起来，后退他两步，然后用枪比着我和罗浩说道：“妈`的，还蛮横的，现在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姓罗的，老子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字没说完，他的身后飘来一个影子，一脚将他铲到了地上，那影子接着象跳舞一样，划了个圈，左脚半蹲下来，右脚抬高狠狠地砸下，正中那汉子的咽喉，鲜血直流。

    待那脚从汉子咽喉处拿出时，我才发现原来是一支高跟鞋的跟齐齐地‘插’入了汉子的咽喉，汉子再也不能动弹了。来人问道：“朱哥，你没事吧。”好熟悉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我心头一热。

    我说道：“哥没事，一姐，快出去帮影子他们一把。”

    一姐打开‘门’出去，我和罗浩跟在了身后，罗浩坚持要立即给我处理伤口。走出去看，外面一片‘混’‘乱’，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方小圆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并没有失去立场，他正和影子并肩作战，一边打一边还问着：“魏河池，是谁派你们来的。”那个叫魏河池的说道：“二少，对不起，大少说了，如果你敢违抗家令，格杀勿论。”方小圆一记狠后，直接结果了魏河池的‘性’命，他悻悻地叫道：“方小方，你这是要把方家带上死路啊。”

    接着象疯了一般，那情形倒真应了他那要命的外号。

    我心里有些内疚，方小圆，看来我是误会他了。

    罗浩把我拉进了诊断室，细心地给我处理着，而我却担心着外边的战况。十几分钟后，罗浩给我包扎好了，外面的打斗声音也差不多停下了。

    我和罗浩走了出去，看到地上躺了十几个人，除了那个姓魏的，倒都还活着，我这才发现莎莉并没有来，这让我心里松了口气，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我不希望这个曾经帮助过我的‘女’孩卷入这样的是非中来。

    方小圆见我出来，面有赧然：“朱哥，对不起，都是方家的人。”我笑了笑说道：“哥知道不关你的事，至于他们，你来决定吧，还有，如果你想和他们一起离开，哥不会拦你。”他看着我，心情很是复杂，大约差不多一分钟后，他才对地上的那些人说道：“起来，带上魏哥的尸体滚蛋，告诉方小方，他这样会把方家带入万劫不复的。”然后他抬头看着我：“可以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哥说了，你说了算。”他眼中有了泪‘花’：“哥，我还能留下么？”我点了点头，影子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地上那帮人如获得了特赦，站起来捞起姓魏的尸体就想跑，我说道：“等等。”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我说道：“房间里的那个也一并带走。”他们才把房间里那汉子的尸体给提了出来，然后一溜烟，没了踪迹。

    影子走到一姐面前：“你怎么来了？”一姐说道：“我当然要来。”影子说道：“你还好么？”一姐回答道：“很好，你呢？”影子笑了：“我也很好。”说罢一把搂住了一姐，一姐没有动，任由影子抱着，影子竟然哭出了声来：“我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一姐反手也搂住了他：“我们命硬，都不会那么早死的。别哭了，一个大男人，不害臊。”影子破涕为笑：“哥他们不会笑我的。”然后扭着问我：“哥，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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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五章 夜话陆少

﻿    大家来到罗浩的房间坐下，罗浩悄悄对我说道：“这个‘女’人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昨天来找过我的一男一‘女’中的一个。”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见到她出现我就猜到了昨天来找你的人一定是她。”一姐听到我们的谈话，笑道：“昨天我们可是吃了罗医生的闭‘门’羹的。”我问一姐：“和你一起的是老万么？”她点了点头：“是的，他有件重要的事先离开了柳河。”

    我问道：“什么事？”她说道：“顾红来电话说好象发现了方‘浪’的踪影，他便先赶过去了。”我说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柳河？”她说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回去我再慢慢给你们说吧，目前应该先找到陆少。”

    我发现一姐的言辞之间有些闪烁，不象以前那么爽直，我想她一定在顾虑着什么，我没有勉强她，我相信她不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对罗浩说道：“罗医生，能够告诉我们陆少现在在哪吗？”罗浩点了点头说道：“我把他藏起来了，我是在半个月前捡到他的，那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只是没有死透。”

    他这样一说，我们每个人的心都纠结起来，我问道：“他现在在哪？”罗浩说道：“放心，他现在没事，很安全。”我点了点头，然后罗浩继续说道：“半个月前的一天夜晚，我出个急诊回来，在仙人沟附近看到有两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挖着什么，我和同行的白叔便大声问了一声，谁知道二人竟然一溜烟跑不见了。我们走近一看，他们正在挖着坑，坑边有一个人，或者应该说是一具尸体。”他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然后点了支烟。

    “我‘摸’了‘摸’那尸体，已经没了脉搏和心跳，我原也以为他已经没救了，正准备打电话报警，这时就着月光，我居然看到那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我确定我并没有看错，我用手在他的心脏部位捶了两下，竟然有了反应，出现了微弱的心跳。”他说得大家心里一阵阵地紧张。我也掏出烟，给大家发了一圈，我发现我发烟的手在颤抖，身上也有丝丝的凉意。

    罗浩继续说道：“本来我准备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但转念一想救人‘性’命要紧，别的事情等他活了过来再说吧。”我‘插’嘴道：“他的身上是不是受了重伤？”罗浩摇了摇头：“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的死亡现象是‘药’物导致的。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弄’回了诊所，好在那时候已经是大半夜，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回到诊所，我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他是中了毒‘药’，于是给他洗了胃，但当时苦于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并没能够进行针对‘性’的治疗，毕竟我的诊所条件有限，并不能够对他的血液什么的进行检验，所以只能够等到天明再想办法，倒是给他输了些保命的‘药’水。”我们一方面希望陆少平安，一方面又担心他如果去了医院暴‘露’了行藏反而会再陷入险境。

    罗浩说道：“白叔对我说，这个人看上去一脸的富贵相，虽然濒死之时，仍掩盖不住那他那高雅气质，定然不是等闲之辈，那想要谋害他的人应该也非泛泛。如果贸然送到医院去，说不好还会带来危险。我们商议了很久，便决定先把他转移到白叔的家去。他家在北部山区，比较偏远，但却相对安全。”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向街坊借了辆车，把人抬到了车上，然后我取了血样，先去了县医院，找熟人进行了化验，终于知道了他竟然是给人灌服了大量的有机磷农‘药’。”他说到这里，端起茶杯，里面已经没水了，方小圆接了过去，给他续了杯水。

    他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说道：“知道了是什么毒，我便托熟人在医院开了一些‘长托宁’和‘阿托品’，又买了些常规的‘药’剂与一次‘性’的医具，打了个电话告诉诊所的另一个医生就要到外面出诊，让他照看着诊所，然后就开着车去往北部山区。”

    “到白叔家后，经过四天的救治，他终于脱离了危险，恢复了神志，他把他的身份和经历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并请我们暂时代为保密，我们答应了。我‘交’待了一下白叔的家人怎样看护，然后就赶了回来。”罗浩说到这里算是把整个事情‘交’待完了，可我们却心急如焚，影子问道：“那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么长时间了，陆少还是平安的？”

    罗浩笑道：“我每天都和白叔通电话的，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有事。”

    我深思了一会，说道：“他现在已经基本上完全康复了吧？”罗浩点了点头说道：“前天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就是身子还是很虚弱。”影子问道：“他有没有说是谁害他的？”罗浩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仙人沟那有个煤矿，是陆家的产业，谁有本事在陆家的地头对他动手？”

    影子点了点头：“明白了，果真是陆家的人。”

    我说道：“我想连夜赶往北部山区，你愿意带我们去么？”罗浩说道：“好的，我给你们带路。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白叔他们那边就六户人家，二十几个男丁，全是硬当当的猎户，有他们在，陆少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我们大家都非常想念他的。”

    一行人上了车，我才想起风伟还在旅馆，便让排骨把车开回旅馆，接上了风伟，往在罗浩的指引下，向北部山区开去。

    不知道开了多少时间，路越来越难走，罗浩说：“再往前车子就不能够上去了，我们得下车步行。”我说道：“步行要走多久？”他说道：“应该要不了一小时的。”我点点头说：“那赶快走吧，我们都急着见到他呢。”罗浩笑道：“陆少说他这一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有你们这群朋友，看来果然不虚。”

    才走了十几分钟，影子轻声说道：“停，好象有什么动静。”大家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一姐他们也把枪掏了出来。大家迅速地躲到了树木的后面，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是谁？”罗浩听了回答道：“我，罗浩，是劲风吗？”那边回答道：“是罗医生啊？嗯，是我，劲风。”罗浩这才松了口气：“没事，是白叔的大儿子劲风。”我这才发现，原来罗浩所言不假，白家对陆少的安危也蛮关切的，居然还上了夜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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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六章 白叔

﻿    白劲风从暗处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魁梧的汉子，有一米八高，挽起的袖子显示出健硕的肌‘肉’，一张国字脸，有着短短的胡茬，浓浓的眉‘毛’下是大大的眼睛，剽悍却不失清秀。他的眼光从我们一行人身上扫过，仿佛象是安检一般，在确定是不是潜在着危险。

    罗浩对他说道：“劲风，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陆少的朋友，这位就是朱毅，朱先生。”白劲风听到我的名字，才笑了起来，吐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你就是朱哥，陆少一直在提你，他说你们大概也应该来了，果然这就到了。”

    我笑道：“陆少还好吧？”他点了点头：“好，就是体质来很虚。”我又说道：“你们一直都有夜岗吗？”他摇了摇头道：“原先并没有，只是这几天好象总有什么动静，狗叫得厉害，爹怕是有人想对陆少不利，所以这几个晚上都排了人轮流值夜。”“有什么发现么？”我问道。他摇了摇头：“没有，大家都说是爹太紧张陆少了，疑神疑鬼的。”

    我点了点头：“陆少在这，给你们添麻烦了。”白劲风猛地摇着头：“不能这么说，爹说陆少是做好事，做大事的人，他的安危比我们的命都重要，所以我们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我笑了，我说道：“我们先去看陆少吧。”白劲风说道：“罗医生，您陪他们进去吧，我还得在这看着，千万不能出事。”

    和白劲风告别，罗浩带领我们继续向前走去，渐渐地，看到了稀稀的几点灯火。我问道：“应该就是那了吧？”罗浩点了点头：“嗯，就是那，只有五六户人家，以前全是猎户，都姓白，白叔就是他们的领袖。”我一边走，一边看了看四周的地形，除了我们刚才上山的路，要想从其他地方上来只怕是不太容易，很是险要，倒也算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我这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罗浩和白叔会把陆少转移到这来。

    又走了十五分钟，终于到了那几户人家形成的小村落，我们的出现使得村里的狗叫成一片，陆续的，各家的灯都亮了起来，七八个男人提着猎枪冲了出来，罗浩忙大声道：“白叔，是我来了，罗浩。”

    接着听到一个苍劲的声音：“小浩，你怎么来了？”一个老人带头走到我们的面前。我看了看这老人，个头并不高，但身子骨很硬朗，因为年龄的缘故，已经有些消瘦，但却仍旧很有‘精’神。留着绺山羊胡子，眼睛眯成条缝，却有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身边的汉子都很粗犷，结实，望着我们，目光中有着警惕。手中的猎枪握得紧紧的，好象一发现危险随时都能够发‘射’一般。

    罗浩说道：“白叔，我是连夜带他们上来的，他们都是陆少的朋友，个个都很着急想马上见到陆少。”白叔仔细打量了一下我们，然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你是朱毅吧？”我点了点头，白叔笑了，他这一笑，后面的汉子们的枪口才慢慢垂下，目光中的那丝警惕也去除了。

    白叔道：“你们终于来了，陆少想你们想得好苦的。”然后伸出右手：“我叫白政，大家看我年长，都叫我白叔。”我忙两只手握了上去：“白叔，你好。”然后我把随行的众人都向他介绍了一遍，他笑道：“嗯，影子，这名字我熟悉，听了无数次了。”

    “来来来，进屋吧，赶了一夜的路，饿了吧，你们运气好，今天有野味，我让人给你们热热，吃一点垫垫肚子。”进了屋，他热情要招呼人给我们倒了水，然后对一个汉子说道：“劲松，你去把陆少请来吧，别告诉他是什么事情，给他个惊喜。”

    那汉子应了一声便出了‘门’。白叔说道：“为了安全起见，陆少每天换一户人家歇息，防止有人进山踩了点以后来偷袭。”我点了点头，望着面前这个老人：“白叔，我怎么感觉你象打过仗的一样，你这的布置就象兵书上写的一般。”他哈哈大笑：“我哪打过仗？不过我很喜欢看《三国演义》的，看了就瞎琢磨，这不，刚好赶上陆少这档子事，为了他的安全，我把书上的那些能用的全都给用上了。”

    白叔说到这，看了看我道：“咱庄户人家，没啥文化，让先生见笑了。”我忙摆了摆手：“白叔，您这样说可是折杀晚辈了，您叫我小朱吧，什么先生不先生的。你能够活用三国，那可是大智慧，比我们这些读死书的强多了。”听到我的说话，他笑了，眉‘毛’都给笑弯了：“瞧，这知识分子就是会说话。不过话说回来，天地君亲师，先生就是先生，礼数是不能够不讲的。”

    他身边的汉子们都‘露’出了质朴的笑容，点了点头道：“就是就是，先生就是先生，我们可不能坏了规矩。”我也不再和他们争辩，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白叔，刚才在山腰听劲风说起这几天晚上都不太平静？”他点了点头：“嗯，这两天晚上狗老是叫得慌，我就担心有人会‘摸’上山来，这不，才组织了大家值夜。”我说道：“太辛苦大家了。”

    他大手一招：“哪的话，陆少说了你们的事情，你们才是真正的辛苦，你们做的事情我们也懂不了，但我们明白一个理，永远都不能够让小鬼子在中国做坏事。”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劲松，慢一点，什么事非得这样急。”

    我们都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白劲松扶着一个人走上了白叔家的台阶，那人听到我们出来的响动，也抬起了头来，看到我们，他呆住了，他的脸上的表情凝结了片刻，然后只见他咬了咬嘴‘唇’，象是在强忍着什么，泪水还是从他的眼眶中冲了出来，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才哽咽地说出两个字：“来了？”

    我走上去，扶住了他，也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他在我的搀扶下，走上了台阶，我们身后的人都闪到两侧，让出条道路，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滑过，脸上肌‘肉’抖动，把他内心的‘激’动表现得淋漓尽致。

    进得屋来，扶他坐下，我才看清，他的面‘色’苍白，看不到往的红润，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俊俏饱满的面庞，也削瘦了许多，但那目光，却依然坚定，刚毅。他看着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我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来的。”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你瘦了。”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流出了泪水，我说道：“陆少，你受苦了。”

    他摇了摇头笑道：“没事，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对吗？”我点了点头：“嗯，只要活着，我们就有希望。”他招了招手，影子，一姐，李兴和风伟都来到了他的面前，大家脸上都是开心的泪，陆亦雷淡淡地笑道：“你们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流血不流泪的人。”

    几人都破涕为笑，陆亦雷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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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七章 子夜离歌

﻿    能够再见到陆亦雷，大家都很‘激’动，大家心里都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陆亦雷看着大家突然问道：“霍五呢，老万呢，他们怎么没来？”影子看了看我，我望向陆亦雷道：“五哥走了。”陆亦雷明显没反应过来，他问道：“他去哪了？”我才又说了一遍：“五哥死了。”

    他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右手紧握，不停地在鼻顶轻‘揉’着，良久，他长叹了一声：“霍五是为我而死的呀。”我们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霍五虽然真正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很喜欢这个人，他的率直，他的忠诚，以及他的乐观。我永远忘不了，在金陵机场旁边的那个小镇见到他时的情境，健康，阳光，带一点天真的童稚，凡事不在乎的潇洒。

    我轻轻拍着陆亦雷的后背：“别太伤心了，我们还得往前走，只有坚持到最后的胜利，才对得起那些与我们出生入死的人。”陆亦雷点了点头：“老万呢？”他问得很轻，仿佛说大声了便会听到再一个噩耗，一姐说道：“他到西安去了，有点急事要处理。”说到这眼睛看了我一下，我心里有种感觉，这事应该和我有关联。

    陆亦雷并没有再问是什么急事，只是慢慢地说道：“跟着我，让大家受累了，亦雷在这给大家鞠躬了。”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我们赶忙将他压在了椅子上，我说道：“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了，这事也不只是你自己的事，无论是谁，只要有点血‘性’，赶上了都不会袖手的。”他笑了，他说道：“今生有你们这帮兄弟，我已经知足了。”

    他看到了排骨：“这位兄弟，好象从未见过，怎么称呼？”他这一问把我也给问住了，排骨走了上来笑道：“陆少，我就一开车的，他们包我的车，我送他们上来，就这么简单。”看来排骨并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们，影子好象想说什么，我摇了摇头，他忍住了。

    陆亦雷对排骨说道：“那辛苦你了，他们有没有少给你车钱啊，如果你觉得不够，大可让他给你加，我的家底全让他给刮光了的。”排骨笑道：“够了，已经够了，能够和他们一起上得山来，长了见识，那可比多少钱都金贵。”陆亦雷道：“你‘挺’会说话的嘛。”排骨嘿嘿地笑着。

    白家的人上来了野味，大家倒还真的饿了，那吃相一个比一个难看。白叔说道：“到了这，就只有这些野味招呼大家，赶不了城里的大鱼大‘肉’。”我笑道：“您老这话就错了，现在在城里要想吃这野味，那可是天价。”他笑了，眼睛的那条细缝都看不见了：“那大家就多吃点，管够。”

    陆亦雷这时正和方小圆在低声说着什么，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招手示意我过去。

    他对我说：“小圆看来是回不去方家了，就让他留下来。这次方家和陆家发生的这些事，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我们要顺着这条线索追查。”我点了点头：“听说关心他们也到吉林来了，我想是不是也是冲着你来的。”他叹息道：“她太令我失望了，当初让胶布盯着她，虽然是对她有了怀疑，但我多么希望她不是我想的那样，谁知道……”

    我明白他对关心的感情，虽然那时在陆家，他掌控着大权，但却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独，除了他的亲妹妹陆亦萍，唯一走得近一点的就是做为外支的关心，没想到，现在关心会走到了他的对立面去。

    他对我说：“一会和我住一屋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点了点头。

    “砰”，虽然只是很沉闷的一声，但我和陆亦雷心里都纠起了，那是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影子说道：“不好，有人‘摸’上来了。”白叔道：“这个劲风，也不知道鸣枪报个警。”说完，招呼着白家汉子，就想冲出去。

    陆亦雷把他们拦住了：“白叔，让他们先出去看看，你们先呆着，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白叔看着影子他们冲了出去，便定住了身形：“那行，他们来了，我们这庄稼把式倒还真难得派上用场。”陆亦雷说道：“白叔，您说笑了，没有你们就没有我陆亦雷，你们对我恩如再造，仅这一点，就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白叔不好意思地笑笑。

    外面再没听到枪声，倒是听到了近战的厮打声音。这时一姐跑了回来说道：“白叔，有后‘门’么？带陆少先避避，他们来了很多人。”我忙问道：“来的是什么人？”一姐说道：“应该是日本人，我看到了方‘浪’。”说完又出去了，白叔说道：“陆少，先生，跟我来吧。”

    这时候我和陆少身边还有邓琨、风伟和罗浩，当然以及那个自称是司机的排骨。

    从后‘门’出去，没走多远，但让几个男人给拦住了，邓琨打架是把好手，冲上前去便和他们纠斗到了一起。但他一个人哪是对手，只一会便占了下风，我和罗浩以及白家两个后生也加入了‘混’战，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几人给赶跑了，白家后生还想追过去，我拦住了：“别追，小心调虎离山。”

    我们调过头去，竟然不见了陆少和白叔的踪影，排骨也不见了，风伟则晕倒在地上。

    我心里一急：“完了，陆少和白叔不见了。”

    罗浩‘弄’醒了风伟：“白叔和陆少呢？”他‘摸’‘摸’后脑说道：“不知道，我被人从后面打晕了。”排骨呢？难道是他么？

    我们立即从原路返回到屋里，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半个人影，而外面的打斗声音也渐渐停了，不一会，影子他们都回来了，当听到陆少又失踪了的消息，影子气得一拳打到墙上，一姐和李兴也面有悲‘色’。才相见，便又失去了踪影。

    我低下了头：“对不起，都怪我。”他们说道：“不能怪你，只是我们太相信那个排骨了。”白家的人也很‘激’动，预备四处去找白叔的下落。大家正准备出发的时候，白叔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上前一把拉住他：“白叔，陆少呢？”他看了我们一眼说道：“被人掳走了，就是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排骨，还有一个男人，他们应该已经快到山脚了。”

    我知道，，就算我们赶下山去也晚了，他们一定已经上车了。

    白叔说道：“不过那个排骨让我告诉你们，陆少在他们那里会很安全，等陆少完全康复了就会来找你们的。”

    我转过后去问影子：“方‘浪’他们跑了？”影子说道：“方‘浪’？你是说和我们‘交’手的是日本人？”我楞住了，影子居然不知道和我们‘交’手的人是谁，我看了看一姐，她说道：“嗯，我看到有个人很象方‘浪’。”影子说道：“奇怪，这次他们来的人好象身手都好厉害，可却并不恋战，来得快，去得也快，难道他们就是为了配合掳走陆少么？”

    我摇了摇头，我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了，但现在我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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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八章 缄默的一姐

﻿    折腾了在半夜，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

    我对白叔说道：“白叔，大家都累了，让他们都歇息去吧。”白叔点了点头，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了，我也让影子他们一起去，由白叔领着分散到各家去住下。一姐也准备跟去，被我叫住了：“一姐，你留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一姐留了下来，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淡淡地问道。

    她看着我，好象思想正在挣扎着。我没再‘逼’她，而是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她抬起头说道：“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不自然地避开了，一只手握住了衣角。

    我说道：“来的根本不是方‘浪’，你也根本没有看到方‘浪’，对吗？”她没有回答，我继续说道：“你特意跑进屋里，要我们从后‘门’逃走，因为后‘门’已经布下了埋伏，就等着我们出去。还有，来的这帮人身手都很厉害，却不伤人，不恋战，其目的正如影子所说的，只是为了掳走陆少，知道陆少被掳走了，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只有你，你却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看着她，她的头低了下去，但却一直不说话。

    “我知道陆少一定不会有事，因为我从来没有怀疑你对陆少的忠诚。我唯一搞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和吕宋他们扯上关系。”她这次惊讶地抬起了头：“你怎么知道是他们？”我笑道：“因为排骨告诉过我，他和吕宋是一路的，既然排骨让白老带口信给我们，说陆少没有危险，那么这次的事件就肯定多少和吕宋有一定的关系。我想影子只要静下以来想想，他也会得到答案。”

    我又点了支烟：“排骨的身份只有我和影子知道，既然陆少是在排骨他们手上，影子当然也会想到吕宋的。”一姐说道：“是的，是吕宋他们带走了陆少，但请你相信我们，陆少一定不会有危险，他将比在任何地方都会更安全。”我说道：“吕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我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影子那边你自己好好想个办法‘交’差，他迟早会问你的。”一姐点了点头。我说道：“希望真如你所说的，陆少不会有什么危险，不然大家都不会原谅你的。”她又点了点头说道：“我保证，陆少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这才说道：“好吧，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她这才起身，跟候在‘门’口的白家‘女’人去了。

    我就住在白叔的家里，在厢房里住下，洗漱了一番正准备休息影子就来了：“哥，我有些事情想不通。”我说道：“有什么想不通的非要现在过来？”他在我‘床’边坐下：“我觉得小芳在说谎。”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样说？”他说道：“我感觉和我们‘交’手的并不是日本人，因为我能够察觉得到，他们所用的功夫都是特种部队的制敌招数，只不过他们比一般的特种兵要强很多。”

    他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小芬会一口咬定看到了方‘浪’，为什么一口咬定和我们‘交’手的是日本人。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只掳陆少，但并不想和我们真正生死相搏。”我淡淡地说道：“还有么？”他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有了。”我说道：“陆少应该是吕宋他们掳的，排骨的失踪与留言就是最好的证据。”

    影子这才恍然大悟：“可为什么呢？”我说道：“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实不相瞒，刚才我也问过一姐，他承认了是吕宋他们带走了陆少，但她也保证陆少不会出现什么危险，而且还会比留在这更加的安全。”

    影子站了起来：“不行，我得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道：“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他这才又重新坐下，两只眼睛看着我。我说道：“该问的我已经问了，如果她愿意说，应该早就说了，其实我觉得她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我觉得你也别去问了，至少我们并没有从吕宋他们的行为中感觉到什么敌意，而且我有种预感，就是吕宋他们与陆少之间应该有些什么渊源，只是种种原因还不能够让人知道罢了。”

    影子沉默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有了‘阴’影，我笑了：“影子，你应该知道，一姐永远都不会对不起陆少，你们都是军人，有一样东西你是应该清楚的，有什么能够让她连我们都不能够说实话的？那应该就是纪律。我都能够信任她，何况是你？”

    影子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释然了很多。我递过去支烟，然后继续说道：“至少有一点我们能够肯定，她保证陆少不会有任何的危险，那陆少就会很安全。还记得白叔转达排骨说的那句话么？等陆少完全康复了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影子说道：“听这口气好象他们是想把陆少接回去医治静养，可为什么非得整出这大动静？”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是我还没想通的事情，我原想从一姐那找答案，但她怎么都不愿意开口，不过我想他们这样做一定有着他们的用意。”

    影子说道：“我觉得可能是想做戏给什么人看吧。”我望着影子，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想了想说道：“还有一种可能，这次行动是吕宋明面上的主雇方家组织的，而带走陆少则是吕宋和排骨、一姐串通好的挟‘私’，不在方家的行动计划之列的。这次来的多是好手，却能够让我们无伤无损，大多应该是吕宋的亲信。”

    说到这，我站了起来：“好了，别再想了，再怎么想也只是我们的猜测，需要时间来证实正确与否。时候不早了，休息吧，等起来了我们再计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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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三十九章 特殊的请柬

﻿    入睡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多钟了。

    醒来后，看到邓琨正在我的‘床’边站着，我问道：“来了怎么不说话？”他笑道：“原本是想叫你起来，准备赶下山的，看你睡得太香，不太忍心叫醒你。”

    我看了看表，一觉竟然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赶忙穿了衣服起来，来到堂屋，大家都已经坐在那了。白叔说道：“先生来了？你看看他们，我让他们在这吃了晚饭再走，他们偏要急着现在就下山，只得一人给你们下了碗面条了，”我说道：“白叔，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办，必须早点赶下山去。”白叔点了点头说道：“嗯，知道你们要去找陆少，我就不留你们了。”说着他‘揉’了‘揉’眼睛：“陆少是好人，可是还是让人把他给掳走了。”

    我见白叔有些难过，忙道：“叔，别这样，陆少不会有事的，这次‘蒙’您和罗医生相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他康复了，我们再一道上山来看叔。”白叔拉住我的手说道：“可一定要来，叔等你们。”我点了点头道：“一定要来的，您老就放心吧。”

    匆匆吃了碗面，我们便告辞下山，白叔让劲风开着一辆农用车送我们去县城，一行人在罗浩的诊所‘门’前下了车。小护士迎了出来叫住了我们：“罗医生，这有张请柬，要我‘交’给一个叫朱毅的人。”我笑道：“我就是。”她看了看我，把请柬‘交’到我的手上，我很奇怪，在柳河谁会给我送请柬来，找开一看，竟然是陆亦霆和汪清涵的结婚请柬，时间就是三天后，地点竟然就在柳河县的仙人沟，陆家矿区。

    我笑了，将请柬递给了影子他们。

    一姐看完后说道：“鸿‘门’宴。”方小圆说道：“朱哥，不能去，仙人沟正是陆少出事的地方，陆家的人连陆少都不放过，你若是去了会很危险。”影子也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去。”我看了看邓琨：“你觉得呢？”邓琨说道：“我倒觉得你应该去。”我笑了：“说说理由？”他说道：“陆亦霆这样大张旗鼓地下帖子请你，估计整个柳河的人都会知道，如果你真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交’待。”

    我看着他，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他想了想又说道：“而且这婚礼本身就透着奇怪，一个京城世家大少，居然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举办婚礼，无非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依我看这是一种姿态，无非是想告诉我们，他放下了架子，纾尊降贵就是想和我们结‘交’，如果我们置之不理，反而落了他的口实。”

    我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吗？”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笑了：“去，我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原因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两点，还有一点就是汪清涵。只有亲自去了，我们才能够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才能够知道现在的陆家到底走了多远，和日本人之间的关系融洽到了哪种程度。”

    影子说道：“即使要去，我们也要一起去，我们不能够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这样才会更安全。”

    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我慢慢地说道：“我一个人去，他们就会费神去想是什么让我有胆量单刀赴会，反而会让他们‘摸’不清状况，不敢妄动，再次，陆亦霆也会估量，如果他把我怎么了，他本人就在仙人沟，而你们都是好手，你们在暗他在明，他一定会忌惮你们的报复。反而，如果你们都跟着我去了，倒才真是给了他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李兴摇了摇头道：“他们为什么做事情总是搞得那么复杂，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就在罗医生的诊所，直接杀过来不就完了。”我笑了：“他们不是不想干脆一点，利落一些，只是他们不敢，因为这里是‘天华诊所’，他们还没有笨到想与整个柳河为敌的地步，特别陆家还要在柳河的地面上挣钱，是一定不会为自己惹下麻烦的。”

    李兴显然没搞明白我的话：“别，怎么把我说糊涂了，什么叫与整个柳河为敌啊？”我说道：“这你可就得问我们的罗大医生了。”罗浩脸上‘潮’红：“朱哥，说笑了。”

    方小圆在一旁说道：“这你都还不懂，你忘记了昨天有人想到诊所闹事，那么街坊是怎么一个反应么？”李兴这才明白过来：“哦，明白了，你是说陆亦霆不愿意公然与罗医生撕破脸，怕引起柳河人的公愤。”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所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影子他们脸上还是有些担心，我说道：“如果真需要个人陪着我去，那么让风伟和我一起吧。”大家看我还是坚持，便不再说什么了，好在时间是在三天以后，反正不急。

    和罗浩打了招呼，道了别我们便拦了部车去到大庙排骨带我们入住的旅店，进了旅店，排骨的二叔正坐在过厅里‘抽’着烟杆，见我们来忙说道：“昨晚你们没退房，那房钱我可要照算的。”影子走上前去，我知道他一定是想问排骨的事情，我拉住了他轻轻说道：“不用问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对于排骨来说，这应该也是纪律。”

    影子微微点了点头对老头说道：“没事，您老就照算吧，我们还得在这再住上几天呢。对了，这过了饭点了还能给我们开饭吗，我们都饿着。”老头说道：“没问题，想什么时候开饭‘交’待小穗一声。”然后也不理我们，闭上眼睛品着他的烟草。

    这次影子和一姐一人重新开了一个单间，他们这次终于有机会住在一起了。

    大家都洗了个澡，风伟先下去‘交’待店里准备我们的晚饭，而我则和邓琨、方小圆、李兴在我的房间里闲聊，李兴特别关心影子和一姐进房那么长时间会不会发生什么，我笑道：“人家就算有点什么也很正常啊，他们可是合法的夫妻。哪象你这小屁孩，一天没个正形，连个老婆都还没‘混’上。”

    他一脸的委屈：“大哥，我们一天东奔西跑的，哪有机会找老婆啊？要不哪天你给我介绍一个？”我说道：“好啊，到时候哥一定给你挑个好的。”

    说着，我的心里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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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章 老万的电话

﻿    一直到准备吃饭了影子他们才出来，看着我们望向他们的眼神，一姐的脸绯红，头低了下去。我笑道：“就等你们了，下去吃饭吧。”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也难为他们了，大晚上的还能做出这一桌子的饭菜。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天南地北地谈论着，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所谈论的事物倒也并不乏味，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吃过饭，大家就准备回屋休息，这时一姐的电话响了。

    一姐接通电话：“嗯，在什么地方？”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好的，知道了，你盯着，我们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够过来。”我问道：“怎么了？是谁来的电话？”她说道：“老万，他说他找到嫂子和侄‘女’的下落了。”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没有问她们在哪，而是掏出一支烟点了，我不敢问，我但听到让人悲伤的结果。

    一姐轻轻说道：“别担心，她们很好，老万说他们在西安，是被一个特战大队的人接走的，据说是他们的大队长派出的人，对了，那大队长也姓朱。”影子听了问道：“哥，是不是你那个大伯？”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老万的情报准确，那应该是的。”影子又问道：“他怎么会想到接走嫂子和侄‘女’？”

    我说道：“可能是我二伯把我的处境告诉了他吧。”影子点了点头笑道：“如果真是这样，嫂子她们到了他那，应该是很安全的，我想没有谁敢到军营里去闹事，而且还是特战大队。”

    他这样一说，我也放心了许多，我打了个电话给二伯，说了一下近况，然后问了下他是不是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大伯，他说自打我离开重庆，他就和大伯通了电话的。

    我按照二伯给的联系方法，拨通了大伯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找谁？”我说道：“麻烦给我找一下朱安华，请告诉他，我是他侄子，我叫朱毅。”那年轻人说道：“请稍等。”不一会我听到一个大嗓‘门’出现在电话那头：“喂，小艺么？”我忙叫道：“大伯，是我。”他哈哈笑到：“你呀，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不来找大伯，是不是把大伯当外人啊？”我说道：“大伯说哪里话，我正准备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就去看您呢。”

    他在电话里轻哼一声道：“要不是大伯把小琳她们母‘女’接过来，你怕是电话都不会给大伯打吧？你的事情大伯已经听说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实在不行你就到大伯这来，大伯看看谁敢到我这来要人。”我说道：“大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我个人安全的问题，我自然早就过来了，可还有很多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

    他说道：“不管怎么说，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小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你还能做什么？”我叹息道：“她们，她们还好么？”“怎么？现在想起她们来了？早干什么去了？”我没说话，他这话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大伯没听到我出声，他继续说道：“很好，她们在我这你就放心了，你‘抽’空过来看看她们，至于你要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想了想又冒出一句：“需要人手不？”我说道：“暂时不需要，我还有一帮朋友的。”他说道：“那好吧，小心一点，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大伯，看看你的老婆孩子。”他不等我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影子问我：“真在你大伯那？”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嗯，是他接走的，还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我对一姐说道：“让老万回来吧，不用再盯了，那是我大伯。”

    一姐点了点头，给老万打了电话。

    邓琨说道：“终于找到嫂子下落了。”方小圆没说话，但我感觉他分明有话想说，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不合时宜吧。风伟说道：“要不我们别参加陆亦霆的什么婚礼了，去西安接嫂子吧？”李兴也点了点头，没想到就连影子夫‘妇’也附和着。

    我摇了摇头：“她们在我大伯那，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陆亦霆的婚礼是一定要参加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陆亦霆，我相信他能够给我很多我需要的信息。”

    他们看劝不了我，就不再说什么了。

    大家都回了房间，我到方小圆的房间里对他说要和他单独聊聊，让李兴先到我的房间里呆会。

    关上房‘门’，我对方小圆说：“你刚才想说什么？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说了。”他看着我道：“哥，我总觉得事情不太简单，但是我却说不出为什么，或许是我的神经过敏吧。”我没说话，而是掏出烟递给他一支，然后给他点上。他继续说道：“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大伯，只是觉得这事情太凑巧了，特别是这时机，大伯拿捏得太准了，而他早知道你的处境的，为什么非要等陆家家变才出手？”

    他的话有一些道理，但我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偏‘激’，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经历过了家族的纷‘乱’，对亲人产生了不信任的感觉吧。至少，我还找不到怀疑我大伯的理由，作为亲人，他对我的关切是很符合情理，符合逻辑的。我笑了笑：“哥知道你的意思，我会留意的，放心吧。”他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哥，我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候给你浇凉水。”

    我站起来，挥了挥手：“没事，哥可没那么多计较，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我走出了他的房间。

    方小圆的话我并没有往心里去，我知道他一定是对亲情产生的恐惧。方家的巨变，方小方的态度的急速转变，对他心理上造成了莫大的打击，以至于他对亲情极度的不信任。但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怀疑我的大伯，我相信亲情，相信亲人之间的爱。

    回到房间，把李兴撵了回去，倒在‘床’上翻了几页，邓琨和风伟居然也都没睡着。风伟说道：“哥，很想嫂子和侄‘女’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很久没见了，是怪想的。”他叹了口气：“我也好想亦萍的，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说道：“她应该没事的，她在陆家无足轻重，他们不会对付她的。”

    邓琨说道：“哥，等这的事情完了我们先去看看嫂子吧？”

    我点了点头：“嗯，是应该去看看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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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一章 邂逅

﻿    第二天没什么事，我让大家休息休息，自由活动，我则叫了影子和一姐陪我到罗浩的诊所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罗浩很亲切，特别是在白家的时候他一个文弱的医生能够不顾安危的和我们并肩战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柳河我只认识他，闲着无聊，便想过去走动一下。

    我们没有坐车，而是步行过去的，到了距离诊所不远的地方，影子拉住了我，然后伸手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黑‘色’的高跟鞋，披肩的长发，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是关心。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女’孩，是方小柔。其实我真不知道应该称其为‘女’孩还是‘女’人，她的年龄不大，可心智和胆识却是一流，只是没走正道，可惜了。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三四个男人，不知道是方家的还是陆家的人。

    影子问道：“怎么办？”我说道：“过去打个招呼。”

    我走在前面，影子和一姐跟在后边。到了关心面前，我笑道：“老婆，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啊。”她看到我显然有些惊讶，但旋即‘露’出了笑容，一把挎住了我的手臂：“老公，真的是你啊？能够见到你太高兴了，走也不说一声，人家都担心死了。”我说道：“走得急，没顾上告诉你。对了，这位应该是方小柔吧？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方小柔也一脸的笑意：“姐夫，怎么？就许你和姐来，我就不能来啊？”说完还一脸的委屈。

    我不再理会，对关心说道：“你们也是来参加陆亦霆的婚礼的？”关心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霆哥结婚我当然得来。”她看了看我身后的影子和一姐：“金武哥，小芬姐，你们也来了？”影子没说话，一姐笑道：“嗯，关心妹妹，很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关心说道：“芬姐也越来越有魅力了，看看，我们金武哥多有福气啊。”

    这时我拉下她的手说道：“你们在这做什么啊？”关心说道：“等人。”然后伸手指向诊所。望了过去，一个穿着银灰‘色’西服，身材高挑，但却清瘦的男子正微笑着向我们走来，我肯定这个男子我不认识，但他的微笑我却觉得非常的熟悉。

    影子凑近我的耳边：“陆亦霆。”

    他就是陆家新进的主事人陆亦霆？怪不得我会觉得他那微笑那么熟悉，那种微笑，我在陆亦雷的脸上也见到过。快走到我们面前，他把双手背到身后，笑着和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对影子说道：“金武，小芬，你们也来了？这位是？”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我的身上。我笑了：“我叫朱毅，朱德的朱，毅力的毅。”然后伸出了右手。

    他把右手也伸了出来，和我握住，左手却仍然放在身后。他的笑意更浓了：“原来是朱哥啊？我能这样叫你吧？老是听小雷哥说朱哥长朱哥短的，把你都快夸上了天了，今日才有幸一见。”我淡淡地说道：“霆少过奖了，朱毅就一凡夫俗子，那都是雷少的抬爱有加。”陆亦霆说道：“请柬收到了吧？”我点了点头，他笑道：“届时还请务必赏光哟！”我说道：“‘蒙’霆少看得起，我一定来。”

    他又对影子说：“霍五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与你无关，内肃处不会再咬着你不放了，不过你擅自逃离，影响很是恶劣，所以局里已经决定，开除你的军籍，撤销你的一切职务了，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和影子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冷淡，与刚才判若两人。

    影子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霆少。”一姐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陆亦霆看着一姐，说道：“小芬，你和李兴有什么任务我不过问，抓紧完成了早点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们的。”一姐应了一声。

    说完这些，陆亦霆又换上了笑脸：“朱哥，到时候一定要来哟，可别让亦霆失望。”我笑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然后他对关心她们说道：“那我们走吧？”关心点了点头，陆亦霆便说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关心笑道：“老公，知道你忙，要注意身体，过几天再见吧。”

    我笑了，点了点头。

    他们走远了，我们才慢慢进了诊所。

    一姐问道：“陆亦霆来罗医生这做什么？”我说道：“还能做什么，亲自下请柬呗。”一姐说道：“为什么不和你的一直送过来呢？”我笑道：“罗医生是县城里的名医，名人，我可比不了。”影子皱了下眉头说道：“应该不仅仅因为这个吧？”我问道：“你看出了什么？”影子正准备回答，却听到了罗浩的声音：“朱哥，你们来了？快，先到屋里坐下，等我忙完就来。”

    他把我们让进了房间，然后便先去忙了。

    我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影子，你刚才还没说完呢。”他笑着说道：“我也说不好，就只是觉得不会是那么简单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原因很简单，在他的脑海里面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在我面前很多事情他都无法掩饰，所以尽可能地减少和我的接触。”一姐不解地说道：“那为什么他还要一力邀请你去观礼？”我笑了：“因为他又必须和我接触。只不过在婚礼那天他应该和我说什么，怎么说，怎么做他都有了准备的。”

    一姐问道：“你是怎么判断的？”我举起了双手：“看手。”我点了支烟说道：“其实在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我是谁了，所以当他从诊所出来的时候他潜意识地把手背到了身后，包括我和他握手的时候他都只把右手放了出来，这说明他在掩饰和隐藏什么，他想掩饰和隐藏的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与意图，他不想让我看穿。”我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把手给藏起来，还说明了他对自己并不自信，甚至觉得缺乏安全感。”

    一姐说道：“就一小动作还有这么多道道啊？”

    “当然有了，人身体的每一个器官的细微动作都能够说明很多问题。”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从外面走进来的罗浩说的。

    我笑着问罗浩：“看来罗医生对行为心理分析也很有心得啊。”他摆了摆手说道：“心得谈不了，只是从医学的角度来看有所感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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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二章 罗浩的危险（一）

﻿    听到罗浩的话，我笑道：“哦，说说你的感悟吧？”他说道：“那我就随便说一点吧，朱哥你可别笑话我。”我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们只是在探讨，随便怎么说都行的。”他坐了下来，给我和影子发了支烟。

    然后他说道：“我就以微表情来举例吧，人的所有表情都是由面部肌‘肉’控制的，肌‘肉’群担负着不同的职责，如果一个人在隐藏他的真实情感，那么他势必要控制表达他真实感受的肌‘肉’，那这些肌‘肉’就不会那么放松，而处于紧绷状态，这些不自然的肌‘肉’就会泄‘露’一个人真实的想法和情绪，我说的对吗？”他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的，罗医生说得很到位。”

    罗浩摆了摆手：“哪里，对于行为分析我可是‘门’外汉。”我问道：“陆亦霆是来给你送请柬的吧？”他点了点头：“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居然亲自跑来给我送请柬，这个陆少爷也太客气了吧。”我说道：“你在柳河的名声太响，他是一定要结‘交’的。”罗浩说道：“其实我除了给人看病，从来不管柳河的任何事情，他拉拢我也没用。”

    我摇了摇头：“你还不知道他的目的？”罗浩道：“还有什么目的？”我笑了：“陆亦雷可是你救走的，而劫走陆亦雷的又不是他的人，陆家也好，方家也罢，我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陆亦雷已经被人掳走了，所以他们的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从你身上得到陆亦雷的下落。”

    罗浩说道：“你们也进过山的啊？他们为什么不怀疑你们？”我说道：“第一，我们连夜进山，方家当晚就派出了人进行一次袭击，目的就是想找陆亦雷，只是让吕宋他们利用了这次行动，带走了陆亦雷，对方家而言，是扑了个空；第二，以平常人的心理看，如果我们真正的见到陆亦雷断然没有不把他带下山的道理，那样我们也不可能再在这县城逗留；第三，”我说到这，影子‘插’嘴道：“怎么还有第三啊？”

    我说道：“这第三，嘿嘿，为了让他们晚一点查到陆亦雷的行踪，我会故意多到你这走动，他们会以为我一直在向你打探陆亦雷的下落。”一姐说道：“你叫我们过来原来是这样的心思啊？”

    我有点尴尬地说：“嗯，还请罗医生原谅，这样一来，你的处境会更危险。毕竟无论哪一方都希望在第一时间找到陆亦雷的下落，因为陆亦雷一旦出现，陆家还会发生动‘荡’，陆、方两家的合作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们才会对陆亦雷痛下杀手。可机缘巧合，偏偏却让你这个医生给救走了。”

    罗浩说道：“我救走陆少已经半个月了，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找上我呢？”我说道：“他们原本不能肯定你是不是真能够把陆亦雷救活，但我们的出现却给他们肯定的回答。”影子问道：“为什么？”我说道：“如果陆亦雷真的死了，那么我们第一天从诊所出去的时候表情还可能这般轻松么？所以，那时候他们就断定了，陆亦雷并没有死。”

    罗浩说道：“慢慢想来，的确是这么回事。”我对他说道：“所以这场婚礼，对你我而言，都是鸿‘门’宴。”他望着我道：“那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我想了一想说道：“你不仅不应该去，你还应该走。”“走？”我点了点头。他问道：“为什么走？”

    我回答道：“你走了，陆亦雷就安全了，不会有人再能够查到他的下落；其次，大家都会产生错觉，认为是你带着他跑了；第三，继续再留在柳河对你自身的安全也是一个威胁，他要明着来你还有机会叫帮手，可如果他们来暗的，你就只能够吃哑巴亏了。再说了，真的他们要打你的主意，仅仅靠热心的街坊也是不够的，你面对的并会是一批训练有素的职业职业化，或半职业化的杀手。”

    我看了他一眼：“这样，你再留下来，反而会把街坊们带来危险和麻烦。”“那我能到哪去？”他问道。我笑了：“你一个人到哪都不安全，为了找到陆亦雷的下落，他们一定会跟踪或是监视你，等待机会‘逼’你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一切。”

    他嘿嘿一笑：“那你还让我跑路？”我说道：“总有安全的办法。”我指了指影子他们：“和他们在一起，你相对会安全许多。”影子说道：“你不会是想安排我们提前离开吧。”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带着罗医生先走，到西安去。”影子说道：“不行，我必须要在你的身边。”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必须走，带上罗医生走，我这里有一姐，李兴，方小圆，稍后老万也会到的。罗医生是陆少的救命恩人，他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听我这样说影子便不再坚持，他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说道：“后天中午，也就是陆亦霆婚礼的那天中午。那天他们会很忙碌，顾不上这许多了。”

    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嗯，行，就照你说的，后天中午我就和罗医生一起离开柳河，先到西安等你们。”我看了看罗浩说道：“罗医生，你看行吗？”他看了看我们，轻轻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还真舍不得离开这里。”我说道：“罗医生是不是还在等你的亲生父母？”他说道：“商叔告诉你们的？”我点了点头：“是的。”他笑道：“这只是个梦想，或许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

    我说道：“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还会再回来的。”他点了点头：“嗯，我跟你们走，我也不想连累这些乡里乡亲的。”

    又聊了一会，我们才起身告辞，罗浩想把我们送出诊所，让我拦住了：“你太客气就反常了，我们是来打探陆少下落的，你不应该送，因为这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他笑了，就在他的屋里和我们握了握手。

    出来后我对影子说道：“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你再过来，无论如何要保证罗医生的安全。”一姐说道：“我也来吧。”我点了点头，我预感这两天晚上罗浩也许会遇到危险，虽然陆家表面上很礼貌地给他发了请柬，但更象是战书，陆家想婚礼上动他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他们也没胆量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赶在这两天晚上对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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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三章 罗浩的危险（二）

﻿    回到旅店，他们都在房间里坐着，邓琨正在给风伟说一些行为心理分析的常识。看到我们进来，邓琨有些涩然的停下了，我微笑地示意他继续。邓琨才又说道：“其实手的动作也能传递很多有效的信息，就比如人们在叙述事件或者表达情感的时候，身体受到大脑的支配，所以动作舒缓而自如，他们会借助手部的肢体语言来恰如其分地来帮助表达，能得以更准确地传递信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说谎者却不同，他们因为怕过多的肢体语言会暴‘露’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他们就很注意去克制，尽可能的不要有太多的动作，或者动作的幅度不要过大。我们称之为动作的凝固，往往这个时候他们的手会很局促，无所适从。”说完，他喝了口水。

    我看得出邓琨的确‘花’了很多心思，很认真的进行了学习的。我说道：“邓琨说的不错，其实人的表情也好，动作也好都是大脑支配产生的结果，只要我们能够掌握这些表情符号和肢体语言，然后认真地留意，仔细的观察就能够知道对方的一些真实想法和意图，那时候你会觉得所有谎言在你的眼里都会显得苍白而无力，一目了然。”

    方小圆点了点头，风伟却并不在意，我摇了摇头，风伟的确不用去学这些，任何人在他面前想要说谎还真的很难。但我觉得奇怪，在白家的那晚，明明一姐有问题，他也在场，为什么他会没有感觉到？还有就是排骨的内心世界他应该也揣摩过的，可为什么他也只字不提？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好笑，这件事，越发变得简单而透明了。风伟应该早就知道了排骨的来历，也知道一姐参与了劫走陆亦雷的行动，所以他那天才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最愚蠢的竟然是我，现在才想通这个关节。

    我说道：“小风，陪我出去走走。”他看着我，眼睛飞快地转着，我并没有故意隐藏内心的想法，他感觉到了，摇了摇头：“算了，哥，我想睡一会，好累的。再说你不是才回来么？一会就要开饭了，就别出去了吧。”

    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风伟原来竟然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的，吕宋、排骨和陆家还真是有关系。我一边思忖着，一边留心风伟的神情，他的脸上带了淡淡的惊讶，我笑了。

    吃过晚饭，影子和一姐便双双离开了，我要他们每隔半小时给我来次电话，我需要随时确定他们是否安全。

    九点二十。距离影子他们上一次给我们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我打电话过去，却提示无法接通，我的心里紧张起来，便叫了李兴和方小圆和我一起过去看看，风伟和邓琨留在旅店。

    方小圆看着我紧张的样子说道：“哥，别急，他们不会有事的，能够把影子和一姐一起放倒的人并不多。”李兴也说道：“是啊，影子和一姐两个在一起，真想把两人同时放倒，没有个二三十人是办不到的，当然，还要在他们不愿意逃跑的情况下。”

    虽然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但我还是很担心，毕竟这次能够和他们重聚是很不容易的，特别是影子，分别的短短时间里，竟然经历了生死。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也不希望身边的人再出什么事，有什么危险。

    我们赶到诊所的时候‘门’还开着，小护士看到我们说道：“咦，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我问道：“罗医生在么？”小护士说道：“接了个电话说要出急诊就走了。”我问道：“他一个人？”小护士点了点头，我又问道：“知道他是去哪吗？”小护士想了想说道：“好象是到半山区去吧。”“走多久了？”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有半小时了吧。”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我一看是影子他们发来的信息，心才放了下来：“罗医生出诊，有不明身份人尾随，我们后面跟着，方向半山区，刚才经过盲区没信号，为防止暴‘露’，先关机。”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我们抓住路人大概问了一下去半山区怎么走，然后让李兴在僻静处偷了部车，就向半山区开去。

    方小圆道：“他们也是的，不来个电话说清楚，半山区那么大可怎么找。”李兴倒是沉着，他说道：“没事的，他们会留下标记的。”方小圆说道：“天这么黑，就算他们真留下标记也看不清楚啊。”李兴说道：“等他们下一条信息提示，他们会告诉我们具体方向入标记的。”

    车子向半山区疾驰，而我而焦急地等待着影子的信息，我不停地掏出手机看着，终于短信息又来了：“入半山区，延山路上行。”我看完了说道：“没提标记啊。”李兴笑道：“没提标记就是不用标记，说明只有唯一的一条大路通往山上。”

    这下我放心多了，进入半山区，车子一直开到了山腰，但前面的路越来越窄，李兴说道：“再有一会就下车走路了。”我们都没说话。

    大概又往前开了五分钟，看到前面停了两部车，一辆“五菱之光”，一辆比亚迪F0。

    我们也下了车，向山上走去。我心里有点奇怪，为什么只有两辆车？按理说罗浩在前，有人在他后面跟着，而影子他们又跟在那些人的后面，那怎么也应该有三辆车才对啊。方小圆看到了我脸上的疑‘惑’，他问道：“哥，怎么了？”我说道：“我们是第四批人，可这里却只有三辆车。”

    他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奇怪，怎么会这样？”

    我摇了摇头：“不清楚，或许送罗医生的车子先调头回去了吧。”李兴说道：“还有种可能，罗医生是骑摩托车上山的，你们没留意过吧，诊所外面一直停着一部摩托车。”他说到这，面上有得意之‘色’，我们倒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李兴说的更符合逻辑一些。

    我说道：“看来我们得走快点，我们至少差了他们半小时的路程。”

    三人不再说道，打着小跑就往山上去，希望我们能够追上影子他们。我也担心罗浩，如果他真是骑摩托上车的，如果山上等待他的是个陷阱，那么他就真的很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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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四章 罗浩的危险（三）

﻿    三十七分钟后，我们看到了孤零零的灯火。在暗淡的月光下，有一幢小屋，灯火就是从那里面‘射’出来的，‘门’口果然有一部摩托车。看来李兴的判断是正确的，我让他们小心一点，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不要急于向屋子靠近。

    可四周一片寂静，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影子他们呢？跟踪罗浩的那帮子人呢？我们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了，才慢慢向屋子靠去，离得越来越静，奇怪的是屋子里也没有任何的响动。

    终于到了屋子外边，里面还是寂静无声，我悄悄地凑到窗边向里望去，一间小小的屋子里竟然挤满了人，有罗浩，影子，一姐，还有几个没见过面的汉子，‘床’上躺着一个苍老的‘妇’人。影子和一姐站在罗浩左右，对那一票人对峙。一众人等就这样僵持着，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让李兴他们也看了一眼，他们的脸上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但我也知道，现在的屋里就象个火‘药’桶，大家都蓄势待发，一旦一方有什么异动，便会燃起战火。在狭小的空间里，对方人多，很占优势，影子和一姐虽然本领了得，却无法很好的施展。

    李兴悄悄说道：“进去？”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呆在那里，毕竟这样的情形我真没经历过，我无法预期危险到底有多大。方小圆轻轻说道：“我先进去，李兴，听到我的哭声你立即冲进来，进来就开始动手。”哭声？我搞明白，李兴也没明白，他疑‘惑’的点点头，反正他知道只要听到方小圆哭，他就冲进去开仗就是。李兴对执行这样的指令是从来不会出错的。

    方小圆大摇大摆地向房‘门’走去，我心里很紧张，生怕他的出现会使里面的局势变得更糟糕。我紧紧地盯着窗户，从这里我可以观察到方小圆进去后的一举一动。

    “吱”的一声，他推开‘门’进去了，李兴这时也躲到了‘门’边。

    方小圆进去以后所有的人都望向了他，而他却并没有看大家，而是大声叫道：“妈，儿回来了，你怎么了？”便扑向了‘床’上的‘妇’人，屋里的人都一脸的‘迷’‘惑’，甚至包括影子和一姐，方小圆跪在‘床’边摇着‘妇’人：“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回来了，妈，你不能死啊，呜……”他说完果然哭出声来。

    李兴得到了信号，猛地冲进房间便动起手来，影子、一姐才反应过来，跟着动了。

    只有方小圆，似乎还是很入戏，仍旧在‘床’边哭着，这让我纳闷不解。‘妇’人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秘密，不然方小圆早应该起来加入战团了。

    两分钟，从方小圆进屋开始到屋里对方的人倒下总共只用了两分钟，我看到局面被控制住了，便也冲了进去。

    这时大家都站到了‘床’边，方小圆居然还是以那样的姿势跪着。

    走近一看，原来方小圆的左手正握住了老‘妇’人的手，老‘妇’人手中竟然有一枚手雷，她已经摁了下去，只是方小圆也用左手的拇指摁住了老‘妇’人摁住手雷的拇指，不让她松开，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压着‘妇’人的身体，使得她不能够动弹。

    方小圆的头上流下了汗水，他笑着说道：“你们快出去，我会有办法的。”我问道：“这手雷引爆应该需要时间的吧？”影子摇了摇头：“这是触发式的，经过改装的，主要用于和敌人同归于尽，松手就爆炸。”

    方小圆叫道：“你们走啊，还磨蹭什么？”我说道：“我们不会走，一定有办法的，你再坚持一会。”我看了看影子，他摇了摇头：“刚才我们就是看到了这枚手雷，所以迟迟未动手。”我问道：“有办法么？”影子说道：“没有。”

    我看了看方小圆，然后对他说道：“还能坚持么？”他点了点头：“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我说道：“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影子看了看我，我指着‘妇’人说道：“把她杀了。”一姐问道：“有用么？”我看了看罗浩：“罗医生，什么情况下人死了以后手指会紧握，死命都掰不开？”罗浩听了我的话，眼睛也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可以赌一把，如果她的神经活动一直处于紧张就能够办到，只是，”他看了看‘床’上的老‘妇’人，‘妇’人眼中‘射’出仇恨的怒火。

    我叹息道：“只能这样了，她自己本来也下了必死的决心，不怪我们。”

    罗浩走了过去，对方小圆说道：“两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压紧了。”老‘妇’人想挣扎，一姐把她箍紧，罗浩从医疗包里‘摸’出一把手术刀，他并没有杀了‘妇’人，而是划向了‘妇’人的手臂，‘妇’人大叫一声，又挣扎了一下。

    罗浩又在她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几刀，然后对方小圆说道：“你放开手试试。”

    方小圆摇了摇头：“你们先出去了我再试。”罗浩双‘唇’挤压，然后对我们说道：“大家都出去吧，让他试试。”我知道罗浩此刻的心里也有很大的压力，他对自己刚才的“手术”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方小圆说道：“求求你们了，快走吧，我要坚持不住了。”我们最后还是离开了屋子，临出去时，罗浩对方小圆说道：“如果成功赶紧出来，估计你放手后，紧握程度只能坚持三到七秒。”出了屋子，退到了十几米外。

    我悄悄地问罗浩：“这法了能行吗？”他有点紧张地说道：“理论上是行得通的，我让方小圆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处于紧张状态，然后断了她的经络，应该可行。”

    我们都紧张地望着屋子的房‘门’，方小圆怎么还不出来？其实从我们走出房间到与罗浩结束对话也只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但却让大家感到无比的煎熬，方小圆一定是想多给我们点时间，确定我们都安全了他才会松手吧。

    罗浩说这是在赌，因为他也不能够真正肯定这方法管用，我在心里祈祷，希望方小圆没事，一路以来，我都在防备他，怀疑他，但到了这关键时刻，他居然还在考虑着我们的安危。

    方小圆，你不会有事的，快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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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五章 两个二世主

﻿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们的心都纠得很紧，象是停止了跳动。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出了屋子的‘门’口，接着一声巨响，那身影被掀飞起来，扑倒在我们面前，是方小圆。

    我们赶紧冲上前去把他扶了起来：“小圆，你没事吧？”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们：“妈妈`的，蹲得我‘腿’都麻了，不然哪会受这罪啊。”听到他还能这样说话，我们知道他并无大碍，终于松了口气。我说道：“你小子，吓死我们了。”他笑了：“我没事，是不是要赶紧离开，里面可是一共六具尸体哦，警察来了可说不清楚。”

    让罗浩先骑了摩托回去，我们才一口气跑了下山，方小圆虽然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心理太紧张，加上蹲久了‘腿’麻，所以走路不太方便，李兴背着他。到了山腰停车的地方，影子问道：“其他两部车子怎么办？”我说道：“不管，只把我们的那部开走，等我们都下车了，记得还到原处去。”李兴点了点头。

    把我们送回到旅店，李兴去还车了。

    到了房间，老万正在和风伟、邓琨聊着，见我们回来，忙了迎上来。

    他扑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这不见到了吗？你还好吧？”他放开了，点了点头：“还好，就是离开哥以后感觉很失落，心里空‘荡’‘荡’的。”

    大家重新坐了下来，邓琨问我们上山的情况如何，我把在山上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当听到方小圆陷入险境的时候大家都紧张了一把，虽然都看到他没什么事，却也为当时的情形捏了把冷汗。

    一直聊到两点多钟，李兴也回来了，因为太晚了县城里打不到车，他是走路回来的。看到老万难免又要亲近一下，然后大家才歇息。

    终于到了陆亦霆结婚的日子。中午影子便去了罗浩的诊所，接了罗浩离开柳河。罗浩听从了我的意见，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带什么行李，就这样空着两手跟影子走了，两人的样子就象是饭后出去散步一般。他们在客车站上了去长‘春’的客车，到了车上影子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交’待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罗浩，另外让他们就在长‘春’等我们。

    本来想让他们直接到西安去的，但我想今天晚上赴了陆家的婚宴就连夜赶路，他们在长‘春’等着，一起走有个照应。

    挂了影子的电话，我对大家说：“大家都收拾准备一下，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柳河。老万，你去搞部车来，油加满。最好是商务车，我们人多，怕一般的车坐不下。”他点了点头说道：“哥，你放心吧，这事我在行。”

    整个下午我们都是在旅店中度过的，店老头知道我们要走了，倒有点不舍：“你们晚上就走么？”我点了点头，他说道：“你们和我那侄儿是一路的？”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他又说道：“如果再见到他给我带个话，让他多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来陪他婶子说说话，这人到了这岁月，是见一次少一次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您老放心，我如果见到他一定帮你把话带到。”他砸了下烟杆，又填上烟丝，点上：“嗯，那就谢谢你了。”

    陆家在仙人沟的那栋楼并不高大，也就三四层，我和风伟到的时候陆亦霆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宾客了。他身边的汪清涵一身大红的旗袍，‘肉’‘色’的丝袜，红‘色’的高跟皮鞋，特意做了个新娘妆，红润水灵，很是动人，那原本高挑而丰满的身材更给人以遐想和‘诱’‘惑’。关心和方小柔也站在外头，见我们来了陆亦雷将喜烟递到了我们手上，而我则把今天一大早写了装裱好的一幅大字送给了他。

    汪清涵笑眯眯地给我点了上烟，然后说道：“朱哥，你写的是什么啊？现在能看看吗？”我笑道：“看吧，送给你们的，你们想什么时候看都行。”

    陆亦霆才把卷轴打开，我写的四个大字便显‘露’出来了：同理连枝。

    汪清涵说道：“呵呵，谢谢朱哥的吉言了。”陆亦霆则脸‘色’变了变。其实我给他这四个字是有喻义的，一是作为他和汪清涵结婚的贺礼，正应了那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二是写给陆亦霆看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够记着，他和陆亦雷之间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看他的表情，他是懂得了我的意思。

    关心见我们和他客套过后，便到了我的面前：“老公，终于把你给盼来了，还以为你会早点过来帮忙呢，谁知道你竟然是直接来赶饭点的。”我笑了：“陆家人才济济，哪轮得上我这个外人来多事啊呀。”说完我看了下关心，她笑道：“快进去吧，进去稍等一个，宾客齐了就开始上菜。”我们正准备进去，陆亦霆对关心说道：“关心，你把朱哥他们带到包房去，和我们一桌，一会我还要和朱哥絮叨絮叨。”

    关心走在前面，领着我们进了一个包厢，包厢里面还有两男一‘女’，我们都不认识，关心也不给我们介绍，只是叫我们随便坐，然后便出去了。

    我和风伟坐了下来，三人的目光并不友善，我也懒得理会，自顾地和风伟说话。

    大约半小时后，外面的结婚仪式举行完了，陆亦霆他们进来了，竟然直接就在我们这桌坐下。我问道：“你们二位新人也不去和宾客们喝一圈？”他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免了吧，最近身体不适，不能喝酒。”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段时间身体糟糕透了，别说酒，就是饭菜我现在都吃得很少了。”

    我看了看汪清涵，她也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我。我笑道：“汪小姐越发的明‘艳’动人了。”汪清涵说道：“朱哥说笑了，记得当时我上赶子往朱哥身边贴也没见你正眼看我一眼。”

    这时候原先坐在桌子上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问道：“亦霆，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我转过头看了这男人一眼，二十七八的样子，一身光鲜的名牌西服，那小奔头梳得油光水滑的。

    陆亦霆忙说道：“忘记给大家介绍了。”他指着那个男人说道：“这位是吉林肖氏企业集团的肖天，肖公子。”那姓肖的傲慢地看了我们一眼，也没任何表示，我淡淡地说道：“哦，富二代啊？”陆亦霆又指着另一个男人说道：“这位是京城石老爷子的孙子，石勇，现在是柳河某局的副局长了。”我笑了：“嗯，官二代。”两个男人的脸‘色’难看惨了，我这样做明显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时，他们旁边那个‘女’孩却轻轻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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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六章  图穷匕见（一）

﻿    那发笑的‘女’孩说道：“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也就是两个二世主。”我也笑了，这‘女’孩天真率直，倒也蛮可爱的。奇怪地是她这样说二人并不敢发作，虽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还赔着笑脸。我就问道：“那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她说道：“为什么不是你先自我介绍啊？你可是男人。”我笑道：“可我年纪比你大，所以你应该先说。”她吐了吐舌头说道：“好吧，看在你是大叔的份上，我就先来。本姑娘姓陆，叫陆亦霜。”陆亦霆笑道：“她是我们陆家最小的丫头，是我亲妹妹。”我点了点头，对着陆亦霜笑道：“我叫朱毅，没什么背景。”

    她的嘴张得老大：“你就是朱毅？”我点了点头：“你这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好象怪物。”她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的名字，我实在太熟悉了。”她居然坐到了我的身边，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脖子，少‘女’的气息扑鼻而来：“哥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让我雷哥那么尊崇你的，他可是轻易不会对谁服气的，就是对我大伯，他都没这样的劲头。哦，我大伯就是雷哥的爸爸。”

    我很不习惯她的这样亲近，但却又感觉很自然，她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孩，天真，无邪，她应该不知道她亲哥哥正在做着的一切。我笑了：“那是雷少对我的抬爱，你也看到了，我很普通的。”她看了看我：“不普通，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很吸引人的，可是我却说不出来。”她居然一把把我拉了起来，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着。

    这时有人把酒菜上了上来，堆了满满一桌子。

    陆亦霆笑道：“霜儿，别闹了。”我说道：“没事的，霆少，你不出去招呼客人么？”他笑道：“不用了，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我直接感觉这婚礼只是个幌子，因为并没有见到双方的家长，也没见到太多的世家子弟，虽然婚礼的排场并不差，但却让人感觉极不真实，我想陆亦霆和汪清涵只不过是在做戏罢了。甚至其中缘由，应该与陆亦雷的下落，和我手上的资料有着密切的关联，这时候我开始觉得事情并不象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的处境也不如我算计的那么安全。

    汪清涵站起来给大家倒了杯酒，我看了看风伟，他点了点头，我端起杯子对陆亦霆说道：“霆少，今天是你和清涵大喜的日子，我这里借‘花’献佛，敬你俩一杯，希望你们能够多子多福，白头到老。”他站了起来，也端起了酒杯，和汪清涵一道喝了这杯。

    然后大家坐下，陆亦霆招呼道：“来来，动筷子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这样的饭局自然是吃得少，聊得多，渐渐地，陆亦霆便扯到了正题：“听说朱哥前几天和罗医生一起进山了？”我笑道：“是啊，来到柳河，不想竟然和罗医生投了缘，他听说我们想尝尝野味，便说有熟识的猎户，带我们进山去饱餐了一顿。”

    陆亦霆笑道：“这罗医生也真是，那天我亲自给他下了请柬，他竟然不来，看来亦霆的面子还是不如朱哥啊。”我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罗医生可能是一个天生不喜欢热闹的人吧，又或许他临时有时候急事要去办呢？”

    陆亦霆对汪清涵说道：“给朱哥满上，我敬朱哥一杯。”另外两个公子哥在一旁对陆亦霜大献殷勤，但也没觉得受了冷落。陆亦霆又和我干了一杯，然后对风伟说道：“小风，我们也算一家人了，霆哥的喜酒你不会不喝吧？”风伟看了看陆亦霆，端起杯子：“霆哥，我敬你。”陆亦霆又喝了一杯。

    风伟问道：“霆哥，亦萍还好吧？”陆亦霆笑道：“很好，只是她现在有些事情，所以没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你可以到京城找她的啊，陆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的。”

    风伟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吃着饭。

    陆亦霆问道：“朱哥，你们进山有没有看到雷哥啊？”我故作惊讶：“雷少不是失踪了么？怎么会在山里。”他笑了：“雷哥哪里失踪了？他一直在这里处理些事情，不过听说他前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不小心服用了大量的农‘药’，然后便跑了出去，陆家的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还以为他中毒身亡了。”

    他斜着眼睛看了看我：“后来听说罗医生把他给救了，我倒也让人去问过，但罗医生却死活不承认，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本想用点手段，但想到他在柳河也是个人物，所以今天才想请他过来好好谈谈，谁知道他竟然不见了。”

    我说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罗医生和我虽然投缘，但也是初相识，不可能‘交’浅言深。你的问题，我想还是亲自问他吧。”

    他点了点头，眼睛里‘露’出了凶光，但也是一闪即逝。

    “亦霜，你帮我去叫下关心，她在‘门’口，叫她和小柔进来吃饭。”陆亦霜应了一声便出去了。陆亦霜才出去，陆亦霆便站了起来，端起酒杯走到那两个二世主面前：“肖少，石少，感谢你们能够来给亦霆捧场，亦霆敬两位一杯。”两人忙端起杯子，喝了下去。陆亦霆突然将手中的洒瓶砸到了地上。

    这时，外面冲进来两个汉子，进了‘门’，用餐巾包住桌子上的酒瓶把子，拿了起来，用力向二个二世主头上打去，打了无数次，二人鲜血直流，眼睛翻白，应该死掉了。陆亦霆扬了扬头，汉子快速地离开了，陆亦霆一把抓住了我：“朱毅，虽然你们争吵也不应该下这样的狠手啊。”

    他想陷害我们，‘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这时陆亦霜和关心她们也刚好回来了。陆亦霜让面前的情形惊呆了，陆亦霆大声叫道：“陆丰，快报警。”

    关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亦霆，她的脸‘色’变了几次。

    突然，她拉住我说道：“快跑。”我和风伟这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没机会了，‘门’口阻满了人，已经无路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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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七章  图穷匕见（二）

﻿    陆亦霆看到关心拉着我想跑，大声喝道：“关心，你想干什么？”关心看了陆亦霆一眼：“你说过不会伤害他的。”陆亦霆说道：“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关心神‘色’黯淡了一下，她还是拦在我们面前说道：“放过他们吧。”陆亦霆说道：“这事我说了不算，要看他是怎么想的。”他看了看我，我笑道：“我怎么想的不是已经对霆少你说过了么？”

    陆亦霆摇了摇头，对关心说：“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接受我的诚意，那就不要怪我了。”

    “请让一让。”我居然听到了一姐的声音。

    陆亦霆看到从人群中挤进来的一姐，他皱了下眉头：“小芬，你怎么来了？”一姐把‘门’关上后说道：“霆少，你应该知道我的责任的吧？”陆亦霆笑了：“这么说你是为了朱毅来的？”一姐说道：“是的，你可别忘记了，我们这组接受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的安全。”

    陆亦霆傲然地说道：“那么现在我宣布这个任务结束了，你们立刻回京，局里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任务。”一姐淡淡地说：“不知道霆少是不是忘记了，红‘色’任务的取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下命令的人可以下达取消任务的命令，另一种情况是有局长签字的书面命令。不知道霆少刚才宣布任务结束凭的是哪一条？霆少长期在内肃处，这点常识我想应该是懂的。”

    陆亦霆的脸‘色’相当难看，他沉默着。他就这样看着一姐，竟然笑了起来：“高娴芬，你真认为你能够把他从这里带走么？”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笑着说：“她不能，那么我能么？”陆亦霆呆住了，我心里惊喜万分，来的人竟然会是他，那个在白家莫名消失的陆亦雷。他的身后是李兴和老万。

    陆亦霜看到陆亦雷的出现，‘激’动地跳了上来，一把搂住了他：“雷哥，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妹妹想死你了。”陆亦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哥这不是回来了吗？”陆亦霆轻轻地叫道：“雷，雷哥，你怎么来了？”

    陆亦雷笑道：“我怎么不能来啊？小霆结婚，我这做大哥的哪能缺席呢？李兴，帮我把礼物拿来。”李兴忙上前，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陆亦雷接到手上，放在桌子上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个纯金打造的“五子登科”。“弟妹，大哥的小小意思，希望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说完，他扭过头来看着我：“朱哥，吃好了罢？吃好了我们走。”

    陆亦霆忙大声说道：“不行，他不能走。”陆亦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是么？”他拉起我的手说道：“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这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

    我们一行走出房间，外面的人都让出了道，陆亦霜追了上来：“雷哥，你去哪？带上我好吗？”陆亦雷笑了：“霜儿，哥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先回京城，哥办完事就回来陪你玩。”陆亦霜的嘴噘得老高，但还是听话的放开了手：“雷哥，你可要说话算数。”陆亦雷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勾勾。

    陆亦霆，汪清涵和关心呆在了那里，陆亦雷的出现是他没有想到的，他的计划里面可能什么都算计到了，就是没算到陆亦雷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奥迪。

    陆亦雷让我和他坐一辆车，一姐坐在副驾驶位。李兴和老万和风伟上了第二辆车。

    我问陆亦雷：“你怎么来了？那天你被带到哪去了？”他笑了笑说道：“我一直就在你们身边的，那天他们是带我去见一个人，本来是想让我去静养的，但放心不下你们，便留下了。”他没有详细地告诉我那天见面以后发生的事情，我不再问，我知道他不说有他的苦衷，而这些谜团，总有一天会自己浮出水面的。但有一点我已经断定了，吕宋他们果然与陆家有关系。

    “我听老万说找到嫂子了？”他轻轻问道，我点了点头。他说道：“你打算到西安去么？”我又点了点头。他说：“我送你们到长‘春’。”我问道：“要回京城么？”他摇了摇头道：“现在陆家我还不能回去，暂时让他们先得意一阵，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说道：“今晚就走吧，先去接邓琨和方小圆。”他笑道：“至东已经去接了，我们约好在国道那会合。”

    我说道：“你为什么不重新回去执掌陆家？”他叹息道：“每一次权利的纷争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父亲现在的身体很糟糕，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让陆家陷入动‘荡’。”我点了点头：“那陆亦霆那边？”他笑了：“没事的，他也应该衡量下利害关系，我躲开他，本来就是一种示弱，他要想保住现在的地位，就不会把我‘逼’得太紧的。至少他还没有公开和我针锋相对的胆量和勇气。”

    车子行驶到国道，果然还有一辆奥迪车等在那，邓琨正倚在车子旁边‘抽’烟，看到我们的车子过来，把手中的烟扔到了地上，踩了一脚，我伸出头去说道：“上车走了。”他才打开车‘门’上了车。

    柳河县给抛在了后面。

    陆亦雷发给我支烟，然后说道：“谢谢你。”我一时没明白他话的含义，侧头看了看他。他说道：“谢谢你没有再追问我一些事情，有些事情现在我还不能说，不是对你们不信任，而是我承诺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够把这秘密泄‘露’出去。”我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他长长舒了口气：“其实就算我不说，到时候你自己也会查到的。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苦衷了。”

    我问道：“你的身体？”他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比以前虚了一些，可能过段时间会好起来。”我说道：“长途跋涉，受得了么？”他淡淡地说道：“没事，我还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吧？”

    我问一姐：“影子来电话了么？”她说道：“来过了，他说他们就在长‘春’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里等我们。”看看时间，八点十几分，到长‘春’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了，因为考虑到陆亦雷的身体，司机开得比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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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八章 千手观音

﻿    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我们一行八人上了停在出港口的机场大巴，准备赶到西安市区去。

    到了西安，我反而并不急着去大伯那里了。虽然我的心里也很想早一点见到老婆孩子，但心里却有对大伯接走她们母‘女’的事情有些怀疑。在长‘春’和陆亦雷分手的时候他对我说：“朱哥，现在的情况‘挺’复杂，很多时候，敌人和朋友你不一定能够分清，哪怕是自己的亲人，我就是一个例子。”

    我总深感他这话应该是有所指的，特别是当他知道我是到西安大伯这里找寻妻儿的时候。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一个我原本认为很合情合理的问题。大伯早就知道我的处境，为什么早不‘插’手晚不‘插’手，直到陆家出了事他才‘插’手？还有，他既然‘插’手为何只是接走老婆孩子，而对我的境遇不管不顾？

    他都有能力从陆家接过雯儿母‘女’，却没有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予援手，这的确不太合常理。

    怀疑自己的亲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当亲情都不能相信的时候我们还能够相信什么。

    我没把心里的疑‘惑’告诉他们，但风伟和方小圆应该知道一些，因为我发现风伟一直在试图窥探我的内心，而方小圆那天和我初略地也谈过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方小圆说的很有道理，我之所以思考这个问题也和那晚他说的话有很大的关系。我突然发现潜在的危险正冲我们迎面而来，如果大伯真的有问题，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将会是一个陷阱，而我们些行将会危机重重。

    下了车，找了家宾馆住下，我把大家召集到了一处，我说道：“我决定不到我大伯那去了。”影子说：“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看看嫂子她们？”我摇了摇头说：“或许我不去，大家都是安全的。”一姐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大家都不作声了，老万是和我到过重庆朱家的，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吧，那可是你亲大伯呢。”

    我说道：“陆少和方老的事情你忘记了？害他们的哪个不是他们亲人？”老万不说话了。

    邓琨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这是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所有的人都望着我。我说道：“容我想想。”我还真的心里没底，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不然对亲人的怀疑在我的心底将会是一个‘阴’影，一根刺。

    我点了支烟，轻轻地吸了一口说道：“我们分头行动，老万，你想办法找到方小柔，然后看看能不能查出方‘浪’的下落。小圆，你还是回金陵一趟，探探你父亲的口风，方家现在的状况，是方小方自己的意思，还是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但要讲究策略，安全第一，该妥协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妥协。”都万和方小圆都点了点头。

    我又看了看影子和一姐，影子忙说道：“哥，我哪都不会去的，我一定要留存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第一职责。”我说道：“你必须去，因为这件事只有你最适合，至于我这里，有一姐和李兴就行了，只是又要让你们夫‘妇’小别了。放心吧，哥不会出什么事的。”影子可能听到一姐留在我身边才松了口气，问道：“什么事情？”我说：“这次我们柳河之行并没有遇到胶布，你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他，你们盯紧她那条线，或许也能够找到方‘浪’的踪迹。”

    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我又说道：“你们三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消息可以慢慢打探，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要你们安全，一切都才会有希望。记得每天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

    邓琨问道：“哥，我做什么？”我笑着说道：“你和风伟还是跟着我吧，我们三人什么都不会做，但也别成了大家的累赘。”邓琨不服气地说道：“我哪就成累赘了？虽然我不敢跟他们比，但对付一般的人还是能招呼几个的。”说着他的手向一姐他们指了一下。风伟倒无所谓，他说道：“我就跟着哥，哥到哪我到哪。”

    老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说：“明天一大早吧，今天大家都休息一下。”老万笑道：“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急着离开柳河了。”我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我早点想透方小圆说的话，也不用让他们这样的奔‘波’，我的心里有着一丝愧疚。

    影子说道：“没什么的，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西安之行看似安全，却隐藏着杀机。哥，你可别轻易以身犯险，如你所说的，只要你不自投罗网，嫂子他们就会很安全的。”我点了点头：“哥知道，放心去吧，哥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一姐没有说话，坐在那擦枪。

    第二天，他们便各自按照我的安排离开了，影子临走的时候不停地嘱咐一姐和李兴，一定要注意我的安全，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即告诉他们，等他们回来以后再做打算。

    三人走了以后，我对大家说想到碑林去看看，五人便分乘了两辆出租，往碑林区去。

    除了邓琨，其他人对碑林并不怎么感兴趣，他们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密切留意着我身边的情况。

    我的手机响了，看看号码并不熟悉，我还是接通了：“找谁？”“你知道‘千手观音’么？”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在脑海中细细想了一下，对了，是顾红。我忙问道：“她怎么了？”

    那个男人说道：“她闯入军事禁区实施盗窃，我们已经把她控制起来了，按规定要通知家属，我们辗转了很久，才得到你的电话。”

    一姐他们几个正在说笑着，没注意到我在接电话，我问道：“她现在在哪？你们要我怎么做？”他说道：“你等等，我们首长要和你说话。”电话里响起一张洪亮的声音：“小艺啊，听说你到西安了？有时间去碑林逛都不先来看看大伯？就算心里没大伯也应该有小琳和雯儿吧？”我轻轻笑道：“大伯，我哪会不来看您，只是一直醉心书法，既然到了西安，便先到这来走走，对了，顾红的事情？”

    没等我问完，他说道：“是你的朋友嘛，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你必须亲自来领人，最好一个人来吧，毕竟人多了影响不好。”我心里知道他这是在和我谈条件了，这时我看到一姐发现我在打电话，正往这边走来，我忙说道：“告诉我地址，我过来。”那边速度地说出了地址，我忙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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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四十九章 交换

﻿    “谁来的电话？”一姐问我，我笑道：“一个打错电话的。”一姐没有再问。

    我继续浏览着碑林的石碑，但已经没什么心思了。我当然不相信顾红会傻到跑军事禁区去盗窃，一定是他们把顾红给抓来的。我没有对一姐说实话，因为我知道一姐他们太了解我的‘性’格，对这件事我是不会置之不理的，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老万和影子他们又折回来，时间上也经不起折腾，也不希望一姐他们陪着我去冒险。所以我只能自己去面对，如果顾红因为我而有什么意外，我的内心会永远不得安宁的。

    而且在我的心里依然存在那份对亲情的期盼，我希望能够亲自证实大伯并没有别的目的和用心，而是真正的关心我，紧张我和家人的安危。

    我在心里有了决定，自己去把顾红救出来，这是我应该去做的，也必须去做的，或许会有危险，但大伯还不至于会谋害我的‘性’命。

    李兴、风伟和邓琨也跟了上来，我忙停止了脑海里的思考，专心的看起石碑来，偶尔还向他们讲解一下书法的常识。我不希望风伟窥探到我的心思，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我笑道：“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风伟说道：“去吃羊‘肉’泡馍吧，听说很不错的。”我笑道：“行，就吃羊‘肉’泡馍，走吧。”

    我吃饭的速度很快，几乎总是第一个放下筷子，他们的碗里还剩下一半我就结束了战斗，我站了起来：“你们先吃，我到隔壁买包烟，马上回来。”说完我便走了出去。

    出了餐馆，往左边了几步，我便拦了辆出租：“师傅，去酒铺乡。”那司机看了我一眼：“好的。”然后扑下了表。我并不在意后边会不会有人跟踪，既然大伯能够知道我现在在碑林，那一定是有眼线的，反正我是赴他的约，有没有人跟踪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我点了支烟，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我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很紧张，这紧张是因为马上就能够知道大伯到底会不会让我失望。

    车到了酒铺，我在大伯指定的地方下了车，我让的士司机等等，然后掏出电话，照刚才的号码拨打过去，才响了一声铃，电话便被接通了：“小艺，到了？”我淡淡地说道：“到了。”他哈哈大笑道：“等等，大伯出来接你。”我说道：“带上顾红，我希望你能够当了我的面把她放了。”

    大伯和两个穿着‘迷’彩的男人一起出来的，顾红被其中一个男人拉着，她见到我大叫道：“朱哥！”我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还好吗？”她还没开口，大伯便笑着：“知道是你的朋友，大伯怎么能为难她。”我笑道：“谢谢大伯，现在可以放了她了吧？”大伯说道：“那是自然，她现在自由了。”

    我说道：“我给她说两句话，您等一下。”大伯也不说话，我拉过顾红，附在她耳边轻轻把我们的住处告诉了她，让她去和一姐会合，随便告诉他们我已经来见我大伯了。

    顾红悄悄告诉我：“我是被陷害的，你小心。”我点了点头，然后把她送上了载我来的出租车，直到目送她离开以后，我才走到大伯的面前：“你们的车呢？走吧。”大伯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笑了：“能够这样轻易的放走顾红，当然就说明我们不可能真正的留在酒铺了。”他笑了：“难怪大家都说小艺你聪明。”

    他扬了扬手，三部“猎豹”就到了我们跟前，他和我上了第一部车，那两个男人上了第一辆，如果我没猜错，后面这两辆车一定都坐满人的，这些应该都是特战队的队员，高大魁梧，孔武有力。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驶入了一个偏僻的小区，在一座二层楼的别墅着停下，我细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有很多穿着便衣的人影晃到，应该也是大伯的人。下了车，大伯搂着我的肩膀说道：“小艺啊，小琳和雯儿就在里面，进去看看吧。”

    我说道：“这些日子来让大伯费心了。”他说道：“我们是一家人，这样说道可就见外了。”我说道：“那我就不和大伯客套了。”说完迈上了几级台阶，便走进了别墅。

    在客厅里面，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老婆和雯儿。

    她俩正坐在沙发上，老婆剥了根香蕉正在喂着雯儿，雯儿眼尖，一眼看到了我，楞了半天，然后笑着扑进了我的怀里：“爸爸，爸爸！”我不停地应着，她高兴的用那胖乎乎的小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我亲了她一下问道：“雯儿是不是想爸爸了？”她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雯儿可想爸爸了，可爸爸不想雯儿，都不要雯儿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雯儿，陪雯儿玩。”

    她的一通话，说得我的心里酸酸的，我紧紧抱着她道：“乖了，爸爸出去办事了，可爸爸很想雯儿，天天想，做梦都在想。”我不停地在她的脸上亲着，她任由我的胡茬在她的小脸蛋上扎着，然后用小手抚‘摸’着我的脸：“爸爸，你瘦了。”

    老婆就站在那看着我们父‘女’俩亲热，她的眼中溢着泪‘花’。

    我抱着雯儿走到她的面前：“你，还好吗？”她点了点头说道：“嗯，还好。”我放下雯儿，一把把她拉进了怀抱，紧紧地拥抱着，没有任何的语言，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久，雯儿开心地看着我们，然后说道：“爸爸，妈妈，我也要抱抱。”我们这才分开。

    大伯说道：“你们夫妻团聚，我就不打扰了，这里很安全，你就放心吧，明天大伯再来看你，有点事要和你说道说道。”我笑道：“那谢谢大伯了。”他摆了摆手说道：“一家人，甭和大伯客气了，安心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季阿姨，小琳知道的。”

    他走了，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摆了一套崭新的茶具，还有一听“观音王”，当然也还有我喜欢的“芙蓉王”。我轻轻摆‘弄’了一下，苦笑道：“看来大伯还真是有心了。”

    老婆说道：“茶具我刚亲自洗过，你试试吧。”我点了点头，烧了水，泡了壶茶。

    端起来闻了一下，沁人心脾，已经好久没能够这样悠闲从容地品味生活了。

    我尝了一口：“好茶。”老婆缓缓地说道：“你不应该来的。”我歪着头看了看她，笑道：“只要你们在这，我迟早还是要来的，更何况他们绑了我的朋友‘逼’迫我。”她也淡淡地笑了：“不过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给她也递过去一杯，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从桌子上拿起烟，递一支到我嘴边，帮我点上：“不管怎么样，能相见，也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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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五十章 座上宾

﻿    “陆少出事以后大伯是怎么找到你们的？”我问道。她摇了摇头说道：“他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陆老去世那天陆家就‘乱’得一团糟，我和小雯原先就住在陆家，一直是小风和亦萍陪着我们，你也知道，陆少出事前陆家对我们来说是很安全的。”

    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陆老去世那天，小风和亦萍跟着忙活了几天，就在他们不在的时候，一天，陆亦霆跑来说陆少派人来接我们去见你，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陆少已经出事了，更没想到陆家会家变，便相信了他的话，跟着来人走了。谁知道竟然就到了西安，到了西安我才知道来接我们的人并不是陆少的人，而是你的大伯。”她苦笑道：“其实他不用打着陆少的幌子，直接说明我也会跟着他们来的。”

    我笑了，没有说道。老婆接着说道：“我相信他就是你的大伯，因为他对朱家的许多事情都很清楚，正因为这样，我反而更怀疑他的动机，虽然我知道怀疑亲人，尤其是怀疑长辈是不应该的。”她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是他做事却不够光明磊落，这让我不得不起疑心，我想他的目的或许就是想用我们母‘女’把你给骗过来。”

    我倒了杯茶给她说道：“你没有错，因为我也在怀疑大伯的动机，他如果真是关心我们，应该早就有所作为，至少他应该明白我的处境更加危险，但他并没有直接找我，而是先让人把你们接来。”老婆说道：“嗯，不说这些了，你们找到陆少了吗？”我点了点头，把最近这一段时间的很多经历都和她说了一遍，听到紧张的时候，她脸上写满了担心。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多钟，老婆问我：“累了吧？要不你去‘床’上躺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叫你。”我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我还真的困了。”

    躺到‘床’上，没一会我便睡着了，老婆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钟了，我说道：“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你们都饿了吧？”雯儿说道：“雯儿不饿，妈妈说爸爸太累了，让爸爸多睡一会。”我笑了，起来抱着雯儿亲了一口说道：“爸爸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吃过晚饭，老婆新手给我泡了壶茶，然后我们便陪着孩子看动画片，我们都没有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大伯来了。

    他说有些事想和我到外面去说，我和老婆告别，让她好好带着雯儿，我隐隐感觉，或许我们短暂的相聚又要结束了，她的心里仿佛和我一般的想法，她用力点了点头笑道：“去吧，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出了‘门’，上了停在外面的“猎豹”，我没有问大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我知道当车子到了目的地，就是他和我摊牌的时候了，我倒真想看看他的底牌，他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又在为谁服务。

    车子开了很久，具体多长时间我并不知道，应该是往咸阳方向走的。

    车子越走越偏僻，渐渐地驶离了国道，在一条山路上行进。又走了约‘摸’四十分钟，在一个院落里停下了，院子里是一排低矮的平房，下了车大伯热情地说道：“有个老朋友想见你，不过在城里不太方便，便让我把你约到这来。”

    我笑道：“这里很不错，清静，空气也比城里好很多。”他笑了笑说道：“是啊，有时间我经常会到这边走走，能够舒缓情绪，减少压力。呵呵，看我，在你这心理专家面前说这些。”

    我淡淡地说道：“专家谈不上，也就是看过几本书吧。”

    在一间屋子前站住了，他说道：“来吧，咱们来得正好，刚巧赶上午饭。”

    推开房‘门’，我楞住了，我没想到他口中说的老朋友竟然是方涛。

    方涛见我进来忙站了起来说道：“哎呀，小朱，方叔我可从早上就盼着你过来呢，是你大伯说你们夫妻好久没见了，要等你们休息了好再过来的。来来，坐下，你到栖霞方叔也没能好好和你亲近，早知道你是安华的亲侄，很多事情就好说多了。”

    大伯咳了两声说道：“老方，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方涛闻言拍了拍前额说道：“你看看我，光顾高兴了，竟然把吃饭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坐下以后，他倒了三杯酒，我说道：“方叔，我不会喝酒。”他笑道：“男人哪能不会喝酒？多少要喝一点的，陪我们两个老家伙来几口，这点面子你不会都不给方叔吧？”

    我端起杯子道：“那方叔，小侄敬你一杯，先干为敬了。”说完仰起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方涛说道：“爽快，你大伯那杯可不能免，来叔给你满上。”他倒满了，我端起来对大伯说道：“大伯，小琳和雯儿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小艺在这里敬你一杯，感谢您对他们的关心和照顾。”大伯哈哈大笑道：“我们是一家人嘛，用不着客气的，”我笑了，一口气喝掉了杯中的酒，然后坐下来吃了些菜。

    方涛一边吃一边又说了些在栖霞没能尽地方之宜的客套话，并邀请我有机会再到方家做客。

    我随意的应付着，然后很快的吃完了饭，请他们慢吃，然后先放下了碗筷，点了支烟。

    我知道，他们即将进入正题了，我静静地等着。

    果然，方涛也吃完了，他一边赞叹着这菜做得可口，一边问我：“听说你见到陆少了？”我点了点头，方涛看了一眼大伯，大伯没有吭声，方涛继续说道：“陆少他身体还好吧？”我说：“还好，怎么，方叔对陆少那样感兴趣？”他看着我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还真是多多少少和他有点关系。”

    我问道：“哦？什么关系？”他说道：“听说他现在受到陆家的排挤，处境十分危险，你也知道，方家和陆‘交’那可是世‘交’，从上一辈开始大家的‘交’情都很不错，所以我们方家想请陆少上栖霞，一来对他是一种保护，二来，也能够让他好好静养静养。”

    我笑道：“方叔真是有心人，可惜现在我也不知道陆少人在哪，你们应该知道在长‘春’我们就分开了。”方涛面不改‘色’地说道：“小方倒是告诉我，只要找到小朱你，就一定能找到陆少。”我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这话理解为只要拿我做饵，陆亦雷一定会上钩？”他没想到我说话那么直接，点了点头道：“我们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合作。”我苦笑道：“我有选择的权利么？”说完我看向大伯，他的头低垂着，不敢用眼睛看我。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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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五十一章 阶下囚

﻿    方涛听了我的问话，也不再说什么，他嘿嘿一笑，看了看我大伯。

    大伯一直埋着头，并没发现方涛望向他的目光。

    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大伯抬起头来：“小艺，你就陪方叔多聊会，大伯那边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他并没有说一会我怎么回去，我知道多半暂时是不可能离开的了。我笑道：“大伯，这算是把我‘交’给方叔了吧？”他的脸上有些尴尬，黑着脸说道：“有些事情大伯也没有办法帮你，不过小琳和雯儿在我那你就放心了，只要大伯在没有谁能够打他们的主意。你麻溜地帮方叔他们办完事就回来和他们团聚吧。”

    我点了点头，在我失望的目光中，他上了车，然后渐行渐远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方涛，他讪讪地看着我笑，那表情就象猫在摆‘弄’着手中的老鼠一般。我重新点上支烟，淡淡地看着他，他说道：“怎么样，小朱，想想清楚，其实只要你把陆亦雷请来，其他的事情我们来办。”我说道：“是陆亦霆让你这样做的？”他说道：“这些都不重要，你要想离开这只有答应和我合作，当然，不仅仅是这一桩，还有，把你掌握的资料也‘交’出来，只要你能够办成这两件事情，我们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当然是在我们能力能及的范围内。”

    我笑了：“这两件事放在我身上倒都不是难事，可惜的是我和方叔你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我不会考虑你们提出的任何条件。”

    他的脸‘色’变了：“难道你就不想回去和老婆孩子相聚么？“想，当然想，做梦都想，不过如果要出卖朋友，出卖良心才能够和她们在一起，那她们也会看不起我的。”他听了我的话大声说道：“朱毅，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我心里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自信比谁都更加珍惜生命，热爱生活，但有些东西是我必须固守的。

    我没吭声，他站了起来：“来人！”进来两个彪形大汉，都是一脸的横‘肉’，面无表情。

    方涛说道：“给我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干净，带他到‘黑房子’去。”

    二人把我的身上翻了个遍，身上所有的物品全部都被他们搜去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我，把我拉出了屋子，方涛在我身后说道：“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告诉我，我时间可不多的，你可得赶快。”

    “黑房子”果然名符其实，只了一扇防盗‘门’供人进出，最里面的墙角有一张‘床’，而靠外的墙角有一个便池。然后再也没有任何的摆设。二人把我扔了进去，关上了‘门’，里面便是一片漆黑。过了几分钟，我终于慢慢适应了黑暗。

    突然防盗‘门’上的小窗开了，透出一缕光线：“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摁下‘门’边墙壁上的钮，便可以和外边说话，到时候我再来接你出去。”是方涛的声音。说完，那小窗又紧紧关上了。漆黑，寂静，仿佛一下子我掉进了黑暗的深渊。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象是完全静止了，寂静得除了自己的心跳再没有任何的声息。

    我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但当我发现睁眼和闭眼都没有什么分别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坐了起来，不敢睡去，我怕我一睡下去就会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我死命地回忆着我进来时的时间，应该是下午二点多钟。我思忖着用什么办法使自己不失去时间，我不能失去时间，在无边的黑暗中失去时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终于明白过来这不仅仅是一个禁锢我自由的囚牢，还是一个意图吞噬我的意志与‘精’神的心理的囚牢。记得国外有心理学家做过类似的试验，把一个人封闭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之中，他会逐渐失去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他的‘精’神与意志会在未来的几个小时之后慢慢的衰弱，直至崩溃。

    我曾经怀疑过这个试验的真实‘性’，但当我真正身处其中时，我才发现的确是这样的感受，或许我也多多少少受到试验结果引发的心理暗示，但那种无奈与绝望却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我一直试图不让自己睡去，但还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应该到晚上了吧？我感觉到了饥饿，看来他们是不准备给我吃喝的了。我心里在想，如果不吃不喝一个人能维持多久？记得不吃饭可以维持七天左右，而不喝水只能维持三、四天吧？我现在终于发现这个试验的关键在哪了，无法计算时间，对自己体能的极限便成了未知，对死亡的恐惧便会油然而生。

    我不再计较时间了，又躺了下去，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存体力。还好，这屋子里面的空气并没有让我感到渐渐的稀少，呼吸顺畅。我脑海里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真会让我就这样死掉么？我不敢肯定，毕竟他们多次在我身上耗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并‘蒙’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放弃对我的争取也很正常。

    虽然我的手上有他们需要的资料，但如果他们多‘花’点时间，应该也能研究出来。

    想到这一层，我的心有些微凉了，居然有了对死亡的恐惧，我的脑海中浮现着过往的很多片断，那些值得或者不值得让我回忆的事情。一个人如果开始无休止地回忆过去，那并不是件好事，那是一种绝望。

    我心里一机灵，忙回过神来，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破墙而出么，我没那本事。

    ‘门’外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应该是一个，其实他们根本不用派人守着我的，因为我根本无法从这逃出去，所以他们只会留下一个人，看看我什么时候支持不住了向他们妥协。我心里闪过一丝灵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必须能够肯定是在暗夜里才有成功的机率，那个时候人的意识相对薄弱，实施催卢也会容易些，还有就是那个时候外面应该没什么人了，不然就算能够走出这扇房‘门’也无法从这逃脱，我需要夜的掩护。

    想到这个办法我心里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要想成功必须要碰运气，首先，‘门’外真的只有一个人，第二，那个人有一定的接受暗示的可能‘性’，第三，时间最后能够捏得准确些，是在后半夜。

    我要对他进行催眠。

    我长长出了口气，希望我刚才估算的时间没有太大的偏差，那么再过五六个小时，就应该是半夜两三点钟了。

    我不敢再睡，努力放松自己的心情，右手搭着左手的脉搏，以此来得到相对‘精’确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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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五十二章 催眠

﻿    我一直都没能够放松，其实我的心情一直都处于紧张的状态，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睡了过去。饥饿让我困乏。

    我不停地在数着脉搏跳动的次数，然后用心地做着加减乘除，生怕把时间搞错了。终于，我盼望的那一时刻到来了。我的心跳得很厉害，轻轻地，一步一步地‘摸’向‘门’边，生怕把‘门’外的人惊动了。其实我的担心是没必要的，但这样做我的心里会踏实一点。

    ‘摸’索到了‘门’边，我站住了，做了几下深呼吸。

    我在等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在催眠的过程中，我的语气和语速很重要，特别是对意志相对坚定的人而言，引导与暗示的过程更不能出现差错。我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伸出手去在‘门’边‘摸’索，果然‘摸’到了方涛所说的那个按钮。

    我的手指停在了上面，我才突然发现我并没有构思好催眠的办法和场景，一直都在忙着计算时间。来不及了，如果我没算错现在是最佳时机，错过了就得等到明天夜里，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时候我更无法去估算时间了，失去对时间的控制，我便相当于失去了机会。

    我摁下了按钮，屋里的小扬声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什么事？”我平静而又轻柔地问道：“困吗？”他大概没反应过来，我又轻轻的说道：“困了就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你细细的听，有流水的声音，有蛙声，蝉鸣。”‘门’外没有声音，我没时间去判断是不是催眠起了作用，继续轻声说道：“你的眼皮渐渐地沉重了，好想入眠，你慢慢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打开‘门’你就不用再这样辛苦的守着，你太疲倦了，只要开了这扇‘门’，你就可以安心的睡下了，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吧，然后好好的睡去，我数到三你就开‘门’，数到十你就会睡着了。”

    虽然我的心已经跳到嗓子了，但我还是用平静的声音开始数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我顿了一下，果然听到了钥匙‘挺’进‘门’锁的声音，我继续数着：“四、五、六、七……”数到七的时候‘门’开了，外面的灯光透了进来，我闭上了眼睛，可嘴上没有停，因为指令还没完全完成：“八、九、十。”数到十的时候他竟然躺到了地上。

    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我把他挪了进屋，在他身上‘乱’搜了一气，‘摸’到一个手机，一支枪，最重要的是还有烟和火机，我看了看和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四点五十七分，看来我的时间估算是有问题的，可能下午睡得太长了。

    我轻轻的带上‘门’，这样他们短时间不会发现我已经不在了，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有什么暗哨，看来他们对于这个“黑房子”还是‘挺’放心的。

    我并没有从房子前面走，而是悄悄‘摸’到了屋后，从后墙根挨着溜到了来时那条崎岖的山路上。上山车子摇了四十多分钟，如果下山我一路小跑也应该在四十分钟左右下到山底公路了，现在是五点，到山下应该六点了，希望运气好，能够遇到过往的车子。

    我一边跑，一边用手机拨打一姐的电话，电话才响了两声，一姐就接通了：“谁？”“我。”我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说道。她忙问道：“哥，你在哪？”我说道：“不知道，是咸阳方向，具体离西安多远我不清楚。”她说道：“我们来接你。”我说道：“不用，顾红到了吧？”她说到了，我说道：“我不往西安方向跑，我往反方向跑，看能不能拦到车，拦到车我就先到咸阳去，你叫李兴到咸阳等我。”

    我不往西安方向跑，一旦他们发现我不在了一定会往西安方向追的，只有向相反的方面逃才相对安全。

    一个小时后我才跑到公路上，我清楚记得右边是来的路，我往左又是一阵狂奔。本来下山应该如我预计一般，四十多分钟就够了，可是我的肚子很饿，如果不是求生的‘欲’望刺‘激’着我，整个人就再也没有一点力气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有一辆长安车经过，我跳到路中间拦下车子，那司机大骂：“找死，不要命了？”我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和他理会，掏出枪来对他比划了一下：“送我去咸阳。”当他看清楚我手上的硬货时，立即哑雀了，我静静地坐在车上，心跳还是那么快，好险。

    对那汉子的催眠我是没什么信心的，我想也刚巧是后半夜了，他真的困倦了，如果早一点，或是再晚一点天开始亮起来了，可能都难得成功。我是在赌，赌没有人看到，赌他的意识处在最薄弱的阶段，这一票总算赌赢了。

    车子经过了我下来的那条山路旁，没看到什么动静，现在的时间距离七点还有二十分钟，我问司机：“到咸阳还得走多久？”他颤抖着说：“两小时吧。”我说道：“开快点吧，我有任务。”他问道：“你是警察？”我没有吭声，假装眯着眼睛睡去，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冒充警察可是违法的。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我们进了咸阳，我让他直接送我到了机场，下了车，我想留下点什么给他，可以‘摸’了半天，才发现我竟然没在那‘混’蛋身上搜到一‘毛’钱。我有些歉意地说道：“要不你等一会，我朋友来了就把钱给你。”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点了点头：“今天的事要保密，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他用力地点着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警察同志。”然后他又凑过来说道：“在抓坏人么？”我顿时无语了，我轻轻说道：“嗯，坏人手里也有枪，很危险的，你快走吧。”听了我的话，他四下看了看，然后才跳上车子走了。

    八点半了，我打电话问李兴在哪，他说已经到咸阳了，他告诉我他开着车来的，我让他直接到机场接我。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上了李兴的车，这下我才真正地松了口气。李兴问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不和他们商量，语气中充满了责备，我尴尬地说道：“事情太急，我以为我能够应付。”他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吗？一姐急死了，他打电话给影子，影子还把她臭骂了一顿。顾红回来说是你换她回来的，我们赶到她说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你的踪影。”我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他听到催眠的时候好奇地说：“就，就这么简单？”我苦笑：“哪里就简单了，他本来就真的很困了，而我不过是利用了这一生理特征，如果不是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哥只怕现在还关在那个黑房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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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五十三章 方绍剑

﻿    李兴叫醒我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宾馆的‘门’口，下了车回到房间看到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焦急，见我们进屋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一姐问道：“朱哥，你没什么事吧？”我摇了摇头，其实除了疲倦，我更是后怕。但我根本没有选择，为了顾红，我只能够这样做。风伟给我泡了杯茶，递到我的手中，我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给我‘弄’点吃的吧。”邓琨忙道：“我去给你买。”罗浩看着我说：“你的‘精’神状态很差，一夜没睡吧？”我点了点头：“嗯，等吃了东西我得靠一会。”

    没等我再说什么，李兴就把我给他叙述的事情经过向大家又描述了一回，大家听得惊呆了，说到催眠的时候李兴加入了他的一些主观想像，虽然有些脱离了事实倒也绘声绘‘色’，我并没有反驳他，一来是太累，没‘精’神，二来看大家的兴致很高也就罢了。

    邓琨回来看到大家议论得热火朝天的，知道错过了‘精’彩的内容，不过没等他先问起，李兴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吃过东西，我便把他们扔在这里，到隔壁房间补瞌睡去了，一姐让邓琨陪着我过去，生怕我又丢掉了。

    倒在‘床’上，我美美地睡了一觉，我没想到这一觉居然就睡到了晚上七点多钟。

    睁开眼睛，邓琨正坐在对面‘床’上‘抽’烟，见我醒了笑道：“现在才醒啊，大家都陪着你饿着肚子呢。”我忙起身来问道：“不会是中午饭你们也没去吃吧？”邓琨说道：“那倒不至于，不过也就吃了饭面条，你不在，大家吃什么都不香。”我拍了他背上一巴掌：“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贫了。”

    叫上大家一起到外面去吃饭，他们说想吃海鲜，我不答应，我说道：“我们现在可是没地方打秋风了，就这点小钱，得省着‘花’。”一姐笑道：“有陆少在你还怕没地方打秋风啊。”我叹了口气说道：“陆少现在的处境比我们怕是也强不到哪去。”一姐却不以为意：“你还别说，瘦死的骆驼还就是比马大。”我看着她，然后笑了：“看来你一定又在陆少那刮了一笔了，行，那我们今天就去吃海鲜。”

    一姐忙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了？”我说道：“没那底气，你敢跟哥抬杠么？”她笑了。

    走到宾馆‘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他怎么来了？

    远远地便叫道：“朱哥！”我站在那里，等他走到面前才问道：“方绍剑？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他还戴着副墨镜，让人感觉很别扭，他说话时语速比较快，呼吸并不平稳，看样子很焦急：“朱哥，你救救小圆叔吧。”我一听心里一惊，但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走，回房再说。邓琨，你和李兴去带几个盒饭回来吧。”

    回到房间，他说道：“小圆叔回到栖霞，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和小方叔发生了争执，小方叔一气之下便让人把小圆叔给关起来了。”我淡淡地说话：“这是他兄弟间的问题，况且他们是亲兄弟，方小方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方绍剑摇了摇头说道：“不，‘波’叔公让我一定要找到你把小圆叔救出来，不然他一定会有危险。”

    方‘波’？

    自己的两个儿子发生这样的事，他居然支使方绍剑跑到西安来找我们。我问道：“是谁告诉你我们在这的？”他说道：“是小圆叔自己说的，对了，他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完递给我一张纸条：“方小方近日将赴大连，具体事由及时间不详。”我问方绍剑：“这纸条上的内容你看过么？”他点了点头：“这是小圆叔口述让我记录的。”“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去给他送饭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方小圆除了说了这句话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他说没有。我继续问道：“方‘波’又是什么时候给你说的方小圆会有危险？”他想了想说道：“就在小圆叔让我写这纸条带给你们这件事之后，‘波’叔公知道我去给小圆叔送饭，便问我小圆叔有没有什么‘交’待的，我便把纸条的事情说出来了，叔公听了以后非常的紧张，叮嘱我一定要赶快找到你们救出小圆叔，他说不然小圆叔一定会有危险。”

    我说道：“方‘波’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方小方要人，非得绕到我们这里？”方绍剑摇头道：“叔公也没办法的，他现在的行动被小方叔限制着，日子也并不好过，只是小方叔并没有禁止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去看望他老人家。”

    我看了看风伟，他朝我点了点头，说明方绍剑并没有对我们撒谎。

    我笑了：“你的眼睛好了么？”他尴尬地说道：“好不了了，到医院做了手术，医生给装了一个假眼珠子。”他把墨镜取了下来说道：“我自己觉得看上去很难看的，所以就一直戴着墨镜。”

    李兴和他也是相熟的，他问道：“一只眼睛是不是很影响你的生活？”他说道：“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不过这个仇我迟早要报的。”其实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挺’喜欢的，勇敢，有血‘性’。我说道：“大家都饿了，本来想出去改善下生活的，你这样一折腾，就只能吃盒饭了。”我不再提方家的事，有些事情还需要慢慢的理顺，我不敢确定方家是不是又在下套，倒是也隐约听一姐提到从昨天就没有接到方小圆的电话了。

    让李兴他们陪着他，我对邓琨和一姐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他们自然知道我是想和他们碰碰意见，我们进了隔壁的房间。

    我问一姐：“你怎么看？”她摇了摇头说道：“说不准，我一直都不太信任方小圆，可能是他和方小方长得太像了的缘故吧？”我笑了：“他们是孪生兄弟，如果不像那就有大问题了。不过我倒觉得方小圆是可以信任的，记得在‘天华诊所’，他对方小方想把方家再入绝境的那种厌恶并不是装出来的。”

    邓琨想了想说道：“如果方小圆真的有什么危险，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察觉到什么大秘密了，不过我却觉得方家不应该会真正的对他下手，顶多也就是禁足，不再让他踏出方家半步。所以那个方‘波’的说法就有点夸张了。”

    我点了支烟，把邓琨的话又重新咀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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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五十四章 噩耗

﻿    ‘抽’完一支烟，我抬起头来：“方小圆如果真有危险，那一定不是来自方家内部的，方家兄弟虽然并不是一条心，但还不足以使方小方对方小圆动杀机，我想方‘波’是想暗示我们，想动方小圆的不是方家。”

    “那会是谁？”邓琨问道。我说道：“方‘浪’，也就是渡边淳一。”一姐说道：“方小圆到底知道了他们什么秘密才会‘逼’使他们想对他下手？”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应该问方‘波’，不知道他对方小圆说了什么。唉，方小圆偏偏又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他才会去找方小方理论，如果他悄悄地回来，那么我们便能够知道更多的真相了。”

    一姐问道：“那为什么方‘波’会没事，而偏偏只动方小圆？”我笑道：“方小圆年轻，而且身手了得，稍有机会便一定能够逃脱出来，只要一旦他逃出来了，那么那个秘密也就跟着暴‘露’了。”邓琨皱眉说道：“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秘密呢？”我说道：“应该是个天大的秘密。”

    我说道：“邓琨，马上订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们到金陵去，想方设法把方小圆‘弄’出来。一姐，你给影子和老万打电话，叫他们明天也一早赶往金陵。”他们应了一声，各自忙碌去了。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小艺，你回来了？”是大伯，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的复杂，我从来不曾想到他会出卖我，我淡淡地说道：“是啊，我不太习惯那里的生活，所以就回来了。”

    他也没再继续提这事，他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小琳和雯儿，你离开后雯儿一直吵着要爸爸呢。”我说道：“过段时间吧，等手上的事了了我会来的，她们就拜托给大伯了。”大伯叹息道：“好吧，既然这样大伯也不勉强你，她们母‘女’在我这你就放心吧，不会让她们出什么事的。”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而这个时候她们母‘女’也只有在他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他虽然有勇气出卖我，但却不会对我的妻‘女’下手的，因为我发现他的心里也满是内疚。

    挂了大伯的电话，心里有点失落，也有点苦涩。

    走到旁边的房间，大家都已经吃过饭了，李兴拿了一份‘交’到我手上：“给，你最喜欢吃的回锅‘肉’。”我道了谢，然后便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罗浩说道：“少吃点‘肥’‘肉’吧，年纪慢慢上来了，容易三高。”我笑道：“就我们这奔‘波’命，偶尔一顿，饱饱嘴。”他说道：“我听邓琨说明天我们去金陵？”我看了他一眼：“你想去成都吧？”他点了点头：“我想去看商大叔。”我说道：“行，反正现在陆少已经公开‘露’面了，他们应该不会再管你了，你就去吧，赶紧让邓琨改张票去。”他高兴地去找邓琨了。

    吃了饭，我喝着老万泡的茶，和方绍剑聊天，我很欣赏他，他的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那是男儿的血‘性’。但我却必须要清楚地知道他在方家的立场。

    我问道：“重新回到方家你有什么感受？”他说道：“怎么说呢，很多人和事都变了，变得那么的陌生，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我说道：“你小方叔现在的行为你能够接受么？”我问得很直接，我就看到他最真实的反应。

    他咬了咬下嘴‘唇’，眼睛微微闭上，然后说道：“我想不通，当时他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日本人的基地给找到，并协助你们把它破坏掉，可为什么现在他又会掉过头来和日本人合作呢？”我笑了：“没什么想不通的，他一直就没放弃过和日本人合作，让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的整个计划中的一步，而你也只是整个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我继续说道：“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咬上了方家，他们必须为自己脱罪，进而转移我们的视线，包括方小圆后来跟随我们，也是方家计划的一部分，只是方小方没想到方小圆会那么倔，会为了理而拒绝他的命令，并没有在柳河与方家派出的人一起对付我们，其实那时候对方家来说的确是最好的时机，影子初愈，体能处于低谷，一姐和老万也没有音信，真正有点战斗力的只有李兴。那时候如果方小圆听话，我们的后果还真不好说。”

    方绍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小方叔这样会把方家给毁了。”我直接地说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下一步你将怎么做？”他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地问他，诧异地反问道：“我？”我点了点头：“在现在的方家，你想做些什么？”他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帮着把小圆叔给救出来，至于以后怎么办我听小圆叔的。”

    我说道：“方小圆我们一定会去救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赶到金陵去，放心吧。”他说道：“嗯，刚才也听邓哥说了，我在这里代小圆叔谢谢你了。”说完他站了起来给我深深地鞠躬，我忙站起来止住：“你这是做什么？小圆为了我们做了太多的事，他有危险我们哪能够置之不理？”

    和方绍剑谈完，我便让大家早点休息了，明天应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的。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邓琨，我给陆亦雷去了个电话，把方家的事情说了一下，当他听到大连这个名字的时候重复了一下，我问道：“怎么？你知道大连有着他们什么秘密？”陆亦雷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我感觉他并没有说真话，不过我也没有追究。他对我说，此次金陵之行一定要注意安全，方小方的智慧虽然不一定能比得上方小柔，可论起手段却有过之无不及。我让他放心，没有成全的计策我们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半夜四点多钟，我们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惊醒。

    邓琨过去打开‘门’，是泪流满面的方绍剑：“朱哥，小圆叔他，他……”我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我拉住他，轻轻地问道：“别‘激’动，慢慢说，小圆他怎么了？”他说道：“刚才方家我一个堂兄弟打电话来说，小圆叔住的地方失大火，他因为被锁在屋里，逃不出来，被活活烧死了。”

    我心里涌起一阵悲伤，眼泪掉了出来，这时大家都跑出了房间，听到他的话，全都沉默了，我们说好明天就到金陵救方小圆，谁知道他竟然没等到我们便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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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五十五章 杀气

﻿    方小圆的噩耗传来，我们都陷入了悲伤之中。

    我把大家叫进了屋，并上‘门’，方绍剑哭出了声来。我们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他，看得出，他和方小圆的感情很深。我点了支烟，方小圆遇难了，那我们的金陵之行便失去了原来的意义。

    我拍了拍方绍剑：“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等他止住了哭泣，我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的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我要为小圆叔报仇，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我说道：“找谁报仇？去找方小方？”他一下子蔫了下去，他望着我道：“朱哥，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摇了摇头说道：“仇是要报的，但还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情。”他抬起头望着我说道：“什么事？”

    我问他：“方小圆为什么会死？”他木然地摇了摇头，我说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他们是在杀人灭口。”他疑‘惑’是问：“什么大秘密？”我说道：“还记得他让你带出来的纸条么？他把一个很模糊但却又是很重要的信息传递出来，方小方要到大连去，虽然时间和什么事情不清楚，可那地址去是准确无误的。”

    一姐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事情？”我深思道：“我想过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有什么人在大连，他要过去相见，而这个人很重要，我估计也许就是渡边淳一，也就是我们的方‘浪’先生，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想在大连做什么事情，而这事情应该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的。我觉得我们到金陵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直接去大连，一边守株待兔，一边暗地里调查一下那里是不是有和方家相关的线索。”

    一姐也点了点头，我想起了什么，忙对一姐说：“让老万和影子暂时先别过来了，继续他们手上的事情。”一姐点了点头，到一边去给他们通电话。

    方绍剑听了我的话说道：“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再回去方家了。”我看着他说道：“你想好了，如果你真的跟着我们走了，你或许真的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接着做小圆叔没做完的事。”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就跟着我们吧。”我对邓琨说道：“又得麻烦你明天一大早把机票改了。”他笑了笑。

    我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了，明天直接赶到大连去。

    人都散去了，我扔了支烟给邓琨：“我总有个感觉，方小圆并没有死。”他笑道：“你听到他死的消息的时候眼泪都流了出来，现在怎么又如此一说？”我说道：“这件事情有些奇怪，我觉得身手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要想把他们困在房间里烧死的可能‘性’不太大。”邓琨说道：“如果他的手脚也被捆住的话就很有可能。”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方小方应该还不至于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最多是派人看着他，虽然他是很厉害，但始终只有一个人，总是架不住人多，想离开栖霞并不那么容易。”邓琨听我说了半天一直在云里雾里，他问我：“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说道：“我有个大胆的假设，方小圆并没有死。”

    邓琨看着我，嘴张成了“O”型：“怎么可能？方家都已经传开了。”我说道：“正因为传得太快了，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你是方小方，面对一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孪生弟弟，你下得了手么？”邓琨摇了摇头，我说道：“下不了手，这是一个镜像心里，就和老万对小万的那种情绪相似，在他们心里，对方就象是镜子里的自己一样，而且更真实。”

    邓琨说道：“你说结果吧，这些过程听得人晕头转向的。”

    我轻轻地说道：“我觉得这场火灾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方小圆自己逃脱，伪造了失火的现场，另一种则是方小方把方小圆藏起来了，也伪造了一个失火的现场。我现在只是要想清楚哪个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说到这里，我们听到‘门’口有些响动，我还以为是他们有人睡不着过来窜‘门’，可邓琨却警觉地向我说道：“哥，小心点，我感觉很不对劲。”我们轻轻地站了起来，靠近了‘门’，我掏出枪递给了邓琨，他轻轻地打开了保险，然后左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他轻轻拧开了‘门’，猛然拉开，枪便指了出去。这时，我发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一姐和李兴，我说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一姐说道：“哪有那闲功夫？我是听到动静出来的，接着李兴也跑出来了。”我问道：“你们听到什么了？”两个说道：“听到‘门’外有些响动。”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听到了，所以看到你们站在‘门’口还以为是你们呢。”李兴说道：“哥，我感觉到了杀气，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还难得安宁了。”

    杀气？如果真有人想要我的命，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方涛，他在西安，还让我给他玩了那么一出，他回去也没法‘交’待，所以他定然是想除掉我而后快了。这说明他们对从我身上获取“植入‘性’催眠”的资料已经没了信心和耐心了，我笑道：“没关系的，有你们在哥不会有事的。”李兴强烈要求和邓琨换个屋子，邓琨爽快地答应了，他也希望有李兴他们在我更安全些。

    一姐让李兴和我回屋去，然后她在周围察看了一番，回来说道：“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你们歇着吧，说罢便离开了。”

    李兴并没有睡下，而是在专心地擦着枪，他说道：“哥，听到小圆的噩耗我的心里好难过，直可惜，他各方面的素质都在我之上，虽然平时总喜欢和他抬杠，争个高下，可现在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能够理解他的感情，他和方小圆相处的时间并不短，虽然我心里认定了方小圆并没有死，但却没有把刚才对邓琨说的话告诉他，我怕万一我的判断是正确了，到时候他无意泄‘露’了会给方小圆带来危险，毕竟我也不能肯定，方小圆现在已经逃出来了，还是还在方小方的手上，如果他还在方小方手上，一旦事情败‘露’了，方小方说不定都会向自己的亲弟弟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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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五十六章 杀机重重（一）

﻿    邓琨改签了机票，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只能够赶上下午一点四十五的航班。罗浩倒是仍旧是乘早上的班机飞往成都，临行时我让他代我们向商老伯及家人问好，并‘交’待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们联系。

    罗浩走后，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退了房，准备就在市区里转转，然后吃点东西再去机场。我说道：“好容易来趟西安，竟然没时间到秦俑去看看，真是遗憾。”一姐说道：“到临潼去是没时间了，不过碑林区倒也有个‘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可以到那去看看的。”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去看看吧，告诉李兴，回来直接到那和我们会合吧。”

    几个人打车往碑林区去。

    车子一姐突然轻轻地对我说道：“有尾巴。”我点了点头，这并不奇怪，从我们到西安的第一天，大伯就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们一定在我们身边布置有眼线的。

    出租车一直把我们送到了“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门’口，我们进去慢慢地参观着，这时我也发现有几个男子一直不徐不疾地跟着我们，我装做不经意的瞟了他们一眼，我看到他们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风伟也凑到我的身边：“哥，有危险，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我笑了：“没事，继续参观吧，这里不是他们动手的地。”

    一姐也悄悄地说道：“他们一共四个人，不过他们不会在这里动手，太惹眼了，一会我们直接往机场方向去，到僻静点的地方，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我在一姐的眼里看了到杀意，那杀气遍布了她的全身。

    一姐让我们放慢参观的速度，等李兴过来。

    我们在这里一直呆了近一个半小时，李兴才来，出了‘门’，大家挤进了车里，一姐沉稳地说道：“往机场方向开，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李兴也发现了尾巴，他点了点头问道：“哪路的？”我说道：“应该是方涛的人。”一姐淡淡地说道：“应该吧，你大伯的人不应该有那么重的杀气，我想他应该还不至于真正想害了你的命。”

    我很直接的给大伯拨了个电话：“大伯，你的人在盯着我们吗？”他说道：“没有。”我说道：“你确定？”他认真地说道：“肯定，既然你不愿意听大伯的，大伯也不会勉强你，所以根本不用再派人跟着你。怎么了？有危险么？要不要大伯派人过来？”我说道：“不用了，只要不是你的人就好。”

    他沉思了一会道：“应该是方涛的人，你跑掉后，他还到我这大吵了一通，想把小琳母‘女’接走，不过你放心，再怎么大伯也不可能让他得逞的。如果小琳她们母‘女’在大伯这出了什么事，大伯也没脸见朱家的人。小艺，原谅大伯，有些事情大伯是‘逼’不得已的。”我轻轻说道：“知道了，大伯，有时候走错一步，步步都会错的，您自己保重，小琳和雯儿就拜托你了。”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我对一姐摇了摇头，她说道：“你大伯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其实他的人也蛮直的，脾气也直，他这样对你自己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的，别太责怪他。”我说道：“我知道，我没有怪他，只是不希望他滑得太远，陷得太深，将来不好回头。”

    车子到了一僻静的地方，李兴停下车来，假装是抛锚了检修，后边的那辆车超到我们的前面十几米处停下了。从车上下来四个人，正是在“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里遇到的那几个。他们走到我们的车前，大声地喝道：“车上的人都下来。”李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做什么的？”一个汉子回答道：“我们怀疑你们的车上有违禁品。”

    李兴笑了：“哦？警察？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否则我们可以不配合。”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那个汉子又说道：“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下车。”伸手就想来拉车‘门’，李兴的动作快极了，只见他左手搭上了汉子拉车‘门’的手的手腕，右手从汉子手肘部狠狠向上砸去，“喀嚓”一声，汉子的那条手臂便废掉了。

    几个汉子忙上前来和李兴扭打做一团，一姐这时候也下了车，她出手了，只是她并不象李兴一样，还控制着手段，她提起其中一个汉子的手，但给了他一拐，右脚的高跟鞋跟部也狠狠地踩上了汉子的脚，汉子吃痛，弯下了腰，她才落下的脚便又抬了起来，大力地顶上了汉子的下巴，汉子倒到了地上，她膝盖竟向汉子的脖子处用劲跪去，那汉子当场断了气，然后站了起来对着在侧面进攻李兴的另一个汉子抬‘腿’划了个弧线，那汉子不动了，双‘腿’跪到地上，脖子处一条长长的划痕，溢出大股鲜血，他的脖子让一姐细细的鞋跟给割裂了。

    这里李兴手中的二人也被制服，一姐走到他们面前，二人抖得要命。

    一姐问道：“谁让你们来的？”两人面面相觑，一姐没有说话，双手擒住其中一个的脖子用力一扭，那人便没了气息，望着剩下的唯一的一个还能喘气的，一姐再次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那汉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渡边先生。”

    这时候我们早已下了车，一姐看了看我：“方‘浪’？”我笑了。

    一姐又问他：“你们是什么人？”那汉子说道：“我要是说了你能放我一条活路吗？”一姐点了点头，那汉子才说：“我们是方团长以前的兵，现在跟着渡边先生。”一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用枪？”这也是我关心的，方‘浪’应该知道我身边人的手段，派出这等身手的人居然还手无寸铁有点没道理。

    那人说道：“渡边先生只是让我们跟踪你们，然后会有另一帮人对你们下手，可是吴哥说如果我们能够把你们拿下，那将上大功一件，所以……”他指了下那个先被李兴折了手的人的尸体：“吴哥说，他看了，应该除了驾驶员难应付一些，其他人都应该不难搞定，我们才贸然出手的。可谁知道，你，你……”他明显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一姐，他的脸上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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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五十七章 杀机重重（二）

﻿    一姐没再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这汉子应该活不了了。

    我追问道：“你说的另一帮人他们现在在哪？”汉子说道：“应该也快到赶往机场的路上了，我们的任务是要在你们上飞机前除掉一个叫朱毅的男人。”我又问道：“你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他点了点头。

    我没话问了，退到了一边：“我们赶紧走吧，别和他们遭遇上，误了航班。”说完我招呼大家上了车，一姐果然并没有遵守谎言留下活口，抓住他的头用力一扭，把他也结果了。然后只见李兴把四人又送回到他们自己的车里，接着车子便燃烧起来，李兴回来跳上驾驶室，我们继续向机场赶去。

    车上，风伟吐了吐舌头：“一姐，没看出来你那么利害。”一姐淡淡笑道：“你是想说姐的心狠手辣吧？”风伟忙说：“我可不敢，不过姐，哪天你和金哥也教我两手防身的本领吧。”李兴说道：“那可是苦差事，你是没那毅力的。”风伟哼了一声：“别小看人，只要你们愿意教，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一姐笑道：“行，到时候姐让你金哥好好调教你。”

    经过路上的折腾，到机场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大家就在机场里面对付了一顿中餐，然后便换了登机牌登机了。一姐和李兴一起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不过直到上飞机都没出现什么状况。

    三点多钟，飞机安全降落在了大连的周水子国际机场，出乎我意料的是居然影子会出现在出港口，而且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胶布。

    我看了看一姐，她头扭到了一边，我笑道：“好啊，竟然瞒着我？”我过去拍着影子的肩膀：“你们什么时候到大连的？”他说道：“早上到的，是我让小芬别告诉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看了看他身边的胶布，胶布笑着叫道：“朱哥。”我说道：“很长时间没见你了，黑了，也瘦了。”

    我们出了机场，影子把我们带上了一辆“风行”车，他说道：“临时借的，不显眼，不招摇。”我点了点头，我更理解他所谓的借，还指不定是从哪偷来的。

    上了车我对胶布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福州那接受洗脑呢。”他说道：“朱哥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当时他们的人看得太紧，我没机会出手。”我问道：“我怎么没觉得他们看得紧啊？”他苦笑道：“从小区保安到你的左邻右舍大多都是他们的人。”我皱了下眉头：“我竟然没感觉出来，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也并不限制我的行动。”胶布说道：“你一一切行动他们都有人盯着的，只要没有人接近你，你回忆不起自己是谁，他们就确认你不会离开的。”

    我说道：“那为什么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人跟着？”胶布看了一眼影子，两人都笑了。影子说道：“盯肯定是有人盯着的，只是盯你的人让胶布给拿做了。”我又问道：“对了，那次你不是说你要到柳河去，可我们在柳河并没见到你。”他点了点头：“我原先知道关心他们要到柳河去，所以也准备跟着过去，但后来知道你们都要去，我便没去了。”

    我看着他说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笑了：“朱哥总是那么厉害。”我说道：“少贫，你不是因为发现什么会不到柳河和我们会合？”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缀上渡边淳一了。”我说道：“方‘浪’？”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时候我发现他和霆少通过关心接触频繁，所以但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问道：“有什么眉目了么？”他说道：“何其微博士你听说过吧？”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影子说道：“是我国船舶工业领域的著名学者。”我不解地问道：“他和方‘浪’有关系？”

    胶布说道：“他上‘门’去找过何博士，可是好象给何博士骂出来了。然后我发现从那以后，何博士的住处附近总是有人盯着，就连他出行也都有人跟踪。”我皱了下眉头：“你调查过何博士最近在研究什么课题么？”胶布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太清楚，我试图去打探过，不过根本就接触不到具体的内容，好象密级‘挺’高的。”

    我继续问道：“后来方‘浪’又去哪了？”胶布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敢盯得太紧，我发现他的身边有两个高手，有一次差点被他们发现。”一姐笑道：“哦，有多厉害？”胶布说道：“怎么说呢，我觉得应该在金哥之上吧，和一姐至少也能平手。”一姐的笑容没了，脸‘色’变得凝重。

    李兴问道：“可千万别和我师傅一个级别的。”我问一姐：“如果和吕宋‘交’手，你有多少胜算？”她摇了摇头说：“一成都没有，顶多能够全身而退。”我说道：“胶布，你凭什么判断一姐能和他们平手。”他嘿嘿地笑道：“我想的。”我皱了下眉头说道：“如果真如李兴所说，那我们得加倍小心了。”

    影子和一姐都点了点头。

    我们把在西安去机场的路上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说道：“希望想对我们下手的人不是胶布所说的那两个。”一姐说道：“哥，我们是不是太神经质了，胶布毕竟也没和他们‘交’手过，也只是猜想。”我点了点头说道：“或许吧。”

    我们在大连港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我让胶布晚上带我去会一会那个何其微博士。

    晚饭后，影子和胶布陪着我去何博士家，果然，附近真有些人在那晃来晃去，不过如果不是那么细心倒还真难得发现。

    胶布敲‘门’，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打开‘门’，看到我们问道：“你们找谁？”我笑了一下说道：“我们想见见何博士。”她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说道：“请告诉何博士，我们是京城陆家陆亦雷公子的朋友。”虽然这样说，但我并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不过我想证实一个问题，何博士和陆家会不会有关联。

    没一会，阿姨过来说道：“何博士请你们进去。”我们三人进了屋子，阿姨还是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才关上了‘门’。

    她请我们在客厅里坐下：“几位稍等，何博士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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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五十八章 杀机重重（三）

﻿    何博士一身的书卷气，五十多岁的人，并没发福，反而有些消瘦，戴着副眼镜，镜片厚厚的，还有了如瓶底一样的圈。

    他就穿了件睡袍下了楼来。

    我们站了起来和他打招呼，他看了看我们，面无表情地说道：“都坐吧，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么？”我看了看他，睡袍应该是才换上去的，而他的右手上有个小动作，象握了鼠标抖动的样子，因为年纪大了，握鼠标的时间长了便会有这样的颤抖，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鼠标手”，他应该是刚从电脑面前下来。

    我并不说破，他之所以这样是为了便于随时结束和我们的谈话，穿着睡衣本来就意味着一种对客人的回绝。他能够见我们一面应该是京城陆家的招牌起了些作用。

    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应该从哪开口，我咳了一下说道：“何老，这么晚了还冒昧前来打扰您的休息，”我话还没说完，他便打断了：“捡干的说，我没时间听你罗嗦。”我的脸上红了，我说道：“我想知道渡边淳一来找何老是为了什么事？”他皱了一下眉头：“渡边淳一？”我说道：“哦，就是方‘浪’。”

    他警惕地看了看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道：“我们是陆亦雷的朋友，不知道何老知道陆亦雷么。”他点了点头，我想了想便一股脑地把前后全部的故事都告诉了他，我说了近两小时，两小时里，他除了点了两次烟，就一直在听我说话。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我一面说一面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我想通过他对事情的发展的关注及表示出的喜恶来判断他的立场和态度，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和方‘浪’有默契。

    既然方‘浪’接触上他，我相信很多事情在他这里已经不是秘密，所以我说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保留，我发现他好象真的很反感方‘浪’，特别是听到日本人的时候他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看来他并没有和方‘浪’沆瀣一气。

    他听完了我的话说道：“我很佩服你的‘精’神，现在能够做到象你这样的人并不多。不过对于方‘浪’为什么来找我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目前知道的或者查到的东西还只是冰山一角，当然，我可以给你个提示，或者说是目标吧，他们的野心很大，可能关注的不止我一个人，至于方‘浪’，我不能多说，毕竟我受过方老爷子的恩惠，太伤方家的事情，我不会做。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对了，小雷还好吧？”我知道他是想送客了，忙站起身来：“谢谢何老的关心，雷少很好。”他点了点头，靠向了沙发后背，闭上了眼睛。

    我轻轻地说道：“那何老，我们就先告辞了。”他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何妈，送客。”

    从何博士家出来，影子问道：“他并没有给我们任何线索，下步怎么办？”我说道：“他已经说了，至少他表明了他的立场，不会和方‘浪’同流合污，还有，他告诉了我们，方‘浪’关注的不只是他一个人，那么应该也关注了别的这方面的专家。”影子问道：“他们不是一直在做心理学的研究么？怎么一下子关心起船舶来了？”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但听何博士的口气，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至于是什么大‘阴’谋，我也不知道，只能慢慢一步步的查。

    我们的车子停得有些远，这时候发现前面有三四个人冲我们径直过来，我看了看后边，也有三个人，影子说道：“麻烦来了。”李兴道：“明着来的不怕，就怕打冷枪。”

    李兴的速度很快，话才说完他便向前面的四人‘射’了过去，而影子则向身后的三人出手了。李兴的个子不高，可倒也占了优势，他的力量大得惊人，两下便已经拿下一个，而影子出手则看着潇洒多了，如果说一姐的出手象跳舞，那么影子则象是艺术体‘操’，倒是李兴，看上去根本没什么章法，却也很管用。

    我在一旁计时，一共三分四十八秒，两边全部结束战斗，当影子问了缘由才知道他们本来并不是冲我们来的，而是见我们接触了何其微，他们想扣住我们打探我们和何博士都说了些什么，李兴说道：“几个三流货‘色’，扔了吧。”我知道李兴是说放了算了，影子点了点头，让他们滚。我们才继续往停车场去，我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李兴刚打开车‘门’，一声闷响，一粒子弹打在了车‘门’顶上，影子一把拉我低下了头：“小心。”李兴低了头伸手半天才打开后‘门’，叫道：“快上车。”我们钻进了车子。李兴也跳了上来，子弹磕着车‘门’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车子并不防弹，一颗子弹穿进了我的小‘腿’，这时候李兴总算是发动了车子，一溜烟便窜了出去。

    后面并没有人追来，总算松了口气。

    影子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怎么了？哥，你中枪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没事，没打到骨头。”

    他忙用布给我包扎起来，说道：“李兴，快，先到医院去。”我摇了摇头：“找个小诊所吧，医院目标太大。”

    在诊所里处理完伤口我们才回到酒店，这是我中的第三枪了，总是福大命大，都没有‘射’中要害，影子说如果再打偏一点，今后我可就要成跛子了。我笑道：“没事，哥是用脑的，跛点更有气质。”惹得大家大笑。

    笑过之后，大家都沉默了，看来他们已经是下了决心要除掉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说明我们离真相并不远了，他们在害怕，在恐惧。影子建议是不是把老万叫回来，我摇了摇头，老万昨天还来电话说那边有些进展，现在让他回来会失去线索。

    不过我还是让大家小心，看来我们的行藏一直都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我说道：“这两天我们都少出‘门’，影子和一姐就辛苦些，多跑跑，看看有什么线索。”影子说道：“让李兴和我去吧，小芬留下，这样我能放心些。”一姐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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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五十九章 绑架（一）

﻿    方绍剑很快便和李兴成了好朋友，他们的年纪相若，方绍剑很佩服李兴的拳脚功夫，把个李兴夸得整日里轻飘飘的，风伟也跟着拍李兴的马屁，李兴倒也很吃这套的，接下来的两天一直忙着指导风伟一些基本的防卫技能，风伟学得有模有样，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样怕苦。

    我和邓琨在一旁边喝茶边看他们的表演，时不时地我也和方绍剑闲聊。

    我问方绍剑：“在方家恐怕除了你小圆叔，你应该也算是一个厉害的狠角‘色’吧？”他笑了笑：“方家如果以强和狠论，小圆叔应当算是第一了，第二是小方叔身边的方绍强，我只能排到第三。”我点了点头：“方绍强是不是整日跟在方小方旁边那个穿西装打领带，还喜欢听MP3，将小MP3当领带夹用的那个小子？”

    方绍剑点了点头笑道：“朱哥的记‘性’真好。”我说道：“不是我记‘性’好，而是他确实与众不同。”李兴让风伟独自练着，也跑到我们跟前凑热闹：“哥，我们已经在屋子里关了两天了，是不是上街去走走？”我笑道：“好容易我才说动一姐和影子把你留下来，让他们去增进感情，他们可是说过，不让我们到处‘乱’跑的。”

    李兴叹了口气道：“哎，我倒希望能够和影子一起出去，总好过闷在酒店哪也不能去的好。”我说道：“这样吧，你和绍剑带上小风一起到附近逛逛吧，早点回来。”他高兴地说道：“真的？”我点了点头：“别让一姐他们知道就行。”

    三人走后，我们的耳根清净下来。

    邓琨问我：“你说我们这样呆着也不是个办法，都过去两天了，影子和一姐也没找到半点线索。”我望着他道：“你有什么好提议？”他说道：“我也说不好，我觉得方‘浪’突然从心理学领域一下子跳转到船舶方面，这个问题我没想通，还有就是他为什么在和何博士接触过后派人监视着何博士呢？他们是不是会对何博士做什么？”

    听了邓琨的话我倒真有些担心，方‘浪’派人监视何其微的目的是什么呢？何其微拒绝了方‘浪’的合作请求，方‘浪’会不会想对何其微下手，如果会，那么他将怎么办？他的目的是为了与何其微合作，软的不行，来硬的么？

    我还在细想着，电话就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竟然是陆亦雷来的。

    “哥，你去找过何其微博士？”陆亦雷开‘门’见山的问道。我说：“嗯，前两天去拜访过他。”陆亦雷沉默了一下说道：“刚才何妈，也就是何博士家的保姆给我打来电话，说何博士不见了。”我重复道：“不见了？”陆亦雷说道：“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过去看看吧，何博士不能够出事，否则麻烦就大了，一定要在三天内找到他。”

    我听了感觉到纳闷，怎么才说到何博士，何博士就失踪了。我试着问陆亦雷：“方‘浪’到底想从何博士这里得到什么？何博士究竟在进行什么研究项目？”他沉默了一会：“哥，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对不起。”我轻轻说道：“没事，我能够理解，好吧，我这就去何家。对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何妈还没报警吧？”

    如果警察干预了这事就麻烦了。

    陆亦雷说道：“今天一大早的事情，何妈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让她别报警，我想你们介入会好一些。”我笑了：“你原先给我‘弄’的那个证件没失效吧？”他说道：“没有，只是你手里的一定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问一姐要吧，我在她那给你备着有的，有登记，有备案的，你那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了，你们快过去看看吧，我过几天也会到大连来。”

    挂了陆亦雷的电话，我便打电话给一姐和影子，简单说明了下情况，让他们先迅速赶到何博士的家里去，我们随后就到。

    坐在车里我一直在想，何博士失踪何妈居然在第一时间通知陆亦雷，看来陆家与何博士的关系也很不简单，还有就是为什么陆亦雷在何博士这件事上要严格的保密，甚至对我也什么都不能说？

    到了何博士家‘门’口，我发现原先隐藏在周围的方‘浪’的那么手下已经不见了。

    进到屋里，影子和一姐已经在那了，原来他们和我们竟是前后脚进的‘门’。何妈让我们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泡了几杯茶。

    我招手示意何妈也坐下，然后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何博士不见了的？”她说道：“我早上七点就出‘门’，去买菜，然后买早餐，八点半回到家的，几乎每天都这样。平时博士也是八点左右才起，然后洗漱完正好赶得上我买来的早餐。”

    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可今天早上回来竟然迟迟没听到博士起‘床’的动静，我便敲‘门’叫他，还是没有声音，推‘门’进去，‘床’上没人，我叫了几声，也没人回答。起初我认为他可能有事情到研究所去了，便不太在意，这先收拾了下屋子。”

    “直到中午十一点多钟，研究所的孟所长打电话来找何博士，我才知道他并没到所里去。何博士的一直很孤僻，除了几个同事，在大连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他的老伴二十多年前就因为车祸身亡了，没有孩子，他也一直没有再娶。”我问道：“博士还有什么亲人么？”何妈苦笑道：“有一个兄弟，在旅顺，不过他们早就断了往来多年了。”

    “你怎么想到第一时间给陆少打电话？”我问道。

    何妈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陆少，是博士留下的电话号码，他多次告诉过我，如果一旦他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拨打那个电话，然后听从那个人的安排。”

    我说道：“那天我们来的时候我发现你很警觉，你是不是也发现屋子周围多了很多可疑的人？”她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没有的？”她想了想说道：“好象就你们走了之后吧，他们就全部都不见了。”

    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为那些人应该是何其微失踪会才消失的，因为我感觉这事多半会与方‘浪’或者他手下的人有关联。我站了起来说道：“何妈，博士的卧室和书房你今天都收拾过么？”她点头回答道：“都收拾过，不过我还记得原来的样子。”我说道：“带我们上去看看，影子，一姐和邓琨与我一起上去，其他人先坐一会吧。”

    何妈领我们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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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章 绑架（二）

﻿    站在何博士的卧室‘门’口，我笑着对何妈说：“你能够恢复收拾前的样子么？”她点了点头说道：“能。”然后她便开始动手，她很细心，一边回忆一边摆‘弄’，很留意一些细节。

    我问道：“何妈跟着博士有些年头了吧？”她说道：“我和博士是远房的亲戚，来给他搭手也有十二三年了。”我看了看她恢复好的卧室，并没有什么特别地发现，我又打开了他的衣柜，很随意的看了看，我问道：“何妈，你看看博士的衣服有没有少？”她看了一下说道：“没有。”我又问道：“平时博士的钱和存折放哪的你知道么？”她麻利地拉开了文件柜里的一个‘抽’屉，我说道：“看看有没有少东西？”她瞟了一眼说道：“现金和存折都还在。”

    我点了点头说道：“带我们看看书房吧。”

    书房很大，两壁图书，一张书桌，书桌上一台电脑，然后‘乱’七八糟的堆满了资料，我笑道：“平时何博士是不是不让你给他收拾书桌？”何妈点了点头说道：“嗯，博士就书桌上的资料他自己知道顺序，怕我‘弄’‘乱’了，这屋里有两样是我不能动的，一个是他的资料，另外一个就是他的电脑。”

    我小心地翻阅了一下何其微堆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大多都是一些船舶动力之类的，这倒符合他的学术范畴。在这堆资料里我并没有找到对我有用的东西，我试着打开了他的电脑，居然开机启动的时候提示找不到硬盘，关了电源，打开机箱，发现硬盘已经不见了。

    回到楼下，我又问了何妈何博士有没有用移动电话，何妈告诉我们何博士是从来不用手机的，因为他的生活很简单，两点一线，手机派不上什么用场。我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对何妈说道：“这是我们的联系电话，有什么发现可以随时给我们来电话的。”她点了点头，我们便离开了。

    上了车，我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影子说道：“说不好，虽然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但哥你也知道，如果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要去绑架一个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也不会留下什么打斗痕迹的。”我笑着点了点头：“还有呢？”他说道：“我想会不会和方‘浪’有关？方‘浪’的手下不见了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我说道：“你没听何妈说吗？方‘浪’的手下是在我们走后就撤了的。”

    一姐说道：“有一点很奇怪。”我问道：“哪一点？”一姐说：“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了，何妈说她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陆少，那就应该是十一点多钟，陆少也是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给了朱哥，朱哥接到陆少的电话时却是十二点半以后，两个第一时间竟然相差一个半小时。”

    不错，这正是我的疑‘惑’，这两个第一时间相差的一个多小时究竟是在何妈这给耽误的呢，还是在陆少那给耽误的？这一个多小时里有什么秘密？我给陆亦雷去了个电话：“我想问一下，何妈是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他几乎没考虑就说道：“我挂了她的电话就马上给你打过来了，怎么了？”我把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告诉他，他沉‘吟’道：“何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说道：“还不知道，不过我会查清楚的。”

    挂了陆亦雷的电话，我对一姐说：“这个时间差是出在何妈这的。”一姐点了点头：“一会我到电话局去查一下何博士家座机的通话记录。”我点了点头。

    邓琨说道：“电脑的硬盘不见了，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既然拿到了资料为什么还要绑架博士呢？”风伟说道：“这个问题还不简单？那些资料不是人人都能够懂的，绑架博士让博士给他们讲解资料的内容呗。”我摇了摇头：“如果硬盘里的东西是他们的目标，只要得到了资料，想要找一个懂行的人并不难，没必要绑架一个不愿意合作的倔人。”

    一姐笑道：“说了半天，朱哥，你还没把你的看法告诉我们呢。”

    我说道：“会不会是他自己绑架了自己？”

    “啊？”大家都惊讶地看着我。邓琨问道：“为什么呢？”我说道：“因为他可能意识到了危险，于是便把自己藏了起来。”邓琨又问道：“你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我说道：“何妈的表情太淡定了，你没发现吗，她在恢复现场的时候是那么的沉稳，就连所有的细节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按理说，她是在确定何博士失踪前收拾的屋子，在那个时候她的大脑里应该不存在现场的意识，怎么可能会去留心到那些细小的细节呢？”

    我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何博士出了事，在她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的焦急与担心或者不安，这是任何一个常人在遇到突发事件时候的应有的反应，更何况她和何博士还有着亲戚关系，这不正常。”

    这时车子回到了酒店，进了房间我继续说道：“你们记得么？我曾经问她博士的钱物少没有少，然后她是怎么做的？”影子说道：“她拉开衣柜里的‘抽’屉看了一眼，好象是说现金和存折都还在。”我点了点头问道：“如果你们是她，那个时候会怎么做？”方绍剑说道：“我明白了，她根本没有认真的确定，说明她心里是有底的。”

    我笑了：“而且她确定的方式也太简单了，何博士平常用的钱包在哪里，钱包里有没有钱或者银行卡，都还在吗？这些问题都让她的一句‘现金和存折都还在’给一笔带过了。”一直没开口的胶布问道：“就算何妈这样，只能够说明他有问题，我们甚至可以猜测她和何博士的失踪有关，但并不能够表示何博士就是自己藏起来了啊。”

    我说道：“我也只是猜测，我的猜测是基于何妈和何博士的亲情以及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当然，还需要找到相关的证据。所以从今天开始，胶布，何妈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密切注意她的一切行踪，当然，别惊动她，还有，如果真的发现了博士，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我还是坚信，他一定是感觉到什么危险了才躲起来的。”

    下午一姐到电话局去查何博士家座机的通话记录，影子则继续打探方‘浪’的消息，胶布去了何博士家，方绍剑说去找方家在大连与他相熟的人打听下方小方要到大连来的事情，也出去了。宾馆里只剩下我，邓琨、李兴和风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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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一章 何妈

﻿    风伟还是缠着李兴让他教授功夫，我和邓琨嫌吵便到另一家屋里喝茶聊天。

    邓琨说道：“哥，为什么你不对他们把话讲完？”我看了看他：“什么意思？”他说道：“你在说何博士会不会是自己绑架自己的时候好象并不确定，而且你说完的时候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这是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的表情，所以我才会这样问。”我笑道：“好小子，长本事了，开始分析我了？”他也笑了：“我这是活学活用嘛。”

    我正‘色’道：“是的，何博士自己藏起来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但可能‘性’的确不是太大。我还有别的想法，只是还不成型，不过他们现在所调查的方向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邓琨问道：“那哥觉得这件事情的重点是什么？”我问他：“你是老刑警了，你觉得呢？”他说道：“我觉得一切的重点都在何妈身上。”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他‘舔’了‘舔’嘴‘唇’说道：“我有个大胆的假设，方‘浪’找何博士合作遭到了拒绝，所以串通了何妈实施了这次绑架，何妈并不是在之前收拾的屋子，而是在绑架过后，也就是我们说的被耽误掉的那一个多小时里，这段时间应该是何妈清理现场的时间。”

    我问道：“除了这个时间问题，你还有其他的证据支撑么？”他摇了摇头：“没有，做得太干净了，想要找到证据很难。”我说道：“你有没有机过还有一种可能‘性’？”他问道：“什么可能‘性’？”我淡淡地说道：“何其微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他也许早就与方‘浪’达成了协议，而他的失踪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邓琨说道：“这就是你忍住没有说出来的话吧？”我点了点头：“我也是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我们那天和何博士见面时，他在我面前表现出的对日本人的憎恨并不装出来的，包括对方‘浪’的鄙夷。”邓琨不解地说：“那你怎么又会怀疑他已经和方‘浪’达成了协议？”我说道：“也许是方‘浪’利用了什么‘逼’他妥协吧？好了，别想了，等看看他们调查的结果吧。”

    一姐先回来了，她摇了摇头说道：“何博士家的座机今天早上除了给陆少打过一个电话，接了一个研究所的来电，再没有其他的通话记录。”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何博士也不用手机，那么何姐呢？估计应该也不用，从对他们的生活习‘性’的了解，他们与外界的接触并不多，倒也用不着这个。我问道：“你只查了今天的？”她说道：“我查了近一周的，也只是重复出现研究所的电话号码。”

    我让一姐先休息一下，再等等胶布那边的消息。

    胶布没有回来，却来了个电话。他说一姐下午出去了一趟，到菜场去转了一圈，买了些菜。奇怪，她不是大清早就去买过菜的么？怎么又去买菜？我让胶布再盯一盯，看看她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

    一直到六点多钟，影子才和方绍剑前后脚的回来了，他还是没有打听到方‘浪’的消息，倒是方绍剑，他告诉我们他打听到方小方可能就这两天会到大连，至于来做什么还不清楚。我说道：“方小方来大连的时间还真巧，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何博士失踪以后就来了。”影子问道：“难道方小方也是冲着何博士来的？”

    我笑了：“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既然他要来，那么就一定能够给我们答案。”

    几人就在酒店的餐厅吃饭，才吃几口，胶布的电话就来了，他告诉我们何妈死了，就在两分钟前，何妈提着垃圾准备扔到街边的垃圾筒里，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冲上人行道，把他给撞死了。我叹了口气，让胶布先回来，看来这是他们有预谋的杀人灭口，何妈一死，关于何博士的所有线索便都断了。

    胶布回来了，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责，我轻轻说道：“这不怪你，就是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对何妈下手。”一姐问道：“现在唯一的线索断了，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我说道：“吃完饭我们再去趟何家，我想这一趟我们应该会有些收获的。”

    再次来到何博士的家里，我们没有上楼，直接进了一楼何妈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床’的脚那个的墙边是一个条柜，上面有台电视，还有一部碟机。

    我翻了一下碟机上的碟片，都是些港台的泡沫剧，又翻开何妈的枕头，枕头底下只有一把梳子，我索‘性’掀开了垫缛，光光的‘床’板上竟然有一个存折，存折的户头写的是何秀莲，开户的日期是昨天，而账户上竟然有八十万元。

    我把存折递给了邓琨，邓琨笑道：“看来我分析得没错，这个何妈有问题，一定是她贪钱，勾结外人绑架了何教授，只可惜她有命挣钱没命‘花’。”我摇了摇头：“现在下这个结论还太早，再看看吧。”

    打开何妈的衣柜，除了一些旧衣服并没有找到什么。

    ‘床’头柜里也一无所获。

    我弯下腰，看了看‘床’底下，底下有一个纸盒，我爬了进去取了出来，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装鞋子的盒子。我盒起来感觉轻轻的。

    把盒子放到了‘床’头柜上，打开来，里面有一个存折，上面有七千多元钱，还有几张写着字的信纸和一叠旧照片。

    我问邓琨：“为什么那八十万的存折没有和这本放在一起？”邓琨脸红了：“难道这存折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我说道：“很有可能，一般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有这样的习惯，把自己认为贵重的东西都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这只普通的鞋盒子，不容易引人注意，但却会装着何妈的最宝贵的东西，如果她为了钱而绑架了何博士，那么那八十万的存折就应该也放在这里。”

    一边说我一边翻看着照片，都是些黑白照，有一张是两个小孩的合影，一男一‘女’，‘女’孩比男孩冒出大半个头。而这张照片我清楚地记得就在何博士‘床’头柜的玻板底下也看到过的。

    我心里有了疑问，又翻开了那几页信纸，看完以后我呆住了，我发现何秀莲与何其微竟然是亲姐弟！这倒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

    这时影子突然说话：“‘门’外有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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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二章 死而复生

﻿    听到影子说‘门’外有人，大家都静了下来，风伟抬手想把灯关了，我拉住了他的手，如果外面看到里面的灯突然灭了反而会暴‘露’目标。

    我们连忙溜到了隔壁没开灯的屋子，静静地躲着，大约过了近两分钟‘门’才打开，来的人应该不是何家的，因为‘门’明显不象是被钥匙打开的。

    来人进了屋并没有开灯，我们听不到一点声响。

    影子悄悄地潜了出去，一姐也随着影子出去了。接着听到了打斗的声，声音才起便突然听到影子的声音：“咦，怎么会是你？”“怎么是你们？”一个声音回答着，我心里一阵惊喜，原来是他，他果然没有死。

    方绍剑也听出来了，连忙大声叫了一声：“小圆叔。”然后大家便出来了，借着何妈房间透‘射’出的灯光，那站在影子和一姐面前的正是方小圆。方绍剑扑了过去，又叫了一声：“小圆叔，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的。”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方小圆‘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看着我说道：“朱哥，金哥，一姐，你们怎么在这？”我微笑着：“你没事就好，大家都为你伤心难过了很久。”他讪笑道：“哥，不会你也认为我真的挂了吧？”邓琨说道：“朱哥早对我说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他说那场火不是你想办法逃脱后伪造的现场，就是方小方顾及兄弟之情，李代桃僵为你安排的替死鬼。”

    方小圆说道：“还真让哥猜中了，倒不是小方有意要放我走，我只是找到一个机会才逃了出来，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杀了一个看守，又放了把火，趁‘乱’的时候逃掉了。这一手瞒别人不难，可要瞒住小方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点破我并没有死，而是把我被烧死的消息传了出去。”

    我说道：“先别说了，赶快再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有什么话一会我们回去再说。”

    我们分头又在屋子里搜寻着，我和邓琨再次到了何博士的卧室。

    何其微应该是一个生活相对朴素的人，一柜子的衣服式样都已经过时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柜子里没有一套西装，但却挂着几条领带，看来他是把西装都带走了的。

    我再次拉开何妈白天察看过的装有钱和存折的‘抽’屉，钱和存在都还在，大概有一万多的现金，三个存折上总共有将近四十多万的存款。何妈是何其微的亲姐姐，两人又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感情之深是肯定的，加上他们的生活也算是宽裕，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亲兄弟去换取那区区八十万的报酬。

    我闭上眼睛，慢慢想着其中的问题所在，何妈的死是一个悲剧，与其说是杀人灭口，不如说这只是一个栽脏嫁祸，杀人灭口的假象。这时候我开始怀疑我的推测，何博士应该不会是和方‘浪’达成协议而伪造了自己被绑架，因为从感情上来说他应该不能够允许自己的亲生姐姐成为牺牲品。

    离开卧室我们来到书房，风伟和李兴还在搜寻着，可却一无所获。

    我很随意地浏览着书柜里的书，我发现何其微读书的面很广，除了船舶工业的专业书籍以外，文学的，政治的，哲学的书他都有涉猎，而且他居然收藏了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几乎全部的作品。

    风伟见我正拿着一本尼采写的《反基督》发呆，他凑过来说道：“尼采？不就是德国的那个疯子么？”我笑着点了点头：“他不仅仅是疯子，还是西方现代哲学的创建者之一。就算在他死后，他对后世的影响也是巨大的。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他对德国纳粹的影响力是多么的大吗？她的妹妹伊丽莎白，就凭着尼采的一部废弃的遗稿《权力意志》，从中断章取义，构建了纳粹‘精’神与思想。”

    风伟说道：“何博士这样崇尚尼采，我可不可以认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有着一定的纳粹思想？”我摇了摇头：“尼采本身的著作里并不宣扬纳粹的，他的哲学其实最大的主张是崇尚生命，尊重生命，尊重人的‘精’神意志，这是一种积极的思想。”

    “好了，既然没有收获我们就下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我对他们说道。

    下了楼，他们也是没有任何收获。

    上了车我才问方小圆：“你怎么会到何博士家来的？”他说道：“我不是让绍剑带信息给你们，让你们到大连来么？那时候我就知道小方会来找何博士，因为何博士早期的时候得到过我家老爷子的许多帮助，他能够有今天的成熟与老爷子有很大的关系。”

    我点了点头：“你知道他找何博士什么事情么？”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最近一直在派出人手找寻船舶方面的专家，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何博士，我猜他一定会先找他的，因为以何博士和方家的渊源，他不太可能拒绝方家的请求。我是今天赶到大连的，真实我并没有想到何博士的家里来，直到晚上听到有人传闻何博士被绑架了，而他家里的保姆也出车祸死了，我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才想到过来看看。”

    我看着方小圆说道：“是谁告诉你何博士被绑架了？”因为这件事情何妈只和陆亦雷说过，而陆亦雷又只告诉了我们，方小圆应该是不可能听说这件事的。方绍剑低声地说道：“朱哥，这事怨我，我今天在方家一个好友那里打探消息时说漏嘴了。”方小圆说道：“嗯，我今天晚上去见燕南飞了，是他告诉我的，他还说小剑向他打听小方的行程呢。”

    我望向方绍剑说道：“绍剑，有些事情我必须提醒你，很多事情我们只能做，不能说的，这次的就算了，如果你真心想和我们在一起，那么希望以后能够管住你的嘴。”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小圆也说道：“对，这是为大家好，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就必须遵守这个团队的纪律，有时候任何的失误都会是致命的。”

    方绍剑点了点头，我笑道：“心里别怨恨哥，哥要对大家负责，包括你。”

    车子回到酒店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因为方小圆的出现，大家都很兴奋，没什么睡意，大家又拢在一起，谈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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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三章 何其渺（一）

﻿    何博士还有个在旅顺的弟弟，这是何妈，也就是何博士的姐姐告诉我们的。影子说这也许会是条线索，我点了点头，虽然说何博士与他的弟弟断绝关系多年了，但何妈却应该一直与弟弟有着联系的，因为她藏着的那封信也就是半年前弟弟写给他们的。

    那封信的大致内容是问候何妈和何博士的近况，然后希望能够从他们这借点钱买房，并对以前他们兄弟间发生的不愉快进行道歉，希望做哥哥的能够原谅他。不知道何博士有没有看到过这封信，也不知道最后他弟弟是不是从他这借到了钱。看到这信的时候我就想过会不会是他弟弟伙同外人作案，绑架了他，只是何妈曾经说过，兄弟俩根本就没什么往来了，就暂时把这个想法放了放。

    不过既然影子提出来了，查了查也好，至少可以打消我先前的那一丝疑虑。

    方小圆和方绍剑主要要求到旅顺去查探何博士弟弟的线索，但我们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何其渺外，别的一无所知。何妈并没有保留下信封，连个具体的地址都没有。

    方小圆他们此行的难度是很大的，我让邓琨和他们一道去，因为邓琨说可以找以前的同事帮忙，希望能够在旅顺找到熟人帮在户籍登记上获得线索，而且邓琨现在对事情的认识与看法要深刻了许多，有他在，也许能够帮上方小圆他们的忙。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赶了过去。

    何博士失踪的消息还是公诸于众了，是研究所报的案。可奇怪的并不是警方介入调查，而是辗转地把案子‘交’到了一姐的手上，是由军事技术调查局下达的指令，同时也恢复了影子调查员的身份。只是影子不再是调查小组的组长，组长是一姐，成员则是老万、影子、李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名单的最后居然还有我的名字。我苦笑道：“一看就是陆亦雷的杰作。”

    一姐笑了：“我这组长是挂名的，具体怎么做我们还是听朱哥的，你指哪我们打哪。”我摆摆手说道：“别这么说，具体的调查你作主就行，我充其量可以给你们当当军师。不过看来这个何博士的案子不简单，居然涉及到军方的背景，难道？”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何其微最近的科研项目是不是与军事技术有关。如果是，那么方‘浪’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这项军事技术了，可究竟是什么项目，我们一无所知，指令只是让我们尽快找到人。

    一姐问我：“我们下步应该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继续让胶布盯着何宅，我想还会有人往那打主意的。一会你，我和影子，我们三人到研究所去了解下情况，看看他们能否提供一些线索。”

    李兴赶忙问道：“那我呢？”我看了他一眼：“你和风伟去逛街吧，下午到咖啡厅啊，茶馆啊什么的地方去坐坐。”李兴说道：“你们个个都在忙，去让我们去泡吧？”我笑了，风伟说道：“他哪是让我们去泡吧啊，分明是让我们到人流量多的地方去打探消息。”我这才点了点头：“听听小道消息有时候也很有帮助的。”

    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下，一点半钟我便和一姐、影子去了研究所。

    所长姓蒋，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子，也戴着厚厚的眼镜。

    当他知道我们是来调查何博士的案子的时候，显得很热情，也很‘激’动。他把我们请到了他的办公室，给我们倒了茶，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下，坐下后，双手在面前‘揉’搓着说道：“何其微博士的失踪是我报的案，接连两天都联系不上他，刚开始我以为可能最近的研究让他太疲倦了，可当我听说他家的保姆出了车祸我感觉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在多次联系未果的情况下，便报了案。”

    我问道：“方便透‘露’一下他目前手里的研究项目吗？”蒋所长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也不知道么？”我点了点头，他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说，如果你们的上级没有告诉你们，我也无权向你们透‘露’，知道他研究项目的，整个所里面除了我就是他自己。”

    我说道：“他的研究工作是在所里做还是带回去做？”蒋所长笑道：“怎么可能带回去做啊，密级这样高。他都是在所里进行研究的，前一阶段研究工作告一段落后他才得了半个月的假，回家休息的，不过每次他离开的时候，所里的安保人员都会进行仔细的检查，确定他没有带出任何关于研究的资料。”

    我点了点头说道：“所里其他人会不会无意中知道他正在进行这项研究？”蒋所长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何博士的研究室是独立的，封闭式的，为了保密起见，他连助手都没有带一个，一切研究工作都是他自己完成。”一姐问道：“网络系统安全么？有没有可能从网络泄密？”蒋所长说道：“坚决不可能，因为根本就没给他的研究室连接网络，他的一切研究与测试都是在他自己的研究室建立的局域网内完成的。”

    我望着他，然后问道：“你呢？你自己有没有可能无意中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他头摇得象拨‘浪’鼓：“怎么可能啊，我连你们都不会告诉哪个告诉别人。”

    我点了点头：“何其微的社会关系所里知道么？”

    他说道：“知道，他父母死得早，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在他少年的时候下落不明，弟弟在旅顺。”我和一姐、影子对望了一眼，然后问他：“知道他弟弟在旅顺什么地方么？具体是做什么的？”

    蒋所长说道：“这还真不清楚，他的档案里填的是无业。至于地址也只填了个旅顺，当时问他为什么不填写完整，他告诉我们说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好象是兄弟间有什么矛盾吧。”我并没有把何妈就是何博士亲姐姐的事情告诉他，我觉得没必要，看来在他这里我们能够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我问影子他们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他们摇了摇头，我们便起身和蒋所长告辞，蒋所长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口：“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找到何博士，这个项目他负责的这一部分现在没有人能够替代，否则这大半年的心血就白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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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四章 何其渺（二）

﻿    从研究所出来，我们直接回了酒店，风伟和李兴自然还没回来。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姐说道：“我总觉得这个蒋所长有问题，他说话慢吞吞的，好象在编故事一样。”我摇了摇头说道：“他说话慢很正常，他从事的是涉密的工作，所以他在回答我们任何事情的时候首先要在大脑里过一遍是不是能够说，会不会泄‘露’秘密。”

    影子说道：“我们今天算是白跑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我笑了：“怎么没有得到？至少有几点值得我们去调查，第一，何其微为什么要隐瞒何妈的身份？而何妈为什么会十几二十年来以他的保姆自居，这一点很不符合情理；第二点，何其微留下的其兄弟的资料内容也很苍白，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没有详细的填写。”

    一姐点了点头。

    我点上烟继续说道：“何其微从事高度涉及军事机密的科学研究，按规定政审应该是十分严格的，为什么他在社会关系表述得这么模糊的情况下能够轻易通过？这也是我们的一个调查方向。”我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现在倒很想知道方小圆他们的进展如何了，我突然觉得何其微的弟弟何其渺的身份很奇特，真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影子问道：“朱哥，你的意思是那个何其渺在这个案子起了着重要的作用？”我说道：“还说不好，我只是感觉如果把这几个疑点查清楚了，这个案子应该也就要浮出水面了。”一姐说道：“可方‘浪’那边呢？”我摇了摇头：“方‘浪’绑架何博士只是我们的推测，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说明方‘浪’有问题。”

    影子说道：“方‘浪’其实这次到中国来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我看了看影子，他说道：“他效力于自卫队陆军部的身份并不公开，表面上他是日本东胜株式会社的副社长，到中国是进行经济领域合作与援助的。如果不是这个身份，他就好对付多了。”

    我点头道：“嗯，如果真是这样的确有点头疼，不过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搜集他的相关证据，证明他在中国境内从事间谍行动或是其他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

    “可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唯一一次机会都让他逃脱了。”一姐说道。我淡淡地说：“他既然目标没有实现就还会出手的，我们有的是时间，等的只是机会。”影子说道：“可陆少只给我们三天时间找到何博士，今天都第二天了。”我心里也很着急，影子说的是事实，陆亦雷在电话里也对我说过，希望我们三天内能够找到何其微，不然就会象蒋所长所说的那样，他前期的研究工作就白废了，再换个人又要从头开始，这个项目耗不起这个时间。

    其实我的心里模糊有着一个设想，只是还没理清楚。我并没有对影子他们说，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我的猜想是否正确，如果一旦出错又会把整个调查的方向引入歧途。

    晚饭前风伟和李兴回来了。

    风伟有些‘激’动地说道：“何博士有消息了。”

    我们看着他，他接着说道：“我们依照哥的意思，泡了一下午的酒吧和咖啡厅，原本以为会是白费功，谁知道竟然无意中听到了何博士的消息。”一姐被他罗嗦的叙说给搞得心急，她说道：“说重点。”风伟喘着气说道：“等我喝口水。”我说道：“李兴，你说吧。”

    李兴看着我们慢慢地说道：“我们今天在中山区长江路附近泡了一下午的酒吧，直到准备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何博士的事情，当时有个人问另一个人何博士失踪了知道不，另一个人则说这事早就传开了，不过何博士肯定不是被绑架了，因为他亲眼看到了何博士。”

    李兴停顿的时候风伟说道：“李兴当时那个急得啊，生怕人家不把在哪见到何博士的事情说出来，其实哪用说啊？我悄悄地就打探了一番，我居然发现那人倒真是遇见过何博士的，而且就在今天下午，只是他见何博士的地方真的不雅，是在假日阳光酒店大堂的厕所。不过他们只是擦肩，并没有任何沟通和‘交’流，倒是何博士是自由的，并没有被限制行为。”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的都是那人内心的活动么？”风伟点了点头。

    我说道：“影子，你和李兴马上赶到假日阳光酒店去看看，何其微会不会就住在那里。”

    影子和李兴走了。

    方小圆他们打来电话，他们告诉我一个重要的信息，旅顺的长驻人口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何其渺的，这是邓琨的警察朋友托人帮查询的。他们问我下步应该怎么办，我说道：“回来吧，我想何其渺应该不在旅顺。”

    挂了电话，一姐问我：“何博士的弟弟不在旅顺？”我笑道：“是啊，通过警方的户籍调查，旅顺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何其渺的。”她问道：“那何博士和何妈都在说谎？”我说道：“不知道，有件事情我还没有想通，等我想清楚了再说吧。”一姐没有问我是什么事情，他们都很了解我的脾‘性’，一旦还没想透彻的事我不会轻易说出来的，特别是重大的事。

    一姐把风伟叫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抽’着烟，斜靠在沙发上。我的确需要静一静，我的设想很大胆，但却把不到支撑点。就在刚才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抒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我假设根本没有何其渺这个人，而是何其微自己在演绎着这两个角‘色’，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一做这是十几年，我想了半天只有一种可能，何其微有着严重的人格分裂，而那个所谓的弟弟应该就是他自己的心里派生出来的。

    只是何妈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何妈是他的亲姐姐，她为什么甘心以保姆自居，还有，她怎么会那样珍惜“何其渺”写的那一封信呢？她应该是知道何其微有人格分裂的，但她仿佛对这个派生出来的，并不存在的弟弟更为喜爱，这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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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五章 何博士的下落

﻿    影子和李兴打电话来，在假日阳光酒店没有发现何其微博士的踪影，不过他们拿着何博士的照片给酒店的工作人员辨认时，有工作人员证实下午确实有人在酒店看见过他，只是在大堂呆了一会就不见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的大堂？我让影子他们再查查酒店所有的住客，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他有关联的信息。

    我则继续着刚才的思路，何妈为什么会那样珍爱“何其渺”的那封信？她为什么甘愿以保姆的身份守在何其微的身边。我想如果能够找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那么何博士失踪的秘密便应该水落石出了。

    影子他们回话了，他们在服务台查到一个叫何渺的的住客，当班的服务员不能确定这个何渺是不是就是何其微，因为是上一班的服务员办理的入住，他们请楼层服务员核实了，果然就是何博士，而他现在正在房间里。影子问我怎么办，是监视还是控制，我让他们先进去把他控制起来，我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我告诉影子他们，何博士可能有人格分裂，让他们小心一点。

    我叫上一姐赶到了假日阳光，上了楼敲着影子告诉我的1202号房间的‘门’，影子过来开‘门’，我看到了坐在‘床’上一脸死灰的何博士。

    我把写字台着的椅子搬到了他的面前坐下：“博士，我们又见面了，只是没有想到是在这样一种场景下相见。”他看着我，一言不发，上下嘴‘唇’紧紧挤压着。他现在心理上有着极大的压力，我看着他，我现在不能够确定他到底是何其微还是何其渺，因为我不清楚他会以哪一个人格和我接触。

    他扫了我们一眼，然后问道：“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的眼神，他的嘴‘唇’，他的手和他的脚，我惊异地发现他的一切习惯动作都改变了，和那天我们见到的何博士判若两人。他说道：“我不是什么博士，你们认错人了。”然后他又“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们是在找他吧？找我那个六亲不认的大哥。”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找他，想跟他谈谈，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那个杂碎，那个没有人‘性’的家伙。”我掏出支烟递给他，他用左手接过烟，放在嘴上，然后又用左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火机把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我问他：“你就是何其渺吧？”他点了点头道：“你们认识我？”

    我笑道：“我听你姐姐提起过你，她告诉我说你是她最疼爱的弟弟。”他象是吃了一惊：“你怎么认识我的姐姐？哦，你们当然认识我的姐姐，何秀莲，那个贱`人，那个贱`货。”我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的姐姐？”

    他狂笑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她，如果不是她，我大哥怎么会把我大嫂害死？我大嫂多么好的一个‘女’人，他们竟然忍心对她下手。”他说到这里竟然呜的一声哭了起来。我说道：“你大嫂不是死于车祸么？”他抬起了头，止住了哭声，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调说道：“谁告诉你们大嫂是车祸死的？他是被何秀莲害死的，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害死的大嫂。”

    影子是见过何博士的，这时他再看到何博士这付模样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有着一丝恐惧。我知道“何其渺”并不是装出来的，在他的心里认定了是何妈害死了他的大嫂，也就是何其微的老婆，对于这样一个有严重人格分裂的人，我也只能在内心里感到无奈，但我必须要把整个事件搞清楚。

    我对他说道：“凡事要讲证据的，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何秀莲害死了你大嫂？”“何其渺”看着我，轻轻地说：“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别告诉别人。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货，但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家丑不能外扬的。”

    我点了点头：“嗯，我不告诉别人。”他伸出食指向我勾了勾，我便把耳朵凑了过去。

    他在我耳朵边轻轻地说：“他们不是人，是畜牲，你知道吗？何秀莲和何其微一直有着龌龊的关系，他们之间有不伦的行为。”听到这里我大吃一惊，这一点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他笑了：“我亲眼撞见过，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何其微才恨我入骨，根本不记念兄弟感情。你想想，那贱`‘女’人居然一辈子不结婚守在他的身边，而他，在我嫂子死了以后竟然也一辈子没娶，两个人这样不明不白的过着，想想我都羞死。”

    我说道：“可我感觉你姐姐很珍爱你，也很关心你的，”我这里没有说何秀莲的名字，故意用了他姐姐来刺‘激’他。果然他的脸胀得红红的：“呸，那个贱`‘女’人，他见到事情败‘露’居然还想勾引我，什么东西，以为我也象他一样？没有廉耻。”我淡淡地道：“所以你就写一封信，说是买房子缺少钱，想勒索他们四十万。”

    他大笑：“哈哈，那是我应该得的，他们让我丢尽了脸面，让我们何家人丢尽了脸面，总应该对我有所补偿吧。”

    我摇了摇头：“开车撞死何秀莲的也是你？”他点了点头，正‘色’道：“她让嫂子死于车祸，我也让她一样的死法。”我问道：“那八十万的存折也是你放在那的？”他让我问懵了：“什么八十万？什么存折。”看着他的样子，他应该确实不知道关于那八十万的存折的事，可那又是谁放到‘床’垫下面去的呢？

    我问他：“我想和何其微聊聊，可以么？”他竖起左手中指在‘唇’边：“嘘！他睡着了，我是乘他熟睡了才跑出来的。”我说道：“他怎么会睡着了？”他得意地说：“我给他喂了几片安眠‘药’，不到明天中午他是不会醒的。我已经很便宜他了，我没要他的命，怎么说呢，始终是亲兄弟，你说是吧？”

    我有些相信他的话，可是又觉得奇怪，如果他真的喂了何其微几片安眠‘药’，那么和何其微共用一个身体的他为什么并没有事？

    一姐问道：“怎么办？”我说道：“带回我们那吧，只有等何其微出来，现在和我们说话的是‘何其渺。’”一姐说道：“我总感觉和他‘交’流令人很不舒服，甚至背上都会有一丝丝的凉意。”李兴问我：“他是不是疯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严格意义来说他是‘精’神分裂中的人格分裂，他的潜意识里派生出了一个人格，从个‘性’到习惯，甚至到知识结构都是各不相同的。单独人格出现的时候我们并不能说他疯了，因为他的意识和神志都是清醒的。”

    李兴吐出舌头：“听起来蛮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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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六章 心魔

﻿    我们把何博士‘弄’回了酒店，他并没有太多的抵触，他竟然说他知道自己杀了人，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关于法律上的事情我们当然是不会管的，我们现在关心的是何博士还能不能继续他的研究工作，相比这个问题来说，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大事。

    只是如果这个“何其渺”常常冒出来的话，那么对于这个研究项目来说会充满太多的不安全因素，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并不想太多的去想，这个难题还是‘交’给陆亦雷他们去办，对于‘精’神病，我是无能为力的。至于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帮他们找到何博士，给他们一个事实的真相。

    回到住处，“何其渺”又亢奋了一阵，对何其微和何秀莲一顿臭骂后竟然也睡着了。李兴想叫醒他，被我拦住了，我希望过一会等他醒过来时角‘色’应该会变成何其微了，因为我想和他好好谈谈，有很多问题我必须要搞清楚，虽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但我需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细节。

    让李兴、风伟他们去睡了，我和影子、一姐就守在他的旁边。

    他一直睡到半夜两点多钟才惊醒过来，醒来后看到我们吃了一惊，然后又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还记得我么？”他点了点头：“朱毅。”我也点了点头，然后用右手的中指梳了梳右眼的眉‘毛’笑道：“何博士，能够告诉我你失踪的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抬起头说道：“失踪？”我说：“是的，失踪，你突然就从你的住处失踪了，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找到你了。”

    何博士的脸‘色’很苍白，他说道：“一定是他捣的鬼。”我问道：“他是谁？”何其微‘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弟弟，何其渺。”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真有个弟弟么？”他点了点头说道：“有的，他在旅顺。”我望着他说：“你撒谎，我们刚才还见到过他，他怎么可能在旅顺呢？”他惊道：“你们见到他了？我们有好些年没相见了，他恨我们。”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你们？”他点了点头：“他恨我，恨何妈。”我问道：“他为什么恨你们？”他说道：“有一次他告诉我们要买房子，还差钱，就写信给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帮他一把。”我故意问道：“何妈只是个保姆，她能够做得了你的主么？”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看来何其渺并没有对我们撒谎，何其微和何秀莲之间的关系的确很不寻常。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是亲姐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不伦之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继续道：“我没借给他，其实钱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他一直都在中伤我们，叫人忍无可忍。”我顺着问道：“他说了什么中伤你们的话？”

    他嘴动了动，又闭起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他并没有中伤你们，其实你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他才有机会派生出来。”他望着我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何妈本名叫何秀莲，事实上她应该就是你的亲姐姐，可你和她之间却有着不能够为他人所知的不伦之恋，近二十年的时间来，你们一个不娶，一个不嫁，一直苦苦地维持着这种关系。”

    “我无意去批判你们的情感，虽然从理智上我接受不了，但从感情上我能够理解。不过这种畸形的情感却让你们都陷入了困境。无论是你还是她都在倍受良知的折磨。而你，为了减轻这份负罪的感觉，你从内心里派生出一个弟弟，他就是‘何其渺’，他一直在破坏和批判你们这种姐弟间的不伦之情，而他则是你内心良知与道德的化身。”我说道。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十分的‘迷’离。

    我没有管他，仍旧继续说道：“同样负疚的感觉也存在你姐姐的心里，所以，当你那个派生的弟弟出现，她便把所有的情感都转移投入到他的身上，她在为自己寻求心理上的安慰，因为她必须在内心欺骗自己，那个‘何其渺’不是她的亲弟弟，他们之间的爱恋便不会再受到世俗的折磨。可是她这样做反而加剧了你的痛苦，你舍弃了一切和她长相厮守了那么多年，末了，她竟然移情到了一个由你自己杜撰出来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男人身上。”

    “别说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能够容忍她的背叛，你开始慢慢憎恨由你自己创造出来的那个道德与理智的化身，也开始憎恨那个让你爱了一生，却在最后关头移情别恋的‘女’人。”他抬起头看着我说道：“别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我点了点头：“何秀莲已经死了，被人用车给撞的。”

    他看着我，然后眼里流出泪来：“是他杀的么？”我笑了：“他，或者你，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阻止他再出来捣‘乱’，更不能再害人了。”他双手‘插’进了头发里面，不停地‘揉’搓着：“我办不到，我根本控制不了他。”

    我走到他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还有很多大事要办，你现在的状态太差，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再休息两天。”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说道：“帮帮我好吗？帮我把他赶走，他太折磨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你自己的心魔，我们是无法帮到你的。所以你自己必须要有能力，有决心和心魔斗争到底，这些是我们根本无法给予你任何帮助的。”

    他抬起头望着我说道：“我，能行么？”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他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特别是头上竟然冒出了很多白头发。

    我说道：“尽快收拾心情吧，至于别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们都是小人物，”他说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问道：“你会告诉我么？”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告訴你。”

    我这才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害死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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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七章 何博士的妻子

﻿    何其微望着我：“我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妻子呢？我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妻子呢？我没有，没有！”他的头摇得很厉害，甚至还听到他喃喃自语。看来他真的和他老婆的死有关系，但没有下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了两个反问。特别是最后的喃喃自语，就好象在说服自己一般，他根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我摇了摇头，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但却不值得同情。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人‘性’都缺失了，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我打电话给陆亦雷：“陆少，何博士找到了。”陆亦雷听了有点‘激’动地说道：“哦？找到了？他人现在在哪？”我说道：“在我们手上，不过你可能得让几个‘精’神科医生过来。”他问道：“为什么？他怎么了？疯了么？”陆亦雷总共说了两句话，居然六个问题，看来何其微在他们的心目中还真的很重要。

    我说道：“他一直都有‘精’神病的，只是以前你们没发现吧。他有着严重的人格分裂，记得他所谓的弟弟吧？就是他自己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陆亦雷那边沉默了，他也是心理学的专家，他知道人格分裂的严重‘性’，这样一个人在从事着高密级的军事科学研究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他深思了一会说道：“人你们先控制住，别让任何人接触他，我明天，最迟后天带医生过来，看看能不能控制住他的病情，如果他真的不适合继续工作，哎，只能够重新再来了。”

    我说道：“我们准备退了酒店，先住进何宅去，那样不显眼，也方便些。”

    他笑了：“你是想省钱吧？”随即他也正‘色’道：“你的考虑是对的，住进何宅去是方便得多，我们来也不至于那么张扬。”然后又随便问候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我对影子说：“准备一下，一会你、一姐和我先带着何博士到他家去，告诉隔壁的李兴和风伟，等方小圆他们回来了再过去吧。”方小圆应该快回来了，我掏出电话想问一下他们到哪里了，并把去何博士家的事情告诉他们。

    我打电话给方小圆，关机的，打给邓琨，也是关机的，方绍剑好象没有用手机。他们到底是搞什么？我担心他们会出事，影子说道：“应该不会，方小圆和方绍剑两人在一起，吃亏的可能‘性’不大，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给耽误了吧。”

    我们到了何其微的住处，胶布还守在那，见我们带了博士回来了他惊讶地说道：“啊？人找到了？”我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进屋吧。”

    进了屋，我问胶布有没有什么发现，胶布摇了摇头。

    我对何博士说：“博士，如果你累了可以到你的‘床’上去睡觉，不过我们必须有人看着你，希望你别介意。”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为难了。”我让影子先陪他上了楼，然后让一姐到何妈的房间里去睡，我和胶布便在沙发上歪着。

    大概快一点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邓琨打来的：“朱哥，我们回来了，你们人呢？”我纳闷了，虽然我们不在酒店，可风伟和李兴还在啊，我说道：“我们先到何家来了，李兴和风伟不是在酒店等着你们的吗？我告诉他们等你们回来再一道过来的。”邓琨说道：“没有啊，两个房间的‘门’我们都敲了，哪有人影。”我说道：“再敲敲，我给风伟打电话。”

    风伟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问他在哪，他说道：“我们在吃宵夜，哥，要给你们带一点么？”我说道：“方小圆他们回来了，你们快和他们会合，一起过来吧。”我原本想骂他们两句的，让我虚惊一场，差点以为他们出事了呢。

    ‘交’待了风伟，又给邓琨回了个电话，我便再次合上眼睛。

    没几分钟，就听到了影子的叫声：“朱哥，你快来，何博士发疯了。”我赶紧几步冲上了楼梯，站在卧室前，我看到何其微正坐在梳妆台前，头上戴着长长的假发，用一把梳子在仔细地梳着。我走上前去，轻轻地说道：“你是谁？”

    他并没有转过头来，他也轻轻的说：“你们是来找其微的吧？他加班去了。”我看到梳妆台的镜子里何其微的一张脸上涂脂抹粉，嘴‘唇’也画得血红，尤其是他握着梳子的那只手翘着兰‘花’指。说话的声调也很特别，有点嗲，鼻音也要比平常的重得多。

    我问道：“你是他老婆？”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我是沈香燕，老何的妻子。”说完他突然又惊恐地看着我们：“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会在我的家里？老何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我笑道：“我们是老何的朋友，是他让我们来的。”“沈香燕”看着我们，半信半疑地说道：“你们真是老何的朋友？那他的人呢？”我说道：“你不是说他去加班去了么？”他才“哦”了一声：“他果然去加班了，他除了加班就不知道多‘抽’些时间陪我。”

    我问道：“你和老何结婚多少年了？”他想了想说：“得有些年头了，那时候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说着他的脸上挂着笑容，那表情充满了羞涩。这副表情如果换在一个小‘女’孩身上会很美，但当我们在他的身上看到的时候心里却涌着酸水，只差点没吐出来。

    我强忍住这种不适，我说道：“何妈告诉我们你已经出车祸死了。”他突然表现得很愤怒：“这个贱人，巫婆，总是咒我死，我死了她好霸占我家老何。”我说道：“她和老何可是姐弟。”他大笑：“姐弟？她是个变`态，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她总是勾引老何，老何不喜欢她，可她却死皮赖脸的往老何的身上贴。”他突然心慌地看了看四周，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些，别让她听到了，那样她会害死我的。”

    影子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我知道此时他的心里也会充满了恐惧，这应该是何博士身上的第三个人格，他自己的老婆沈香燕。我不知道这个角‘色’是杜撰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我对沈香燕说道：“你们结婚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呢？”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老何不喜欢孩子，我也不喜欢，会影响我们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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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八章 独角戏

﻿    我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无法在内心中判断这个“沈香燕”是否真实存在过，如果这一切都是由何其微创造出来的角‘色’的话，那么除了他自己，他姐姐，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我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这个何博士到底拥有多少个人格？这些人格是怎么产生的？

    他身上穿的是一条裙子，还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他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很恐怖，见我盯着他看，他忙用手捂住了‘胸’口：“你，你看什么？”我苦笑道：“没看什么，能告诉我你家是哪的人么？”他看着我道：“我是河北保定的。”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象是受到惊吓一般，然后就软了下去，跌坐到了地上。我们赶紧走上前去，他竟又睡着了。

    我们把他‘抽’上了‘床’，我轻轻对影子说道：“明天记得让陆少帮忙查下河北保定有没有一个叫‘沈香燕’的‘女’人。”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哥，我感觉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更甚过那些我们曾经见过的鬼怪。”

    我笑道：“是啊，特别是认为他，熟悉他的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看到他的是哪一面，也不知道下一秒钟他又会是谁。”影子说道：“到目前他的身上已经有三个人的人格个体存在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我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的病例。”

    这时李兴他们过来了，我让方绍剑在上面看着何其微，然后大家又坐在客厅里聊了起来，“沈香燕”的出现把我的睡意给‘弄’没了，一姐也醒来了，他刚才是听到楼上的动静的，只是没有上来，她说她隐约间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她觉得‘挺’悚人的。

    我问方小圆，为什么他们回来得那么晚。方小圆说道：“虽然我们没有查到‘何其渺’的信息，但却有个意外的发现。”我歪着头看了一眼方小圆，他笑道：“何其微曾经在旅顺呆了将近三年，而在这三年当中他一直暗恋着一个‘女’人。”我眼睛一亮：“是不是叫‘沈香燕’？”方小圆的眼都瞪圆了：“你怎么知道？早知道你都知道了我们还费力去查什么。”

    我摇了摇头，让他继续说。

    他又说道：“不错，那个‘女’人的确叫沈香燕，何其微在暗恋了她三年之后，沈香燕就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于是他便黯然地离开了旅顺，之后去向不明。”我问他们：“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方小圆说道：“差不多有二十七八年了吧，对了，那时候就他一个人在旅顺，何秀莲并没和他一起。”

    我又问道：“你们有没有打听一下沈香燕现在在哪？”邓琨接过去说道：“已经死了，结婚不到三年便死于车祸。”我的眉头又皱起来了，那时候按说何其微已经离开了旅顺，那么他的另一个化身何其渺又是如何知道沈香燕死于车祸的呢？

    一姐有一点害怕，她悄悄地往影子身边靠了靠问道：“他，不会是鬼附身吧？”我摇了摇头：“不是，这应该是一例典型的人格分裂，只是我不知道他每个独立人格的知识构建与信息来源是怎么完成的。”邓琨问道：“什么是知识构建？”我说道：“比如吧，何其微是他的主人格，我们也可以叫他本格，我们知道他是国际知名的船舶动力学专家，这就是他的知识构建，当然我们也知道他是通过学习获得的这些知识。”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何其渺，是他的主人格派生出来的一个副人格，他同样具备相应的知识层次，因为在和他谈话的过得当中，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以及他所持的语气，语言中的文字构成都与主人格有很大的差异，还有他是如何知道沈香燕死于车祸的，他的信息来源渠道又是什么？”

    影子递过来支烟，我点上后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发现在他身上还有第三个人格，就是沈香燕，而此时沈香燕的角‘色’竟然就是他的老婆。他一个人身上拥有着三个或者三个以上的人格特征，而且每个人格都是独立出现的，拥有自己的知识和智慧，知识面，智商也大相径庭。”

    一姐说道：“好恐怖，我宁愿面对真刀真枪的敌人，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我笑道：“其实刚才影子叫我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只是你听到我们的对话觉得有些害怕所以不愿意上来。”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下午看到那个所谓的‘何其渺’出现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方小圆他们又央着我们把刚才何其微幻化出“沈香燕”的事说了一遍，大家听得瞠目结舌，风伟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和鬼上身没太大的区别。”我笑了：“鬼上身是超自然的事件，而‘精’神分裂症则是科学范畴的事情。不过我对人格分裂并没有多少研究，陆少说他会带着专家在这一两天赶过来的。”

    邓琨问道：“哥，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他的人格分裂？”我想了想说道：“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其一，是曾经他对沈香燕的暗恋造成的心理‘阴’影，沈香燕车祸身亡以后他的失望与自责。”胶布终于开口了：“他为什么自责？”我说道：“如果他勇敢一点，能够向沈香燕表白，或许沈香燕的生活就会完全改变了。虽然这种自责是没有必要的，但他因为爱之深，存在这样的心理也很正常。”

    李兴问道：“第二点呢？”我说道：“其次，他和何秀莲的不伦之情也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阴’暗的，不道德的，为社会所唾弃的，二十多年来他一直被这种黑暗的‘阴’影笼罩着，于是才会衍生出‘何其渺’这个批评‘性’的人格，结合第一点，我们就不难看出为什么何其渺会直指何其微害死了沈香燕。”

    我叹息道：“其实何博士一直活得很累，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样子很憔悴，很疲倦，起初我认为只是因为研究项目让他太过于‘操’心，现在想想，他一直在受着良心的煎熬。所以他衍生出了两个人格，一个人唱着爱与道德的独幕剧，上演着一出自我折磨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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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六十九章 高手（一）

﻿    早上醒来，打开电视想看下新闻，刚好看到本地台正在播放日本东胜株式会社商贸代表团访问大连的新闻，日方的领队竟然就是渡边淳一，也就是方‘浪’。方小方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就要到大连了，看来他们是早就商量好的。

    一晚上何其微都没再醒来，大清早只听到他在大呼大叫地说道：“是谁啊？谁这样恶作剧，你们，你们竟然把我搞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他冲下楼来，对着我发飙，我淡淡地看着他说道：“坐下吧，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希望你听了以后别‘激’动。”他看我一脸的淡漠，也不再说话，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我在他对面坐下。

    我说道：“你知道自己有‘精’神有问题么？”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告诉他：“你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确切是说，你有人格分裂。”他看着我，然后脸上‘露’出冷笑：“我有‘精’神病？我人格分裂？你觉得一个‘精’神病人能够完成那么高尖端的军事技术开发么？开什么玩笑。”

    我看了看邓琨和影子说道：“我曾经和一个人讨论过一个命题，就是天才与疯子的问题，我记得我是这样说的，天才是还没有疯掉的疯子，而疯子是已经疯掉了的天才。何博士，不可否认有船舶动力学研究领域你是个天才，但这不代表你在生活上，在‘精’神上没有任何的问题。特别是，近二十年来你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之大，你觉得你真的杠得住么？”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此时，除了一姐和风伟以外全都起来了。他的脸苍白得略略发青：“你们都知道了？”他说话的声音很沧桑，仿佛一下子全身的力气都让人‘抽’干了一样。

    我说道：“我们知道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我把昨天从见到他到“沈香燕”出现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他听了之后沉默了，眼里流出了泪水。我轻轻说道：“其实我能够感受到你内心的苦楚，可是对于你的现状我却无能为力。我已经请陆少找来‘精’神科医生，到时候好好给你检查下，看看能否帮得到你。”

    他呆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出声。

    我对影子说道：“一会你和一姐陪我出去走走，去吹吹海风。”影子点了点头道：“好的，我去叫醒她。”我摆了摆手：“不急，等她醒了再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里却听到一姐在我们身后说道：“要出去么？那走吧。”我笑道：“昨天那么晚睡，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昨晚闭上眼睛就做恶梦。”说完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何博士，好容易挤出一丝笑容。

    我说道：“既然你起来了，那么就出去走走吧，小圆，你招呼大家吃下早餐吧，我们一会就回来。”方小圆应了一声。

    走在海边，影子才问我：“哥，你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对我们说吧？”我点了点头：“我想让你和一姐去盯着渡边淳一，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我们不能对他有什么动作，你们只要盯着他，看他去过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接触。”一姐说道：“我们只用一个人去就行了，留下一个陪着你吧。”我摇了摇头：“你们都去吧，有个照应，胶布不是说过吗，他的身边有两个高手，万一真的遭遇了，你们两个一起，脱逃的机会要大些。”

    我看他们还是不说话便笑道：“放心吧，哥身边还有方小圆，李兴他们三四个好手呢，出不了事。”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那个何博士，我总是担心他会伤害到你。”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而且他的几个副人格倒还没发现具有什么攻击‘性’。再说了，他再怎么着也是一文弱书生，就算哥一个人也能够对付他的。”

    两人又把我送回到何博士的住所，看到我进了屋才离开。

    渡边淳一高调地出现在大连，要说他没什么目的是不可能的，他在争取何博士未果的情况下是不是还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方小方来大连多半也是和他碰头来着，他们有什么大的密谋？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影子他们会不会真和渡边淳一手下的那两个人遇上，如果遇上希望他们能够全身而退。

    进到屋里，何其微已经回到他的书房了，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上去失开书房的‘门’，他正坐在电脑面前，而李兴则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我走到何其微的身边问道：“电脑的硬盘呢？”他“啊”的一声大叫，忙开启了机子，还是缺少硬盘的提示。

    他说道：“你们不会把我的电脑硬盘给藏起来了吧？那上面可都是绝密的军事技术资料。快还给我，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我看他的样子不象是装出来的，我问道：“你真的记不得电脑硬盘到哪去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根本就没动过。”我在想，会不会是“何其渺”干的。我问他：“你的硬盘加密了吗？”他点了点头。我又问道：“会不会是你那个弟弟干的？”他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会这样做，虽然他很恨我，但对事情的轻重缓急他是有数的。”

    我说道：“你姐知道你这个研究项目的重要‘性’么？”他说道：“原来不知道，不过方‘浪’来过之后她应该就知道了，我和方‘浪’之间的谈话她都在一旁听见的。”

    我在脑海里思考着，到底会是谁下走了电脑的硬盘，何其微的表情告诉我他并没有说谎，那“何其渺”呢？他憎恨何其微，他甚至威胁何其微，想敲诈他一笔钱，他会不会盗走硬盘而以此作为威胁何其微的武器呢？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何秀莲取走了硬盘，至于目的，还说不清楚。

    我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马上给陆亦雷去了个电话，他听了也很着急：“哥，拜托你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硬盘给找回来，告诉影子他们，凡是与硬盘有过接触的人都要强制‘性’的隔离起来，里面的资料是坚决不能够落到日本人的手里的。”

    我说道：“嗯，我一定会尽力查出硬盘的下落，不过好象难度‘挺’大的，我只能够对你说尽力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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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章 高手（二）

﻿    硬盘丢了，可问题的关键却是这硬盘到底是从谁的手上丢的。除了何其微本人，还有可能是他的另外两个人格，不过“沈香燕”的可能‘性’却不大，因为这个人格是因为何其微对她的爱慕而派生的，所以在她的‘性’格特征中，多是以何其微的主观意愿构成，也就是说何其微在构建这个人格的时候尽可能要使她近乎完美，所以她不会去做损害何其微的事情。

    这样一来，能够接触到硬盘并拿走的人除了何其微本人就只剩下两个，一个是“何其渺”，而另一个则是何秀莲。可动机呢？

    如果说是“何其渺”，那么他的动机应该就是对何其微的惩罚，那样应该不会具有功利‘性’，那硬盘落入别人手里的机率并不大，最多是让他给藏起来了。如果是何秀莲，那可能就比较麻烦了，首先她人已经死了，无论她是如何对硬盘进行的处置，我们都很难找到线索，其次如果真被她拿走的，那么我们又不得不再度审视从她‘床’垫上搜出的那本八十万元的存折了，这样就极有可能是她通过出卖硬盘而换取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特别希望“何其渺”能够出现，至少如果是他拿走的，和他沟通他一定会告诉我实话的，毕竟在和他的接触中，我发现他是一个有正义感和强烈的是非观的“人”。

    我让方绍剑和邓琨、风伟、胶布四人在家里看着何博士，然后叫上方小圆、李兴和我一起到银行去，我想查一查何秀莲那八十万的存折究竟是怎样来的。

    看了看存折上的开户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大连市滨海路支行，我们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李兴对这样的调查取证工作是很熟悉的，到了银行他便找到负责安保的人员，亮明了身份，要见支行的负责人，那安保见李兴的来头很大，忙带着我们到了经理的办公室。

    说明来意，经理倒是很配合，让调出了开户当天的监控录像，又请当时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确认，工作人员指着一个画面对我们说：“嗯，就是她，她当时是拿着一张现金支票来的，然后开了个新账户，把钱转入了新账户。”录像的效果让人不敢恭维，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女’人，而且从轮廓上看很象何秀莲本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女’人的脸始终没有面对过摄像头。

    我问工作人员：“身份证是本人的么？”她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应该是吧，我当时应该是核对过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他们经理一眼，目光忐忑。她连着用了两个应该，这说明她对自己的话语并不能肯定，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张现金支票是从哪开出来的？”她说道：“是一家叫‘锐意商贸有限公司’的单位开出来的。”我点了点头，让他们帮助查到了那个“锐意商贸有限公司”的具体地址，然后向经理和她道了谢便告辞离开了。

    出来以后方小圆问道：“莫非是何秀莲亲自来办的开户？如果是这样那硬盘会不会已经让她卖掉了？”我摇了摇头说道：“先别忙着下结论，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那个录像的画面并不清晰，而‘女’人的脸也从来没有暴‘露’在摄像头下，只能看到身体的一个轮廓。不能排除有人故意‘混’淆我们视线的可能。”

    我对他们说道：“现在我们马上赶到那个什么锐意公司去看看，不过情况也不容我们乐观，我估计这个公司现在应该已经人去楼空了。”李兴望着我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我笑道：“我也只是猜测，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断了我们的线索。”方小圆道：“‘何其渺’不是承认何妈是他杀的么？为什么他们还要搞那么多的小动作？”我说道：“也有可能他们的‘交’易是在何妈遇害之前就已经完成的，也有可能他们也在争取时间想得到硬盘。”

    李兴‘摸’了‘摸’头道：“他们怎么知道硬盘不在了？”我笑道：“他们应该早有准备，那存折就是他们想在拿到硬盘后栽脏的也说不清楚，当然也不排除何妈收钱把硬盘‘交’给了他们。不过如果是前者，那他们一定也到过书房，发现硬盘不见了，但仍然把存折留下，就为了使我们以为‘交’易已经完成，让我们放弃对硬盘的搜寻。”

    李兴说道：“还是不懂，太复杂了，哥，你说我们下步应该怎么办吧，嘿嘿，我就打打下手得了，太动脑筋的事情还是留给你们吧。”我嗔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多动脑筋以后会吃大亏的。”他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赶到志诚大厦，上到十二楼，我们找到了那家“锐意商贸有限公司”只是大‘门’紧闭，从玻璃‘门’望进去，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到物管处一打听，这家公司三天前已经搬走了，物管处的人还开心地说要是租客都象这家公司这样，他们就发了，‘交’了半年的租金，总共只是这里呆了十来天。

    从物管处出来，我看着李兴道：“如何，和我说的一样吧。”李兴垂着头说道：“看来线索又断了。”我说道：“别灰心丧气的，回去看看，如果能够遇见‘何其渺’我们还有机会作下判断，如果是他取走了硬盘，我们就还有机会。”方小圆说道：“如果是何秀莲已经把硬盘卖掉了呢？”

    我叹息道：“那我们想找到硬盘就十分的困难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太大，因为何秀莲应该不是很在乎钱的人，不然他不会一直坚守在何其微的身边，况且，八十万并不是好价钱，以何秀莲长期在何博士身边，她应该很清楚硬盘里面的东西的价值的，一定会讨个更好的价钱。”我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有些疑‘惑’，虽然是这个道理，但对于何秀莲来说，她的心态并不会比何其微好多少，她如果心理也有问题，那么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也很正常的。

    影子这时候打来电话：“朱哥，方‘浪’带了两个人上了车，我们正开车跟着呢，看样子应该是去会什么人。”我问道：“车子往什么方向开的？”他说道：“长江路。”我告诉他们别轻举妄动，我们这就赶过去，让他们到时候把确切的地址告诉我们。

    方小圆招手拦下一部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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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一章 高手（三）

﻿    上了车，司机问我们去哪，我说了声长江路。

    李兴问道：“哥，你不会想过去直接和方‘浪’接触吧？”我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老朋友见个面很正常的，顺利也好叙叙旧。”

    李兴道：“我怕你有危险。”我说道：“过去看看吧，我也很想知道方‘浪’想要见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相信他现在的身份，应该不会随便轻举妄动的。只要我们不动手，他们是断然不会先向我们发难的，相反，他会做足面子上的功夫。”

    方小圆说道：“和他见面的不会是小方吧？”我说道：“很有可能，至少我觉得小方的大连之行应该和他有着密切的关系。”我看了看方小圆：“怎么了？你害怕见到方小方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哥，于情于礼我都不会对他动手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只是去凑个热闹，并不是去惹事，你放心吧。至于方家的事情，你就不用多管了，哥不会让你为难。”

    他淡淡地看着我，笑了。

    车子驶入了长江路，影子电话过来了：“朱哥，他们进了一家叫‘忘川’的酒吧。”我问清楚了具体的地址，让他们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下了车，影子和一姐过来和我们会合，我让影子陪我进去，其他人就在外面影子他们开来的车子上等着。一姐有些担心，我笑道：“没事的，这会是一场亲切友好的会见。”

    我和影子进了酒吧，影子把我带到方‘浪’的包间‘门’口，我礼貌地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我轻轻说道：“方‘浪’先生在么？”‘门’打开了，给我开‘门’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一脸的络腮胡子，脸上的‘肉’很多，象是堆上去的一样。

    我和影子起了进去，里面就只有方‘浪’和他的两个随从，一个是刚才给我们开‘门’的人，另一个则是个个头矮小，看上去很瘦弱，让人感觉病恹恹的男人。他就站在方‘浪’身后，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见到我，方‘浪’显得很开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右手对我说道：“原来是朱毅先生，好久不见了，还好吧？”我的手也握了过去，淡淡地笑道：“方‘浪’先生可好？”他回答道：“还好，有劳你挂心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不请自来，希望没有给方先生添麻烦才好。”

    他点了点头，请我坐下，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我发现他的眼睛一直都瞪着那个看上去象病人的那个男子，可那男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停在了我们身后的墙上。

    方‘浪’听罢我的话笑道：“可不能够这样说，朱毅先生平时可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哈哈，今天能够赏脸，和方某一起小坐，是方某人的荣幸。”我掏出支烟点上，然后说道：“方‘浪’先生是在等人吧？我没有打扰到你吧？”他笑道：“哪里哪里，我约的人你也是认识的，正好大家一起叙叙旧。”我心想应该就是方小方了。

    我看到茶几上有一套上好的茶具，我笑道：“没想到酒吧里居然还有这等好物件。”说着我拿到手里细细地把玩着，这应该是景德镇的青‘花’，虽然是现代的，但那做工相当细腻，我用指头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方‘浪’说道：“这哪是酒吧里的，这是我自己备的，如果朱毅先生喜欢就送给你了。”我摆了摆手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还是留着吧。”他说道：“这物件在我手上不过是一俗物，但在你的手里却不同了。”我望着他，没有说话，我突然发现他这套茶具和这番说辞本来就是给我备着的，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会来，知道我会主动找上他，看来影子他们一定是已经被他发现了的。

    我熟练地摆‘弄’着茶具，清洗过后烧了壶水，然后拿过茶上的茶叶盒子，慢慢地开始了泡铁观音的每一道工序，然后倒出两杯，递了一杯给他，他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说道：“清香饴人啊！好茶！”我轻轻品了一口，茶叶果然是好茶。我说道：“方‘浪’先生厉害，好一招引君入瓮。”他抚手说道：“朱毅先生不是一直都对方某人很感兴趣吗？方某恰好也对先生有好感，自然要做一番功课了。”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看着进来的人我呆住了，竟然不是方小方，而是关心和方小柔。方‘浪’说道：“怎么样，朱毅先生，我没骗你吧，我约的是不是你的老熟人啊？”关心看到我也是一惊，或许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

    我微笑着说道：“嗯，太熟了，我差点就把她误认成自己的老婆了。”我望着关心说道：“你怎么也来大连了？”方小柔哼了一声：“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大连？就你能来？”我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今天不应该来，你们一家人叙天伦，我来凑什么热闹。”说完我站了起来，准备告辞。方‘浪’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也有些话想和你好好聊聊。”

    我又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对影子说道：“你能不能坐下来，你站在我后面我很不习惯。”方‘浪’忙说道：“金先生也请坐吧，别客气。”我拉了下影子的手，他只得在我身边坐下。我是故意的，我要让方‘浪’身边这两大高手的心理有些变化，因为我已经不能确定，我们今天还能不能够安全地离开。我要让对手的心理慢慢地发生变化，甚至内心狂燥不安，这样才能够在真正发生冲突的时候增加一些胜算。

    关心看着我，有些尴尬地问道：“你还好吧？”

    我笑了：“很好，我找不到不好的理由。”她又轻轻地问道：“你见到嫂子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见到了。”她有些黯然，方小柔这里却笑着对方‘浪’说道：“爸，我说的不错吧，他一定会跟着你过来的。”方‘浪’笑道：“小柔厉害，都让你算中了。”我淡淡地说道：“未必吧？有一件事她就没算到。”方小柔说道：“什么事？”

    我看着她说道：“你就没算到那八十万的存折根本就‘迷’‘惑’不了我，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正到处寻找硬盘的下落。”方小柔‘激’动地问道：“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笑而不语，关心拉住了她：“小傻瓜，他在诈你呢，这下你自己可就不打自招了。”

    方‘浪’拍了拍手道：“厉害，朱毅先生，方某人很佩服你的心智，小柔虽然聪颖，但却输在了见识和阅历，你对她的心理掌握得很到位，轻轻的一句话就让她给‘交’了底牌。”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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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二章 高手（四）

﻿    方小柔的反应让我确定了硬盘并没有落到他们手中，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我端起茶喝了一口，点上支烟美美地吸着。

    方小柔确实很聪明，她的心机很重，但毕竟年纪在那，注定她会欠缺沉稳。刚才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说了那些话，谁知道她竟然一下子便‘露’了底。看来硬盘更多的可能是让“何其渺”给藏了起来，只要他能够出现，好好的问问就一定能够找到的。

    想通了这点，我的心里轻松多了，我望着关心说道：“我真希望你还是原来的关心，可惜，你再也回不去了。”她低下了头，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我摇了摇头：“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你并不欠我什么。”方‘浪’轻轻咳了两声，关心便不再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方小柔一直怒视着我，那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对方‘浪’说道：“我们准备告辞了，非常感谢您的好茶。”

    他淡淡地说道：“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引你来，你觉得会那么轻易地让你们走么？”我笑了：“听你的口气好象今天是铁了心要把我留下了？”他笑道：“你太多事了，本来这一切都与你无关的，可是你偏偏要自己往里钻，金陵的事过后，关心让我放你一马，我也放了，让关心带着你到福州去，只要你乖乖地把‘思维植入’的方法说出来，你和关心就可以过上幸福无比的生活。可是你呢？太让我失望了，也太伤关心的心了。”

    我没有看他一眼，然后对影子说道：“影子，我们走。”虽然我心里也有些害怕，但我想现在一姐他们一定已经守在房间的‘门’口了。

    这时，给我们开‘门’的那个汉子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影子轻轻说了一声：“让开。”那汉子没动，影子一拳便‘射’向了他的眼睛，速度很快，可他更快，右手抬起便抓住了影子的拳头，用力一扭，影子也不示弱，左手一个虚招挥到他的右耳际，他右手捏着影子的拳头，只得赶忙侧了一头，谁知影子突然撤了左手的攻势，右脚用力抬起，脚背弹了出去，正好踢中他的下部要害，他吃疼不过，放开了影子的手。

    影子又是一拳打向他的头部，他竟然生生的吃了影子这一拳，然后嘴里吐出一丝鲜血，一拳猛地砸向影子的头，影子闪开了，谁知道他的拳一记快过一记，影子不停地躲闪，却没机会还手。我望了下方‘浪’那边，只见他身后的那矮个子的眼睛此时已经充满了光芒，不过脸上却依然是淡淡的表情。

    我心里一苦，看来真正的硬茬还在后面。

    里面的打斗声响并不大，可还是把外面的一姐他们给惊动了，这时只见到一姐推开了‘门’，方小圆，李兴也跟着进来了。

    方‘浪’笑道：“怪不得那么稳得住，原来还有帮手。”

    我没说道，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李兴见影子被打得根本没有招架的机会，他二话没说，抡起拳头便加入了进去，李兴的加入倒是让影子轻松了不少，两人联手却也没在那汉子手下讨到便宜，方小圆也有些耐不住了，正想攻上去，方‘浪’身后的那矮个子仿佛飞一般地冲了出来，大家都没看清他是怎样出手的，方小圆的肩膀上便挨了他一刀，鲜血直流。

    我望身矮个子的手，并没有看到他的刀在哪里。方小圆咬了下牙说道：“妈`的，老子和你拼了。”说罢快速的打出几拳，那矮个子左躲右闪，硬是把方小圆凌厉的攻势全都化解了，他的手又动了，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形，然后就向方小圆的脖子上拂去，我心道糟糕，方小圆危险。我想开口示警，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此刻一姐一个华丽的翻身，竟然跃到了半空，一只脚朝那矮个子的腰际踢去，矮个子不敢硬接一姐的这一脚，他好象知道一姐这一脚的厉害，原本拂向方小圆的手撤了回来，直直地向一姐的脚踝处递去。

    这时一姐踢向他的那一脚竟然落下了，他的那一刺落了空，一姐身子向后一仰，另一只脚又向上踢出，那矮个子好象算准了一姐会有此招，他的左手突然多了把明晃晃的尖刀，快速地‘插’到了一姐的小‘腿’之上，一姐忙收了回来，鲜血流淌出来了。

    我扶住了一姐，一姐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哥，你快走。”我说道：“我可能扔下你们走么？”影子说道：“走啊，你走了我们才有机会。”这时候我看到李兴的脸上已经被打得满是鲜血，影子也并不好到哪去。两人的联手竟然让那汉子打得连招架都没了力气。

    方小圆和一姐又一次向矮个子攻去，我的内心‘激’烈地争斗着，走，或是留，他们说的并没有错，我走了他们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这时我又听到方小圆的一声轻叫，原来他的手臂上又中了一刀，接着一姐的腹部也被刀锋划过。

    我一咬牙，便准备冲出‘门’去。

    “小芬，和你的朋友退下，让我来领教一下日本伊贺的刀法。”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姐忙拉着方小圆退到了后面，那矮个子也停了手，目光盯着‘门’口。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慢慢地走了进来，他并没有理会那矮个子，冲我笑了一笑说道：“朱哥，几日不见，你还好吧？”我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影子那边：“金武，李兴，你们退回来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那汉子见影子他们退了下来也不追赶，和矮个子站到了一起，瞪着来人。

    方‘浪’也望着这边，他的脸上有些狐疑，看来他并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李兴望着来人，用很不相信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弱弱地问道：“你说你一个人要对付他们两个？”那人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你就在一旁看好戏吧。”李兴吐了吐舌头：“如果你真能打得过他们，我一定磕头拜你为师。”

    那人笑道：“想得美，我不收徒弟的。”

    俩人的对话说得那汉子和矮个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连方‘浪’的脸也变了，不过他的脸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鄙夷，他一定很相信他的这两个帮手。

    就在这时，那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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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三章 温柔的杀意

﻿    说实话，他的出现让我们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只有一姐除外。谁都想不到进来的人会是排骨，虽然他的个子很高，但看上去却是瘦瘦弱弱的，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见过他出手的，要说他能够一个人对付这两个劲敌，谁都不会相信。

    只有一姐的脸上有一丝的欣喜，就象看到了救星一般，看来她对排骨是知根底的。

    就在这时，排骨动了，他的动作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他竟然直接抓向矮个子的双手，矮头子本能地闪避，却没避开，双手让他抓了个实。我这时看出了道道来，排骨用的招式竟然是太极拳，只是速度很快。他抓向矮个子的那一招应该是太极里的“粘手”，接着他把矮个子的双手往那大汉子的‘胸’口引去，大汉忙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之后，他的拳头也雨点般的落向了排骨身上。

    排骨哪里肯让他打中，脚下一滑，便闪到了汉子的后面，同时也松开了矮个子，双手轻轻地推向大汉的腰际，直到大汉的腰边，双手的力道竟然变了，狠狠地就推了出去，汉子的脸‘色’变了，他弯下了腰，手捂住了被排骨打中的地方，脸上的大汗流了出来。矮个子双手挥舞，两道刀光闪烁，他出刀的动作很快，眼看就到排骨的面前，排骨直直地后倒，双脚绞住了矮个子的脚，矮个子身子摇晃，待一刀砍向排骨的脚时，排骨的脚已经撤了，肩部狠狠地顶在了矮个子的头上。

    只见他又抬起右手肘在砸向矮个子肩颈部的同时，右手的拳头也同时弹向了矮个子的后脑。他的右手肘从矮个子的肩颈部很快的滑下到腰际，又是狠狠的一肘拐去，矮个子倒到了地上，而此时被他推中腰际的汉子在地上蹲着还没起来。

    排骨从出手到结束，一共用了两分钟。我在心里诧然，能够把太极拳打得如电光火石一般也只有他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望着他，突然觉得好陌生。他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朱哥，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排骨看了方‘浪’一眼：“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这里还轮不到他们猖狂。”然后又对我说道：“我们走吧，陆少等着呢。”

    我们陆续地走出房间，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那矮个子舞着尖刀向排骨猛攻地刺来，排骨的脸上满是笑意，双手‘插’入矮个子的双刀之间，用力一分，硬是把矮个子的两手分开，然后向下握住了矮个子的两只手腕，齐腕一压，温柔地说道：“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矮个子的手腕竟然让他硬生生的向里掰下，双刀也‘插’入了他自己的腹部。

    排骨拍了拍手，回头望着那高大的汉子：“你是不是也想死。”那汉子没动，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恐惧了。

    方‘浪’，关心和方小柔也惊呆了，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排骨会在瞬间便要了矮个子的命。

    我们离开酒吧上了车，我看着排骨，但却没有说话。他笑了：“对不起，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我的身份。”一姐说道：“还是我说吧，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排骨哥也是影子，不过他是陆副总长的影子，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也从来没离开过陆副总长半步。”影子惊讶地问道：“原来你就是陈克？陈氏太极的传人？”他点了点头。我皱了下眉头说道：“那现在为什么要离开陆副总长？现在的陆家他没有人保护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排骨说道：“陆副总长他已经病重了，陆家应该不会再对他下手，陆少让我先过来，因为他知道方‘浪’这次从日本带来两个帮手，他怕你们吃亏。”我说道：“你早就盯着我们了？”他说道：“嗯，今天一大早你和小芬他们去海边的时候我就已经盯上你们了。之后我一直跟随着小芬和金武。”我笑了：“你也太不地道了吧？非要让他们被人家修理得‘乱’七八糟的了才出手相救。”

    他笑道：“让他们见识一下不是什么坏事，特别还有两个一直觉得自己很能打的人，经过这次或许会知道收敛一点。”李兴和方小圆的脸都红了，李兴说道：“我说过的，如果你能够打过他们，我一定磕头拜你为师。”排骨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能够做我徒弟的？天资，悟‘性’，心态你哪样可以达到我的要求？”

    李兴说道：“我有那么差么？”排骨懒得理他，望着我说：“就在你们到酒吧的那会，陆少已经到了大连，他现在应该在何博士的家里等着我们了。”我听了心中有些着急的对开车的影子说道：“影子，快点，别让陆少等久了。”他加了油‘门’，车子加快了速度，排骨说道：“金武，慢些，安全第一。”他这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还是沉不住气啊。

    排骨对影子说道：“金武，知道今天你输在哪吗？”影子说道：“请指教。”排骨也不和他客套，排骨说道：“其实以你的实力，对付那大汉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你太心急，而且，你不应该和他硬碰硬，对付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应该多用脑子，以柔克刚。”方小圆好奇地部道：“你就那么一推，他怎么竟失去了战斗力？”

    排骨说道：“那一推我用了全身的力，狠狠地击在了他的肾上，他本来就有肾虚，这一击不要了他的命就已经很不错了。”李兴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肾虚？”排骨说道：“虽然他在打斗的时候很勇猛，但他的鼻尖却一直在冒出‘毛’‘毛’汗，所以我知道他的肾一定有问题，给他那一下，他自然就动不了了。”

    一姐问道：“真有伊贺家族？”排骨说道：“嗯，那矮个子就是使的伊贺忍者的剑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把剑改成了尖刀，这一改他自己都会觉得不称手，当然破绽就多了，所以对付他也不难。你总是和他比快，你能快得过刀么，所以只能够以静制动，看准了破绽给他一家伙，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车子回到了何博士的住所，推‘门’进去，陆亦雷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回来，他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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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四章 轮椅上的将军

﻿    我走到陆亦雷面前，望着他。

    他的气‘色’比上次相见时好了很多，脸也红润起来。他指着桌子上的一套茶具说道：“上次送你的恐怕已经不在了，这次给你带了一套，很普通的，凑合着用吧，反正你现在居无定所，丢了太可惜。”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带来的人呢？”他看了看楼上说道：“正在给何博士检查。”

    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迫不急待地摆‘弄’起茶具，影子则向他汇报了与方‘浪’相见的情景。

    陆亦雷让身后的一个男子给我拿了几条烟来，没有商标，就白壳子，他笑道：“这可是特供烟，外面是买不到的。”我取出一包撕开，拿出几支散了开去，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美美地吸着。陆亦雷听完了影子的话，淡淡地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急了，这样也好，只怕他不动，他动了我们才会有机会抓他的把柄。”

    我说道：“有那么麻烦么？直接把方‘浪’给扣住不行吗？”陆亦雷笑了：“那有那么简单，现在动他不是时机，会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

    这时，几个人从楼上下来，陆亦雷说道：“他们都是国内顶尖的‘精’神科医生，学者。”我忙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其中一个年长的，戴眼镜的男人对陆亦雷说道：“我们仔细给他做了检查，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而且，在我国，人格分裂的案例还没有，就是真正能够确定他患有人格分裂症，我们也找不出任何的解决办法。”

    陆亦雷皱了下眉头：“也就是说如果他的病症是真的，我们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几个相视而望，点了点头。陆亦雷看了看我，我耸了耸肩，给他一个无奈的笑，他对几个专家说道：“那辛苦你们了，我马上让小郭送你们回去，记住，这件事情不能够对任何人提起，如果你们中间有一个人泄密，那谁都跑不了。”

    陆亦雷这话绝对不是吓他们的，我知道这件事至关重要，何其微现在手上的工作属于绝密，对于他的身体状况，同样也是高度机密。几个专家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们知道，陆少放心吧。”陆亦雷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们，小郭，给专家们的小礼物呢？”

    他身后的那名男子从身上掏出几只小盒子，给那几人一人一个，几人哪里敢收，陆亦雷硬让他们收下了。这时我才看清，原来竟是一块小小的金牌。

    陆亦雷又叫小郭把几个送到机场去，小郭领着他们出‘门’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陆亦雷问道：“现在怎么办？”我笑道：“有什么怎么办的？清醒的时候他做他的研究，另外的人格出来的时候就限制他的自由。”陆亦雷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够这样了。”看看时间，已经错过了饭点，他说道：“有什么吃的？好饿。”我说道：“泡面。”然后让李兴去泡了两碗过来，他一边吃一边说道：“一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纳闷地问道：“谁啊？”他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他可是‘交’待过不能够告诉你。”我说道：“切，还给我玩神秘。”

    他笑了：“你不是很会分析吗？自己分析看看是谁想见你？”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有着一丝狡黠，我心里一动，但马上又否定了，陆副总长现在已经病重，应该不可能召见我了，那会是谁呢？不过看他这个样子，要见我的人应该和他的关系很亲近的，是他的家人。陆亦萍那个小妮子？不会，她还不值得陆亦雷用这种神秘的表情。

    我吃了口面，摇了摇头说道：“猜不出来。”他笑意更浓了：“居然还有你猜不出来的事情？”我说道：“你就直说了吧，非要搞得神秘兮兮的。”他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也懒得再追问，反正一会就能够见到的。

    吃过了泡面，我们上了车，这次同行的人并不多，只有排骨，一姐和影子。

    车子在海边的一幢别墅前停下了，别墅‘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人守着，他们见到陆亦雷叫了声：“雷少。”陆亦雷微笑着点了点头，领我们进去。

    进了别墅，里面是一个大大的草坪，草坪上也有着几个黑衣人，陆亦雷也一一给他们点头示意。穿过草坪才来到屋子前面，屋子的四周也散着几个黑衣人，我心里一紧，到底是谁，那么大的来头，莫非真是陆亦雷的父亲，陆副总长么？他不是抱恙在京吗？怎么可能在大连出现。

    在屋子前，我们身上的武器都给搜掉了，陆亦雷苦笑道：“不好意思，这是规定。”我点了点头：“副总长身体好了？”陆亦雷笑了：“你总算猜到了。”我摇了摇头：“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想到他正在病中，不太可能罢了。”陆亦雷说道：“凡事皆有可能，请进吧，父亲在等着呢。”

    进得‘门’去，客厅里的沙发边上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老人的头发已经白了，‘精’神状况并不好，脸‘色’苍白，但眼睛却是很有神。看到我们进来，他那已经略带皱纹的脸上有了笑意，轻轻地招了招手，我忙走过去叫道：“陆伯父，您好！”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我就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陆亦雷则在他的另一边坐下。

    陆副总长，陆国光将军竟然坐在了轮椅上，这是我从来不敢想的。记得最后一次在新闻上看到他的时候应该是一年半前，一身威武的军装，‘挺’拔的身子，一脸的刚毅和果敢，但这些现在在我面前这个老人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了。

    他望着我：“朱毅，你的名字在我耳朵里面都快生茧了，今天总算见到了。”他看了陆亦雷一眼：“很普通嘛，也不象生了三头六臂的嘛。”一句话，我们都笑了，我原先内心的紧张也因此一扫而尽。

    陆老将军伸出手来，我忙握住，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说道：“你的事小雷全部都告诉过我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忙说道：“陆伯父，别这样说，能够做一点让自己内心安宁的事情，我觉得值得。”他说道：“起初小雷说让你来担当这么重要的工作，我是有些担心的，这不是平常的人能够承受得了的。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反倒是多余的了，我很高兴小雷能够‘交’上你这样的朋友，以后你还得多帮衬他。”

    我笑了：“伯父放心吧，我自当尽我的能力。”他点了点头：“今天让小雷带你过来是想和你说说话，给你打打气，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很重要，而且也将为我们粉碎他们更大的‘阴’谋制造机会和争取时间。虽然我现在还不方便把事情的全部告诉你，但你要相信，你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都是有意义的。”我笑了：“伯父是怕我坚持不了会放弃吧？”

    他点了点头：“是啊，现在你是在明处牵制着他们，而且也只能由你牵头，小雷现在还不能够过多的‘露’面，现在的陆家也不允许他太频繁的活动，咳，咳……”我忙说道：“伯父，休息一会吧。”他摇了摇头：“就连我这个老家伙，都只能托病示弱了，所以，更多的担子会压在你的肩上。”

    此刻我完全明白了，陆国光是在给我打气，希望我坚持战斗下去，他怕我退却，我心里有点‘阴’影，他们不愿意告诉我那个天大的秘密，这让我有点被利用的感觉，不过这点不快很快在老人慈祥的目光中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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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五章 硬盘在哪里

﻿    我看着陆国光，他的脸上带着殷切的期盼，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给他一个承诺。

    此刻陆亦雷也正望着我，我笑了：“伯父，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弃，而且走到现在我已经不能放弃了。只是……”我看了一眼陆亦雷，陆亦雷反应极快：“我说朱哥，你不会打秋风打到我父亲身上来吧？”我尴尬地说道：“折腾这么长时间，我们早没什么钱了，我身边也是一帮子人，‘花’钱的地方可大了。”

    陆亦雷摇了摇头，苦笑道：“也只有你胆在我父亲面前这样开口。”

    陆国光也笑了，望着我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爱钱的人，你说的是实话，这样吧，小雷，以后你按月给他们一定的费用，别让他们过得太苦了。”陆亦雷说道：“爸，别听他胡诌，他手上的钱不少了。”我忙说道：“我恢复记忆后哪还有什么钱啊，对了，伯父，你现在要好好养身体，医生应该告诉你不能‘抽’烟了吧？”

    陆亦雷狠狠地恨了我一眼，陆国光看到陆亦雷的样子，马上明白过来了，笑呵呵地说道：“你个小鬼，还和我玩心眼，小雷，一会给你朱哥装上点烟。”然后他又看了看我：“医生说我茶也不能多喝，茶叶要不？”我高兴地点了点头，他对陆亦雷说道：“再装点茶叶吧。”

    陆亦雷摇着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朋友？”

    我笑了。

    陆国光笑多了，竟然咳嗽起来，我忙说道：“伯父，您休息一下吧，我就先告辞了。”他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小雷。”我一本正经地说道：“知道了伯父，烟和茶叶用完了我会告诉他的。”他又笑了。

    和陆亦雷离开了别墅，在车上他说道：“你厉害，在我父亲面前居然还敲起竹杠来了。”我说道：“我只是想逗他开心一下，一年半前在电视上看到他是那样的‘精’神抖擞，现在憔悴了很多。”陆亦雷沉默了，他说道：“父亲为了能够装病装得像些，让医生对自己用了‘药’物的，很伤身体。”

    “为什么不劝劝他？”我问道。他摇了摇头：“父亲说了，有时候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总要付出代价的。”我黯然了，一个老人能够这样，我还能说什么，惟有坚持到底了。

    回到了何博士的住所，陆亦雷坐了一会就又要离开了，他告诉我他要去趟南方，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没有问他去做什么，如果他愿意说他会告诉我的。我把他送到‘门’口，排骨和小郭跟在他的身边。有排骨陪着他，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上了车他对我挥挥手，让我注意安全，我笑了，有影子一姐他们在，我从来不会担心我的安危。

    送走了陆亦雷便到楼上去看何其微，他睡着了。

    我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挥挥手让方绍剑下去休息。我静静地看着他睡熟的脸，他的眉头纹很深，长期的心理压力使他显得无比的憔悴，人格分裂，我苦笑，这样的经典案例竟然让我给赶上了。

    “你笑什么？”他突然坐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你醒来了？”我问道。他看了看我：“什么叫我醒来了？我根本就没睡。”我此刻才平静下来：“那我上来你是知道的？”他诡异地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你盯着我看了很久了。”我问道：“你是何其渺？”他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笑道：“要我告诉你也行，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看了我一眼：“你想问硬盘的事吧。”我点了点头，他说道：“好吧，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告诉你硬盘在哪里。”我说道：“分清楚你和他其实很简单，你的眉头没有皱纹，可他的有，那是他长期心理负担给形成的，还有一点，你的话比他的多，他不健谈。”他惊奇地说道：“就那么简单？”我说道：“就那么简单。”

    我没有再说话，用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和我对视了差不多一分钟，然后问我：“喜欢尼采么？”我摇了摇头：“不喜欢。”他说道：“我也不喜欢，可是他喜欢，他是疯子。”我说道：“硬盘呢？”他说道：“那玩意对你们很重要么？”我点了点头：“非常重要。”他说道：“我喜欢毁灭他的一切。”我说道：“可那东西不属于他个人，它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他抬起头说道：“真的么？”我回答道：“真的。”他笑了：“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在哪儿你相信吗？”

    我心有点微微的凉了，如果他也不知道硬盘的下落，那么我们想找回硬盘就没多少希望了。他说道：“硬盘是我拆的，但我的确不知道它到哪去了。”我问道：“这怎么说？”他说道：“我记‘性’不好，容易健忘。”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和这样一个“人”‘交’流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会突然又消失了，我问道：“你能记得多少？”他说道：“如果你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告诉你硬盘的下落。”我问道：“什么条件？”他说：“杀了我。”

    我敢说，这样的对话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崩溃掉。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已经不想再活着了，那个贱‘女’人已经死了，何其微应该解脱了，他的存在已经毫无意义，所以他想去死。

    我说道：“你死了他也会跟着你一块死的。”他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没有勇气自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我不想伤害他。”我苦笑道：“你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到？”他瞪了我一眼：“你是心理学家，你一定有办法。”

    我问道：“你也认为他的心理有问题？”“嗯，我当然知道。”他痛苦的看着我。我又问道：“为什么？”他说道：“他没有问题，那我是从哪里来的？”我说道：“你不是想毁灭他的一切么？难道不包括他的身体吗？”他摇了摇头：“我原谅他了，都是那个贱人，不然他不会这样的。”

    我内心有些悲伤，“何其渺”最终还是何其微内心派生出来的，还是维护着他的自我，他逃不过人自‘私’的本‘性’，这个时候他仍然只为自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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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六章 恐怖夜（一）

﻿    我望着他：“你懂心理学？”他看着我笑了，笑的样子很狰狞：“我懂一点，而且我对人格分裂很有研究，我知道我是他衍生出来的怪物，经常占据着他的身体，控制着他的行为。”我静静地不作声，我想知道他对心理学究竟了解多少。

    可他接下来的话去让我震惊。

    他缓缓地说道：“他有人格分裂，也就是‘精’神病学中说的‘解离症’，而它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心因‘性’失忆症，另一种是多重人格。而他则属于后者，我便是他诸多人格中的一种，可以称为衍生人格或者后继人格。”我说道：“还有呢？”他问我：“有烟么？”我递了一支给他，又帮他点上。

    他说道：“我倒比较赞同‘精’神分析学派的提法，人格分裂更多的是心理过程的分离，而我便是他内心里善与道德的综合体现与保留，从他的整个个体中剥离出来的产物。”我说道：“如果依照‘精’神分析流派的论点，他是不应该会知道你的存在的，可是他却知道。”他笑了：“原来你也知道，不错，是我故意让他感知到我的存在的，我占据着他的身体，对他进行自我催眠并不是难事。”

    我说道：“你会催眠？”他点了点头：“当然，当初看到治疗多重人格最好的方法是催眠，于是我便‘花’了大量的时间进行了研究，不敢说有多厉害，但也算是小有心得吧。”我摇了摇头，他这样‘精’于人格分裂的研究，看来谁都无法对他进行救治了。

    他说得并没有错，从‘精’神病学的角度来看，目前为止最好的治疗方法的确是催眠，可是他太熟悉催眠的手段了，他的受暗示‘性’大大的减弱，想对他催眠简直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我说道：“告诉我吧，硬盘在哪里，这事开不得玩笑。”他说道：“你真的不愿意帮我？”我摇了摇头：“我对多重人格的认识还比不上你，而且你已经熟悉和掌握了催眠技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的双手‘插’进头发里，眼里流‘露’出悲哀。我轻轻叹了口气，我能够理解他的内心的痛苦，但我却无法帮助他，他自己已经尝试过，努力过，但他的尝试与努力反而让我们失去了解救他的唯一机会。

    他抬起了头，双手搓了搓：“好吧，我告诉你硬盘在哪。”我问道：“在哪？”他轻轻说道：“在我嫂子手里，那天我刚把硬盘拆下来，她就来了。”

    我让他搞疯了，他曾经清楚地告诉过我他的嫂子已经被害了，那么在他的这个人格中，应该是认定沈香燕已经死了的，怎么现在又出现了？他看到我脸上的难看样子，他反而笑了：“谁告诉过你衍生人格不会说谎的？”

    我突然觉得哭笑不得，我居然让一个多重人格的人的后续人格耍得团团转。我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他笑了：“你不是行为心理分析师么？”我笑了：“对于你，我能够用常理来判断与分析么？你自己知道你是后续人格，但你偏偏又‘精’通‘精’神病理，对自己的产生与特‘性’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我没猜错，你对心理学也深有研究吧？”他笑了：“这次我没有骗你，硬盘真是在大嫂的手里，具体她把它藏在哪儿了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只能自己问她了。”

    我点了点头，我说道：“你们出来应该有一定的规律的吧？”他摇了摇头：“没规律，不过我可以帮你她叫出来。”我心头一喜，说道：“好啊，你帮我叫叫她吧。”他闭起了眼睛，又象是熟睡了过去，隔了三五分钟他又睁开了眼睛说道：“她说现在太困了，要好好休息，等她睡好了自己来找你。”

    说完他真的又倒到‘床’上睡着了，我轻轻地叫了叫他，他没有反应。

    我轻轻地走下了楼，让李兴上楼去看着。

    吃晚饭的时候，何其微才醒来，他看上去倒也还‘精’神，我不知道后续人格出现后会不会影响他的‘精’神。吃过饭，他也坐到了沙发上，看到桌子上的茶具说道：“这是哪来的？”我说道：“陆少送来的。”他说道：“陆少什么时候来过？”我便把陆少来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叹息道：“很久没见过陆少了。”他又看着我问道：“陆副总长的身体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还没机会见到副总长。”他“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也只见过副院长总长两次，一次是他为我颁发科研奖章，另一次是陆老爷子亲自接见我时，他和我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交’谈。”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看得出他很在意他所获得的荣誉。

    他喝了两杯茶，然后又闲聊了一会便起身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会书。”便上楼去了书房。

    整个晚上都是一姐在他旁边看着，一直到睡觉的时候才换了李兴。

    我因为睡眠不多，又好喝茶，所以几天来我一直都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的，晚上我把电视的声音放得很轻，然后点头烟，喝着茶，让大脑放松一下。

    大概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我听到李兴的声音有些颤抖地从楼上传来：“朱，朱哥，快来！”我赶紧跳了起来，这时我听到影子和方小圆房间的‘门’也响了，而和我一起歪在客厅沙发上的邓锟和胶布也被惊动了。我们忙上了楼，这时我看到了“沈香燕”，她背对着我们，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嘴‘唇’涂得红红的，身上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黑‘色’的高跟鞋，‘肉’‘色’的丝袜。

    她正在梳头，口中还哼着一首熟悉的儿歌《听妈妈讲过去的事情》，她哼得很轻，就象在喉管里颤抖着。

    我悄悄地问李兴：“她什么时候来的？”李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迷’瞪了一小会，就听到她在唱歌，睁开眼睛，看到她，吓了我一大跳，我就叫你们了。”

    我让大家都退到了房间外面，然后坐到了‘床’边。

    我从梳妆台的镜子里望着她轻轻叫道：“沈香燕！”她抬眼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你们还没走啊？”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她说：“其渺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是想问我硬盘的事吧？”我说是的。她笑了，那笑声很是让人不寒而栗，我问道：“怎么了？”她看着我：“谁都别想拿走其微的东西，其微是我的，硬盘也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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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七章 恐怖夜（二）

﻿    她的情绪很‘激’动，手中的梳子竟然卡在了头发上。

    她用力的扯动梳子，可却把整个假发套给扯了下来，‘露’出了平时的短发。她的表情有些呆滞：“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什么都要抢，抢了我的其微，现在连他的东西你们也要和我争么？”她突然站起身来，向我‘逼’近，我没有动，就这样看着她。她来到我的面前：“我漂亮么？哈哈，其微就喜欢我的样子，他说我笑起来特别的美。”

    我轻轻说道：“我看不出你美在哪里，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这个样子让人恶心。”我是故意要‘激’怒她的，她有点偏执，要想好好的沟通似乎不太可能。只有把她‘激’怒了，让她疯狂了才有机会问出硬盘的下落。

    可我错了，她真的转身又坐到了梳妆台前，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影子，她嘴里轻轻地说道：“恶心，让人恶心，你的样子真的让人好恶心。”她竟然用手指在脸上划着，脸上被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迹。一姐想冲上去拦住她，我制止住了，我继续问道：“硬盘呢？”她说道：“其微说过，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淡淡地说道：“可那硬盘不是他的，也根本不属于他。”

    她没理会我，双手还在脸上划着，不一会一张脸便血‘肉’模糊了。

    这时我才示意一姐和李兴过去把她的双手抓住。

    我轻轻地叹道：“你又何苦呢？”她突然又哭了：“贱‘女’人，什么都抢，什么都争，硬盘都想抢，我就不给她，死也不会给她的。”听了她的话我的心才放了下来，这样说硬盘应该还在她的手上。

    我轻轻说道：“硬盘对我们很重要，放心吧，我们不会让她拿去的。”她看了我一眼：“真的？”我点了点头说道：“真的。”这时一姐打来盆水，轻轻为她洗净了脸，脸上的粉洗掉了，但那张松弛而褶皱的脸上去已经是伤痕累累，一姐又用‘药’水给她做了简单的处理。

    她叹了一声：“我累了，想睡会，硬盘就在家里，你们自己找吧，或者等我睡醒了再说。”说完，她倒到‘床’上竟然立刻就睡着了。

    折腾了半天，她终于告诉我们硬盘还在这个家里，但却没有明确地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影子说道：“她会把硬盘放在什么地方呢？”我想了想，脑子里闪出一个问题：“我记得何博士失踪那天我们来的时候把整个屋子都检查了一遍，包括衣柜，但那时候却根本没看到一件‘女’人的衣物，那她穿的这些衣物又是从哪来的呢？”

    影子说道：“是啊，哥，硬盘会不会和她的衣服放在一起的？”我说：“很有可能，只要找到她藏衣服的地方也许就能够找到硬盘了。”几人便开始了搜寻，一阵翻箱倒柜。

    我拉住影子问道：“沈香燕这个人格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你在看着，她的那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影子回忆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我那天的情形和李兴的很相似，不小心就睡着了，是听到他的响动我才醒了过来。”两个训练有素的人，居然两次在沈香燕出现的时候都睡着了，我心里有些明白了，一定是何其渺先出现了，对影子和李兴进行了催眠，他是在为沈香燕的出现做掩护。

    我没再说什么，也开始加入搜查硬盘的队伍中去。

    整个卧室都翻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邓琨说道：“东西会不会在隔壁房间？”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们在楼下没听到她进出房间的声音，东西一定就在卧室，我把目光放到了‘床’上。他们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准备对这张‘床’进行彻底的检查。

    这时候，‘床’上响起了小孩的啼哭声音，断断续续，很是凄惨。

    我确信声音就是从何其微的嘴里发出来的。

    这时候，只见他又坐了起来，口中竟然是稚嫩的童音：“爸爸，渴。”我们都停止了动作，我挥挥手，他们又都退出了屋子。风伟去给我倒来杯水，我接过来递到了何其微的手上，当然，根据我的经验，现在应该是新的，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人格出现了。

    我轻轻说道：“慢点喝，别呛着。”他喝完水，把杯子递还到我的手里，然后看了看我，双手反着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妈妈，我要妈妈。”我问道：“小朋友，能够告诉我你的爸爸妈妈是谁么？”他看了我一眼：“妈妈说过，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

    我笑道：“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他说道：“我叫何其渺，妈妈叫我小渺。”这时，我又被吓呆了，何其微居然衍生出一大一小两个何其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小渺乖，能告诉大哥哥你的哥哥姐姐在什么地方么？”说完，我仔细地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如同真是个孩童一般。

    他看了看我说道：“哥哥和姐姐出去玩了，他们不带小渺。”我轻轻笑道：“大哥哥陪你玩吧。”他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大哥哥，你是说真的吗？”我点了点头，他高兴得跳了起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让我很不是滋味，但我不敢在脸上表示出来，何其微的第三个人格就是这个孩子，而仅仅是他的弟弟何其渺竟然就幻化出了两个，一大一小。难道他的这个弟弟竟然是真实存在的？我问道：“平时哥哥姐姐会带着小渺玩么？”他点了点头：“哥哥喜欢带着小渺玩，可姐姐不喜欢小渺，姐姐常常让哥哥不理小渺。”

    他的神‘色’黯淡了，我又问道：“姐姐为什么不喜欢你啊？”他说道：“我也不知道，姐姐很喜欢微哥，走哪都带着他了。”

    说到这里，我心里冒出一个假设来，何其渺难道是真的有这个人，那么和现在这个何其渺又有些什么关联呢？我蹲下身子在‘床’边，望着这个小何其渺，难道这个人物真的存在么？

    他突然又哭出声音来：“哥哥，我怕，来陪陪我吧。”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大，却让人的后背都生出冷汗。“哥哥，别让小渺死去，救救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何其渺是真有其人，不过应该已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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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八章 恐怖夜（三）

﻿    “哥哥，别让小渺死去，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接着便是男孩的轻轻‘抽’泣。那声音断断续续，凄惨、幽怨。这时，屋里的灯光闪烁起来，我的头皮感觉有些发麻，后背也感觉冰凉，影子走到了我的旁边，象是怕他会突然向我扑过来。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小渺乖，你怎么了，大哥哥在，别怕，别害怕，有什么事情告诉大哥哥，大哥哥一定会帮你的。”灯光停止了闪烁，他歪着头看着我，那眼神有些呆滞，但充满了恐惧。“呵，呵呵，我害怕什么？我能害怕什么？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小孩子的声音。

    他望着我们一伙人，然后伸手向我们指来：“你，你，还有你，我看是你们怕了吧，哈哈……”我压制着内心的恐惧说道：“何其渺，你怎么又出来了？”他看着我们道：“我对自己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侮小渺，绝不。”我说道：“我们并没有想要欺侮他，我是想帮他。”他看着我们，目光中居然出现恨意：“小渺不需要你们的帮忙，他有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很多事情应该放下了，全部都背在你自己的身上，你不累吗？”他伸出手：“给我一支烟。”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支，把火机也递到他的手中，他点燃了烟，大口大口地吸着，眉头也紧紧锁着：“你知道吗？他内疚，他自责，他一直在心里怪自己，怪自己没有救小渺，其实如果他伸把手，小渺就不会死。”

    我看着他，我知道他已经准备把关于何其渺的故事告诉我们了。

    他坐到‘床’沿，自言自语地说道：“小渺死得好可怜，如果他能够拉小渺一把，小渺就不会死，不会。都是那个贱人，贱人。”他目‘露’凶光，仿佛想要杀人。我问道：“小渺到底怎么了？”他说道：“哥哥其实一直都很爱护小渺的，他常常带着小渺去玩，那天他和那个贱人说要到山上去玩，小渺也想去，就跟着他们去了。”

    “那路很窄，很陡，小渺还小，跟不上他们，为了追上他们，小渺就在狭窄的小路上奔跑，脚一滑，便滑落到了山崖边上，小渺大声叫着：‘哥哥，姐姐，救我！救我！’”他的眼神‘迷’离了，隐隐有泪光闪烁。“哥哥听到了，跑了过来，却被吓着了，忘记了伸手去拉住小渺，等哥哥反应过来，蹲下想拉着小渺的时候，那贱人过来了，她拉住了哥哥，她要哥哥回去叫人，她说凭她和哥哥的力气是无法把小渺拉上来的。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小渺再也坚持不住了，掉了下去，就在自己的哥哥姐姐面前，小渺掉了下去。”

    他说完，但不再说话了，而我们又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凄惨，在这样的夜里，很是让人‘毛’骨悚然。

    大家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抬起了头说道：“小渺不想死，哥哥！小渺不想死，哥，救救我吧。”这样的哭泣和呼喊大约又持续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睡下了。我们转身下楼，李兴悄悄地拉住了胶布，要他陪着一起留在卧室里陪着何博士。李兴害怕了，其实我们多少都有些害怕，这种恐惧胜过赤‘裸’‘裸’的面对生死。

    大家都没再去睡，而是坐在沙发上，我让风伟去打了壶水，想泡壶茶定定神，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一个拥有多重人格的人竟然会给人如此恐怖的感受。

    一姐轻轻说道：“小渺很可怜。”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但也不能够完全怪何博士和他姐姐。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孩子，谁都没有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和能力，何秀莲也没有错，去叫人也是办法之一。”影子点了点头：“但何博士的心里却放不下这段故事，他一直生活在自责与内疚之中，所以才会分裂出何其渺及小渺这两个人格来，对吗，朱哥。”

    我说道：“是啊，何其微是一个不善于言辞和‘交’际的人，从他对沈香燕的感情就能够看出。他一直不敢向沈香燕表白，直到后来沈香燕嫁了人，出了车祸，他一直还是把沈香燕深深地记在心里，甚至衍生出了沈香燕这个人格，就是希望沈香燕的生命能够延续，进而能够继续他对沈香燕的爱。”

    邓琨一直在深思，我问道：“邓琨，你在想什么？”他说道：“我还在想沈香燕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硬盘又会藏在什么地方。”方小圆说道：“我们把整个卧室都找过了，根本就没有能够藏匿东西的地方，除非在卧室里还有着别的机关。”

    我摇了摇说道：“有一个地方我们并没有能够细细的翻上一翻。”影子抬起头来，眼睛里‘射’出光亮：“何博士睡的那张‘床’！”我点头道：“对，就是那张‘床’，我怀疑‘床’上真的有机关，那些衣服以及硬盘都在‘床’里。”

    影子说道：“我去看看。”我说道：“我和你一起上去吧，你们就在楼下休息一会，不用再去那么多人。”

    我和影子上了楼，何博士睡得正香，我走过去用力的摇了摇何博士，他吓了一跳，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谁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说道：“你先到楼下去坐坐吧，我们找一下硬盘。”他说道：“怎么可能在‘床’上啊？”我说道：“这你就别管了，先下楼吧。”李兴把何博士请下了楼，我和影子，胶布开始对这张‘床’进行细致的检查。

    我轻轻敲打着‘床’帮，终于让我发现在靠脚的那边的‘床’帮是空心的，低下头检查了‘床’底，发现居然有一个暗格，我把暗格打开，映入眼里的竟然是‘乱’七八糟的‘女’人的衣物，我伸手进去‘摸’索着，硬盘果然就在最里面。

    我只是把硬盘拿了出来，‘女’人的衣物我又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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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七十九章 弃子（一）

﻿    拿着硬盘回到客厅，何其微呆了：“不会真是在‘床’上找到的吧？”我点了点头。他一脸的狐疑：“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哪里都找过了。”我问道：“何博士，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你有多重人格的‘精’神病么？”他说道：“我没有‘精’神病，你胡说。”

    我说道：“我先说个故事给你听吧。”说完，我把何其渺的事情完整地给他说了一遍，他认真的听着，脸‘色’惨白。我把故事说完，然后开始泡茶。他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烟，手抖得厉害。他哆嗦着点燃了香烟说道：“不是我想放弃小渺的，那时候我已经被吓呆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知道。”

    我说道：“告诉你这个故事不是责怪你什么，那时候不管是你也好，你姐姐也好，都还是孩子，突然遇见这样的事情被吓得手足无措是很正常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知道，小渺的事和你没太多的关系，你根本不用这样的内疚与自责的，更别让以往的事成为你心中的魔障。”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忘不了小渺当时望着我的那种眼神，多么的恐慌，多么的无助，在他的眼里，我应该就是他的救星，可我却让他失望了。”

    我问道：“那时候小渺多大了？”他说道：“五岁半，我七岁，姐姐九岁。”我点了点头，换着是我，当时可能我的反应也会和何其微的差不多。

    我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人说道：“你们都去睡觉吧，我单独和何博士聊聊。”

    大家都散去了，我才点上支烟对何其微说道：“你和何秀莲之间的关系可以告诉我么？放心，我是不可能对外说的。我只希望能够理清楚，看看能不能帮助你。”他苦笑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想必你们应该多少知道了些。不过还是由我亲口对你说要好得多。”

    我给他也倒了杯茶，他品了一口然后说道：“自从小渺死了以后，姐也变了，整天沉默寡言，倒是对我越来越好了。后来在我十四岁前父母相继去世了，就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她费了很大的劲，才供我上完大学，但她不许我找‘女’朋友，她说她不放心让我离开她的身边，而且除了她也不会再有谁能够象她这样对我了。”

    我说道：“所以你哪怕遇到如沈香燕那样让你怦然心动的‘女’人你也不敢上前，因为你姐姐的缘由，所以你只能够把对沈香燕的情感深深地埋在了心里。”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原来打算回去好好和姐姐沟通以后再来处理与沈香燕之间的关系。可是再见到她的时候却已经为他人‘妇’了。”

    我说道：“所以在你分裂出来的人格中就有沈香燕，因为你的爱需要表达，需要渲泄。”

    他看了看我说道：“我到底有多少种人格？”我轻轻叹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亲眼见到了三个，小渺、何其渺和沈香燕。”

    他说道：“你见过小渺了？”我说道：“见过了，你是不是会经常见到他？”他摇了摇头：“只有他想见我的时候我才有机会见到他。”我点了点头说道：“博士，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你应该又可以继续工作了。”我一边说道，一边将硬盘‘交’到他的手里，他轻轻地接了过去，道了谢谢然后便往楼上走去。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何博士起来了，他告诉我研究所那边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处理一下，我让一姐和李兴陪着他一起过去，蒋所长是见过一姐的，接触起来应该方便一些。不过我暗地里吩咐一姐，如果何博士发是在研究所里突然转换了人格，就立即把他‘弄’晕，千万不能够让研究所的人知道他有多重人格，一个‘精’神病人主持高尖端的军事技术项目研发，会让他们不安与恐慌的。

    十点多钟，老万打来电话：“朱哥，汪清涵上了从京城飞往大连的飞机。”我问道：“就她一个人么？”老万说道：“是的，就她一个人，大概十一点十分左右到大连，你们看有没有必要盯着她。我就不回来了，最近陆亦霆这边往来的人太多，我得好好盯盯，或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挂了老万的电话，我便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影子和邓琨他们，影子说道：“汪清涵到大连来做什么？”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个时候她为什么会到大连来。邓琨说道：“不会也是来会方‘浪’的吧？”我说道：“应该不是，或许她是想来找我们的。”影子皱了下眉头：“找我们？”

    我点了点头：“或许她想和我们做什么‘交’易，如果她是陆亦霆授意来的，那应该不只他一个人，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陆亦霆名义上的妻子，她的安全多多少少会影响着陆家的颜面。现在她一个人离开京城，很可能是他和陆亦霆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她要么就是来会方‘浪’，要么就是来找我们。不过她去会方‘浪’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本身就是方‘浪’他们的人，方‘浪’把她安排在陆亦霆身边其实也是一种牵制，如果他和陆亦霆之间有了矛盾，是很不利于她控制陆家的，这也是方‘浪’所不能够容忍的。所以，她不一定有胆量去见方‘浪’，更大的可能‘性’就是想找到我们。”

    最后我们决定由我和影子，方小圆和邓琨开车去机场，直接截住汪清涵，如果她真的是想和我们接触，那么她的处境就会十分危险。

    航班大概还有十几分钟才到。

    我们站在出港口耐心地等待着，对于汪清涵我说不清楚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从头到尾，她给我的惊吓太多。

    航班抵达了大连，下飞机的乘客正络绎不绝地出来，远远地我看到了汪清涵，她见到我们出现在接机口，脸上终于挤出了一抹微笑，神情放松了下来。这时我知道她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了，不过越是这样才越危险。

    她来到我们面前，笑道对我说：“朱老师的消息蛮灵通的嘛，竟然知道我今天会来，还提前来接我了。”我笑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相识了，知道你要来我便急切地想见到你，这不，便和他们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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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八十章 弃子（二）

﻿    上了车，汪清涵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要和你们一起走？”我看着她没有说道。我当初只是惦记着她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于是便来接她了，可现在转念一想，对于我们，对于何博士她反倒成了一个危险的人物。

    我对正在开车的李兴说道：“在我们附近找家最近的酒店给汪小姐，不，陆夫人开间房。”汪清涵说道：“我要和你们在一起，不然就一定会没命的。”我看了她一眼：“有这么严重么？”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至少在我们信任你之前，你还不能够和我们住到一起，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保证你的安全。”她咬着嘴‘唇’，脸上有些委屈：“我冒着危险来找你们，还不能够换取你们的信任吗？”

    我笑了：“信任是需要基础的，之前我们有太多不愉快，大家之间留些戒备也很正常。”

    她抬起头，望着我说道：“好吧，不过我要你也留下来陪着我。”我想了想，何博士那边硬盘找到了，倒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留下来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也好。

    我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和影子还有方小圆留下来陪你，这样你应该放心了吧？”她也点了点头。

    在距离何博士的住所不到一里路的一家酒店里，我们办理了入住手续，我和影子住在汪清涵的左边，而方小圆则住在她的房间对面。

    我们一同进到了汪清涵的房间里，放下东西，她上了趟洗手间，然后大家便坐了下来。

    我问道：“你来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吧？”

    她的脸上‘阴’晴不定，目光也很凌‘乱’，看来她是遇到大麻烦了。

    她说道：“我觉得陆亦霆想杀我灭口。”我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不象在说谎，她的右手一直捏着粉‘色’‘毛’衣的下摆，很紧张，也很局促。我问道：“他为什么要杀你？你到底发现了她什么秘密？而且你们和他不是合作关系么？陆亦霆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和权势也多亏损了你们的帮助。”

    我的话让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汪清涵，这个我曾经的病人，这个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是日本人的棋子的‘女’人，在她的身上我是经历过挫败的。我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曾经神经质，毫无自信，楚楚可怜的‘女’孩，就是现在从在我面前的她。

    她说道：“朱老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从我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我就是一枚棋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由不得自己，创造我的人只是想利用我来完成他们的计划罢了。”她倒了杯开水，放到嘴边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但还是被烫着了。她赶紧放下了杯子，然后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来，陆家‘门’庭若市，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说道：“陆亦霆执掌陆家的大权，有想去抱粗‘腿’的也不足为奇。”她说道：“没那么简单，自从前几天陆副总长突然消失了才出现的这样的现象。”我心里当然知道陆副总长并没有真的失踪，可我还是故做惊奇地问道：“副总长失踪了？应该不太可能吧，这样的大事如果是真的早就上新闻了。”

    她苦笑道：“陆家哪里会让这事暴‘露’，陆亦霆早就告诫全部上来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有人来拜访也只是说陆副总长需要静养，谢绝会客。”我点了点头：“那最近往来陆家的都是些什么人？”她说道：“有专家、学者还有一些知名企业的商人。”我又问她：“专家和学者都是船舶或者是核能动力方面的吧？”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突然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难道她是冲着何博士来的么。

    我说道：“说说你吧，你还没告诉我们陆亦霆为什么要想杀你灭口？”

    她说道：“因为我发现一个秘密，天大的秘密。”我看着她，她的目光此刻正停留在我的脸上，一只手轻轻绺了一下垂落在耳边的头发：“我发现陆亦霆并不是陆家亲生的，只要我一把这秘密泄‘露’出去，他就会失去他现在的一切，所以他现在迫切地想除掉我，保住这个秘密。”我有点怀疑她的话，因为她对自己的话都没什么信心，从她那绺头发的动作到她的眼神和她说话的语气。

    就包括影子和方小圆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直了。

    我继续问道：“这么隐密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道：“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偷偷地到医院做了一个亲子鉴定，而刚巧有一天我无意中却翻到了医院出具的那份鉴定报告，鉴定结果表明，陆亦霆和陆国轩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陆国轩是陆亦霆的父亲，陆国光的兄弟，是海军某部的部队长。我侧了侧身子：“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向方‘浪’他们汇报，反而要找上我们？”

    她苦涩地笑着说道：“如果不告诉他们或许我还不会有危险。”她顿了顿，喝了口水说道：“在发现这个秘密的当天我就告诉了关心，她让我别声张，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可是从那以后我却发现，有人开始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而陆亦霆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我点了点头：“这个秘密对陆亦霆来说确实是个毁灭‘性’的，陆亦霆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比如说恐吓，或者真正的向你下手？”她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她说道：“他想让人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好在关心拦住了，所以我便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逃跑了出来。”我皱了下眉头：“关心为什么要帮你？”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关心让我来找你们的，她说只要找到你，我就安全了。”

    我一下子消化不了她带来的这许多的信息，我说道：“你整理一下，半小时后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和影子、小圆到了隔壁房间。

    我点上烟问道：“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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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八十一章 弃子（三）

﻿    方小圆听到我问他们对汪清涵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他皱了下眉说道：“就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倒可以利用这件事做陆亦霆的文章，至少能够使他失去对陆家的控制权。”

    我又看了看影子，影子双手抱在‘胸’前，我笑了：“看来你并不想和汪清涵打‘交’道，那么你对她提供的信息也表示怀疑喽。”他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朱哥，你也在她身上吃亏过，她太善于演戏了，试想，这么重要的秘密她怎么可能轻易带出陆家？关心又凭什么要帮她？”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她的话是不是真实。”我苦笑：“毕竟我在她身上吃过亏，她很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动作，把自己的真实思想埋得很深。”影子说道：“我觉得她的话不能相信，至少在我们证实之前是不能够相信的。”我闭上了眼睛：“怎么去证实，我们根本无法去证实，她又没能够把那份鉴定证明带出来。”

    我说道：“管他的，我们现在别想那么多，走着看吧，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别的目的，就一定会‘露’出尾巴的。”

    半小时后，我们去敲汪清涵的‘门’，半天没有反应。

    我心道不好，忙让影子把‘门’打开，冲进去一看，汪清涵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还溢出一丝鲜血，脖子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我伸手到她的鼻尖试了一下，已经没气了。影子一脸的内疚：“都怪我，我并不相信她真的会有危险，所以就疏忽了，没想到他们动作那么快！”

    方小圆说道：“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说道：“这下我们麻烦大了。”影子说道：“为什么？她的死与我们无关啊。”我摇了摇头：“我们是和她一起来的，她出了事情，我们的嫌疑最大。还有一点你可别忘记了，她至少也是陆亦霆挂名的妻子。现在她死了，陆家哪里会善罢甘休？”

    方小圆问道：“那怎么办？”我说道：“影子，打电话报警，我也马上和陆亦雷联系。”

    我拨通了陆亦雷的电话：“雷少，出事了。”他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我把汪清涵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带方小圆先离开，其他的事情‘交’给金武，我再派人去协助他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把陆亦雷的话告诉了影子他们，影子点点头说道：“哥，你们先去吧，别把我们三个人都陷在这个事情里。”我说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陆少说一会他会让人来和你一起处理这件事情的。”影子点了点头。

    我和方小圆赶忙离开了酒店，回到了何博士的住所。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向大家说了，一姐担心影子，想过去看看，我给劝住了，既然陆亦雷说他会派人处理，那影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原本以影子的特殊身份来说，这个案子并不算什么，但偏偏这个汪清涵又是陆亦霆的妻子，便使原先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方小圆说道：“不用担心，如果陆家真的胆敢用这件事来发难，我们就把陆亦霆的身世的秘密给他抖了出去，相信他一定会权衡一下，他也不希望得不偿失的。”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我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想不透一点，既然陆亦霆早就准备动汪清涵动手，为什么要一直等到汪清涵见到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他才出手？这不太说得通。

    我静下心来，泡了壶茶，倒上一杯，放在鼻子边上闻着，脑子里面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会不会是一个局？如果是的话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有点相信汪清涵的话了，这样看来她带来的消息应该是可靠的，因为她已经为这个秘密付出了代价。如果真是这样，陆亦霆一定不敢向我们发难，因为他知道我们掌握的消息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甚至可以说他的命运已经牢牢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一姐忙跑去开‘门’，她在等着影子回来。

    可‘门’打开后，外面站着的并不是影子，而是一个陌生人，但一姐明显是认识他的，因为一姐已经开口说道了：“江磊？你怎么来了？”一姐把他领进屋，向我介绍道：“哥，这是调查局行动二处的调查员江磊。”江磊和我点了下头，然后对一姐说道：“金武让陆亦霆的人带走了。陆少让我赶过来帮着他处理汪清涵的事情，我赶到的时候警察也到了，我们亮明了身份，警察只是帮助处理了尸体就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陆亦霆的人到了，他们硬说是金武因为‘私’人积怨杀了陆夫人，所以强行把金武带走了，估计是直接带回京城。”

    一姐皱眉说道：“又是内肃处的人吧？”江磊点了点头：“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我也打电话给陆少了，他说让你放心，金武不会有什么事的，他会想办法。好了，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我站起来和一姐一起把他送到了‘门’口。

    江磊走后，一姐关上了‘门’，她依旧很淡然，她轻轻地说道：“来得好快。”

    而这时我的思路突然清晰了。

    邓琨说道：“我觉得汪清涵的话不能信！”我笑了，我知道他一定也想明白了很多问题。他继续说道：“表面上看，汪清涵的确象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被害的，只是她死的时间也太凑巧了，陆亦霆应该有能力在她把秘密说出来之前，也就是和我们接触前就杀掉她的，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才动手？”

    方绍剑问道：“为什么呢？”一姐轻轻说道：“他是故意让汪清涵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吧？”说完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陆亦霆一定是想让汪清涵把这个信息传递给我们，不过这应该只是整个局中的一环。”

    我叹息道：“这个局很毒，汪清涵的死，我们至少有一个人要站出来承担责任，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把陆亦霆的身世作为攻击他的武器，那样我们就会真正的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他们都望向我，问道：“为什么？真有那么严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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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八十二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一）

﻿    我点了点头，问题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严重得多，陆亦霆抛出了汪清涵，设的是个死局，杀了陆家当家人的妻子，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如果再把陆亦霆的身世问题说出来，做实了还好说，无凭无据的话，反而使我们更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

    我把厉害关系说给大家听，他们都吃了一惊，邓琨说道：“汪清涵说的是不是事实？”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可能是真的，我们不能在这上面抱太大的希望。”一姐黯然地说道：“我要救金武。”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刚毅，我说道：“影子我们是一定要救的，怎么救法就要好好商议一下，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单纯依靠武力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了，陆家的实力我们大家都清楚。”

    方小圆说道：“看情形，陆亦霆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我说道：“他的这个局虽然很险恶，但只要我们不钻进他的套子里面去，他便拿我们没办法，我们别去纠缠他的身世问题，安心设法把影子救出来。”

    一姐望着我：“哥，你有什么办法么？”我靠到了沙发上，点上支烟，心里在飞快的算计着。说实话，我心里也很‘乱’，特别是在看清了陆亦霆的用心以后，我也很着急，我开始后悔当初不应该提出主动去截住汪清涵，是我给大家惹来的麻烦。

    我说道：“我暂时还没想好，让我再好好想想，放心吧，一时半会影子应该不会有问题，陆亦霆一定在等着看我们有什么反应，只要我们不盲动，影子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姐说道：“哥，这事就麻烦你了，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只要能把他救出来，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我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容我好好想想。”

    大家没再说话，去‘弄’吃的去了。

    我绞尽脑汁，仍然想不出解救影子的办法，只感觉‘胸’口一阵阵的疼痛，我暂时不再去想影子的事，我把目光放到了陆亦霆的身上，他这样做应该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把我们‘逼’上绝境么？如果是，那么把我们‘逼’上绝境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原先认为汪清涵出现是为了何博士，现在看来不是，她从踏上大连的那一刻起，这已经注定会死，这样做是为了使我们陷入困境，使我们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了救影子的问题上去。

    他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而在这背后他必定有更大的‘阴’谋。

    那是什么‘阴’谋呢？汪清涵在和我的‘交’流中提到了陆国光，难道这‘阴’谋竟与陆国光有关？

    我打电话给陆亦雷。他接了电话说道：“你打电话我是不是影子的事情？”我说道：“你怎么看这个事情？”他说道：“陆亦霆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彻底地剪除你们，让你们陷入困境，关于他的身世问题应该是个圈套，至少陆家并没有人提到过这件事情，而且这样的问题，在陆家发生的可能‘性’太低。”

    我说道：“你父亲是不是还在大连？”他问道：“你怎么想到他了？”我没有说话，他突然惊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对父亲不利？”我再次追问道：“陆伯父是不是真的还在大连？”他说道：“是的，还在大连。可他身边的人大多都是长期跟随他的亲信，他的行踪应该是很隐密的，怎么可能会让陆亦霆发现呢？”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我相信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这次我还是选择相信汪清涵，她或许根本就是被利用了，包括她看到病历后陆亦霆所做的一切，都是把她‘逼’到我这儿来，特别中其中关心救了她，并指引她来到大连找我，这一切都表明了她完全落入了别人的算计当中，所以她才会在无意中透‘露’出陆国光的事情。

    陆亦雷见我不说话，他说道：“朱哥，我在岭南，暂时赶不回来，父亲那里你就费心一下，一会我会让父亲派人来接你，如果他们真的想对父亲做什么，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陈克现在和我在一起，父亲身边没什么得力的人手，你把一姐他们带过去吧。”

    我挂了陆亦雷的电话，把他们叫拢来，告诉了他们我的猜测，当大家听到陆副总长也在大连，而且陆亦霆的‘阴’谋最后竟然指向他的时候都震惊了，我把一会陆国光会派人来接我们的事情也说了出来，然后让一姐、方小圆和邓琨准备一下，一会跟着我过去。又‘交’待了李兴、胶布、方绍剑和风伟，让他们好好看着何博士，我告诉李兴，如果何博士又出现人格分裂的现象，他可以采取手段让他睡去。之所以这样，是怕他们害怕。

    一个多小时以后，天刚刚擦黑就有人敲‘门’。

    打开‘门’，看到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口，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哪位是朱毅先生？”我微笑着说道：“我就是。”他说道：“我是陆先生派来的，接你们过去。”我点了点头，和一姐他们一起随他上了车，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停下，下车一看，正是那天和陆亦雷一起来过的别墅。

    进了屋里，陆国光正坐在轮椅上‘抽’烟，偶尔咳两声。

    我叫了一声：“陆伯父。”他看了看我笑道：“小朱啊，来来，你们也过来，坐下，陪我喝杯茶。”我看着他，他应该知道我对陆亦雷说的一切了，可却还是那么镇定自若。

    从下以后我说道：“伯父，小雷应该告诉你我的看法了吧？”他点了点头：“嗯，先不说这个，来，尝尝我泡的茶。”接过他倒的茶，闻了闻，很是清香，我笑道：“极品的‘观音王’，景德镇的上好青‘花’瓷茶具，陆老真会享受。”他摆了摆手说道：“我这是闲得无聊，把摆一下当是消遣。听小雷说你可是个中高手，我这茶泡得如何？”

    我忙说道：“伯父，您过谦了，这茶清香飘逸，味美甘醇，就这手艺，真正的茶艺师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如果我没猜错，陆伯父应该也是爱茶之人，而且对茶道也是颇有研究的。”他笑了，微微点了点头。

    陆国光看着一姐说道：“小金的事情我听说了，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让苏世远去找小霆要人了。”我轻轻问道：“苏世远是谁？”一姐回答道：“是苏局长，特别行动局的局长，现在陆亦霆接替原来雷少的位置，任的是副局长。”我点了点头，如果苏世远真能够把影子给捞出来就太好了。

    回答完我的问话，一姐对陆国光说道：“首长，谢谢您。”陆国光说道：“应该是我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辛苦了，你们付出了很多，不能够再让你们寒心了。”一姐的声音有点哽咽：“小芬在这里谢谢副总长了，希望苏局能够顺利地把金武‘弄’出来。”

    陆国光轻轻地说道：“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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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八十三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二）

﻿    陆国光安慰着一姐，一姐说道：“首长，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我会听从安排，服从大局。”陆国光点了点头，对领我们来的那个男子说道：“你先带大家去休息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朱毅谈谈。”

    众人都离开以后，陆国光指了指桌子上的烟，我拿起来递了一支给他，他接了过去，我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支。他深深吸了一口，轻轻咳了一下说道：“听小雷的意思你觉得小霆是想对付我么？”我说道：“我只是猜测，不过我认为极有可能，虽然您现在已经装病示弱，可您和小雷在陆家的声望与地位不是他能及的，只要您和小雷还在，他就永远都要生活在你们的‘阴’影之中。”

    陆国光点了点头说道：“现在陆家大多数人都已经被他收买或者威胁利‘诱’，但也仍然有部分人并不服他，只是无力抗争罢了。”我说道：“您这次到大连来知道的人多么？”他摇了摇头说道：“除了几个老首长外，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我看了看‘门’口：“可您这么多安保人员，要保证没有一个人泄‘露’您的行踪就有些困难了。”

    他叹息道：“唉，这些大多都是跟随我多年的人了，如果他们都不能信任，那我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说道：“我能和你的安保负责人谈谈吗？”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我这就让人把他叫来。”他叫道：“张智，你去把刘建安叫来。”那个叫张智的男人应了一声然后离出了屋子。

    陆国光说道：“张智是我的机要秘书，也负责我的生活安排，刘建安是卫队长，负责安全保卫工作。”我点了点头，但我心里一直怀疑陆国光的行踪应该就是他的随行人员给泄‘露’出去的，说白一点，他的队伍里有‘奸’细。

    刘建安来了，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生得浓眉大眼，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米八以上。和他相比，站在他旁边的张智便秀气很多，张智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匀称，长得蛮帅气，皮肤白净，但却不乏军人的刚毅与干练。我让刘建安在沙发上坐下，他看了一眼陆国光，陆国光笑道：“让你坐你就坐，看我做什么？”他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到了我的对面，我对张智说道：“你先让客厅里的人都出去吧，一会我们谈完话再叫他们进来。”

    他看了一下陆国光，陆国光点了点头，他才带着人离开。

    我并没有急着和刘建安谈话，而是把壶里的茶底倒掉，然后认真的清洁着茶具，我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紧紧地粘着刘建安。他在沙发上坐得很端正，除了眼睛有规律地眨着以外，没有更多的动作与表情。

    我泡好一壶茶，先倒了一杯给陆国光，他闻了一下，然后轻轻呷了一口，眼里流出笑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好茶，怪不得小雷说你年龄虽然不大，但对茶的品味与享受却绝不在我之下。”我笑道：“哪里哪里，我品的是茶，可伯父品的是人生。”他又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赞许：“看来你也开始学会品人生了，在你这个年纪能够有这样的悟‘性’，着实难得。”

    我又倒了一杯，递给刘建安，他接了过去，也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说道：“朱先生泡的茶果然香甜。”我说道：“看来刘卫队长也是品茗之人啊。”他呵呵笑道：“朱先生过奖了，建安就一粗人，只是跟在首长身边还真长了些见识而已。先生别左一个卫队长右一个卫队长的叫，就叫我建安吧。”我笑道：“那好，建安，你也别左一个先生右一个先生地叫了，啥兄弟间也免去那些客套，我今年三十七，应该比你年长两岁，你就叫我朱哥吧。”

    他点了点头，叫道：“朱哥。”我也点了点头说道：“建安啊，负责首长的安全可是大事，辛苦吧？”他说道：“不辛苦，只是怕有时候不够细心谨慎，工作做不到位。”我问道：“既然我们是兄弟，如果哥说了什么不太中听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他说道：“朱哥，你说吧，建安希望你能够给建安的工作多批评指导。”

    我摆了摆手：“批评指导谈不上，只是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希望能够把工作做得更好。”

    陆国光自顾喝着茶，仿佛对我们的谈话并不在意，可我却知道从我们开始谈话的那一刻开始，他一直在仔细地聆听，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我问刘建安：“首长到大连来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他说道：“首长提出要到大连来我便开始布置安全工作了，按照我们的规定出发之前知道目的地的人并不多，除了首长的机要秘书小张以外，就只有我和副队长韩成和首长的保健医生宫雪雁。”我又问道：“那你们到了大连以后有没有人有可能把首长的行踪暴‘露’出去？”

    他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可能，到了大连我们便直接到了这里，这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只有两‘门’座机，一‘门’就在这个客厅里，另一‘门’则在首长的卧室。至于人员，除了去接你的人外，也几乎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但一般能够外派办事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就象今天去接你们的人就是我们的副卫队长韩成。”

    我想了想看了看陆国光：“伯父，小雷带过来的人都可靠么？”

    他说道：“那些人都是从一进部队就跟着我或者小雷的，绝对可靠。”

    刘建安说道：“朱哥，你是不是认为首长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我点了点头：“我怀疑有人把首先的行踪透‘露’给了陆亦霆，我怕他会对首长不利。”刘建安说道：“怎么可能呢，我们大多都是长期跟随在首长身边的人，我不相信有人会出卖首长。”我说道：“我现在也只是猜测，所以才找你来一起商议一下，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首长的安全，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查清楚总比一直猜疑的好。”

    之后我又把影子出事的经过说了一遍，我特别强调了汪清涵提到陆国光的事情。

    刘建安是老安保人员了，他听完我的分析也不禁点头说道：“听朱哥这样一说，倒还真有些问题。朱哥，你说吧，希望怎样调查，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们要先逐个的排查，我们先从最早知道首长行踪的人查起，一个一个的进行排除。可能时间上会多长一点。同时，你必须马上做一个应急计划，我想你们在大连一定还有别的隐密的地方，最好能够及时地转移，当然这里还是要留下些人，布置假象，我也想看看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他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至于排查办法，朱哥你到时候有具体的措施我一定尽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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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迷失 第八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三）

﻿    他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我叫住他：“一定要注意保密。”他点了点头，然后向陆国光敬了个军礼，便离开了屋子。

    刘建安离开以后，陆国光才开口说道：“你准备怎么入手？”我说道：“先从最早知道伯父要到大连来的那四个人开始，包括刘建安。”他眯起眼睛看着我道：“我还以为你会先排除刘建安呢。”我笑道：“至少现在他还是有嫌疑的。”

    陆国光说道：“我还真的不愿意去怀疑他们，毕竟怀疑自己人是一件让人心痛的事情。”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愿意，但却不得不这样，我答应过小雷，一定不会让你有什么事的。”他也笑了：“小雷能够‘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啊。”

    我说道：“我想和张智谈谈。”

    他说道：“建安应该已经去叫他们回来了，你就和他好好谈谈吧。”

    果然，刘建安出去没多久，张智便带了原先在客厅的两个警卫回来了。我叫道：“张智，来一下。”他忙过来问道：“朱哥，有什么事么？”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聊聊。”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他看了陆国光一眼，陆国光也点了点头。

    他坐了下来。

    我拿起桌子上的烟，掏出一支递过去，他摆了摆手说道：“对不起，我不会。”我笑了，自己点上，然后说道：“你跟随首长有多长时间了？”他看了看陆国光一眼说道：“到‘春’节就整整七年了。”我说道：“个人问题解决了吧。”我发现他听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右眼部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笑道：“暂时还没考虑这个问题，想过几年再说。”

    他的感情上有心病，刚才他的表情出卖了他。我又问道：“有心仪的‘女’孩了吧？”他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工作的原因，时间上并不自由，不太容易找‘女’朋友。”陆国光说道：“这是我对他们的生活关心得不够。”张智忙说道：“首长，您千万别这么说，能够为首长服务是我们的福气。”

    我感觉张智很不寻常，他的人如其名，充满了智慧，特别是与人‘交’流沟通更是滴水不漏。看得出陆国光也很喜欢他，但我总是觉得他有问题。我问道：“你是最早知道首长行程的人，这次首长到大连来你有没有向别人说起过。”他听到我这样问，忙回答道：“我没有向别人说起过。”我盯着他看，刚开始他还能够对视着我的目光，但随后，他的头微微的低下了一点，目光也没那么坚定了。

    他在说谎，他回答我提出的问题的时候用了简单重复的语句，这是内心忙‘乱’的简单的重复，这说明他并没有说真话。我并没有点破，而是继续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人，并且对她心动了？”他“嗯”了一声，然后又用力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怎么可能呢？”我笑了：“你把首长的行程安排告诉了她，对吧？”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说道：“朱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不可能泄‘露’首长的行程的，这是纪律。”

    他的反应很大，但却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的两次提问的问题跳跃‘性’很大，所以当我问道他是不是最近认识了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会很直接的“嗯”了一声，那是他最真实的回答，因为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当我说他把首长行程泄‘露’了之后，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便是典型的做贼心虚的表现。

    我没想到我的盘查这样的顺利，我对陆国光说道：“伯父，再让建安来一趟。”他点了点头，吩咐站在‘门’边的一名保卫去叫刘建安。

    刘建安来了，我说道：“我怀疑张智违反纪律，擅自把首长的行程与安保的情况泄‘露’了出去，导致首长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现在把人‘交’给你，希望你能够用最快的时间查清楚。另外一小时后，我们必须转移。”

    刘建安望向了陆国光，陆国光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张智对陆国光说道：“首长，我是冤枉的，他，他血口喷人。”陆国光说道：“如果你真的没有问题，查清楚能够证明你的清白也是件好事。”张智恨恨地看着我，那眼光如一把利刃，我对视着他的目光：“如果你能够如实的回答你的问题，或许对你有好处。”

    刘建安没有动，我让他先退下，然后对张智说：“如果你愿意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就坐下来，继续我们的谈话，如果你还是有所隐瞒，那我只能够让建安把你带走。”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刘建安，然后慢慢的又坐了下来。

    我说道：“那个‘女’人是谁？”他咬着嘴‘唇’，象是在心里做着斗争，陆国光闭着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那个人是关心吧？”又是关心？？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个我曾经觉得很可怜，很可爱也很无辜的‘女’人。

    张智点了点头。

    我把思路又拉了回来，我问道：“你应该早就认识关心的，她是陆家的外戚。”张智说道：“是的，我早这认识她的，而且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很喜欢她，可她却对我一直都没感觉，直到半个月前，她主动约我一起吃饭，看电影，我们的关系便一下子拉近了。”

    我问道：“你们到什么程度了？”他的脸红微红，眼睛里洋溢着幸福的光彩，我的心里却有着一丝刺痛，他说道：“我们，我们很亲密了。”他看了看陆国光：“首长，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对关心负责任的。”我不管陆国光的反应，我对张智说：“首长的行程你告诉了关心么？”他说道：“绝对没有，虽然我和关心有了关系，但我并不会把工作上的事情和个人感情‘混’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到过首长。”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倒是很坚定，面部的表情很‘激’动，那是我们不信任他使他感受到的委屈。

    我点了点头说道：“在接到了首长行程安排以后你和关心见过面吗？”他说道：“一起吃了一顿饭，算是道别。可我什么都没说，真的，我用生命保证。”他说得斩钉截铁，我相信他并没有说谎，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么泄‘露’秘密的应该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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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八十五章 宫雪雁

﻿    我还是让刘建安把张智带走了，并‘交’待他暂时先把张智控制起来。

    我发现刘建安离开的时候脚步没有平时的稳重，有点飘浮。我让他把陆国光的保健医生找来，下一步我想和这个医生谈谈。

    大约几分钟过后，宫雪雁来了。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颇有姿‘色’，略为丰满，倒也不失为一尤物。我让她坐下后说道：“宫医生，你的爱人在哪上班？”她淡淡地说道：“我离婚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要到大连来的？”她说道：“首长一般外出会第一个通知我，因为他的身体原因，去哪里，能不能去我必须在第一时间给出意见。”

    我又问道：“你在确定首长要到大连来以后，有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她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违反纪律泄‘露’首长的行程呢？”我说道：“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无意中对谁说起过？”她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一直到出发之前我都是一个人呆着，没有和任何外人接触过。”

    我看着她说道：“你什么时候离婚的？”她看了看我：“已经离了两年多了，怎么了？”我笑道：“只是照例询问，能够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离婚的么？”她眯起了眼睛，轻轻咬着嘴‘唇’道：“是因为我的工作原因，经常外出，照顾不了家里，或者说不能够经常的满足他的‘欲’望，以至于他在外面有了‘女’人，然后向我提出了离婚。”

    我说道：“是他提出来的离婚？”宫雪雁点了点头：“我本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他却‘逼’着我给那新欢腾位置，那么的不近人情，那么的迫不急待。”她的目光中除了幽怨，还有着浓浓的恨意。

    “这两年你就没有再重新开始你的感情生活么？”我问道。因为在我眼中，宫雪雁也算是个美人，丰腴富态，有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她摇了摇头：“我对男人已经彻底的失望了。”我细细品味着她的这句话，对男人彻底失望了，那么她会不会移情于‘女’人呢？我试探‘性’地问道：“你有很要好的‘女’伴吗？”

    她看着我，脸微微发红，我望了一眼陆国光说道：“伯父，您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我想单独和宫医生谈谈。”陆国光没说什么，叫他把他的轮椅推回了房间。我对宫雪雁说道：“你是不是因为婚姻的失败，对男人失去了信心，或者说也失去了兴趣，便开始慢慢地对‘女’人有了感觉？”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头低了下去。

    我笑道：“‘性’取向问题其实很正常，并不是病态，只是在中国很多人的思想和道德观念还不能够接受，不过我是心理咨询师，不会从道德的角度去评判同‘性’恋的现象。”她抬起头说道：“谢谢你的理解，你或许是唯一的没戴有‘色’眼镜看待这个群体的人。”

    我说道：“那现在你能够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很亲密的‘女’伴了吧？”她点了点头，略带羞涩地看着我说道：“是的，我们接触了大半年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很开心，她特别能够理解人，体谅人，体贴温柔，善解人意。”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着幸福的神采。我说道：“介意告诉我她是谁吗？”她想了想说道：“她也算是陆家的人。”她的话让我心里又是一惊：“不会是关心吧？”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彻底崩溃了，关心，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一切的事情总是和她相关，她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陆亦霆么？还是为了方‘浪’。

    我在心里苦笑，我曾经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动了情，平时总是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有识人之能，可却根本无法看透这个‘女’人。

    我想得呆了，宫雪雁轻轻叫了一声：“朱毅，朱毅。”我从思绪中惊醒，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她看着我道：“你也认识关心？”我说道：“不仅认识，而且很熟。”她红着脸问道：“你觉得，她，人怎么样？”我叹了口气道：“想听听关于她的故事么？”宫雪雁点了点头：“当然很想知道。”我便把和关心发生的一切都简要地说了一遍，包括欧小璐的事情。

    她脸‘色’变了，摇着头说道：“不，我不相信，她不会是这样的人。”我说道：“宫医生，我没必要骗你，现在她和陆亦霆的关系很复杂，陆亦霆处心积虑地想要对付首长和雷少，所以我怀疑她接触你是有目的的。你能不能坦白的告诉我，大连之行你有没有告诉过她？”宫雪雁没有说话，她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争斗。

    我没有再‘逼’问她，而是倒了杯茶递到她的手里，她接过茶，并没有喝，而是把茶杯放在手里转动着，过了几分钟，她才抬起头说道：“来的头一天我和她见了一面，我告诉了她们要到大连来，当时她还问过我来了住在什么地方，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我说到了地方我会和她联系的。”

    “后来联系了吗？”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一直没有机会，朱毅，相信我，我不是有意泄‘露’首长的行踪的，我和关心之间我一直以为只是纯洁的爱情，那种‘女’人和‘女’人间纯洁的爱。”我摇头道：“我相信你是这样的，可是她不是，她从开始接触你的那一时刻起，就带着目的‘性’，而他们的目标就是首长和雷少。”宫雪雁的脸上挂着泪水，她轻轻地‘抽’泣，然后说道：“都怪我，我没想到她会这样。”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的手中：“别哭了，好在现在发现得早，我们还有时间应对，希望经过这次你能够吸取教训，要学会识人。”

    这时刘建安来了，看到宫雪雁一脸的泪水，他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我们，我笑道：“都怪我，非要让宫医生把她的婚姻的问题告诉我，让她伤心了。”刘建安说道：“转移的计划已经拟好了，什么时候出发？”我说道：“一个小时后吧，你先和宫雪雁出去，顺便把韩成叫来，对了，张智没什么问题了，让他也过来吧，我还有事要问他。”

    刘建安点了点头，便和宫雪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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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八十六章 暗渡陈仓

﻿    张智看着我，眼里的恨意还是很浓。我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了？还没想明白啊？”我对韩成说道：“你去请首长出来吧，我有话要说。”韩成向楼下的卧室走去，我对张智说道：“你以后就会明白我对你说的话，现在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先按照我说的做，首长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闷着不出声，半天才点了点头，这时候韩成已经把陆国光推了出来。

    陆国光说道：“怎么了？有结果了？”我说道：“还不能肯定，不过我有个想法，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支持。”陆国光问道：“什么想法？”我说道：“刚才我已经让刘建安去安排了，一个小时后转移。”我看了看表说道：“应该是五十分钟以后了。”陆国光说道：“这件事你做主吧，我没什么意见。”

    我说道：“我想说的是一个小时以后让刘建安带着大部分人转移，伯父你不走。”张智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安保队伍大部分都走了，首长会很危险。”陆国光笑道：“张智，听他说完。”我继续说道：“韩成，你一定要密切注意刘建安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什么不轨，立即对他采取强制‘性’手段。”

    韩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一共四个小组，一组和二组是刘建安负责，三组和四组是我负责，我要求到时候把他的一组留下，那样才便于我们对他进行控制。”我看了下陆国光，他叹了口问我：“真的是他？”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果韩成他们没遇到危险，他便没有任何的嫌疑，如果韩成他们在转移的过程中遇到危险，那刘建安就一定有问题。”

    陆国光说道：“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张智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我说道：“我会让邓琨假装首长上车，不过得想法瞒过刘建安，你是首长的机要秘书，自然应该陪在邓琨这个伪首长身边才能够掩人耳目。”张智点了点头，我说道：“你必须和平常一样，不能慌张，别让他们发现首长并不在车上。”

    张智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只要邓琨不出声。”

    我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和首长会跟在你们后面，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出面的，不会让你们陷入险境。”

    韩成问道：“如果刘建安反抗怎么办？”我不敢随便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我看了一眼陆国光，陆国光说道：“如果他真的执‘迷’不悟，你就看着办吧。”

    韩成不再说话，目光望向了远方。

    我对张智说道：“你去找到邓琨，把我刚才说的计划告诉他，你们多‘交’流一下，看看到时候怎么做才不‘露’破绽。”张智上楼去找邓琨，我则让韩成带我去找刘建安，我要和刘建安商量一下转移的细节。

    我找到刘建安，他正在落实车辆的安排。见我来了，笑着说：“朱哥，都已经安排好了，连同你们的几个人一同二十八个人，四辆别克商务车，两辆奥迪A6。转移目的地距离这里只有二十七公里，大概需要三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我说道：“我正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的人暂时不走，同时你留下一组人配合我们，我们留在这里‘迷’‘惑’他们，好掩护你们的安全离开，如果他们能够来偷袭就最好，我们可以乘机‘摸’清楚到底谁是内‘奸’。”他笑道：“这一着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吧，我让韩城留下一组人给你们吧。”我摇了摇头道：“首长说用你的人，别人他不放心。另外给我们留下一部商务车和一辆奥迪。”

    刘建安看了看我，脸上还是充满了笑意，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在算计什么。最后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马上安排，你们要注意安全。”

    我说道：“你们也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首长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他严肃地说道：“嗯，就算拼了‘性’命我们也要保护好首长的安全。”

    我问他：“你们一个小组几个人？”他说道：“一个小组连组长在内四个人，一共四个组十六个人。”我问道：“你们不是一共有二十四个人吗？”他说道：“还有一个保健医生，就是宫医生，她还有个助手小‘春’护士，她们主要负责首长的健康，张智，机要秘书，舒林，生活秘书，还有我和韩成，负责伙食的老王，再就是首长了。”

    我说道：“你准备留下哪个小组给我？”他对着不远处一个年轻人叫道：“楚坤，来一下。”年轻人赶忙跑了过来。刘建安对他说道：“这个是雷少的朋友朱哥，你们组的人一会就跟着他，他会安排你们的具体任务。”楚坤对我说道：“朱哥好。”我点了点头说道：“叫上你的人十分钟以后到别墅里找我，我下先给你们‘交’待下任务。”他说了声“是”，然后我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回到别墅，张智与邓琨已经沟通好了，见我回来，张智问道：“刘建安那边都安排好了？”我点头道：“应该都没有问题了，只是你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够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将邓琨带上车？”他笑道：“这你不必担心，我有办法。”

    我正‘色’地说道：“能够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吗？我希望做到万无一失。”他收起了笑容说道：“刚才首长说到时候让刘建安先到前面再次检查车辆安全，邓琨乘这个时候上车，按惯例是韩成和首长同车，加上我，奥迪车上都是知情人，而刘建安查完车汇报时是不会伸头进车里看的，邓琨只要哼一声就行，我会代首长叫他出发的。”

    听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怕临时会有什么变故。我说道：“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他发现了上车的人不是首长，那怎么办？”陆国光说道：“我刚才和小张也说了，如果真的让他发现了，只能够提前把他控制起来。”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事‘交’给一姐和方小圆吧，他俩应该可以控制住刘建安。”

    我把一姐和方小圆叫到跟前，向他们布置了任务，一旦刘建安在出发前有什么异动，他俩要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刘建安。一姐说道：“没问题，刘建安的功夫我清楚，我和小圆两人足够了。”我摇摇头道：“不能掉以轻心，他能够做卫队长，总是有些能耐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不能够出现任何的差池。”

    一姐点了点头，方小圆说道：“朱哥，放心吧，小圆一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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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八十七章 短兵相接

﻿    泡了壶茶，陪着陆国光说了会话，那个叫楚坤的男子便带着他们小组的人来了，我把向刘建安说的话又向他们重复了一遍，便让他们到书房里呆着，休息一会，等首长出发了后再行计较。楚坤话不多，见陆国光也点了点头便带了人就进了书房。

    差不多到了出发的时间。

    刘建安来通知大家上车了，陆国光淡淡地说道：“你再检查一下车辆安全，然后到头车去带路吧。”刘建安不疑有他，便出去检查去了，他是从后往前查的，等他查到前面两辆车时，邓琨便在我们的簇拥下上了车，我们的站位刚好遮挡住了刘建安的视线。

    见邓琨顺利的上了车我们才松了口气，这时刘建安已经检查完车辆，来到邓琨他们的奥迪车前：“车辆检查完毕，状况完好，是不是现在就出发？”“嗯。”这应该是邓琨哼出的声音，这时张智从前排伸出头说道：“出发吧。”由于奥迪车的车窗都拉上了窗帘，刘建安也

    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根本就不曾想到首长并不在车上。只见他大声回答：“是。”然后便向头车跑去，他上了车，车队便缓缓地开动了。

    这方时我身边的一姐和方小圆才随着我回到了屋里，而陆国光仍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让方小圆把楚坤等人叫下来，当楚坤看到陆国光的时候惊呆了：“首长，您还没走？”陆国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过几分钟再走，你们坐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楚坤几人哪里敢坐，楚坤说道：“首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陆国光说道：“你们跟着刘队长多长时间了？”楚坤想了一下说道：“四年多了。”陆国光盯着楚坤：“如果刘建安有想对我不利，你们会怎么办？”楚坤一下子被问住了：“首长，刘队怎么可能对首长不利呢？”陆国光淡淡地说道：“你们只管回答问题。”楚坤看了下手下的人：“如果谁敢对首长不利，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不管他是谁。”

    我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他并不象说谎，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刘建安的事情。

    这时我说道：“我们也出发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让楚坤派一个人开奥迪车，而我们七人则全部上了别克商务车。车子开动后楚坤不解地问着：“为什么奥迪车上不坐人？”我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两辆车相隔十几米左右，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们的商务车刚通过，一辆飞驰而来的货车便撞上了奥迪，我让司机全力追赶前面的车队，后面又有几辆车子缀上了我们。

    陆国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苦笑道：“对不起，陆伯父，我之所以瞒着你就是希望这场戏能够‘逼’真一点。”

    他疑‘惑’的看着我。

    前面的车队就停在路边，韩成的人已经把刘建安控制住了，我们下了车，让司机把车横起，拦住了后边的车的去路。我对楚坤说道：“准备截住后边的车子，这里我来处理。”我和一姐、方小圆护着陆国光下了车，我向一姐和方小圆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韩成面前，迅速地便把韩成给抓住，韩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望着我们道：“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我淡淡地说道：“你自己清楚。”然后望着抓住刘建安的人：“把刘队长放了。”他们看了看韩成，我说道：“如果你们想和韩成一样的下场就尽管扛着。”陆国光说道：“还不快放人。”几人忙把刘建安放了，这时后面追着我们的车也停了下来，我对刘建安说道：“你的人呢？”他指了一下另一部商务车，过去一看，只个汉子被铐在了车里，刘建安把他们的手铐打开，几人下车来活动了一下经骨。我说道：“快带上你的人去和楚坤一起挡住后边的人。”

    韩成在一姐手中，冷冷地望着我，我笑了。

    陆国光说道：“韩成到底怎么了？”我望着韩成的一帮手下：“我知道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留下一个小组保护首长，另一组去找刘队，帮助刘队一起拦截后面的人。”

    安排停当，我才对陆国光说道：“伯父，你的行踪其实一直在他们的眼线之中，而出卖这一切的正是我们的韩副队长。”韩成望着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后面的车子已经停下了，但车上的人并没有下来。

    我淡淡地笑着：“起先我只是觉得奇怪，最早知道首长行踪的四个人为什么三个都有问题，偏偏你这么干净，一点问题都没有。”韩成皱了下眉头，我说道：“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想想，关心把张智和宫雪雁都攻破了，但却没有从他们身上获取首长的信息，刘建安收了陆亦霆的八十万，想给老婆治病，但当陆亦霆提出要用首长的行踪做‘交’换的时候，他便犹豫了，经过思想斗争，他准备把钱还给陆亦霆，只是还没有机会，所以当我找人谈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紧张的，最后我让他控制住张智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不过最后在我找上他的时候，他还是主动把这个事情‘交’待出来了。”

    陆国光这时看了看后面的车子，他有点担心地说道：“他们怎么还没有动作？”我说道：“他们不敢赌，因为现在他们没有赢面。”韩成抬起头看着我笑道：“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你以为单单凭着刘建安的那一点人能够挡得住霆少么？”我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下车吗？”韩成没有回答，但我知道我的话已经让他的信心动摇了。

    我笑着对陆国光说道：“伯父，放心吧，他们既然现在不敢下车，那他们的行动就已经失败了。”陆国光问道：“为什么？”韩成看着我的眼光里也充满了这样的询问。这时，刘建安跑了过来‘激’动地说道：“首长，雷少，雷少来了！”我们向后边望去，果然最后的几辆商务车里下来三十多个人，为首的正是陆亦雷。韩成的脸上惨白，他们是彻底的失败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陆亦雷的人手持冲锋枪走到了中间那几辆车边，把车里的人‘逼’下了车，我没想到，居然陆亦霆也亲自来了。从车上下来，他讪讪地笑着，举着双手来到我们的面前：“大伯，您小霆听说您老在大连，便前来探望，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场面，误会，误会。”陆国光的‘阴’着脸：“误会？”然后指着被陆亦雷他们从车上‘逼’下来的二三十个人，都是手持武器的。

    一姐说道：“陆亦霆，妄图谋害首长这可是死罪。”说完打开手枪的保险，顶住了陆亦霆的头。陆亦霆还在笑：“我不相信你敢杀我。”陆国光说道：“如果我亲自下这个命令呢？”听到陆国光的话，陆亦霆害怕了：“大伯，雷哥，你们不能杀了我，我现在是陆家的当家人。”这时陆亦雷也过来了，他寒着脸说道：“依国法，你意图暗杀国家首长，依家法，你以下犯上，意图残害亲人长辈，无论从哪边说，杀了你都是无可厚非的。”

    一姐的枪又用力的顶了顶陆亦霆的头，陆亦霆的脸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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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八十八章 华容道

﻿    “放了他吧。”陆国光叹了口气说道。一姐看了陆国光一眼，有些不甘心，枪还是指着陆亦霆的头，没有放下的意思。陆亦霆看着陆国光：“大伯……”我说道：“暂时还放不得。”陆国光说道：“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就算他再错，我也不可能杀他的。”

    我说道：“伯父既然决定要放了他，我也没有意见，毕竟这也是你们陆家的家务事，但不急这一时。”我看着陆亦霆，他倒也聪明，他说道：“我马上让人放了影子。”我笑了，“影子什么时候回来，你便什么时候回去。”这是我开出的条件，陆亦霆忙不迭的点头，我让一姐把枪收了起来。

    陆亦雷把电话递给陆亦霆，陆亦霆当着我们的面拨了个电话：“把金武送到海西路11公里处，立刻，马上，”陆亦雷在一旁提醒道：“让影子自己开车过来，如果你的人多来一个，你也别想离开。”陆亦霆忙又说道：“你们别送了，告诉他地址，让他自己开车过来，给他准备一辆车子。”

    一切都搞停当了，陆国光才对我说道：“小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连？”我看着陆亦雷相视而笑。

    我说道：“反正要等影子，我就把一切都说给大家听吧。”

    我点上支烟，然后说道：“今天和小雷通电话时，他说他在岭南，暂时赶不回来，但我还是坚持要他回来一趟，我告诉他这件事情直接关系到陆伯父的生命安全，是大事，他再忙也必须马上回来。后来他才告诉我实话，他就在旅顺港。”我看了陆亦雷一眼，他尴尬地笑道：“对不起，朱哥，我不是诚心要骗你，只是有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接着说道：“我在电话里也给小雷说过，伯父身边可能有内‘奸’，但我并不能够确定是谁，所以一到伯父那里我便开始盘查。我的目标首先是最早知道伯父行踪的四个人，我发现居然除了韩成，另外三人都多多少少和陆亦霆的人有瓜葛，但经过我仔细的观察，三人都没有出卖首长的行踪。这样我便开始怀疑韩成了，他太干净，作为首长身边的人，他是唯一的一个没被陆亦霆盯上，这就很奇怪了，所以我便怀疑他应该就是陆亦霆的人。”

    “于是我便在心里设了个局，我先让刘建安把张智控制起来，一来是做给刘建安看，因为那个时候我的确也在怀疑刘建安，我甚至怀疑他们整个卫队。二来，我心想张智也好，宫雪雁也好，应该都只是故布的疑阵，因为他们都不具备成为内‘奸’的心理素质，我很轻易地就把关心给套了出来。”

    说到关心，我的心里有一点难过，张智和宫雪雁的脸也不停的变幻着，我继续说道：“于是我把目标最后锁定在刘和韩二人身上，我故意要求刘建安制订转移计划，同时又让韩成盯住刘建安，我没想到的是刘建安在我找他商议转移计划的时候会主动告诉我陆亦霆给他八十万的事情。”我看了看刘建安，他的脸微微的红了。

    我笑了：“建安，你能够悬崖勒马是好事，至少没有铸成大错。”然后我又说道：“我故意让留下一组人，说是要留下做伏击，找‘奸’细，伯父，你还记得留下刘建安的一组人是谁的提议么？”陆国光说道：“韩成的提议，但当时是你要让他控制刘建安，他才提出的，我觉得亦合情理的。”

    我说道：“可是他根本就没有问刘建安有什么问题就很爽快的答应了，还用心的算计，一起在首长身边服务那么多年的兄弟，这样的表现就不正常了。就换了你我，我们都会问个为什么，然后惋惜，痛心，可他没有。”

    “所以我便已经了然于心了，韩成就是陆亦霆的人，我相信首长在转移的过程中一定会中埋伏，而我留下的那一组人不外乎是想让韩成相信我们真正怀疑的是刘建安，让他们放心的进行他们的计划，而与此同时我联系上了小雷，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支援我们，当然小雷也很厉害，并没有直接和我们会合，而是玩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确实高，不然陆亦霆看到我们的阵势也早就开溜了。”

    陆亦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和你的整个局相比，就根本不值一提。”我说道：“整个局的关键就是小雷并没有真的在岭南，不然我可没胆量冒这个险。”

    陆国光笑道：“老了，这脑筋转不过来了。”陆亦霆说道：“我小看你了，我自认为我设的局已经很高明了，用影子的事情‘迷’‘惑’你们，使你疲于应付，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一眼看到我的动机，反而布局把我给算计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你错就错在杀了汪清涵，陷害影子，如果没有这个事情，我还不会去想那么远，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影子驾着一辆长城皮卡来了。影子跳下车，跑到我们面前：“首长，陆少，朱哥。”我笑着说道：“受苦了吧？”他说道：“没什么，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把我救出来的。”陆亦雷苦笑着：“如果不是朱哥这一招，怕是你要回来就很难了，苏世远都没能够从陆亦霆的手里要出人来。”

    陆亦霆怯生生地问道：“我可以走了么？”陆国光说道：“滚吧，希望你能够反省一下，和日本人勾搭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下场。”陆亦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伯，那，我可以走了吧？”陆国光摆了摆手，我说道：“把韩成也带走吧。”我知道陆国光是不忍心处治韩成的，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眨眼功夫，陆亦霆和他的人都走得一干二净。

    我对陆亦雷说道：“陆伯父和你一起走么？”他点了点头道：“嗯，我还要赶去旅顺，让他再呆在大连我不太放心，你这边的事情也多，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我笑道：“这次放走了陆亦霆以后要想再抓住他的把柄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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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八十九章 伤逝（一）

﻿    何博士这两天一直没有出现人格分裂的现象，就象正常人一样，白天忙着进行他的研究，而晚上则和我们喝茶聊天然后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趁这个时间我们也好好休整了两天，这一段时间我们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两天的悠闲倒也让人很惬意。

    随着陆亦霆伏击陆国光的事情的败‘露’，老万也回到了大连。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影子问道：“我们还要在大连呆多久？”我说道：“我想过几天到西安去看看你嫂子，不过何博士这里必须有人看着，我怕方‘浪’他们打他的主意。”影子说道：“博士这里就‘交’给胶布和老万吧，我们陪你一起到西安去。”我摇了摇头：“不要全部都去，你和一姐帮我去办两件事，我就带着李兴、小圆和方绍剑过去。”

    影子问道：“什么事？”我说道：“第一件事陪同风伟到京城去，想办法让他和陆亦萍见面，打探一下陆亦霆回去后的有什么举动。第二件事就复杂一点，你们帮我查一下，国内知名的船舶专家，列个名单出来，然后再进行排查，看看有谁和方‘浪’有过接触。”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也想过这件事，何博士也说过，方‘浪’的目标不仅仅是他一个。”

    我提醒他们道：“一定要注意安全，方‘浪’不同于陆亦霆，相比之下，他要狡猾得多。”

    影子说道：“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不过我倒是很担心你的安全，我怕你大伯会对付你。”我摇了摇头说道：“他还不至于对付我，上一次如果不是方涛威‘逼’，我想他也不会这样对我。”一姐说道：“话虽这样说，但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风伟说道：“哥，我不想去京城。”我笑了：“难道你就不想陆亦萍那小妮子么？”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想，可我担心哥。”我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身边的这些兄弟的身手都很不错的，你就放心的去吧。我想陆家现在不会拿你怎么样，陆亦霆通过这次应该对陆副总长有所畏惧，对于你和亦萍他不会太过分的。”

    风伟点了点头说道：“那哥你也要多保重。”

    第二天一大早，风伟便和影子他们一起出发了，而我则是定在三天后去西安，我想多呆两天，看看何博士的情况是否稳定，另外，我感觉方‘浪’应该不会放弃对何博士的想法，我最担心的是他也知道何博士的弱点，毕竟他们和博士有过接触，如果在他们的接触过程中刚好遇到何博士的其他人格出现，那么保不准他们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还有一点也是我放心不下的，那就是“何其渺”有着严重的自杀倾向，他对自己是衍生人格是知情的，而以他对‘精’神病理的研究水平，他知道唯有自我毁灭才能够脱离苦海，他所矛盾的只是不愿意伤害到何其微而已，这样的矛盾如果最终向恶的一面转变，那么后果也是难以设想的。

    可是又过了两天，他还是依旧很正常，但这样的正常反而让我更担心了，我觉得就象平静水面底下的暗涌，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一旦爆发出来又将是什么样子的。

    我原定的明天离开离开大连去西安，现在却犹豫了，我让邓琨取消了航班，我决心再在大连呆上一段时间，我不想我前脚离开，何博士后脚就出事，那样我们在他身的一切努力就付诸东流了。

    晚上何博士照旧是吃了饭后陪我喝了一会茶，胡‘乱’的聊了一会，但我却发现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在和我谈话时的目光闪烁，我突然感觉坐我对面的并不是何博士，而是“何其渺”。我们聊到了尼采，我发现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有着异样的光芒，这样的目光我曾经在和何其渺谈话的时候见过，同样也是在讨论尼采的时候。

    我倒了杯茶递给他：“这几天不会是你一直在冒充博士吧？”他看着我道：“什么意思？”我说道：“你不是何其微，而是何其渺。”他笑了，“谁是谁并不重要，对你们来说也没太大的影响，你们想要的是研究成果，我也一样能行。”我皱了下眉头，我品味着他话里的意思，我问道：“你们几个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么？”

    他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道：“我只是猜测，一连四五天，何博士的表情都太正常了，你也好，沈香燕也好，甚至小渺都没再出现过，很不符合常理。”他轻叹了一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已经尽力的去模仿他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他眼神，语速和语调。”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差点就分不出来了，虽然心里也会有疑‘惑’，但我会认为是何博士最近心绪宁静，所以才这般的平和，只是你不应该和我谈尼采，更不应该在和我谈尼采的时候眼睛里大放光芒。”他苦笑道：“看来我是疏忽了，在你的面前真的不能出一点错漏，不然你总是能够发现端倪。”

    我说道：“你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协议？”

    他说道：“我要取代他，他已经不配再拥有这一切，这一切从今以后全是我的。”我望着他，他已经疯狂了，我问道：“你不是一直都认为他是无辜的么？为什么现在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回答道：“我现在也还是坚信他是无辜的，只不过我们觉得他的状态并不适合作为主体人格出现，他太多的缺点，太多的问题，他会毁了自己，我这是为了他好。”

    我问他：“沈香燕和小渺也答应吗？”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无情：“沈香燕这个‘女’人就是不识好歹，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她却不领情。”然后他的目光又变得很温柔：“小渺就很听话，他知道我是为了他好，他说的，只要我做了决定，他是一定会支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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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章 伤逝（二）

﻿    我的心里有些害怕，何其渺意图取代何其微，以主人格的姿态存在，何其微或许不自己都还不知情，而沈香燕对何其渺的决定持反对的态度，一场人格的内耗即将在何博士的身体里展开，事情的结果很难预料，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很令人担忧。

    我问道：“你能确定何博士也会愿意么？你应该知道，他所从事的研究工作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你就算真正取代了他，能够获取他的知识信息么？”

    他白了我一眼：“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的？”他的白眼让我心里一惊，何其渺的表现已经超出我对多重人格的认知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我有点害怕，又有些期待，我居然在内心很希望看到这场主体人格的争夺之战！

    夜，静悄悄的。

    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我睡不着，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晚上和何其渺的谈话让我的内心有很大的触动。人类社会的竞争是强存弱亡的原则，现在在一个人的身上，各种人格之间竟然也遵循了这个原则，我不得不感叹现实的残酷。

    今晚是方小圆陪着何博士，不，确切地说是陪着何其渺，我有些担心，我觉得今天晚上在何博士身上一定会发生些事情，我突然心里没了底，对于局面的控制，我没有一丝的把握。我一直在聆听着楼上的动静，平时每天晚上我都会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小，然后在电视的催眠下入睡，可今天我没开电视，我生怕一分神便不能够听到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看表，凌晨两点半。

    我已经有了倦意，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我又掏出一支烟，就着手中的烟蒂把它点燃。

    最近我的烟瘾越来越大，邓琨他们也劝过我很多次，但我还是忍不住，特别是心绪不宁的时候，或者是感觉到不安与恐惧的时候我都会点上支烟，甚至是一支接一支。我有一个弱点，就是在心里感到极恐惧极害怕的时候会恶心，干呕，只有点了支烟才能够得到平静与缓解。还有就是思考的时候，我的烟也是不离手的。

    我轻轻地咳了一下，邓琨便坐了起来，看到我还在‘抽’烟，他说道：“朱哥，怎么还不休息？少‘抽’点吧。”我把手里有烟头摁灭，然后轻轻说道：“嗯，没事，吵到你了吧？”他说道：“我也一直没睡，晚上听了何其渺的话后我的心一直就觉得有些慌‘乱’，我怕何博士会出事。”我干脆也坐了起来，望着邓琨说道：“你也有这样的感觉？”他点了点头：“而且特别强烈。”

    他的话没说完，楼上方小圆的叫声说传来了：“朱哥，快来！”我和邓琨飞快地冲了上去，这时我们看到何博士坐在‘床’上，我忙问方小圆：“怎么了？”他说道：“他突然坐了起来，一直这样发呆，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人。”我说：“坐了多久了？”方小圆说道：“大概有几分钟的样子。”应该就是我和邓琨开始说话的时候吧。

    我走到‘床’边，望着何博士轻轻问道：“你怎么了？”我现在还不能够分清楚面前的到底是谁，所以没有带上称呼。

    他还是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邓琨说道：“他这是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李兴说道：“让我试试吧。”我看了下李兴，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叫醒何博士，只见他走到何博士的身边，用力的在何博士的背上一拍，只听到何博士“啊”的一声，扭过头望着李兴说道：“你做什么？那么用力会打死人的。”李兴嘿嘿地一笑：“你刚才那个样子还真象个死人。”

    他问道：“我怎么了？”

    我说道：“你刚才面无表情，且目光呆滞，就象失魂落魄一样。”他缓缓地说道：“哦，可能我做了个恶梦吧。”我问道：“能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吗？”他说道：“我梦到了小渺。”我一直盯着他看，从他的眼神，动作，和他说话的语气去分辨面前出现的到底是谁。他也看着我：“不用看了，我是何其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

    我叹了口气：“你一定要这么做吗？”他回答道：“或许我能够比他做得更好，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理解我，支持我呢？”我摇了摇头：“你知道么？你这样做会毁了他的。”他恨了我一眼：“那他毁了我，毁了我们又怎么算呢？”我说道：“他已经很自责，很内疚了，现在是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何秀莲的‘阴’影笼罩着的生活。当然也没有你或者沈香燕的‘阴’影笼罩的生活。”

    他的脸‘色’变了：“你也嫌弃我们，你也觉得我们不应该存在？可我请你毁灭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要伪善地同情我，安慰我？”接着，小孩的哭声也响起了：“大哥哥，别不要小渺，小渺乖，小渺听话，救救小渺，让小渺活下去吧。”小孩只说了这一句话，续而是时有时无的‘抽’泣。那‘抽’泣声让我们的心里一阵阵发‘毛’。

    我对邓琨苦笑道：“开始了，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收场。”

    邓琨的脸‘色’也很凝重，没有说话，其他的人则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了，不过他们一定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有点预感，预感今晚对于何博士来说是一道坎，不知道他能不能过得去。

    我对他们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博士单独谈谈。”方小圆说道：“这……，”然后看了看邓琨，邓琨的心里好象也有些担心，但他还是冲方小圆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下去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方小圆说道：“那朱哥你小心一点。”然后和邓琨带了方绍剑，胶布一同下了楼去。

    我就这样盯着何博士，其实现在他展示的是小渺的人格，我静静地看着他，他依旧在轻轻‘抽’泣，那声音在静夜很凄惨，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心里的怯意倒是少了几分。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孩子的哭声停止了，何博士的脸上又换上了何其渺的狞笑，他说道：“你看到了么？小渺都支持我，都希望我能够一直守着他，保护他，为什么你就不能够理解呢？”我笑了：“你不过是在为你自己找借口，小渺其实并非何博士自己的衍生人格，而是由你衍生出来的。”

    他看着我，满脸的不相信：“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说道：“其实我一直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在何博士的衍生人格中会有两个重复的人格，虽然是独立的年龄阶段，但这样的可能‘性’小之又小，直到今天我才想通，你一直有着野心，你派生出一个小渺，一来是让何博士更加内疚，二来是为夺取主人格权利做铺垫，做准备，我说的对么？”

    何其渺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划破黑夜，让我的心里一阵战栗，头皮开始发麻，后背也微微发凉。

    他笑完以后说道：“你比我想像的更厉害，我没想到你能够想到这一点。老实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何其微再出现了，他不配生存在这个社会，他不识时务，不懂情感，不明事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远远没有我聪明，我的智商早就超越了他，他懂的，他会的我都会，而我还懂得多他不懂的东西。”

    听了他的话，我吃了一惊。

    他的笑容没有了，‘阴’沉着脸，我问道：“何其微拒绝了方‘浪’的要求，可你却主动找到方‘浪’，要求和他合作，所以你才拆下了电脑的硬盘，只是你没想到我们会来得那么快，根本没来及把硬盘送出去，更让你想不到的是沈香燕居然会出现，把硬盘给拿走了，对吧？”他眼中‘露’出凶光：“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得太多不是一件好事，会死得很早的。”我笑了笑说道：“你觉得你有威胁我的资本么？”

    他不屑地说道：“你觉得就凭‘门’口的那几个饭桶他能够救得了你么？”说完他竟然从被子里拿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我。我吓呆了，我不敢开口叫他们，何其渺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吧？”我点了点头：“是的，很害怕。”我说的是实话，我曾经想过死，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死法。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着他扣动扳机。

    好几分钟过去了，却没听到枪声。

    我睁开眼睛，他正在玩‘弄’着手中的枪，突然听到‘女’人的笑声：“呵呵，原本手枪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好玩。”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我知道是她救了我，沈香燕。我轻轻说道：“谢谢你。”她看了看我说道：“谢谢我什么？我做了什么？”我说道：“你救了我一命。”她说道：“他想害其微，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她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谁想害其微，我一定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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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一章  伤逝（三）

﻿    我对她说道：“把枪给我，当心走火。”她看了看我说道：“你怕吗？怕死吗？”我点了点头：“我怕，怕得要命。”她说道：“我不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轻轻地问道：“那你说的谁想害其微你就要让谁死，你能做得到么？”她望我着说道：“当然，不管那个人是谁。”

    我说道：“可何其渺如果死了，何其微也就不存在了，你也不存在了。”她呆呆地望着我，想了想说道：“我有办法能够不伤害其微。”我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她笑了：“我可以让何其渺永远都不能再出来。”我心里一惊，忙问道：“你怎么能够做到？”

    她轻轻地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和他之间经常会相见，会沟通的，只要在和他相见的时候杀了他，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出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向远处，眯成条缝，看来她的内心已经起了杀意。

    我问道：“杀了他会不会影响何博士的安危？”她说道：“不会，他本来就没有实体，所以我杀死的只是他的思想和灵魂。”其实我并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真的，在我的理解范围里，对于多重人格知道得并不多，人格之间相互的争斗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既然她这样爱何博士，那么一定不会伤害他的，相反，她甚至会愿意为何博士献出一切，甚至生命。只是我不知道她说的方法是否真能够凑效。

    我试探‘性’地问道：“何其渺一直以来都很维护你的，你忍心对他动手吗？”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说道：“一个人如果目的‘性’太强，太功利，那么他的出发点就已经变质了。他之所以维护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因为我，而是他想让其微内疚，自责，想让其微永远地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一直小看这个‘女’人，我以为何其微衍生的这个副人格并没有什么智慧，而只是一个爱情的替代‘性’人格而已，看来我又看走眼了。我不由得轻叹，爱真的可以令人疯狂，何其微因为对沈香莲的爱，而把沈香燕复活于他的内心世界里，这是情感的需要，也寄予了他对沈香燕的浓浓的爱恋之情。所以何其微在进行沈香燕的角‘色’构建时，一定加入了自己的主观意识，让她拥有了胜过真实的沈香燕的智商。

    我说道：“你准备怎么杀死他？”她说道：“我要和他同归于尽，和他一起离开其微的生活。”我摇了摇头说道：“你想过没有，应该怎样做，有具体的方案？”她淡淡地笑道：“我已经想出办法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她把枪递到我的手中，然后对我说道：“你等一下，我先去准备一下。”接过枪，我还想问她些什么，可她闭上了眼睛，象睡着了一样。

    我一直盯着何博士看，看他睡着时的样子，我才发现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可怕，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钟会是什么样子，会以什么样的人格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拿着枪，关掉了保险。

    这时他的眼睛眼睛微微睁开了，眯缝望着我，我被他看得发‘毛’，我不知道现在看着我的人竟然是谁。我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他看了一会笑了：“我的枪怎么到了你的手上？”我说道：“何其渺？”他说道：“一定是大嫂从我手上夺下来‘交’给你的吧？”我说道：“你在心里憎恨你的大嫂？”他说道：“她很可怜，让那个贱人害死了。”我盯着他说：“你恨她！”他说道：“我不恨她，我只是可怜她，同情她。”

    我继续重复道：“你恨她。”他这一次有些‘激’动了：“我说道了，我不恨她，她不值得我恨。她懂什么？除了何其微她还知道些什么？”我说道：“她比你懂得多，她懂得爱，可你却只懂得恨。”他看着我说道：“你想‘激’怒我？哈哈，我竟然差点上了你的当。”我给他一个鄙视的目光：“你值得我‘激’怒你么？和你大嫂相比，你更可怜，她的心里充满了爱，你的心里却只有恨。”

    他看着我，脸‘色’有些白，他说道：“不，我不恨他，相反我也一样的爱他，不希望他受到什么伤害，我只是觉得他太不适合在这样的社会生存，而我比他更适合，他除了他的学术研究，对于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我不一样，我了解这个社会，我了解人‘性’，我比他更懂得如何变通，如何使自己的人生更‘精’彩。”

    我淡淡地看着他：“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他笑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不过是个懦夫，喜欢的‘女’人，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他不敢面对自己的人生，不敢为自己的过去负责，不然我和大嫂也就不可能出现了。”

    他说的没错，这就是何其微懦弱的一面，两个衍生人格的出现就是他不敢面对过去而派生出来的，这两个人格的出现，更多是为了赎罪和在自责。

    我说道：“或许你说得对，但是你无权取代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原则和道德标准，他并没有错。”他说道：“你知道么？我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那种完完全全控制自己的人生的感觉，有理想，有目标，有追求，而不是这样浑浑噩噩的存在。”

    我说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方‘浪’合作？”他说道：“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信么？”

    我听到他的回答，一下子呆住了，怎么竟和我有关了，方‘浪’找上何博士的时候何博士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他叹息道：“说真的，我还真是因为你。”我问道：“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他笑了，轻轻那个伸了伸懒腰，然后缓缓地说道：“那天方‘浪’来找其微，要其微和他们合作，听说好象他们想高价购买他的研究成果，可是让他拒绝了。他准备把方‘浪’赶出去，谁知道时候我却突然出现了，方‘浪’好象也看出了端倪，便和我攀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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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二章 伤逝（四）

﻿    他说的话证明了我的推测，那天果然他出现了，并和方‘浪’有过沟通。我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问道：“能给我一支烟么？”我把枪‘插’到了腰间，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他，然后给他点上火。此刻他手上没了武器对我已经无法构成威胁，我自信以自己在部队的训练，对付一个文弱的五十多岁的老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继续说道：“方‘浪’在和我沟通的过程中提出了和我合作，只要能够把其微的研究成果搞到手，他愿意给我两百万，可惜他还是不了解我，钱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只是附庸在何其微身上的一个另类，不过他发现了我对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有很深的研究，并且对自己的知识水平十分自信的时候，他给我泼了冷水，他说道，我的这些知识水平在你面前一钱不值，在心理学领域，特别是行为心理分析上你非常的厉害，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你面前说谎，而且你对人‘性’，对他人的心理揣摩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苦笑道：“他这样说你也相信？这不过是他利用了你的好胜心理使的‘激’将法。”他说道：“我知道他是在‘激’将，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很管用，偏偏我还就真吃这套，他告诉我你一直咬着他不放，要不了多长时间也一定会追查到大连，找到何其微，他说如果在你的眼皮底下能够和他成功合作，把硬盘‘交’到他的手上那才算本事，我听了自然不服气，于是就答应了和他合作。后来那个贱人买菜回来了，我便悄悄地溜了，何其微才把方‘浪’赶出了‘门’去。”

    他说到这我彻底明白了，我甚至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方‘浪’只是安排了人守着何宅，并没有任何的举动，他是‘胸’有成竹，他一定觉得何其渺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使命，因为何其渺具备很好的机会。

    我说道：“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好用心而是非不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摇了摇头：“我管不了这么多，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他抬起头看了看我：“我只想和你比比看，谁更厉害。”我轻轻地问道：“有意义么？”“有，而且是很有意义。”他说道。

    我问他：“你究竟想证明什么？”

    他说道：“我就想看看，作为一个附属的人格，我的智商，我的学习与思维的能力，以及我对事对人的分析与判断，‘交’流与沟通的能力到底有多强。”我说道：“就算证明了你很强那又能怎么样？”他说道：“优胜劣汰，强存弱亡，这是自然法则，我比他强大，我自然应该成为主宰。”

    我摇了摇头：“你错了，你就算主宰了他的一切，又能怎样？”他说道：“谁规定我不能够以独立的人格存在，如果我能够做主宰，我一定能把他们全都赶出去，只能够有我一个人格，我的思想，我的情绪，我的行为，不再象他现在这样，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说道：“你做得到么？”他笑了：“有什么做不到，如果他能够比我自信，比我强势，他也能做到，只不过他没这样的气魄和信心。”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中闪过一丝光亮，如果何其微能够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能够重新开始心的生活，那么是不是真能够把何其渺这个人格从他的内心世界完全抹杀呢？也如同何其渺想把何其微赶出去一样。

    他看着我说道：“别想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他真如你想的那样，我们早就不可能存在了。”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他是个疯子，已经疯狂了，和他说什么都不会有效果，不过他的智商确定很高，而且他对人的心理的揣摩也很厉害。他甚至已经能够猜到我的内心所想，对付他确定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只能够寄希望于沈香燕，我希望真能够如她所说的，有办法将何其渺这个人格扼杀掉，这个人格已经极度的不安全，已经具有了破坏‘性’与不安定因素。但沈香燕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呢？而且她的办法能否真正的有效，抑或她反而真正的被何其渺给控制或者反扼杀？

    何其渺最后出现的频率很高，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定要取代何其微的人格，喧宾夺主了。他望着我说道：“大嫂找我有些事，失陪了，你自便吧。”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身子倒回到‘床’上去，又睡上了。

    沈香燕找他做什么？她会不会已经开始动手了。其实我希望沈香燕能够再出现一次和我沟通一下再决定动手与否，因为一旦动手，不能够一次成功，那么想再对付他就会困难很多了。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有一点‘激’动和期盼，我很期待再次见到沈香燕的时候她能够带给我惊喜，她能够告诉我她已经把何其渺给杀死了或者赶走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何博士的身体又坐了起来，他看着我然后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没能下手，他说服了我，我也觉得他才应该成为主宰，成为我们的领袖。”我呆呆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何其渺是怎样说服她的，在她的心里，何其微一直是最重要的，可她竟然会同意让何其渺来主宰何其微今后的一切，甚至生命。我淡淡地说道：“你不知道么？他这样做何其微便不存在了！”

    她说道：“不，他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其微的，他只是利用其微的身份，去做一些善事。”我说道：“善事？包括强取豪夺何其微的身体，扼杀何其微的个‘性’和人格么？”她说道：“我们三个本身就是三位一体的，不存在谁占了谁的身体，至于说个‘性’和人格么，我想如果他足够的相信自己，我们就算想出现都没有机会了。”

    我说道：“你一定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他这样做，相当于彻底地把何其微从身体里驱逐了出来，而且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她惨然的笑了笑：“那样不是更好么？那样他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陪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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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三章  伤逝（五）

﻿    我对何其微彻底的失望了，何其渺的强势，沈香燕的妥协，归根结底应该是他对自己的放弃。

    虽然他自己放弃了，可我却不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我望着她说道：“我能见一见何博士么？有些话我想亲自对他说。”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我可以让他和你对话，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做最后的争取，其实我也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应该说她比我更了解何其微，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其微与我谈话的结果：“不过我劝你也别费口舌，他根本不可能象你想的那样，正如何其渺说的，在很多事情上，他都会选择逃避，没有担当，没有敢于面对自己不堪的过去的勇气。”

    我点了点头说道：“或许你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当面和他再好好谈谈。”

    她说道：“那好吧，我去把他叫来，至于你能否说服得了他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说道：“我知道，只帮我把他叫来，其他的事我来解决。”她不再说话，微微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她一定是走了，去帮我找何博士去了。

    ‘门’外传来了方小圆的声音：“朱哥，你没事吧？”我回答道：“没事，你们都休息吧，今天晚上我陪着他就行了。”方小圆说道：“那哥你也要小心一些。”我应了一声，然后便听到了他们下楼去的声音。

    “你想见我？”冷不防地听到人我说话，我吓了一跳。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是他，何其微，我问道：“都这几天你跑哪去了？”他黯然地说道：“我太累了，真想好好休息一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是不管不顾。”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就这样放弃了？”他叹息道：“或许这样是最好的，我觉得无论从事情的各个角度去考虑，他都比我更适合。”

    我说道：“至少有一点他和你相比差得太远，也因为这一点，我认为你不能够这么不负责任的只顾自己逃避，而置国家的安危于不顾。”他望着我说道：“怎么了？”我说道：“他的心术不正，他偷偷地和方‘浪’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准备将你的研究成果出卖给日本人。”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于是便把硬盘丢失的原委细细地给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沉默不语。

    我问道：“现在你还坚持他比你更适合吗？”他木然地摇头说：“怎么会这样，他一直都很乖巧，很善良的，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说道：“因为恨，因为他心中充满了对你们的憎恨。仇恨‘蒙’住了他的双眼，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何其微痛苦的抱着头，十指深深的‘插’入头发中去，用力的绞着，我没有说话，他的内心在做着紧张的斗争，那种纠结我能够理解。

    过了好久，他抬起头问我：“我应该怎么办？”

    我说道：“你竟然对自己创造出来的人格束手无策，你甚至竟然差点让自己的衍生人格取而代之，你自己难道真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么？你的心上有一座十字架，沉沉地压迫着你，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于是你就一味的想去逃避，你内疚，你自责，你把你觉得曾经对不起的人创造出来，在内心里以一种畸形的方式进行补偿，你甚至把这种补偿看作是他们的重生，可你错了，你这样做或许能够换回来你一时的心理平衡，但慢慢的便会成为你新的痛苦的根源。”

    我点上烟继续说道：“一旦他真的把研究成果卖给了日本人，那么你这一身的清白便毁掉了，这还不算，如果有一天你的同胞们因为你的研究成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便成为了国家和民族的罪人，这个十字架更沉重，你确定你还背得起么？”他喃喃地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说道：“你才是真正的主人，你才是自己的主宰，你完全可以把他从你的心里赶出去，你甚至可以把他扼杀掉，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一切都必须尽早有个决定，你也应该好好的和过去做个了断了。”他说道：“让我想想，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说道：“你好好思考一下我和你说的话，其实一切是非的根源都在你的身上，你只能够自己面对，谁都帮不了你，除了你自己。”

    我说的是实话，他需要的是自信，是对过去心理负担的一种释放，他抬头看着我：“你能够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吗？我想静静心神。”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内心还是有些不忍。我回答他说道：“那好吧，你仔细地想想，我就在‘门’口。想好了就叫我，如果我能够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尽力。”

    说完，我走出了房间，站到了‘门’口，我并没有带上房‘门’，随时观察着屋里的动静，我担心他有用最极端的方式，比如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不是我的初衷。

    我原本心里更多的是在盼望着沈香燕能够真正有办法可以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可她却对何其渺妥协了。自从从事心理学研究以来，这是我遇到的最为古怪的案例，以前曾经听说过人格分裂，但真正遇到是第一次，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可惜我身上的责任不允许我做更加深入的研究。

    我在‘门’外胡思‘乱’想，足足等了两支烟的功夫，里面还是悄无声息。我伸头向里面瞟去，看到何博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轻轻叫唤：“博士，博士……”他没有反应，我走了进去，他睡得沉沉的，只是呼吸异常的沉重。

    我摇了摇他，他并没有动，再摇一下，他的眼睛缓缓地眼开了，他望着我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过了今晚，何其渺将不会再出现了。”我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想怎么样么？我要确定你真的不会伤害到自己。”他凄然地笑了：“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伤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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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四章 伤逝（六）

﻿    何博士望着我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够告诉你，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我不再追问，‘交’待他自己小心一点，然后下了楼，让方绍剑继续看着他。

    到了楼下，大家都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我把何其渺意图使自己成为主人格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而我们居然那么的无能为力，我告诉他们，何博士准备自己亲手结束这段噩梦，只是我并不知道他准备怎样来结束它。

    方小圆说道：“他不会是想自杀吧？”其实我的心里也存在这样的疑虑，但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做才能够使事情有个圆满的结局，我说道：“应该不会吧，他答应我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我也‘交’待了绍剑，让他认真盯着何博士，不能让何博士有什么危险。”方小圆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说道：“还是我去吧，我怕绍剑到时候睡了过去，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交’待了。”我想想也是，点了点头。

    让大家都回屋睡觉了。

    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何博士都没出现什么异常，只是呼吸声更加粗重了。我问方小圆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后半夜的时候他哼了两声，然后便悄无声息了。”

    我走到‘床’前，用力的摇了摇他，然后大声地叫道：“何博士，何博士！”他没有一点反应，如果不是还有着粗重的鼻息，我甚至会怀疑他已经死了。

    整整过了一个上午，他都没有醒过来，在平时，早在七点前就已经起来了，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我让邓琨赶紧去找医生来，医生检查之后说他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但却找不出他熟睡去无法叫醒的原因。我问医生这样的症状有没有相似的病例，他告诉我说和植物人很相像，我的心沉了下去，怎么会这样的？

    我又想到了何博士昨晚说过的话，他说过了昨晚，何其渺便再也不会出现了，莫非是他把所有的人格带入了昏睡？可他又不怎么做到的呢？

    三天以后，何博士还是没有一点将要醒来的迹象，我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陆亦雷，他听了也觉得奇怪，他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看来何博士还是那么的倔强，倒真难为他了。”最后他对我说道：“把他送到医院去吧，让医生密切观察，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我会让钱所长过来取硬盘，有了硬盘，他的研究应该能够找到人继续下去，只是可惜了，何博士可是我们国内船舶动力学的权威。”

    我轻轻问道：“是送到普通医院还是‘精’神病院去？”他想了想说道：“先送到普通的医院去吧，我会找‘精’神科医生过去给他诊治的，你们有什么打算？”我告诉他已经安排影子和一姐继续排查，而我准备到西安去一趟。

    何其微被我们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以后都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病例，一个人自己熟睡成植物人。

    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何其微，我心里有些感慨，他兑现了他的承诺，何其渺再也没有出现，而他自己的身体也并没有受到损害。正如他自己说的，心太累了，这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他所承受的伤痛与苦闷也随着他的沉睡全部都结束了，我唯一没有‘弄’懂的是，他是如何做到的，真希望他能够醒过来，然后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送何博士去医院的第二天，我们就到了西安。

    下了飞机，我给大伯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想去看看老婆孩子，他接到我的电话起初感到很惊讶，随后便热情地说道：“你们到哪了？我派车来接你们。”我告诉他我们已经到下了飞机，准备先找个酒店住下了，等酒店落实好了再告诉他确切的地址。

    他有些不悦：“到了西安怎么能让你们住酒店呢，大伯还安排不下你们几个人的吃住么？”我淡淡地说道：“那就有劳大伯了，希望这次大伯不会再让我感到惊喜。”他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他说道：“别再埋怨大伯了，大伯那也是没有办法，放心吧，大伯不会再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了，我欠他们的，已经还了。”

    听了他的话，我说道：“我们就在咸阳国际机场，你的人到了让他给我们打电话吧。”

    挂了电话，邓琨说道：“你还敢相信他吗？”我笑了：“为什么不信？他出卖过我一次，心里已经充满了内疚与歉意，我相信他不会再出卖我第二次了。”胶布说道：“我和绍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们自己找个酒店住下，保持联络，那样就算有什么意外大家也有个照应。”我想想也是，便答应了。

    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大伯打电话给我问道：“你们在哪？出来吧，我们已经到了。”我和邓琨，李兴，方小圆四人出了机场，看到大伯正站在一辆挂着军牌的猎豹车旁边，看到我们出来他忙迎了上来，接过我的包，然后招呼我们上车，他们一共开来两辆猎豹，我和方小圆上了前面那辆，邓琨和李兴则上了后面那辆，大伯就坐在我的身边。

    “她们还好么？”我问道。大伯说道：“她们很好，就是雯儿经常会吵吵着要爸爸。”说完他看了我一眼：“别再记恨大伯，大伯有苦衷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大伯，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多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能够帮我把她们母‘女’照顾得很好。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她们可能还得在大伯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放心，因为你能够保证她们的安全。”他点了点头，眼中有些模糊，他说道：“放心吧，大伯一定不让任何人打她们的主意。”

    我轻轻说道：“大伯，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帮助方涛么？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让他们给拿住，希望能够帮你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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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五章   温柔陷阱 （一）

﻿    大伯直接把我们送到了上次我去过的别墅区。

    车停下了，我看到了正站在别墅‘门’口的老婆，‘女’儿依偎在她的怀中，大伯说道：“原先他们想一起到机场去接你们的，我怕她们出去会有什么危险，便没同意，让她们就在家里等着。”我歪头问道：“是不是还有人在打她们的主意？”大伯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经常会出现一些陌生人，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我们下了车，‘女’儿从她妈妈的怀中挣脱，跑到我的面前，我一把抱了起来，她的小脸在我的脸上轻轻地蹭着：“爸爸，小雯好想你。”我说道：“爸爸也想雯儿。”老婆就站在那没有动，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却又让人感觉无比幸福的微笑。

    邓琨先叫了一声“嫂子。”方小圆和李兴也跟着叫了一声，老婆高兴地说道：“快进屋吧，就象到了自己的家，别客气。”大伯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应该进还是不进，我说道：“大伯，一起坐坐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笑了：“那么就坐坐？”

    大家在沙发上坐下，我正准备泡茶，老婆说道：“茶泡好了，你尝尝怎么样？”我用手‘摸’了‘摸’茶壶，竟是烫的，我问道：“才泡的么？”她点了点头。我倒了几杯，让大家都尝尝，我先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倒也还是清香，尝了一下，蛮甜的。我问道：“怎么想到在茶里放糖啊？”

    老婆笑了，雯儿说道：“爸爸，好喝么？”我说道：“好喝，雯儿已经会给爸爸泡茶了，真了不起。”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泡的啊？”我说道：“除了雯儿，谁还能够泡出这么香甜的茶啊？”她开心地说道：“真的吗？”我点了点头，邓琨他们也跟着点头说道：“真的好香好甜！”她笑着看着老婆说道：“妈妈，你还说爸爸不喜欢喝放糖的茶，现在他们都说好好喝的。”老婆‘摸’了‘摸’雯儿的头说道：“雯儿泡的茶爸爸当然会喜欢了。”

    雯儿说道：“那以后我会经常给爸爸泡茶。”

    老婆见我们说笑完，便对‘女’儿说道：“和妈妈到院子里走走吧，爸爸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雯儿噘起了小嘴，但还是跟着老婆去了，走到‘门’口，她转过脸来对我们说道：“你们可别趁雯儿不在就悄悄的跑了。”我说道：“不会的，爸爸会等雯儿回来，爸爸还想喝雯儿泡的茶呢。”

    她们出去以后我才问大伯：“大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助方涛？”他说道：“我能够到今天，与方老爷子的帮助有很大的关系，说白了，我也算是方家的外围势力之一，当时我承诺过老爷子，如果方家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倾尽全力相助，所以，所以我才不得已帮方涛的，而且他也向我承诺过，坚决不会伤害你的。”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从内心来说我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于大伯对我的出卖，但从感情上来讲我却有些难受，不过现在既然他也把话说开了，我也不想让他的心里永远都背负着内疚，我拉住大伯的手说道：“大伯，我不怪你，就象你自己说的，你欠他们的，总是要还的，现在你已经还清了，希望以后你能够坚持自己的本‘性’，在我的心里，大伯一直都是正直，无畏的，希望以后也还会是。”

    他点了点头：“说真的，那事以后我一直都很自责的，我甚至都害怕接到家里来的电话，我怕他们知道我这样对自己的亲人，怕亲人们寒心。”我轻轻说道：“放心吧，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向任何人说，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我们一定要走好，别再去重复错误。”

    方小圆问道：“你刚才说你也算是方家的外围势力之一，那你的特战大队是不是还有很多方家的人？”大伯点了点头说道：“应该还有吧，我的参谋长就姓方，叫方绍阳。”方小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个人，虽然是绍剑他们的同辈，可年龄却比我都大，在方家第四代里面他算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了。”

    我皱了下眉头：“大伯，你说的最近经常出现的陌生人会不会就是这个方绍阳派出来的？”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些人肯定不是我的兵，我的兵我都认识。”我对邓琨说道：“通知胶布和绍剑过来，暗中监视一下那些陌生人，‘摸’清楚他们到底是谁的人。”大伯忙制止道：“别，如果他们真是方绍阳安排的人，那会让你的兄弟处境陷入危险的。”

    我问道：“为什么？”大伯苦笑道：“我也经常派出几名特战队员去跟踪，侦察，但最后一个都没有回来。”我说道：“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厉害，你的特战队员都着了道儿，那么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动？以你这个别墅的安保情况，他们应该有很多的机会的。”大伯说道：“你错了，这个别墅看上去防范并不是太严，但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可能‘性’倒还真的不多。”

    我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底下还有暗桩吧？”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如果真想硬‘性’闯入别墅的可能‘性’太小了，姑且不管怎么样，我会加派人生保证这里的安全的，你们就放心吧。”

    我摇了摇头：“加派人手可以，但要做到内紧外松，千万不要让对手发现我们已经有所察觉。我可不希望这条线断了，我相搞清楚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目的。”

    大伯也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分寸，你就放心吧。要不要抓两个舌头来好好问问？”我说道：“不用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慢慢等待吧，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反正这次我们的时间充足，慢慢看吧。”邓琨问道：“那还要通知绍剑他们吗？”我想了想说道：“不用了，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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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六章  温柔陷阱（二）

﻿    我们在聊着天，李兴却一直往厕所跑，我问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他想了想说道：“不应该啊，我和你们吃的都一样，怎么就我一个人吃坏肚子。”

    大伯说道：“要不我让聂医生帮他检查一下吧？”“聂医生？”我问道。大伯点了点头：“是我们特战大队的一个军医，我暂时把她‘抽’调到别墅这边来，就怕小琳和雯雯有什么大病小疼的，能够有人看看。”我这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聂军医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个子中等，身材苗条，瓜子脸，柳叶眉，嘴‘唇’薄薄的，皮肤很白，并且透着光亮，扎了束马尾辫，她上身穿了件红‘色’的风衣，里面是‘乳’白‘色’的‘毛’衣，‘胸’部坚‘挺’，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裤’，‘肉’‘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皮鞋。

    她还在‘门’口就问道：“病人在哪里？”李兴原本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看到她进来竟然哎哟哎哟地轻轻哼了起来，那小眼睛在人家身上转个不停，我心里暗笑，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人家了。我们用手指了一下李兴，大伯在一旁介绍道：“聂岚，聂医生。”然后又把我们向聂岚做了介绍，他当然是知道李兴的真实身份的，不过并没有说出来，只说是我的朋友。

    聂岚看上去很阳光，和我们打了招呼便给李兴做了检查，她笑道：“大男人的，拉个肚子还哼哼，有那么夸张么？”李兴有些不好意思，忙问道：“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和他们吃的喝的都一样，就只有我一个人拉肚子啊。”聂岚笑了，她笑起来脸上竟然‘露’出两只小酒窝，她对李兴说道：“我看啊，八成是你没有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比如饭前便后不洗手，那样病菌就会从口腔进入身体，导致你拉肚子。”李兴忙说：“怎么可能啊，我最讲卫生了，一天至少要洗七八次手呢。”说完朝我们挤了挤眼睛。

    聂岚听了说道：“你就吹吧你，自己看看，你双手的指甲里都是黑‘色’的污垢，还好意思一天洗七八次手？”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李兴的手，递到李兴的眼前。

    李兴的脸红红的，他讪讪地笑道：“这两天事多，就没顾上。”聂岚很认真地对他说道：“以后一定要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勤洗手，这样才能够防止病从口入，这样吧，我给你开点‘药’，按时吃，应该很快就好了。”她很快就给李兴配好了‘药’，然后嘱咐他怎么吃。

    都搞妥贴了，她才站起来对我说道：“朱哥，你的朋友应该没事了，这两天让他吃清淡点，别太油腻，那我就先走了。”李兴问道：“还需要复查么？”聂岚“扑哧”一声，笑了：“就你那小事情还需要复查啊？”李兴脸红着说道：“要啊，你还要帮我检查一下卫生情况呢。”聂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们，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李兴。”

    聂岚说道：“李兴，我留个电话给你吧，不过你以后想接触‘女’孩子应该大胆一点，总这么扭捏可不行。”她这样一说，李兴的脸就更红了，他接过聂岚‘交’给他的电话号码，我们都笑了起来。

    聂岚走后，李兴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我问道：“怎么？你小子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他嘿嘿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我就觉得她是我喜欢的类型。”方小圆打趣道：“你不就看人家长得漂亮么，还喜欢的类型呢。”李兴急了：“真的，我一直就希望能够找一个阳光的，靓丽的，象她一样的‘女’朋友。”

    我问大伯：“这个聂医生有男朋友了吧？”大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应该还没有吧。”我对李兴说道：“听到了么？你可得好好努力，不过人家好象不太喜欢不讲究卫生的人吧？”李兴说道：“这我能改啊，从今天起，我铁定一天洗八次手的。”我说道：“向我保证有什么用？人家都走了。”

    大伯问我：“你们这次来西安准备待多久？”我说道：“还不知道，要看影子他们的进展如何，如果他们那边能够查到什么线索，我们就赶过去。”大伯沉思着，我没有说道，而是静静地点了支烟，我想他一定有一些关于方家的事情要告诉我，来西安之前我就想过的，为了表示他的歉意，弥补他的内疚，他或多或少会给我一些有用的信息。

    此次西安之行的目的固然是想见见老婆孩子，但还有一点就是在我们的调查工作陷入困境的时候希望能够得到大伯的帮助。只是我没有向他开口，我知道他自己会说的。

    大伯看着我说道：“有件事本来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大伯不忍心看你现在这样的处境，希望能够帮助你，早点结束这种生活，一家人能够团圆，过简单快乐的日子。”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大伯的苦心，如果实在太为难，那就别说了，我不希望给大伯带来什么危险。”他摇了摇头：“大伯想开了，能够走到这一步，大伯已经心满意足了，再有几年，也该向后转了。况且我能够有什么危险，虽然我不敢说有多能耐，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人敢动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他说道：“你们知道方小柔的去向么？”我摇了摇头。他继续说道：“她就在西安。”我问道：“她来西安做什么？”大伯看了看我：“你觉得西安除了你的老婆孩子她还能够打什么主意？”我皱眉道：“你那么确定她是冲着小琳和雯儿她们来的么？难道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事？譬如找什么船舶方面的专家。”

    大伯说道：“她找过我，要我把小琳母‘女’俩‘交’给她，我拒绝了，她倒也没有难为我，她只留下句话，说如果人被她掳走了，那么就与我无关了，我无需对你有什么思想上的负担了。”我淡淡地说道：“你是担心她真的想来掳走她们？”大伯点了点头说道：“如果真的如此，我还有什么面目再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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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七章  温柔陷阱（三）

﻿    方小柔处心积虑地想要抓住我的老婆和孩子，而且还明着向大伯说了出来，我真不知道她是太自信还是太自负。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按理说最近一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再和方家有任何太正面的‘交’锋，他们正在进行的事情我更是一无所知，包括陆亦雷父子也不曾给我透‘露’过半分，应该说我并不能够再对他们构成多大的威胁。倒是陆亦霆，在我的手上吃了大亏，如果换做他这样做，我还能够想得通。

    难道她是为了陆亦霆么？并不像，她的个‘性’，心里除了自己便不会再有其他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一个没有大局观念的人，不会因为我对陆亦霆的事情而采取这样的报复手段的。而更为奇怪的一点，她既然已经对大伯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早就应该动手了，虽然大伯的特战队员都很勇猛，但和方家的几个高手来说毕竟还是差了一个档次，他们若真的动起手来应该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她在等什么呢？

    想了半天我终于有了一个答案，但却不太确定，因为我觉得她是在等我。她过于自负，所以对她而言更喜欢有难度的挑战，她享受这样的争斗过程，她在等我的到来，要在我的眼皮底下把我的老婆孩子给掳走，要让我体验那种伤心和痛苦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将会是她与我的智力比拼，她一直就对自己的智商十分的自信。

    我对大伯说：“你把别墅里所有人的资料全部找给我，我想看看。”大伯疑‘惑’地说道：“这些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大多都是我自己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说道：“我只是看看，我觉得方小柔能够这样有恃无恐应当有所倚仗，而她的倚仗应该就是别墅里的某些人。”大伯点了点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说道：“因为人都是你自己挑选的，你不会轻易去怀疑自己的眼光。”

    他站了起来：“你等一会，我这就安排人去拿来。”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亲自去吧，这事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会打草惊蛇。”他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你这心机，怪不得方家和陆家都想把你除掉而后快。”我说道：“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的别扭？”方小圆笑道：“话是不太好听，但应该是事实。”

    晚饭后，大伯带着方小圆他们在别墅区里转悠，而我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泡茶，老婆轻轻地说道：“这次能呆多久？”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至少要到确定你们安全为止。”老婆问道：“是不是有人想抓住我们？”我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淡然地说道：“我知道，有你在，我不用担心。”雯儿泡好了茶，端了一杯到我的手中，我喝了一口，这次没有放糖，我笑道：“雯儿，这茶怎么没下午的甜了？”她天真地说道：“妈妈说不让爸爸吃太多的糖，不然容易得，”她想了一会：“容易得糖病。”我拉过雯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不是糖病，是糖‘尿’病。”雯儿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嗯，是糖‘尿’病。爸爸，是不是没糖不好喝啊？”我说道：“好喝，只要是我的雯儿泡的茶，爸爸就觉得很好喝。”

    老婆说道：“大伯一直都觉得对不住你，他很关心我们母‘女’，也多次向我们道歉，希望能够得到你原谅。”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早就不怪他了，我知道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方小圆他们回来了，他问道：“今天晚上要不我先守一下吧，我怕你大伯的人靠不住。”我摇了摇头：“不用，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事的，她想玩的是斗智，不会那么简单，我现在最担心的倒是别墅里有人和方小柔串通，大伯已经把这些人的资料拿来了，一会我仔细地看看，如果能够找出嫌疑，你们再盯着吧。”

    大伯安排方小圆他们到另一幢别墅里安歇，但方小圆拒绝了，他说影子临走前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留在我的身边。好在别墅的房间不少，方小圆他们三人便也和我们一个屋子住下。不过他们住在楼下的客房，并不影响我和家人的相聚。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早，毕竟很久没有这样的天伦之乐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小圆就问我，大伯拿来的资料我看过了么，有没有什么发现，他这一问我倒不好意思了，昨晚我根本就没有看，我歉意地说道：“昨晚没时间看，一会吃完早餐我就看。”三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我，邓琨说道：“我们能够理解，小别胜新婚嘛。”

    吃过早餐，我便把大伯拿来的资料看了起来。原来整个别墅区的工作人员一共有七十八人，都赶上一个连队了。其中保卫人员有六十人，二十二人是明哨，分成两班，一班白天，一班晚上，一直在别墅区内巡逻，另外三十八人是暗哨，也分成两班，不过白班只有十二人，其中四人隐藏在别墅区外，八人分布在别墅里面的观察点中，密切注视着别墅区各个角落的动静。夜班二十六人，别墅区外的隐藏哨有八人，别墅区内的隐蔽点也是八人，另外十人也是颁布在别墅里面的观察点中。

    我先把所有的保卫人员的资料看了一遍，的确如大伯所说的，底子都很清白，很多都是他亲自接来的兵，而且一直都跟随在他的身边，应该没有大问题。

    我又查看了另外十八个工作人员的资料，六个保洁员，四个医护人员，三个炊事员，另外五个驾驶员。这十八个人也全是从特战大队挑选出来的，保洁员全是新兵，我竟然在保洁员里面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方绍林。我叫来了方小圆说道：“方绍林，应该也是方家的吧？”他苦笑道：“方家是个大家族，虽然他也是方家的外支，但并不能够说明他就是方家的卧底。”我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卧底，我想他应该不会以真实的名字示人的。”

    方小圆说道：“不过我还是会留心一下他的。”

    我继续看着，四个医护人员中有一个我们已经认识的：聂岚。我笑了笑，对李兴说道：“小子，快来看看你的梦中情人的资料。”他忙跑了过来，凑过头来看着，我看得很仔细，因为我直觉认为这个内线一定是有一定的文化层次的，凡是大专以上学历的我都看得很认真。

    我居然发现这个聂岚竟然也是从华中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的是临‘床’医学。

    我记得关心就是华中医科大学的，看了看她们毕业的时间竟然相仿，我心里有些嘀咕，我轻轻说道：“怎么那么巧？”李兴说道：“什么巧？”我笑道：“没什么。对了，你不打电话约她？男人要主动一点，她昨天可是暗示过你，你再不懂事就没有机会了。”我是故意想让李兴去和她接触，我想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现在慢慢想来聂岚昨天的表现太自然了，根本就没有初次见面的拘谨。

    李兴笑了，他掏出电话接通了聂岚，聂岚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约会，两人相约去看秦俑，李兴很象征地问我们去不去，我们都摇了摇头：“谁愿意去当这样的电灯泡啊，坏人好事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李兴走了，我才把顾虑向邓琨和方小圆说了出来，并让方小圆联系胶布，对聂岚他们进行监视。我并不是不相信李兴，而是怕李兴会出什么事情。如果聂岚真是方小柔的人，那么他们的外出一定会有方小柔的人跟随监视的，这样我们也好顺藤‘摸’瓜。

    我没想到对资料的排查会这样顺利，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被误导了，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我继续查看着剩下的资料，但没找到任何的破绽，唯一的就是驾驶员龚飞，他之前并不是特战大队的，而是从京城某部调过来的，是个志愿兵。他的档案中对于在京城某部的经历过于简单。我打电话给影子，让他们对龚飞进行调查，影子说明天就能够给我消息，我又问了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他们说已经有些眉目，等几天就能够有结果。

    整个上午我都在想，方小柔这样高调的提出挑战如果只是倚仗一个聂岚好象说不通，那么她的后手是什么呢？方小柔是一个心机重，智商高的‘女’孩，如果说她没为自己留下后手一定不会贸然嚣张的向大伯提出掳走我的老婆孩子的，如果她真的没给自己留下后手，那么我就必须重新思量她的目的了，在没有胜算的时候她这样高调，那只能够说明她只是利用这个做个幌子，她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是不为我们所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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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七章 温柔陷阱（四）

﻿    李兴和聂岚一直到晚饭后才回到别墅，李兴的回来以后情绪一直都很‘激’动，他告诉我们聂岚还没有男朋友，这应该是聂岚对他的暗示。我们一直没有把对聂岚的怀疑告诉李兴，一来他正在兴头上，二来我也想通过李兴来收集和传达聂岚的信息。

    我笑着问道：“今天出去玩得开心吧？”他笑道：“那是，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我说道：“你和聂岚进展得蛮快的嘛。”他说道：“还行吧，不过我总是觉得不太真实。”我问道：“为什么？”他说道：“说不好，我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她的地方而已。”我说道：“你怎么那么没自信啊？我们李兴怎么说也是个帅小伙，而且有勇有谋，她喜欢你那说明她有眼光。”

    李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让你一说，倒还真是这么回事。”

    方小圆问道：“你们都聊些什么啊？”李兴说道：“她倒没说什么，我的话比较多，她偶尔就问上两句。”我说道：“你都和她说了些什么？尽吹牛吧？”他说道：“我可没有吹牛，我把和朱哥在一起的见闻向她说了，她对我们的经历竟然很感兴趣，对了，她说她特崇拜朱哥了，有机会想好好听听你说故事，特别是关于但增活佛的故事。”我笑着说：“你呀，你根本就没见过活佛，怎么想到和她说这些？”

    他说道：“我是听万哥说的，‘挺’神奇也‘挺’悬乎的。”我问道：“她就没给你说说她的故事？”李兴说道：“她说她没有什么故事，毕业出来了就应征入伍，分到了特战大队做医生，一直到现在。”我笑了笑，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聂岚应该不会过多的透‘露’自己的信息，她怕过多的信息会让我对她产生怀疑。

    李兴继续说道：“对了，她问我这次我们在西安能呆多久，我说不知道，这要问朱哥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会呆多久，这要看影子和一姐的调查进展，一旦他们有了进展，我们就赶过去。”我没有过多的再追问李兴他们还聊了什么，我之所以要瞒着李兴，是希望他在和聂岚‘交’往的时候能够尽量的自然一点。

    我问道：“你们有没有约下次见面的时间？”他说道：“她说让我明天陪她去买些东西。”我说道：“去吧，趁热打铁，争取能够早点和她把关系确定下来。”他说道：“哥，你觉得我们能行么？”我说道：“有什么不行的？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王八对绿豆，彼此能上眼就行。”李兴说道：“不带这样拐着弯骂人的。”大家都笑了。

    胶布回来了，李兴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方绍剑在一起的么？”胶布说道：“我来看看嫂子，绍剑一会也会过来。”胶布说得很自然，我不禁对他的反应心感赞赏。果然，方绍剑也来了，看来胶布是和方绍剑沟通好的，让方绍剑来给他打掩护。

    我介绍胶布和方绍剑给老婆认识，然后把他们叫进了书房。

    关上‘门’我问胶布：“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胶布点了点头说道：“有人跟踪，有人记录。”我说道：“什么叫有人记录？”胶布说道：“一共有三拨人，两拨人在跟踪他们，另一拨人用摄像机记录了他们全部的出行过程。”我仔细地问道：“你的意思一共有三拨人在跟踪他们？”胶布点了点头，我又问道：“你觉得他们都是一伙的吗？”

    胶布想了想说道：“摄像的和其中一拨应该是一起的，但另一拨应该不是。”

    怎么又冒出一帮人来？他们又是谁的人呢。大伯的人吗？应该不会是，按理说大伯不会派出人跟踪他们，而李兴也不用他派人保护，那只小豹子，保护自己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一会我还是问问大伯，把事情搞清楚。

    我对胶布说道：“明天李兴会陪她去逛街，你还是牢牢地把他们盯住，注意他们身后那些跟踪他们的人。”我看了看方绍剑说道：“你也一起吧，配合胶布，最好把跟踪他们的人的底给‘摸’一下，有一点要记住，一定要先注意好自身的安全。”

    ‘交’待了胶布和方绍剑，我们便出了书房，回到客厅，李兴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啊？”我笑了：“是啊，我让他们盯住你，随时把你们的进展向我汇报。”李兴笑道：“那还用得着他们跟踪啊，我保证回来如实汇报，就是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只要朱哥愿意听，我一定一字不漏地都说给你们听。”

    李兴当然不会相信我真的是让胶布和方绍剑去跟踪他们，他以为我给胶布他们安排了什么秘密任务，也就不再问了。

    大家在客厅一边喝茶，一边聊了一些陕西的风土人情，然后胶布和方绍剑仍旧赶回了酒店，其他人也去休息了。方小圆等大家都去睡了还坐客厅里，我看着他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他笑了笑说道：“那个方绍强我接触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之前就没有把他列入怀疑的名单，不过那个龚飞，我还是觉得有问题，你还得多留心一下。”

    方小圆说道：“你是说那个驾驶员吧？”我点了点头：“特战大队关于他的资料很少，特别是他的过去居然是一片空白，我已经让影子他们去查了，在他们没有传来消息之前你一定要把他给我看好，特别是他接触过什么人，做了些什么。”方小圆说道：“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你不会怀疑他也是方家的人吧？”我说道：“希望不是。”

    这里老婆说道：“龚师傅应该不是方家的人。”我疑‘惑’地看了看她：“你为什么这样说？”她笑了笑说道：“我和雯儿外出大多是坐他的车，经常拉拉家常，他告诉我，他是因为得罪了方家才被人从京城‘弄’到西安来的。”我问道：“他为什么会在你的面前提到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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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八章 龚飞

﻿    我问老婆龚飞为什么会在她面前提到方家，老婆说道：“上次大伯不是把你‘交’给了方涛么？龚师傅听说了这事对你大伯的意见可大了，甚至还为这事质问你大伯，问你大伯怎么这样不顾骨‘肉’亲情，甘愿做方家的走狗。”听老婆这样说，我突然对这个龚飞来了兴趣，一个小车司机，能够这样指责一个部队长，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我笑道：“那大伯没有为难他么？”老婆回答道：“这倒没有，大伯当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说的对，不过我也是‘逼’不利己啊，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的。’你猜龚师傅怎么回答他的？”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她笑道：“龚师傅说再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应该出卖自己的亲人，直把大伯说得无地自容。”我说道：“没想到他倒是个‘性’情中人。”方小圆说道：“这会不会是装出来的？”老婆说道：“这我就说不上来了，不过我觉得他说得倒‘挺’真诚的。”

    我说道：“他应该不是在演戏，因为如果是演戏那就有些过了，得罪自己的部队长，以后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说不好还会影响到他的计划，那是得不偿失。除非大伯也陪他一起演戏，或者他能够把大伯的那种内疚与自责的心理揣摩得很到位。”

    方小圆说道：“那还用得着盯着他么？”我点了点头说道：“留心一点吧，我总觉得他的背景不简单，而且你发现没有？他的那双眼睛很有神，还有我觉得他的功夫并不差，做个驾驶员是不是有些屈才了？”方小圆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也看出来他有功夫了？”我点了点头：“和你们这些高手在一起那么久，没长本事也应该长些眼力吧？”

    方小圆说道：“是的，我也认为他是个高手，而且应该不在我之下，甚至比一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说道：“你是说他的功夫比一姐还高？”他点了点头：“嗯，我是这样觉得的。”我叹道：“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别和他正面冲突。”方小圆说道：“我知道，不过他既然甘愿做个驾驶员，看来他也是想隐瞒什么，倒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的。”

    说完，方小圆站起身来：“朱哥，嫂子，那我先回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点了点头。

    我和老婆也洗漱后回到了房间，雯儿已经睡着了。

    老婆问我：“聂医生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李兴？”我说道：“现在最好别让李兴知道，他就这样和聂岚接触能够表现得更真实一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她笑道：“你可别利用李兴的感情，这样一旦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我说道：“有一点你就不清楚了，从内心来说，我是很希望李兴和聂岚能成的。”她担心地说道：“可是如果聂岚真是你们判断的那样，她和李兴还会有戏么？”我说道：“事在人为，或许李兴能够改变聂岚也说不定。”

    老婆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我说道：“想你，想孩子。”她笑了：“能够‘抽’空想想已经很不错了，你看你，才一段时间没见，人又瘦了。”我说道：“瘦一点好，到了这个年龄，太胖了容易‘三高’。”她说道：“你就贫吧你。”

    这一晚睡得很踏实，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我才起来，李兴已经去和聂岚约会去了。起来后泡了壶茶，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大概十一点过钟，影子来了电话，他把对龚飞的调查结果告诉我，我听了心里不由一惊。他说：“朱哥，你让我调查的那个龚飞我去查了，没有查到，你所说的他原来的部队竟然没有他的资料，我动用了局里的资源继续向上级主管部‘门’查去，竟然被告之是最高机密，局里还强制‘性’要求我们停止对他的调查。”

    挂了影子的电话我‘迷’惘了，方小圆问我怎么了，我把影子的调查结果告诉了他，他也呆了。最高机密？一个驾驶员的背景调查竟然是最高机密，龚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请问，朱毅在么？”在矮小的院‘门’外站着一个军人，看军衔是个志愿兵，我仔细一看竟然正是我们在谈论着的龚飞，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笑道：“龚师傅，请进。”让邓琨给他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下。我问道：“龚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看着我说道：“你在查我的底么？”他问得很直接，让我不由得一阵的尴尬，我说道：“看来龚师傅的消息很灵通嘛。”他淡淡地说道：“其实你根本不用费力去查，可以直接问我的。”我看着他说道：“龚师傅，你别介意，你应该或多或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对于任何可能让我生疑的人我都会排查，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希望你能够理解。”

    听了我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我的调查一定碰了钉子吧？”我点了点头。

    他说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有些情报提供给你，希望能够对你有用。”我望着他道：“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还不能说，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是敌人。”我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你那么深的背景，躲在特战大队里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看了看我身边的邓琨和方小圆，我笑道：“如果愿意说尽管说吧，他们都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完全可以信赖的。”

    他端起我倒给他的话茶喝了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来特战大队是为了调查你大伯的。”我点了点头，他这样的回答从逻辑上我是接受的。他说道：“说起来我的任务也与方家有关，当然还有陆家，我们得到情报，他们伙同日本人正意图获取我军事技术情报，凡是与陆、方两家过从甚密的人都是我们的调查对象。”我心里一紧，忙问道：“我大伯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点了点头说道：“他没什么问题，除了在你的事情上处理不当以外。”我松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然在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了，为什么还要把情报透‘露’给我？”他笑道：“你不也正在调查这件事么？据我所知，金武他们应该是让你派去打探船舶专家的消息去了。”我望着他说道：“你们不会也和陆亦雷一样把我扔在前面做炮灰，为你们的调查做掩护，争取时间吧？”他尴尬的笑了：“我们的目标一致，至于谁在明谁在暗别太计较了。”

    我在心里臭骂着，但还是微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是合作关系吧？”他点了点头，我问道：“你们除了情报，还能够为我们提供什么别的么？”他看了看我：“你不会也想到我们这边打秋风吧？”

    我说道：“至少陆亦雷为我出人出钱的，给他当当挡箭牌倒也无所谓，可你们就不一样了，我没理由为你们白打工吧？你也看到了，我们一大堆人，吃的住的总得‘花’钱吧？再说了，我连你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给你们当炮灰，换你你愿意吗？”

    他笑了：“看来传言不虚，你果然是一个会‘精’打细算的人，我们也可以给你申请一定的津费，但可能就比不上陆少了，他可是有点赚钱的途径，我们都是公费。”我问道：“一定是什么概念？”他说道：“一次‘性’给予你们二百万的津费，是一次‘性’。”我点了点头说道：“有总比没有强，不过我还是坚持想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

    他有些为难，象是在下决心一般。

    他嘴‘唇’动了动：“如果你非要知道那么我只能够告诉你一个人，而且你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我看了方小圆和邓琨一眼，方小圆笑道：“邓琨，我们先回避一下吧。”两人转身进了别墅，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和龚飞，龚飞轻轻地说道：“我所在的单位直接授命于一号首长，而我的职责则是对军队里面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件的调查及处理。”

    我说道：“直接授命于一号首长？这是个什么单位？”

    他笑了：“你有听说过‘龙组’么？”我皱起了眉头，说真的，我还真没听说过。在此之前，我也就一普通老百姓，也是在认识陆亦雷以后才知道还有一些这样局，那样局的特权单位，至于他所说的“龙组”却是闻所未闻。

    他说道：“我们应该算是国家最高特工部‘门’，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英，大多都是在某些方面有很突出的特长的人，当然也不乏一些异能者，但毕竟是少数。我们主要是针对特别重大的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件进行调查处理，直接对一号首长负责，拥有事急从全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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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九十九章 非常之道（一）

﻿    听了龚飞的话，我沉默了，他的背景的确很强大，不过我并不想和他及他的组织有太多的瓜葛，当然摊上陆亦雷那是不得已的事情，我不想陷入太深，从内心来说我更喜欢以前那种悠闲宁静的生活。

    我淡淡地对龚飞说道：“放心吧，你告诉我的话就至此为止，我不会向别人去说道的，至于你说的申请的津费，我看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承你们的情，难得还。”他笑了：“很少有人不对我们的组织不感兴趣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我说道：“我‘挺’喜欢自己从前的生活的，遇这样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等这件事后，我还是希望能够回到从前的生活轨道，至于你和你的组织，对我而言，只是过客而已。”他说道：“那情报呢？”

    我看了看他：“情报当然得要了，毕竟我现在第一愿望就是早点结束现在的生活，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已，只能够坚持到底。不过我想离水出石落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他说道：“希望能够如你所说的早点完结，好吧，我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和你通报的，至于别的，你就当我没说过。不过说实话，我倒真希望你能够加入进来，当然，人各有志，是不能勉强的。”我点了点头：“说说你手上的情报吧。”

    他说道：“其实你也已经发现了，聂岚的确有问题，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她和关心在大学时住一个宿舍，家是陕北的，条件比较落后，大学期间关心和她走得很近，还经常给予她一些物质上的帮助。”我说道：“我猜到了，当时看到她也是华中医科大毕业的，我就想到可能会和关心有关了。”

    龚飞又说道：“别墅区里应该还有方‘浪’的人，我还在排查，到现在仍然没有眉目。”我皱起了眉头：“你都没能够查出来？”他点了点头：“我几乎把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可就是没发现到底是谁。你们来得也正是时候，你大伯的案子我已经告一段落了，正准备回京城，我把手里的资料全部‘交’给你，下一步的调查就得靠你们自己了。当然，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们会及时向你通报的。”

    我问道：“我不用向你们通报吧？”他笑了：“不用，你的消息我们自然有途径获得的。”我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我的身边也有你们的人。”他站了起来，把手中的一只信封递到我的手中说道：“资料都在这里，你慢慢看吧，我要先走了，你们保重吧。”说完他便准备离开，我叫住了他：“能不能把你们盯着李兴的人给撤了？”

    他一楞：“这你也知道？”我说道：“你们的人撤了吧，别给我的调查增加难度。”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去落实。”

    龚飞走了，我从信封里取出一沓资料慢慢地看着。

    里面大多的情况都是我已经掌握的，只是略为详细一些。他倒是把聂岚的资料做得非常的完整，但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用处。我的眼光突然被一张小小的卡片给吸引住了。卡片上有一个重点星标记号，然后留着一句话：道可道，非常道。我心想怎么会有这样一张纸片，它是想提示什么？我翻到纸片的后面，用铅笔写着几个不太醒目的字：佛道斗法一定很‘精’彩，可惜没眼福喽。

    这应该是龚飞写的，他这样写是什么意思？很想去问个究竟，可再想想还是算了，他这应该一个警示，他肯定是知道我和活佛的事情的，那么佛道斗法是不是指有道士要来作怪？这很有可能，至少在我失忆的时候那个小道士就很有嫌疑，还有在凯里破坏地下基地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道坛，我当时就觉得背后一定有个高人，当时还提醒老万他们注意，只是后来一直都没有出现，我也差点都忘记了。

    说真的，对于道家来说，我了解得并不多，如果真有什么道士来添‘乱’我还真没什么信心能够对付，我突然好希望但增在身边，有他在这一类的事情就不用我太费心的。我想了想，我必须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方小柔想对付我的老婆孩子身上，至于臭道士如果真的会来捣‘乱’的话，我怕无法分神，还是请但增来帮忙吧，

    我拨通了但增的电话，居然是关机的。

    我又打了大和尚的电话，大和尚说已经有大半个月没但增的消息了，他问我有什么事情，我把可能要和道士‘交’手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在电话里说道：“对于道教我了解得也不多，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他说的是事实，我们三人里面只有但增接触道家的法术最多。我挂了电话，继续拨打但增的手机，还是提示关机的。我摇了摇头，这活佛，每次有事的时候总是那么难得联系。

    方小圆他们见龚飞已经走了，便从屋里出来，坐在太阳底下，我把资料递给了他们，他们看了一下说道：“他掌握的东西并不比我们知道的多多少。”我说道：“龚飞告诉我别墅区还有方‘浪’的人，他们一直都没查出来是谁。”方小圆道：“看来我们还得靠自己‘摸’排。”邓琨看到了那张纸片，他说道：“朱哥，他是不是在提醒你注意可能会有道士要来捣‘乱’？”我点了点头：“可惜联系不上但增，对付道士他有办法，我对道教所知太少。”

    邓琨说道：“上次在西藏分手后他不是说会在大昭寺呆一段时间么？有没有和大昭寺联系过？”这我倒没有想过，我通过查号台查到了大昭寺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人竟然是知道但增的，可他告诉我们但增十天前已经离开了大昭寺，好象有什么急事赶往内地了。我心里又是一阵失望，只能看看晚一点能否打通他的手机了。

    方小圆说道：“不就是个道士吗？没必要搞得那么紧张吧？大不了我们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来解决他。”方小圆的眼里‘露’出杀意，我摇了摇头说道：“没那么简单的，他既然敢来添‘乱’，一定是有备而来的，况且道家的高人应该是‘精’通法术的，要对付他并不容易。”

    邓琨说道：“希望他并不如你说的那么厉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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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章 非常之道（二）

﻿    我说道：“希望吧，不过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我想他既然敢来，那么肯定有些道行的。”方小圆还是那么不以为然，他说道：“我就不相信他会比那个安倍康德还厉害。”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希望能够早点联系上但增，毕竟我自忖是没有把握对付的。

    中午吃过饭没多久，大伯来了，我一边陪他喝着茶一边从旁打听他是否知道龚飞的身份，他叹道：“你也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地套我的话，是不是小琳告诉了你龚飞顶撞我的事情？”我点了点头。他说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不过我却知道他一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汽车兵那么简单。再怎么说大伯也是特战大队的大队长，怎么会看不出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呢。”

    说完，他看着我问道：“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我说道：“只是看到他的资料太简单，随便问问。”他说道：“不对吧？你没找人去调查过？”我笑了：“大伯一定派人去调查过吧？”他尴尬地说道：“你小子，说说看，你得到的是什么结果？”我说道：“最高机密。”他说道：“我也是得到的是这个答案。”

    我说道：“怪不得他顶撞你你能够这样沉得住气。”他说道：“就算他没有这层神秘的身份我也不会怪他，毕竟是我做在前面，他说得并没有错。”

    我忙岔开话题：“大伯有几年没回重庆了吧？”他点了点头：“是啊，三年没休假了，每次想回去的时候总会有很多杂事给拖住，不过现在比以前好多了，通讯方便，家里大事小事倒也能够及时的知道。”

    我说道：“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家里人都很想你的。”他点了点头说道：“等这事完了，你陪大伯一起去吧。”我说道：“好啊，上次去得太匆忙，没能多呆一阵，很多亲戚都没能见一见。”大伯的目光有些‘迷’离，应该是想家和亲人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大伯！”他才从憧憬中回过神来，我问道：“你应该是知道聂岚和关心的关系的吧？”他脸微微红了：“知道，不过据我观察自从她到了特战大队以后就没怎么和关心联系过，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瓜葛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没有派人跟踪她和李兴吗？”大伯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大伯不会再做这样的事的。”他说完好象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李兴他们被人跟踪？”我说道：“嗯，我想可能是方家的人，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跟踪李兴我就不太清楚了。”大伯能够坐到现在的位置当然很多事情一点就透：“这事铁定和聂岚有关系。”

    我说道：“应该是的，跟踪他们的人应该和聂岚是一伙的，只是他们的目的我还不能肯定，如果只是为了从李兴那得到我们的消息，那聂岚就可以打听得到，没必要跟踪，如果他们想对李兴下手，可能‘性’也不大，就那小豹子，七八个人都难得近他的身的。”

    大伯轻轻地说道：“他们会不会对李兴下暗招，控制李兴来对付你？”邓琨也附和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方小圆说道：“打死我也不相信李兴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掉转枪口对付我们。”邓琨说道：“如果李兴被他们用别的方法控制那就不好说了，那样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方小圆问道：“你们不会是说他们对李兴催眠吧？”我摇了摇头：“要催眠李兴并不容易，他是一个受暗示‘性’相对薄弱的人，这样的人催眠成功的机率并不大。”方小圆说：“那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听到方小圆的话，我突然想到但增曾经介绍过茅山道术中有一个法术叫“摄心术”的，就是利用符咒来控制人的心智，但具体是利用了什么原理我还不是很清楚。

    我不由又想到了龚飞留下的那张纸片，莫非真想对李兴做什么手脚吗？我望着方小圆，原本想说的话又噎了回去，方小圆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说道：“哥，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说道：“李兴回来以后你多注意下他，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异常。”他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小心一点吧，如果李兴真的让他们控制住了思想，大家都不安全。”

    我对大伯说：“龚飞什么时候走？”他说道：“他的调令已经到了，估计三五天以后就回京城。”我说道：“派人请他过来一下吧，我想和他再聊聊。”大伯没有问我找龚飞有什么事，他让他的通信员去叫龚飞。

    龚飞来了，我请他坐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大伯，眼中有些疑‘惑’，我知道他在思忖我是不是已经把他的底告诉大伯了，我笑了笑说道：“龚师傅，请你来是想麻烦你件事，一会我想出去转转，能不能请你开车送送？”他说道：“没问题，不知道你想到哪去？”我说道：“随便吧，开车去溜一两个小时，透透气，哪都无所谓。”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去拿车。”他站了起来又问道：“你们有多少人？我好看看要什么车子。”我说道：“就我们两个。”他“哦”了一声便和大伯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大伯不解地问道：“怎么想到去兜风？”我笑了：“坐了一整天，闷得慌，出去动动，随便看看西安城。”大伯说道：“就这么简单？”我说道：“能有多复杂？”邓琨说道：“你不会想利用龚飞他们来对付道士吧？”我摇了摇头：“他们哪会让我利用啊，只有他们算计我的份。”大伯问道：“什么道士？”我把龚飞给我资料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我没有把龚飞的真正身份告诉他。

    大伯说道：“早就听说方‘浪’身边有个高人，不过我好没见过，上次方涛倒是提过，他说好象是茅山的一个小道士，不过道行却很是高深莫测，方‘浪’在他身上可是下足了本钱的。”

    我说道：“如果真有这样一个高人那也没有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可惜但增那家伙不在，不然他应该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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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一章 非常之道（三）

﻿    “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在车上龚飞问道。

    我说道：“你说的那个佛道斗法能说具体一点么？”他笑了：“其实我只是得到消息，方‘浪’身边有茅山道士，听说是个高人。好象已经到了西安，应该是专‘门’来对付你的吧。”我说道：“这也是你跑得这样快的原因么？”

    他摇了摇头：“我是奉命离开的，况且这事好象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我问道：“你说的你们组织大多是些拥有异能的人，那你呢？”他说道：“怎么突然又对我们组织感兴趣了？”我说道：“你错了，我不是对你们组织感兴趣，只是对你。你留下那张纸片除了示警之外，应该还有更深刻的含义吧。”

    他笑了：“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说道：“如果仅仅看背面你用铅笔留下的那句话，的确就是一个示警的作用，不过你偏偏画蛇添足地在前面写下了‘道可道，非常道。’”他问道：“那又能说明什么？”我看着他说道：“这说明你深谙道术，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特长应该便是道术，因为你前面是用钢笔写的，刚劲，有力，那是一种自信，而且你写下的又正好是道家的经典谒语之一。”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望着我笑道：“你知道吗？你让人觉得恐怖，仅仅凭借我留给你的一张小纸片就能够推断出这么多事情。”我点了支烟，又递了一支给他：“如果是你和那个道士比拼，谁更厉害一点？”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可能和他比拼的，他的问题只能够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我说道：“你认识他，而且应该还是同‘门’，你应该也是出自茅山吧？”他点了点头：“我现在后悔给你留下那纸片了。”我说道：“我并没有想过你会帮我去对付他，不过你应该让我对他有个大致的认识吧，至少别让我抓瞎，他最擅长什么，有些什么厉害之处，告诉我应该不妨事吧？”

    他把烟点上，然后说道：“你猜得没错，我和他是师兄弟，他虽然年龄比我小很多，可一身的能耐却在我之上，只是心术不正，把一身的所学变成了挣钱的工具。”我没有说话，我在等着他的下文。

    他吐了几个漂亮的烟圈：“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答应过师父，不会同‘门’相残。”我说道：“我理解，但至少你可以让我对他有所了解吧？怎样对付他我自己去想办法。”他说道：“他本名叫郝思中，道号叫一清上人，‘精’通符咒，善用火。”我问道：“茅山的符咒中是不是有一种叫‘摄心咒’的？”他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他的强项，能够通过咒法‘操’控人的心智。”

    我继续问道：“除了‘摄心咒’，他最厉害的是什么？”他说道：“其实茅山术中更多障眼法，让人的视觉，听觉等感官出现幻觉，他最厉害的法术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正看到。听师父说他的‘解肢咒’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什么是‘解肢咒’？”我问道。他说：“让人出现幻觉，感觉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坏死，或者不属于自己，觉得很累赘，然后自己动手把这一部分器官给截掉或者剜去。”我说道：“很残忍，但却也是攻击敌人的有利武器。”他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有一点和你的专业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那就是同样建立在催眠的基础上。”

    我说道：“有破解的办法吗？”他说道：“如果地他施放符咒的时候你能够做到真正的平心静气，或许你就能够抵抗过去。”说完他抬头望着我：“好象佛教中就有很多能够让人平心静气的办法吧。”他是在提示我，我笑了：“开车吧，西安还有好多地方我没走过，你带我溜上一圈，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车子在西安城内又绕了一圈，回到别墅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李兴已经回来了。

    晚饭的时候我问李兴，今天的进展如何，他腼腆地说今天终于和聂岚拉手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竟然是聂岚先拉他的，不过这也很正常，看来他们在李兴身上下功夫的速度也在加快了。

    我问道：“今天你们逛了一整天的商场么？”他说：“商场逛了一上午，下午她让我陪着她去了长乐坊的‘八仙宫’，求了支签。”我问道：“‘八仙宫’应该是座道观吧？”李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也叫‘万寿八仙宫’，是西安城最出名的道观。”方小圆和邓琨听了以后都望向我，李兴觉得纳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我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为什么西安大大小小的寺庙也有几十个，怎么就偏偏选个道观去求签？聂岚信道教么？”

    李兴让我问住了，他端着碗想了半天说道：“这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那道观的香火‘挺’旺的，想来应该也很灵验吧。”我笑了：“她不会是去求姻缘的吧？”李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甚至怀疑一清上人正是在“八仙宫”里。我说道：“带着你去除了求姻缘还能求什么啊？怎么样，是只上上签吧？不然她也不可能让你拉她的手。”

    李兴点了点头：“还真让哥说中了，就是支上上签。”

    老婆也在一旁笑道：“你吃饭向来的快，别完了就先‘抽’支烟歇着吧，让小李他们先吃好了再陪你聊，别影响了人家。”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李兴现在是希望我们能够多提下聂医生，光听听聂医生的名字他都会‘激’动莫名的。”老婆说道：“你又在胡说八道。”李兴说道：“朱哥没胡说，我的确是听到你们提到她就会觉得好开心的。”

    我笑道：“听到了么？这可是他自己说的。”老婆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你们，快吃吧，饭菜都快凉了吧，要不要去热热？”

    李兴忙说道：“不用了嫂子，我也要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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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二章 摄心术

﻿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我躺在‘床’上一边不停地拨打但增的电话一边和老婆聊天。

    老婆问我：“还是没能联系上但增么？”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有事准找不到他。”老婆说道：“就不兴人家有自己的事啊。”我有些担心地说道：“我还真怕那道士，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有那么个人存在，我就一直心绪不宁的。”

    她问道：“真的有那么厉害么？”我点了点头：“只会比我想像的更厉害。”她说道：“你应该能够对付的，不能永远都依赖但增。”我说道：“我只是心里没底，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对付他。”她笑了：“这是不是就是你所说过的，恐惧来源于未知？”我说道：“是啊，因为我根本就对他没有任何的了解，虽然龚飞告诉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给我，但也只是一些皮‘毛’，哎，不想了，到那一步再说吧。”

    老婆说道：“道士也是人，人就有弱点，你是研究人的心理和本‘性’的，应该能够打出对付他的办法的。”她说得对，是人就一定有弱点，我说道：“老婆说得对，我可以从心理上入手的。”她点了点头：“好了，别想了，早点休息吧，养足了‘精’神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半夜里听到楼下有响动，我轻轻地下了楼，打开灯，看到李兴竟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我走过去轻轻叫道：“李兴，李兴！”他没有反应，眼睛盯着电视机，可电视却是关上的。

    这时方小圆也出来了，他说道：“我刚才见他起来，以为他是想去倒水喝，便就没有管他，可谁知道一出来就二十多分钟。”他走到李兴面前，用手轻轻在李兴的面前摆了摆，李兴还是没有反应。

    方小圆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下李兴的脸，李兴还是没有反应，他准备再用力些，被我拦住了。我说道：“去请龚飞过来。”方小圆出了‘门’。

    邓琨听到客厅的声响，也跟着起来了，他看到李兴的样子说道：“他不会是真的中了‘摄心术’了吧？”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好象已经在这坐了十几二十分钟了。小圆打他他都没什么反应，我让小圆去请龚飞了，龚飞应该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琨问道：“他能够懂得茅山道术？我说道：“他当然懂，他自己本身就是茅山的，”邓琨说道：“那还真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军人。”李兴还是那样坐在沙发上发呆，不一会龚飞来了。

    龚飞看了看李兴，然后右手在左手掌中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念着便把左手的掌心印到了李兴的额头上，“天地无极，心明眼亮，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李兴身体一颤，然后看了看我们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没睡啊？”我笑道：“你刚才知道了，为什么坐在这发呆啊？”他‘摸’了‘摸’后脑，然后说道：“是吗？我不记得了，对了，我是听到了箫声就出来看看，谁知道走到客厅就，”他顿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看到你们全部围在这里。”

    龚飞问道：“你今天去‘八仙宫’是不是见过一个小道士？”李兴想了想说道：“给聂岚解签的是个老道长啊，我们就只和那个道长有过接触。”龚飞说道：“你更仔细想想。”李兴想了想说道：“对了，老道身边的确有一个小道士，看上去很年轻，还蛮帅的，当然他的眼光一直没离开过聂岚，我心里还很不舒服呢。怎么了？你们不会是怀疑我中邪了吧？”

    龚飞说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完他对我说道：“现在没事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歇息吧。”我点了点头，把龚飞送到‘门’口。

    李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时才把所有的问题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他听完皱眉道：“你们确定聂岚真的有问题？”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不会错，看来领你去‘八仙宫’是她有意所为。”

    李兴说道：“说实话，我还真的不太相信，我觉得聂岚不象是那样的人。”

    我说道：“我们当然希望她不是的，可事实摆在这里，由不得我们不信。”李兴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我拍拍他的肩膀：“我想她应该还不算陷入太深，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希望你能够劝她回头。”李兴点了点头：“我尽量吧，如果她仍是执‘迷’不悟，我会和她了断的。”

    说完，我们大家各自回屋休息了。

    整个晚上都没再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天早餐过后，我问李兴今天和聂岚还出去么？最好能够找她好好谈谈，他的兴致并不高，他说：“原来说让我今天给她电话的，但我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她说，晚一点再说吧。”

    雯儿吵着要出去玩，老婆说来西安这么久还没去过大慈恩寺呢，我便让大伯安排了车子，由李兴开车，一行六人离开了别墅区，往雁塔区开去。

    进了寺庙，买了几束香，我们虔诚的拜起佛来。

    当我从韦陀的神像前起身时，被站在后面的李兴吓了一跳，我说道：“什么时候到我背后来的，一声不响的，想吓死人啊？”他没有说话，突然一拳挥过来，打在我的下颌上，我的牙齿刚好碰到了嘴‘唇’，咬下一块嘴皮，流出血来，老婆忙叫道：“李兴，你疯了？”

    方小圆和邓琨正在香炉前‘插’香，听到老婆的声音急忙赶了过来，这时我的身上又挨了李兴几拳。方小圆跑到我面前挡住李兴，和他对打起来。

    两人都是以近身‘肉’搏为主的，一时间打得难分高下。邓琨扶着我问道：“怎么样？没伤着哪吧？”我摇了摇头：“奇怪，李兴怎么会这样？难道昨晚龚飞没能够彻底解除他中的‘摄心术’么？”

    邓琨说道：“龚飞走的时候不是说没事了吗？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我说道：“嗯，他说过他师弟的功力远在他之上，他不知道没有彻底解决李兴的问题也很正常。你去帮帮方小圆，赶快把李兴治住，不然一会围观的人多了就麻烦了。”邓琨忙加入了方小圆和李兴的战团，方小圆和李兴本来就半斤八两，邓琨的加入使两人的优劣立现，终于二人制住了李兴，方小圆一掌切在李兴的脖子上，李兴晕了过去。

    把李兴架上车，我们匆匆的赶回到了别墅，才回到屋里没多久，龚飞来了，他问道：“对了，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正担心你们呢，我想起师父说过，‘摄心术’必须施咒的人才能够解，虽然昨晚我的解咒方法并没有错，可还存在隐患，所以赶过来提醒你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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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三章 一清上人

﻿    我指了指自己肿着的嘴和被打晕了的李兴说道：“你的提醒迟到了，李兴在大慈恩寺的时候突然向我出手，还好方小圆及时拦住了他。”龚飞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怪我，太大意了，不然也不会连累你受苦了。”我说道：“没什么，但李兴这个样子总不是个办法啊，总要彻底解决掉他中的咒术才是，不然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来上那么一下。”

    龚飞说道：“除非是找到我的师弟一清上人。”我望着他说：“你能说服他么？”他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有把握，只能说是试试。”我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们到‘八仙宫’走一趟？”龚飞点了点头。

    我望着李兴，心里有些难受，早知道一开始便告诉他事实，然后大家再想其他的办法就好了，但事已至此，先把他的咒术给解除了再说吧。

    我让邓琨和方小圆又把李兴抬上了车，龚飞和我们一道去往“八仙宫”。

    车子才驶出别墅区，我接到了影子的电话：“哥，你们要出去？”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但我并没有问出来，我“嗯”了一声，他问道：“龚飞是不是和你们一起？”我淡淡地说道：“是的。”他说道：“小心龚飞，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跟在你们后面的。”我说道：“知道了，你们要注意安全。”

    龚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急不急？”我笑道：“没事，让朋友调查点事情而已。”他笑道：“是不是陆少手下的两员猛将，影子和一姐啊？”我点了点头说道：“是他们，我让他们打探一下方‘浪’的行踪。”我并没有把让影子他们去查看船舶专家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接了影子的电话以后我对龚飞有了戒心。

    龚飞说道：“他们也在西安么？”我摇了摇头说道：“他们还在大连。”龚飞说道：“我也听说前段时间方‘浪’就在大连，不过现在好象已经离开了，应该是到京城去了。”我说道：“是的，在大连我还和他碰过面呢。”

    龚飞惊道：“没吃亏吧？听说他身边两个高手蛮厉害的。”我摇了摇头：“也不觉得有多厉害，还不是让人瞬间给挂了。”我是故意这样说的，我现在已经证实了影子的话，龚飞是一定有问题的，方‘浪’在大连和我们遭遇，排骨杀了他身边的两个高手，做为特别组织的龚飞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可他却故意问我，姑且不说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并不真诚。

    车子到了“八仙宫”，由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香客也渐渐少了，李兴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听我们说明了情况，脸上写满了愧疚，我笑道：“有什么好内疚的，这不怪你，我要是早一点把事情告诉你，放弃用你去试探聂岚的想法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找到了老道，龚飞问道：“一清上人在么？”老道看了他一眼说道：“一清上人正在清修，有什么事情？”龚飞说道：“我是他师兄，师父让我找他有点事。”老道看了看龚飞，又看了看我们然后说道：“既然如此，请随贫道来。”

    他带着我们竟然出了“八仙宫”后‘门’，在一座三层楼的房子面前停下，他说道：“一清上人就在三楼最后一间屋子，你们上去吧。”说完扭头便离开了。

    上到三楼，在最后一间屋子果然看到一个年轻的道士，他身后还站了两个小童。

    小道士看到龚飞领着我们进来，笑道：“师兄，你们终于来了，我可等了很久了。”龚飞说道：“师弟，你有一身好本事，何苦要助纣为虐呢？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够把这位朋友身上的符咒给解了，别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小道士是盘‘腿’坐着的，他看了我一眼：“你是朱毅？”我点了点头，他笑道：“听说你是藏传佛教的弟子？”我又点了点头。

    他说道：“那我没找错人，我就想看看，藏传佛教与茅山道教谁厉害一些。”我淡淡地说：“就算能够分出高下有意义么？”他说道：“有，我喜欢那种胜利的感觉。”

    说完，他拂尘一扫，落到了左手，右手半空画了道符咒，然后指向方小圆：“于我于心，君心我心，心随意动，君随我意动，急急如律令！”然后拂尘指向我，方小圆竟然一肘向我砸来，李兴刚想拦住方小圆，龚飞左掌便按向了他的额头，李兴居然拉开架势向邓琨出手了。

    我连忙躲闪，就在这时，影子飞了出来拦下了方小圆，一姐也截下了李兴，更让我欣喜的是这时候居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美妙的声音：“阿伽阿兰若，般若‘波’罗密，希拉加贡。”李兴和方小圆的动作慢了下来，一清惊道：“你也是密教的？”“是啊，你不是想比一比吗？你找错人了，他虽然也是密教的居士，可是根本就无心修炼的，和他比你胜之不武，我来陪你们吧。”

    龚飞的脸‘色’也变了：“你是，你是但增？”但增笑了：“你应该叫我但增活佛，直接称呼活佛的名讳是不礼貌的。”但增一边说一边打了个莲‘花’指‘射’向李兴的额头，李兴顿时清醒了过来，看着但增发呆，但增又一朵莲‘花’‘射’向方小圆，却让一清的拂尘给截下了，一清右手一张黄‘色’的符咒扔向但增，但增接了过去，手腕一翻，符咒燃了起来。

    一清惊道：“三昧真火？”但增笑了：“你以为活佛是‘乱’盖出来的？你以为摄心术真的无解么？”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说道：“对于摄心术，来一段‘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就足够了。茅山术是厉害，但真正厉害的不是法术，而是人心，心正则法正，心邪则法邪。”

    但增望着一清和龚飞：“你们两个就是心未正，所以法但邪‘性’了，密宗也有类似于摄心术之类的，不如我们比比，看看谁能够把谁的心魂给摄住？你们可以同时来，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们输了，以后不话再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本活佛一定能够把你们灭了，当然，灭了你们的法，至于要你们的命，他们来做。”说到这，他指了指影子。

    只见一清和龚飞共同竖起禅指：“于我于心，君心我心，心随意动，君随我意动，急急如律令！”然后点向但增，但增微微笑道：“扎西贡嘎，勒日多穷，宠多密支巴姆，瑟瑟拉单。”他反复念了几遍，只见一清和龚飞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增停下了佛谒，说道：“怎么样？还比么？”

    龚飞说道：“不用了，我们败了。”说完，他竟然从身上掏出一柄软剑向但增刺去，但增躲开了：“救命啊！杀人了！”边躲边叫，影子连忙拦住了龚飞，龚飞狂笑道：“就你们几个能拦得住我？”只见他软剑飞起，便刺穿了影子的肩膀，同时左掌也切在影子的腰际，影子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拦不住你，我呢？”龚飞听到这声音一惊：“陈克？”

    排骨从‘门’外走了进来：“龚飞，我没想到你竟然也勾结了方家，甘愿沦为走狗。”龚飞面如死灰，一清说道：“师兄，少和他罗嗦，快杀了他。”龚飞大吼一声‘挺’剑向排骨刺去，但半途却将目标换成了我，排骨指尖轻轻点到了软剑的剑身，慢慢上滑，排骨的手竟然缠住了龚飞握着剑的那只手，剑到了排骨手中。排骨的另一只手缠住了龚飞的脖子，他将剑架到了龚飞的脖子之上：“你背叛了‘龙组’，背叛了你的祖国和你的誓言，所以你必须死，”

    排骨并没有把剑刺入他的咽喉，而是左手一用力，将龚飞活活勒死。

    一清颤抖地说道：“别，别杀我，不关我的事，都是他指使我这样做的。”他指着已经死去的龚飞，排骨没有理他，扔下剑，然后对我说道：“听到方‘浪’带了一清来西安，陆少怕你出事特意提前让我找来但增赶来给你解围，现在总算没事了，我要赶回去了，你们保重。”

    我拉住他：“陆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排骨笑着看了看李兴道：“聂岚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好好珍惜吧！”

    原来是聂岚，我这一次彻底无语了，我的判断竟然出现了完全的错误，脸上满是尴尬。

    排骨没再多说什么，先离开了。方小圆看着一清问道：“这个家伙怎么办？”我没说话，领着邓琨先离开了，几分钟后方小圆才下楼来，上了车邓琨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把他给杀了？”影子替方小圆回答着：“这样的人留下就是祸害，他的能力越高，以后造成的危害便越大，死了的干净。”我问那两个小童呢，方小圆说道：“撵回家了，别以为我真的那么心狠手辣。”

    我淡淡地笑了，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影子，但因为但增的出现李兴和方小圆象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劲的拉着但增问东问西的，我叹了口气，等回到别墅晚一点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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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四章 玉碎（一）

﻿    老婆见到但增很是惊喜，她说道：“你怎么来了？老朱昨晚为这道士的事担心了一晚上，怎么打你的电话都没有人接。”但增笑道：“我掐指一算，这小子肯定遇到了麻烦，然后就赶过来了。”老婆说道：“真那么神么？”我说：“少听他胡扯，是陆亦雷把他找来的。”

    老婆不解地问道：“我们都联系不上他，陆亦雷怎么就能够找到他了？”但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说明我的行踪都在陆亦雷的掌握之中，哎，认识你以后我怎么连自由都没有了？”他假装无辜地望着我。

    大家在饭厅坐下，然后一边吃饭边聊着。

    我问影子：“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的？”他说道：“陆少在我们陪风伟去京城的第二天便也回到了京城，他现在正在准备风伟他们的婚事，前天下午他突然让风伟给我们电话，说让我去机场接一个人，却又不说是谁，只说是我的老相识。开始我和小芬也觉得纳闷，直到到了机场看到了但增活佛，活佛才告诉我们是陆少让人通知他来京城的，说是朱哥遇到麻烦了需要他的帮助。”我笑道：“小活佛，你那手机关机大概也是陆亦雷那小子教你的吧。”

    他嘿嘿地笑了：“小陆说让你猴急一下，不然什么事情你都顺风顺水的，会没了忧患意识。”我骂道：“你们这样玩会玩出事的，如果你们再来晚一点那就是赶来收尸的了。”

    影子笑道：“那倒不会，前天下午接了但增我们昨天早上便到了西安的，你不是让我打听龚飞的身份么？我调动了一切的力量却只得出个最高机密的答案，我就把这事告诉了陆少，陆少却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当时也并没有在意，认为他既然是龙组的成员，应该不会对你构成威胁，还是陈克提醒陆少龚飞也是茅山出来的，而且据说他和他师弟一清上人的关系很是亲密，所以陆少才赶忙设法请了活佛过来，还派出陈克协助对付龚飞。”

    我说道：“陈克怎么那么了解龚飞？”一姐笑了：“陈克也是‘龙组’的成员，职级远在龚飞之上。”我问道：“‘龙组’不是多是异能者么？”影子说道：“也不尽然，哪有那么多的异能者，更多的是在某些领域十分拔尖的人，而陈克则是以搏击见长的，那一手陈氏太极更是出神入化。”

    我还有个问题不解：“如果说聂岚也是陆少的人，那么她为什么要领李兴去‘八仙宫’？”影子说道：“就只许关心在我们身边安‘插’人手啊？聂岚和关心的关系一直走得很近，这一点正是我们用得着的，她听从方家的指令把李兴领到‘八仙宫’去，不过事先也告诉了我们，这就是她为什么是下午以后才带李兴去的原因，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到西安了。”

    一姐接着说道：“一清上人对李兴做手脚，活佛便想解的，却让陈克给拦住了，陈克说如果李兴的‘摄心术’解了，龚飞是一定会生疑心的所以才任由李兴这样。”李兴在一旁不乐意了：“感情你们合起伙来都在算计我？就把我一个人‘蒙’在谷里？”一姐说道：“这次凑巧你就是两边对局的关键，所以只有瞒着你你的一切表现都才会自然，不让他们起疑心。”李兴说道：“我可不管，你们得补偿我才行。”

    我说道：“怎么补偿啊？”李兴想了半天才说道：“先记着，我想好了再说吧。”我问他：“怎么不去找你的聂岚啊？这次她可是帮了不小的忙呢。”李兴说道：“明天吧，现在已经晚了。”正说着，聂岚倒自己来了，一进‘门’，她的眼睛就向李兴望去，关切地说道：“李兴，你没事吧？”李兴摇了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聂岚这才觉得失态，忙和大家打了招呼。

    让聂岚坐下，我才说道：“好你个聂岚，居然把我们瞒得那么死，你早告诉我们我们哪会绕这许多弯路？”她却正‘色’地说道：“我早告诉你们就引不出龚飞了，我一直觉得别墅区里还隐藏着方家的人，但却一直找不到线索，正好这是个好机会，所以我当时就和陆少沟通过，一定要借机查出谁是方家的卧底，说老实话，我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是龚飞，因为我不敢相信一个‘龙组’成员全沦为方‘浪’的爪牙。”

    我叹息道：“我也一直没有想到是他，那时候我们正怀疑你呢，而且他很诚恳地给我一堆关于你的资料，而且他又做出了马上要离开西安的表象，一切看上去都顺理成章的。”聂岚说道：“你们倒还好，我却是很着急，可就是不能够亲自告诉你们，只好通知了陆少。”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就如我们一样，明明知道李兴可能会有危险，却不敢先把实情告诉他，只能够暗中留心，防止他出什么意外。我们的目的都一样，都是希望能够把隐藏在别墅区里的‘奸’细给挖出来。”

    聂岚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她的身份并没有暴‘露’，用她自己的话说她还能够继续从关心那获得更有用的情报。我让李兴送她到‘门’口，李兴还有些依依不舍，倒是聂岚笑道：“来日方长，别这么儿‘女’情长。”

    聂岚走了以后，我让老婆把雯儿带上楼去睡觉，然后和影子他们聊天来。

    我问影子：“让你们打听船舶专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影子说道：“方‘浪’到目前之上已经去拜访过将近二十几个船舶专家，不过听说大多都不是他所需要的，他真正看上眼的除了大连的何博士，还有两位，一位在旅顺，叫宋月婷，三十七八岁，是弹‘射’技术专家，陆少前段时间在旅顺时便是和她进行沟通，陆少特意安排了人对她严密保护，方‘浪’还没能够接触。还有一位叫游南方，是舰船甲板专家，留美博士，曾经参与‘小鹰号’甲板技术开发。人也在大连，不过现在好象正在京城参加一个什么学术研讨会，方‘浪’目前滞留京城应该是想和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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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五章 玉碎（二）

﻿    我心里模糊的有些想法，但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我问影子：“陆少还有什么‘交’待的没有？”影子说道：“陆少说了，游南方那里他负责盯着，他总觉得宋月婷那里放心不下，希望哥能够到旅顺去，保证宋月婷的安全。另外他还让我告诉你，陆亦霆前几天就离开京城了，动向不明，让你小心一点，上次你让他吃了大亏，他一定会找你报复的。”

    我笑了：“他要找我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反正我们有多少实力他也清楚，真的铁了心要对付我们的话，再怎么小心也没用。”我让邓琨去订机票，他说：“方小柔这边呢？她可是放出话了要对嫂子她们不利的，现在走合适吗？”我说道：“至少现在她们应该没什么事情，龚飞和一清失败了，别墅区她应该没了倚仗，这一阵她应该是输了，如果她是想靠聂岚帮她，那她更是打错了算盘。”

    影子说道：“要不让小芬留下陪着她们吧，小芬处理应急事件的能力相对要强些。”一姐也说道：“我留下吧，这样大家都能够安心地去做好自己的事。”我想了想，这样也好，虽然我嘴上那么说，但要说不担心是假的，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劳烦小芬了。”她忙说：“朱哥，客气了。”

    我微笑着看着李兴：“你呢，舍得走么？”他说道：“我肯定是跟哥一道走，你的安全是我的任务，至于感情的事情，并不一定要天天粘在一起的，人家古诗都说了‘两情若是长久时，什么朝朝暮暮的’。”

    方小圆淡淡地说道：“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看了方小圆一眼，我想方小圆的感情世界会是怎么一个样子，从他的淡然来看，他应该是在感情上遇到过挫折的。方小圆见我望着他便问道：“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句诗从你嘴里说出来很不可思议。”

    他说道：“别以为我就不懂感情了，情情爱爱的我也经历过的。”说完竟不理我们了，转身回了房间。看来我并没有猜错，他的情感生活是有着深深的伤痛的。

    我问但增是不是准备回去，他说道：“既然出来了，就多玩一阵，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大连吧，听说是个很美丽的城市。”我说道：“一起去也好，不然真正需要你的时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大家又一边喝茶一边聊了一会，十一点多钟便洗漱了各自回房休息。

    老婆并没有睡着，正躺在‘床’上看书，见我来了便往里靠了靠，我轻轻搂住她说道：“明天我就要去大连了，一姐留下来陪你们。”她说道：“嗯，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笑道：“放心吧，有影子他们在呢。”她又说道：“让小芬也和你们一块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我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小芬不留下来陪着你，大家都会惦念着你的安危，这样就无法安心的做事，所以小芬留下也是给大家一个‘精’神上的安慰。”

    老婆没有再说话，轻轻偎到了我的怀里，我说道：“小琳，这一阵子让你担惊受怕了，相信我，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等这件事完结了，我们也别回贵阳了，找个美丽的地方住下，过平淡的生活吧。”她问道：“你觉得哪里最美？”我摇了摇头说：“你觉得呢？你说去哪啥就去哪。”她笑了：“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家才是最美的。”

    我笑了：“绕了半天就是想回贵阳，直接说不就得了。”她说道：“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又要赶路了，以后少‘抽’点烟，睡觉前别喝太浓的茶。”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尽量吧。”

    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到了旅顺，根据影子手上陆亦雷提供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宋月婷的住所，是位于香榭‘花’园的一幢联排别墅，陆亦雷留下的四个人都和影子很熟，看到我们来了仿佛松了口气。

    四个人居然是亲兄弟，都姓王，依大小顺序分别叫王继都，王继业，王继刚和王继礼。影子给我介绍四人都是警卫局的，号称警卫局的“四大金刚”，四人中老大和老二是以近战见长，老大一身的蛮力，有开山碎石的能耐，老二则相对轻快灵巧，以速度和技巧见长，老三和老四都是神枪手，唯一不同的是，老三擅长用短枪，而老四则是标准的狙击手。

    看来陆亦雷对这个宋月婷非常的重视，有四个一流的警卫，又让我们赶了过来。王继都兄弟四人分别和我们相识后，王继都说道：“你们在客厅等一下吧，我去请宋教授下来。”我点了点头，他便上了楼。

    不一会，一个看上去丰腴饱满的‘女’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人长得很普通，眉心有着锁眉皱，看来是长时间思考形成的，我迎上去两步伸出了右手：“宋教授，你好，我是陆亦雷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她的脸上也有着‘迷’人的笑容：“让陆少费心了。”

    她招呼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这时听到外面有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高高瘦瘦，戴着副眼睛，已经谢了顶，他换了鞋进来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便问道：“月婷，家里又来客人了？”宋月婷笑道：“是陆少的朋友，来保护我们安全的，我上次就给陆少说过的，我们只是技术人员，谁会来害我们啊。”然后对我们又说道：“介绍一下，我先生柯胜，是研究生物工程的。”

    我忙站起来和他握手：“柯先生好，我叫朱毅。”他说道：“别先生先生的，我比你大一点，你叫柯大哥吧。”我点了点头说道：“那感情好，柯大哥，你主要是研究什么的？”他想了想说道：“怎么和你说呢，我是专‘门’研究动物的大脑的，并以此结果来指导和改善人类的智商。”我说道：“呵呵，太高深了，我们可理解不了。你的研究和克隆技术相关么？”他看了看我，左手推了推眼镜：“不好说的，这不能说的，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研究和克隆技术相关啊？”我心里不禁笑了，这个柯胜倒也蛮可爱的，这明显是不打自招了。

    宋月婷笑道：“朱先生别见笑，老柯就是个书呆子，遇到什么事都直来直去的，不会绕弯。”我说道：“这样的人才容易相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宋月婷给我们泡好了茶：“陆少多次给我提到过朱先生，他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能够从很多细微的地方看到问题的本质。我就想，那样多恐怖啊，在你面前岂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我品了品茶，说道：“‘洞’顶乌龙，应该是今年清明雨水后的吧。”她点了点头：“陆少说的果然不虚，你这茶功夫还真的蛮的。”我摇了摇头道：“只是玩玩而已。”柯胜发现他坐在这根本就‘插’不上嘴，于是笑道：“你们慢慢聊，我上去看书，晚一点我们夫‘妇’请大家到外面去搓一顿，都要去哦。”

    说完，他上了楼去。

    宋月婷说道：“老柯就是这样，话不多，可人心蛮好的，只是不太会体贴人。”我说道：“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他对你的感情也‘挺’深的。当他听你说我们是来保护你的时候，他的眼光中闪过一丝担忧，然后又出现了欢喜的神情，那是他在乎你的表现。”宋月婷问道：“怎么会出现这两种神情啊？”

    我说道：“担忧，是听到你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而欢喜则是增加了人手对你进行保护，他才放心多了。”

    宋月婷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问道：“我听说宋教授是从事弹‘射’技术研究的，我还不知道弹‘射’技术是个什么样的技术，能给我们做个科普吗？”她笑了，说道：“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射’箭，就是古代那种‘射’箭你们应该知道吧？箭这是靠弓的弹‘射’而运动的。”我点了点头：“如果运用到舰船领域主要是指什么呢？”她看了看我：“你不会不知道我现在正在进行的研究吧？”我摇了摇头，她说道：“我只能够这样对你说，如果飞机的跑道只有二百多米，那么它靠自身的推力和升力是根本飞不起来的，所以必须利用弹‘射’技术让它在短短的跑道距离成功的飞起来。你想想，这是什么？”

    我心里一惊，这时方小圆也反应过来了：“航空母舰？”

    宋月婷吐了吐舌头：“我可什么都没说，陆少要是问起来可别出卖我。”

    我根本就没有从她带给我的震惊中摆脱出来，我们在研制航空母舰？而小日本真正觊觎的也正是这项技术？那一开始出现的“植入式催眠”和“思维植入”难道这是为了掠夺这项技术服务么？

    宋月婷见我半天没有反应，叫道：“朱先生，你怎么了？”我才清醒过来：“哦，没什么，就是一下子消化不了你给我的知识。”我看看其他人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惊愕。我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提醒一下各位，哪里听哪里丢，别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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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六章 玉碎（三）

﻿    大家忙不迭的点头。

    我在心里有点后悔，因为好奇心却把一个天大的秘密给牵扯出来了，怪不得陆亦雷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他这是为我好，有些事情，知道了，明白了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我的心里也对宋月婷有了些责怪，从保密的角度来说她没有做好，我甚至在心里揣测她这样做的目的。

    因为人们通常有两种情况藏不住秘密，一种是天生包不住秘密的人，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就会感觉很难受，非要一吐为快，但宋月婷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另一种人是出卖秘密的人，一个秘密一旦被人出卖了，那么他就只能设法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那样人们便无法去查清泄密的源头。

    我不禁又看了看宋月婷，她笑道：“别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问我什么是弹‘射’技术，弹‘射’技术在舰船方面是如何运用的，我只是解答了你的提问而已。”我也笑了笑：“宋教授这下可把我们害苦了。”她问道：“怎么说？”我说道：“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让我们都成了怀璧之人，这不是把我们给害苦了？”

    宋月婷收起了笑容：“你是陆少的至‘交’，而他们又都是陆少的得力干将，这个秘密本来对于你们而言并不成其为什么秘密，你们知道这件事也只是时日的问题。”她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但却让我的心里有着极度的不安。我问道：“老柯应该知道吧？”她点了点头：“他知道，别看他是学生物工程的，对于弹‘射’原理他可算是半个专家。”

    我“哦”了一声音，表示对她的说法不解。

    宋月婷说道：“他给过我不少的建议，他最初的研究课题就是动物的弹‘射’原理，比如蛙类和蟋蟀的弹跳等等。”我这才明白，的确，很多动物的运动原理，最后都得到了普遍运用于人类的科学技术当中去。

    宋月婷给我们满了上茶：“陆少上午就打来过电话，说你们下午就会到，实不相瞒，这茶具、茶叶都是他留下来的，包括泡茶的技巧也是他教我的，不过听他说他学泡茶倒是向你学的。”我摆了摆手：“别听陆少谦虚，他自己的父亲就是个茶道高人，比我这半吊子那可强多了。”

    影子问道：“陆少走后有什么情况没有？”宋月婷说道：“我倒是没太留意，有小王他们在我是很放心的。”王继都就站在我身后，他说道：“这几天倒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偶尔有陌生人经过。”宋月婷不以为然：“这小区不只住了我们一家人，出现陌生人是很正常的事。”王继都说道：“可他们的目光在我们的别墅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一些，这就不太对劲了。”

    我问道：“每天都有陌生人来吗？来的都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是单独的一个人还是几个人？”王继都说道：“接连三天的时间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个人来，看上去是在闲逛，但仔细看你会发现他们目光一直在往我们的屋里看，虽然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一次最多四五分钟，可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在监视我们就是想侦查安全情况。”

    我点了点头：“这两天宋教授有没有出去过？”宋月婷说道：“前天去过一趟学校，在实验室呆了两个小时，昨天下午出去剪了个头。”我问王继都：“宋教授出‘门’你们一般都有几个人跟随？”他回答道：“一般是我和老二老三跟着出去，老四看家。”我又问道：“宋教授家里面有涉及绝密内容的研究资料么？”她点了点头：“我家里的电脑一般都会对资料进行备份的，因为我现在很少到学校去，很多课题都会在家里完成。”

    影子问我：“哥，你觉得这里安全么？”我说道：“哪里都不安全，现在我们已经置身于他们的眼皮底下了，无论我们跑到哪去他们都能够找到，所以如果说这里不安全，哪里都不会安全。当然，现在我们的人多了，他们暂时应该还不会硬来，只是别让他们算计才是。”

    影子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分工？还是你来安排吧。”我笑了：“好你个影子，这可是你份内的工作，想躲懒？”他尴尬地笑了：“你别忘记了，你可是在册的行动局成员。”我摇了摇头：“你也象陆亦雷一样的算计我，好吧，既然让我做主那我就安排了。”

    我说道：“王家四兄弟，我一时半会也记不住你们的名字，就简单化，叫你们大二三四了，你们自己记清楚就行了。”王家兄弟相视笑了笑，点了点头。“王大和王三一组，王二和王四一组，分早晚两班负责别墅的安全戒备。”王氏兄弟都点头应诺。我接着说道：“方小圆、李兴、方绍剑负责宋教授的人身安全，影子进行全盘调控，同时自己也机动，哪里差人就自己补上，胶布还是在暗处，负责跟踪来采点的人，争取找到他们的窝。”

    说完，我端起了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讪笑对宋月婷道：“宋教授，我还有一个恶习不知道陆少有没有对你说？”宋月婷将茶几上的烟灰缸递到我的面前：“想‘抽’烟就‘抽’烟，我们家老柯也‘抽’的，就连我，也偶尔会来上一支。”我听了她的话，忙从身上‘摸’出香烟，给‘抽’烟的人散了一圈，然后点上美美地吸着。

    影子说道：“好象还有三个人没什么安排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望着我、邓琨和但增。我白了他一眼：“我们三个的任务就是坐阵客厅，这可是司令部，我们只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宋月婷听了也笑了：“有你这样给自己派事的？”我也笑道：“他们已经习惯了，我和他们在一起哪轮得着让我做事啊？我更大的作用是给他们说说嘴，解解闷。”

    宋月婷也对但增很感兴趣，一直在追问活佛转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在但增的普通话已经炉火纯青了，倒也不影响他们的沟通‘交’流。但增一开口，大家都静下来了，但增‘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给他们进行了藏传佛教关于活佛转世知识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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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七章 玉碎（四）

﻿    柯胜一直到四点多钟才下楼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说道：“在聊什么，看你们都听得入‘迷’了。”宋月婷便把但增所说的一些见闻说给他听，他听了显得很吃惊：“怎么可能，真有那么神乎？”

    我只是淡淡地笑，对于他们这样的知识份子而言，要让他们接受这个世界上有鬼怪并不容易，如果他要你求证给他看，那就太痛苦了。但增也只是笑笑说道：“这只是茶余饭后的龙‘门’阵，随便说说的，柯老师可别当真。”柯胜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子不语怪力‘乱’神，哪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那样这世道便真得‘乱’了。”

    说完他看了看手表：“呀，快五点了，刚才我说的晚上我们夫妻请大家一起吃晚饭，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出去吃吧。”影子看了看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宋月婷上楼去换衣服了，王继都给我们几人安排了房间，好在这别墅的房间‘挺’多的，七室三厅三卫，两三人一个房间倒也把我们给装下了。

    我和影子住一间，但增的邓琨住一间，在飞机上他们就说好了，但增可是邓琨的挂名师父，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和但增学些东西。方小圆和方绍剑一屋，李兴则和方继都打挤。都安排停当，宋月婷也换好衣服下来了。她穿了一件黑‘色’天鹅绒的旗袍，这让她本来丰满的身体略显臃肿，但却也很耐看。除了王继都和他的三弟两人留下守家以外，大家都出了‘门’，到外面去吃晚饭。

    柯胜提出请我们吃海鲜，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

    陆亦雷倒是有先见之明，留了部九座的风行车，再加上老柯自己有一部‘花’冠，倒也正好坐下我们一行人。

    车子在海兰云天大酒楼着停下，要了个包间，坐下后是老柯点的菜，他倒也直爽，并不问我们有什么喜好，自己一气点完。宋月婷在一旁责怪道：“也不问问大家喜欢吃什么，你就‘乱’点一气，不怕大家笑话。”柯胜不好意思地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没考虑周全。”我也笑着说：“我们都是长期在外面的人，哪来那么多的讲究，况且我相信老柯点菜的水平。”老柯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

    我发现宋月婷是个细心的‘女’人，而且也相当的强势，这样的人是不太容易相与的，我不知道未来的一段时间会不会有她有什么摩擦。

    影子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便向大家说道：“不好意思，上个洗手间。”然后站了起来往外走，影子也跟着出来了。

    在走廊上我问影子：“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他说道：“有人盯上我们了。”我皱了下眉头：“什么人？”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太清楚，有四五个人。”我笑了，我们这里十二个人，排除宋月婷夫‘妇’，我和但增，足足还有七八个打斗的好手，我说道：“你们那么多人在，有什么担心的？”

    影子说道：“如果他们明着来我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是怕他们来暗的，那样我们会防不胜防。”我想想影子说的倒也是实情，但转念一想如果他们要对付宋月婷，应该在我们没来之前就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我说道：“一会注意一下我们的饭菜，别让他们在饭菜里做手脚，至于别的什么‘花’招，小心一点倒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我又说道：“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一会悄悄告诉大家，不过别让宋月婷夫‘妇’知道，别让他们受怕。”影子又点了点头：“我到厨房去看看。”

    我回到包间又聊了一会饭菜才上上来。

    影子在饭菜上好了才回到座位上，向我点了点头。

    柯胜问大家想喝点什么酒，我摆了摆手说道：“我们都有任务的，这酒就免了，如果柯大哥想喝，就让但增和邓琨陪你吧，其他人就算了。”老柯听了便失去了兴致，有些不甘心地望着宋月婷说道：“哪会有什么事情，看看，为了你搞得大家酒都没得喝的。”宋月婷不好意思了：“想喝大家就喝吧，我也不太相信能出什么事。”

    影子淡淡地说道：“谢谢宋教授和柯大哥了，不过这是我们的纪律，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的确是不能够喝酒的。”老柯道：“那好吧，喝点饮料吧。”

    这家酒楼的海鲜味道的确不错，我都多吃了半碗饭。吃好饭，盛了碗汤凉着，点了支烟说道：“这里饭菜的味道真的很不错。”柯胜说道：“还那用说，这家酒楼可是很出名的，听说还是从上海来的大师傅掌勺呢。”

    宋月婷站起来走到‘门’口，我问道：“宋教授，这是去哪？”她脸微微的红了下笑道：“去趟洗手间。”我说道：“影子陪你去吧，让他在‘门’口等你。”她尴尬地问道：“不用这样吧？”我点了点头：“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可不能有一点的闪失，不然我们这一堆人可不好向陆少‘交’待。”老柯也说道：“是啊，就让他陪你去吧，最近我都开始担心你的安危了，他和你去我也放心一点。”

    影子随着宋月婷出去了，因为有影子陪着，我们也并没有太在意。

    过了十几钟，影子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包间，脸上是紧张的神情：“不好了，宋教授不见了。”大家都吃了一惊，我倒是很冷静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影子说道：“我陪宋教授到了洗手间的‘门’口，她进去了，我就站在‘门’外，等了三五分钟没见她出来，我便拦了个‘女’服务员帮我进去看了一眼，我听到她和宋教授说话的声音，便放心了，她出来告诉说宋教授人还在的，让我再等等，我也没多想，但又等了几分钟仍不见出来，我寻思也没见有人进去过，便在外面叫了两声，却没听到回答，于是我便冲了进去，洗手间里已经没了教授的影子。”

    柯胜道：“那还不快追？”我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只要有几分钟的时间就足够他们逃脱了。”柯胜有些生气地说道：“那你们就不管不顾了么？”我说道：“柯大哥，别急，我们一定能够把宋教授给找回来的，相信我们。”

    影子内疚地说道：“我后面才发现那个服务员应该是假的。”我问道：“为什么？”影子说道：“她很美，而且很有气质，那样的‘女’人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的，可她却偏偏穿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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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八章 玉碎（五）

﻿    我说道：“李兴，你去查一下酒楼的服务员有没有谁认识这个‘女’人的。”李兴答应了一声出去了。我又对方小圆说道：“你和少剑去‘门’口问下有谁看见宋教授上的车，问清楚往哪开的，然后开柯哥的车试着一路问着追一下。”虽然我知道能够追到的机会并不大，但还是让方小圆他们去试试，主要还是为了宽柯胜的心。

    我对影子说道：“带我去洗手间看看。”然后转身对邓琨说道：“你和但增陪柯哥先回去吧，胶布，你去追查他们的车子，一定要查到车主。”胶布应了一声走了，柯胜还想说什么，我和影子便出去了，两个小王也跟在我们的后面。

    洗手间的窗户开着，我问影子：“你刚才冲进来的时候窗户就是这样开着的吗？”他点了点头：“窗台上有脚印。”我看了一下，窗台上应该是两个人的脚步，虽然重叠在了一起，但还是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看来宋月婷就是让人控制了从窗户带走的。

    李兴回来了，影子说得不错，那个‘女’服务员并不是这个酒楼的，甚至没有人看见过她，她应该是故意在洗手间外面望风或者是等着做戏给影子看的，如果是做戏，那么宋月婷被掳走的时间应该是在影子让她进去看看人还在不在之前。

    我们走到了‘门’口，又仔细地询问了外面引人泊车的保安，他倒清楚的记得大概就在宋月婷出事的那个时候有一辆白‘色’的奔驰车离开酒楼，我问他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他说：“一般在饭点上只有来的车子，几乎没有走的，所以记得很清楚。”我又问他有没有看到宋月婷被带上车，他说道：“这就没注意到了。”我点了点头，点上支烟。

    影子问我：“哥，怎么办？”我想了想说道：“别着急，这事情有些蹊跷，让我想想。”我们又折回到包间坐下，两个小王脸上满是焦急，王四问道：“朱哥，要不要向陆少说一声？”我摇了摇头说：“先不忙，我总感觉宋教授应该没有离开酒楼。”大家都吃了一惊。

    李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问影子：“还记得在兰州的时候但增被掳走的情形么？”影子点了点头：“但他们的车子的确开走了啊。”我摇了摇头：“你想想，如果要在这个点上人不知鬼不觉地从酒楼绑架一个大活人到‘门’口去上车有多大的可能‘性’？”影子点了点头：“很难。”我又说道：“如果那个‘女’服务员是他们的人，那她根本就来不及和他们一起离开，试想，如果你们绑架了人，还会停着等同伙到齐了才走么？”

    影子这才反应过来：“那还等什么？李兴，让住正大‘门’，王二王四，和我一起一个包间一个包间地搜。”他们动了，我一边跟上影子他们，打了个电话给方小圆，让他们也立刻赶回来。

    酒楼老板见我们开始搜查包间，带了两个保安过来制止，王四亮出了证件，并告诉他们不许声张。

    一楼的包间都搜索完了，却没发现宋月婷的踪影，我说道：“上二楼看看吧。”二楼搜查到最后三个房间时王二有点沉不住气了：“朱哥，如果二楼再找不到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我说道：“还有三个房间，搜查完了再说找不到的事情。”我的心里认定了他们一定还在酒楼里，这一次我不会算错，因为这里才会是他们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一般的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多半会选择盲目地追出去。

    又搜查完一间，只剩下两间了，我们推开了‘门’，冲了进去，然后大家都定住了。

    屋里有四个人，宋月婷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她的身后站着二男一‘女’，‘女’人很漂亮，也有气质，应该就是影子口中的那个服务员。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另一个穿着黑西装。

    那‘女’人从宋月婷的身后站了出来，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居然这都让你们找到了。”我笑了：“其实这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也不会想到你们会留在酒楼里。”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道：“其实你们一开始是想等宋教授一个人上洗手间的时候动手的，然后你以服务员的身份扶着她就可以回到这个包间了，可是你们没想到影子会跟着宋教授上洗手间，不得已，你们只能够从窗户把宋教授移走，你的接应便变成了望风，刚好影子又请你帮忙进去看看人还在不在，你便将计就计地做了场戏给他看，这样一来便‘混’淆了我们对宋教授被掳走的时间上的判断。”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继续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一旦得手，就通知了奔驰车离开，故意布下疑阵，使我们相信人已经被带走了。”她拍了拍手道：“‘精’彩，你就是朱毅吧？”我点了点头。她说道：“早听说你不容易骗，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你们是方‘浪’的人的还是陆亦霆的人？”我问道。

    她说道：“既然这么能猜，你再猜猜看。”我说道：“我想你们应该是方‘浪’的人。”她望着我：“凭什么这样说？”我说道：“我还知道这次劫持的策划者是方小柔。”这下她惊愕了，我笑道：“因为只有她最喜欢玩这种心智的游戏，我就再猜一猜，她应该也来了，现在就在酒楼之中吧？”

    这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朱哥哥真的很厉害，这都让你猜出来了？”不用回头，我知道一定是方小柔来了。

    她还是一副稚嫩的，与人无伤的孩童般的笑脸。

    她的装扮也很适合她的年龄，很青‘春’也很阳光，我实在不敢想像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有着如此歹毒的心肠。

    我望着她淡淡地说道：“把宋教授放了，然后你们走，我们不为难你们。”她说道：“你别搞错了，现在人在我们手里，应该是我们才有话语权吧。”我说道：“你以为你们能够出得去么？”这时候方小圆他们也赶到了，方小柔望着方小圆说道：“圆哥，好久不见了，怎么样，我就搞不懂，好好方家二少爷不去做却和他们在一起参和什么？”方小圆没有说话，仿佛她的话与他无关一般。

    方小柔说道：“你以为你们这几个人就能够拦得住我么？人在我的手上，我想我们的朱大哥应该明白什么叫投鼠忌器吧？除非你们真的舍得让她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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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零九章 玉碎（六）

﻿    方小柔一边说一边对着我甜甜地笑，仿佛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问道：“你想怎么样？”她说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带走她，要么你跟我们走，只要上了车确定安全了我们就放了她。”

    我说道：“你的话能信么？”她说道：“爱信不信，反正我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答应不答应全是你，不过我只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耗，一分钟之内如果你做不出决定我们就带着她走。”我说道：“不用考虑，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而且怎么看你也不象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她脸‘色’微变：“既然这样那我们走。”

    说完，她站了起来，拉住宋月婷的一只手臂，然后用枪抵住了宋月婷的头：“如果你们敢‘乱’动，我就开枪杀了她。”

    影子和方小圆他们都蓄势待发，我摇了摇头：“让她们走。”我不想让宋月婷冒险，她的安全对我们来说才是第一位的。听到我的话，影子他们都有些不忿，但还是给他们让出条道来。四人押着宋月婷经过了我们的身边，令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们都没有动，宋月婷却动了，她低下了头用身子撞开了右边的一名汉子，方小柔的枪失去了准头，便胡‘乱’地朝宋月婷开了两枪，宋月婷的腹部中弹，和方小柔一起的两名男子拦在我们面前，其中一个对方小柔说道：“方小姐，你和苏晴快跳窗户跑，我们帮你们挡住他们。”

    说完便将方小柔和那个假扮服务员的叫苏晴的‘女’人又往包间里推去，方小柔她们倒不矫情，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两名男子拦住了大家的去路，影子上来就是一顿好打，我说道：“放了他们吧，先送宋教授去医院要紧。”影子下了二人的枪，又将两个打昏地地上，我们才扶着宋月婷离开。

    说真的，我并不想为难方小柔，特别是当着方小圆的面。虽然她确实有可恨之处，但一个小姑娘能够有如此的智商与谋略很是难得。我在心里轻轻叹息，可惜她选错了路，不然倒是个可树之材。在车上大家都没有说话，一支烟的功夫我们便到了医院，医院倒没耽误，直接就给宋月婷进行了手术，手术过后医生告诉我们她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卧‘床’静养。

    我们到病房去的时候她已经醒过来了。看到我们，‘露’出了微笑。我说道：“你不应该动的，就算暂时先跟他们去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你这样一轻举妄动，差点就没命了。”她说道：“我是一定不会跟他们走的，我不会给他们半点机会，我痛恨日本人，我也知道方家现在就是在为日本人做事，我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摆布呢，被他们抓住的那一时刻起我就下了决心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和充满了刚毅的脸：“无论如何，以后在没有安全保护的情况下，一定不能够再擅自运动了。”她笑了笑说道：“知道了，以为不会了。”我才点了点头：“我们已经通知了老柯，他一会就赶过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地静养吧，一会我们去问问医生，能不能让你回家去养伤，那样相对要安全得多。”

    我让邓琨是和医院协调，让宋月婷回家去养伤，医院派出两名特别护理和一名外科大夫，当然我们承担相应的费用。医院考虑到宋月婷的特殊身份，加上还能够有收益，便很快就答应了。老柯来了以后我们就给宋月婷办理了出院手续，医院用急救车把她和医护人员以及相应的‘药’品给送了回去。

    回到她的家里，医护人员张罗着给她输上液体，然后让我们都离开了她的房间，叫她好好休息。

    坐在客厅里，柯胜一直向我们赔着不是，他说刚才他太冲动，才说了气话。我笑了笑安慰他说我们能够理解他当时的心情，让他别太放在心上。只是越是在紧急的情况下我们载不能够慌‘乱’，那样会失去理智的判断，从而影响了救援的行动，他一个劲的点头。

    方小圆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哥，你不应该放他们走的。”我轻轻叹息道：“我也不是诚心想放走他们，不过既然方小柔已经跳窗户跑了，我们就算拿下那两人也没有什么意义。”柯胜问道：“方小柔是什么人？”我便把关于方小柔的事情向他都说了一遍，他听完咋舌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就这么厉害，那以后还了得。”

    影子看了一眼方小圆，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方小圆说道：“金武哥想说什么便说吧，现在的小圆与方家已经没什么瓜葛了。”影子说道：“我觉得方小柔太危险，不能再留下来了，如果以后再让我遇到她，我会想办法除掉她的。”影子说完目光中流‘露’出凶悍，看来他真是对方小柔起了杀心了。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就是觉得毁灭这样一个天才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增在一旁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笑着对影子说道：“你还不了解你们朱哥，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无原则的仁慈。”影子说道：“朱哥善良，但有时候也得看人来，不是对谁都能够仁慈的，农夫和蛇的故事总是在重复着。”但增说道：“是的，有时候你的仁慈反而会变成敌人手里对付你的致命武器。”

    柯胜道：“一个小‘女’孩，如果能够想办法让她走回到正途就好了，我也觉得一个天才就这样灭掉很可惜的。”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说朱哥呢，瞧，这又来了一个。”

    我笑着说道：“好了，这个问题你看着办吧，不过我想这段时间他们可能还会有些动作，所以大家得格外的小心。”影子说道：“方小柔失败了他们可能会先消焦几天吧？”我摇了摇头道：“不一定，方小柔的行动我想一定没经过方家，所以在细节上欠缺周密，而方‘浪’则不同，方‘浪’的心思更为慎密，他也不会轻易地伤害宋教授，毕竟他的目的不是要宋教授的命，而是要宋教授的人。”

    邓琨点了点头：“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但我也认为方‘浪’不会现在贸然动手，宋教授受了重伤，如果他想要人的话不是时机。”我笑道：“连你也这样想？”他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会趁我们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懈于防范而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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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章 惊变

﻿    当我们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恰恰就是我们的对手的最好时机。大家都觉得这几天方‘浪’不会有什么动作，所以我断定方‘浪’一定会在这几天出手，只是他不会蛮来，一定会有一个很周全的策略。

    可接下来的两天却平安无事，大家开始觉得是不是我太多心了，我倒是宁愿是自己多心了，但还是不敢让他们松懈防范。第三天一大早，吃了早餐，老柯就去上班了，我坐在客厅看报纸听大家闲聊着。

    原来的四个医护人员昨天回去了两个，只留下一个护士一个医生，主要是考虑到宋月婷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有一个医生和护士在就足够了。宋月婷恢复得蛮好，再有几天就能够下地了。负责她的治疗的医生复姓东‘门’，叫东‘门’青柳，她三十几岁，但却已经是外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至今还没结婚，好象连男朋友都没有。

    她的‘性’格乐观开朗，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两天的时间便和我们都‘混’得很熟了，他对影子他们的工作非常的神往，甚至因此而有些崇拜影子了。她不在的时候我们总是拿影子说笑，要他把持住，别让东‘门’给‘迷’晕了头，一姐知道他就死定了。

    护士叫薛媛，二十几岁，高高胖胖的，五官倒很周正，只是话并不多，平时总是呆在宋月婷的卧室，除了吃饭以后很少下楼。

    影子又被东‘门’拉住，要他说一些过去的经历，邓琨和方小圆在下跳棋，李兴则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但增回了房间，估计又接着睡觉了，方绍剑和王家兄弟分散在‘门’口的小‘花’园里，密切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从宋月婷出事以后，胶布就再也没有进过别墅，一直躲在小区的暗处，甚至连我们也没能发现他在哪里，除了每小时给我们来一个电话以外，两天都没有人再见过他。

    表面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就连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方‘浪’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会不会是方小柔并没有把情况告诉他，不过就算方小柔没有亲自向他汇报这一情况，他应该也会在附近埋下眼线的，可他为什么没有动作呢？我想不明白，在我的心里，他昨天就应该有所动作的，他不动，一切就都变得不明朗了。

    整个白天都在无聊中度过，喝茶，聊天，偶尔在‘门’口的‘花’园里走走。

    我想方‘浪’或许真的不会动手了，或许影子和邓琨是对的，是我想得太多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除了负责守卫的人，大家纷纷洗漱准备休息了。这时外面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应该就在‘门’口，我们立即开‘门’出去，只看见从车上扔下一个大麻袋，车子又加速开走了。方小圆追了几步，当然是没能赶上车子，我们围在麻袋旁，等影子把它打开，从里面的形状看，应该装着一个人，我的心快跳到噪子眼了。

    麻袋打开了，里面装着的竟然是胶布，他已经断气了，但两个眼睛还瞪得大大了，他是让人一刀直接刺入心脏死亡的，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在暗里的胶布，这人是谁昵？我伸手轻轻抹了下胶布怒瞪着的眼睛，它才合上了，我的心里很难过，但更多的是惊恐，他们还是动手了。

    我说道：“刚才在园子里值班的是王大和王三么？”王继都忙说道：“是我们，但一直到那辆车子过来之前我们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现。”我问影子：“胶布最后一次打电话来是什么时候？”影子说道：“二十八分钟前。”二十八分钟，也就是说胶布出事到现在最多也就是半小时之内的事情，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先对在暗处的胶布下手？按理说胶布隐在暗处，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可偏偏就是胶布出事了。

    我说道：“绍剑，你和王大、王三继续密切注意院子里的情况，三个人别离得太远，有个照应。”三人应声出去了。

    我又说道：“王二、王四和李兴，你们到楼上卧室去，一定要保证宋教授夫‘妇’的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叫我们。”三人便上了楼。我打电话给陆亦雷，让他派人来处理一下胶布的遗体，我们不方便处理，更不方便报警，事情一旦惊动警察，麻烦事就太多了，更不利于保密和对宋教授的保护。陆亦雷让我们等一会，他说有一个叫小强的人会来拉胶布的遗体带走。

    小强是二十多分钟后来的，他进来以后只说了一句话：“陆少让我来的，尸体呢？”我们把胶布‘交’给了他，他开着皮卡车便离开了，招呼也没有打。我对影子说：“他很象以前的你。”影子说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年不会说上几句完整的话。”

    客厅里只剩下我，邓琨，但增，影子的方小圆。

    我说道：“都到我房间去，我有话说，活佛替我们把‘门’，谁都别让他进来。”但增点了点头，他知道我要说的事情应该很机密，我不是不相信但增，而是他参加这样的会议也不会有太多的建设‘性’意见，而且有他替我们把‘门’，我更放心一点。

    关上房‘门’，影子问道：“朱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什么发现，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不通。”他说道：“我也有几个问题想不通。”方小圆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选择胶布作为切入点很奇怪？”包括邓琨，大家都点了点头。影子说道：“胶布是一枚暗棋，知道他存在的人并不多，可以说就我们自己知道他这两天一直埋藏在暗处，可为什么他们偏偏就选择了胶布下手？”

    方小圆说道：“会不会我们当中出现了内‘奸’？”影子没有说话，邓琨说道：“你是怀疑王氏兄弟？”方小圆说道：“除了他们这个别墅里还有三个人也有嫌疑。”影子淡淡地说道：“还有柯胜，东‘门’和薛媛。”邓琨问我：“哥，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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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中毒

﻿    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除非有人出卖，不然胶布一定不会有事的。可这个人是谁呢？我不能够断定，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有嫌疑，我们没有理由只怀疑王氏兄弟，柯胜和医护人员，因为从理论上说，凡是在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在没有能够证实自己清白之前都是有嫌疑的。

    我轻轻说道：“我们姑且把内‘奸’的事情放一边，我问问你们，他们对胶布动手的目的是什么？从正常的思维来看，这是一招打草惊蛇的举动，就算他们怕胶布影响了他们的行动，杀了胶布也没必要在我们‘门’前弃尸，这不是摆明提醒我们注意吗？”

    邓琨说道：“只有一种可能。”我说道：“说说看。”他说：“我认为他们这样做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还埋伏着我们无法预知的后手，他是想先用胶布来模糊我们的视线，给埋伏着的暗线下手的机会。”我说道：“嗯，不过还有另一层意义，就是让我们造成恐慌，开始猜忌，为那个暗线争取时间和制造机会。”

    方小圆说道：“那我们应该怎样入手？”我正待说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李兴的叫声：“哥，不好了，柯大哥中毒了。”我们都吃了一惊，赶紧开‘门’出去，上了楼，果然看到书房里的柯胜口吐白沫，已经奄奄一息了，宋月婷在卧室也听到了李兴的叫声，她大声哭叫道：“老柯怎么了，老柯，你可不能有事啊。”说着就想下‘床’来，让薛媛给摁住了：“宋教授，别‘激’动，你的伤口还在复原，放心吧，东‘门’大夫在的，柯先生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柯的脸白里透出一点点黑，我对方小圆说道：“你赶紧把柯大哥送医院去，在‘门’口叫上绍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来电话。”

    方小圆在李兴的帮助下把老柯背走了，我说：“大家仔细找找，看看老柯是怎么中毒的。找不到是什么毒‘药’就算到了医院也危险。”大家在屋里分头搜寻，却没有什么结果。

    到底是谁下的毒，又是用什么方法下的毒呢？我看了看老柯的书桌上很是整齐干净，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可却没看到桌子上放有烟，我下意识地拉开了桌子‘抽’屉，里面有一包刚打开的极品云烟，我轻轻地取出一支，看了看烟的过滤嘴，并没有什么异样，数了一数，里面只少了一支烟，应该就是老柯刚才‘抽’的，我把烟盒盖上，递给李兴：“你拿上烟，想办法找地方化验一下，看看烟嘴上是不是有毒。”

    李兴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便走了。

    影子说道：“你觉得这烟有问题？”我点了点头。

    邓琨说道：“这下我们的排查范围就缩小了，至少柯胜不可能自己害自己。”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如果柯胜真的有嫌疑，他中毒也可以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的幕后主使想杀他灭口，另一种就是他在用苦‘肉’计。”影子说道：“哥，你这样想那事情就更复杂化了。”

    我苦笑道：“我们一直以来经历的这些事情有哪件是简单的，我们也是从一个个的圈套，一个个的‘迷’局中走出来的。想复杂一点好，至少我们不会遗漏掉一些重要的线索，有的线索虽然很小，但却最重要，就象鞭炮的引信一样，没有它，整个局你就解不开。”

    但增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王氏兄弟，如果换成我是他们，我一定不会向柯胜下手，那样不是在主动帮我们排除柯胜的嫌疑么？”我很赞成但增的观点，但却又在内心有些紧张，如果柯胜和四王都没有嫌疑，我们这边来的人就有可能‘性’了，当然，还有那两个医护人员。

    影子说道：“或许这也是他们想达到的效果呢？他们对柯胜下毒，这虽然不符合常理，可正是因为不符合常理，我们才会不相信这是他们做的。”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根本无法预知他们下一步准备做什么，这样会让我们防不胜防，接下来谁会成为目标还是未知数，这才是我所恐惧和害怕的。”

    影子说道：“要不要给陆少打个电话，让他派点人手过来。”我摇了摇头：“如果他的人手充足，也不会让我们从西安赶来了，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也正处在危险之中，境遇应该并不比我们好许多。”影子问道：“为什么？”我说道：“我告诉他胶布死了的时候虽然感觉到了他的悲伤，却也感觉到了他的无奈，他并没有太多的过问我们这边的情况，那是因为他自身本来就已经处在危机之中了。”

    邓琨说道：“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说真的，我也说不清楚，如果王氏兄弟真的是内‘奸’，那也说不通，我们没来之前他们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把宋月婷‘弄’走的，可为什么偏偏要等我们到了才暴‘露’呢？我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影子和邓琨又让我说晕了，倒是但增说道：“或许他们四人并没有达成共识，有人在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我点了点头：“现在没时间慢慢地想了，大家都盯着些，包括两个医护人员，我们最好采取一盯一或一盯二的办法，李兴回来还是和王二王四一起，负责宋月婷的安全，你就密切盯住他们两个，看看有什么异常，方小圆回来他就负责王大和王三，影子，你注意两个医护人员。对了邓琨，你就时常在他们之间走动一下，观察一下他们的行为动作，看看能否有什么发现。在李兴和方小圆没回来之前，影子和邓琨先顶着他们的位置，监视住王氏兄弟，但增，你先看着两个医护人员，一会他们回来再换你。”

    说完了闭上了眼睛，我突然有一种很累的感觉，那是一种身心俱惫的感觉。我的心里很不踏实，我想看看自己的安排还有没有漏‘洞’，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到底谁是‘奸’细，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柯胜的情况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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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二章 柯胜之死

﻿    李兴是和方小圆一起回来的，方绍剑留在了医院看护柯胜。

    李兴告诉我们烟嘴上的确有毒，毒‘性’成分主要有马钱子碱和番木鳖碱，我舒展了一下眉头，看来我们送得及时，应该还有得救，怪不得刚才看柯胜的时候发现他还有轻微的惊厥症状，烟嘴上的毒是从一种叫马钱子的植物中提炼出来的。这种毒如果发现得早也不难治，用一些抑制中枢神经的‘药’物，然后洗胃，再服些中‘药’便可以了。

    这时我才开始细细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柯胜中毒的？”李兴说道：“之前我和王家两个兄弟在宋教授的卧室，柯胜过来借火机，他说他和火机刚好没汽了，我便把自己的给了他。过一会我想‘抽’烟的时候过去找他拿火机，就发现他伏在桌子上，身体一‘抽’一‘抽’的，走近一看，吐着白沫，脸‘色’难看，我确定他一定是中毒了。”

    影子说道：“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就希望李兴去要火机的时候发现他中毒了。”方小圆说：“应该不会，他这样是在赌命，万一李兴还有火机，或者李兴找别人借火点烟呢？那他不就白死了？”邓琨说道：“王二和王四‘抽’烟吗？”李兴说道：“都不‘抽’，不然我也不用去找他要火机了，我是嫌下楼找你们太麻烦了。”

    但增说道：“他留下那包烟就是想让我们发现，从而能够通过化验查到他中的是什么毒，好及时施救，如果下毒者真想他死，应该不会轻易留下证据。”

    我在一旁‘抽’着烟，听着他们的讨论，但我的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几个问题，首先，如果是柯胜自己毒自己，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想洗清自己的嫌疑？不对，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确定到底谁是那个内‘奸’之前他没必要这样做，他这样做冒的危险太大了，搞不好就得不偿失，白白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

    其次，正如方小圆所说的，就算他清楚地知道王二和王四不‘抽’烟，他就那么确定李兴会回去向他要火么？如果李兴在这个时间段内不‘抽’烟，或者身上还有火机的话，他的算计就落空了，而且这种可能‘性’也极大，就算他要自己设这个局，也应该考虑到这一层的。这已经不是赌心智了，而是确确实实的赌命，他值得这样去赌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柯胜很少和我们坐在一起聊天，我们在布置安保计划的时候他也并不在场，他应该是不知道胶布隐藏在暗处的。看到胶布尸体时，他的眼中有震惊，有恐惧，说明他对于胶布的事情并不知情，从这一点倒推回去，他根本不用这样做去洗清自己的嫌疑。

    下毒的应该另有其人，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下毒的目的又是什么？是真的想杀死柯胜么？他是想利用柯胜的死来转移我们的视线还是柯胜已经发现了什么，他们急于灭口。糟糕，如果是后者，那么柯胜的处境就太危险了，甚至方绍剑也会有危险。

    我忙说道：“小圆，李兴，你们马上赶到医院去，看看柯胜的情况怎么样，如果脱离了危险还是把他带回来，我怕他们有危险。”大家都问道为什么，我说：“没时间给你们解释，快去吧，回来再告诉你们原因。”

    可是已经晚了。

    当方小圆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柯胜已经死在了病‘床’上，是让人用枕头给闷死的，而方绍剑也不见了踪影，方小圆打了好几个电话，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

    他们问我现在怎么办，我说先请医院帮着保护好柯胜的尸体，让他们俩先回来来做计议。挂了方小圆的电话，影子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说道：“都怪我，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层的。柯胜死了，方绍剑不知所踪。”影子他们听了之后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好象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影子问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宋教授？”我点了点头，这事情要瞒是瞒不住的，我说道：“还是我去说吧。”说完我上了楼，走进了宋教授的卧室。

    宋教授见我进来，淡淡地笑了笑问道：“老柯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我望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而是点上了支烟，我不知道怎样向她开口，向一个‘女’人开口说他的丈夫已经死了。

    宋教授从我的表情中发现了什么，她的笑容没有了，转而是紧张的神情：“老柯怎么了？”我深深地吸了口烟，很直接地说道：“他走了。”宋教授的眼中流出了泪水，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东‘门’和小薛忙把她扶住，让她坐直了。她轻轻地‘抽’泣，然后问我：“刚才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么？怎么就走了？”

    我说道：“是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却让人用枕头给闷死了。”宋月婷大声地问我：“你们不是安排得有人在那保护他的么？你们的人呢？”东‘门’忙劝住她，让她别太‘激’动，别大声说话，当心伤口裂开。我回答道：“我们的人失踪了。”宋月婷没有再说什么，就拿一双眼睛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老半天，她才哭出声来。

    我说道：“对不起，宋教授，都怪我，我直到刚才才想到柯大哥可能还会出事，所以又派了两个人过去，但他们到的时候柯大哥已经走了。”宋月婷停止了哭声：“是谁？到底是谁下这样的毒手？”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有待小方回来我们才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教授，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还是要注意身体，放心，老柯不会白死的，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替他报仇的。”

    宋月婷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东‘门’青柳和薛媛望着我，我说道：“对不起，宋教授，你的身边必须有人看护的，你再也不能出什么事了，不然我们无法向陆少‘交’待。”她也不坚持，而是缓缓地说道：“给我一支烟。”我看了东‘门’一眼，她点了点头，我便点燃一支烟递到她的手上，她轻轻吸了一口，还好，并没有咳嗽，她说道：“我和老柯结婚八年了，八年来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虽然也会有一些磕磕碰碰，但他却总能够让着我。”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聆听着，我知道，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倾诉，是发泄，是把悲伤转移，哪怕化成回忆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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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疑点

﻿    离开宋月婷的卧室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来到客厅，方小圆和李兴早就回来了，我让影子给老万打电话，当初我们去西安的时候他说想去看看顾红，现在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他回来我们也多一份力量。

    而我则回到房间给陆亦雷去了个电话。

    我很简要地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他述说了，他在电话里说道：“我这边也遇到些棘手的事情，现在暂时无法分过神来帮你们，一切就靠你们自己了，对了无论如何要保证宋月婷的安全，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如果我这边的事情能够早一点完成，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我说道：“我尽力吧，我这次感觉很差，总是很被动，看来对手很不简单。”他说道：“尽力就好，我遇到的问题和你的很类似，看来他们是有预谋的，而且是同步进行的。”

    我问道：“游南方那里也出事了？”他说道：“嗯，总之，你们自己小心，最近一段时间能不出‘门’就别出‘门’，先保证安全再说。”说完结束了我们的通话。

    回到客厅，影子说老万和顾红明天一道过来，顾红来了也好，说到跟踪，可能她的能力还远在胶布之上，应该能够帮上我们的忙。

    我对大家说道：“折腾了一晚上，大家先休息吧。”影子、邓琨和方小圆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留在了客厅。我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我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我看着他们几个：“怎么还不去睡？”方小圆说道：“我担心绍剑会出事。”我说道：“他应该没什么事，应该是追凶去了。”方小圆问道：“怎么能肯定？”

    我说道：“绍剑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如果真正是他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应该留下线索，他的电话打不通很有可能他正在进行跟踪，他怕电话暴‘露’他的行藏，所以暂时关了起来。”邓琨看了一眼方小圆，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方小圆说道：“有什么就说吧，别藏着掖着，你自己不难受我还难受呢。”邓琨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说吧，会不会是方绍剑下的手？还有，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胶布就在外围潜伏的，而他也有向柯胜下毒的机会。”

    方小圆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我。

    我专心地泡着茶，但心里也在想邓琨的话的可能‘性’。

    影子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以我们对方绍剑的了解，他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从情感上我是很赞成影子的说法的，但理智上我又偏向于邓琨，不过我还是希望一切怀疑都建立在有证据的基础上。我轻轻说道：“等方绍剑回来不就清楚了。”然后给他们都倒了杯茶：“喝茶，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得觉得住气，自己不能够‘乱’了阵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这个屋里一定有内‘奸’，可我们却不知道是谁。”

    邓琨道：“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动的等待挨打么？”我淡淡地说道：“当然不，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人‘逼’出来。”三人眼睛同时一亮：“怎么‘逼’？”我说道：“还没想好，你们也想想吧，再喝一杯茶，都给我回去睡觉去。”

    方小圆问道：“那你呢？”我说道：“我今晚当厅长，我还有些事情要一个人静静地想想，就别管我了。”三人又喝了会茶，然后都回屋了。

    我将自己拉长在沙发上，点上支烟，慢慢地想这几天以来发生的事情，我生怕有什么细节被我遗漏了。

    我的心里有太多的为什么，我“腾”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从茶几上拿起纸笔把心里的觉得最重要的三个“为什么”写了出来：

    为什么一切会从我们到来以后开始？为什么会把胶布作为切入点？为什么要对柯胜下手？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如果能够找到一条线把三者串起来，那么我的思路就会清晰很多。

    我想了很久，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如果说柯胜是被灭口的，那么他一定是有了很重要的发现，那他究竟发现了什么呢？他和我们的接触并不多，甚至包括和王氏四兄弟都不太多罗嗦的，他怎么就能够有所发现呢。我摇了摇头，觉得很不可思议。突然我心里闪过一道灵光，他的发现应该不是在我们身上，而是在宋月婷身上或者说宋月婷身边，对了，确切是说应该就是宋月婷或者她的医护人员身上。

    柯胜的为什么我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么另外两个为什么与宋月婷她们又有什么关联呢？为什么要等到我们到来以后才出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陷害，陷害我们的人，让我们相互怀疑或者猜忌，从而让真正的凶手或者内‘奸’从我们的视线中滑出。可对于胶布的那个为什么又如何解释呢？按理说她们是不应该知道胶布的问题的。

    我的推测在这个环节上卡住了，问题又回到我们自己的身上来了。

    我添了些热水，倒了一杯热茶，轻轻地喝了一口。先不管这第三个环节，如果前面两个假设都成立，那么最有可能‘性’是凶手或者内‘奸’的人是谁呢？宋月婷身上有伤，躺在‘床’上还不能行为，东‘门’青柳倒是行动自如，还经常和我们扎堆，薛媛一直呆在楼上，机会也‘挺’多的。

    我摇了摇头，这三个人都有嫌疑，只得一个一个的排除了。会不会三个人都有问题呢？这个想法一下子从我的头脑里冒出来，我起来轻轻‘摸’进了我和影子的房间。

    影子听到动静忙坐了起来，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我说道：“天一亮你就帮我出去查件事情，宋月婷和那两个医护人员以前认不认识，尽快给我个信。”他问道：“你是怀疑她们有问题？”我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但还不能确定，有些问题还没有想通透，不过你先查，你的调查结果非常重要，记住一定要保密。”

    我把自己的想法大致给他说了一下，他一直不停的点头。最后我叫他早些休息，我又回到客厅，想努力把第三个环节给想办法关联上。

    如果第三个环节里王氏兄弟里面应该至少有一人和她们有勾结，那么我的推测就能够全部连接上了，至于这个人是谁，只要能够锁定她们其中的目标，就不难查出来的。想着想着我竟然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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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顾红的发现

﻿    十点多钟老万和顾红便赶到了，影子按我的安排，去调查宋月婷和东‘门’及薛媛之间的关系去了，还没回来。老万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向他们说了一遍，不过因为王家兄弟在，我并没有把昨天和影子的‘交’谈内容给说出来，也没有告诉他们影子去做什么了。因为我心里已经对王家兄弟有了戒心，虽然我敢肯定和她们串通的只是个别的人，但在没搞清楚具体是谁的情况下我暂时是不会说出来的。

    老万听了也很惘然，他摇了摇头说道：“怎么感觉这次的事情很‘乱’，让人‘摸’不到一点头绪。”顾红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我轻轻问道：“顾红，在想什么呢？”她看了看我然后说道：“柯胜是不是以现什么重要的线索了，所以才被灭口。”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留心看了一下王继都和他的三弟。他们的面上都没太大的变化。

    我说道：“我也想过，但柯胜大多时间都是在书房做他的学究，或者就是在卧室陪一下宋教授，如果说他能够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我觉得可能‘性’并不大。”我一直把顾红的思维往我的推测上引，同时留意观察着王氏兄弟的表情变化。

    顾红说道：“或许他的发现就在宋教授身上也不一定呢？”这时我发现王继都的右边脸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我确定我并没有眼‘花’，我的目的达到了，我笑道：“你纯粹在‘乱’猜，无凭无据的，仅仅靠猜测来进行判断会害死人的。”

    她笑了笑：“这倒是，跟着朱哥，我都染上了动脑的习惯了。”然后她看了一眼老万：“就你，有人动脑的时候你那脑筋就直接不用了，这样下去迟早会退化到吃了睡睡了吃。”我们都笑了，我对顾红说：“走，我带你上去见一下宋教授吧，你是‘女’人，有时间多陪陪她，你们应该有很多‘女’人的话题可以聊的。”

    宋月婷见到顾红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当她听说顾红竟然是个神偷的时候惊讶得嘴张得老大。她说道：“原来真有‘女’飞贼啊？”顾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况且我也只偷那些坏人，比如贪官什么的。”我说道：“顾红，你就在这多陪宋教授说说话，我先下去了。”然后和宋月婷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楼。

    这时王氏兄弟已经到外面去了，刚才是老万来了我给他们引见时他们跟进来打招呼的，今天是王大和王三负责外面，王二和王四留在卧室。他们离开以后我把大家叫进了我的房间，自然又留下但增看‘门’。

    这下我才把昨天的猜测说了出来，老万说道：“看来顾红那丫头也蛮厉害的嘛，一下子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我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经常说你，你那脑子如果能够动得勤快一些，你会比她更厉害的。”老万说道：“免了吧，我喜欢不动脑筋的生活，简单，不累。”

    然后他又问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我做些什么？”我说道：“先休息一下吧，等影子的消息，等他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我们不能够再等着挨打，一旦真正能够把目标确定下来我们就可以主动出击，想尽办法把对手从暗处‘逼’将出来。”

    老万说道：“只是可惜了胶布，哎。”我们的心里也跟着沉重起来，我说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要打起‘精’神来，不能够再有人出事了。”

    一直到中午饭过后影子回来，一回来便把我拉进了房间：“东‘门’青柳以前就和宋月婷相识，不过知道的人很少。”我问道：“她们什么关系？”影子说道：“东‘门’青柳的父亲是宋月婷大学时期的导师，也是从事弹‘射’技术研究的专家。”我点了点头：“那薛媛呢？”他摇了摇头说道：“应该和宋教授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不是本地人，老家是河北的，前几年才从河北到旅顺来，好象她男朋友在这边吧。”

    宋月婷是东‘门’青柳父亲的学生，可她们却谁都没有向我们提起过，这其中肯定有古怪。我在心里便把她俩列入了嫌疑的名单，柯胜应该就是发现了她们的什么秘密所以才会被灭口。但宋月婷的悲伤又不象是伪装出来的，或许她对柯胜是真有感情，但却无奈为的放弃了他。

    和影子回到客厅，老万他们便围了上来：“下一步怎么办？”我轻声地说：“老万和影子密切注意四王中谁和宋月婷或者东‘门’青柳之间的关系过于密切，一会也让顾红多注意宋月婷和东‘门’，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一定会有收获的。”

    但增坐在沙发上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我心里也有些不安，但增的感觉我也有。

    这时顾红从楼上下来，看到我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她说道：“原来宋教授还是东‘门’医生父亲的学生呢。”我看着顾红，心想怎么她们就把这个事情告诉她了呢？但增突然坐直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说的是她们不告诉我们她们之间认识，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和我们说而已。”

    顾红说道：“刚才说到东‘门’医生的个人问题时，宋教授才提起的，说东‘门’医生的恋爱观太理想化，她喜欢英雄，可现如今她上哪找英雄去。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那个王，哎呀，我也分不清楚是王几了，他看薛护士的眼神带电哦，呵呵，八成是暗恋上人家了。”

    顾红说完我倒呆住了，她一下子给我了两个重要的信息，一个是我们已经掌握的宋月婷和东‘门’青柳的关系，一个是王家一个兄弟暗恋薛媛，我们刚才的结论因为顾红的发现又得重新推翻了，如果说王家兄弟有人暗恋薛媛，如果薛媛真的有问题，那么一切也能够解释得通，‘乱’了，又全‘乱’了，影子他们望着我，我轻轻说道：“让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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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亡来电

﻿    我不能够确定到底是宋月婷和东‘门’青柳有问题，还是薛媛有问题，下错判断可能会给我们带来致命的打击。我需要好好想想，我此刻好希望柯胜能够活过来，告诉我真相。对了，还有一个人也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就是曾经在医院陪过柯胜的方绍剑，可是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一直到晚饭后我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我让影子他们一定要小心一点，今天晚上看来也会有事情发生。

    吃过饭，我并没有象平时一样坐在客厅喝茶，而是让老万和李兴陪着我在小区里走走，天天闷在屋子里，我感觉思维都已经停滞了。

    方绍剑，你到底在哪里，怎么一直不和我们联系呢。初冬的夜晚有一丝丝的凉意。一阵风吹过来，我不禁地打了个冷战。这里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哪位？”我问道。电话那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但说话的语气和语调却变了，很深沉，也很缓慢：“我是柯胜。”我的后背开始发寒，头皮和脸上的肌‘肉’也开始发麻，是的，我确信这是柯胜的声音。

    老万和李兴听不到电话的内容，但他们看着我一下子变得恐惧的脸知道这电话一定不寻常。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在哪？”他回答道：“我肯定已经死了，我要告诉你是谁害了我。”我忙问道：“是谁？”他说道：“是他们……”然后听筒里竟然出现了一片杂音，听不清楚他说些什么，我立即挂了电话重新拨打过去，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了。

    老万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谁来的电话。”我苦笑道：“柯胜打来的。”李兴“啊”了一声，然后也紧张地向四周看去。我说道：“不用找了，他肯定不会在这里。”老万说道：“他不会变成鬼给你打这个电话吧？”

    我们回到了屋里，我把电话的事向他们说了，大家都没有说话，老万还在纠缠是不是柯胜的鬼魂打电话的问题。我摇了摇头道：“哪是什么鬼怪，应该是有人在捣鬼，这个电话要么就是电话录音，要么就是人有通过魔音软件做了手脚。”顾红说道：“不过听起来就满吓人的。”我笑道：“我唯一觉得搞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想给我们什么提示为什么后边又有那么多的杂音。”

    我说道：“可惜我没有把这通电话给录音了，不然倒可以找地方做下声音的技术分析。”邓琨说道：“不管是人是鬼，我想他一定还会打来的，因为现在看来他并没能够达到什么目的。”影子说道：“说不一定，他如果只是想传达柯胜是被人害死的信息，那么他的目的是达到了的。”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只是想传达这个信息，因为这个信息对我们而言意义并不大，我们早就知道柯胜是被人下毒谋害的，我想他应该是想给我们提供调查的方向和线索。只是为什么后边会有杂音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第二种就是出现了技术问题。”

    老万问道：“真的没有可能是柯胜的鬼魂么？”他看了看但增，但增也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的话他应该会直接找上‘门’来，打电话多费事啊。况且这就是他自己的家，来去都很自由的，没有禁锢。”老万说道：“我倒希望是他的鬼魂，那样调查起来就简单了，他来了一问便清楚了。”

    顾红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取巧。”

    我又想到了宋月婷出事时柯胜的反应，当时他很‘激’动，质问我们保护不力，这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他的发现真的与宋月婷她们有关，那他当时的表现就不太正常了。难道我之前的判断真的有问题，或者真要把重心放在薛媛身上了。

    我说道：“邓琨说得对，他应该还会有电话来的，我现在倒是最担心的是绍剑，他已经失踪了快一整天了。”方小圆说道：“以他的实力，如果单纯只是逃跑应该问题不会太大的。”李兴说道：“那要看是从谁的手里逃跑，如果是从排骨或者我师父的手下就他那功夫想逃跑‘门’都没有。”

    李兴说的是实话，功夫到达陈克或者吕宋的那种境界要想在他们手里跑掉还真的不太可能，不过陈克是陆少的人，而吕宋应该也是陆家一脉的，除非有方‘浪’在场，不然吕宋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们的人的。

    夜里一点多钟，我的手机又响了，我和影子都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看了一眼，还是陌生的号码，但和晚上的不同，我接通了，这次我没有说话，直接按了免提和录音键：“我是柯胜。”停了几秒钟：“我肯定已经死了，我要告诉你是谁害了我。”又是几秒的停顿，是的，这是电话录音，和我晚上听到的内容一模一样，我在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在关键的时候又有杂音。

    “是他们，他们害死了我，他们怕我把秘密说出去。”影子和我都屏住了呼吸，害怕谁不小心发出了声响便不能听仔细电话的内容了，那声音继续说道：“东‘门’天自己投靠了方‘浪’，现在还想打月婷的主意，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方‘浪’是什么东西，日本人的狗。”然后便再没有了声音，过了十几秒钟，电话挂断了。

    我望着影子，他正看着我，我说道：“这是电话录音。”影子点了点头，我又说道：“东‘门’天应该就是东‘门’青柳的父亲吧。”影子又点了点头说道：“那东‘门’医生和宋月婷还真有问题。”我说道：“不知道，我不能够肯定这段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毕竟柯胜已经死了，就算他留下的录音，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这段话我们也不得而知，你想想，我们一直认为他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害的，但换个想法，如果他是因为被迫录下了这段话而被灭口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事情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我已经陷入了困境，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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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抽丝剥茧

﻿    这一通“鬼”来电又把我的思维引向了僵局。

    影子问我有必要把电话内容拿去做个鉴定么，我点了点头，能够这样最好，我说道：“只要搞清楚一点就行了，声音是不是柯胜本人的。”影子为难地说道：“可我们已经无法拿到柯胜的声音标本了。”我说道：“可以不用标本，你只要让他们查清楚这个声音是原音还是合成音就行了。”

    影子拿起了手机就想出去，我说道：“现在大半夜的，你上哪去找人给你做鉴定？”他笑道：“没事，我有办法。”说完他便走了。

    我彻底睡不着了，心里着急得到影子的消息。干脆到客厅里坐下，然后开始泡茶。方小圆可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便也出来了，他问我：“朱哥，你怎么还不休息啊。”我说道：“我是让电话给吵醒了。”他听了我的回答，目光向四下看了看，轻声地问道：“不会又是柯胜来的电话吧？”我点了点头，把电话内容告诉了他。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来他的睡意也被吓跑了。

    他问我：“这件事你怎么看？”我反问道：“你呢，你是什么看法？”他说道：“我觉得这个电话应该是柯胜生前发现自己可能会遇到危险而特意录制了放在他信得过的人的手里的，他肯定‘交’待了如果他遇害就让那人把录音‘交’给你。”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那个人可能是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用打电话的方式将录音放给你听。所以我觉得她们有很大的嫌疑。”

    说完，他用眼睛瞟了下楼上。

    我轻轻说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事情而且还涉及到他的生命危险，那么他有很多机会直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用这样一种方式？至少他直接把事情告诉我们的话我们还有很大的可能保护他的安全。他有必要绕那么大的弯子么？”方小圆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这时我听到从我的房间传来响动，我以为是影子回来了，但又觉得奇怪，他怎么不走正‘门’进来。我对方小圆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房间‘门’口，躲在两侧的墙边。方小圆掏出了枪，然后用身体顶开了‘门’，身子一个翻滚。“是我。”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方绍剑！

    我连忙把‘门’给关好，打开了灯。眼前的方绍剑我差点不认识了，又脏又臭，脸上尽是污垢。我让他坐下，然后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搞成这样？”他咽了口口水说道：“那晚在医院我一直守在柯胜的病‘床’前，直到实在忍不住了就去上了个厕所，从厕所回到病房我看到一个黑影闪出了窗户，我想坏了，柯胜一定出事了，跑进去一看，果然已经让人给闷死了，我没有多想，也跳出了窗户追了出去。”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耽误了一会，还能追得上么？”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以为可能追不上了，但是就在我准备回头的时候那黑影又在远处晃了一下，我就紧紧地跟着，后来他消失在一条小巷，我又看了看确定已经找不到了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却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只是里面特别的脏，就象个垃圾池。当我想办法出来以后才发现竟然已经离旅顺很远了。”

    我说道：“后来呢？”他说道：“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后来就抢了一辆摩托车一路问着路回来的，我这个样子怕吓着大家，所以才偷偷地从窗户溜了进来。”

    我相信他并没有说谎，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们只是把他困住而没有向他下手。我问道：“柯胜有没有向你说过什么？”他说道：“说过，他告诉我有人想害他们，害他和宋教授，对了，他还告诉我留得有东西给你，就在书房。”

    听到这话我立即跳了起来，我对方绍剑说道：“你去洗洗然后好好休息。”然后拉起方小圆上了楼进了书房。

    我仔细的搜寻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我就想柯胜一定不会用那么复杂的方式向我传递信息。

    “你们在做什么，小声一点，别吵着病人休息。”薛媛站在书房‘门’口冷冷地说道。我点了点头，走过去关上书房的‘门’。我觉得薛媛的眼神有些慌‘乱’，虽然她板着张脸，但她眼角‘抽’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我心里有了些想法，但暂时放到了一边，我要找到柯胜给我的线索。

    可是我们还是一无所获，方小圆说道：“会不会有人捷足先登了？”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两天我们一直都在，应该没有人能够进来搜索。一定是藏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再找找。”

    我们又再次对书房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终于我的目光停留在书柜里的一本书上，那是一本旧，《洗冤录》，这本书和整个书柜里的书格格不入，因为除了这本书，其他的全是技术类的书籍，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我对方小圆说：“找到了，我早就应该发现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智力在退化了。”我苦笑的摇了摇头。

    从书柜里‘抽’出这本《洗冤录》，抖了一下，里面没有夹杂着东西，我快速地一页页地翻着，终于在最后一页空白处有着两个小字：天元。

    方小圆说道：“这是什么问题？他不会就是留下这两个字让我们猜谜语吧。”我心里开始也在嘀咕，这两个字是围棋的术语，代表了什么含义，听了方小圆的话以后顿时开窍了，我对方小圆说道：“还真是谜语，这次真得谢谢你。”方小圆问道：“你猜出来了？”我点了点头。把书放了回去，然后便下了楼。

    回到房间，方小圆缠着我求“天元”二字的解释，我说道：“等等影子，他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们，如果他那边带回来的消息能够证实我的判断，那么所有的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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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亡之触

﻿    方小圆虽然很急于知道答案，但还是听我的劝说和方绍剑回房间休息去了，我知道影子应该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于是便安心地躺在‘床’上眯着了。

    “啊！杀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很快地冲上了二楼的卧室，这时只见薛媛躺在血泊之中，一支铅笔从她的下颚向上贯穿她的头顶，东‘门’站在宋月婷的‘床’边，身体还在发抖。宋月婷看来也吓得不轻，脸‘色’惨白。我厉声叫道：“负责守卫的人呢？”东‘门’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问东‘门’：“你才上来么？”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上来看看月婷，我习惯每晚都会几次的。一上来就发现小薛已经倒在这了。”我又问宋月婷：“你看到是怎么回事了么？”她说道：“我是让青柳的叫声吓醒的。”这时我身后已经站满了人，大家显然都听到尖叫声了。包括王大也上来了，我问他：“你怎么来了？”他说道：“听到里面的叫声我就上来了。”我发现他的眼中也充满了困‘惑’，还有一些痛苦。

    我说道：“王二和王四到哪去了？他们不是应该在卧室里负责宋教授的安全的吗？”王大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没见他们出来。”我又问道：“你进来了谁在外面？”他说：“老三在看着的，应该没事。”我淡淡地说：“你先下去吧，别又出什么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薛媛，然后便下楼去了。

    邓琨此刻已经走到了窗边，他说道：“窗户是关着的，应该不是从这跑掉的。”我推开众人，大步走向隔壁书房，推开书房的‘门’，我楞住了。王二和王四竟然躺在书房的地上，看来是让人打晕了，我对方小圆他们说：“把他们‘弄’醒。”然后走到大开的窗户前，窗台上有对脚印，邓琨看了看说道：“看来应该是从这跑的。”我没有吭声。

    王二和王四醒了过来，我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王二说道：“我刚才听到书房里有响动，便进来查看，谁知道才推开‘门’便让人给打晕了。”王四说道：“我的情况和他的一样，我是他看去了几分钟都没有回来便也跟进来看看，然后就让人给打晕了。”王二看到我们全部上来了，问道：“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没说话，回到了卧室。我又仔细看了看薛媛的尸体，从头顶上冒出的铅笔尖看上去并不是很锋利，要想‘洞’穿人的头部应该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行。我又看了看卧室里的陈设，应该是没有经过打斗的，而且如果真发生过打斗的话宋月婷应该能够看到。我对李兴说：“找人来处理尸体，暂时不要报警。”

    宋月婷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两天家里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说道“是他们按捺不住了，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们已经快技穷了。”东‘门’医生现在才缓过劲来，她说道：“到底是谁干的？”我摇了摇头：“还说不好，不过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够找到凶手。”我对宋月婷说道：“宋教授，我们马上找人来处理尸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王二，不管再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能离开宋教授半步，知道了么？”

    他们忙点了点头。

    回到楼下客厅里坐下，方小圆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点了支烟，看着邓琨说道：“你有什么看法？”邓琨说道：“我觉得很奇怪，王二和王四应该都是一流的好手，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调虎离山计他们不会不知道吧？还有，以他们的身手，如果说王二中招那是大意造成的，可王二那么长时间没回来，王四还没有警觉，也跟着中招么？”

    是的，邓琨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又看了看方小圆，不等我问，他赶忙说道：“用一支不算很尖锐的铅笔就‘洞’穿了薛护士的脑袋，这应该不是平常人能够完成的，杀手应该也是个训练有素的人，而且力气很大。”我又问道：“你们觉得凶手是什么人？”李兴的回答很简单：“应该是方家的人，躲在书房引开了王氏兄弟，然后溜出来杀了人又从书房的窗户逃跑了。”

    我摇了摇头：“为什么死的是薛媛而不是宋教授，按理说教授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李兴让我问住了。邓琨说道：“可能没来及对教授下手就让薛护士看到了，惊慌中凶手便杀了薛媛夺路而逃。”

    我说道：“这样也说不通，很明显，凶手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心理素质也极佳，大家要注意一个细节，就是宋月婷在凶手动手的时候并没有醒过来，凶手能够悄无声息地就把薛媛杀死了，那么他完全有时间把没有招架之力而且又卧在‘床’上的宋月婷给杀了或者掳走的。”

    方小圆问道：“那你的看法呢？”这时候‘门’响了，影子回来了。

    我说道：“老规矩，但增看‘门’，你们都随我进房去。”

    进了房间，影子还没开口说话我便先说道：“录音是后期合成的吧？”他点了点头：“是的，那声音是通过软件模仿出来的。”我点了点头，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影子说道：“刚才听你们在说凶手，又出什么事了？”我说道：“薛媛被杀死了。”影子说道：“不是有王家兄弟看着的吗？”我把王家兄弟的事情说给影子听，影子听得皱眉，他说道：“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邓琨也说道：“我刚才就是这样说，以他们的身手和阅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中了别人的计的。”

    我淡淡地说道：“如果只是演戏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笑了。我问方小圆：“还记得我们在书房里找到的那个谜语题么？”他点了点头道：“当然啊，现在影子来了你应该把答案告诉我了吧。”我说道：“柯胜给我们留下两个字‘天元’。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天元’是我们围棋里的一个名词，柯胜留下这两个字是想向我们提示两个人，也正是这两个人，要了柯胜的命。”

    方小圆急切地说：“朱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哪两个人吧。”我问道：“天是什么？”众人都摇了摇头，只有方绍剑轻声说道：“天是王大。”我笑着点了点头：“对，我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天是王大，然后某某某是王二。’”影子问道：“难道指的是王继都？”我说道：“是的。”方小圆又问道：“那个元字呢？”我说道：“只是取了个谐音，就是薛媛。”邓琨说道：“这样解释会不会有些牵强了？”老万说道：“别急，听哥说完。”

    我说道：“如果在顾红没告诉过我王家某个人看薛媛的眼神带电之前我也不会那么武断地下结论，当我看到柯胜的留字以后我才肯定了是王大和薛媛，顾红，刚才你也上了楼，你说看薛护士时眼睛放电的是不是就是后来上楼来的王大？”她点了点头。我说道：“不知道你们留意没有，当王大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薛护士时，除了惊诧还有一丝痛苦的神‘色’，那就是一种情感的流‘露’。”

    影子急忙说道：“我去把他控制起来。”我摇了摇头：“别忙，好戏在后头。现在我们转过头来再看看刚才发生的凶杀案吧。”顾红说道：“刚才的案子朱哥你就已经有眉目了？”我摇了摇头：“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假设，至于是不是真如我所说的，必须有证据支撑的。”

    邓琨说道：“刚才的案子我也有些想法了。”

    我笑道：“你们先说，结合我刚才告诉你们的线索你们可以充分地想像，看谁能够说到问题的关键。”邓琨说道：“刚才我们都说到王氏兄弟犯的低级错误是不应该的，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假设他们是故意犯错的，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同时也是给凶手杀人的时机。”

    影子问道：“可凶手又是通过什么和他们取得联系达成共识的呢？”邓琨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了。”方小圆说道：“或者他们就是凶手？”李兴说道：“不会吧，他们可是王大的亲兄弟，明明知道王大喜欢薛媛还要对薛媛下手。”

    老万居然这次也动了脑筋：“宋教授身上有伤，应该很惊醒的，可她去居然没有听到一丝响动，说明杀手很专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顾红说道：“为什么凶器偏偏是一支铅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一会，然后都静了下来，望着我。我说道：“你们说的都在理，不过你们好象忘记一个问题，目的和动机，杀害薛媛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谁因为什么才会对她下手，这才是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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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复仇天使（一）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提及杀害薛媛的目的和动机。

    听了我的话影子说道：“对呀，为什么要杀薛呢？”大家又都望向我，我说道：“如果我说是复仇你们相信么？”方小圆反应得很快：“你是说宋教授杀了薛媛？其目的是为了对柯胜的死进行报复？”

    李兴说道：“不可能吧，且不说宋教授还躺在‘床’上，就算她没有受伤，她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薛媛，一来薛媛比她高大，二来，她只是个学者，要用一只钝笔头的铅笔贯穿薛媛的头颅却不大可能。第三，王家兄弟为什么要帮她？”

    我说道：“妥协，我想王家那两兄弟和宋月婷之间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而方家两兄弟帮助宋月婷进行报复就是他们对宋月婷妥协的结果。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招典型的‘弃车保帅’。”

    方小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王家兄弟虽然对王大伙同薛媛害死柯胜的行为所不耻，但一来为了维护王家的声誉，二来为了保全王大，三来应该说还是出于忠于职责的心理，所以当宋月婷用她知道的事实真相威胁他们时，他们之间便达成了共识，王家兄弟帮助宋月婷除掉薛媛，宋月婷便放王大一马。”

    老万立即附和道：“嗯，有这可能，也能够说得通。”邓琨问道：“如果说真是这样一个情况，那么王家兄弟一定也会向王大摊牌，让王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影子不说话，我问道：“你们说的都没错，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王家兄弟不会向王大摊牌，而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王大。”

    大家都看着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李兴说道：“不可能，如果说杀薛媛是为了保住王大，我觉得还说得过去，但如果让他们杀掉自己的亲哥哥我就觉得不太好理解了。”

    我笑道：“我也只是推测，不过这一两天大家还是象原来那样，我们耐心地等待，我说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小强来拉走了薛媛的尸体。折腾了一夜，大家都困得着不住了，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影子却没有睡意，一个劲地拉我说话：“朱哥，你为什么会判定下一个要杀的人是王大呢？”我说道：“如果王大不死，那么宋月婷就会有危险。不过我想王家兄弟不会向宋月婷动手的，否则今天晚上死的就不会是薛媛。”影子说道：“不，哥，我让你给搞糊涂了，我也和他们一样，觉得宋月婷是和王家兄弟达成了协议，放王大一马，然后他们才会帮着杀了薛媛的，可你现在却又这样说，你的依据是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能不能明天再说，让我睡一会吧。”

    他干脆跑到我‘床’前一把把我从‘床’上拉坐起来，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去，给我端杯茶来。”他立即打开‘门’去客厅倒了杯浓茶，递到我的手中，我接过来，吹着喝了一小口，点上支烟说道：“如果你是王家兄弟你会相信和宋月婷这样的协议么？只要宋月婷一天不死，他们永远无法保守住这个秘密。”

    影子听我说完，点了点头：“这倒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杀了宋月婷呢？”我说道：“他们不敢赌，而且他们应该也对王大的所作所为不耻，当然，他们更希望能够撇清自己，证明自己和王大、薛媛杀害柯胜的事情无关。”影子说道：“你的不敢赌是指什么？”

    我说道：“他们不敢赌是不是真的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不受任何怀疑的杀掉宋月婷，因为一旦事情败‘露’他们只能够杀了我们灭口，但他们根本没这个能力。其次，他们也还没胆量背叛自己的组织和陆少。”影子点了点头：“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我喝了口茶道：“所以他们和宋月婷之间根本不是什么协议与共识，而是宋月婷对他们赤‘裸’‘裸’的威胁，威胁他们帮助自己报仇，而王家兄弟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能听从她的摆布。这就是我的猜测，我之所以让大家这两天别盲动，就是想看看我的推测是不是正确，他们或许没有注意到，可当时我注意到的，王家兄弟，特别是王四一直在回避宋月婷的目光，他们害怕和宋月婷对视。”

    影子问道：“难道我们任由他们用这样的手段把王大杀了？”我看着影子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影子说道：“这件事应该告诉陆少，看看他是什么意见。”我笑道：“他的意见应该和我的一样，睁只眼，闭只眼。”他说道：“为什么？”我说道：“你要不相信尽管打个电话试试。”

    影子拨通了陆亦雷的电话，他把事情的经过和我的推测说了一遍，当他挂了电话后看着我说道：“哥，你真神了，陆少的确是和你一个意思，不行，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这样做。”我说道：“你凡事能不能多动动脑筋？”他说道：“我已经很动脑筋了，但是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们都要睁只闭闭只眼。”

    我问道：“我问你，是一个已经叛变了的王大重要还是宋教授重要？”影子说道：“当然是宋教授重要得多。”我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你想想，如果我们站出来破坏了宋月婷的报仇计划，她会是什么感受？”影子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睁只眼闭只睁一来可以让宋月婷顺利地进行自己的报仇计划，二来当她计划得逞我们再点破时就是表明了我们的态度，给了她一个人情，当然还有第三，整个事情都顺理成章，对剩下的王家三兄弟也是好事，最后一点，他们出卖了胶布，本来就该死。”

    提到胶布，影子也沉默了，他说道：“我真希望能够亲手为胶布报仇。”我摇了摇头：“至少结果是我们需要的。”影子说道：“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虽然说是暂时可以保证了安全，却会把王大与外界联系的线索给断了。”我说：“就算控制住王大也没有用，我想王大也是让薛媛给鼓‘惑’的。好了，睡觉吧。”

    影子说道：“我还有一个疑问，送宋月婷去医院是随机的，当时也是我们打的医院，为什么薛媛能够提前等在那里成为宋月婷的特别护理。”我说道：“我原先认为方小柔的行动只是她自己的意思，现在看来应该也是方‘浪’的计划中的一部分。”影子问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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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复仇天使（二）

﻿    我的确困得受不了，但还是打起‘精’神说道：“方小柔的行动方‘浪’一定是知道的，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方小柔得手，那后边就没什么事情了，二就是方小柔失手，现在回头想方‘浪’的目标应该是宋月婷，可为什么方小柔要捅她两刀，而且以方小柔来说，哪是要害她还是分得清的，却偏偏只是捅了宋月婷的腹部，令宋月婷重伤，你想过其中奥妙了么？”

    影子想了一会说道：“受伤就会到医院去，可我们要去哪个医院他为什么会那么清楚？”我说道：“一般发生这样的事你还有时间选择医院么？”影子才恍然大悟：“我懂了，他利用了我们就近的心理，所以在最近的医院安排下了钉子。”我问道：“我可以睡觉了吧？”

    他兴奋地说道：“嗯，你睡吧，我再想想。”

    闭上眼睛，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多钟。

    起来以后方小圆对我说：“哥，我和李兴还‘插’进方家兄弟值班的组里去么？”我摇了摇头：“别，你们这两天好好休息吧。”李兴说道：“就这样干坐着好无聊的。”我说道：“去，买两条烟来。”他高兴地出‘门’了。

    但增在沙发上打坐，看到我坐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坐下：“陪我杀两盘？”我说道：“我上哪给你搞棋去？”他笑了笑：“我早上出去买来一副。”我摇了摇头：“找你徒弟下去，我才没功夫陪你这臭棋篓子。”他白了我一眼，然后望着邓琨，邓琨说道：“下就下，谁怕谁啊，先说好不许悔棋。”

    但增说道：“那是，落子无悔。”

    我打开电视，看着‘肥’皂剧，方小圆则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擦着枪，方绍剑则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邓琨他们下棋。我随口问道：“老万和顾红哪去了？”但增说道：“他们一大早起来就说出去买点东西，这都去了两个多小时了。”我打趣地说道：“不会是‘迷’路了吧。”正说道，老万他们进来了，望着他手中的一大包，全是零食，老万尴尬地笑道：“这，顾红喜欢。”顾红说道：“哥，你们要是无聊就拿去‘混’‘混’嘴吧。”我摇了摇头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况且是爱心牌的。”两人的脸红了。

    方小圆坐到我的旁边：“哥，你说的王大会是下一个目标，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下手啊？”我说道：“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他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东‘门’青柳从楼上下来了，也在沙发上坐下。

    我笑道：“东‘门’医生，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吓到你了吧。”她苦笑道：“说真的，我从来没想到过做一次‘私’人医生会那么惊险。”我点了点头说道：“东‘门’教授还好吧？”她问道：“你认识我父亲？”我说道：“只是耳闻，还无缘相识呢。”她说道：“哦，他还好，只是最近的情绪总是很低落。”我说道：“人的情绪总会有低谷的，特别是上了年纪，有时候会对人生有很多的感叹。”

    她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是，我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让他很为难似的。”我的心里一‘激’凌，那个神秘的电话里说东‘门’教授勾结方‘浪’，会不会是真的。我试探地问道：“你就没有和他沟通沟通，看看出了什么问题？”她说道：“我问他了，可他不说，不过我觉得他的眼里有些无奈，还有恐惧。”

    我说道：“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如果不介意，有机会让我和他聊聊吧，希望能够对他有帮助。”东‘门’说道：“嗯，我听宋姐说过，她说你的行为心理分析很厉害的。”我笑道：“哪谈得上什么厉害，只是懂一点，能够用罢了。”

    这时‘门’打开了，进来一个穿着白大掛的‘女’孩，是原先也在这里呆过的一名护士，她看到东‘门’坐在沙发上，高兴地说道：“青柳姐，我又来了，对了，薛媛姐姐到哪去了，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东‘门’不知道怎么回答，望着我，我笑道：“小薛护士家里有事向我们请假了。”‘女’孩惊讶地问道：“啊？她家里，那不是回长沙去了？”我点了点头：“所以才请你回来照顾宋教授，对了，你叫什么？”

    ‘女’孩笑道：“我叫唐宛儿。”唐宛儿，好熟悉的名字，对了，唐代诗人陆游和表妹所对《钗头凤》，他的表妹就叫唐宛儿。我说道：“唐宛儿，你可是名人呢。”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游的表妹嘛。”我点了点头，她说道：“我可比不上她，不过我倒是蛮喜欢她的词的。”

    唐宛儿聊了两句便对我们说道：“好了，你们先聊，我上去看一下宋教授。”我点了点头，这小‘女’孩蛮逗人喜欢的，天真率‘性’。唐宛儿上楼去只有十几分钟便下来了：“朱先生，宋教授请你上去一下，她说有话想对你说。”我觉得很突然，我没想过她会在薛媛的事后主动找我谈话。

    我走上二楼，进了宋月婷的卧室，她对守在一旁的王家两兄弟说道：“你们先下去一下，我有话和朱先生说。”二人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我站在‘门’口，确定他们下了楼才关上了卧室的‘门’。

    她看着我，说道：“坐吧。”我在她‘床’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问道：“你应该猜到了吧？”我笑着说：“猜到什么了？”她淡淡地说道：“老柯的死，薛媛的死。”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又问我：“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我说道：“你说呢？”她说道：“为了胶布？”我说道：“这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她想了想说道：“低音想成全我，对吗？”我又笑了笑，她微微有些不悦：“你能不能不笑，你的笑容让我觉得发麻。”我说道：“那是因为你的心里有鬼。”她说道：“是的，我承认，不过他们该死，老柯做错了什么，竟然让他们下这样的狠手。”

    我点了点头：“老柯是怎么发现他们有问题的？”她说道：“老柯在我出事的第二天就发现王继都和薛媛有暧昧，他发现两个人经常在我房间里面用手机聊短信，时不时还有目光‘交’流，趁没有人的时候老柯把他的疑‘惑’告诉了我，他觉得这两个人可能会对我们不利，我一直说他多心，他为此还生了我的气，说不再管我的事情了。直到胶布出事的那天下午，他告诉我无意中瞟到薛媛正在编短信，里面就有胶布的字样。他还遭到薛媛的白眼，他说那目光象是要杀人，可惜当时我当没在意，不然，胶布和老柯都不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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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章 复仇天使（三）

﻿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述说，如果当时他们能够把这些信息告诉我们，那胶布和老柯可能就真的不会出事了。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我问道：“对于王继都，你打算怎么办？”她咬了咬牙：“他必须死，他的职责是什么？保护我们的安全，可他却和薛媛狼狈为‘奸’，如果我没猜错，在烟里下毒的就是他，因为那烟是他去帮老柯买回来的。”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她很恐怖，很多事情她已经知道的，却偏偏能够瞒得很深，老柯中毒的那天，她居然并没有把烟的来路向我们说明。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这样是不是别有用心，还是单纯的隐忍而等待时机报复。

    我又问道：“王三呢，是不是也受了你的威‘逼’？”她笑了：“你错了，我并没有威‘逼’他们，完全是他们自己找到我，复仇的计划也是他们设计的。”我心里觉得奇怪，如果真如她所说，王家兄弟是主动找到她的，那么之前我们对王家兄弟动机的判定就肯定有问题。

    我望着宋月婷，想努力分辨她说的话是不是真实，她仍然是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僵硬，但那是由于内心的‘激’忿，看来她并没有说谎，我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王继都是他们的亲哥哥，他们有什么理由和目的要帮你去伤害他？”

    宋月婷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找上我，说会为我报仇，但只有一点，希望我能帮他们在你面前澄清，他们并不是和王继都一样，他们没有参与杀害胶布和老柯的事情。”我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王家兄弟为什么那么急于在我面前澄清，而且为什么以用这样的方法，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找我谈的，那样不更直接、简单、有效么。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心里有一点担心，王家兄弟这样做会不会是又一种“丢车保帅”？

    我问宋月婷：“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他们知道么？”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告诉他们叫你来是想说说东‘门’教授的事情。”我皱眉道：“怎么又扯到东‘门’教授了？”她说道：“东‘门’教授一大早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先是问了问我的恢复情况，二来，他希望能够到这里来住一阵子。我把这事情向他们说了，他们说现在他们做不了主，这里的一切事情都要听你的，让我和你沟通一下，所以我才借这个机会把一切都告诉了你。”

    我问道：“他们不希望你告诉我这些吧？”她点了点头：“他们说最好等杀了王继都再告诉你事情的全部。”我点了点头：“刚才还在和东‘门’医生谈到东‘门’教授，她告诉我东‘门’教授好象遇到了什么难事。”宋月婷说道：“不是遇到什么难事，而是受到了威胁。有人用他及青柳的生命威胁他，要他合作。”我说道：“他妻子呢？”宋月婷说道：“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现在就他和青柳两人。”

    我说道：“知道是谁威胁他么？”宋月婷摇了摇头：“是匿名信。”我问她：“那你怎么回答他的？”她说道：“我说我问问，这不就请你来商量了么。”我回答道：“让他赶紧过来吧，千万不能出了什么事情。”她点了点头拿起了枕边的电话，我想了想说：“别打电话了，我让人去接吧。”她说：“这样最好。”

    说完我便离开了她的房间，到了楼下我对影子和老万说：“你们陪东‘门’医生回趟家，去把东‘门’教授接过来，注意安全。”东‘门’青柳听到这话，对我投过来一道感‘激’的目光。

    他们三人走后，方小圆问我：“宋教授说了什么？”我说道：“她就是找我商量把东‘门’教授接过来的事情。”邓琨和但增的棋局已经结束了，他看着我道：“应该不只这些吧？”我笑道：“那你说说你的判断。”邓琨说道：“你下楼来安排了影子他们的事情后便坐下来点上了烟，你的眉头紧锁，说明你还在思考着一些事情，特别是目光中流‘露’出过一丝的悲伤，我敢肯定你们在楼上应该谈到了胶布。”

    我没有回答邓琨的话，而是问他：“邓琨，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麻烦事情结束以后想做什么？”他的目光凝聚，望着远方窗外。我说道：“你还是想做警察吧？”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想了，不过说真的，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做什么。”我说道：“以后你可以开个侦探社，我觉得现在你已经具备了这个能力。”大家都附和着，我说的是真话，我觉得邓琨很努力，特别是他在对行为心理分析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对于他来说，查案是他的梦想，如果不做警察那么当个‘私’家侦探应该是很不错的。

    他眼睛中也闪过一丝光亮，他说道：“除非你也加入，不然我可没底。”我笑道：“让我给你打工，我的报酬要得是很高的。”他说道：“行，只要你能来，多高我都付。”

    他突然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对了，你这一打岔我差点给你岔‘迷’路了，刚才我说的对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因为你的分析已经很靠谱，我才会有这样的感叹。”

    我继续说道：“刚才我劝宋教授节哀的时候，她也劝慰我，并对胶布的死表示了她的痛惜。”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瞟了下正在上楼的方家兄弟。邓琨反应‘挺’快，他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够再深究了，他忙大声说道：“这都几点了，应该开饭了吧，那个管伙食的人呢？”他说的是老万，老万一来就自告奋勇地承担了伙食的问题。

    顾红从厨房里探出头说道：“他和影子去接东‘门’教授了，不过饿不着你们，都洗洗手准备开饭吧。”我说道：“不急，等等他们，东‘门’教授家离这不算太远，来回也就四十分钟，等他们来了再开饭吧，反正已经迟了。”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我对邓琨和方小圆说道：“你们跟我进房间去，我有话说。”

    两人跟我们进了房间，我用眼神示意李兴给我们看住房‘门’口。

    一进屋，方小圆便问道：“是不是又有新的发现？”我点了点头，告诉他们是王家兄弟主动找上的宋教授，他们都吃了一惊，邓琨说：“那么我们原先的判断就都错了，王家兄弟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把他们的目的简单说了一下，方小圆和邓琨都认为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而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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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一章  替罪羊（一）

﻿    方小圆问我：“如果推翻我们之前的假设，那么他们这样做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他的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目的一定不会如宋月婷说的那样简单，如果目的就那么简单他们可以直接找我说，不用搞那么多事，达到的目的和效果也会更好。

    我点上烟，并不急着回答方小圆提出的问题。

    邓琨突然说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他们兄弟之间本来就有问题，所以他们想趁这个机会把王大给干掉。”我看着邓琨说道：“什么样的仇恨才会让亲兄弟之间搞得你死我活呢？”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总觉得这里面包藏着更大的‘阴’谋。”

    方小圆问道：“什么‘阴’谋？”我淡淡地说：“我们可不可以做一个这样的假设，宋月婷，王家兄弟全部都在说谎呢？”两个惊道：“啊！为什么啊？”我说道：“我们先来进行假设。首先，如果宋月婷在说谎，那么胶布和柯胜的死应该就与王大和薛媛无关，那她传递给我们错误信息的意图自然就是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王大和薛媛呢，也就成了替罪羊。”

    邓琨不解地说道：“可还是说不通啊，她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凶手如果不是王大和薛媛那就只可能是王家兄弟了，她出于什么意图要维护王家兄弟呢？柯胜可是她的老公。”我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可你却忘记了，凶手有可能是王家兄弟，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方小圆说道：“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况且胶布，老柯和薛媛，这可是三条人命，她有这本事在重伤的情况下把他们杀了么？”

    我说道：“问题就在这，还是回到我原来的假设，她和王家兄弟一定有什么协议，她是主使，动手的人却是王家兄弟。只不过现在我们的前提条件变了，这已经不是复仇，而是谋杀，杀胶布，杀柯胜，然后又以复仇的名义杀薛媛和王大。现在慢慢想来，柯胜留下的‘天元’二字更象是在示警，暗示我们王大和薛媛会有危险。”

    邓琨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阻止他们吗？”我摇了摇头说道：“阻止是肯定的，我要找王大谈谈，小圆，你去把他叫来。”方小圆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激’怒宋月婷？”我说道：“应该不会，他们有大‘阴’谋，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但至少还不会直接向我们发难，以实力而言，他们要对付我们除非有外援。”

    方小圆把王大叫了进来，从虚掩的‘门’缝里我看到二楼过道上王二正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王大进屋后我让他关上了房间的‘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看着我。我淡淡地问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么？”他点了点头。我说：“那你还那么沉得住气？”他说道：“你也相信是我出卖了胶布，相信柯胜是我杀的？”我说道：“如果相信我就不会找你谈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早就应该找我谈了，可为什么一直不来？”

    他说道：“我说有用吗？他们早就沆瀣一气了，我倒是劝过他们很多次，可他们听不进去，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我让他坐下慢慢说，他坐下来以后情绪平静了许多。

    我说道：“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吧，现在只有我们能够帮你。”他看了看我目光中有些‘激’动：“你们真的相信我是无辜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相信。”他说道：“他们全都让方‘浪’买通了，宋月婷，还有我那三个不争气的弟弟。”听到他的话，邓琨和方小圆都是一惊，只有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如果这样一来，我的推测就说得通了。我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坚持，还要沉默？”我的语气有些冰冷，这是我所不能够容忍的。

    他的表情很尴尬，他说道：“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说服他们，可是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不愿意回头。”我说道：“从头说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说道：“就是胶布遇害的那天晚上。”我看了他一眼，他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和老三在外面值班，我上了个厕所出去看到老三正慌张地挂了电话，我问他怎么了，他吱吱呜呜的说没事，起初我并不在意，但接着就发生了胶布的事情。”

    我们都没说话，他继续道：“我记得老三曾经问过我关于胶布的情况，我加入行动局的时间长，对胶布的一些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便告诉了他，特别对胶布的潜伏与跟踪能力也着实地吹嘘了一番，他还问我胶布会不会就躲在了附近，我说那可说不定，胶布要藏起来谁都找不到的。”

    “直到胶布出了事我才联想起和老三的那一番对话，我质问他是不是把胶布给出卖了，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让我别管这事，我说要把整个事情告诉你们，他对我说随便我，我就是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到时候反而会把我自己‘逼’到死路上去。”

    我说道：“柯胜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柯胜的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我想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遇害。”我告诉他柯胜留下“天元”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说道：“柯胜很喜欢下围棋的，他会不会在棋盘上给我们留下什么秘密？”我说道：“你知道他的棋盘放哪的吗？”王大点了点头说道：“就在客厅的储物柜里。”

    不一会，他把围棋及棋盘都拿了过来，我端着棋盘仔细地看着，特别是“天元”的位置，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发现，看来这两个字的意思应该和我所猜测的大致一样。

    看了半天，并没发现什么秘密，我才把我们对这两个字的想法告诉他，他皱眉道：“柯胜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有危险呢？”我说道：“那个鬼电话是你安排的吧？”他楞了一下，然后说道：“什么电话？”我说道：“模仿柯胜的声音给我打的电话。”他摇了摇头道：“不是，怎么了，你在柯胜死后还接到过他的电话么？”我点了点头，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呢？难道电话里头说的反而倒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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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二章 替罪羊（二）

﻿    柯胜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是怎么预知了王大和薛媛会出事的呢？望着王大，我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私’心会害很多的人？甚至把我们全部都带入险境。”他的脸上有着内疚，他说道：“我只是想再努力说服他们，如果还是说服不了我会把实情告诉你们的。”

    我轻叹一声：“你糊涂啊，再晚一点你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他说道：“他们是我的亲兄弟，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我摇了摇头：“你自己注意安全吧，我的人也会在暗中留意的。”说完我让他出去了。

    邓琨问道：“我们下步怎么办？”我闭上了眼睛：“让方绍剑留心王大的安全吧，尽量别让他出什么事。”方小圆出去‘交’待了方绍剑，然后他又回到了屋里。他说道：“朱哥，你说他们的大‘阴’谋会是什么？”我说道：“还记得那个电话是怎么说的吗？”邓琨说：“电话里说是东‘门’教授勾结方‘浪’，想来算计宋月婷。”

    我说道：“电话内容应该是真的，但只是反过来说了，应该是宋月婷和方‘浪’勾结上了，想算计东‘门’教授。”邓琨说道：“为什么？”

    我淡淡地说道：“你们想想，如果王家三兄弟和宋月婷都已经成为了方‘浪’的人，为什么他们在我们到来之前没有离开？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在等，等东‘门’教授过来。”

    正说着，影子已经把东‘门’教授接来了，随着东‘门’教授一起的还有两个干练的小伙，影子介绍道：“展飞，易向阳，都是警卫局的，陆少安排在东‘门’教授那的护卫，不过东‘门’教授并不知道。”我微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和东‘门’教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两个小伙说道：“金武哥，东‘门’教授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陆少‘交’待过，确定东‘门’教授安全了我们就要赶回去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影子把他们送走了。

    我现在才知道宋月婷他们为什么不在我们到来之前离开，去控制住东‘门’教授，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不知道东‘门’教授身边是不是有护卫，有多少人，他们当然就不敢盲动了。

    泡上茶，给东‘门’教授倒了一杯，然后问道：“东‘门’教授，听青柳说你被人威胁，是怎么一回事？”他说道：“前两天，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信封，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要想保证你和你‘女’儿的安全，乖乖的与我合作。’落款是方‘浪’。”我又问道：“之前方‘浪’找过你吗？”

    他点了点头：“是的，他找过我。”说完他不解地看了看我说道：“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目前参与的课题研究，希望我把研究的成果出卖给他们，特别是我自己主攻的那部分。”我说道：“宋教授也是你的课题组成员么？”他说道：“是的，只是最核心部分的开发与论证是我自己在测试完成。”

    我让方小圆他们先陪东‘门’教授坐坐，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我拨打了陆亦雷的电话，他接过电话笑道：“怎么样，事情理顺了吧？”我说道：“我这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么？”他说道：“你是说什么事情？”我把王家三兄弟和宋月婷与方‘浪’勾结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沉‘吟’着：“怎么会这样，那你们和东‘门’教授的处境很危险，我这边‘抽’不出人手来，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我说道：“我想先动手。”他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在外部还有支援，这样你们会很被动。”我淡淡地说：“反正已经被动了，拼一把，我一会就去安排行动。”他说道：“那你小心了，希望你能有好运。”我笑道：“什么叫好运？”他说：“你碰到了就知道了，如果碰不到，今晚对你们来说可能就是个大劫难了。”

    我问道：“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说道：“我现在遇到的麻烦不比你的小，游南方这里的情形和你们那的很相似，不过我已经锁定目标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就能收网。”我轻轻说道：“那你也小心一点。”他说道：“我更担心你，毕竟我这有个陈克，我的安全应该不是大问题。”

    我说道：“嗯，等我的行动结束再给你来电话。”

    挂了陆亦雷的电话我回到客厅把影子他们全部召集到了房间，让但增陪着老教授聊天。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开会了，王家兄弟虽然有疑‘惑’但也不会猜到今晚我就要向他们动手。我把情况向大家说了一遍，然后告诉他们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半小时后开始行动。

    影子、老万和李兴负责制服楼上的，方小圆和方绍剑负责制服外面的王三，整个行动必须在五分钟内结束，然后我们速度带上东‘门’教授父‘女’和宋月婷离开这里。

    影子问我：“要不要通知王继都？”我摇了摇头，我怕他突然心软，不忍心对自家兄弟下手而走漏风声。

    短短地说完，便让大家散去，各自准备。

    我却在房间里点了支烟，我的心里有些害怕，邓琨也没离开，他就静静看着我：“怎么了？你在颤抖？”我说道：“有一点我没有告诉大家，因为我不敢肯定。”邓琨问道：“这次行动是不是很危险？”我点了点头：“我有些害怕，如果方‘浪’的人，或者说杀害胶布的那帮人已经把我们给包围住了，而我们现在正处于他们密切的监控之中，我们行动就等于是自杀。”邓琨说道：“为什么不对大家说？”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影响大家的士气。”邓琨说道：“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真实处境，有权利知道将要面对的危险。”

    我说道：“你去告诉他们吧，一个个的通知，让他们提高警惕吧。”我的心很‘乱’，我知道邓琨说得对，但我怕把危险说得太严重会影响到大家对这次行动的信心。

    邓琨出去没多久王继都来找我，我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么？”他关上房‘门’道：“你们赶紧走吧，东‘门’教授一到，他们就会动手的。”我望着他：“你怎么知道？”他说：“他们等的不就是东‘门’教授么？这是老三亲口告诉我的。”

    我说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确定东‘门’教授一定会到这来的？”王继都说道：“因为你们在这，陆少在旅顺现在除了你们这一组人的力量强大一点外，再也‘抽’调不出什么人手了。所以一旦东‘门’教授有什么危险，肯定第一时间会想到送到这来。”

    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现在先下手为强呢？”他说道：“你难道会认为杀胶布的人已经离开了么？”我目‘露’‘精’光：“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他摇了摇头：“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占据了胶布的观测点，如果我估计没错，他们今天晚上就可能会对我们动手。”我说道：“你不怕么？”他看了看我：“不怕，死在那些人手里总比死在自己亲兄弟的手中要舒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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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倒戈

﻿    我望着面前的王继都，看来他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甚至知道他自己将会是下一个目标。我问道：“如果我们向你的兄弟们动手，你会怎么办？”他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我：“你们应该马上就要动手了吧？”我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瞒他了，他淡淡地说：“我不能看到自己的亲兄弟死在你们手里。”说完他动了，迅速地‘逼’近了我的身边，扣住了我的脖子，一支枪顶在我的脑‘门’。

    说实话，我没有算计到他会用这种非常的手段，原本以为他会和我沟通，请求我放他的兄弟一条活路。他在我身后说道：“不许叫，不然一枪爆了你的头。”我自然不会去做无谓的牺牲，我没有动，不过我心里清楚，我是人质，他轻易也不会伤害到我。

    他把我架到房‘门’口说道：“打开‘门’。”我的双手并没有被他约束，我伸手打开了‘门’，客厅里的众人看到我们这样出来都愣住了，影子身影‘欲’动，王大说道：“你只要动一动我就打死他。”影子哪里还敢动，就这样站着望着我们，其他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对影子说道：“你们会都坐下，在沙发上坐下。”我看了看除了老万和顾红，我们的人已经全部都在客厅里了。王大点了点人数问道：“还有两个呢？”方小圆说道：“出去买菜了。”方小圆在说谎，他回答王大的问题的时候虽然一直在微笑，可他的笑意全部集中在左边脸部，右边的脸表情却有些僵化，这说明并没有说真话，面部左右表情不一致的时候大多是在说谎，而他右半边脸上的僵化则是因为心里的紧张造成的。

    我知道老万他们一定还在房间里，方小圆的谎话维持不了多久，只要王大和‘门’口的兄弟一接触，他就会知道方小圆在说谎了。一众人都在客厅坐下，这时楼上的王二和王四也下了楼来，王二面带喜‘色’：“哥，得手了？”王大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看来老板的计谋真的很管用，他们还真以为我会是下一个目标，根本没有对我有所警觉。”

    王大看了看坐在客厅的东‘门’医生：“你上去和小护士一起把宋姐扶下来。”我心里苦笑。原来王大和他们也是一伙的，这个局设得太完美了，因为薛媛的死，使我造成了错误的判断，我做了很多的推理与假设，但却偏偏没有把王大也算计在内。

    东‘门’医生上了二楼，不一会她便和唐宛儿把宋月婷给扶了下来，宋月婷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看来她早就可以下地了的。她来到客厅，坐在一把椅子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我说道：“陆少总是说你很厉害，为了骗过你，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过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倒是值得的。”我淡淡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在我们到来之前去掳走东‘门’教授？”宋月婷说道：“东‘门’教授如果真那么好掳我们当然不用等你们到来。”

    我轻轻地说道：“东‘门’教授身边就两个保卫人员，你们不会都对付不了吧？”宋月婷道：“陆亦雷太狡猾，他当着我的面对青柳说过，东‘门’教授的身边有很多保卫，让青柳别担心，如果真知道只有两个人，哼，哪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

    她这话让我不解起来，如果陆亦雷真的这样对东‘门’青柳说过这话，那东‘门’教授应该是知道他身边有保卫人员的，可他为什么会向宋月婷提出要到这里来寻求保护？我对宋月婷说道：“既然东‘门’教授身边有很多保卫，他为什么要到我们这寻求保护？”宋月婷笑了：“亏陆亦雷还说你智力非凡，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透？”

    她可能是因为卧‘床’太久，一个姿势坐久了不太舒服，动了动身子说道：“陆亦雷在说谎，老东‘门’身边就那两个人，而且他自己并不知道，所以收到匿名信自然会告诉我，让我帮助，他知道陆亦雷在我这里留下了许多的人。当然，还有一点，陆亦雷让你们到我这来，除了保护我之外，当然还有保护东‘门’教授了。所以他提出到我这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想怎么办？”她没有回答我的话，扭过头对唐宛儿说道：“给我倒杯温水来，我渴了。”唐宛儿“哦”了一声便向饮水机走去。

    宋月婷说道：“我们耐心地等一下吧，一会会有人来接我们走，当然，你们就没那么好的命了，这里可能会发生一场火灾，而明年的今天，也就是诸位的忌日了。”但增笑了，摇头说道：“看来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并没有说错。”宋月婷也笑了：“你不是活佛么？现在你就可以为大家念经超度了，希望你们能够早登西天极乐世界。”

    唐宛儿给宋月婷倒了杯水，宋月婷一口气喝了下去，她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说道：“还有一刻钟他们就来了，朱毅，你还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我一定告诉你。”我想了想的确有几个疑问需要她解答，我说道：“既然你愿意说，那我就问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和方‘浪’勾结到一起的？”

    她说道：“什么勾结啊？这叫合作，我们给他们想要的，他们也给我们想要的。”我望了她一眼：“什么是他们想要的？什么又是你们想要的？”她说道：“他们想搞到东‘门’教授关于弹‘射’技术的第一手研发资料，而我们的需要你当然应该知道，那就是金钱。”我摇了摇头：“为了金钱你宁可害死和自己相濡以沫的老公么？”

    她不屑地说道：“识实务者为俊杰，再说了，柯胜那没用的东西。”她没有再说，但我知道她和柯胜的‘性’生活肯定有问题。我说道：“你还没有下面回答我的问题呢。”她说道：“陆少来找我之前方‘浪’就已经和我达成了协议了，我只不过在陆亦雷的面前做下戏而已。”我说道：“那王氏兄弟呢？”她笑了：“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他们自己？”

    突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手捂住了肚子，王家兄弟忙问道：“怎么了？”她挣扎着抬起头来望向唐宛儿，唐宛儿一脸的无辜，宋月婷咬牙切齿地问道：“唐宛儿，你在水里放了什么？”方二慢慢一步步地‘逼’近唐宛儿，就在这时，刚才还一脸无辜的唐宛儿动了，迅速地飘到了王二的面前，只见她抬起脚斜‘射’向王二，但这只是虚招，王二被‘阴’了一下，向一侧躲开了。唐宛儿的另一只手则卡住了宋月婷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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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凤凰

﻿    这一变故足够让人震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孱弱的‘女’孩会突然向宋月婷发难。家兄弟惊呆了，王大问道：“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唐宛儿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我是唐宛儿，不过你们也可以称我为凤凰。”她笑眯眯地看了看我：“因为别人都叫我钗上凤凰唐宛儿。”

    影子说道：“你就是凤凰？”她点了点头，然后望着王大：“我们做个‘交’换，用你手上的人换我手上的人。”王大没有吭声，唐宛儿收起了笑容：“我数到十，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每隔三个数我便在她的身上划一刀，数到十我就划破她的喉咙。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她的手上多了一把手术用的柳叶刀，想也没想的就在宋月婷的颈部拉了一下，血顿时冒出来了。宋月婷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那样可爱的一个‘女’孩会有如此毒辣的手段。

    我感觉到了王大握枪的手在颤抖，我的心里紧张得要命，不停地祈祷，希望他别抖得太厉害，那样枪很容易走火。唐宛儿数到六，这一刀划在了宋月婷的脸上，深深的一道伤痕，鲜血顺着脸往下流，宋月婷被她扣住了咽喉，出不得声音，眼睛望向王大，满是哀求。王大还在犹豫，唐宛儿已经数到八了。

    王大终于说道：“好，我和你‘交’换，不过我有个条件。”唐宛儿停止了数数，柳叶刀轻轻地在宋月婷的衣服上擦了擦，笑道：“说出来听听。”王大说道：“让我们出去，我们在‘门’边‘交’换。”唐宛儿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要求还不算过份。”说完她看了看王二和王四，呶呶嘴说道：“你们俩先开‘门’出去。”两人看了看王大，王大点了点头，他俩面向我们背对着‘门’，慢慢地退到‘门’边，此时王大也押着我来到‘门’边，唐宛儿扣着宋月婷到‘门’边后说道：“让他们先退到外面去，然后数到三一起放人，”

    我发现影子这时已经站到了离我不足一米的位置，王大点了点头，让王二和王四退到了‘门’口三米之外。唐宛儿开始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唐宛儿和王大同时将手中的人推出，影子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王大接过宋月婷也拉到身后，但却举起了枪向唐宛儿‘射’去，只见唐宛儿身体一偏，手上柳叶刀银光一闪，王大的枪竟掉到了地上，而他的手腕上冒出如手链一般的血环，他不敢恋战，忙退到了‘门’口，唐宛儿顺势把‘门’关上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望着影子：“她是？”影子说道：“她是‘凤凰’，军事安全局最出‘色’的外勤特工。不过没有几个人见过她，从来都是单独行动的。”唐宛儿笑道：“看来你对我的底细蛮清楚的嘛。”影子苦笑道：“今天真得谢谢你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

    我说道：“谢谢唐姑娘了。”她说道：“不客气，今天只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

    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出现？”她菀尔一笑：“可以不说吗？”影子说道：“最好还是告诉我们，大家还可以信息互通。”她说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跟方‘浪’这条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你们行动局的人从东‘门’教授那撤掉了大部的人以后我就想方‘浪’可能会对东‘门’教授下手，所以便留下来盯着。”我问道：“你是怎么‘混’到医院去的？”她说道：“我进医院的时候你们还没到旅顺呢，我总得有个身份吧，不过没想到自己的运气那么好，正好可以来给宋月婷做护士。”

    我有些惭愧，我曾经以为薛媛也是方‘浪’安‘插’在医院的钉子，我说道：“薛媛也只是个巧合吧？”唐宛儿说道：“不是巧合，她本来就是方‘浪’的人，只是她是在宋月婷负伤的当天被安排进来的。”原来我的判断并没有错，怪不得宋月婷会说她们为了实施这个计划‘花’了很大的代价。唐宛儿说道：“其实你早就怀疑薛媛是方‘浪’的人了吧？”我点了点头：“我只是没想到王大是在演戏，这次差点着了他的道。”

    唐宛儿说道：“有一点你们肯定不知道，王家兄弟在进警卫局之前就是方家的人，他们是方涛妻子的表亲。”她说完看了看方小圆，方小圆红着脸说道：“这我可不知道。”唐宛儿说道：“这当然不能让人知道，不然陆亦雷怎么可能把他们留在身边。”

    我问唐宛儿：“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说道：“我的眼线多。”这时老万和顾红已经从房间出来了，老万说道：“谁不知道我们的凤凰是最舍得‘花’钱买情报的。”影子看了老万一眼：“刚才你怎么不出来帮忙？”老万说：“可别冤枉我，我想出来的，顾红让我别‘乱’动，怕害了朱哥的‘性’命。”

    我说道：“现在他们就守在外边，距离他们说的一刻钟也只剩下两三分钟了，我们已经陷入了困境，看来他们的援军一到就会攻进来的。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大家有什么想法？”

    方绍剑道：“不如我们跳窗户先离开吧。”我摇了摇头：“他们退去以后肯定会守住所有的出口的，虽然大家的功夫都很了得，但再快能快过子弹么？”唐宛儿脸上也有些担忧，但她说道：“希望我们能够有好运吧。”我皱眉问道：“什么好运？”我很奇怪，为什么她说的这话和陆亦雷的那么相似，他们所说的好运是指什么？

    我问道：“你所说的好运是什么意思？”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人：“现在不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知道她一定是不方便说，便也不在问了。影子说道：“我们小心一点，做好防御吧，特别是要保护好东‘门’教授的安全。”然后他便把大家分成了三组，他和老万、李兴一组，一线防御，方小圆、方绍剑和邓琨二线防御，而我们剩下的人都由唐宛儿负责，唐宛儿有些不太赞同影子的安排，她说她可是冲锋陷阵的生力军，影子告诉她保护东‘门’教授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她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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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遇伏（一）

﻿    从窗户望出去，外面看不到一点的动静，甚至一个行人都看不见。

    李兴说道：“都到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方小圆道：“可能不会来了，那‘女’人应该是虚张声势的。”影子望着我，脸上也写满疑‘惑’，我摇了摇头说道：“她说的一刻钟过后有人会来接应他们是在他们控制住局面的情况下，以现在的情形看，他们如果想要攻进来应该是半夜以后的事情了。”

    唐宛儿也点了点头道：“我同意朱哥的说法，他们对东‘门’教授是志在必得，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东‘门’青柳担心地说道：“爸爸不会落入他们的手中吧。”唐宛儿自信地安慰她道：“怎么会呢，有我们呢，不是说吹的，想从我们手上抢人的可能‘性’也太小了。”

    我说道：“也不能那么说，毕竟我们双方都在暗处，虽然大家都有特殊身份，但因为秘密使然，是不能够曝光的，所以我们根本无法寻求外界的支援，只能够依靠自己，可对于我们的对手，他们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可他们却是知道我们的实力的。如果一旦他们对我们发起攻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的实力在我们之上，并且具备了一定的获胜的把握。”

    邓琨也说道：“嗯，所以我们应该十二万分的小心，甚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建议如果我们实在撑不住了，那么宛儿就带着东‘门’教授先走，无论如何东‘门’教授都不能够落入他们的手中。”我想了想说道：“不能等，等下去他们的准备就会很充分了，我们必须现在就冲出去，趁他们还没有太多的防备。”

    唐宛儿说道：“嗯，不过我建议分成两路，一路从正大‘门’突出去，另一路从后窗出去。”影子顾虑道：“这样分散突围我们的实力也会打折扣，而且东‘门’教授放哪一组，怎么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我想了想说道：“两边同时突围，火力侦察，哪边的防守弱教授就从哪边走。”唐宛儿说道：“我想他们也不可能用重武器，我们不愿意把事情搞大，他们同样也不敢，这样一来我们倒占了点便宜。”

    方小圆说道：“我只是怕他们中间有高手。”唐宛儿有些不屑：“什么高手？我就不信真有什么厉害角‘色’。”我看看时间，八点差五分了，我说道：“刚才分的那两个组，谁走正‘门’？”影子说道：“我们吧。”然后他看了看方小圆：“我们出去三分钟以后你们再动，注意安全。”说完他们闪到了‘门’边，影子伸出了手指头，一、二、三，老万侧着身子打开了‘门’，三人穿‘插’着闪了出去，奇怪，居然没有一点的动静。

    一会影子回来了：“哥，奇怪了，一个人都没见着，就连王家几兄弟和宋月婷也没了踪影。”我问道：“老万他们呢？”他说道：“他们正在四下查看，看一下有没有埋伏。”我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我没搞懂，按理说他们应该设好套子等我们钻的，可为什么却撤得干干净净？我看了看唐宛儿，她嘟着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我对影子说：“你再去看看，如果确定安全我们立刻转移。”影子转身出去了，我对方小圆说道：“你和邓琨迅速查看一下屋子的四周有没有埋伏，小心一点。”他点了点头和邓琨也出去了。

    唐宛儿问道：“难道他们的人没有来，所以王家兄弟就先逃跑了？”我想了一下说道：“如果他们的人已经来了，是什么‘逼’使他们离开的呢？”她看了一眼东‘门’教授：“投鼠忌器？”我摇了摇头：“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怎么也不可能让东‘门’教授出事，所以教授应该不会成为他们的顾忌，我想他们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逼’迫或者阻力。”说话之间，影子他们回来了，他说一直到小区‘门’口都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唐宛儿问怎么办，我说道：“等小圆他们回来我们就撤离这里。”方小圆和邓琨回来说道屋子四周什么都没有，我来不及进行判断，这的确是我们离开的好机会，唐宛儿问我们现在去哪，我也不知道，这么一大帮子人大晚上的往哪去的确也是个问题，她说道：“我倒有个地方，那是我的一个秘密据点，就在港口的南面，是个废弃的厂房。”我让她和大家一起赶紧上了“风行”车，在前面带路，而我和东‘门’教授父‘女’，影子、老万上了柯胜留下的那部‘花’冠，车子驶出了小区，的确没遇到什么埋伏。

    从小区出来只有一条路过往环城公路，大概有十几公里，当车子从小区驶出不久我的心里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唯一的一条公路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如果他们把我们从小区放出来在这条路上阻击，那可比在小区里危险得多，毕竟在那里我们还有房屋做掩体，而且动静大了势必会对小区的住户造成影响，大家都会相对收敛一点。

    我忙对影子说道：“让前面的车子掉头回来，我们回别墅去。”

    影子赶紧给前面开车的李兴打电话，可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他说道：“奇怪，这里怎么可能没有信号呢？”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信号，我心道糟糕，看看我们两车的距离只有三五十米，我对老万说：“超上去，一定要把他们拦下来，不能再往前走了。”老万一脚油‘门’，车子加速向前，影子问道：“怎么了？”

    我说道：“你不觉得这条路是设伏击的好地方吗？”影子这才醒悟过来。

    眼看我们的车还有十几米就追上了，这时前面的车竟然停了，老万说道：“可能是看到我们在追他吧，所以停下来等我们。”我们的车也到了前头，原来前面的路被两部大货车横着拦住了，我从窗户对李兴说道：“快掉头！”可已经来不及了，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来一辆超长货车，就这样一头一尾把我们拦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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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六章 遇伏（二）

﻿    中埋伏了。

    东‘门’青柳紧张地问道：“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影子说道：“别动，别下车。”东‘门’教授叹了口气：“哎，他们还是来了。”我的心里在盘算着，来的时候我曾经留意过，这条道路的两旁左边是开阔地，而右边最多一百多米就是大海。我对影子说道：“一会有机会你和老万带着东‘门’教授父‘女’往左边跑。”影子说：“那你呢？”我说道：“我想法给你们创造机会。”

    老万说道：“那不行，一会你和影子他们一起走，我留下来应付。”

    这时那几辆大货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冲锋枪，慢慢地向我们围了过来，影子说道：“看来逃脱的机会不大。”我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形下任何的反抗都是苍白的，我看了看东‘门’教授，他望着我说道：“放心吧，我这把骨头虽然老了，但骨气却没软。”我笑了笑，然后望向从车上下来的人，走在头里的竟然是方‘浪’，而他旁边的两个人一个是方小柔，另一个则是吕宋。

    我们全部的人让他们用枪抵着都下了车，身上的武器自然也被搜掉了。

    方‘浪’笑眯眯地看着我：“朱毅，我们又见面了。”我也笑道：“方‘浪’先生，怎么每次见到我你都是那么兴师动众的？”方小柔看着我冷冷地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我说道：“为什么笑不出来，我笑我自己，原以为这次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行动，当然对付你的小智商倒是绰绰有余，只是没想到连方‘浪’先生这只老狐狸也亲自出马了，看来我轻敌了。”方小柔听了我的话会恨恨地道：“笑吧，总有你哭的时候。”

    方‘浪’说道：“小柔，不得无礼，朱毅先生和东‘门’教授都是我们的贵客。”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看来他这次不仅仅是想把东‘门’教授掳走，就连我他也不会放过，我的心里要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担心，担心除了我和东‘门’教授以外的其他人的安危。

    东‘门’教授望着方‘浪’说道：“方‘浪’，看来你是一定要我和你走了？”方‘浪’点了点头：“我想请东‘门’教授到我那去做客，有些事情请教。”东‘门’教授说道：“那他们呢？”他看了看其他随行的人员，方‘浪’的眼中‘露’出一缕凶光，充满了杀机，他没有回答东‘门’教授的这个问题：“东‘门’教授如果是担心令媛的安全则大可不必，我保证不会伤害令媛一丝一毫。”

    东‘门’摇了摇头：“我不仅仅是说她，还有其他人。”方小柔哼的一声：“他们谁都走不了。”唐宛儿听了说道：“方小柔，别那么嚣张，姑‘奶’‘奶’就算死也有本事拉你垫背，你信不信？”方小柔看了看唐宛儿，想说什么却被方‘浪’止住了，方‘浪’说道：“不用和她废话，我谅她没那本事。”唐宛儿听了方‘浪’的话，身形一抖便直直向方小柔冲去，但还没靠近方小柔，被一掌震得飞出几米，才落地便被几枝枪给顶住了脑袋。

    唐宛儿望着出手的吕宋，一脸不相信的神情：“你怎么可能那么快？你是谁？”吕宋面无表情地说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这么张狂？”李兴说道：“他是我以前的教官，‘鬼影手’吕宋。”唐宛儿咬了咬嘴‘唇’：“原来你就是吕宋？可惜，一代形意‘门’高手却甘心为贼。”吕宋不再搭话，方小柔走近唐宛儿，一个嘴巴就‘抽’了过去：“来啊，你不是说要拉我垫背么？看把你能耐得。”连着几个嘴巴打过去，唐宛儿的嘴角沁出了血来。

    我淡淡地说道：“方小柔，适可而止吧。”方小柔扭头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我说道：“下次别落我手上，不然我会要了你的小命。”她笑了，很猖狂地说道：“等你有下次再说吧。”我的心里已经下了决心，这个‘女’孩不能留，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她。方‘浪’抬了抬手：“给我把朱毅和东‘门’先生带走，其他人送他们上路。”

    “慢！”一声高喝让方‘浪’一惊，看却是东‘门’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东‘门’教授手上多了一枚手雷，方‘浪’又‘露’出了笑脸：“东‘门’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东‘门’青柳也惊叫道：“爸爸，你想做什么？”东‘门’教授笑了笑说道：“方‘浪’，你敢不敢赌一把，这枚手雷能不能让我俩同归于尽？”方‘浪’的右眼角快速地跳动几下，他说道：“东‘门’教授，你敢么？”东‘门’教授淡淡地笑道：“有什么不敢。”说着就拉住拉环的左手轻轻动了一下，方‘浪’忙制止道：“好，我不敢，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东‘门’教授说道：“我可以和你们走，可是你必须把其他的人全部放了，当然也包括我的‘女’儿。只要你放了他们，他们安全的离开，我就和你们去。”东‘门’青柳说道：“不，爸爸，我不会离开你的。”东‘门’教授说道：“听话，爸爸不会有事的。”方‘浪’深思了一会说道：“可以，其他人我都可以放，不过，”他望着我：“朱毅必须留下。”

    东‘门’教授问道：“为什么？”方‘浪’说道：“他不留下到时候你真和我们玩命我可不得亏死了？”东‘门’教授看了看我，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方‘浪’这才说道：“让出条路，放他们走。”影子说道：“朱哥，你不能留下。”我瞪了他一眼：“你想所有人都死在这么？”他还想说什么，我说道：“把人全部带走，一定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他的眼里湿润了，老万也一样，望着我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口。

    唐宛儿挣扎着站了起来，口中吐出沁出来的血，然后对我们说道：“我们一定会把你们救出来的。”东‘门’教授说道：“别说了，你们快走吧。”一行人不舍地钻进了车，前面的大货车让出了道，“风行”车便如风一般地飞驰而去。

    他们离开后，方‘浪’笑着说道：“东‘门’教授，现在可以把你手上的家伙放下了吧？”东‘门’教授却没有理他，对我说道：“你看着时间，十分钟以后再说。”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东‘门’教授是想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保证他们的安全。

    方‘浪’倒也不着急，掏出烟来点上然后说道：“好，就等你们十分钟。”说完也给我扔过来一支烟，我接过来点上，方‘浪’说道：“朱毅，没想到这次你这样容易就中计了，看来你失忆以后智力下降了。”我笑道：“我一向就没有标榜过自己有多聪明，当然，我原以为对手是方小柔，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倒是我轻敌了，输了我认。”

    十分钟终于过去了，我向东‘门’教授点了点头，他把手中的那枚手雷扔到了地上，大声地笑了起来，方‘浪’脸‘色’一变：“假的？”东‘门’教授道：“当然是假的，我一教书匠哪有真家伙，不过没想到一个假手雷竟然让你吓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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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东门天

﻿    东‘门’教授的假手雷居然换来了影子他们一众人的安全，不过我和他却必须留下来与方‘浪’周旋。不知道方‘浪’准备把我们带到哪去，又准备怎么处置我们。

    方小柔听到东‘门’教授说的话，跳了起来指着东‘门’教授的鼻子说道：“老东西，你想找死我成全你。”说完抬起手臂就想向东‘门’教授的脸上打去，我站到了东‘门’教授的面前，这里方‘浪’忙喝住她：“小柔，退下。”方小柔恨恨地看了看我们，还是乖乖地退回到了方‘浪’的身后。

    方‘浪’笑着对东‘门’教授说道：“东‘门’教授，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胆有识，佩服，现在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和我们走一趟啊？”东‘门’教授也大笑道：“我东‘门’天说话一向算数。”然后他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走吧，想必方‘浪’先生还不至于太难为我们。”

    方‘浪’笑而不语，招了招手，一辆“现代”商务车开了过来，他上了副驾驶位，吕宋和方小柔坐到了后排，而我和东‘门’教授还有他的一个手下则坐在了中间排。

    其他人也都上了车，眨眼功夫，原先拥阻的道路便空‘荡’‘荡’的了。我们的车子也开动了。

    东‘门’教授问方‘浪’：“你这是想把我们带到哪去？”方‘浪’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黑影中行驶着，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车子上了渡轮，我笑道：“原来方‘浪’先生一直就在大连。”他说道：“我们一直就离得很近的，可惜啊，虽‘鸡’犬相闻，却不相往来，两位，其实我们就应该多走动走动的。”

    东‘门’天轻哼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方‘浪’尴尬地笑了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需要你们的技术，也能够为你们提供收获名与利的机会，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东‘门’天说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为名利忙么？”方‘浪’道：“知道东‘门’教授高见亮节，但人生苦短，凡事都别太执着。”

    东‘门’天说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丢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不过说了你也不懂，你不过是个二姓奴才罢了。”方小柔怒道：“老家伙，你说什么？”东‘门’天毫无惧‘色’：“我说方‘浪’不过就是一个出卖祖宗的二姓奴才，日本人的走狗，怎么了？说错了？”饶是方‘浪’的脸皮厚都不由得涨红了脸，他说道：“东‘门’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东‘门’天还想说什么，我却拉住了他，用眼神制止住了。他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没有再开腔。

    现在还不是‘激’怒他们的时候，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的首要问题就是要从方‘浪’的手心里逃脱。吕宋的身份很神秘，我确定他和陆家是有关系的，只是他到底是什么立场，充当的是什么角‘色’我却不清楚，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助我们，从刚开始见到他，然后他出手教训唐宛儿一直到现在，他的表情都很平淡，很冷静，如果说他是陆亦雷或者陆国光安‘插’在方家的一枚棋子，那么他会不会因为我和东‘门’天脱险而暴‘露’？

    我又想起了陆亦雷和唐宛儿说的好运，这好运该不会是指遇到吕宋吧，如果陆亦雷说的是吕宋那么吕宋对唐宛儿出手时唐宛儿望着吕宋的神情又怎么会憎恨得那么真切？唐宛在做戏？应该是，在那种情形之下她那样做的确是冲动了一点，如果不是吕宋及时出手，那么周围枪手的子弹应该就会招呼到她的身上了。

    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办？我在心里盘算着，但却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吕宋应该是我们的一个希望，但并不尽然，因为如果他有更重要的使命，那一定就不会在方‘浪’的眼皮底下助我们脱险了。

    影子他们应该联系上陆亦雷了吧，现在我们只能够尽力周旋，拖住时间，看看陆亦雷会不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我们果然到了大连，方‘浪’把我们押进了一座大厦，电梯停在十七楼，他对我们说道：“别试图想要逃跑，整座大厦都是方家的产业，守卫是很森严的。只要你们老实地配合，我不会为难你们，相反，会视如上宾，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会来和你们吃早餐，顺便谈谈合作的细节。”

    说完把我们推进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的布置和酒店的一模一样，象个标准的双人间。我往‘床’上一坐，舒展了下身子说道：“东‘门’教授，今天一定折腾累了，您先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他不解地望着我：“你不想办法出去么？”我看着他笑道：“你不会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靠我们自己的能力能够逃得出去吧？”他走到窗口看了看，我说道：“不用看了，十七楼，跳下去非粉身碎骨不可。”他坐到了‘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哎，没想到会沦为方‘浪’的阶下囚。”

    我说道：“都怪我，是我的判断失误而有今天的结局。”他说道：“不怪你，这是命。”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命，如果早一点想到王大有问题我们现在就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了，方‘浪’说得对，好象从我失忆以后我的智商跟着降低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东‘门’天说道：“别听他胡说，这次你只是太轻敌了，而且方‘浪’这个局设得太巧妙，我老几十岁的人了，还不是也入了套。”

    我说道：“想要离开这里除非有人来搭救我们，可是影子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被关在这个地方，我们也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其实我的心里感觉吕宋就算不能够亲自营救我们，他也会把我们受困的消息传递出去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有两个顾虑，第一是担心房间里面会有监控设备，说出真相会使吕宋暴‘露’。身处险境，第二则是一旦东‘门’天知道吕宋有可能是自己人而会在他的言行中无意暴‘露’出来，同样会害了吕宋。

    东‘门’天说道：“可我们也得积极地想想办法吧，不能只是一味的等待。”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是要主动想想办法，不过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洗洗睡觉，就算要和方‘浪’斗到底也得养足了‘精’神再说。”东‘门’天看着我，好象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倒在‘床’上象是在生闷气，我心里不由好笑，五六十岁的老头了，还那么沉不住气。

    我抬头看了看屋顶，果然有两个摄像头，我对着摄像头淡淡地笑了笑，不知道躲在暗处的方‘浪’看到我的笑容又会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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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姜是嫩的滑（一）

﻿    我洗了个澡，换上了衣柜里一套崭新的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打开电视随便翻到一个电视剧津津有味地看着，东‘门’天看着我悠闲自在的样子生气地坐了起来：“我直接怀疑你是不是和方‘浪’一伙的？你这哪象是阶下囚的样子，简直就是来度假的。”

    说完，抢过我手中的遥控器，把电视给关掉了。

    我索‘性’也坐起来问道：“那你说说我们现在能做什么？”他说道：“一起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啊。”我望着他道：“你想到办法了吗？”他摇了摇头：“就是想不到才叫你一样想嘛。”我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方‘浪’为什么要抓你吗？”他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只要你不让他得逞他就暂时不会伤害你，这样我们才能够争取到外面营救我们需要的时间。我说过仅仅依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是肯定无法从这离开的。”

    他见我把声音压那么低也反应过来了，向四周看了看，也小声地问道：“可外面的人怎么才能够找到我们？”我说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道：“你真有办法？”我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轻轻问道：“能够告诉我什么办法吗？”我说道：“不能，小心隔墙有耳。”

    听了我这番话他好象安慰多了，脸上的神情也没原来的沮丧了。我心想虽然刚才我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方‘浪’肯定已经将我和东‘门’天的谈话全都听到了，看来这两天他会加强对我的看管，不让我有机会把消息放出去，这样也好，有了我们的‘交’谈先入为主他不就不容易怀疑消息是别人泄‘露’出去的了。

    东‘门’天哪里知道我在想什么，看到我脸上的笑容，他摇了摇头：“看来你的心态还真不错，我可不行，总觉得心跳得厉害。”我笑道：“是不是有点害怕？”他说道：“说不怕是假的，不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方‘浪’合作的，不管怎么说，我东‘门’天会堂堂正正做一个中国人。”我望着面前这个老人，内心不由升起敬意，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不过我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我对东‘门’天说道：“东‘门’教授，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他望着我，看了老半天，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相信陆少不会看错人。”

    我们躺在‘床’上又聊了一会，大多是他问我答，他对我一路走来的经历很是感兴趣，特别是听到但增的故事的时候他大大后悔，为和小活佛的擦肩而过而懊恼不已。他说道：“但增活佛的经历太传奇了，其实我建议你把他都记录下来，写成书，我想应该会很受欢迎的。”我笑道：“这个提议不错，等把这些烦心的事情了结了我就写一本《但增传》，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受人欢迎。”他急切是说道：“我可要做第一个读者哦。”

    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方‘浪’果然就过来了，还是方小柔和吕宋跟在他的身后。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来昨晚他并没有休息好，坐在餐厅里我说道：“我原本以为只有做为阶下囚的我们会睡不好觉，没想到你这个胜利者居然也寝食难安？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听到点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啊。”

    方小柔瞪了我一眼：“你说什么？”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方‘浪’先生，你这样一个有涵养的人怎么生个‘女’儿却无知无识的呢？既不懂得长幼尊卑，也不懂得礼义廉耻。”方小柔这下彻底的被‘激’怒了，包括方‘浪’的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的，方小柔指住我的鼻子：“你有种再说一遍，姑‘奶’‘奶’废了你。”我二话没说，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牛‘奶’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

    这时我发现吕宋的眼睛里居然有了笑意，但只是一闪而过，他仍然立于方‘浪’之后，没有任何的动作。方小柔顿时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我，我心里有些担心，我并不担心方‘浪’会容她杀我，但我却怕她那小手颤抖而走火。不过我还是表现得很镇定地将手中的杯子递给身边的服务人员：“不好意思，麻烦你再给我倒一杯牛‘奶’。”

    方‘浪’一直冷冷地看着我，这时他才伸手拿下了方小柔的枪，他笑着说道：“看来我一直低估你了，你的胆量和勇气的确让人佩服，但我更佩服的是你的智慧，一开始就想让我们的谈判陷入僵局。”我淡淡地说道：“别恭维我，我只是见你不会教育‘女’儿帮帮你而已。”方小柔还想发飙，方‘浪’沉声道：“你先下去，这几天不用再跟着我。”方小柔委屈地转身离开，她‘射’向我的目光宛如一把利刃，恨不得将我活剥了去。

    方‘浪’待方小柔走后说道：“朱毅，其实我蛮欣赏你的，我所接触的后辈当中你应该是最优秀的了，沉稳，睿智，博学，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你的成就应该是不可限量的。”我笑了：“什么前途无可限量？卖国的前途还是做走狗的前途？”他再也忍不住了：“别给你脸不要脸，给你三分颜‘色’便想开染坊，看来不让你吃吃苦头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忿忿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你以为你掌握的那技术对我就真那么重要？”我并不理会他，自顾地吃着早餐。

    他发了一阵火，便又坐了下来，换了一副脸孔，然后说道：“朱毅，我知道你喜欢关心，关心心里也一直放不下你，其实只要你不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方叔叔也不会难为你，甚至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就带着关心想去哪去哪，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不好么？”

    我说道：“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自己有老婆，至于关心么？我可无福消受，对了，你们日本国不是一直自诩是优良民族吗，你可以给她找个日本老公的。”他看着我，然后笑了：“你以为你一直‘激’怒我就能够拖住时间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么？”我也笑了：“说来听听？”他说道：“想拖时间，找机会放消息出去等待救援，只要紧紧看着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淡然地说道：“不见得吧，好象我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他心里一惊：“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站起来对东‘门’天说道：“吃完早餐睡个回笼觉很舒服的。”方‘浪’还在那苦想我的消息是怎么放出去的，对于我们回房并不阻拦，早有两个手下跟着我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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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二十九章 姜是嫩的滑（二）

﻿    回到房间，东‘门’天悄悄问我：“你说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是真的还是故意气方‘浪’的？”我轻笑道：“当然是真的。”他狐疑地问道：“是怎么放出去的？”我说道：“你老人家猜猜。”他认真的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我倒还真的猜不出来，说说吧。”我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你说方小柔受到这样的委屈会怎么样？”

    他这次才用力的点了点头道：“高，真的高。”然后他压低噪子悄悄说道：“方小柔一定会出去找地方发泄，只要她一离开大厦就很容易被人盯上，盯上她就必然能够找到我们的下落了。”我点了点头，东‘门’天叹了口气道：“看来陆少说的没错，你的心智真的很少有人能够企及。”

    这时我们的房间‘门’打开了，东‘门’天看着‘门’的方向呆住了，我转过头去居然看到方‘浪’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而他身后站着的不是方小柔是谁。

    东‘门’天嘴巴张得老大：“方小柔，你，你没冲气跑掉？”方‘浪’说道：“好个朱毅，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如果不是你太自负，告诉我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我还想不到把小柔及时拦住。”东‘门’天脸上挂着绝望：“看来俗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姜是老的辣’。”他看了看我说道：“你还是没能够斗过这只老狐狸。”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方‘浪’，方‘浪’刚才脸上得意的笑容没有了，他让我看得发‘毛’，自信在我决定的目光中慢慢地消失了：“你难道不是想用小柔的行踪去放出消息么？”我淡淡地笑了：“你觉得我有那么浅薄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够确定方小柔受了委屈就一定会离开大厦？她或者只会躲在房间哭呢？”

    方‘浪’望着我，我知道他的内心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我对他说道：“其实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你知道么？”他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目光如炬，直视着他的双眼说道：“你知道，不过你不敢承认，也肯定不愿意承认，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生‘性’多疑，因为你随时随地都在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害人，所以你就时时刻刻会怀疑别人会怎样害你，算计你。”

    我看了看他身边的方小柔和吕宋说道：“所以你并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亲人，包括你身边的这个你十几年都没尽过一丝父亲的责任的‘女’儿。你利用她为你做事，可你却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这时方小柔也用怀疑的眼光望向他，他看了方小柔一眼，故作镇定地说道：“别听他胡说，他想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幼稚，你们父‘女’的感情如果真的深不见底，任谁也没这本事来挑拨离间。”

    我望着方小柔：“你想想，是谁教你杀死方老爷子的，一定是你这个灭绝人‘性’的老子，方老爷子拦了他的道，所以他‘欲’除之而后快，可是他又不愿意背上这弑父的忤逆之罪，所以才会极力地唆使你来动手，你有没有想过，十几年来是谁辛苦地把你抚养‘成’人，教授你知识，而你呢？为了一个名义上的，没对你尽过半分责任的爸爸却把自己的亲爷爷给杀害了，替人做了嫁衣，却逃不过天下人的指责与耻笑，他这不是陷你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么？”

    “别再说了。”方‘浪’大声地吼道。

    我哪能理会他，继续说道：“你害怕了？你怕方小柔想透其中道理？”我望着方小柔：“不知道你有没有梦见过你爷爷，或者你每晚上闭上眼睛都会看到他就在你面前，而头上的弹孔里还流着鲜红的血。”方小柔的脸吓得惨白，我说道：“估计你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甚至不敢闭眼睛吧，对了，见到方老爷子代我向他问好。”

    方小柔“啊”的一声惊叫，着了魔似的掉头就跑。方‘浪’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忙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叫道：“小柔！”吕宋用一种复杂的眼光也看了我一眼，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我们房间的‘门’。

    东‘门’天望着我道：“你太恐怖了。”我笑道：“教授何出此言？”东‘门’天道：“你这番话出去方小柔这小妞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一个安稳觉睡了。”我收起了笑容：“如果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差点，她一定会疯的。”东‘门’天问道：“一定要这样做么？”我也在心里悄悄地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不，或许这样对方小柔是件好事，如果她能承受住，她应该会去好好的思考过去的一切是不是应该检讨，从而会不会有所改变，如果她承受不住这种心理上的恐惧，疯了，那样也许她就不会再害人了。

    我叹息道：“人在做，天在看，因是她自己种的，我只不过让她看到了果而已。”东‘门’天道：“这下方‘浪’会更恨你了，不过现在他疲于应付方小柔的事，可能会暂时把我们放一边的。”他坐到‘床’上，然后感慨地说道：“我刚才还在说俗话说‘姜是老的辣’，现在看来应该改改了，应该是‘姜是嫩的滑’。”

    我笑了：“你让我想起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说完，我们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他正‘色’地道：“虽然暂时让他们转移了对我们的注意，但对我们逃离这里还是没有多大的帮助，看来我们还得好好想想办法。”

    我对着他的耳朵说道：“如果我没算错，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来营救我们的。”他惊讶地问道：“为什么？”我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我的猜测来源于吕宋临走时看我的那种眼神，那眼神中是充满话语的，特别是眼神流‘露’过后那微微上翘的嘴角，那是一种暗示，他想对我传达的意思除了是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应该再没有什么了。

    我对东‘门’天说道：“趁方‘浪’现在没时间搭理我们，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养好‘精’神，晚上准备离开吧。”他高兴地躺到了‘床’上，但我发现他根本就没法入睡，或许我告诉他的消息让他有些‘激’动，所以辗转反侧。

    而我也睡不着，我不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救我们，而且还不能暴‘露’吕宋的目标，以吕宋的身手，如果很轻易让我们逃脱就太明显了，如果我是陆亦雷我会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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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章 失落

﻿    东‘门’天兴奋得睡不着觉，他干脆又坐了起来轻轻对我说道：“我说，你真的认为他们今天晚上就会来救我们出去？”我翻转过身子看了看他：“嗯。”他不放心地问道：“你不会计算错吧？”我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吧，至少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他搓着手道：“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我看了看他，然后说道：“出去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小柳现在怎么样了。”我说道：“放心吧，和影子他们在一起很安全的。”

    他点了点头：“你说方‘浪’今天还会过来么？”我笑道：“够呛，至少他得先摆平了方小柔，不过方小柔的情绪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平静下来的，特别是晚上，她也许就会开始折腾了。”东‘门’天嘿嘿一笑：“我倒没看出来，你也够坏的。”我摇了摇头道：“如果她心里没鬼，我的话也吓不了她的。”东‘门’天也说道：“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对自己的亲人下这样的毒手”。

    我们就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大概中午十二点多钟的时候有人给我们送来了午餐，是两个没有见过的汉子，我问道：“方‘浪’呢，我要见他。”其中一个汉子说道：“老板现在没空，你们就安心先呆着吧。”

    吃过午饭，我便无聊地看着电视，东‘门’天倒也不再缠着我说话，倒在‘床’上睡着了。

    我一直在想，陆亦雷他们会不会真的今天晚上就来营救我们出去，我突然觉得我对东‘门’天说的话太满了，因为我没有计算到陆亦雷也许会‘花’些时间‘摸’清大厦里的具体情况和布置营救的计划。不过这些倒也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够知道我们被困的地点，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整个下午，东‘门’天都睡得很香，而我却一直在胡思‘乱’想中度过。我感到奇怪的是方‘浪’居然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一直到晚饭也只是让人送过来，他再也没有‘露’面。我的心里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他这样把我们晾着显然不正常，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想耍‘花’招。

    晚上九点多钟，房间的‘门’终于开了，方‘浪’还是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这次吕宋没有陪他一起来，他的左边站的依然是方小柔，而右边的竟是关心。

    我微笑着对关心说道：“你来了？”她甜甜地一笑说道：“听到你来了，所以我说赶了过来。”方‘浪’说道：“你看看，关心对你是多么的长情啊。听到你来我这做客，便立刻从京城飞了过来。”我没有理他，望着方小柔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醒悟过来。”关心说道：“你别说了，没用的，这样的心理战并不能够帮你从这出去。”说完她走到方小柔身边，拉着她的手：“小柔，姐告诉过你，千万别上你姐夫的当，他‘挺’狡猾的，特别喜欢和别人玩心理游戏。”

    我明白了，方‘浪’一直没有来找我们就是在等关心，关心本身就是心理专家，他想依靠关心来粉碎我对方小柔的心理战，我笑了：“我只不过是说了一个事实，方小柔，方老爷子是不是你让人杀的？你或许可以忘记他倒在血泊中的时候的样子，可我忘不了，特别是他那眼光，那种绝望。”关心大声说道：“够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卑鄙么？”

    东‘门’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并不做声。

    我讥笑道：“卑鄙？你们和我说卑鄙？至少我所做的一切是见得光的，可你们呢？”关心对方‘浪’说道：“我们走，让他先冷静一下吧。”方‘浪’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三人转身离开了房间，‘门’又关上了。

    东‘门’天说道：“我听到关心对方小柔说你是姐夫？”我说道：“我和关心有过几天假夫妻的名份。”东‘门’天疑‘惑’地望着我，我把失忆后关心对我做的事情向他说了一遍，他说道：“这两个‘女’娃娃的心计真的都很厉害，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个叫关心的好像对你还真有点意思。”我淡淡地说道：“是么？”他看我情绪并不高，便不再说这个事情。

    东‘门’天问道：“怎么方‘浪’旁边那个保镖没有跟着他一道？”我摇了摇头，这也是我心里的疑问，吕宋不会暴‘露’目标了吧，应该不会，那他到哪去了？只有一种可能，应该去布置防务去了，方‘浪’其实也‘摸’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所以必然会认真的做好防范的。

    坐在‘床’上，心里有点失落，自从和关心正式走向对立面以后，我每一次见到她的感觉都不太好受，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做生死的抗争的，但我心里还是经常会浮现出过去那个美丽，善良，聪颖的关心的样子，我这样的感觉就象即将亲手毁掉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更多的是惋惜与惆怅。

    快十点钟了，今天晚上陆亦雷他们到底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

    我估计会在后半夜了，因为但凡常人都会觉得那个时候是人的防范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但我却希望他能够提前，最好在十一二点，毕竟方‘浪’这只老狐狸并不是常人，对付这样的人更多的应该是出其不备。

    东‘门’天一直在不停地看表，十一点十几分了，他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房间里面来回地走动，我说道：“教授，你能不能别一个劲地晃悠？人的眼睛都给你晃‘花’了。”他停了下来，来到我的旁边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地说道：“你说他们到底会不会来？现在都十一点多了，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我淡淡地说道：“沉住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坐了下来问道：“你身上有烟么？给我来一支。”我掏出烟递给他：“你不是不‘抽’烟的吗？”他说道：“心跳得利害，‘抽’一支压压。”我给他点上火，他吸了一大口，竟然给呛着了，不停地咳嗽。我赶紧一边拍着他的背部一边说道：“其实你不用‘抽’烟的，深呼吸几下也能够平静下来。”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让你见笑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过这样的遭遇，所以有些紧张。”我也笑了：“我刚开始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比你还紧张，但遇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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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一章 脱险

﻿    凌晨一点二十几分，我听到外面的走道里有些喧闹，打开‘门’，‘门’外还是杵着两条汉子，他们冷冷地看着我，我轻轻一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失火了？”他们并没有说话，我试着向外面走去，一个汉子把我拦住了：“老板‘交’待过，没他的命令你们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我说道：“失火了还不让人离开，诚心想把我们烧死啊。”拦着我的那个汉子不耐烦地说道：“谁告诉你是失火了？”我指着几个正在走道上慌张奔忙的人说道：“没失火他们跑什么？”汉子说道：“是二小姐跳楼了。”的个汉子忙制止他再说下去：“鲁山，你多什么嘴？”这个叫鲁山的汉子不再说话，而是伸手把我拦回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东‘门’天问道：“外面什么状况？”我说道：“方小柔跳楼了。”“啊？”东‘门’天张大了嘴巴，片刻才问道：“死了？”我说道：“这么高的楼跳下去还能有命么？”我没想到方小柔居然心理承受能力比我预计的还要不堪，可关心不是来了么？她难道也阻止不了方小柔吗？

    东‘门’天道：“你这下罪孽深重了，方小柔可是你‘逼’死的，轮到你要做恶梦了。”他居然脸上带着兴灾乐祸的表情。我没有说话，我心里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陆亦雷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如果是我一定会选择这个‘混’‘乱’的时刻动手。

    我点了支烟，看了看时间。

    东‘门’天说道：“已经快两点了，他们怕是不会来了吧。”这里走道上的喧闹声已经没有了，又回复了宁静。‘抽’完烟，我正准备到洗手间去，却听到‘门’外传来两声闷响，看来应该是他们来了，我退到了屋里，这时‘门’打开了。

    我看清了进来的人是影子和方小圆，影子说道：“朱哥，快走。”我们跟在他俩的身后，刚出房间，去看到了方‘浪’带了十几号人从楼道口过来，我看看身后，是条死路。

    方‘浪’一脸的怒容：“想跑？没那么容易。”他手一挥，身后的十几个人便向我们围来，而吕宋则一脸平淡地站在他的身后，仿佛并不关他什么事一般。影子说道：“朱哥，带东‘门’教授退后。”

    他和方小圆迎了上去，拦住了冲过来的人，好在走道并不宽，容不下太多的人，他们这样一拦，便成了大家面对面的‘交’手，那边人虽然多，但环境的限制使得只有前面的三四个人能够和影子他们接触，其他人根本就施展不开，影子和方小圆倒也能够轻松应付，不一会，十几个人便都趴下了。

    方‘浪’退到了后边，把吕宋让到了前头。

    吕宋一步步向影子他们靠近，这时从楼道口传来一阵笑声：“吕宋，别为难两个后辈，我来陪你玩玩。”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陈克。

    方‘浪’看着陈克，眼中竟然带了一丝畏惧，他应该不会忘记那两个手下的下场。这下办到方‘浪’惊慌了，他站在吕宋身边，眼睛在溜溜地转动着，想来他应该是准备逃跑。

    吕宋等陈克来到面前，淡淡地说道：“陈克，你怎么也来了？”陈克说道：“我这不是惦记老朋友，所以就来看望下你。”方‘浪’盯着陈克问道：“陆亦雷呢？”陈克看了他一眼：“陆少有必要亲自来么？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陈克话没说完，吕宋便动手了，一拳挥向陈克的脸，然后他口中说道：“老板，快跑。”方‘浪’忙绕过陈克向楼道口跑去，但他还是不时的扭头看看吕宋与陈克，临到楼道口他对吕宋说道：“你自己小心，不行就跑。”

    说完便跑下楼去了。

    方‘浪’走了以后我原以为两人便不会再斗，可两人却象是‘性’命相搏一般，陈克的推手粘住了吕宋的手臂，而吕宋另一只手的拳头也毫不留情的‘射’向陈克的小腹，两人的动作都很快，快得我差点就看不清楚了。我这时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浪’能够逃脱，而吕宋和陈克也会如此拼命了，吕宋显然还不能够暴‘露’，方‘浪’身上一定还有着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深挖，但以吕宋的身手又不能够让陈克很轻松的走脱，这场全武行的戏是肯定要演得‘逼’真的。

    只是不知道方‘浪’下去会不会招来更多的人，我问影子：“你们来了多少人？”他说道：“八个，陆少也来了。”我点了点头，方‘浪’手下的好手好象并不算多，确切的说，除了吕宋，其他人的威胁都不大。影子说道：“我们先下去吧。”东‘门’天倒还担心陈克，我说道：“放心吧，他能够走脱的。”

    东‘门’天这才和我们一起离开。

    我们没有象方‘浪’那样从楼道口下楼梯，而是乘坐电梯直接下到了一楼，出了电梯我看到了老万和邓琨，他们见到我们下来，老万过来说道：“哥，没受委屈吧。”东‘门’天有点酸酸地说道：“他会受委屈，几句话搞得人家小‘女’孩都跳楼了。”

    邓琨惊讶地问道：“原来方小柔的跳楼竟然和你有关系啊？”我苦笑道：“先离开再说吧。”东‘门’天看了看四周：“看来方家的防御也不咋的。”老万说道：“你别小看方‘浪’了，要不是方小柔跳楼，大家‘乱’成一团，我们要救你们可得费大功夫的。”东‘门’天看着我说道：“看来你小子还帮了大忙。”虽然他这样说，但我的心里还有些酸楚，毕竟这是一条人命的代价，估且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该死，却不应该是死在我的手里。

    一行人出了‘门’上了停在转角处的一辆奔驰商务车，我看到陆亦雷正坐在中间排，望着我们笑了。我也‘露’出了笑容，他问道：“人都齐了吧？”影子看了看说道：“还差陈先生。”陆亦雷道：“我们先走吧，他知道地头。”东‘门’天问道：“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陆亦雷说道：“东‘门’教授尽管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看了看，居然他们来的八个人里我认识的只有影子、老万、邓琨和方小圆、陈克，我问影子：“李兴他们呢？”他说道：“他们很安全，陆少说人手够了，就让他们留在三号据点保护东‘门’医生的安全，也好让东‘门’教授放心。”

    东‘门’天听了很是感动：“谢谢你了，陆少。”陆亦雷忙道：“老教授别客气，是亦雷让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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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凤是凤凰是凰

﻿    车子在港口的一幢民房前停下了，这是一幢两层楼的平房，方圆几里就这么独独一幢，下了车我问道：“这就是你们的三号据点？”影子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军事安全局在大连的一个保密据点。”我说道：“是凤凰带你们过来的吧？”影子又点了点头。

    陆亦雷也下了车，他说道：“进去吧，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我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后面是一个院落，沿着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影子在前面带路，引我们进了一个小房间，我和陆亦雷走了进去，他关上‘门’悄然退下了。

    我问陆亦雷：“留在这的人呢？”他说道：“这都几点了，他们肯定已经睡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陆亦雷道：“知道你担心他们，放心吧，都没事。”我点上支烟：“你说有事找我商量，什么事？”他说道：“我那边的事还没完，人手不够，想从你身边‘抽’调影子他们过去帮忙。”

    我笑道：“这有什么商量的，他们本来就是你的人。”陆亦雷说道：“我也是怕你这边应付不过来。”我白了他一眼：“那你还说？”他说道：“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我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就别玩那些虚的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看着我半天才道：“我父亲被小霆控制住了，我在设法把他救出来，可游南方这边又事情不断，两边的人手都不足。”

    我惊道：“陆亦霆对陆伯父下手了？”陆亦雷说道：“也怪我一时大意，才着了他的道。”

    我问道：“具体是什么个情况？”陆亦雷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原来陆亦霆上次在我们手上吃了亏过后，对陆国光和陆亦雷父子更是恨之入骨，当他知道陆亦雷陪着陆国光回到京城，便一直在寻找下手的机会。陆国光身有重病，离不开医护人员的照顾，陆亦霆便钻了这个空子，在陆国光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便提前安‘插’了眼线，从医院把陆国光给掳走了，他当然知道，陆亦雷既然活着，陆国光又没死，那么他在陆家的地位就永远不会稳固。

    那天原本陆亦雷要亲自陪陆国光到医院去的，可刚好游南方那出了状况，无奈只能让几个警卫局的人陪着陆国光，自己去处理游南方的事情。现在看来，这本来就是陆亦霆声东击西的伎俩，陆国光检查完身体正要离开医院便被陆亦霆的人给强行掳走了，警卫局的人虽然身手都不错，但陆国光被假医生挟持着，他们又哪敢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掳走了人。

    陆亦雷苦笑道：“我根本就不曾想到小霆的胆子会这样的大，在京城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掳走父亲。”我叹了口气说道：“他毕竟自己清楚，一旦你和你父亲重新回到陆家，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陆亦雷点了点头。

    我问道：“那游南方那边又是什么情况？”他说道：“游南方倒也很配合我们，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有人偷袭，想把他劫走，不过陈克在，他们自然也不容易得逞，但反复多次大家都疲了，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而且我还得‘花’‘精’力组织人手去救出父亲。”

    我点了点头：“这样的确很让人烦心，你准备怎么办？”

    他一边泡茶一边说道：“我想把影子、老万、李兴和方小圆‘抽’过去，由他们四个人带人去设法救父亲。”我问道：“怎么不让陈克去救陆伯父，影子他们保护游南方应该足够了。”陆亦雷摇了摇头道：“不行，来偷袭的人功夫十分了得，便是陈克也一次都没能拦下他。”我皱眉道：“不会是吕宋吧？”陆亦雷笑道：“你就装吧，你明明早就知道吕宋是我父亲的人。”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吕宋竟然是陆国光的人，不过陆亦雷说得也不错，至少我是清楚吕宋一定和他们有关系的。

    我心里一惊：“你是说除了吕宋和陈克，还有和他们相当的高手？”陆亦雷道：“那是当然，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说道：“可影子他们去救人成功的机率有多大？”他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能尽力而为了。”

    我说道：“要不你把方绍剑也一起带走吧。”他说道：“他还是留在你身边吧，对了，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把但增给送走了，我不想增加你的压力，你这边人手减弱了，但增的安全到时候也会成为你的顾虑。”我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也不希望他有什么危险。”

    我想了想，我身边现在就只剩下方绍剑和邓琨了，如果再继续把东‘门’父‘女’留在我身边我可应付不过来，我说道：“你把东‘门’教授父‘女’俩也带走吧，和游南方呆在一起或许更安全些。”他说道：“嗯，我也是这样安排的。”

    我说道：“那我下一步做些什么？”陆亦雷说道：“下一步你要留心方‘浪’可能会对几个无法争取到的学者进行暗杀。”他很严肃地看着我说道：“这很重要。”我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犯嘀咕，这凭我们几个人能行么？

    陆亦雷看出了我的顾虑，他笑道：“放心吧，有安全局的凤凰协助你。”我听到有凤凰的协助稍微安心了一点，可凤凰毕竟也只是一个人，我说道：“她一个人能顶大用吗？”陆料雷呵呵一笑，对着马‘门’口叫道：“金武，你去叫凤凰来一下。”

    不一会，‘门’打开了，进来一男一‘女’，那‘女’的我自然是认识的，就是伪装成小护士的唐宛儿，但那男子我却不认识。人长得很帅，白皙，高挑，很像偶像剧中的小白脸。唐宛儿笑着叫道：“朱哥。”我点了点头问道：“这位是？”那男子笑了，他笑起来居然有两个酒窝，很是‘迷’人。他说道：“我是凤凰。”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我望了望陆亦雷，他哈哈大笑：“谁告诉你凤凰只是一个人啊？凤是凤，凰是凰，所以凤凰是两个人。”我一拍脑袋说道：“看我这脑筋，倒把这凤求凰的故事给忘记了。”我这样一说，男子和唐宛儿便不自在起来。

    我问男子：“你叫什么？”他说道：“我叫陆优。”我轻轻颌首：“陆游，唐宛儿，你们别告诉我说你们也是表兄妹啊。”陆亦雷说道：“咦，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表兄妹的？”这下轮到我吐血了。

    我又问道：“如果没猜错，陆优也是你们陆家的人吧？”陆亦雷说道：“这次你猜错了，我们没什么关系。”我随意地问道：“陆优，你和影子谁厉害？”陆亦雷摇了摇头苦笑道：“影子哪能和他比。”我惊讶地问道：“那么厉害？”陆亦雷说道：“军事安全局第一情报人员，吕宋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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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三章 授命

﻿    我看着陆优，我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够让吕宋吃亏，又看了看唐宛儿，如果凤这么厉害那这凰呢？陆亦雷倒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笑道：“别小看了唐宛儿，你以为如果她真想动方小柔吕宋拦得住么？”我问道：“她也比吕宋厉害？”陆亦雷摇了摇头：“他打不过吕宋，可一手暗器却让人防不胜防。”

    他这话让我想起了李闯，我问道：“李闯现在怎么样了？”陆亦雷说：“他现在很好，在济南工作。”“什么单位？”“警察学校任教官。”陆亦雷回答道。我点了点头，他总算是有了好的着落。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凤凰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救陆伯父？”陆亦雷道：“因为你们的任务更重要。”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来：“这上面的六个人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好把他们集中起来保护，尽可能别让任何一个出问题。”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都是一些物理学的专家学者，纸上只写了大致的地点，没有确切地址。我问道：“怎么？连你也没查出他们的准确住址么？”他摇了摇头道：“能搞到个大致地点已经很不错了，他们现在都没有从事科研工作，而且全部都已经改名换姓了的。”我皱了下眉头：“为什么？”

    陆亦雷给我倒了杯茶道：“说来话长，总是有些这样那样的原因，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吧，听说方‘浪’和他们都有过接触，但都没争取到，为此可能其中大多数人已经又更换了姓名和地址，难度会更大，你们要和方‘浪’比赛赶时间，担子可是不轻的。”

    我看了看唐宛儿和陆优：“你们安全局也查不到？”陆优苦笑道：“他们大多是为国家服务到了一定的年限，根据相关规定改变了新身份的，新身份是最高机密，除了几个重要的首长以后没有人知道。”

    我对陆亦雷说道：“有办法让首长给我们一些准确的信息么？”他摇了摇头：“这名单我们只是根据方‘浪’那边的暗杀计划推测出来的，仅仅凭推测就这样贸然地去找首长反而会适得其反。”我点了点头：“那方‘浪’是怎么找到他们的？”陆亦雷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了泄密。”

    我心里一惊：“你不会说是首长那出了问题吧？”他说道：“自然不会，不过他们身边能够接触到这个秘密的工作人员却说不清楚。”

    这是一件苦差事，名单上虽然只有六个人，但现在的姓名和地址都不详，想要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六个人居然跨五个省，难度就更大了。

    我问陆亦雷：“能否及时给我方‘浪’他们的动向？比如他们准备到哪去，我们好及时赶过去，我不想我们在这边找的时候他已经在那边动手了，你也知道，我们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只能够用这种笨办法。”

    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到时候我会及时给你电话，不过你们明天就可以着手了，电话来了你们再去救火。我们的消息一般都会比方‘浪’的计划提前一天出来，这一天对你们来说是很宝贵的，不然你们就只能面对失败，或者与方‘浪’遭遇，但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你们在做的这件事情，那样他如果知道你们人手不足来个分头行动你们就会很被动。”

    我喝了口茶，点了支烟：“知道了，我会尽力完成的。”

    陆亦雷站起身来：“好了，我得走了，京城那边还有很多的事呢。”我说道：“现在哪有飞机回去啊？”他笑道：“这次为了救你们，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弄’了架小飞机过来的。你们保重，希望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再见，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说完，他到我的身边，给了我一个拥抱，说真的，除了但增，我还没被哪个男人这样抱过，感觉怪怪的。但心里却很暖，因为从这个拥抱里，我感受到了陆亦雷的友情。拥抱过后，他和凤凰握了握手道：“朱哥的安全就全靠你们了，等你们的好消息。”唐宛儿和陆优异口同声地说道：“放心吧陆少，有我们在，朱哥肯定会没事的。”

    陆亦雷领着一干人走了，这里只剩下了我，邓琨，方绍剑和一对凤凰。

    我让凤凰把方绍剑和邓琨叫来，把陆亦雷的话转述了一遍，然后对他们说道：“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早上十点，我们按就近原则，先到杭州去，争取两天内能够把邱锦书找到。对了，凤凰，你们这有车么？”陆优点了点头说道：“有一部伊维柯。”我说：“嗯，就开这车去吧，刚好可以一路接上他们。”陆优点了点头。

    传达完任务，我说道：“大家都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十别钟准时出发。陆优，有武器么？”他又点了点头：“不过没重武器，只有手枪。”我说：“人手一把够吗？”他说：“一人两把都够。”我想都没想就说道：“就一人两把吧，最好带消音器的。”他说道：“好，你们去休息吧，我准备一下。”

    这次躺在‘床’上我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有人叫醒我，睁开眼睛一看是邓琨，他笑道：“真不忍心叫醒你。”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半钟，距离出发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了，我从‘床’上爬了起来说道：“没事，昨晚睡得很好，很有质量。”洗漱完毕，胡‘乱’吃了碗唐宛儿煮的面条，大家便上了车，目标杭州。杭州我倒是去过几次的，但却并不是太熟悉，毕竟只是去旅游，每次都是游游西湖、灵隐寺什么的，并没有在市区好好逛逛。

    这次去找的这个邱锦书是舰船动力学专家，名单上对他的描述很简单：邱锦书，舰船动力学专家，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具体地址不详，现用名不详。看着对他的描述，我不禁悄悄摇了摇头，这样找人别说两天了，两个月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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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大师（一）

﻿    二十二个小时后我们到了杭州。

    我让陆优找个酒店住下，他说他在这有房子的，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唐宛儿说道：“优哥家就是杭州的，他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给他留下了一套三居室，不过挤挤我们几个人也能够凑合着住两天的。”我点了点头，住在陆优家肯定要比住在酒店安全得多，至少没那么显眼。

    陆优的房子就在西湖区，离上城区很近。在外面吃了小笼包，便到了他家里，大家把东西整理好后我说道：“连续赶了在晚上的路，大家都先睡一觉吧，下午起来吃晚饭，然后出去走走，随便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邱锦书这个人。”

    二十几个小时里都是邓琨和陆优换着开车，他们看上去的确很疲倦，虽然我们的事情比较急，但必要的休息还是应该保证的。我的‘精’神倒是很好，一来这段时间我的睡眠很少，二来我在车上几乎一直在眯着，此刻倒是没有睡意。

    我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并把音量调到最小。

    三个房间，邓琨和方绍剑睡一屋，唐宛儿自己一个屋，陆优让我和他一个屋，我拒绝了，我喜欢睡客厅，方便我这支老烟枪，另外，我的睡眠少，偶尔还有电视和茶水给我‘混’‘混’时间。我无聊地翻着台，却没有一个节目能够让我提起兴趣来的，屋子里很安静，估计他们已经睡着了，我站了起来，打开‘门’，准备到外面去走走，透透气。

    “你要上哪去？”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唐宛儿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对我说话。我轻轻笑道：“坐得有点闷，想出去随便走走。”她说道：“我也睡不着，我陪你去吧。”我点了点头，她跟了上来，带上‘门’，我们下楼出了小区。

    唐宛儿不发威的时候看上去倒很恬静，她应该算不上漂亮的那种，不过她身上的傲气不外‘露’的时候就象个邻家‘女’孩般的清新怡人。她问我想到哪去，我说就到西湖边上走走吧，有几年没来了，不知道变样了没有。

    我们一边走一边闲聊着。我才知道陆优虽然和唐宛儿是表兄妹，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陆优是唐宛儿的大姨从小就领回来带大的，而陆优本来就是个弃婴。自小唐宛儿和陆优的感情就非常的好，说到这的时候唐宛儿笑道：“你知道么？还在优哥五六岁的时候他说对我说过，长大了一定会娶我呢。”

    我看着她陶醉的样子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她说道：“再等两年吧，优哥答应过大姨三十三以后再结婚的。”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三十三以后呢？”唐宛儿说道：“听姨妈说他曾经找算命先生算过，优哥必须三十三岁以后才能够成亲，否则将会有血光之灾。”说老实话，虽然我是佛‘门’居士，但对这些江湖术士的‘阴’阳占卜却不太相信，所以不以为然地说道：“算命先生的话不能尽信，真正有能耐的更多是高人隐士，不会以此为生计的。”

    唐宛儿脸了微红：“可我姨妈却相信，优哥很孝顺，他答应了姨妈，自然也会遵守的。”我又问道：“陆优今年多大了？”唐宛儿说道：“三十一了。”我“哦”了一声道：“你姨妈是什么时候去算的？”唐宛儿回答：“大约有十四五年了吧。”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儿‘女’‘私’事。

    唐宛儿轻轻地问道：“朱哥，好象你不太相信算命的吧？”我笑了：“也不尽然，我只是对以算命为生的那些江湖术士持怀疑态度。”唐宛儿说道：“姨妈找的那个算命先生在杭州很出名的，听说生意很好，找他算命得排队才行，而且他有个规矩，一天只接待一十六个顾客，如果超过十六个，再多的钱他也不会给你看。”听到唐宛儿这样说，我倒是来了兴趣：“哦？这么厉害？不知道这个先生还在不在。”

    唐宛儿说道：“还在吧，记得去年来的时候我听朋友说还去找他算过，不过他住得比较远，在蜀山。”我说道：“要不我们去一趟？如果他能够给我们找人提供点帮助就最好了。”唐宛儿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更象是去踢馆的？”我嗔道：“哥是那样的人么？做什么也别踢人饭碗，那是缺德。”

    唐宛儿看了看表：“快两点了，我们回去拿车吧。”我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打车去吧。”她又说道：“要不要和他们打个招呼？”我摇了摇头：“他们醒来会给我们电话的，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么，怕我跟着你会有危险？”她脸一扬：“我才不怕，想在我手下讨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打了个车到萧山区，我终于看到了唐宛儿口中的蜀山，这与我的想像大相径庭。她领着我到了一个普通的院落‘门’口说道：“这里就是古大师的家，不过他今天十六个名额应该已经用完了。”我微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我说道：“我找古大师。”那‘女’人也不开‘门’，大声说道：“今天已经收工了，要找古大师明天再来吧。”我说道：“我远道而来，诚心拜访，总该让我们见上一面吧。”

    这时‘门’开了条缝，一脸大脸伸了出来：“你从哪来的？”我说道：“我从贵州来的。”她仔细地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唐宛儿：“你们一起的？”我点了点头。她说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么？”我说道：“烦请通报他一声，就说藏宁玛教密宗该隐居士前来拜会古师傅。”

    她好象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什麽教？”“西藏宁玛教密宗的居士。”我又重复了一遍，她才说道：“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说说。”

    她关上了‘门’，唐宛儿问道：“他会见我们吗？”我点了点头道：“一定会的。”唐宛儿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笑了：“和你一样，他也会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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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古大师（二）

﻿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几分钟后那‘女’人便把‘门’打开了。

    她对我们说：“大师在内堂，跟我来吧。”进了院子，‘女’人领我们穿进堂屋，到了内堂。经过堂屋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古大师也有供奉的，只是他所供奉的居然是“天地”，因为堂屋里的正位墙壁上是一张大红纸书写的“天地”二字，香火供品也一应俱全。

    进了内堂，一个清瘦的老头正负手背对着我们立在窗边，‘女’人轻声说道：“大师，他们来了。”老头说道：“嗯，你去吧。”‘女’人退了出去，老头才慢慢转过身来。他的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但眼睛却很有神，他走到我们面前，望着我道：“你是密宗的居士？”我点了点头。我发现老头的脚步很稳健，应该也是练过功夫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向我们挥挥手，示意我们也坐下。

    坐下后，我掏出烟，递过去一支，他接了过去点上：“找我有什么事？”我说道：“久仰古大师的大名，特意过‘门’拜会。”他用眼角轻轻瞟了我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我笑了：“大师能掐会算，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他点了点头：“你们是寻人吧。”我心里一奇，看来他果然有些道行。我问道：“不知我们能否顺利寻找到他？”古大师闭上了眼睛，右手轻轻掐着，半晌才睁眼说道：“能，不过却是凶险重重，血光幻象。”他的确道出了我们的处境，我又问道：“大师能否帮我算算那人现在何处？”他笑了：“我的规矩你知道么？”我点了点头：“一天接生意不超过十六人。”他点了点头：“你们今天来晚了，明日赶早吧。”说完便又把眼睛闭上了。看他的样子，象是要送客。

    我忙说道：“大师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的处境，那么应该也知道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还烦请大师行个方便。”老头也不睁眼，只是淡淡地说道：“看你也是修行之人，也罢，我可以给你行个方便，但却也不能太明着坏了自己的规矩，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能回答上来我便给你算上一掛。”

    唐宛儿看着我，眼神中有些着急。我也淡淡地说道：“请大师考较。”

    老头说道：“方才过堂屋见到我的供奉了吧。”我点了点头：“看到了，供奉的是天地。”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供神佛真人而是天地？”我看着他说道：“古人常说‘天父地母’，认为是天地孕育了万物，所以崇尚对‘天地’的供奉，最关键的，大师已经超脱化外，不入五行，所以神化真人已经受不起你的供奉，供奉‘天地’也只是大师的一种谦逊的姿态而已了。”

    老头你眼睛突然睁开了，‘露’出‘精’光，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才拂着长长的胡须笑道：“好一个超脱化外，不入五行，你在拍我的马屁吧，我可不敢当自己是神仙。”说完他又道：“这个问题算你过关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错了仍然是没有机会的。”

    我点了点头：“大师请！”

    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这是一道闲题，你必须说出一位供奉‘天地’的仙家名号。”我突然觉得这老头蛮可爱的，此刻他的脸上哪有一点大师的风范。我笑道：“想必大师很喜欢《西游记》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对‘天地’的供奉便是从那里面模仿来的吧。”

    他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说道：“我记得好象里面有一个镇元大仙，就是种人参果的那个主，他就是供奉‘天地’的，当然大师对‘天地’的供奉应该还取了想长生不老的彩头。”

    他拍了拍手掌道：“小朋友厉害，我答应过你的也不会失言，你要找什么人？有没有他的生辰八字？”我摇了摇头：“只有一个姓名行么？”他说道：“那我可帮不了你们，如果有生辰八字或许我还能够找到他，只靠一个名字，我也无能为力。”

    我傻眼了，大老远的跑来，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还白让他赚去两个问题。

    我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便给唐宛递了个眼‘色’说道：“大师，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我们便站起身来准备告辞。老头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虽然没能够帮到你，不过我看你的面相中带着潜福，你此行的结果倒是很不错，应该会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笑了笑：“谢了！”

    然后便和唐宛儿离开了，老头最后的一句话我并不当真，只是当成他一个善意的安慰吧。才从老头家里出来便接到了邓琨的电话：“朱哥，你们去哪了？”我说道：“我和唐宛儿到萧山区有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打上车，我们回到了陆优的住处。大家见我们没出什么事，才松了口气。我把我们去见这个古老头的事情说了一遍，邓琨笑道：“哥，你不会真相信他有那么神吧？”我说道：“倒还真说不准，此人看上去也是道骨仙风的。而且他一见到我们就很肯定地说我们是寻人的，或者他真的有些能耐。”

    陆优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古大师倒真是有些本事，母亲生前有什么解不了的结都会到他那去，说来也古怪，他非佛家也非道教，但他的那套本领却又真的了得。”邓琨听了陆优的话惊讶地看着我问道：“非佛非道，那他到底是哪路神仙。”我笑道：“他是儒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儒家，别的我不敢说，这个老头应该是个大儒。”

    陆优说道：“儒教？儒家？那怎么会那些‘阴’阳占卜之术呢？”我说道：“谁告诉你儒术不懂‘阴’阳占卜的？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最初提出的便是儒家，对天地的认识，对‘阴’阳的分辨也是由儒家开始的。”

    陆优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没有人知道他的根源呢。”方绍剑显然不太喜欢这类的调调，他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怎样才能找到那个邱锦书呢？”

    我说道：“只能到市井里去碰碰运气，一会吃完饭我们分成两路，到一些中老年人聚集的地方去打听打听。”方绍剑说道：“中老年人多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唐宛儿说道：“我觉得晚上打听的效果不会好，最好是一大清早，毕竟晚上中老年人还真没有什么聚集的场所，早上则不同，他们大多都会起来早锻炼。”

    我也觉得她说的在理，我想了想道：“那晚上大家就放松一下吧，我们夜游西湖怎么样，明天一大早再分成两批到老年人喜欢去晨练的地方打听打听。”大家都表示赞同，邓琨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地方填肚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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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古大师（三）

﻿    夜‘色’中的西湖，竟是另一番‘迷’人的景象。

    邓琨是第一次游西湖，他轻轻赞叹道：“西湖真美。”我笑道：“可惜啊，若能够‘小船轻幌，净几暖炉，茶铛旋煮，素瓷静递，’那就更写意了。”方绍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陆优笑着对他说：“朱哥的意思是如果能够坐着小船，烧着火炉煮茶温酒就更舒服了。”方绍剑说道：“哦，朱哥不说得简单点，那样嚼文我可反应不过来。”

    唐宛儿说道：“你懂什么，朱哥是引用了明朝张岱《西湖七月半》里的文字。”我说道：“没想到你们两个倒还知道出处。”陆优说道：“我父亲原本就是中文老师，因为我生长在杭州，父亲经常让我看一些写西湖的诗歌文章，倒也记得一些。”我点了点头说道：“难怪，现在的人都太浮躁，能够静下心来看两篇古文，读几首诗词的已经不多了，更多的是市侩与专营。”

    “说得好，想不到下午才分别，晚上又见面了。”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回头一头原来正是下午去拜会过的古大师。不过我的心里并不认为这次见面是偶遇，毕竟从萧山到这西湖并不近，而且他居住在此那么长的时间，应该不会象我们一般有兴致大晚上跑来游湖。

    我看了看他的身边跟着的是下午为我们开‘门’的那个结实的‘女’人。

    我笑道：“古大师，这样也能够相遇，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他说道：“听小朋友的意思，好象认为老朽在跟踪你？”我摇了摇头道：“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大师月下游湖应该并非雅兴所致吧？”他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我身边的陆优：“敢问小友是否姓陆？”陆优点了点头，老头梳着胡须道：“看来老夫的记‘性’还不错。”他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说道：“应该十六年了吧，十六年前你母亲领着你来找我替你算姻缘，你还记得么？”

    我没待陆优回答便先问道：“十六年前他才十五岁，那时候的模样我想和现在的区别已经很大了吧，你怎么就能认定就是他？”老头傲然地说道：“不管他的面貌怎样改变，他的骨骼是不会有大变化的。”我说道：“依你这么说，只要你相过的人你大都能够记得了？”他摇了摇头道：“也不尽然，不过如果是找我看过命相的，只要他稍微有些与众不同，一般我倒都能记下的。”

    我问道：“大师久居余杭，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邱锦书的人。”他努力地想了一起说道：“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他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吧？”我点了点头，他说道：“可惜你没有他的生辰八字，我帮不了你什么。”

    老头望着陆优道：“还没成家吧？”陆优点了点头：“你不是说我三十三前不能成家么？”老头笑了：“此一时，彼一时。”陆优问道：“什么意思？”古老头说道：“那时候你父母尚在，你若结婚对父母的身体会相克，所以我才提出让你缓结婚，哎，但你父母还是没能够逃过这一劫啊。”陆优听得满头雾水：“您当时就已经知道他们会有劫难？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明说？”老头说道：“孩子，什么都是命数，有的时候能够算计得出却无解，这样的苦楚说了你也不懂的。”

    我问道：“大师今夜应该是起程为我们而来的吧？”他点了点头道：“是的，下午你们走了之后我觉得有件事情或许你们能够帮到我，于是让小娇设法要找到你们，还好她也有这能耐，竟让她给找到了。”小娇？原来他身边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叫小娇。我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女’人淡淡地说道：“你们走时上的出租车我记得号牌，找出租车公司一打听便知道了。”

    我问古老头：“大师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还需要我们的帮忙？”他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寻常人，所以有件棘手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够出手相助。”我说道：“大师言重了，如果连你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说道：“我没办法，可你们一定有办法。”我淡淡地说道：“说来听听吧。”他面有难‘色’：“说来话长，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说。”我说道：“到我们那去吧。”

    一行人回到陆优的家里坐下，古老头望着我说道：“对了，还不知道你贵姓啊？”我说道：“免贵姓朱，朱德的朱，单名一个毅字，陈毅的毅。”他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哪个学派的了？”我点了点头：“古大师应该是儒学大家，国学大师。”他说道：“平时居然也给人算命看相，但只是为了生计而已。”

    我说道：“我能够理解，况且你也是用真本来在讨生活的。”他摇了摇头道：“惭愧啊，孔夫子要知道我这样糟蹋儒术，一定会痛心的。”我说道：“大师想多了，不知到底是什么事让大师这样惊恐？”他抬头看着我们说道：“几天前我遇到一个客人，你们也知道我的规矩，每天招呼十六个客人，多一个都不‘侍’候，那个客人正好是当天的第十七个，我肯定就让小娇送客了，谁知他却怎么也不肯走，甚至到我面前跪下道：‘大师救命啊，有人要害我。’”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听到他这话我便让小娇把他扶了起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他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想要杀他，可无论他怎样找怎样寻都没发现那个人的踪影。”我说道：“我想后面发生的事情应该与你自己有关了吧？”

    他继续说道：“是的。当时听了那人的话，我当然不会相信，不过从他的面相看倒还真有一个生死劫，算了算也正是这一段时间。我就让他在我的家里住下，我再想法为他解结，我想这样应该就会安全了。谁知道他住下以后怪事又以生了，这几天我们发现经常有人在我们的‘门’口晃悠，而且都是一些生面孔，所以这几天每天只要接待完十六名客人我便让小娇把院‘门’早早关了，尽量不出‘门’，也不让外面的人看清楚家里的情况，直到今天下午你们走后我接到一个电话，恐吓我把人‘交’给他们，不然就会让我好看。”

    陆优说道：“大师可是高人，如果我没走眼大师的一身功夫也十分的了得的，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能够怎样帮到你？”

    古老头说道：“帮我把那个人带走吧，放在我的手上简直就是一枚定时炸弹，我人老了，经不起惊吓与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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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子

﻿    我冷冷地看着老头：“为什么是我们？你完全可以把他‘交’给警方，那样他才能真正的安全。”古老头说道：“我也想过，可那人死活不答应，而且看他也非常人，我想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吧。”我问道：“你不觉得这样让我们帮你很唐突么？”他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他应该和你们要找的人有关系。”陆优说道：“你怎么能断定他和我们要找的人有关系？”老头拈着‘花’白的胡须说道：“万事万物之间或有关联，但冥冥中总有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牵引着，可感觉，可意会，但却说不清道不明的。这就是你们经常说的因缘。就比如下午你们到我那里，那便正是你们和我的因缘，而我救下那人，也正是我和那人的因缘，只不是这场因缘际会的正主应该是你们。”不可否认，古老头的话很有道理，便如我和唐宛儿，如果下午不是闲得无聊就不会想到出来走走，没有我们之间关于她和陆优的那段闲聊，也不会想到去找古老头，看来一切果然是冥冥中自有安排。陆优说道：“朱哥，这事怎么办？”邓琨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唐宛儿说道：“我们自己的事情还顾不上呢，我觉得这事我们管不了。”我想了想说道：“既然大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倒觉得应该管管，大师‘精’于术数，他说那人和我们要找的人有关系，想来应该也有些道理。”唐宛儿见我已经做了决定，便不再说什么了。我问古老头：“你们就这样出来了，不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里会出状况？”古老头说道：“不会的，想要闯入我家里没有一些道行是不行的。”那个叫小娇的‘女’人粗声地说道：“大师已经布了障眼法，就算他们能够入得屋内，也什么都看不到的。”邓琨说道：“真有这样神奇？”我白了邓琨一眼：“大惊小怪，你难道忘记了，在夕照的时候但增也对你用过这一手么？”邓琨尴尬地笑道：“嗯，记起来了，那时候你和大和尚还真没发现我们。”古老头听了我的话问道：“哦，这手功夫可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你说的但增是谁啊？”

    我说道：“藏教密宗的转世活佛。”古老头点了点头说道：“难怪，竟是个得道高僧。”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轻轻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他？”老头说道：“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走。”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邓琨，你和绍剑在家吧，我们很快回来。”古老头说道：“一起去吧。”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说道：“多个人多个帮手。”唐宛儿也不解地问道：“真如你说的那么危险？那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古老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们自己问他吧。”

    反正车子也坐得下这许多人，倒也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一行人下了楼上了车，向萧山区驶去。

    车子在古老头家‘门’前刚停下，从黑暗处便走出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汉子，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米八几，身材魁梧，脸上满是横‘肉’，但眼睛很小，眼角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他把古老头叫住：“老东西，你终于回来了。”

    古老头望着他们道：“你们是谁？找老夫什么事？”那男子说道：“把人‘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我淡淡地说道：“告诉我你们是谁，你们幕后的老板是谁。”男子仿佛这时候才发现我们的存在，他说道：“你小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告诉你们，我黑子的事情你们少管，看你们好象是外乡人吧，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去，别自己找不自在。”

    方绍剑想动，让我一把拉住了，邓琨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意，嘴角轻轻一笑，而凤凰二人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就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我说道：“对不起了，黑子哥。”然后拉着方绍剑和邓琨退到了一边，古老头子看了看我，一脸的苦笑。

    那个叫黑子的男子见我们闪到了一边，脸上‘露’出笑容：“看来蛮懂事的嘛。”然后他注视着古老头：“我说老东西，人呢？快‘交’出来，不然别怪黑子我手狠。”古老头没有说话，小娇却开口了：“让我看看你有多狠。”

    她话音未落便一把向黑子的头顶抓去，黑子哪会想到这个‘女’人会先向他下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女’人抓个正着，‘女’人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扯，黑子吃痛，头跟着向前低下，‘女’人动作很快，双手抓住黑子的头用力拉了一把，然后将自己的头狠狠地撞了过去，只听黑子一声惨叫，‘女’人并没有放开手的意思，只是手在黑子的头了换了个动作，看着象是想拧断他的脖子。

    古老头忙叫道：“小娇，别要了他的命。”小娇这时才停住手，放开了黑子，而黑子身边的人都看呆了，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黑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捧着头：“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扶老子起来。”几人忙把黑子扶了起来，黑子看着古老头和小娇说道：“好你个老东西，竟然敢和我们黑龙会作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死得好看。”

    我听到“黑龙会”三个字，心里自是一惊，这可是有着很长历史的日本黑帮，并且臭名昭著。我对方绍剑和凤凰说道：“留下他们。”他们听到我的话身影便动了，三人瞬息之间便把对方五个人都能放倒在地，陆优问道：“要活的么？”我点了点头：“先把他们带进屋去，我有话想问他们。”

    古老头看到凤凰他们的动作，赞叹不已：“老夫想你们应该是吃公家饭的吧？”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可能自己也觉得这样问话很唐突，他干笑了两声：“老夫多嘴了，大家先进去吧。”

    进到内堂，把黑子几人扔到角落里，古老头对小娇说道：“你去把那人叫出来吧。”小娇点了点头，然后从后‘门’出去了。古老头道：“我这没什么招呼大家的，喝杯清茶吧。”然后亲自给我们一人泡了一杯茶，我闻了闻：“大师就是贵州的湄潭翠片。”他笑了：“没想到你蛮识货的。”邓琨说道：“说到对茶的认识，估计大师还真的比不上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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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    古老头“哦”的一声：“没想到小友还是好茶之人。”我淡淡的说道：“别听他瞎吹，我只是喜欢喝几口，让古大师见笑了。”他皱了下眉说道：“你就别左一个大师右一个大师的叫了，我年龄长你们些，你们就叫我古叔吧。”我点了点头：“古叔。”

    然后大家才纷纷在沙发上坐下，我对方绍剑说道：“把那个黑子带过来吧，我有话要话他。”这个黑子看上去高高大大，眼睛又小，从面相上说小眼睛应该是有些心计的，却不料竟然是个马大哈，他站在中间，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不敢开腔。

    我轻轻问道：“黑子，你刚才说你是黑龙会的？”他点了点头。我又说道：“你的这个黑龙会是日本人那个吧？”他说道：“这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黑龙会的势力很大的，而且有很多高手。”他说到这，还看了看凤凰他们，他倒也有心计，想用语言给我们压力。我点了点头：“你在黑龙会属于哪个级别的人物？”他说道：“我，我就一小喽罗，负责看一个娱乐场子，管十几二十几号人。”

    我问道：“谁让你来的？”他说道：“基哥。”我继续问道：“基哥是谁，他现在在哪？”他看了看墙角的几个随从，‘欲’言又止。我说道：“只要你告诉我们基哥是谁在什么地方，我会放了你们，不然，”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说，这时看到了院里‘花’坛里开着的‘花’，便接着说道：“不然你们都会成为‘花’‘肥’。”

    墙角的几人听了忙说道：“黑子哥，你就告诉他吧。”黑子说道：“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几人忙“嗯”了两声，黑子这才说道：“基哥是我们蜀山这里道上的老大，原名叫路恒中，因为他有着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嗜好，所以大家都称他基哥，他也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我心里不禁好笑，这个和常人不同的嗜好，看来这个基哥应该是个玻璃。我问道：“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黑子回答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皇权’夜总会，一般他都会在那呆到一点多钟，然后再去他的情‘妇’家里过夜。”

    邓琨问道：“他情‘妇’叫什么，住哪？”黑子回答道：“他情‘妇’叫钟美美，就住在夜总会后边的伯乐家园，二栋四单元601号。”

    我向方绍剑点了点头，方绍剑问道：“放了？”我说道：“放了。”方绍剑把几人给放走了，古老头问道：“就这样把他们放了他们还会叫人来的。”我说道：“我是怕他们不来。”

    小娇这时已经把那个人带了过来，古老头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这也是一个年近六十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黑‘色’的西‘裤’，三截头的旧式黑皮鞋，‘胸’前的荷包里还‘插’着只钢笔，人很消瘦，两眼感觉没有什么‘精’神，戴着一幅银边的眼镜，手上冒着青筋。

    他也在审视着我们，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古老头对他说道：“别害怕，他们都是好人，我是请他们来保护你的安全的，有他们在没有人能够害你。”他点了点头：“嗯，我看他们不象是坏人。”我笑道：“老先生，我叫朱毅，你可以叫我小朱，不知道先生怎样称呼？”他想了想说道：“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不能够告诉你们，知道吗，知道得多不见得是件好事，反而会很危险。”

    我点了点头，我在心里判断他的‘精’神一定有些问题，不过他说话的条理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从心理上来说他的问题并不大，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刺‘激’到他成为这个样子的。我说道：“那能告诉我们怎么称呼你吗？”他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骄傲的神采，他说道：“你们就叫我雁叔吧。”“雁叔？”“对，鸿雁的雁。”

    我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有如此‘女’‘性’化的名字。我问道：“刚才那些人你看到了？”他点点头，我说道：“你认识他们？”他摇了摇头。我又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他说道：“我怎么知道。”

    他完全不配合我的询问，我想他多少应该是知道“黑龙会”为什么要抓他的，想到“黑龙会”，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方‘浪’，就不知道这件事和他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如果有，那么眼前这个老人，对了，他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古老头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莫非古老头早就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就在他的手上么？

    我不由地望向了古老头，他只是微笑，我对着那个老人说道：“邱锦书，邱先生。”他大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你，你到底是谁？”我心里乐开了‘花’，还真让我给猜对了，我说道：“放心吧，我们都是来保护你的。”他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邱锦书？”我说道：“云中谁寄锦书来？鸿雁也，你自称鸿雁先生，这是你难忘不了你的真实姓名。”他黯然道：“原来如此。”其实这只能说是其一，真正让我想到他的身份的最重要的两点，一是他居然会是日本人的目标，二是古老头给的暗示。

    陆优惊讶地说道：“啊，他就是邱锦书？这，我们找到他也太简单了吧？”

    古老头说道：“这也算是天意吧，如果没有他们下午来那一趟，或许你们想找到老邱就比大海捞针还难了。”我望着古老头：“古叔，如果我没猜错你对我们说的邱先生找你的那一段应该是你编的吧，其实你们早就认识，对吗？”

    他点了点头：“是的，老邱自从回到杭州我们就一直‘交’往甚密，你们或许不知道，他可也是国学大家。他一直住在上城区，直到半个月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跟踪监视他，我才让小娇把他接了过来。”

    我说道：“这样说来邱先生过去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他摇了摇头：“我们从来就没说过这些，在一起更多的就是聊一些国学的东西，玩些书画诗词什么的。”我点了点头，邱锦书说道：“放心吧，我的身份从来不会向别人说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日本会找上我。”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陆亦雷，就连他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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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三十九章 基哥

﻿    找到邱锦书对于我们而言实在是太顺利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望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活在上个世纪的老人，我还是小心地问道：“邱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么？”

    他想了想，从旁边一个老旧的黑‘色’手提包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递到我的手中，上面写着：“警察部户籍管理局：兹有邱锦书同志到你处办理身份变更事宜，请你处按军事保密相关原则预以办理。军事安全局：华谊亭。”看看落款的日期是一九八六年十月，在落款上还盖着国家军事安全局的大印。我把纸片递给陆优，他仔细地看了看说道：“嗯，是真的，那时的确是华宜亭当局长，不过八八年华局就退休了，不知所踪，我们进去得晚，没见过这个老局长。”

    我确信眼前的人就是邱锦书了，我把纸片‘交’回到他的手里，他小心翼翼地又放回到他的包里去。我问道：“邱先生，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们会暂时让你和我们呆在一起，你觉得可以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子说道：“你们已经对我的身份进行了确认，我能够看看你们的证件么？”

    我笑了笑，从身上‘摸’出陆亦雷给我的那本证件递了过去，他拿到手里看了一眼：“这是什么部‘门’，我怎么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向他解释，我对凤凰他们说道：“看来我的证件在他这不好使，你们给他看吧。”陆优笑着把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他看了看：“嗯，这个我知道，和我介绍信上的单位一样。”

    他这才真正的相信了我们。

    这时听到有人用力砸‘门’的时间，古老头说道：“大晚上的，谁这么没规矩，小娇，去看看。”我说道：“一起去吧，应该是我等的人来了。”说完我站了起来，而凤凰他们也跟着我随小娇一起到了‘门’边。

    小娇把‘门’打开了，果然是黑子几个领了一大帮人来了。‘门’一开一票人便想挤进院子。小娇哪会让他们得逞，提进‘花’坛上的一枚石锁便向一群人扫去，我看了看那石锁虽然并不大，但应该也有七八十斤，可在小娇手上竟然抡舞得飞转，我不由得暗自佩服这‘女’人的蛮力。

    众人都退到了‘门’口，我望着黑子说道：“怎么，居然还有胆量来找事么？”他的脸‘色’很难看，他望向一个塔一般的，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我知道这才是正主儿。

    那塔一般的汉子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萧山来做什么？”我说道：“你又是什么人？”黑子忙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基哥。”我看了看黑子，其实我知道一旦我向黑了追问基哥的消息之后他一定会带着基哥过来的，不然等我们主动找上基哥他可就脱不了出卖大哥的干系了。

    我对着基哥轻轻笑道：“原来你就是基哥啊。”他说道：“我们黑龙会办事，希望你们别‘插’手，有些事情不是你们管得了的。”我点了点头：“基哥能够告诉我你在黑龙会的地位么？”他骄傲地说道：“我是黑龙会余杭分会下三堂苍狼堂的堂主。”我问道：“那么还有上三堂了？”他说道：“那是。”回答完他才虎起脸问我：“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说道：“看来你也是小喽罗，不过如果你能够告诉我你的老大是谁，今天你还有可能活着回去。”

    他望着我看了半天才笑道：“你唬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呢。”

    我没理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绍剑，留下他。”

    方绍剑听到我说话，冲到了基哥的面前，他用了最简单可也最管用的方法，掏出枪抵住了基哥的头，基哥顿时傻眼了：“你，你们是条子？”我摇了摇头说道：“一会你自然就知道了，让你的人滚蛋。”

    基哥倒也识相，忙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回去。”黑子问道：“那老大你呢？”基哥说道：“让你们回去就赶紧滚蛋，哪他`娘那么多废话？”黑子其实早就想开溜了，忙不迭地说道：“大家让我们先回去，走！”说完带着一大票人顿时走得干干净净。

    基哥见手下都散去了，怯怯地问道：“大哥，我已经听你们的，把人都轰走了，这，”他的眼睛斜斜地看了看抵住他脑袋的手枪。我说道：“走，我们进屋聊。”基哥忙说：“好好，我都听你们的。”我示意方绍剑把枪收了起来，古老头和小娇倒也没因为方绍剑掏出枪而‘露’出惊讶的神‘色’，我越来越对古老头的身份感到好奇了，同时我也觉得唐宛儿有些不对劲，现在想想，古老头这里她是不是故意领我来的。虽然心里有着疑‘惑’，但我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至少他们是没有敌意的。

    回到屋里，我问基哥：“我还是那个问题，在黑龙会你的上级是谁？”他咬着嘴‘唇’，眼睛溜溜地转动，看来他是做思想斗争，我轻哼一声：“是不是真想留下来做‘花’‘肥’啊？”他听到我的话忙说道：“我说，我的上级是上三堂里白虎堂的堂主韩姬。”我皱了下眉头道：“这韩姬是个‘女’人吧？”他点了点头：“是的，是个‘棒’子。”我又问道：“她的堂口在哪？”基哥说道：“就在西湖区的‘轩辕商会’里面。”我说道：“你还知道其他比你职位高的人么？比如分会的会长什么的。”

    我想他既然做到了堂主的位置，应该是知道余杭分会的会长是谁的。

    听我这样问，他说道：“知道，余杭分会的会长叫洛川，听说是世家子弟。”世家子弟？我望向陆优，对于这些世家他应该比我熟悉，陆优问道：“是不是京城的那个洛家？”基哥点了点头说道：“好象是，听说他的来头很大，很有背景的。”陆优对我说道：“应该是洛家的外亲，不然不会只是区区一个余杭分会的会长。”

    我问道：“这洛家？”唐宛儿说道：“洛家也是京城的世家，如果论起家世来应该还在陆家之上，现在的华夏商企便是洛家的。”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陆亦雷，你这让哥做的是些什么事啊，我继续问基哥：“谁让你来抓人的？”

    他苦着脸说道：“是洛公子亲自安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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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章 棒子妞

﻿    基哥告诉我们是洛川亲自给他下的命令，让他们一定要抓住邱锦书，我问道：“既然洛川亲自给你下的命令，那么他在什么地方你应该能够找得到吧？”他摇了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每一次他找我们的时候都是让人通知了然后在茶馆酒店这些地方碰面的。”

    我望着他的脸，然后说道：“那你们如果有紧急的事务需要联系他怎么办？”

    基哥说道：“我只能够把事情报告给韩堂主，她能够找到洛会长。”

    看来他并没有说谎，按理说找到邱锦书我们就应该马上赶到下一个地方去了，但我很想搞清楚几件事情，第一，黑龙会和方‘浪’之间是什么关系，第二，他们的势力是不是普遍渗透了很多地方，那么我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们，就得马上重新计较对策了，第三，也是我最为担心的一点，这个京城洛家只是个别人和日本人勾结还是整个家族，如果是整个家族，那么洛家的华夏商企集团可是遍布全国，他们在商界，甚至政界，军界的影响力都是巨大的，这样的对手，哪怕就是陆家都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对付的。

    我站起身来，对古老头说道：“古叔，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有机会再来看你。”他点了点头道：“好吧，看来你们的麻烦确实不小，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地度过难关。”我笑了笑：“多谢古叔吉言。”然后便带了邱锦书一起上了车，方绍剑押着基哥走到车边问道：“他怎么处置？”我目无表情地看了看基哥一眼，已经是入冬的天气，他的头上竟然冒出了汗水，我说道：“放了吧，不过如果以后我知道你还和黑龙会‘混’在一起，后果你自己考虑。”

    他这才如释重负，忙说道：“谢谢大哥，我再也不会了。”

    我也懒得理他，让邓琨发动了车子，先回去再说。

    车子回到陆优的住处，我让方绍剑和邓琨先带着邱锦书上楼去休息，并‘交’待方绍剑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邱锦书的安全，然后叫陆优开车，向基哥说的那个“轩辕商会”赶去。唐宛儿问道：“这么晚了那里应该没有什么人吧？”我说道：“总会有人在的，找个人问问‘棒’子‘女’人在什么地方，我们再去拜访她去。”

    我原以为“轩辕商会”会在一座大厦里面，谁知道从敞开的园型拱‘门’进去竟然是一个古香古‘色’的院落，里面是典型的苏州园林的风格，造园图景极尽自然，显得淡雅幽静，而建筑中更融入了中国的诗、书、画，我心里不由暗自叹息，看来这个‘棒’子‘女’人倒也懂得几分风雅。

    我们往纵深刚走得十几米，院‘门’“咣啷”一声给关上了，原先只有一点昏暗光线的园子里被几盏强光灯‘射’得通明。

    接着听到零‘乱’的脚步声，从四周跑出来二三十个人把我们给围住了。陆优身子轻轻动了一下，我拉住了他，至少现在还没到动手的时机，正主儿都还没现身呢。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而围住我们的人倒也没有动，就这样看着我们，他们的手上有棍子和刀具，倒是没有枪械，这让我安心不少。这时听到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你们还真的来了？”抬起头，她正站在雕栏砌‘玉’的楼台之上。

    我笑道：“想必你就是韩姬小姐吧？”她说道：“我就是，敢问几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处处和我们黑龙会作对？”我摇了摇头道：“这就是你们黑龙会的待客之道么？我们远来是客，至少应该请我们上来坐坐，喝杯茶吧。”她笑道：“丁平，领客人上来，对了记得帮客人保管一下他们的枪，当心走火伤着人就不好了。”

    一个干瘦的男子带了几个人到我们面前，然后对我们说道：“‘交’出你们身上的武器。”陆优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支枪递了过去，不过我的腋窝还藏着一把，只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陆优看我‘交’出了枪，也跟着‘交’出一支，而唐宛儿则狠狠地道：“我从不用枪。”几个人开始搜我们的身体，不过竟然只从腰间向下搜，我心里暗笑他们的不专业。但也不怪他们，他们可能认为我们是警察，谁也不会去想警察会带着两支枪的。

    我知道陆优和我一样，另一支枪也是藏在腋窝的，当时在大连的时候他给每个人都是发的两支枪，他自己自然也不例外。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竟然不知道唐宛儿是从不用枪的，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她是暗器的行家，什么东西到她手上都会成为武器的，不过我好奇这小妮子的独‘门’暗器应该是什么呢，早应该找机会问问的。

    搜身完毕，叫丁平的男子把我住领上了二楼，我终于看清了这个‘棒’子妞的长相，身材纤细，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樱桃小嘴，眼睛很有神，而且有种自然放电的感觉，穿的一身黑‘色’的皮衣‘裤’，长筒的皮靴，个并不高，应该不到一米七零，看上去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她的普通话说得比我还流利，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她竟然是个‘棒’子妞。

    楼上全是木制的家‘私’，她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正泡着茶，见我们上来后她微笑着说道：“远来是客，尝尝我泡的高丽参茶，祛火养颜的，特别是这位姐姐，你更应该经常喝喝，这样你脸上的小痘痘就不会冒出来了。”唐宛儿听得脸上一红：“我长痘痘关你什么事？”

    ‘棒’子妞也不介意她的怒意，而是倒上茶递到我们面前，我们当然不敢‘乱’端杯子，谁知道她这茶里下了什么‘药’。她好象看穿了我们的心思，她说道：“放心喝吧，这茶没什么问题的，请你们上来是想和你们做笔‘交’易的。”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自己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能够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么？”

    我们还是没有说话，这时候那个叫丁平的在一旁说道：“姬姐问你们话呢，哑吧了？”‘棒’子妞皱眉道：“丁平，怎么能够对我的客人这样没礼貌呢？”被‘棒’子妞一说，丁平不再说话了，可目光仍旧紧紧地瞪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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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追（一）

﻿    我笑道：“我们只是到余杭来观光的客人。”她也笑了：“我倒还没见过哪个观光客会带着家伙的。”我说道：“现在世道太‘乱’了，什么猫帮狗会的太多，不太平，所以带着防身用的。”我连敲带打的说道。丁平等人的脸上显然已经很不好看，不过他们见‘棒’子妞没什么反应也不好发作，‘棒’子妞笑道：“你也不用夹枪带棍的，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把那姓邱的‘交’给我？”

    我说道：“要人简单，让洛川亲自来找我。”‘棒’子妞的神情微微变化了一下：“你们认识洛会长？”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还不够级别和我‘交’易。”这下她的脸彻底变了，看来她的涵养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深厚，她说道：“我就不相信不能让你们‘交’出人来，好好以礼相待，你们竟然不识抬举，那可不怪我了。这叫什么你们懂吗？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淡淡地看着她：“我倒想看看你的罚酒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向丁平递了个眼‘色’，便退到了一边，丁平挥了下手，七八个人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丁平他们可能仗着人多，并没有把从我们身上收掉的枪掏出来，丁平手里提着一把西瓜刀轻轻地架到了我的脖子上，陆优和唐宛儿也不慌‘乱’，我没出声他们便不动。我说道：“如果你觉得杀了我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人那尽管动手吧。”丁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扭头去看了下韩姬，这时我轻轻碰了下陆优，他动了。

    只见他右手一伸便抓住了丁平握刀的手腕，提着腕在丁平的手背用力的一摁，刀掉了，陆优用左手接住了下坠的刀，反手便将丁平的手并腕切下，丁平一声痛哼。他身边六七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丁平的手掌落到了地上，腕部喷出了鲜血他们才回到神来，纷纷抬起了手里的器械，可是这时我的枪已经拔了出来：“别动，谁动我打死谁。”几人象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都站着不动了。

    ‘棒’子妞看着这一切竟然在电光火石般的时间内发生，她也呆住了，但她的反应速度很快，身形一闪便从楼台之上跳了下去，就在她纵身下跳的刹那只听唐宛儿叫道：“想跑？”一点黑影‘射’了出去，‘棒’子妞呀的一声娇啼，但人还是跳了下去。

    我忙说道：“不能让她逃了，还要通过她找到洛川呢。”我便向楼下追去，唐宛儿急忙道：“等我。”陆优只得快速的出手放倒了那七八条汉子，也跟着冲了下去。待到楼梯的拐角，陆优拦住了我：“小心一点，他们手里有枪的。”我点了点头担心地问道：“楼上的都杀了？”他摇了摇头：“打昏了，放心吧，我不嗜血。”

    说完他一个翻滚便先冲了出去，果然听到两声音枪响，这不是我们的枪，我们的枪都装上了消音器，接着又响起几声枪声，声音沉闷，这应该是陆优还击的枪声了。

    “下来。”陆优叫道，我和唐宛儿赶紧跑了下楼，楼下大厅里躺着三个枪手，我说道：“她不会已经跑掉了吧？”陆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她没那么轻易放弃的道理，他的目标是老邱。”我看着通往外面的那扇‘门’：“外面还有埋伏。”唐宛儿道：“那是肯定的，不过我们得尽快闯出去，不然等他们人越来越多想走就难了。”

    陆优道：“宛儿，你准备从下面冲出去，我到楼上掩护你们。”唐宛儿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我打开了枪的保险，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心跳能够减慢一点，情绪平静下来。

    陆优上到楼上，我们听到了楼上发出的枪声。

    这时唐宛儿扔出去一把椅子，“砰砰”两声枪响，打到了椅子上，她又扔出去一把，又发出了枪声，这时楼上也传出两声沉闷的枪声，唐宛儿不再扔椅子了，而是整个人弹了出去，不过枪声没再响起，我也跟着跳了出去，却听到唐宛儿一声：“小心！”“砰”的一枪，子弹擦着我的耳边过去，我看到了开枪的人距离我只有十几米远，不过紧随着唐宛儿的一声轻喝“着”，那枪手便倒了下去。

    我根本没看到唐宛儿发出的暗器是什么物件，我赶紧滚到了唐宛儿的身边，她问道：“没受伤吧？”我摇了摇头，我不敢开口说话，我怕她听出我的紧张，虽然这样的场面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可每一次经历我都是一样的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就躲在小楼着的‘花’坛后面，我问唐宛儿：“还有枪手么？”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还有。”这时陆优也下来了，他并没有跃到我们身边来，从屋里闪出来的时候他故意让身形顿了顿，然后闪到了柱子后面。

    没有再听到枪声，我心里着急：“可不能让那个妖姬跑掉了，不然想找到洛川就困难了。”唐宛儿说道：“她去报告洛川，洛川一定会找上‘门’来的。”我摇了摇头：“对付底下的小鬼可以这样想，但对洛川这样的人则不然，一来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命最重要，二来如果他们和方‘浪’真有关系，那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底细，那样洛川更不敢正面触碰我们了。”

    听了我的话，唐宛儿不再躲闪，而是站了起来，陆优一声：“蹲下！”便一声枪响，有惊无险，陆优的枪要快得多，我便不敢再催了，陆优说道：“我先探路，你们跟着。”说完，他便从柱子后边走了出来，我在心里替他捏了把汗，可竟然再没有枪声响起。

    他说道：“出来吧，他们一定跑了。”

    我们从‘花’坛后边出来，我说道：“一定要追到那个‘棒’子妞。”陆优说道：“跟我来。”然后带着我们向里面跑去，跑不了多远便是一堵长长的围墙，中间有个圆形的拱‘门’，我们沿着墙慢慢地‘摸’到了拱‘门’边，陆优胡‘乱’地向里面开了一枪，这时里面传来三声还是四声枪响，唐宛儿说道：“四枪。”陆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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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追（二）

﻿    陆优轻轻问唐宛儿道：“方位听清楚了行？”唐宛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向拱‘门’的反方向移动，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好奇地看着她。

    陆优见我不解，他轻轻说道：“她要翻墙进去干掉那四个枪手。”我说道：“里面漆黑一片，她能行么？”陆优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没问题。”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唐宛儿那边的动静，眼见唐宛儿开始往上爬了，陆优点手就是两枪，把这边走道的灯火全部打灭了，这时整个园子里都漆黑一片。

    我想再看看唐宛儿爬上去没有，便却还不能够适应黑暗，两眼一抹黑。

    我闭上眼里想尽快适应这漆黑的环境，却听到几声轻哼，陆优说道：“进吧。”然后便带着我冲了进去，这里我已经能够模糊的看到些影了，我感觉有个人在我们前面，正待提醒陆优，那人影轻轻说道：“优哥，怎么走？”

    是唐宛儿。

    陆优说道：“跟着我走，他们应该还在附近。”我不知道陆优怎么会这么熟悉这里，而且他怎么能肯定他们还没逃跑。

    我想问他，可却怕让他心里有想法，便把这疑问又给压了回去。陆优领着我们在黑暗中慢慢地先进，终于，看到里面一座小楼里有淡淡的灯火。他说道：“他们应该在里面。”我实在忍不住了：“你怎么知道？”唐宛儿轻轻说道：“这园子是姨妈设计的。”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对园子如此的熟悉，但我还是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们并没有逃跑呢？”

    陆优道：“朱哥，其实你只是慌‘乱’了，不然你也能想透其中的原因。”我尴尬地笑了笑，他说道：“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哪里会知道我们的厉害，安排了那么多枪手，他们自己会安心地在这里等着好消息了。”我听了他的话后拍了拍脑袋，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就想不到，换做我是他们，有这么多道阻击线，也会安心地等着胜利的消息的。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瞧我这脑子。”

    唐宛儿笑道：“别拍了，再拍以后就真的不管用了。”

    陆优说道：“我们从正‘门’冲进去吧，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防备。”唐宛儿说道：“嗯，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摸’到这儿来。”我们轻轻地来到‘门’口，陆优一脚踢开了‘门’，然后我们就这样冲了进去，里面只有四个人，除了那个妖姬，还有三个男人，他们见我们冲进来，很是出乎意料，都呆住了。

    我们的枪口对着他们，他们都不敢动，我笑着对妖姬说道：“‘棒’子妞，我们又见面了。”此刻她的皮上衣已经脱掉，里面是一件‘乳’白‘色’的‘毛’衣，不过肩部红了一块，应该是跳楼的时候让唐宛儿的暗器伤的。

    她冷冷地看着我们：“你们居然还活着？”我点了点头道：“是的，还活着，怎么样，带我去见见你们的洛会长吧。”她说道：“休想，有本事就杀了我。”唐宛儿说道：“你以为我不敢么？”说完她冲到了‘棒’子妞的面前，“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妖姬的脸上，妖姬的跟角渗出了血。

    ‘棒’子妞吃这一巴掌，半边脸都红了。她说道：“有种就告诉我你们是谁？”我说道：“别在我们面前装狠，比你狠的主我们可见得多了。”这时她身边一个汉子突然举起刀来，可还来不及砍下，眉心就钉上了一粒黑点，我根本就没看到唐宛儿是怎么出手的，我好奇地问道：“宛儿，你用的是什么暗器？”她笑道：“佛珠。”

    我忙说道：“罪过，你竟然用它来杀人。”唐宛儿一脸的笑容：“他们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为他们超度也属我佛慈悲了。”

    ‘棒’子妞脸着惨白，她知道今天遇到鬼了。

    我走到她的面前说道：“怎么样，想清楚没有，带我们去见你们洛会长，我们就放你一马。”她说道：“真的？”我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们说话一向算数。”她咬着牙齿，点了点头，然后向后退了两步说道：“我带你们去，不过你们得把这两个也杀了。”她竟然让我们杀掉她的两个手下，我皱了下眉头，这‘女’人心肠如此之狠，看来是留不得的。

    陆优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忍，但想想他们也不知道为黑龙会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死得并不冤枉。陆优下手倒是很快，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见陆优举手之间便除掉了两人，‘棒’子妞的鼻梁上渗出了细汗，唐宛儿说道：“现在你可以带我们去了吧。”她点了点头道：“我只能够把你们带到地头，我不会和你们一起进去。”我微笑道：“可以，没问题。”但此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浓浓的杀意，这个‘女’人我是不能够让她再活着的，单凭她对手下人的那股狠劲，她应该算是一个角‘色’，不过这样的对手留下来只会伤害到我们自己。

    四人上了车，陆优问道：“去哪？”‘棒’子妞道：“知道星桥镇么？”陆优不答她的话，发动车子便驶上了公路。

    没多久，便看到了“星桥镇”的路牌，陆优问道：“在什么地方？”‘棒’子妞回答道：“金‘色’年华。”陆优也不多说，车子径直向目的地开去。

    “金‘色’年华”原来竟是一家夜场，我们下了车，‘棒’子妞道：“他每天晚上都在这里，888号包厢。我就不和你们进去了，你们答应过我的。”我点了点头，但却向唐宛儿递了个眼‘色’，唐宛儿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棒’子妞见我点了头，转身便跑了，快到街的拐角，唐宛儿手一动，她便栽到了地上，她挣扎着扭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便彻底地倒在了地上。

    我们三人进了夜总会，立即有服务生过来问我们有没有订位子，我笑着说道：“请问888号包厢在哪？”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我说道：“我们是洛先生的朋友，是他请我们来的。”服务生听到我们这样说，忙换了一副嘴脸：“原来是洛少的朋友，能冒昧地问一下您贵姓？”

    我灵机一动说道：“我姓方。”那服务生的笑容更甜了：“是方先生啊，洛少已经等你多时了。”我心里一惊，洛川在等方家的人？那会是谁呢？我和陆优‘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也很‘迷’惘，服务生领着我们到了888号包厢‘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壮实的大汉，大汉看到服务生说道：“小七，什么事？”服务生只是笑笑并不搭理他。服务生轻轻地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谁啊？”服务生恭敬地说道：“洛少，方先生来了。”“请他们进来。”里面的人说道。

    服务生准备给我们开‘门’，我止住了，我对他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吧，有事我们再叫你。”他应了一声，又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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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将错就错

﻿    推‘门’进去，里面有三个人，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伙子坐在沙发上，另两人站立于他的身后，看到我们进来，小伙子站了起来，看了看我们身后：“小七呢？”我淡淡说道：“我让他先退下了。”

    他望着我道：“你就是方涛先生吧。”原来他是约了方涛，而他竟然没见过方涛，我便灵机一动点了点头说道：“洛公子？洛堂主吧？幸会了。”他笑道：“方先生说笑了，你可是军界要员，洛川能够有幸得见方先生那才是洛川之福。”我在沙发上坐下，陆优和唐宛儿倒也会做戏，站立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

    洛川看上去很文弱，纤瘦的身体，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的眼镜。他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给我倒了一杯说道：“不知道方涛先生这次到余杭来是路过呢还是专程有事指教？”看来他不仅没见过方涛，也不知道方涛此行的目的，我在心里盘算应该如何作答，当然，最关键是要尽快从他的嘴里打探出我们想知道的消息，一旦真的方涛来了就穿梆了，甚至我们想安全的离开也没那么容易了。

    我说道：“不知道邱锦书的事情洛少办得怎么样了？”我猜想邱锦书的事情一定和方‘浪’有关，以方涛的身份过问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妥。果然洛川回答道：“早就打探到他藏在萧山区古老头子那，我已经安排手下人去把他带回来了。”我点了点头：“洛少少年英雄，做事果然雷厉风行。”他说道：“这此多亏了方‘浪’先生在老爷子那的美言，不然轮也轮不到我来余杭管事。”

    我说道：“这次方洛两家的合作还是蛮愉快的，二哥让我问问你，你们洛家内部没有什么人站出来唱反调吧？你们又有什么打算？”洛川看了我一眼道：“这我就不在清楚，毕竟洛家的核心团体我还不够资格接触，这点方‘浪’先生应该是清楚的。”

    我心里一惊，看来我就话引起了他的疑心，我嘿嘿笑道：“这你都不懂，二哥这是想把你‘抽’进洛家的核心层去，所以才会对你有些考较，要想进入洛家的核心，你不对洛家所有的人和事进行熟悉怎么行呢？”洛川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喜‘色’：“是吗？方先生真愿意帮助洛川进入洛家的核心层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你的表现让我们很失望啊，你竟然告诉我们对洛家高层的情况一无所知，说明你本身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和努力嘛。”他忙说道：“其实对洛家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一些，只是怕方先生说我野心太大所以才不敢‘乱’说。”我说道：“这不是野心，是上进心。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个好士兵，我们希望我们扶起来的是一条龙，而不只是一条虫。”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洛川听了我的话头上渗出了汗水：“方先生批评得是，洛川以后一定会注意。”

    我知道这下他刚才的那点疑虑应该消失了。我说道：“那就把你了解到的情况说来听听吧，看看和我们掌握的是不是一样。”洛川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我听说老爷子是极力反对洛家和方家合作的，所以岳哥和水哥的压力很大。”我问道：“除了老爷子，还有谁是比较强烈反对洛方两家的合作的？特别是以对我们的合作进行干扰和阻挠的。”

    他想了想道：“洛雁和洛河，他们倒是处处和我们作对，水哥已经在想办法对付他们了。”我说道：“嗯，你能够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记住，要随时注意洛家的动向，凡事都要上心，要想进入洛家的核心必须‘花’费一定的‘精’力和时间去打基础才行。”他赶忙点头。我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耽搁了，先走一步。”

    洛川急忙道：“这就要走么？既然到了余杭好歹玩几天让我尽尽地主之宜也好啊。”我说道：“不用了，身上有要务，你的好意就心领了，对了你呆着。别送了，我不想太张扬。”他只得楞在那说道：“那方先生再会，方先生请慢走。”

    三人出了夜总会的大‘门’，回到车上，看到后面街道的拐角已经围起了人，还有两部警车停在那儿，我看了陆优一眼：“韩姬的尸体让人发现报警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车子离开了星桥镇，往回开去。

    车上唐宛儿忍不住笑了：“朱哥，你装得太象了，唬得那个洛川一楞一楞的。”陆优道：“我还以为你想把洛川带走呢。”我笑道：“想知道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带他走做什么？而且我们三个人真要从那酒吧出来虽然说并不算太难，但他可是约了方涛的，谁知道方涛身边会跟着什么人物？”陆优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我想了想道：“明天一大早就走，去下一站。”陆优说道：“我最担心的是他们黑龙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每个角落，如果他们利用黑龙会来实施暗杀计划，我们除非有三头六臂，不然根本就来不及施救。”

    他说的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如果真这样，他们便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了，我淡淡地说道：“那也没办法，我们能够做的只能是尽人事，安天命了。”唐宛儿说道：“我们得到的信息又相对比他们得到的要少得多，恐怕会处处失了先机。”陆优道：“我倒有个想法。”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他们的消息灵通，我们可以以逸待劳，他们在前面寻人，我们等他们找到人了再出手。”

    我说道：“办法虽然好，但如果他们同一时间行动，我们根本就分身乏术。”大家都不说话了。我说道：“你们对洛家熟悉么？”陆优说道：“知道一些。”我问道：“洛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陆优说道：“洛老爷子名叫洛成宪。”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闭上了嘴，但我的心里去无比的震惊。洛成宪，竟然是前国家的四号首长，怪不得说洛家的势力比陆家还大，我早应该想到了，我只知道洛家的华夏商企，但从来没有想过把它和洛成宪这个名字联系起来。

    我又问道：“洛家现在从政的还有谁？”这次是唐宛儿回答道：“地位较高的有商务部副部长洛建军，财务部副部长洛建英。”我心里万般的苦涩，陆亦雷，你这是把哥架到火上去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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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青涩爱恋

﻿    “朱哥，我们下一站去哪？”下车时陆优问道。我想了想说：“安徽祁‘门’，我们今晚就出发吧。”他说道：“不是说明天早上么？”我摇了摇头道：“我们的时间拖不起了，现在对我们来说必须争分夺秒，赶在洛方两家的前面。”

    回到屋里邓琨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么？”我说道：“事情果然又与方‘浪’有关，不过更大的麻烦竟然牵扯了京城洛家。”“洛家？”邓琨想了半天说道：“莫不是洛成宪……”他没有再往下说，我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洛家。”

    邓琨说道：“那还真是麻烦大了，我们怎么办？”我说道：“抢时间，赶在他们的前面找到剩下的人。你们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连夜出发。”邱锦书听说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出发，他问道：“去哪里？”我说道：“祁‘门’。”他说道：“你们去找范新？”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说道：“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曾经是最好的朋友，那说明后来一定是出现了什么误会或者不愉快的事情。我问道：“他现在还在祁‘门’吗？”他轻轻地说道：“在，一定在。”他仿佛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自言自语，看来他和范新之间一定有着有趣的故事。我说道：“准备一下吧，我们一会就出发。”他不再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我则掏出电话，拨通了陆亦雷：“我说陆大少，邱锦书我们已经找到了，我准备连夜赶去祁‘门’，去找范新。”他说道：“还真有你的，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十天半月才会有线索，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快。”我说道：“有件事情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他问道：“什么事情？”我说：“就是洛方两家合作的事情。”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嗯了一声，他说道：“我不是有意瞒你，我也是才知道没两天。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的心里有压力。”我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那边的麻烦有一半应该也是来自洛家吧？”他说道：“嗯，是的。”

    我继续说道：“我要你给我份资料，就是关于洛家洛雁和洛河的。”他问道：“你怎么想到要他们的资料？”我说道：“我听说他们是极力反对甚至阻挠洛家和方家合作的，而洛水现在正在想办法要对付他们，我觉得或许我们和他们也有合作的可能。”

    陆亦雷道：“没问题，我会让人立即给你把资料‘弄’来，到时候我直接发你的电子邮箱。”我说道：“好的，你自己注意安全。”“你们也一样。”说完，我挂了电话。

    其实在听到洛川说了洛雁和洛河的时候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找到他们，并与他们合作，一起对付洛方的联合。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愿意，毕竟那边可是他们的家族，也是他们的亲人。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条定理是行得通的。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离开了杭州。

    在车上，我问邱锦书道：“邱老，你找得到范新住的地方么？”他看了我一眼：“嗯。”我说道：“你和范新之间是不是出现过什么误会？”他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笑了：“你们该不会是情敌吧？”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中计了，他说道：“他没资格做我的情敌，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我整天忙于工作，叶灵哪轮得到他。”

    我说道：“叶灵是他现在的老婆吧？”邱锦书黯然道：“叶灵已经死了，他一直留在祁‘门’就是舍不得叶灵。”我说道：“祁‘门’应该是叶灵的老家吧。”邱锦书点了点头：“他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叶灵，所以后来一直都不和我往来。我怎么可能害死她呢，尽管她最后选择了范新，可我从来没有恨过她，相反一直在内心里希望范新能待她好，给她幸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象和自己说话一样。

    我轻轻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邱锦书望着我：“我，范新和叶灵都是哈工大毕业的，我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在学校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非常的好。那时候我和老范都很喜欢叶灵，但谁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后来我们都分配到了造船厂工作，也一直维持着大学期间的关系。一次叶灵回祁‘门’探亲，范新便约我一起喝酒，也是那时我们达成了一个君子协定，谁都不能够先向叶灵透‘露’自己内心的爱慕，除非叶灵自己有所选择。”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飘向远方，有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爱恋的纯真年代。他继续说道：“一九八二年，厂里分配到几个出国‘交’流的指标，去英国利物浦的一家大型造船厂‘交’流学习，时间是一年，而我作为厂里船舶动力的核心技术骨干自然就被列入了考察名单里。当然，我的心里也很‘激’动，你是知道的，英国的船舶工业当时在世界都是领先水平，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提高自己，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推了推眼镜：“可是我心里有些放不下叶灵，但范新和叶灵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来给我庆贺，那晚我们一直喝酒聊天到天亮，范新悄悄对我说道，他和我的协定会一直有效，在我回来之前他都不会向叶灵提出确定关系的。从内心来说这是个两难的选择，不过范新的话却为我鼓起了信心，我相信了他，最后便放下一次牵挂到英国去了。”

    他接着说道：“在英国的时候也经常收到他俩的来信，问候加鼓励，却从来不涉及情感方面，我心里想老范真的很不错，能够信守诺言。可我却不知道，就在我出国以后不到半年，他们就已经结婚了，但却一直瞒着我，直到我回来才知道真相。”

    我说道：“也许是叶灵先向他开口了呢，这样他也不算违反你们的协定。”邱锦书说道：“他也是这样说的，但我不相信，在各方面我都比他范新优秀，叶灵没理由会选择他的，一定是他趁我不在的时候用了卑鄙的手段。”我摇了摇头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亲自找叶灵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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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叶灵

﻿    他回答道：“我问了的，叶灵却没有告诉我。但从那以后叶灵便开始日渐憔悴，最后竟然抑郁而终。老范便认定是我‘逼’死了叶灵，然后他便遵从叶灵的遗愿，送叶灵的遗体回了祁‘门’。”

    “我曾经去看过他一次，随便想给叶灵扫墓，他竟然告诉我，叶灵没有死，记得那天晚上我住在他的家里，大半夜居然听到他在和人说话，我悄悄靠近窗边，那话语是对叶灵说的，更奇怪的我还听到了叶灵的声音，我当时可能因为对叶灵的思念太切，竟没想过害怕，推开‘门’进去叫了一声：‘叶灵！’可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柜子和坐在‘床’边的范新以外哪有叶灵的影子。”

    他说到这里，脸微微发白，想来当时给他的那种恐怖感觉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唐宛儿问道：“叶灵不会变成鬼了吧？”邱锦书继续说道：“我冲进了房没看到叶灵，但我肯定听到的是叶灵的声音，我忙问范新：‘叶灵呢？我听到她说话了，让她出来，我想见她。’当时我竟然忘记了我曾经亲眼看着叶灵断气的，也亲自参加了她的追悼会。”

    “范新坐在‘床’边，用一种木然的眼神看着我，当听我问他叶灵的时候，他慢慢地伸出手向墙上指了指，我回过头去，墙上挂着叶灵的遗像，这张遗像我是见过的，叶灵的追悼会上就挂的这张照片，可当我再次看到的时候我吓呆了，照片中的叶灵应该是面带微笑的，而这张照片中的叶灵却一脸的悲伤，眼角还挂着泪水。”

    我明显地感觉到了邱锦书身体轻轻颤动，包括唐宛儿也打了个冷战。

    可我却知道叶灵的故事应该才开始，我静静地看着邱锦书，他看着我说道：“能不能给我支烟。”我说道：“你不是不‘抽’烟的么？”他说道：“如果还想继续听下去，就给我支烟。”

    我掏出支烟递给他，并帮他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说道：“更让我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照片中叶灵的泪水竟然流出了相框，在相框下浸出两行深深的泪渍。我当时便楞住了，我问范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却只是呆呆地望着我，一言不发。我再看向墙上的遗像时，泪水不见了，就连墙壁上的泪渍也不见了，照片中的叶灵悲伤的神情也不见了，但也不是我曾经见过的那副微笑的样子，而是和范新一般呆滞的神情。”

    唐宛儿轻轻地拉了一下正在开车的陆优的胳膊，陆优显然被她吓了一跳，一脚刹车啃了下去，唐宛儿也吓得叫了起来。邱锦书忙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们说这些的。”陆优重新发动车子，我说道：“继续，没事的，我们反正也要去找范新，心里有底总是好事。”

    邱锦书摇下车窗，把烟头扔出了窗外，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就连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关上车窗，邱锦书才继续说道：“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知道什么是害怕与恐惧，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夺路而逃，我悄悄地退到‘门’口，准备离开，这里我再次听到了叶灵的声音。她叫道：‘锦书，既然来了就多坐坐吧，别急着走啊。’”

    “我赶紧回过头去，这次我竟然真的看到了叶灵，她和范新并排坐在‘床’上，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她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很是僵硬，而她的嘴‘唇’却是鲜红无比，仿佛，仿佛就象鲜血。我既然已经到了‘门’口，哪里还有勇气再进去，我没有答话，转身便跑，我相信那是我这一生中跑得最快的一次。”

    我说道：“你应该不会就这样跑掉了吧？”他说道：“当时我确实也认为我已经跑掉了，我跑到了县城里，找了家旅店住下，由于心里害怕，我特意选了一个大间住，里面已经住了两个人了，我想这下应该没事了吧。可刚睡下不久，我的耳边有人在轻轻地叫着：‘锦书，到了祁‘门’为什么不在家住啊。’我心里一紧，这是叶灵的声音，忙睁开眼来，果然，叶灵正站在我的‘床’边，我坐了起来大声叫道：‘你不是叶灵，叶灵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原本以为我的声音能够将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吵醒，但他们却睡得象死了一样，叶灵苍白的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我是叶灵啊，锦书，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范新吗？来啊，我们回家，回去了我会告诉你为什么。’”我说道：“你肯定不敢再回去，然后呢。”

    他说道：“我当然不可能再跟她回去，可她却一直缠着我，没有半分要放过我的意思，正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好象来了新住客，接着叶灵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正在奇怪，房‘门’打开了，进来一个老头，就在我脚边的‘床’上住下，他一边脱衣服一边看了我几眼然后说道：‘小同志，你的脸‘色’很难看，而且眉宇之间透着黑线，是不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听了他的话我仿佛‘摸’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忙拉住老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给他说了一遍，他说我应该是见鬼了，不过他可以帮我，于是让我带他再去范新家一趟，虽然我很害怕，但他说事情总得彻底解决，不然这鬼魂便会一直缠着我。”

    “我虽然觉得老头的话说得有道理，但心里却是充满了恐惧，要让我再回到范新的家里，我是断然不敢了的，老头对我说他懂得捉鬼，可我哪里敢信，任凭他好说歹说，我硬是不答应再返回范家。最后他也没法，只得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帮不了你，不过我给你一道符咒，你贴身放着，虽然不能够彻底了结这桩事情，但只要你不踏入他家半步，那鬼魅倒也不会再来纠缠。’”

    邱锦书说到这，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又道：“然后老头从包里掏了一张符咒‘交’到我手上，我接了过来，我问他：‘这东西管用么？’他点了点头再次‘交’待我以后切不可再到范新的家里去。我当时很疑‘惑’是问他为什么刚才我叫那么大声屋子里另外两个人都不醒过来，他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说：‘这屋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么？’我再向原先睡着人的‘床’上望去，果然空无一人。说也奇怪，得了那符咒我那晚竟然再也没看见叶灵了，天一亮我便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看来那老头应该是道家的，我问邱锦书：“你那符咒还带在身上么？”他点了点头，从‘胸’前解下递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是用黄布缝了个包，轻轻用手触‘摸’，听到里面悉悉作响，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纸朽了，便用胶纸包了一层，再用黄布缝成小包，这样就不会坏了。”我将符咒递给了他，笑道：“现在让你陪我们去找范新，你怕么。”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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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祁门范宅

﻿    邱锦书的那段离奇经历说完了，车子上的人都没有说话，仿佛还沉浸在他的那个恐怖故事之中。我们此行的目标便是范新，因此不可避免的我们一定会到那个邱锦书提到的范宅去。

    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邱锦书的话应该是真的，这从他对身上的那张符咒的保护程度就能够知道了。可他遇到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叶灵的鬼魂么，还是他的妄想？如果他看到的真是叶灵的鬼魂，那么范新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守着个鬼魂过活，他的心智秉‘性’一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至少他的身上的‘阴’气会比较重。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邱锦书对叶灵的爱太深，导致他自己在叶灵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产生了幻觉。但我还是不敢大意，我对邓琨说道：“把我包里的那两样物件找出来。”邓琨自然是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骨笛和银剑。银剑当初落入方家，我还以为再没机会拿回来了，后来和方小方的那次合作，他又主动把银剑还回给我了。

    邓琨把两件法器‘交’到我的手上，唐宛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看上去好‘精’致。”我笑而不答，邓琨说道：“这可是宝贝，如果真的遇到叶灵的鬼魂，这宝贝一定能够保我们没事。”邱锦书惊讶地问我：“你会捉鬼？”我说道：“懂一点。”他紧张地道：“你能不能别伤害叶灵，她很可怜的。”

    我看了他一眼：“叶灵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他，毕竟叶灵的死他一直没有‘交’待清楚，虽然说是抑郁而终，但具体总得有个原因吧？凡事有因才会有果，如果叶灵真的‘阴’魂不散，那她‘胸’中一定有一口怨气未平。

    邱锦书听到我的问话，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但又一闪即逝。他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他没说实话，他一定知道叶灵的死因，难道叶灵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陆优说道：“我们已经进入祁‘门’境内了，下面怎么走？”邱锦书说道：“他家就在县城城关镇西‘门’外的三里坡。”接着又向陆优比划了一番，陆优依着方向驶去。

    我对邓琨说：“你知道祁‘门’有什么特产么？”他摇了摇头，我说道：“红茶，祁红，又叫‘群芳最’，这名字来源于‘祁红特绝群芳最，清誉高香不二‘门’’。祁红茶还是英国‘女’王和王室最喜爱的饮品。”

    邓琨笑道：“哥，一说起茶来你总是滔滔不绝。”我说道：“我的爱好不多，当然得用心才行了。可惜啊，我们的事情太急，不然明天真想去看看这一品黄山的风采。”陆优说道：“以后有机会的，等这件事了了，我亲自陪朱哥登黄山。”唐宛儿忙说：“我也要去。”我打趣道：“怎么？你们不会是想让哥在黄山之上为你们主持婚礼吧？”唐宛儿脸上‘潮’红：“朱哥又拿人家说笑了。”

    陆优的车速慢了下来，他问道：“是不是已经到地头了？”邱锦书朝窗外看了看：“停车，我下车看看吧，太黑了，看不清楚。”陆优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先跳下了车，邱锦书也跟着下去了。

    不一会，邱锦书道：“嗯，已经到地头了，车就停这吧，我们要从前面的小巷子穿过去，过了石桥就是范新的家了。”

    几人拿了些必须的东西，便下了车步行，已经是半夜三四点钟了，路上没有什么行人，我们几个走在黑黑的小巷子里，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都觉得有一些悚人。唐宛儿走在我的身旁：“朱哥，你说会不会真的有鬼？”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只好反问道：“你害怕么？”她点了点头：“我不怕人，毕竟还能够凭本事比个高下，可鬼就不一样了。”

    我说道：“没事，如果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陆优则说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黑龙会的势力渗透，如果他们先找上了范新我们就来晚了。”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不过在车上听邱锦书的故事太入‘迷’竟把这一茬给忘记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小心一点，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

    “怨气冲天三千丈，屈死的冤魂恨满腔”。突然间，我好象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在反复念叨着这两句，我看看其他人，大家好象都听到了，唐宛儿轻轻地拉住了我：“朱哥，这声音，好凄惨。”邱锦书的声音也变了：“是叶灵的声音，我们面前这座宅子便是范新家了。要不，我们白天再来吧？”我摇了摇头，那两句话我是知道的，出自于京剧《李慧娘》，只是她把中间两句“可恨平章丧天良。‘乱’杀无辜太残忍，”给删节了，这应该是想告诉我们她的死有冤屈吧。

    邓琨经历过这样的地面，要相对镇定得多了，唐宛儿很是害怕，而陆优则是立在当地不知所措。唯独邱锦书，两只脚开始不停的发抖。我轻轻地说道：“你确定是叶灵的声音？”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拿出骨笛，轻轻吹起了“安魂”，“安魂曲”低沉而轻缓，如果不仔细听便如风‘吟’，顿时，叶灵的声音停止了，我走到了‘门’口，抬起手来准备敲‘门’，‘门’却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头发有些斑白了，微微有些发福，但脸‘色’却很惨白。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行人，终于他看到了邱锦书，他的脸上‘露’出笑容：“锦书来了？怪不得，早上喜鹊老是叫唤呢。来来，快进来。”然后又扫了我们一眼道：“锦书啊，这几位是？”邱锦书道：“这几位是？”邱锦书忙说道：“他们是我朋友。”

    然后邱锦书对我们说道：“这个就是我向你们提到的老范，范新。”范新没再理我们，侧过身子把我们让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我们都呆在院里没动，直到范新关好了‘门’，才走上前来给我们带路，邱锦书轻轻地问道：“刚才我听到叶灵的声音，好象在念诗吧？”范新说道：“叶灵？叶灵不是早死了么？你说刚才听见她念诗，你不会是见鬼了吧。”唐宛儿急忙说道：“我也听到了，我们都听到了，是不是啊优哥？”陆优点了点头，范新却摇了摇头：“疯了，都疯了，听到死人念诗，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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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哭

﻿    我们刚才的确都听到了‘女’人念诗的声音，可范新却一口否认，这里面一定有名堂。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大家别再说了。

    我看了看，范新的家是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房，应该有三十年左右的历史了，这在当时是很豪华气派的。院子里有左右各一块‘花’圃，只留下中间一条一米多宽的通道通往屋前。在这样初冬的季节‘花’圃里的‘花’却开得茂盛，我的心里暗暗吃惊，看来这范宅确有古怪。

    范新领我们进了客厅，让我们坐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稍候，我去泡茶。”我忙说：“范先生，不用了，能坐下来聊聊吗？”他转身看了看我：“茶总是要喝的，这是礼。”说完也不管我们，自顾进了里屋。

    陆优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而邱锦书则咬着嘴‘唇’，双手不停地搓着，虽然已经坐了下来，可他的双‘腿’却仍在打颤。我轻轻说道：“这茶不能喝。”大家都点了点头。我仔细地观察着客厅的摆设，一套水曲柳木质的沙发，天然树墩的茶几，红木仿古条柜上有一台旧式黑白电视机，条柜边上是一张很古老的“八仙桌”，虽然屋里的家具式样都很陈旧，可漆‘色’却是很新，打理得也很干净，一尘不染。四面墙壁也空空的，很白净。

    我轻轻问邱锦书：“范新是不是有洁癖？”邱锦书先是一楞，然后摇了摇头道：“范新不太讲究的，倒是叶灵很爱清洁，算是有些洁癖吧。”我点了点头。大约十几分钟后范新提着一把仿青‘花’的大瓷茶壶过来了，这茶壶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物件，他的左手还拿了几个茶杯。

    他把茶杯一个个地在桌子上放好，然后从茶壶里往杯子倒满茶，小心地放好茶壶，把茶一杯一杯的递到我们的手里，脸上带着笑：“喝吧，上好的祁红。”端着杯子我们半天都没有动，范新看着我们，目光中有些敌意：“我的茶有毒么？”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只是我们并不渴。”说完，我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他们也跟着放下了杯子。

    范新倒没有再说什么，木然地坐着，就这样看着我，对目光让人心里发麻，我没有再担叶灵的事情，既然一开始他就否认了，我觉得就没有和他提及的必要，但我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重重的‘阴’气，或者说是尸气，我问道：“范先生，最近有什么人来找过你么？”他说道：“什么人会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

    我说道：“比如一些很不友善的陌生人。”他看着我们，目光‘迷’离：“陌生人，不友善，不知道你们算不算？”邱锦书忙说道：“我们怎么算是陌生人呢，老范，怎么说我们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况且我们此行并没有敌意，是来保护你的。”范新听了他的话轻轻说道：“锦书，这些年来你过得好么？”这时坐在我和陆优中间的唐宛儿双手突然分别抓住我和陆优的胳膊：“哥，你们听，什么声音？”

    我努力地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什么，陆优也摇了摇头。唐宛儿紧张地说道：“你们仔细听，就在‘门’外。”我竖起了耳朵，只听到风声，我又凝神听了一下，是的，隐隐约约听到凄凄的哭声，我说道：“有人在哭！”唐宛儿用力点了点头：“嗯，好象不只一个人。”陆优道：“是不是谁家死了人了？”邓琨摇了摇头：“就哭声应该就是院里，但却好象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听到我们的话，范新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慢慢地把茶又倒回到茶壶里去，嘴里喃喃地说道：“哎，这么好的茶，‘浪’费啊，你们不喝我拿去养‘花’。”说罢打开‘门’向外面走去，‘门’一开，那哭声更真切了，果然就是从院子里的地底下发出来的声音。我站了起来，跟着到了‘门’口，只见范新提着茶壶，寻着哭声发出的位置往地上浇水。

    他的动作很机械，嘴里说道：“别哭了，知道你们又渴了，来，我给你们茶喝，你们不是很喜欢喝这茶么，上好的祁红呢，别‘浪’费了。”一边用茶浇着地，一边扭过头看着我们说道：“你们不是想找陌生人么？他们在下面，原本你们喝了茶就能和他们相见的，我是好心帮你们，可你们却不领情。”

    “他，他们是什么人？”邱锦书的声音变了。范新轻轻说道：“不知道，但他们身上的杀气太重了。”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们：“他们是想来杀我的，哈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坏人，他们必须死，都得死。”我淡淡地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范新说道：“昨天晚上。”我又问道：“有几个人？”他回答道：“一共三个人，哈哈，全部都睡在这了，睡在这里多好啊，这么多好看的‘花’陪着。”

    他手里的茶浇完了，而那地底下的声音也停下了。

    我轻轻地对陆优和方绍剑说道：“等他要进屋的时候制住他。”两人虽然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范新提着茶壶来到了我们的跟前，我的身子微微向后退，陆优和方绍剑迅速地分别扣住了他的一条胳膊，茶壶也掉到了地上摔成粉碎。他竟然并不惊慌，只拿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说道：“不知道我应该叫你范先生还是叶‘女’士？”他的脸‘阴’阳不定，目‘露’凶光。我对邓锟说：“看看地下到底埋的是什么人。”邓琨拿起立在‘门’边的铁锹对着范新刚才浇水的地便开挖起来。

    范新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和你们并没有什么仇怨，何苦要和我作对？”我说道：“尘归尘，土归土，叶灵，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放下一切，入六德轮回，何苦在这里兴风作‘浪’？”范新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女’声，正是我们起先听到的那个声音：“怨气冲天三千丈，屈死的冤魂恨满腔”。

    陆优和方绍剑象是被这骤然而来的变化吓着了，二人原本扣住范新的手松动了，范新乘机挣脱了二人的束缚，闪入了屋里。二人想追，我止住了，叶灵这么多年不去轮回，说明她的怨气很深，他们两人是万万对付不了的。邓琨叫道：“朱哥，快来看。”我们忙跑了过去，土里竟然是一堆骸骨，范新说的这些人是昨天来的，可他们的血‘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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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尸人

﻿    邱锦书有些害怕，他说道：“要不我们走吧，范新已经中邪了，就算把他找了去也没有什么用了，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一定是想来暗杀他的，可哪里是他的对手啊，所以说就算没有我们他也是安全的。”

    我望着邱锦书道：“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把叶灵的死因告诉我吗？如果我没猜错范新一直在给叶灵养尸，你也看到了，三个汉子现在都已经成了白骨，你以为现在就凭借你那一道符咒还能够安然度过吗？”

    他惊慌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叶灵的死与我有关？”我摇了摇头道：“到现在你都还不愿意说实话么？好吧，你想走，你试试看还能不能出这道‘门’。”我指着院子的大‘门’说道。我并不是吓他的，如果范新这二十几年来一直在给叶灵养尸的话，那这道‘门’必然便是有进无出的了。

    我心里也暗自埋怨，在车上听到邱锦书的话时就应该想到养尸的可能‘性’了，我只是没有想到范新怎么说也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竟然会懂得养尸的方法。邱锦书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他大着胆子走到了院‘门’前，双手想拉开院‘门’，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门’却是纹丝不动。他叫道：“快来帮忙。”邓琨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邓琨也跑到‘门’前，死命的拉，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邱锦书放弃了，他垂头丧气地又走了回来，嘴里说道：“怎么会这样？”唐宛儿也问道：“朱哥，什么叫养尸？”我问道：“你们听说过湖南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女’尸‘辛追’么？”陆优点了点头：“据说她出土的时候全身还是湿润光泽的，皮肤覆盖完整，‘毛’发尚在，指、趾纹路清晰，肌‘肉’等尚有弹‘性’。”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想想，汉代的‘女’尸竟然能够保持得这么完好，是为什么？”他们都摇了摇头。

    我说道：“那是因为她正巧葬在了‘养尸地’。而‘养尸地’在丧葬风水中是大忌，最恐怖，也最危险。尸体下葬在‘养尸地’后人体肌‘肉’及内脏器官等不仅不会腐烂，而且‘毛’发、牙齿、指甲等还会继续生长。尸体因夺日月之光汲取天地山川‘精’华，部分身体机能恢复生机，有如死魄转活便会幻变成僵尸，四处游‘荡’吸人的‘精’血为生。”

    邓琨问道：“你是说叶灵变成了僵尸？”我摇了摇头：“如果她真的变成了僵尸倒也还容易对付，但现在看，她应该是变成了‘尸人’！”我问邱锦书：“你说的见到叶灵遗像的那个屋子是不是亮顶的？”他抬起头问道：“什么亮顶？”我说道：“就是屋顶是透明的，是用透明的塑料物质盖成的。”他想了想：“没太留意，有什么关系么？”

    我说道：“我怀疑你到的那间屋子就是‘养尸房’，如果我没有猜错叶灵的尸体便保存在里面。刚才告诉你们葬于养尸地的人死魄转活会变成僵尸，那是在入土的情形之下，如果并不入土，而存放于养尸地之上，受人间香火，吸日月‘精’华，取天地灵气，每隔九日吞噬一次血‘肉’，那么经历三九二十七年，尸体就会变成尸人，其厉害程度则由生前所受的冤怨决定，而此时，它的元神七分归位，思辨能力也渐渐恢复，也就是说它已经具备了复仇的能力。”

    我斜眼看了看邱锦书：“告诉我，叶灵死了多久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一九八五年死的。”我不再理他，在脑海中搜寻对付尸人的方法。

    邓琨轻轻问道：“既然尸人这样厉害，而叶灵现在已经成了尸人，为什么他们刚才要跑？”我淡淡地说道：“他们也嗅到了恐怖的气味，虽然叶灵成了尸人，但根本上她还是善良的，冤有头，债有主，倒也不会轻易出去害人，当然对于那些害她的人她则不可能轻易的放松，你们没听到她反复‘吟’唱的两句诗么？那是积怨所至。”

    邱锦书听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什么细节，特别是当听我说叶灵的怨魂是一定不会放过害死她的人时，邱锦书的身子轻轻打了个冷战。看来他还果与叶灵的死有干系。

    陆优道：“我们还要进去么？”我点了点头：“要去，不然我们都走不出去的。”唐宛儿道：“有那么夸张么，‘门’开不了我们翻墙。”我微笑道：“你试试。”唐宛儿飞快地闪到围墙边上，轻轻一攀便扶住了墙顶，可她待要向上跃起的时候竟不得动弹，只得作罢，跑了回来。她说道：“优哥，真邪了‘门’了。”

    我说道：“没什么邪‘门’的，叶灵二十多看的怨气吞噬了附近所有的怨灵，又加上长期的日‘精’月华的吸收，已经能够自如的控制结界了。我们现在就在她的结界之中，更好笑的，是我们自动送上‘门’的。”方绍剑道：“她到底想怎么样？”我说道：“在她的眼中，我们和昨晚的那些闯入者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她肯定也想杀了我们，并以我们的血‘肉’来滋养她的尸气。”

    邱锦书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白了他一眼：“如果知道她的死因或许还有些办法。”然后我对大家说：“先进屋坐下再说，外面好冷。”

    一行人又在客厅坐下，只是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后背对着内屋。

    唐宛儿道：“叶灵会来么？”我说道：“一定会的。”唐宛儿道：“如果她不出来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我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陆优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破了她的结界离开么？”我回答道：“我记得以前听桑格活佛提起过，要想破了养尸地的尸人结界，必须用至‘阴’至阳之水，不过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找到。”

    唐宛儿问道：“什么至‘阴’至阳之水？”我说道：“就是童子童‘女’的‘尿’液。”唐宛儿的脸一下子红了。我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用。”陆优问道：“还有其他办法么？”我点了点头：“有，最简单，最管用的方法，毁了尸人，毁了养尸地。”邓琨苦笑道：“好象这两个办法都没那么容易做到。”

    “锦书，锦书！”是叶灵的声音，邱锦书的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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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四十九章 烟尘往事

﻿    叶灵竟然不停地呼唤着邱锦书的名字，邱锦书吓得脸‘色’发青，身体颤抖。他望着我，用颤微微的声音问道：“她来了，怎么办？”我盯着邱锦书说道：“凡事都是因果报应，如果你和她之间只是爱慕的关系她断然不会害你的，你大可去和她一见，或许你是她心里的一个遗憾，见了你之后她的怨气也就平息了。”

    我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心里隐隐感觉叶灵的死邱锦书一定脱不了干系，邱锦书一定是向我们隐瞒了什么，叶灵是怎么死的，她到底有什么冤屈，这将是我们对付尸人的症结，只有知道了真实的原因，才能够对症下‘药’。

    邱锦书听了我的话，脸上的恐惧更甚。他猛地摇着头道：“我不去，我不能去，她非杀了我不可。”我沉着脸道：“那还不赶快告诉我们实情？”邱锦书道：“可说来话长，能不能先让她别过来。”

    我取出银剑，然后问邱锦书：“你结过婚么？”他摇了摇头，我又问道：“有过‘女’人么？”他看了一下我，又看了众人，不好意思地又摇了摇头，我心里略略暗喜欢，我说道：“你到现在还是童男之身？”他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我，那个不行。”我顿时清楚了他的意思，我捉住他的一只手，用银剑刺破，鲜血流了出来。

    挤压他的伤口，均匀地将鲜血抹在银剑上，然后让大家坐拢来，在我们的外面画了个圈，邱锦书虽然挨这一下有些痛，可他忍住了，见我如此这般，轻轻问道：“这样能行么？”我看了他一眼说道：“至少在你说出叶灵死因之前我们会是安全的，而且我们暂时也不会再听到她的声音了。”

    其实我的心里也没有底，虽然童男的血配着银剑的效果是能够抵挡一阵，但能支持多久却要看叶灵的怨气有多大。陆优看了看表说道：“快六点了，如果我们能够坚持到天亮或许就好办得多。”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在结界内我们是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的，打个比方吧，叶灵已经把我们困在了‘阴’阳‘交’界处，就算外边已经是白昼，而我们还是会处于黑暗之中。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听到她的‘吟’诵，而左邻右舍都没有反应的缘故，她是专‘门’引我们进来的。”

    唐宛儿说道：“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不应该来。”我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只是心里有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用点心研习密宗，总是临时抱佛脚，要是小活佛在就好了，他应付这些那是游刃有余。

    我对邱锦书说道：“怎么？你还不想说么？是不是真的希望大家都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道：“这话得从我从英国学习回来说起，八三年我结束了在利物浦的进修，回到造船厂才知道叶灵和范新已经结婚了，你们知道么，当时我的心好象死了一样，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我恨范新，但我更恨的是叶灵，她明明知道我对她的心意，她居然，她竟然会喜欢上范新，是的，她告诉我是她先向范新表白的，她说范新并没有违背诺言，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结果我是不能忍受的，不能。”

    他的眼睛里‘露’出凶光，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原先害怕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他的表情让我们感觉他好象恨不得亲手杀了范新和叶灵一般。我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他应该马上说到正题了。

    他继续说道：“我用真心对待他们，可他们呢，竟然用谎言和欺骗回报我，你说，他们该不该死？”他的眼睛红了，眼睑的肌‘肉’快速的‘抽’动，他说道：“给我一支烟。”我‘摸’出烟递给他一支，他接过去衔在嘴上，邓琨忙给他点上了火。他吸了一大口，拿烟的手颤抖着，不过这里的颤抖已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激’动。

    他一边‘抽’烟一边说道：“我无法忍受这样的欺骗，背叛就要付出代价。表面上我还是把他们当成最好的朋友，可在心里我一直在找机会，在想办法，我要报复他们，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甚至痛不‘欲’生。”仇恨能够使一个人疯狂，进而做出极端的事来，因爱生恨，那种痛更是刻骨铭心的，那种恨也一样。

    其实我能够理解范新和叶灵为什么这样做，他们不希望伤害到邱锦书，只是邱锦书的气量太小，把他们的善意当成了欺骗，更重要的是邱锦书的占有‘欲’太强，在他的心里，叶灵就应该是属于他的，而且只能属于他，这是叶灵的悲哀，就算叶灵真正选择的是他也一定不会幸福，因为这是一份缺乏尊重、理解和信任的爱。望着眼前的邱锦书，我不知道应该是同情还是憎恶。

    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然后继续回忆着：“直到有一天，我听说叶灵怀孕了，你知道吗，我哭了，那是我的‘女’人，但竟然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贱人，十足的贱人。从那时起，我暗下决心，我一定不能够让她，不，应该是他们，包括范进和她怀着的那个杂种，他们都得死，死，哈哈。”他大声地笑着，那笑声回响在寂静的夜里，刺耳，恐怖，他的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

    “正好那时我结识了一个从‘蒙’古过来的游医，他听了我的故事便问了下我叶灵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我告诉他叶灵最喜欢吃的是黑木耳和山楂，他当时就说是上天都眷顾我，让我能够一泄心头之气，我不明白，他便说道这两样东西都是孕‘妇’的禁忌，他教我每天都让叶灵吃这些东西，那时候这方面的知识没那么普及，加上这两样东西不显山不‘露’水的，却可以成为叶灵和胎儿的催命毒‘药’。”

    我心里渐渐明白了，黑木耳虽然滋养益脾，但却也有着很强的活血化瘀的作用，能够破坏胚胎的巩固和发育，而山楂除了能够活血化瘀外，还能够有效的收缩‘子’宫，每天都吃这两样东西肯定就会导致流产的结果。医者仁心，这个游医也太过狠毒了。

    果然，他又说道：“我听了他的话半信半疑，谁知道，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叶灵果然便小产了，还大出血，最后因为失去孩子抑郁成疾，再加上失血过多，一个星期后也跟着死去了。叶灵的死我也很伤心，这都是范新，如果不是他，我和叶灵一定能够过得好好的。叶灵死后范新根据她的遗愿，要把她送回到祁‘门’来，可恨的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想到对付范新的办法，所以他便这样跑脱了。”

    “直到三年后，就是我给你们说的在祁‘门’见鬼的那年，我原先是准备过来报复范新的，范新喜欢喝酒，我便带来两瓶下过‘药’的茅台酒，我记得那天我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来的，那个时候十点以后街上几乎就没有什么人了，我准备送了酒就离开，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应该不会有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可谁知道，却发生了我告诉你们的那档子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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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章 小新

﻿    邱锦书终于说完了，我望着他，此刻心里却是莫名的悲愤，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段他自己假想的爱情而丧心病狂，我点起一支烟，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而其他人再看着他时，目光也是充满了鄙夷的。而他却浑然不知，他的目光中仍旧流‘露’出深深的恨意，甚至忘记了他现在危险的处境。

    唐宛儿说道：“朱哥，看来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外人不必掺和的。”邓琨也点了点头，我不吭声，虽然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却不能够如他们所说的，任由鬼怪危害世人，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卷了进来，更没有退却的可能了。

    “锦书，灵儿叫你你怎么不回答她呀？”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来得突然，大家几乎都吓了一跳。是范新，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小伙，只是那小伙的脸却比他的还要惨白，白得就象用面粉涂抹了一层似的，而他的眼角有点点血渍，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的一只手还握在范新的手里。

    小伙的脸上有着僵硬的笑容，邱锦书这才从回忆中走出来，换回了那副害怕的神情。

    他看着范新和小伙，然后问道：“老范，这孩子是谁家的？”范新没有说话，倒是那小伙开口了：“你就是邱叔叔吧，我是小新啊，小新，你不记得了。”邱锦书忙道：“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什么小新。”

    范新的面无表情地说道：“小新就是叶灵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记得了？”听到他这话我受到的惊吓应该是最大的，我原来只是认为范新为叶灵养尸，却不想他竟然会把叶灵小产的胎儿也给留了下来，养鬼仔。我望着范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可能会养鬼？”范新仿佛没听到我的说话，只是望着邱锦书：“锦书，来吧，我们好久没有三个人一起叙叙旧了。”邱锦书哪里敢去，呆在当场，不停的颤抖。

    我从小伙的身上感觉到很强的怨气，不，还有杀气，我心里开始感到恐怖，如果只是一个叶灵，或许我还能够勉强应付，可现在又多一个本身就死得冤枉，死后又为强烈的怨气滋养的恶鬼，我已经没有信心能够从这里平安的出去了。邓琨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与无奈，他轻轻地问道：“哥，怎么了？”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小伙见邱锦书没有动静，便径直向我们的圈子走来。当他即将迈进圈子的时候，一道银光闪现，生生将他‘逼’退了两步。他抬起着，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停留在我的身上：“你在捣鬼？”他问我。我淡淡地说道：“尘归尘，土归土，又何必呢？还是早入六道轮回，早些超生去吧。”

    小伙木然地说道：“入六道轮回，超生，哼，那我‘胸’中的这口怨气又如何能平。”我望着范新：“你这样做不仅仅会害了叶灵和小新永世不得超生，也会害了你自己，甚至会害死更多的人，值得么？”范新说道：“很多事情不能够简单地用值得或者不值得来衡量的，你是佛‘门’还是道家？”我回答道：“佛‘门’居士。”他点了点头：“那你应该更清楚因果报应。”

    我说道：“因果报应那是天道，是天谴，但却不是假你之手，养尸人，养鬼仔，你这样做也是在逆天而行，你可知道后果？”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轻轻说道：“天道？天谴？如果真的有天理，他，邱锦书为什么还过得那样的逍遥自在？刚才你们也听到了，这是到了现在他都还不思悔改，杀心不灭。”

    范新停了一下继续道：“你是修佛之人，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凡他有一点悔改之意，灵儿和小新的怨气又如何这般的强烈？”我淡淡地说道：“那么你们想怎么样？”小新怪笑了两声：“我们只是想和他好好聊聊，不会伤害他的。”他的笑声音凄厉，象一把尖刀剜割在人的心上，竟是隐隐地痛。

    我说道：“如果他不去呢？”小新脸‘色’一变：“那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给我们殉葬。”我冷笑道：“怕是你还没有这本事吧。”“哈哈哈哈……”是叶灵的声音：“锦书，你不是很爱我么？怎么了，现在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吗？”话音刚落，叶灵便在小新的身边现形了。但她和小新不一样，她的脸上竟然很润泽，还有着淡淡的红晕，哪象一个已经死去近三十年的人。

    就连邱锦书都有些‘迷’乎了：“叶灵，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说完，他迈向前，就准备向叶灵走去。我忙拉住了他：“叶灵现在已经成了尸人。”邱锦书的双眼只是看着叶灵，对我的话却浑然不听。我扭头看了叶灵一眼，她的眼睛中隐隐‘露’出红光，不好，这是‘迷’魂引，我忙闪到邱锦书的面前，左手一记莲‘花’印压上他的眉心，口中一句：“般若‘波’罗蜜！”邱锦书身体一振，然后茫然地看着我。

    见他清醒过来，我松了口气，转身对着叶灵说道：“叶灵，我知道你和小新死得很冤，而这一切都是邱锦书在造孽，可是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们现在这样，可曾想过，再也不能入六道轮回，难道真的想永生永世都封困在这所宅子之中么？”

    叶灵望着我凄美地笑道：“你以为我真想害他么？如果我要害他，当年你觉得他能够从这宅子里跑掉么？我知道，他做这一切是因为爱，只是他的爱太自‘私’了，我们只想和他好好聊聊，有个秘密，我必须要告诉他，可是，他却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叶灵看了邱锦书一眼：“刚才他对你们说的话我们全都听到了，到现在他还满心想要害死老范，我真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说到这她的脸‘色’陡然一变：“我真想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我望着叶灵问道：“你到底想告诉他什么秘密？”叶灵没有回答我，只是看了看身边的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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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凄婉往事（一）

﻿    叶灵的秘密竟然和小新有关，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看了看小新，又看了看邱锦书，不，小新不可能是邱锦书的孩子，不然我的“血域”就不可能拦得住叶灵和小新他们，正因为邱锦书的童男之血才使得“血域”能发挥作用。

    但从叶灵的那个眼神看来小新的身世一定就是她所说的秘密，范新应该也不会是小新的生父，这秘密究竟是什么呢？我心里竟有些好奇。我对邱锦书道：“叶灵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做为一个男人，难道你真的连听听她的秘密的胆量都没有么？”邱锦书沉默不语，我对叶灵说道：“这样吧，我陪着他一起，可以么？”

    叶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邱锦书，邱锦书终于点了点头。见到邱锦书点了头，叶灵说道：“可以。”然后她对邱锦书说道：“我在房间里等着你们，你知道怎么去。”说完她拉起小新的手便一闪而逝。范新看了看我们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也开了。

    邓琨担心地说道：“哥，你真的准备和老邱去吗？”我点了点头，邓琨把我的骨笛和银剑都递到我的手上，然后说道：“你小心一点吧。”我点了点头道：“你们就在圈子里面，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离开这个圈子。”

    唐宛儿说道：“那如果你们一直不回来呢？”她的担心并没有错，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一趟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我们真的回来不了，那一切都只能够看他们的造化了。我笑道：“耐心地等待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只能这样安慰他们了，我不想他们最后的希望都破灭掉。

    我悄悄地对邓琨说道：“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还没回来，你试着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古大师，他离得近，或许能够帮你们离开。”邓琨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与牵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陆优他们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凡事都听邓琨的吧，他见过这样的阵势，会给你们想办法的。”陆优当然也知道事情的厉害关系，他点了点头，方绍剑也点了点头，只有唐宛儿疑‘惑’是问道：“你们不会回不来了吧？”

    我看着她道：“相信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我看了看邱锦书：“带路吧，很多事情，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总得要去面对的。”他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跨出了圈子，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的后面，然后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宅子的布局。从客厅的后‘门’出去还有一个院子，奇怪的是院子里面居然会有两口水井。

    我叫住邱锦书，他停了下来，我慢慢走到两口水井的边上，逐个地看了一眼，两口水井中居然都是有水的，看完后我对邱锦书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在前面带路，从两口水井中央直直地穿过去，他推开了正对着两口水井中间的一个房间的‘门’。但他并没有跨进去，而是回头等着我，我到了他的身边，他指了指头顶，果然，顶上一片透明，能够看到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

    屋里亮着白炽灯，并不太亮，昏黄而又暗淡的灯光使得屋里的气氛显得诡异，我跨过‘门’槛进了屋子，范新和叶灵正坐在‘床’沿，小新不见了。桌着摆放着两张椅子，正对着范新和叶灵，椅子比‘床’沿要低一些，坐下去自然比他们矮上一截，让人有一些受审的感觉。

    我看了看‘床’边的墙壁上，果然挂着一幅邱锦书提到过的遗像，只是我看到的这幅遗像里的叶灵竟然是面带微笑的。

    屋子给人的感觉很‘阴’森，从进来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象进入了一个冷藏室，全身冰凉凉的。我看着叶灵说道：“小新呢？”叶灵说道：“你放心，他不会去‘骚’扰你的朋友的。”听她这样回答我才安心下来，虽然那几个都算是高手，但只是对人而言的，面对鬼怪他们那点功夫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的。

    我问道：“我有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够给我解‘惑’。”范新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懂得养鬼的？”我点了点头，他说道：“我是湖南辰溪人。”我惊讶地说道：“你是湘西人？”他点了点头：“我爷爷解放前是赶尸人，虽然解放后我父亲并没有继承他的衣钵，可却也从爷爷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风水鬼怪的学问。”

    原来如此，我看了看他们坐的那张‘床’，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叶灵的尸体应该是一直停放在这张‘床’上吧？”他点了点头，我不解地问道：“养尸人应该让尸体接触地气的，她躺在‘床’上又怎能吸到地气呢？”范新站了起来，向我招招手，我走过去一看，原来这张‘床’里面的一半竟然就是个泥台，是从地面上升起来的，我点了点头：“难怪。”

    范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有什么疑问？”我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问的了，院子里的两口水井应该是吸收日月灵气而开掘的，而他们的房间正在鹰眼上，而那半边泥‘床’正是上好的养尸地，积怨太深，加上两口水井与房间构成了一个哭字格局，怨上加怨，难怪叶灵的尸人会发得如此之好。

    我对范新说道：“小新的‘阴’骸是不是就在院里的梧桐树下？”范新点了点头，我说道：“这房子是你买的？”他又点了点头道：“这房子是我‘花’低价钱买来的，这是绝户地，听说解放前是个刑场，常常半夜能够听到哀魂怨鬼的哭泣声，不过这里也是最好的养尸地。”说完他深情地看了看叶灵，叶灵的脸竟然还红了。

    我的问题都问完了，便静静地坐着，等着他们进入正题。

    范新也不说话了，他的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到了邱锦书的身上，直楞楞地盯着他，邱锦书原本目光是盯在叶灵身上的，但在范新的注视下，他的头低下了，他还是没有更多的勇气和胆量来面对这两个他曾经深深伤害过的朋友。

    叶灵开口了，她说道：“锦书，从一开始你就错怪老范了，老范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根本等不到你从英国回来，我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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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凄婉往事（二）

﻿    叶灵的话让我和邱锦书都十分的不解，邱锦书想开口问她，我用手拦了拦，这个时候应该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慢慢地说来。

    叶灵说道：“那年你去了英国，我和老范都非常怀念我们三人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当然，我明白你们两人对我的感情，但真要我在你们中间做出取舍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掏出烟，在叶灵的面前晃了晃，她说道：“请随意。”我拿出一支递给范新，他接过去点上，邱锦书则推掉了，我自己点上了。

    叶灵等我们点完烟才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能够有两个爱自己的人，有两个关心我的兄长和知心的朋友。”她看了看范新，又看了看邱锦书：“你的离开起初我们还真不适应，不管做什么心里都会想，如果锦书也在那该多好。虽然这段时间我和老范独处的时间很多，但他真的一直认真地遵守着和你的承诺，并没有把对我的感情亲口向我表‘露’，为什么，因为他的心里有你，那是一种尊重和信任。”

    邱锦书的脸红了，他说道：“那为什么你们又会在我回来前结婚？为什么还有了小新？”邱锦书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抓住他的胳膊，轻轻说道：“你能不能安静地听完叶灵的话？”他才没有再说话。

    这次叶灵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眼中有着晶莹的泪光。

    范新看着邱锦书，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了两下才缓缓地说道：“还是我来说吧，这在你临回来的前三个月的一天晚上，叶灵一个人到城里去办事，返回造船厂的时候自行车掉了链子，只得慢慢推着回来。当路过青云水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遇到了两个流氓，把她拖到水库的深处强暴了。”

    范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出了口气：“都怪我，如果那天我能够陪着她一起，她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钟都没见她回来，便沿路找寻过去，最后，在水库那找到了她，她的身体已经满是伤痕，神智也有些散‘乱’，甚至在看到我的时候她都吓得卷成一团，口里不住地说道：‘别碰我，求求你们别再伤害我。’那时候我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叶灵的眼泪流了出来，我的心里也轻轻地叹息。这时我竟然发现墙壁上叶灵的遗像竟然也在流泪，就连墙壁上也是两行深深的泪渍。这个时候我基本上已经能够猜测到故事的发展了，范新继续说道：“我把叶灵带回到造船厂，然后轻轻地安慰她，但这件事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不仅仅是身体上，她的心灵也承受着巨大的创伤。”

    范新又说道：“差不多一个月后，她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可另一个打击又把她刚刚重新树立的意志给摧毁了，叶灵竟然因为那次的受辱而怀孕了。”范新说到这，看了我们一眼：“当然，如果放在当今社会或许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当时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却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她一个‘女’人，一个受害者，却偏偏要承受这样的伤痛，她的‘精’神要崩溃了，甚至几次想寻短见，都让我给制止了。”

    “她哭着嚷着，要死要活，你们应该知道，那个时候要打掉小孩，医院要求特别的严格，结婚证明，生育证明，单位证明，这样一来就会搞得满城风雨，她还怎么出去见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这样的痛苦，而且我也不能够看着她的一生就这样毁掉了，所以我才向她求婚，请求她嫁给我，起初她并不同意，她说她已经配不上拥有我们对她的感情了，最后我磨破了嘴皮，她才同意了。”

    叶灵接过他的话说道：“是我叫他别告诉你的，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你在国外的深造，毕竟能够在船舶动力领域出人投地是你一直的梦想，而且我也希望这个恶梦能够就在我和老范这里结束。所以我们便匆匆忙忙地结婚了。我告诉老范，如果你回来了就对你说是我做出了选择，是我对不住你。”

    老范紧紧地盯着邱锦书：“可我们却不知道，你的回来才是我们恶梦的真正开始，我好容易劝说叶灵留下这个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再怎么也有叶灵一半的血‘肉’，是叶灵的半条生命。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自己那所谓的爱，自‘私’的爱而对孩子下手，叶灵也因此大出血。她短短两三个月里接二连三的打击，最后才抑郁而终。”

    老范的情绪终于‘激’动起来：“而我们就算到那个时候都还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叶灵最后向我提出的愿望是能够回到祁‘门’，她的老家，于是我便带着她的遗体和那未见天的孩子的尸骸回来安葬。可当我到了祁‘门’，我才意外的发现这儿竟然有一个绝好的养尸所在。我辗转找到了这块地的主人，然后在这里修建了宅子，并按照养尸的要求进行了风水布局，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叶灵便会重新站起来，重新和我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都是邱锦书做的？”

    叶灵淡淡地说道：“我醒过来之后。”她斜起眼睛望了一下邱锦书：“锦书，你知道么？那年你来祁‘门’是我第一次醒来，知道你来看我们我真的很欣喜，所以我才会现身和你相见，可却哪想到会把你吓得跑掉。那时候我都还没想到是你做的手脚，直到范新喝了你送的茅台中毒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有问题，最后通过冥想，把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想清楚了，想明白了。”

    邱锦书问道：“范新真的喝了那酒？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死？”

    叶灵道：“那是因为老范长期与我和小新为伍，身体已经至‘阴’至柔，就算是喝了你送的毒酒，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疼痛过后也就自解了。”

    邱锦书轻轻一叹：“我糊涂啊！”范新说道：“你不是糊涂，你是心里只有你自己，对我或者叶灵，你根本就没有信任和尊重可言。”邱锦书的头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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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噬血

﻿    总算把整个事情‘弄’明白了，叶灵的经历的确是有些悲惨，我扭头看了看邱锦书，不知道他听完这些心里会不会有内疚。邱锦书低着头，脸胀得通红，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说道：“你难道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么？你的一已之‘私’铸成这样的大错，难道就一点痛苦和内疚都没有么？”邱锦书抬起头看头叶灵：“说吧，你到底想把我怎样？”叶灵说道：“你觉得我们会把你怎样？”邱锦书说道：“杀人偿命，大不了我把这条老命赔给你们。”说完，他闭起了眼睛，我心里略略有些安慰，他总算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的错误了。

    “砰砰”，两声枪响。

    是从客厅方向传来的，我心里一惊，望向叶灵，范新说道：“不好，小新一定不听我们的劝说，向你们的朋友下手了。”叶灵也急忙站了起来，朝客厅方向冲去，我们跟随在她的身后也赶了过去。

    进到客厅，只见小新狰狞地站在“血域”之外，而圈中邓琨倒在地上，偎在方绍剑的怀里，他的‘胸’前浸出了汩汩鲜血，陆优正撕扯着衣服上的布条给他进行包扎。我忙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陆优说道：“我们按照你的话，一直呆在这个圈子里面，刚才这个小新过来，对邓琨说道：‘你们那领头的让你过去一下，对，就你，穿黑‘色’夹克的。’”

    “邓琨听他这样说也没有任何怀疑，就跨出了圈子，谁知道刚出圈子小新便飞了过来，伸出五指就向邓琨的‘胸’前剜去，我们来不及阻止，于是我便开了两枪，才将他‘逼’退，把邓琨抢了回来。”

    我转过头去看着小新，他的身上果然有两个弹孔，去只渗出一点黑‘色’的液体，而此刻他正将沾满邓琨鲜血的五指噙在嘴里，美美的食着。叶灵道：“小新，你怎么又伤人？”小新也不看她，眼睛盯着我们，仿佛我们在他的眼里就是鲜美可口的食物一般。

    我问范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范新说道：“小新从小就嗜血，加上怨气太深，就连我们有时候也无法控制得了。我有时候也在想，养大小新会不会也是一个错误。”小新象是根本没听到我和范新的谈话，仍旧津津有味地‘舔’食着手上的鲜血。叶灵过去拉住小新的手，说道：“小新，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不再食人血的么？”虽然她是责备的话语，但语气里，眼光中却充满了慈爱。

    我摇了摇头，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原来在鬼界也不例外。

    我站了起来，轻轻地说道：“叶灵，你说吧，你们之间的恩怨准备怎么解决？什么时候让我们离开。”叶灵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看来他也有了悔意，就此算了吧，我已经收了结界，你们随时都可以走。”

    我让方绍剑扶起邓琨，然后对大家说道：“我们走吧。”

    谁知我们刚踏出圈子，小新竟然挣脱了叶灵的手，直直地向我冲来。我心里一紧，左手打个翻天印，向小新‘射’去，右手挽出银剑，往外一刺，小新硬生生被我‘逼’退，叶灵在一旁叫道：“不要伤了小新。”我忙收起了银剑，冷冷地看着他们。

    小新却不领情，哇哇直叫，又一次向我扑来，我‘挺’剑而出，口中念道：“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般若‘波’罗密。”我念起超度亡魂经，心中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嗜食人血的小新打得灰飞烟灭。却不料叶灵速度更快拦在小新面前，还好我银剑递得不快，半路收住了：“叶灵，你这样只会害了他。”叶灵的脸‘色’变得难看：“谁也不能伤害小新，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摇了摇头：“叶灵，你以为你真能拦得住我？”她淡淡地说道：“就算拦不住我也要拦，总之，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伤害小新。”小新听到她这话，更是有恃无恐，推开她一爪就向我撕来。

    我躲避不及，硬受了他的一爪，便觉得‘胸’口一热，血浸了出来，我用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抬起银剑，然后沾满鲜血的左手往银剑上一抹，直直地向小新刺去，叶灵又一次迎了上来，我这次不再避让，而是左手打了莲‘花’印，对着她推了开去，她没想到我会对她出手，肩上被印记扫中，一声娇啼，退了好几步，而也是她这一阻，银剑未到小新面前便被他轻松避开了。

    范新见叶灵中了招，忙过去把她扶住，问道：“你怎么样了？”叶灵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望着我说：“放过小新，我让你们离开。”其实我也无意为难他们，毕竟他们的遭遇已经很是凄惨，我望着叶灵，然后点了点头，但小新却是不依：“他们不能走，我一定要留下他们。”我怒道：“那也得你有那能耐才行。”

    小新怪哼一声，然后只听到他的喉咙里咕咕嘟的作响，叶灵见状忙对我们大叫：“不好，小新已经‘激’发了噬血，你们快走，赶快！”我听了叶灵的话，心里惊恐万状，这“噬血”一旦‘激’发，小新自己也会灰飞烟灭，但一个时辰之内，他会进入疯狂的状态，普通的法术法器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了，看来他这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叶灵挣扎着爬了起来，对我们说道：“走，快走，不然你们真的一个也走不掉了。”我忙对大家说道：“快，我们走。”小新这里突然大笑道：“想走？晚了，你们就准备受死吧！”说完一口黑‘色’的浓血从他口中喷‘射’出来，我忙领着大家迅速向后退去：“小心，别让他的血沾上。”我听但增说过，一旦养鬼仔‘激’发了“噬血”，被他的血沾上以后就算这一个时辰之内你不被他杀掉，到他灰飞烟灭的时候你的生命也跟着会终止，这喷出的血也有名堂，叫“殉葬”。

    小新见我们躲开了，更是生气，疯狂地向我们扑来，说实话，此刻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恐惧，但这一众人里也只有我能够抵挡一下，我紧握银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叶灵再一次冲上来拉住小新，小新扭头望向叶灵，此刻他的獠牙‘露’了出来，眼睛里面闪着红光，他右手横扫，竟然把叶灵又扫出几米之外。叶灵带着哭腔道：“小新，不要，你应答过娘的，你不记得了么？”小新充耳不闻，两只爪子往我身上探来，我手中银剑飞舞，好容易躲开了他这一轮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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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四章 般若波罗密

﻿    终于有了时间喘息，我大声问叶灵：“你们控制不住他么？”范新摇了摇头道：“我们也没办法，之前他还忌惮叶灵，可自从前几天他杀了那几个闯入的男子，并吞噬了他们的血‘肉’以后，他的心‘性’我们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恨恨地道：“你不是会养鬼么？现在出了事你就没有办法了？”他脸上有愧疚之‘色’，叶灵说道：“别怪老范，是我让他这样的。”我没有再说什么，将银剑递给陆优：“他只要敢上来，给我狠狠地刺他，只要刺中他的肚脐和双眼，他的噬血便泄了，而且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而我自己则取出了骨笛，放在‘唇’边，轻轻吹起。

    叶灵不再阻拦我了，她知道小新的“噬血”一出，那便等同于自杀，她在范新的怀里自顾流着泪水，嘴里还轻轻地叫着：“小新，小新，你为什么？”小新的眼睛中‘射’着红‘色’的光芒，他紧紧地盯着我们，獠牙砸得响亮，我吹着“夺魂”，但他却好象没有一点反应，我知道这笛音对他也没了作用。

    这里他又一次向我们冲来，陆优的剑赶忙迎了上去，哪知道陆优快他更快，居然爪子扣住了陆优的手腕，硬生生的把银剑从陆优的手中拍落在地，一把将陆优拉到了他的‘胸’前，另一只爪子捏住了陆优的咽喉。我顾不得许多，骨笛直接敲向他捏住陆优咽喉的手，他也不躲闪，当骨笛打中手背的时候“嗞”的一声响，就象烧红的火钳烙在‘肉’皮上一般，冒出了一缕烟。

    他吃了一惊，放开了陆优，陆优就势往地上一滚，重新把银剑执在手上：“朱哥，他好快。”我点了点头，横握骨笛，怒视着小新。小新直接冲我过来，陆优的剑刺了过去，他也不躲了，只是避开了那两处死‘穴’，顶着受了陆优一剑，而他的手也擒住了我的双手，竟然牵引着我的手，用骨笛弹开了陆优刺来的第二剑，银剑从陆优的手中飞了出去。

    陆优飞身想去拿回银剑，小新放开了我朝他扑去，两只爪子深深刺进了陆优的肩头，唐宛儿心疼地叫了声：“优哥！”右手一抖，一把佛珠便向小新飞去，小新不以为意，直到身体被佛珠打中，冒出几缕烟子，他才放开了陆优，死死地盯着唐宛儿，接着便飞到了唐宛儿的面前，双手向唐宛儿‘插’去。唐宛儿吓得尖叫，哪灵想挣扎着起来，却没成功，看来刚才小新那一扫把她也伤得不轻。

    这时候陆优已经重新拾起银剑，再一次快速的向小新攻去，而我的骨笛也打向小新。这次他学‘精’了，根本就没放开唐宛儿，而是把唐宛儿当做挡箭牌，拦在我们面前。陆优的一剑是刺不出去了，而我的骨笛却打在了唐宛儿的身上。

    小新笑道：“你们都得死，死定了。”说完一口便向唐宛儿的咽喉处咬去，唐宛儿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旋即又张开了，因为她发现小新并没有咬到她，只见小新的嘴正咬在陆优的手臂上，是陆优用手臂帮唐宛儿挡住了这一口。

    唐宛儿眼睛都红了，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的骨笛打在他的双手之上，他放开了唐宛儿，可嘴上去下了死力，把陆优的手臂咬下一块‘肉’来，陆优手臂上鲜血直流，我把陆优和唐宛儿拉退后了，回到圈中。

    只是小新把从陆优身上咬下的那块‘肉’放在嘴里用力的嚼着，我的喉咙里冒出腥气，忍不住想要呕吐。邓琨轻轻地说道：“哥，看来今天我们栽了。”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叶灵和范新根本就已经帮不上忙了，他们只能够站在一边干着急。我对方绍剑说道：“用匕首把陆优伤口表面的‘肉’剜一层去，不然他会中尸毒的。”方绍剑掏出匕首，却迟迟下不去手，陆优一把从他手上夺过匕首，自己咬紧牙关，向伤口剜去。

    我不忍心再看，但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陆优的安全。

    叶灵哭着对小新说道：“小新，你就放过他们吧，娘一定求他给你超度，让你早一点入六道轮回。”小新对叶灵说道：“娘，那小妮子是‘阴’灵的命，只要我食了她的血‘肉’便不再惧怕阳光了，那样我便可以和正常人无异了。”

    我心里突然一惊，原来他的目标竟然正是唐宛儿，唐宛儿是‘阴’灵？五行纯‘阴’？如果真让他得逞，他的“噬血”就没有白费，吞噬了纯‘阴’之体，他便不会在一个时辰之后死去了，而且以后也能如正常人一般，不管白天黑夜都能够出来游‘荡’了。

    我对大家说道：“保护好唐宛儿，一定不能够让他得逞。”

    陆优受伤，方绍剑拦到了前面。小新这次直接撞向了方绍剑，方绍剑被他撞得飞出几米，我赶紧又用身体拦住小新，骨笛也猛地‘抽’向他的身上，他抵住了疼痛，跨进了圈子。完了，刚才他喷出的血溅到了圈子上，邱锦书的童男血给污了。

    这一次我们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念起了《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应该不只一个人在念着。接着，院子的大‘门’被撞开了，进来的是三个和尚，手中拿着木鱼，口中诵着经文。小新被这几个不速之客给搞懵了，楞住了。

    范新拦住了三个和尚：“你们是什么人？”三人并不理他，而是一步步向小新‘逼’近，小新倒也不惧怕，一个飞身就向他们扑去，三人身形微微闪开，站成一个三角，把小新拦在当中，这时只见三人另一只手中都拿出了法器，分别是降魔杵，锁魂铃和收魂钵。

    他们的口中一直反复念着心经，脸上并无表情，我没想到心经居然也这么厉害，小新的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这还不算，三个和尚也动了起来，手中的法器以飞快的招式向小新的身上招呼去，小新无论怎样躲闪都逃不出三个组成的三角，几分钟后，小新便不再抵抗，木然地困在了三人布置的法阵之中。

    看到他们控制了局面，我忙走过去道：“多谢三位高僧相助，请问，你们是哪里的和尚？”其中一个和尚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是黄山紫光寺的。”我心里纳闷，他们又怎么会来得那么及时，那个和尚继续说道：“有人请我们来的。”我问道：“是谁请你们来的？”

    “是我！”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了，竟然是那个儒家的古老头子。我笑道：“你如果再来晚十分钟，那就是来给我们收尸的了。”古老头说道：“我赶得已经够快了的，跟你们前后脚到的祁‘门’，只是你们进了宅子，而我却是去了紫光寺搬救兵，因为我是没那能耐救你们的。”

    我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跟踪我们？最重要的，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要来祁‘门’的。”

    古老头笑笑说道：“我如果说是占卜出来的你相信么？”我摇了摇头，望着古老头说道：“其实我应该猜得到你是谁了！唐宛儿应该是故意把我引到你那的，而你也是故意让我带走的邱锦书，不过我还真想不出你出于什么目的，因为如果你是想假我们之手对付小新的话，那你根本没必要去请来三位高僧。”

    还是那个和尚给我解了疑‘惑’：“如果不是叶灵决心要放走你们，我们是根本无法进入的，因为我们也没办法破解她的结界。”唐宛儿看着我，脸上有些尴尬。我对着古老头道：“我很好奇，到底你是怎么与唐宛儿相熟的，她又为什么会帮你一起算计于我，最主要的，你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古老头微笑着望向我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的，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也笑了：“我现在对自己的判断很没有自信，或许是最近错得多了吧。”他轻轻拂着胡须道：“这次你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其中一个和尚说道：“再有一刻钟他便会魂飞魄散了。”

    叶灵听了一脸的悲伤，她对着古老头说道：“大师，帮帮小新吧，他还是个孩子。”和尚摇了摇头道：“放不得，他已经魔怔了，如果放掉他，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我叹息道：“叶灵，放心吧，我一定会多念往生咒，希望能够敛住他的魂魄，让他早入六道轮回去吧。”

    叶灵说道：“谢谢，谢谢了！”

    那和尚又问道：“这个尸人怎么处理？”他指的是叶灵。古老头看了看我，我知道他把处置的权利‘交’给我了，我说道：“她虽然已经成了尸人，但善良的本‘性’未泯，如果可以，放过她吧。”古老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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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五章 解密古风

﻿    三个大和尚把小新困住，他还在死命的挣扎，但根本逃不过和尚的法阵。他眼中的红光越来越强烈，望向唐宛儿，发出低沉的吼声。我摇了摇头，对范新说道：“你知道么？你这是在造孽啊。”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你已经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否则你的阳气殆尽，命也就没了。”他抬起头望着我说道：“不，我不能离开叶灵。”他的手把叶灵又搂紧了一些，我摇了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时我背后的邱锦书也轻轻地说道：“我也想留下，我这一生亏欠叶灵的太多了，剩下的日子，我希望能够陪在她身边，把这一世的情都补偿给她。”我‘阴’着脸道：“你们两个必须跟我走，我此行的任务就是要保证你们的安全。”范新看了看邱锦书说道：“或许我们呆在这里比在外面安全得多。”

    他说的也许是对的，呆在这里无比在外面安全，我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时，只听一声怒喝，小新开始慢慢幻化成烟，弥漫开来，几分钟后那烟雾渐渐散去了。叶灵凄惨地叫了声：“小新！”便又昏死过去，可怜天下父母心，叶灵生的时候没能够做一回真正的母亲，范新让她在死了以后完成了这个心愿，可是，现在她又得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

    三个大和尚待小新烟灭后走到我们的面前，对着古老头说道：“施主，现在厉鬼已灭，我们先行告退了。”古老头说道：“多谢大师援手，请转告弘渐大师，稍后我一定到紫光寺拜访。”三个和尚合什告辞，我忙叫道：“大师请留步！”为首那和尚停下了脚步问道：“施主，有什么事？”我看了看范新和邱锦书，然后说道：“刚才他们的话大师也听见了，他们都希望能够继续留在这里，要怎样才能够不伤害到他们自己？”

    和尚想了想说道：“没有办法，这是养尸地，至‘阴’之地，在这里生活，早晚会‘阴’气浸蚀的。可如果把这的格局给毁了，那，”他看了看范新手上的叶灵：“那她也就完了。”范新忙道：“不，别伤害她，其实我一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我心甘情愿留在她的身边的，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生与死都不重要。”

    我叹了口气：“多谢大师了。”和尚摇了摇头道：“施主还有别的吩咐么？”我说道：“没什么事了。”三个和尚才转身离开。

    我对着邱锦书说道：“你真的决定留下？不和我们一块走了么？”他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了范新的身边，眼睛落在叶灵的身上，充满着柔情，陆优道：“他们都不愿意走，那我们怎么办？”我说道：“我们走吧，一会我再给陆少打电话，告诉他具体的情况。”我望着范新和邱锦书：“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离开，那我也不勉强你们，你们自己多保重吧。”两人一起向我点了点头。

    一行人出了范宅上了车，古老头对我说道：“你们就慢走吧，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道了。”我笑道：“好象还有一件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他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么？”我摇了摇头道：“我要亲自问你，听你亲口回答。”他无奈地说道：“那你问吧。”我说道：“你应该就是军事安全局上任局长，华局长吧？”

    他看了看陆优和唐宛儿，我笑道：“不用看他们，他们什么都没说。”古老头说道：“那我也什么都不会说，好了，大家这就分别了，你们自己保重吧。”我苦笑着上了车，古老头挥手和我们道别。

    车子开动了，陆优问我：“你是怎么猜到古老就是华局长的？”我说道：“太简单了，你回头想想，唐宛儿把我引到古老头那的，而起因却是他给你算过命，而且他又太特别，一个儒学的高人，‘精’通周易，还有着很高的功夫，包括他旁边那个‘女’人也不是平庸之辈。当然这些原本还不足以证明我的推理，直到后来他主动来见我们，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是怎么找上我们的？后来一想，除了你们兄妹给他通风报信再无别的想法了，什么出租司机那问的只是个托词而已。”

    唐宛儿噘起小嘴：“还有吗？”我点了点头道：“当然，邱锦书竟然在古老头那里应该不会是个巧合吧？包括今天古老头能够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范家也不会是个巧合吧？”陆优笑道：“宛儿，你就别再说了，其实从一开始朱哥就开始怀疑古老头的身份了，记得邱锦书当时拿出那张介绍信，朱哥看到华局的签名时就盯着古老看了半天，应该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上了吧。”

    我点了点头：“特别是当你们向我说道从来没见过华局长的时候，从你们的眼神到表情都明显地表现出你们在说谎，你们应该是见过华局的，而当时陆优显得更为局促，那就是因为当着古老头的面否认认识华局而产生的紧张情绪。”

    陆优说道：“其实我们进安全局便是古叔叔给推荐的，当然我们也是进了安全局以后才知道古叔叔便是华局的。”

    我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邱锦书就在华局那？”他们一齐点了点头，陆优说道：“华局先找到了邱锦书，不过他并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才让宛儿引你过去，用这样一种方式把邱锦书‘交’到你的手上。”我问道：“可现在他的身份还是暴‘露’了。”陆优摇了摇头：“他不是怕在你们面前暴‘露’身份，你别多心，他目前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仍然在肩负着一项秘密任务。”

    听他这样说我反而不好再问什么，不过我想古老头的秘密任务应该和“黑龙会”有些关联。陆优问道：“现在我们去哪？”我看看表，已经早上七八点钟了，一晚上的折腾，早就困倦不堪了，我说道：“到黄山市找家酒店美美地睡一觉，然后赶去下一个地点。”

    到了酒店，我倒在‘床’上，拨通了陆亦雷的电话，把发生的事情向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说道：“既然他们两个都愿意留下，那就让他们留下吧，或许范新说得对，在那个地方，有叶灵的保护他们才是最安全的，不过老局长为什么会呆在余杭，具体有什么任务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如你所说的是为了‘黑龙会’吧。你们下一步要更加小心，我这边的问题快解决了，到时候会立即过来和你们会合。”

    挂上电话，没几分钟我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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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叫洛雁（一）

﻿    湖南，岳阳。

    这是我们的第三站，我也是昨天才发现，我们到岳阳要找的这个船舶导航专家居然也是姓洛，叫洛冰，我心里暗暗想道，他不会也是京城洛家的人吧。他的资料更简单：洛冰，船舶导航专家，地址岳阳，其他不详。

    车子驶进了岳阳市区，我让陆优先找家酒店入住，下午再分头出去打探消息。

    我们在金海大酒店住下，收拾妥当，便一起去吃午饭。

    邓琨问道：“哥，你是想吃川菜，还是本地的特‘色’菜？”我笑道：“中午就算了，随便‘乱’吃一点，然后大家分头行动，打听这个洛冰的下落。”最后大家找了一家湖南面馆，一会一碗“湖南面”打发了一顿。吃完以后我们五人分成三组，我和陆优一组，邓琨和方绍剑一组，唐宛儿自己一组，三组人大家捞针似的开始了对洛冰的找寻。

    我和陆优负责西边，也就是沿‘洞’庭湖这边，邓琨和方绍剑负责中部，也是岳阳最繁华的部分，而唐宛儿则负责东部。

    我们都是步行，反正没有明确的目的地，用句老话说，走着瞧吧。

    我和陆优从青年路一路边走边打听，可就是没有人听说过洛冰这个人，陆优说道：“这样找不是办法。”苦笑道：“那怎么办？”陆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说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黑龙会’的人。”陆优眼睛一亮：“你是意思是？”我笑了：“或许我们可以以逸待劳呢？”

    他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出来，要不我们先回去？”我想想也是的，与其这样漫无边际地找，不如晚上去碰碰运气。于是两人拦了部车，返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里，陆优想打电话把他们都叫回来，我说道：“别叫了，他们回来也无聊，让他们逛逛也好。”

    我给自己泡了杯茶，点上支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优也坐了下来，他问道：“朱哥，你说这个洛冰和京城的那个洛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如果真和洛家有什么关系那么他的身边应该会有人保护他的。”陆优说道：“那可不一定，假如他真的不愿意和方‘浪’他们合作，洛家因为利益很有可能会放弃他。”

    我看了陆优一眼：“你可别忘记了，洛家还有洛雁和洛河是坚决反对洛方两家的合作的，他们敢公开跳出来反对洛岳和洛水，多少也有自己的实力。”陆优道：“这个洛雁我听说过，是华夏商企的执行董事，‘精’明能干，是个‘女’强人。”他看了我一眼：“她的丈夫倒是个人物，是西南军区的参谋长，叫申晓松。”“哦？那洛河呢？”

    陆优摇了摇头：“不知道，洛河是洛家最为神秘的人物，就是洛家的人真正见过他的也不多，他是洛建彬的‘私’生子，直到十年前才认祖归宗的，那时候他已经二十一岁了。”我问道：“洛建彬又是什么情况？”他回答道：“目前华夏商企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总后勤部副部长。”

    我点了点头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华夏商企的背后就是总后勤部？”他避开了我的问题，笑道：“洛雁和洛河的关系很好，洛河回到洛家，大家都孤立他，排挤他，包括他的亲哥哥洛岳，只有这个堂姐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对待，两人很是亲近。”我说道：“你既然对洛家这么清楚，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他尴尬地说：“你一直没问过我，而且这段时间能够象这样好好说话的时机并不多。”

    我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又问道：“还有么？”他点了点头：“洛河在没有和洛建彬相认时，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但可惜他母亲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他一个人流落在社会上，据说他有很深的黑社会背景，江湖义气也很重，不过应该还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回到洛建彬身边后，并没有在华夏商企任职，而是自己开了一家安保公司，还承接武装押运的业务，他的生意做得也很大，全国很多城市都有他的分公司，岳阳就有一家。”

    我望着陆优，我突然发现他今天给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关键还是在洛河身上，这小子居然给我玩起了心眼，有想法不明说。我也假装不知道他的用意，只是哦了一声，便端起茶慢慢品着。

    他看了看我说道：“其实朱哥，我有个想法。”看来他还是沉不住气了，我心里暗笑：“说来听听。”他说道：“其实洛河的势力范围很广大，而且实力在国内应该也不会输于‘黑龙会’，我们能不能争取到他和我们合作，一起对付‘黑龙会’。”我说道：“你小子，刚才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完，给哥绕弯弯很好玩么？”

    他不好意思了：“哥，你刚才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我说道：“你以为呢？那小智商，还想让哥考试啊？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一会吃了饭，晚上我们去夜场玩玩吧。”

    陆优打电话把大家召了回来，不出我所料，他们都没有一点进展。

    我把和陆优商量的办法和大家沟通了一下，都觉得这想法不错。只是邓琨有些顾忌，如果洛川给我们的信息并不真实，洛雁和洛河并不真正反对洛方两家的合作，仅仅是洛川个人的主观看法或者他另有目的，那我们贸然与洛河他们接触很可能会带来危险。

    我想了想，这样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洛川在洛家只是个小人物，如果不是真正确切的消息他根本不敢编排出这些话，毕竟洛雁也好，洛河也好，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我说道：“我相信洛川不会骗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尽早和洛雁或者洛河打上‘交’道，这样我们下步的行动才能够主动一些。”

    陆亦雷晚饭前给我传来了一份洛家的资料，和陆优告诉我的情况差不多，只是他的情报里还提到一个人：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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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叫洛雁（二）

﻿    陆亦雷让我感到惊喜，在我们没有任何头绪的时候他居然送来了洛冰的资料。

    洛冰，‘女’，19岁，原来是个弃婴，却让洛河捡到了，那时候洛河只有十二岁，母亲便给‘女’婴起了个名字叫洛冰，从此洛河便多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但却感情至深的妹妹。只是洛河回了洛家，洛冰并没有跟着去，现在在湖南理工学院东院物理专业博士生班，她是个天才儿童，14岁便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湖南理工学院，16岁便在舰船导航领域取得了惊人的成绩，同年破格考取了博士生班。

    洛冰果然在岳阳。

    这个消息让我们很振奋，我们决定马上赶往湖南理工学院东院，大家上了车，向学院路驶去。

    在学院里辗转打听，终于打听到了洛冰的宿舍，可是同学却说她下午就出去了，好象是她的一个姐姐把她接走的，至于去了哪里她们就不知道了。我问她们要洛冰的手机号码，她们摇了摇头：“洛冰没用手机，一般只有他哥哥会打电话来，都是打宿舍的电话，平时她很少出‘门’的，所以她说手机对她没多大用处。”

    我们的心里有些失落。

    她的姐姐？她是个孤儿，除了洛河，她哪还有什么亲人，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我的心里不禁为她担心起来。

    回到车上，陆优问道：“怎么办？”我说道：“找一家热闹的夜场，我们去碰碰运气。”陆优发动了车子，邓琨说道：“她姐姐会不会是指洛雁？”我说道：“也有可能，既然洛雁和洛河的关系很要好，她一定也会对洛冰很好，不过这个时候她接走洛冰，说明她应该也在岳阳。她来做什么呢？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知道洛冰会有危险么？”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如果洛雁他们真的得到消息，洛冰会有危险，那么为什么早不接晚不接，偏偏在我们到了以后才把洛冰接走？可如果接走洛冰的不是洛雁，那么洛冰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陆优把车停在一家叫“蓝烟火”的夜场‘门’口，我们下了车，把车‘交’给泊车的小弟，然后走了进去。早有服务员上来问我们是不是订了包房，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就坐大厅。”他把我们带到大厅坐下，然后我们点了几碟小吃，几瓶啤酒。

    大厅中间是一个不大的舞池，里面一堆红男绿‘女’在歇斯底里的摇头晃脑，灯光闪烁，宛如群魔‘乱’舞。说实话，我是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的，那低沉的音乐声，每一响都是对心脏的一次严峻考验。我们坐在那儿，眼睛却留意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陆优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哥，这样等不行，我们得主动出击。”我问道：“你想怎么主动出击？”他说道：“我想看看有没有嚣张一点的小‘混’‘混’，招惹下他们，然后乘机动手，看看能不能问到‘黑龙会’的下落。”我想想这也是个好办法，点了点头道：“下手别太狠，别动不动就要人命。”他嘿嘿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他走进了舞池。

    唐宛儿也站了起来：“优哥，等等我，我也要去。”她也跟了进去。

    我对邓琨他们说道：“你们不去跳舞么？”他们摇了摇头道：“这已经不是我们玩的了。”我们三个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注意观察着舞池里的动静，估计用不了多久，陆优他们就会动手了，也不知道谁是那个倒霉蛋。

    十多分钟后，舞池中开始‘混’‘乱’起来，音乐声也停了，原本昏暗的大厅顿时亮了起来。原本在舞池中跳舞的胆小的人都退了出来，我向邓琨和方绍剑望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这时却看见陆优和唐宛儿被十几个打扮得很诡诈的年轻人围在中间，只见其中一个穿着亮皮套装，染着红头发，鼻孔挂着鼻环的年轻人指着陆优说道：“你他`妈‘混’哪里的，也不打听一下，我小炮的‘女’人你们也敢动？”

    陆优没有说话，唐宛儿说道：“谁让她先嘴巴不干净，这次我只是打了她两下，让她长长记‘性’，下次非撕烂她的嘴不可。”那个叫小炮的年轻人说道：“还他`妈的嚣张，弟兄们，给我上，把这小娘们给我抓住，晚上大家加餐。”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听了这话，立时动起手来，方绍剑也冲动起来，我拉住了，用眼神示意他安心的看戏。

    陆优没有动，闪到了一边，把唐宛儿让了出来，看来他也想看热闹。

    唐宛儿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这伙‘混’‘混’能比的，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一个年轻小伙全部躺到了地上，那个叫小炮的这才反应过来遇到硬茬了，他往后一边退一边说道：“有种的你们别跑，在这等着，老子去叫人来收拾你们。”

    唐宛儿哪里肯放他走，冲过去的把拉住他的鼻环，把他拉了回来，唐宛儿说道：“你不是想给我们好看么？来啊。”说完拉着小炮的头，狠狠在砸在了地上，小炮痛得大叫，唐宛儿下手也不含糊，又提起小炮的头砸了两下，旁边的‘混’‘混’让唐宛儿的狠劲给吓坏了。陆优这时才说道：“宛儿，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唐宛这才放开小炮，临了还补了一脚：“我这在这等着，我看你能够玩什么么蛾子。”说完拍了拍手，和陆优走出了人群，回到我们面前。

    我说道：“来，坐下，继续喝酒。”我们是一定得坐下等着的，把狗打了，主人才会现身。小炮被人扶走了，大厅里的人竟然也散去了大半，音乐没有再响，灯光也没有再暗下去。

    这时领我们进来的那个服务员悄悄来到我们面前说道：“你们快走吧，一会小炮叫人过来你们就走不掉了。”我笑道：“怎么？你害怕了？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的。”

    他摇了摇头道：“我是怕你们吃亏，小炮在这里就是一霸，几乎没有人敢惹他的。”我问道：“为什么？”他说道：“还不是有个好爹妈。”我问道：“哦？他爹妈是谁啊？”服务员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也是听同事们说的，不过他爸爸好象是部队里当大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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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叫洛雁（三）

﻿    我微笑着对他说道：“没事，去忙你的吧，别人怕他，我们却不怕。”他的眼中还是流‘露’出了担忧，这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点了点头：“你们小心一点吧。”然后才转身离开。

    邓琨待他走后笑道：“这孩子蛮可爱的。”我也说道：“嗯，很善良的孩子，不过这种地方不应该是他呆的。”唐宛儿说道：“有时候生活是没得选择的，为了生存人们总是在做着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我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从小服务员聊到社会的一些不公平的现象。

    大约半小时以后，那个红头小子带了十几二十个人来了，这次他带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并不是道上的，陆优轻轻地说道：“好象是军人。”红头小子见我们还没有离开，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容，只见他手一指：“就是他们，那个‘女’的动的手。”

    一群人向我们这边走来，陆优，唐宛儿和邓琨，方绍剑都站了起来，我却安然地坐着，这个时候我坐在一边才是对他们莫大的帮助，不然还得分神照顾我，对于打斗，我是没什么天赋的。

    为首的一个男子看着我们道：“你们谁先动手的？”唐宛儿仰起头道：“我，怎么了？”那男子说道：“我从来不打‘女’人，你立即给申少道歉，然后答应他的一切要求，我负责帮你向申少求情。”陆优冷笑道：“如果我们不愿意呢？”那男子看了看陆优道：“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他根本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陆优会先向他动手，陆优和他本来就挨得很近，陆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记勾拳便挥向了他的下巴，他反应也不慢，头向左一偏，躲过了陆优的拳头，哪知道那只是陆优的一记虚招，陆优的拳头一击不中身子便后退了一大步，右脚狠狠地踢向那男子侧往左边的头颅，男子这下躲闪不及给踢个正着，嘴角的渗出了鲜血。陆优根本不给男子喘息的机会，他蹲下身子，背靠向男子，手拐用力拐去，男子捂住了腹部，身子弯了下去。

    他旁边的一干人等见到男子被陆优偷袭得手，心里很是愤怒，全部蜂拥而上，陆优他们四人顶着十几二十人的攻击，倒也没占什么下风，这时我看那红‘毛’小子，也就是男子嘴里的申少向我这边瞟了一眼，带着他身边的两个‘混’‘混’向我这边‘摸’来，我把手枪从怀里悄悄‘摸’了出来，拿在手上，藏到了桌子底下。

    红‘毛’小子走到我的面前嚣张地问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我没有搭理他，他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我略为发胖的身子和戴了副眼镜，便认为我不具备什么杀伤力，竟然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拍了我的头一下说道：“老子问你话呢，你他`妈的聋了？”

    我站了起来，手中的枪抵住了他的头，轻轻地对他说道：“你有种再拍下我的头，我保证立即打爆你的头。”他根本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吓得不敢出声，而他身后的两个小‘混’‘混’也呆在原地，不敢‘乱’动。我对红‘毛’小子说道：“让他们住手。”红‘毛’小子颤微微地叫了一声：“刚哥，你们快停手！”

    他的声音不大，那帮人打得正欢，哪能够听得到。我用力抵了抵红‘毛’的脑袋：“大声一点。”他又大声地叫道：“刚子哥，住手！”那领头的男子这下才看到我的枪顶住了红‘毛’的头，他忙大喝一声：“全都住手。”一下子全都停下来了，原本喧闹的场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个叫刚子的男子，也就是被陆优暴虐的那个，他惊慌地说道：“兄弟，把你的枪收起来，千万别走火了，不然后果很严重的。”我说道：“别慌张，我只想问他几个问题，你们退后三米，这在那等着，我问完了自然会放了他。”那男子看了看我：“你们是什么人？警察还是军人？”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咬了咬牙说道：“全部后退。”

    陆优他们也退了回来，这时我看到刚子掏出电话象是准备搬救兵，我心想这下终于正主快出场了。

    我问红‘毛’：“你叫什么名字？”他老实地回答道：“申喜。”“你是道上的？”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不过道上的都会给我几分面子。”我说道：“为什么？”他又恢复了那嚣张劲：“我老爸是西南军区的参谋长，道上的人根本就不敢惹我，谁惹我我就灭了谁。”

    申喜，西南军区参谋长的儿子，陆优忙问道：“你父亲叫申晓松？母亲叫洛雁？”他点了点头道：“知道就好，还不放了本少爷，不然一定没你们的好果子吃。”我望了陆优一眼，原本想打探“黑龙会”的消息的，哪知会把这个活宝给惹出来了。唐宛儿才不管那么多，照着他的头就一掌拍了下去：“我看你还没长记‘性’吧？是不是嫌老娘下手轻了？”

    申喜见了唐宛儿象老鼠见到猫一样，忙收敛起他那公子哥的嚣张劲头，我轻轻说道：“宛儿，别打了，一会打坏了可不好‘交’差。”唐宛儿对着他大声说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你想打爆谁的头呢？”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向‘门’口看去，一个美‘艳’的‘女’人正从外面进来，只是她的脸‘色’很难看，她的身后还跟着几条汉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女’人穿的很朴实，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一件黑‘色’的‘女’式夹克，黑‘色’的西‘裤’，黑‘色’的高跟鞋。

    唐宛儿看着她道：“你是谁？”那‘女’人冷冷地说道：“我是洛雁。”红‘毛’望着来的‘女’人哭丧着脸道：“妈，救我。”洛雁看着我顶住红‘毛’头上的枪说道：“你们是哪部分的？”我收起了枪，但陆优还是把红‘毛’攥在手里，我说道：“洛‘女’士么？这是一场误会，不过歪打正着，我们有件事想和你谈谈，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

    她冷哼一声道：“你这算是和我谈条件么？”我摇了摇头，对陆优说道：“把申少爷放了。”陆优没有说话，松开了红‘毛’，红‘毛’一下就跑到了‘女’人旁边：“妈，你要给我做主。”红‘毛’一脱险，那帮汉子又围了上来，不过这次他们的手里都多了支手枪。

    我淡淡地说道：“洛‘女’士，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了吧。”她看着我们，然后对那帮汉子说道：“都退下，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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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申参谋长

﻿    一帮汉子都退到了后面，收起了枪。我让陆优他们也退到了一边，然后请洛雁坐下。看得出洛雁是个急‘性’子，脾气也火爆，才坐下她便问我：“你们这次是冲着我来的？”我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是，不过我没想到能够遇到你，还多亏了申公子。”

    她瞪了我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果不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今天你们谁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我笑了笑：“洛冰是不是你接走的？”她叫了我的话后惊讶地问道：“洛冰？她怎么了？”我听到她的话心里也是一紧，忙收起了笑容：“你没有接走洛冰？”她摇了摇头，然后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洛冰？”

    我说道：“我们收到消息，有人想要对付洛冰，我们是专程赶来保护她的，不过当我们赶到学校的时候，她的同学说有个‘女’人已经把她接走了，说好象是她姐姐。”洛雁狐疑地看着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道：“军事特别行动局和军事安全局。”说完我把证件递给了她，她看了一眼后‘交’还给我：“你们是陆亦雷的人？”我笑道：“算是吧。”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不过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才把寻找洛冰，想引出黑龙会的事情一一向她道来，她听完后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果真是场误会，既然说清楚就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洛冰，我这就安排人去找，对了你们住哪？”我告诉了她住处，她又要了我的手机号码，然后说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我说道：“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她看了我一眼道：“什么事？”我说道：“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和洛河应该是反对洛家和方家的合作的吧？”

    她眉头一皱：“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把如何套了洛川的话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她深思了一下：“这样吧，我让人和你们到酒店取行李，你们把房退了，到我们那去住，我们再细细的谈，我要先回去安排人寻找洛冰，洛河明天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谈这事。”

    我点了点头，她对着那帮汉子说道：“季刚，过来一下。”过来的正是被陆优偷袭的那个男子，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洛雁：“雁姐，什么事？”洛雁说道：“你带上两个人，陪朱先生他们回去取行李，然后带他们到军干所住下。”季刚干脆地回答道：“是！”洛雁说道：“他们是贵客，一定要有礼貌。”季刚看了一下陆优：“知道了。”

    洛雁站起身来：“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你们取了行李就过来，晚一点我和老申过来看你们。”申喜见他父母竟然和我们谈到了一块，现在又要接我们到军干所去，他哭着喊着道：“妈，你怎么就这样放了他们啊，你得为我出头啊。”洛雁‘阴’着脸说道：“跟我回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除了季刚带着两个人留下以外，其余的人都跟着洛雁回去了。我们也出了夜场，向停车场走去。

    我问季刚：“开车来了么？”他点了点头：“开了的，不过我的车只能坐五个人。”我说道：“够了，我们有车的，你们就跟在我们后边吧。”他想了想说道：“你们的车还坐得下么？”我说道：“嗯，你想坐我们的车？”他嘿嘿一笑：“是的，我想和他聊聊。”他看了看陆优，陆优笑道：“行啊，你就坐我们的车吧。”季刚回头对那两人说道：“你们在后面跟着。”

    上了我们的车，季刚坐到了陆优的旁边：“我说，你的功夫‘挺’不错的嘛，我可是很少吃这样的亏。”唐宛儿不屑地说道：“你那也叫吃亏？如果不是优哥手下留情，你趴下得更快。”季刚尴尬地笑了笑，向陆优伸出手道：“我叫季刚，季节季，刚毅的刚。”陆优握了握他的手道：“陆优，陆地的陆，优秀的秀。”

    季刚听了陆优的自我介绍，嘴张得老大：“你，你就是陆优？”然后指着唐宛儿道：“那她应该就是唐宛儿？”唐宛儿点了点头。季刚笑了：“看来我输得并不丢人，能够有幸遇到军中凤凰，是我的福气啊。”陆优笑道：“你过谦了，说实话，你的功夫也很不错，应该是特种兵出身吧？”

    季刚点了点头说道：“我原来是海军陆战队的。”陆优说道：“申喜是申参谋长的儿子？”季刚点了点头：“是的，申参谋长和雁姐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一直宠着，那小子也不太争气，喜欢惹事生非，不过你也知道，这样的家世，他几乎也没吃过什么亏，不过今天就给你们修理惨了。”

    我叹了口气：“希望申参谋长不要怪罪才好，申公子今天被揍得不轻呢。”季刚道：“放心吧，没事，申参谋长不太护犊子，倒是雁姐会心疼他多些，不过看雁姐今天的情形，应该是不会再追究了的。”

    回到酒店，拿了行李我们就在季刚的带领下去了军干所。

    才安顿好，季刚就说道：“申参谋长和雁姐一会就到。”看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钟了，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洛雁和申参谋长出现在房间‘门’口，我忙请他们进来坐下，并张罗着给他们泡茶，洛雁说道：“不用客气了，我们就是来随便聊聊，快坐下吧。”然后对陆优他们说道：“你们也坐。”大家都在沙发上坐下，季刚楞在那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申参谋长道：“怎么了？刚子，不会要我请你你才坐下吧。”季刚呵呵一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申参谋长一张国字脸，身材魁梧，直直的身板，很有军人的气质。

    申参谋长望着我说：“最近见过陆副总长么？”我点了点头，把在大连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陆亦雷告诉我的关于陆国光被陆亦霆掳走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他听完以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陆家也是多事之秋，陆亦雷身上的担子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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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迷失 第一百六十章 联盟

﻿    他又问道：“听洛雁说你们见过洛川了？”我点了点头，他说道：“他现在加入了‘黑龙会’？”我说：“是的，他还是余杭分会的分会长。”申参谋长说道：“洛家看来也不会再有太平日子过了，雁儿，你这几天去把老爷子接过来吧，一旦老爷子被洛水和洛岳他们控制起来，那洛家真的就没有救了。”

    洛雁点了点头：“明天洛河来了我们好好商议一下，要想个名目，不然这样去接老爷子他们会百般刁难的。”申参谋长道：“下周四是我父亲的生日，就以这个名义请老爷子过来吧。”

    然后又对我们说道：“你们先在这住下，具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等明天洛河过来再好好商议。至于洛冰，我已经派出了人手去打听，洛河的人也在四下寻找，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及时和你们通气的。”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我们一直把他们送到军干所的外面。

    回到房间，邓琨说道：“看来洛川说的倒是真的，洛雁和洛河的确不他们不是一路的。”我说道：“希望陆亦雷他们能够尽快把陆副总长给救出来，那样才能够掌握主动，不然总是有所顾忌，会影响大局的。”陆优说道：“申参谋长和陆家也很有渊源的，他的父亲原来是陆副总长的手下，所以他对陆家也是有着浓厚的感情的。”

    我说道：“怪不得，他对陆家的事情那么的关心。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各自回房休息吧，明天洛河过来，我们还有得忙的。”唐宛儿说道：“也不知道洛冰怎么样了！”我说道：“她应该是安全的吧，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想要暗杀她，根本没必要掳走她，动作多了漏‘洞’就会很多，对方这样做，应该不是想要她的命。”

    陆优说道：“可她确实在他们的暗杀名单上啊。”我摇了摇头道：“如果他们知道洛冰的身份，那么他们或许就不会选择暗杀的方式了，你要知道，她可是洛河最亲的人。”陆优问道：“你是说他们想利用洛冰‘逼’洛河就范？”我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果这样的话，洛河就一定会受到他们的牵制，我们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唐宛儿说道：“那怎么办？”方绍剑道：“如果我们能够尽快找到洛冰就好了。”唐宛儿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么？”我说道：“他说的很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掌握主动权，只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是谁接走了洛冰，不过依我判断，接走她的应该是她认识的人，不然一定会有点什么动静的。”

    唐宛儿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洛河的人接走了洛冰。”我说道：“也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太大，因为洛雁应该已经把洛冰不见了的消息告诉洛河了，如果真是他的人接走的洛冰，那么他应该告诉洛雁才对。当然，除非接走洛冰的人还没来得及向洛河说。”陆优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最好，不然洛河最后会拿出什么态度对待我们就不好说了。”

    我说道：“去睡吧，明天再说，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或许明天会有转机也说不清楚。”大家都回屋去睡了，我和邓琨一屋，他给我重新泡了杯茶，然后坐到沙发上说道：“我知道你睡不着，说吧，你心里一定有事的。”

    我看着他笑了笑道：“你不觉得洛冰的事情洛雁他们好象并不紧张？”邓琨点了点头：“嗯，虽然他们说已经派出人手出去找了，但在洛雁和申晓松的脸上却没有看出紧张和关切，怎么？你觉得他们知道洛冰的下落？”我说道：“嗯，我怀疑洛冰就是让他们接走的，至少他们知道洛冰并没有出事。”

    邓琨道：“那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实情？”我想了想说道：“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我们，对我们的身份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核实；第二点么，”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倒希望是因为第一点，否则我们此行将变成自投罗网。”邓琨皱眉道：“怎么说？”我说道：“我只是假设，假设洛雁也和洛水、洛岳他们一个鼻孔出气的话，那么她利用和洛河的亲近而拿住洛冰，这样，便能够控制住洛河，不再拖洛水他们的后‘腿’。”

    邓琨说道：“如果是这样倒还真是麻烦。”我说道：“一切只有明天见到洛河以后再说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洛川早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故意给我们透‘露’的消息，不过他应该预测不到我们会遇到洛雁，所以这种可能‘性’倒也不大。算了，不想了，我们也早点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季刚过来陪们吃了早餐，便带我们到洛雁的家中去，季刚告诉我们，洛河已经到了。

    进了‘门’，申参谋长不在，只见沙发上除了洛雁还坐着一男一‘女’。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洛雁指着那个男子对我说道：“洛河。”然后对洛河介绍着：“这几位是小雷的朋友，他们是来保护洛冰的。”

    洛河看上去比我想像的年轻多了，*平头，穿了一件咖啡‘色’的皮夹克，笔‘挺’的西‘裤’，锃亮的黑皮鞋，夹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人很‘精’神，特别是一双眼睛，透出‘精’光。在他身边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的牛仔‘裤’，一条马尾辫，脸上没有什么粉黛，自然朴实，却也美丽非常。

    洛河伸出手来说道：“怎么称呼？”我握了下他的手：“朱毅。”然后把陆优他们也向他介绍了一下，这时站在洛雁身后的季刚‘插’嘴道：“陆优和唐宛儿可利害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军中凤凰，军事安全局下的首席特工。”洛河笑了笑说道：“哦？这么厉害？”陆优淡淡地说道：“都是大家传出来的，当不得真。”

    我望着洛河身边的‘女’孩道：“她应该就是洛冰吧？”洛河点了点头，我和邓琨相视而笑，而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讶。洛雁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没有向你们说实话，其实我早知道是洛河接走了冰儿，不过洛河让我别忙着告诉你们。”我笑道：“没事，可以理解，你们还要‘花’时间确认我们的身份嘛，现在是非常时期，谨慎一点是对的。”

    洛河说道：“听陆亦雷说了你的经历，我很佩服你，现在能够有担待的人已经不多了。”我说道：“既然你们已经联系过陆亦雷了，想必我们的想法你们是知道的吧？”洛河点了点头道：“嗯，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一起联起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能翻了天。我是粗人，你们应该也知道我的底细，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民族大义还是有的，我和雁姐一直在坚持和他们斗，不过没有什么章法，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至于怎么做，还要你们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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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章  洛河的手段（一）

﻿    洛河说我们住在军干所太扎眼了，特别是进进出出的都不是很方便，让我们到他的一处隐秘的别墅去住，就在慈宁塔附近，他和洛冰也住在那里。我看了看我们的人然后问道：“我们这么多人，住得下么？”他笑了笑：“放心吧，再来个十个八个我那也还觉得宽敞。”

    我笑了笑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豪爽地说话：“从今天起我们是合作伙伴，别整那些虚礼了。”洛雁把我们送到‘门’口，我们上了车，洛河和洛冰上了他们自己的车，他们开来的是一部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条小路，没多久一幢大别墅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别墅的外边还有两栋小楼，都是三层，分立在别墅的左右，小楼前有一个车匝，‘门’口有三五个人正在那一边‘抽’烟一边聊着，见我们的车来了其中一人忙跑进一个房里，接着车匝便打开了，两辆车都驶了进去，早有人过来给我们开了车‘门’，他们对前洛河叫道：“洛哥，回来了？”

    洛河笑着向大家打招呼，然后说道：“耗子他们回来没有？”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很文静的男子回答道：“还没有，倒是来过一个电话，说午饭前一定赶回来。”洛河说道：“嗯，这样吧，午饭前你把各个部‘门’的头头全部召集过来，开个会，我有事情宣布。”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洛河带着我们进了别墅，我笑道：“洛老大这儿差点比上军事禁区了。”他说道：“听说你去过栖霞方家，我这和方家比应该不会逊‘色’吧？”我看了看方绍剑：“这里就有一位方家的子弟，让他回答你这个问题吧。”方绍剑笑道：“洛哥这里的环境很不错，而且戒备森严，丝毫不比方家逊‘色’。”洛河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方绍剑却话锋一转：“可是，”洛河忙问道：“可是什么？”

    方绍剑道：“可是方家是由别墅群构成的，而洛哥这里只有这一幢大别墅，如果来了外敌，很容易就能够找到洛哥在什么地方。方家则不然，方家的首脑每天的住处都是不定的，外敌要是侵入很难一下子找到目标。”洛河听了方绍剑的话，才点了点头道：“这话说得蛮有道理的。来来来，大家先坐，朱哥，送你一件小礼物。”然后他对身边的一个汉子说道：“去，把朱哥的礼物拿过来。”

    我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何必那么多礼呢，我们来你这可也是空着两手来的。”他笑道：“这礼物你一定得收下。”汉子不一会就拿了一只盒子过来，我一看乐了，竟然是一套白瓷茶具，我问道：“陆亦雷告诉你的吧？”他点了点头说道：“陆亦雷说你的茶艺可是一流的，如果能够喝到朱哥泡的茶，这套茶具就值得了。”

    我说道：“别听他瞎吹了。”然后打开了盒子，一件件的拿在手上欣赏。的确是好东西，轻薄如纸，温凉如‘玉’，我赞叹不已：“太漂亮了。”他呵呵一笑：“这是别人送给老头子的，他也不稀罕喝茶，我便讨来了，但拿来这么久，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玩，所以就一直放着，今天朱哥过来，这东西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我笑着说道：“试试？”他点了点头：“嗯，试试。”我问道：“配有茶盘么？”他说道：“有，有，贺俊，去，把老爷子送的茶盘拿来。”我笑道：“看来你打秋风本事不错，从老爷子到老头子你都刮了个遍。”

    那个叫贺俊的小伙拿来了茶盘，我便让他又去接了壶水，开始烧水洗器皿。

    直到泡好茶，洛河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看着我的每一道工序，倒是洛冰和唐宛儿两人叽叽喳喳的一直聊着一些‘女’人的话题，我心里暗笑，原来唐宛儿竟也有‘女’人八卦的一面。

    我倒好一杯递到洛河的手中，他的“观音王”也是上品，闻起来就感到香气沁人心脾。洛河轻轻呷了一口说道：“果然好味道，朱哥，别看洛河是一粗人，‘混’‘混’出生，但我就佩服你们这样有知识，有胆略的雅士。”我说道：“你以后可千万别这样说，英雄莫问出处，况且你虽然走的是黑道，但你也是凭自己的本来打出的一番天下，所以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啊。”

    他点了点头道：“好一个英雄莫问出处，既然朱哥能够看得起洛某，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我笑道：“那我就先谢了！”大家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时间倒也过得很快，我问起了关于“黑龙会”的事情，洛河告诉我们他暂时还没有和“黑龙会”正面发生过什么冲突，毕竟“黑龙会”对洛河的底细也相当清楚，轻易不会来招惹他。

    不过他最近发现“黑龙会”的人开始盯他的梢了，昨天中午，他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告诉他有人想对洛冰不利，所以他下午就去了学校把洛冰接了出来。我说道：“我可听说接走洛冰的是一个‘女’的。”洛河笑道：“我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么？毕竟我亲自‘露’面，目标也大，所以就让于小姐帮我把洛冰接了出来。”看到我询问的目光，他“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于小姐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洛河并不象我们表面看上去这样是个粗人，竟也粗中有细。我说道：“我倒不知道你和雁姐两个人都在岳阳。”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昨天中午才到的，就为了洛冰来的，雁姐他们倒是一直住在岳阳，姐夫的父亲就是岳阳人，而小喜从小就是他爷爷带大的，所以就陪着老人在岳阳居住，雁姐大多时候都在这边陪着老人孩子，姐夫你也知道，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在部队也相对自由，一般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倒有的是时间回来，他最头疼的就是喜儿，你们也看见了，就一不求上进，惹事生非的主。”

    我问道：“季刚是你姐夫的兵？”他摇了摇头：“是姐夫的弟弟的兵，你还不知道吧，姐夫的弟弟申晓柏就是这里分区的司令员。”我这才明白过来。

    中午十一点多钟，洛河准备让厨房开饭，这时候那个文静的，戴着眼镜的男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洛哥，不好了，耗子他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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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章 洛河的手段（二）

﻿    洛河看了他一眼：“洪胜，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别那么慌慌张张的，坐下来，一起吃饭，有什么事慢慢地说。”然后转过头来对我们说：“洪胜是我们这的军师，在公司是策划总监。我们这堆人里要数他学问大，不过就是胆子有些小，遇事沉不住气。”

    洪胜不好意思地和我们点了点头。

    我说道：“如果真是急事你先处理吧。”洛河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没事，天塌不下来。我们先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饭菜端了上来，洛河问我们想喝点什么酒，我们婉言谢绝了，他笑了笑：“那我就不管你们了，我们慢慢吃，都别客气，吃饱吃好。”

    等他举起了筷子，我们才开始动手，他一边吃一边问洪胜：“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洪胜听他问起，忙放下碗筷说道：“我按你的意思让耗子带了几个人去盯着钱复生，不知道耗子他们怎么就被他发现了，耗子他们几个又是从北方来的，生面孔，钱复生的手下把他们给抓了起来，估计得有一顿好打。我担心，”他看了看我们，洛河说道：“有话就说，这里坐的都是自己人。”

    洪胜说道：“我担心耗子他们撑不住，会把洛哥给说出来。”洛河淡淡地说道：“如果他们说出来能够少受些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洪胜说道：“洛哥，如果这样一来我们和钱复生可就彻底翻脸了，我怕我们的钱就会打了水漂。”洛河说道：“一会吃过饭你亲自去要人，至于钱嘛，我谅他钱复生还没有胆子吞我的钱，你就明白地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和‘黑龙会’做生意，那我们这次将是最后一次合作，但无论如何，人得给我带回来，记住，要活着带回来。”洪胜点了点头。

    我总算听出点内容了，我问道：“这钱复生是什么人？”洛河说道：“本地黑帮的一个老大，心狠手辣了，不过他倒不敢对我有什么非份之想，我听说他正在和黑龙会接触，便从北方调来几个面生的兄弟，让他们帮忙盯着，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你们合作的是什么生意？”洛河说道：“房地产，他拿地，我建房。”我笑了笑：“要不这样吧，人我去要，这样你们暂时也不用撕破脸，先把这单生意结束再说。黑龙会这条线我们来盯，反正在他们那里我们是挂上号了的。”他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样也好，那就有劳各位了。”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摁了接听键，是陆亦雷打来的。

    他说道：“朱哥，和洛河碰头了吧？”我说道：“嗯，现在正一起吃饭呢，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他回答道：“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准备让影子他们先过去和你会合。”我忙问道：“陆伯父救出来了？”他说道：“没有，不知道我们扑了个空，不知道给转移到哪去了。”我说道：“他们就没有给你谈什么条件么？”陆亦雷道：“提了，要我出国一段时间，不准再过问关于方家，陆家和洛家的事情。”

    我说道：“你答应了？”陆亦雷沉默了半天才悠悠地说道：“父亲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弃，如果放弃了，就再也拾不起来了，有些事，无比我们某一个人的生命还要重要。如果我答应他们，父亲会气死的。”

    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在心里又多了一分对陆国光的敬重。我说道：“你也会来么？”他说道：“我就不过来了，你名单上不是还有三个人么，我先到下一站去，我们在那里会合。”挂了他的电话，我的心里有些沉重，但并没有表‘露’出来，我抬起头对洛河说道：“好了，饭吃好了，我们去要人，希望那只耗子还没有把你说出来。”

    洛河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相信自己的兄弟。”

    我对洪胜说道：“你知道他们被困在哪里吗？”洪胜点了点头道：“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我摇了摇头道：“你最好别去，还有人知道那个地方吗？”洪胜说道：“贺俊应该知道，德贤书院。”贺俊点了点头说道：“我带你们去吧。”我说道：“你只要把我们带到地头就行了，然后就呆在车里。对了，把耗子他们几个人的情况简单给我们说说，不然我们就是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

    洪胜说道：“没问题，我这有他们的照片，贺俊对他们也熟悉，一会车上让他和你们说吧。不过你们要小心一点，钱复生身边有几个狠角‘色’，其中有一个叫崔启明的，曾经是个雇佣兵，身手很厉害，枪械也玩得很熟练，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我点了点头：“嗯，好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贺俊告诉我们钱复生的“德贤书院”离这里倒也不是很远，也在‘洞’庭湖边，开车过去大概只需要二十多分钟。在车上他又把耗子几人的体貌特征给我们详细地说了一遍，他说完，车也停下了，他指着前面一座仿古的建筑说道：“里面就是‘德贤书院’了，钱复生一般都会在这里，里面有他的两个情‘妇’。”

    我问了一声：“为什么要叫书院？”贺俊说道：“什么书院，这就是钱复生的别院，当然也对外营业，里面有茶座和会所，不过这只是掩人耳目的，这也只是他洗黑钱的一个据点而已。”他又告诉我们进去以后如何能够找到钱复生。

    凤凰兄妹，方绍剑，邓琨我们五人径直走进了书院，里面冷冷清清的，才进‘门’，便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拦住了我们：“你们有什么事么？”我笑道：“我们是来喝茶的。”那保安又说道：“有会员证么？这里是‘私’人会所，没有会员证一律不能进去的。”

    我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悄悄递到他的手里说道：“兄弟，通融一下吧，我们外地来的，就是听说这书院很有特‘色’，所以才会冒昧地前来，你就行个方便吧。”保安看了看手中的钱，又看了看我们，他的心里有些松动。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对着身后的邓琨他们说了一声：“我们进去吧。”那保安还想阻拦，可他看到手中的钱，便没有再吭声，回到值班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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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章 洛河的手段（三）

﻿    我们进到了书院里面，按照贺俊给我们提供的信息，很快找到了一幢红‘色’的房子，那是一座三层楼的旧式洋房。虽然一路上都零零星星地散着一些穿黑西装打顶带的家伙，但也只是看我们几眼，并没有近前来罗嗦，或许他们以为我们是来消费的会员。

    但在这小红楼的‘门’口我们却被几个男子拦住了，为首的一个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脸上全是麻子，从耳部到脖子上还有一道很深刀疤，他看着我们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说道：“客人。”他又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说道：“会所和茶室都在前面，这里是‘私’人住地，客人止步。”我笑道：“我们是钱老板的客人。”

    刀疤脸见我这样说也不好确定，他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屋去，而另外的三个人依旧挡在我们的面前。

    我打定主意，如果一旦刀疤脸出来说钱复生并没有邀请什么客人，那我们只能够硬闯了，我看了看离得不远处还有两三个人也正盯着我们，他们应该也是这里的安保人员。我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下，里面应该不下三十个安保人员，当然，小红楼里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

    不一会，刀疤脸出来了，他看着我们说道：“钱先生并没有约什么客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道：“我们并没有和他约好，是恰好路过，但来看看他。”我说完向陆优递了个眼‘色’，他便动了，只见他左手抓住了刀疤脸的头发，用力向前一拉，右手用力一拳向刀疤脸的腹部打去，刀疤脸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硬生生地挨了他这一拳，旁边的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唐宛儿和方绍剑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翻了和刀疤一起的人。离得不远的几人发现不对，便想跑过来帮手，但来不及了，我们已经拖着刀疤脸进了红楼。

    红楼里的人见我们押了刀疤脸进来，立时把我们围在了当中，这时二楼传来一个声音：“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朱先生啊！”我抬头一看，是方涛。我笑了：“原来你竟然也在这？”方涛道：“是啊，我可是专程为你来的。”我说道：“哦？那么看得起我，真是荣幸之至。”方涛道：“听到你向洛川打听洛家谁反对方洛两家的合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到岳阳的，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你那智商了吧，不怕告诉你，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会在岳阳，我只是恰巧路过，和他们算是偶遇吧。”

    方涛看了我们一眼：“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们的胆量的，这几人就敢闯进德贤书院来，真以为钱先生手下无人么？”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出现在方涛的身边，望着我们对方涛道：“方先生，这几位是？”方涛笑道：“这位就是我给你提到过的朱毅先生。”然后又笑着对我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这里的主人钱复生，钱老板。”

    我笑道：“钱老板，久仰了，不过这不会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吧？”胖子大笑道：“朱先生这样造访寒舍，他们有此误会也情有可缘。”然后对着一众黑衣人道：“你们退一边去吧，朱先生是我的客人，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围在我们身边的人都退到了一边，方涛和钱复生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方涛看了看陆优和唐宛儿道：“这两位面生得很啊。”我笑道：“这是我新结识的两个朋友。”方涛说道：“你的朋友可不会是泛泛之辈啊。”

    钱复生说道：“来，来，坐下聊吧，陈婶，上茶。”

    大家坐了下来，钱复生问道：“朱先生到访，不知道有什么指教啊？”我说道：“哪敢有什么指教啊，只是朱某的几个朋友好像和钱老板有什么误会，让钱老板给扣下了，朱某特意来向钱老板讨个面子，希望您能够把他们‘交’还给我。”

    钱复生眯着眼睛看着我道：“啊？竟然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呢？”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他对刀疤脸说道：“有这回事么？”刀疤脸说道：“我们今天倒是扣了几个小贼，他们鬼鬼祟祟地‘混’进了书院，保安人员进行询问他们也不老实回答，还先动手打了保安人员，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朱先生的人。”

    钱复生嗔道：“胡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朱先生的朋友呢？”然后他又看着我道：“看来你的朋友并没有在我的手上，你一定是听错了吧。”我摇了摇头：“能够让他们出来我见见么？”钱复生面‘露’难‘色’，他看了看方涛，方涛点了点头，钱复生对刀疤脸说道：“去把他们带来。”

    刀疤把人带了上来，我看了一下，符合贺俊告诉我的特征，那个脸尖尖长长的人应该就是耗子，我走过去说道：“耗子，我叫你帮我过来订间包房，怎么就和人家发生冲突了？”这小子倒也机灵，忙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过是想看看房子符不符合你的要求，谁知道他们就说不允许我到处‘乱’走，我真搞不懂，他们这是开‘门’做生意还是做贼啊？”

    刀疤怒道：“你说什么？”我看了看耗子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伤痕，稍稍放了心，看来他们并没有太过折磨他们，耗子不再说话，一双眼睛冷冷地望着刀疤，那目光足以杀人。

    我对钱复生说道：“钱老板，我想把他们带走。”钱复生没有说话，方涛说道：“如果真是你的朋友，让你带走也无妨，不过我好像听说他们并不是你的朋友，而是洛家洛河的人。”我皱了下眉头，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又看了一下耗子，耗摇了摇头，一脸的委屈，看来也不是他告诉他们的。

    我说道：“方先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里的主人了？”方涛的脸上一变，随即又笑了起来：“我只是随口说说，主意当然是钱老板自己拿了。”我冷笑了一声，然后看着钱复生：“钱先生，你的意见呢？”钱复生一脸的为难，然后说道：“这凭你的两句话我就放了他们，这恐怕不太合规矩吧，好歹我钱某也是在道上‘混’的，面子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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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章 洛河的手段（四）

﻿    钱复生是看方涛的眼‘色’行事的，这一点我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看来要想把耗子他们平安地带走可能‘性’并不大，钱复生应该已经上了方涛的船了，就连我们要离开也会成问题。我看了一眼方涛，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对钱复生说道：“既然钱老板不愿意放人，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就先告辞了。”

    钱复生说道：“朱先生这就要走？”方涛说道：“朱毅，你以为德贤书院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我冷冷地说道：“看来钱老板原来是个二老板，现在大老板发话了，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方涛说道：“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笑了笑：“你真以为能够留下我们？”他说道：“你们大可试试。”我没说话，站起身来便向‘门’外走去，陆优他们跟在我的后头。此时，原本退在一边的那群黑衣男子又围了上来，陆优和唐宛儿还没有动，方绍剑便出手了，对方虽然七八个人，但方绍剑竟也占尽了上风，方涛是知道方绍剑的能耐的，他笑了笑：“绍剑越来越长出自息了！”方涛这是想用方家长辈的身份给方绍剑心理上的压力。

    我淡淡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击他的斗志你就错了，虽然绍剑比你矮了两辈，年龄也小，但至少他知道怎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你呢？白活那么多年，却甘心去给日本人当走狗。”

    方涛脸上一阵铁青，他大声叫道：“来人，拿下他们，死活不论。”这时从外边进来几个大个子，身高应该都在一米八左右，高高大大，那肌‘肉’都练到了脸上，四个人拦住‘门’口，光都挡完了。方绍剑这时候已经解决掉了那七八个人，正准备迎上去，陆优把他拦住：“休息一下，我来吧。”陆优动作很快，冲过去就狠狠地对着最前面的那个汉子的腹部来了一下，但那汉子仿佛没有什么感觉，手肘向陆优的头顶砸去。我轻轻对唐宛儿说道：“想办法拿住方涛。”唐宛儿微微点了点头，我又把钱复生‘交’给了方绍剑。

    既然动起手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耗子他们带走，我望向方涛他们身后押着耗子的那个刀疤，我突然想起来了，他应该就是洪胜他们给我提到姓崔的家伙，我对邓琨说道：“一会你注意刀疤，我怕绍剑对付不了他。”我的担心并不多余，毕竟方绍剑和陆优并不是一个级别的。

    陆优以一敌四，但却打得非常的吃力，虽然没落下风，但时间一长，就很难说了。

    我示意唐宛儿他们可以动手了。

    唐宛儿得到我的示意，扬手使是几粒佛珠飞了出去，打向了被方绍剑打败后又站回到钱复生身边的几人，方绍剑直接扑向了钱复生，但还未到他跟着，便被刀疤脸拦下了。方绍剑哪管是谁，铁拳抡起，便狠狠地打向刀疤脸，刀疤脸迅速躲开，然后大声喝道：“找死。”他的拳头便雨点一般向方绍剑的身上落下，方绍剑在他雨点般的攻击之下竟没有还手的余地。看来方绍剑要吃亏，邓琨看到方绍剑的情况危急，也跳了出去，和方绍剑一起抵挡。

    这时候陆优也渐渐支持不住了，俗话说好汉架不住人多，四个塔一般的汉子应该也不是常人，他们不仅仅攻击力强，配合得也十分的默契。而唐宛儿这边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她的身手也很厉害，但却被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围攻，钱复生的人倒还好对付，可其中还有方涛自己带来的人，那可是真正的职业军人，我心想这次我们可能真的就出不去了，被他们抓在手里的耗子几人脸上也‘露’出失望的情形。

    就在这时候，只见原来和陆优战得正酣的四条汉子，竟向陆优扑倒过来，陆优忙退后几步，四条汉子扑倒在了地上，这时我看到了那个带着邪‘性’的洛河，而他的手里竟然提着一柄军用刺刀，上面满是鲜血，他的后面跟着一队人，为首的竟然是那个文静的洪胜。陆优也没多话，直接飞身到了唐宛儿面前，对付这些小角‘色’，他并没费多大的力气，只是瞬间的功夫那十几个人便让他和唐宛给放翻到了地上。

    钱复生看见洛河，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兄弟，你这是为何？”洛河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慢慢走向钱复生，那姓崔的见他的老板有事，想从方绍剑和邓琨的夹击下脱身相救，可哪有那么容易，洛河走到钱复生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大哥，钱老板，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说完刺刀便‘插’进了钱复生的腹部，然后双手握住刀柄又用力的绞了一下，钱复生的鲜血顺着刺刀流得一地。

    此时陆优接下了姓崔的，而方涛去被眼前这一场变故给吓呆了，他望着洛河说道：“你，你是谁？”洛河也不回答他：“你是方家的人？”方涛点了点头道：“别‘乱’来，我可是现役军人！”洛河笑了笑：“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方涛。”方涛忙点了点头。

    洛河说道：“嗯，看来我还真不能杀你，不然罪很大的，不过为了让你长点记‘性’，我想你还是留下点什么吧。”他的眼睛盯上了方涛的耳朵，方涛忙用手捂住：“你想干什么？”洛河哪管他那么多，过去拿住了方涛，让两个手下抓住他的手，自己提起方涛的耳朵一刀便切了下去，方涛一声惨叫。

    洛河说道：“我告诉你，不杀你并不是因为你是方家的人或者现役军人，不杀你是因为我父亲欠方老爷子一个人情，我这算是帮他还上了，不过再让我遇到你，你就不会象今天这样幸运了，不过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忠告，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到鬼的。”

    这时，姓崔的已经让陆优给放倒在地了，我看着洛河道：“我还以为我们差点就走不了了。”洛河道：“我听到方涛来了，心想他认识你，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们，所以就带着人赶过来了，还好来得及时。”我点了点头，洛河说道：“我们走吧。”我们和洛河走到‘门’口，洛河回头看了一眼方涛：“你真想永远留在这？”方涛忙跟着跑了出来，一下子便没了影子，洛河对洪胜说道：“不要留下一个活口，我希望明天的新闻能够看到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死伤无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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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章 会合

﻿    我很佩服洛河的狠劲，就连陆优和唐宛儿也为之结舌。洛河看到我们脸上的神情，他笑道：“这就是江湖，江湖人有江湖人解决问题的方式，狠一点，可以给自己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说得没错，黑道有黑道自己的做事方法与对错标准。

    我对洛河说道：“我们准备明天就出发了，到云南去，我和陆亦雷约好在那会合。”洛河说道：“那好，我这两天再抓紧查下‘黑龙会’的事情，我想把他们在这的根给除掉，然后再去找你们商量下一步具体应该怎么做，我还没见过陆亦雷呢，代我向他问好。”

    我点了点头道：“云南你有生意么？”他说道：“有，不知道你和陆亦雷约在什么地方？”我说道：“‘蒙’自。”他想了想道：“‘蒙’自，嗯，到时候我会让人和你们联系，有什么需要就向他提。”我说道：“那就谢谢了。”他淡淡地说道：“我们之间不用这样客气的。”

    我们回到了他的别墅，他兴趣很高的让我教他泡茶，我耐心地把如何分辨茶的成‘色’，好坏，到泡茶的每一道工序都仔细地告诉了他，他虽然文化底子差一点，但人却很聪明，几乎都是一点便透。然后整个晚上他都在一遍遍地学泡着，很多茶叶只泡了一泡便仍掉了。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想到这样一个刀口‘舔’血的汉子，竟然有那么雅致的兴趣。

    我问洛河：“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他笑了笑：“如果能够让我重新再过一遍，我想好好读书，让母亲不会走得那么遗憾。”我沉默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洛河原来还是一个孝子。

    他反问我道：“你呢，你最想做的是什么？”我说道：“我希望能够过平淡的生活，老婆，孩子，和一份普通的职业。”他笑了笑：“我知道，这一路走来你还真不容易，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就是那种不畏强权和艰难的决心。”我说道：“有什么好佩服的？我是被‘逼’上梁山的，有时候，当你迈出了第一步，就只能够坚持到底，不到分出胜负，就没有退路。”

    他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其实很多时候就是棋盘上的卒子，一旦过河了，便只有进没有退了。”我说道：“别说这些丧气的了，相信一切总是会过去的。”

    一天后，我们到了‘蒙’自。

    陆亦雷告诉我们他在守备二团的招待所，让我们直接到那里去找他。

    车刚开进招待所，便看到了影子和老万，影子见我们下了车便迎上来道：“朱哥，这几天还好么？”我点了点头，笑道：“你们都好吧？”他点了点头道：“我们都好，陆少要里面等着你呢。”

    再次见到陆亦雷，他看上去显得有些疲惫，看到我们进来，他淡淡地笑了：“来了？坐。”我们坐下后他说道：“我原本想让影子他们先去帮你们，但洛河说有他在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便把他们先带过来了。”

    我说道：“那边还算顺利。”接着把洛河如何闯进“德贤书院”，如何教训方涛，杀死钱复生的事情娓娓地向他说了一遍，他笑道：“洛河本身就是黑社会出身，就是到了现在虽然成立了公司，但玩的还是黑社会那套，不过他倒是有些是非观念，至少我知道毒他是不沾的，还有就是在对待日本人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很端正，也很坚决，当我们在试图寻求和他们合作的时候，他也在努力的联络我们。”我点了点头道：“嗯，他和洛雁的态度都很坚决，对了，洛雁的丈夫看来也是极力支持他们和我们联手的。”

    陆亦雷笑道：“申家和陆家有‘交’情，也正是这点，洛雁才会不追究你们对他儿子下的黑手。”他说完看了看唐宛儿，唐宛儿红着脸道：“我哪知道那二世祖便是洛雁的儿子，不过就凭他那劲，就算知道了，我也会装做不知道。”

    陆亦雷说道：“朱哥，有没有想过下一步我们怎么做？”我问他：“‘蒙’自的人你找到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我把人安顿在守备二团里，不会有问题。”我说道：“嗯，你说没问题我想就一定不会有问题。”他说道：“还有最后两个人，好在他们都在一个地方。”

    我记得剩下的两个都在内‘蒙’，一男一‘女’。陆亦雷说道：“这两人是夫‘妇’，应该都有七十多岁了。”我开玩笑地说道：“他们不会是生活在沙漠里吧？”陆亦雷说道：“恭喜你，答对了。”我说道：“这样吧，我带他们去，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是看他最近的‘精’神状态差了很多，想让他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他摇了摇头道：“我一定要去，我不去你们肯定说服不了他们出沙漠的。”我问道：“为什么？”

    他喝了口茶道：“老头的‘性’格很倔强，不过却听我的，因为我救过他儿子的命。”我没再问究竟，点了点头道：“我们什么时候走？”他说道：“三天后吧，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我忙问他是什么事，他说道：“这事和你也有点关联。”我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到在‘蒙’自会有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情。

    陆亦雷笑道：“你的一个老熟人在这里遇到了麻烦。”我皱眉道：“在这里我没有什么熟人啊！”他说道：“他是过来谈生意的，不过却被人诬陷藏毒，这会正关在看守所呢。”我问道：“到底是谁？”这时后边的李兴说话了：“龙哥你还记得么？”我点了点头，成都的那个老大，他怎么会跑到这来，还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陆亦雷道：“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么？”我想了一下：“罗浩！”他点了点头：“罗浩也过来了，还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我好奇地问道：“什么事？”他说道：“罗浩和一个叫凤姐的‘女’人结婚了！”

    这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一起到凤姐的脾气我笑道：“这下可够罗浩受的了。”李兴笑着摇了摇头：“哥，你可想错了，现在可是罗浩把凤姐拿捏得死死的，如果你看到他们你会发现，凤姐在罗浩面前差点就成了只小绵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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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章  又是“黑龙会”

﻿    龙哥的脾气我知道，虽然他也是道上‘混’的，可他的胆并不大，而且本‘性’也很善良，要说涉点黄，参点赌我相信，但毒品他应该是不可能去碰的，况且有凤姐和罗浩在那，也不会允许他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我问李兴：“现在罗浩和凤姐人在哪？”李兴说道：“他们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办保释，陆少说现在我们暂时别忙着‘插’手。我倒是告诉了他们你们今天到，可能晚一点他们会过来。”陆亦雷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先看看吧。”

    我说道：“他只是个黑帮老大，谁会针对他？”陆亦雷道：“他已经是这半个月来在这出事的第八个黑帮头目了，如果我没猜错其中应该有什么‘阴’谋。”“哦，八个？都是成都的？”陆亦雷微微的笑了：“你的眼光还是那么犀利，是的，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有问题，你想想，同一个地方的黑帮老大怎么会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全部都跑来云南涉毒？”我说道：“看来应该是有势力准备进入成都了，而且野心还不小。”

    陆亦雷也点了点头：“嗯，这正是我担心的，能够这样大手笔的你说会是什么势力？”“‘黑龙会’？”我看着陆亦雷，他淡淡地笑了：“嗯，这么大的动静背后包藏着什么‘阴’谋我却猜不到。”我也猜不到，黑龙会在其他的地方也只不过是渗透，并没有大规模的对当地的地下势力进行打击，可偏偏在成都这样闹腾，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道：“这件事我想可以放放，等从内‘蒙’回来我们过去看看，到底他们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陆亦雷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想就算他们有什么野心，一时半会也成不了气候，不过我们暂时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在关注这事了，所以我并没有运用关系把龙哥‘弄’出来，先让罗医生他们自己先想想办法，不过龙哥不会受什么罪，这点我倒是‘交’待过了”。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谁啊？”“朱哥么？我是洪胜，你在哪？”我说道：“洪胜，你也到‘蒙’自了？”他回答道：“嗯，洛哥让我先过来，他明天就到。”我说道：“我在守备二团的招待所，你过来吧。”挂了电话，我告诉陆亦雷，洛河明天会到‘蒙’自来，陆亦雷说道：“我也想亲眼看看洛家这个最神秘的人物。”

    我望了陆亦雷一眼：“其实他和你很相象的，当然，他输在书读少了。”陆亦雷点了点头：“他儿时的遭遇倒还真是曲折，不过结果还不错，他老爸就是觉得亏欠他的太多，所以现在对他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好在他自己行事倒有分寸，虽然手段狠了一些。”

    下午三点多四点钟，罗浩和凤姐来了，罗浩见到我‘激’动地说道：“朱哥，这段时间过得怎样？”我说道：“还行吧，不过听说你小子结婚了？”然后我看了看他身后的凤姐：“小凤姐，你真有眼光，我们这么优秀的一位帅小伙竟然就这样白白的便宜你了。”凤姐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朱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把二人让坐下，便向他们打听具体的事情经过。

    罗浩看了一眼凤姐：“还是你说吧。”凤姐点了点头道：“前段时间，大约是半个月前吧，有两个人来找大哥，说是有生意想和大哥合作，你们也知道，我们要维持帮会的运作，养活这许多人，自然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们都会有兴趣，当然，朱哥是知道的，我们也有自己的原则，毒品和军火是不碰的。”

    凤姐继续说道：“他们找到大哥，说是有批黄货，卖家急需用钱，便忙着脱手，价格十分便宜，我们倒也略略估算了下，全部吃进可以赚一大笔。”我说道：“你们也不想想，这样的好事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做。”凤姐红着脸说道：“利字当头，自然就昏了头脑，不过那两人也说他们没钱入货，只是希望事成之后分给他们一点信息费。”

    我点了点头，这理由倒也在情在理，罗浩道：“我当时就向龙哥提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况且是两个陌生人，能靠得住么。既然他们能够找到我们会不会也找了其他人，最重要的一点，卖家在云南，两人怎么就巴巴地跑四川来找买家了？”我笑道：“说得对，不过就如小凤说的，利益面前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难啊。后来呢？”

    凤姐说道：“后来我们也侧面打听了一下，倒好象也真有那么件事，不过你们也知道，这发财的事情可不是能够到处去声张的，只能‘摸’着线索悄悄的问。”我笑道：“肯定又是在别人的算计之内了。”她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是一周前到的‘蒙’自，他们也带我们见到了卖主，还让我们验了货，收货的那天我们都很高兴，你想想，只要回到成都，一倒手就能够净赚一百多万，遇到是谁都会‘激’动的。”

    “我们晚上喝了点酒庆祝，当然都只是象征的喝了一点，大家心里都记挂着那货，可不敢有什么闪失，可是谁曾想，我们竟然全部都醉倒了，其实肯定是那酒菜里有问题。”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警察正守在我们面前，我们忙问出了什么事，警察说有人举报我们藏毒，并在我哥的房间以现了大量的海洛因，就是我们放货的地方。

    我们当时就傻眼了，我哥为了保住我们，一力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但我们知道藏毒可是死罪，陆大少，罗浩说你‘挺’能耐的，你帮帮我哥吧。”

    陆亦雷微笑地望着凤姐：“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凤姐说道：“谢谢，谢谢陆少。”我说道：“你就别和陆少客气了，你家罗浩那可是陆少的救命恩人，别人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罗浩和你的事情那是他必须管的。”罗浩忙说道：“朱哥，救陆少那是医者本份，别说什么恩不恩的。”

    陆亦雷说道：“朱哥说的不错，其实就算没救命这层关系，大家也还是朋友，这事我也得管。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我们想彻底‘弄’清楚，这个陷阱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次在‘蒙’自翻船的黑老大可还真的不少，而且都是你们成都的。所以，你哥可能还得受两天委屈。”凤姐点了点头：“全听陆少的。”

    陆亦雷看了看我说道：“别听我的，我都要听他的，他的鬼点可比我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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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章 贾局长

﻿    我赞成陆亦雷的意见，让龙哥先坚持两天，这两天我们争取找到些线索。

    陆亦雷正‘色’地问道：“这件事你是什么看法？”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那两个做货的人，这就要凤姐多寻寻，他们一定还会有再引人来的，不过接头地点，‘交’易地点肯定不会和原来一样，所以凤姐，你们就得辛苦多跑跑。”

    我喝了口茶水：“还有就是这里一定有‘黑龙会’的组织，我们要尽早把他们给找到，他们一定也能够给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除非这事情和他们无关，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陆少，你不觉得这里的警察局也有问题么？发生这么多起黑老大藏毒案，他们难道一点猫腻也没有么？他们每一次都能够及时得到线索，就一点不疑心这线索的来源？只有一种可能，里面有人和那些做货的人有勾结，放线的，布饵的，钓鱼的。”

    陆亦雷听了点了点头道：“嗯，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有谁可疑。”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已经八起这样的案子了，这八起案子都是谁第一个得到线索的？而谁又在这八起案子中得到了实惠？功，名，或者利！”陆亦雷皱起了眉头：“嗯，我立马找人去调查。”

    我说道：“对付黑龙会，我倒觉得有人比我们更适合。”陆亦雷笑道：“你是说洛河吧？”我点了点头道：“我倒很欣赏他的狠劲，而对待那些亡命之徒他的方式和方法更为简单有效。毕竟我们还要顾及底线，而他们则没有这么顾忌。”陆亦雷说道：“这倒是，很多事情他那个层面反而好解决得多。”

    又聊了一会，凤姐带着她的两个小弟走了，罗浩留了下来，凤姐去到处寻找那两个骗子的下落，她走没有多久，洪胜带着两个人来了，当他见到陆亦雷的时候显得很紧张，也很拘束，虽然洛河的家世并不比陆亦雷着，但陆亦雷却有着官家的身份和背景，对于洪胜而言，陆亦雷不仅是世家公子哥儿，还是一大官。

    我笑道邀他坐下，他的两个兄弟都让李兴领到隔壁喝茶去了。他听我给他介绍了陆亦雷，他小心地叫了一声：“陆少好，我是洛哥手下的，我叫洪胜。”陆亦雷笑着道：“我听朱哥说过你，你是洛哥的军师。”洪胜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喜‘色’，他没想过象陆亦雷这样的人还能够记得住他。

    陆亦雷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他说道：“洛哥叫我将昆明公司的弟兄召集了部分过来，怕你们用得上，总之，你们要人要车尽管开口，洛哥说了，只要陆少和朱哥有什么需要，我都必须尽量的满足。”陆亦雷微微点了点头：“嗯，洛哥有心了。对了，他明天什么时候到？”洪胜说道：“明天大概中午能到‘蒙’自。”陆亦雷说道：“你们住哪？明天下午三点我亲自来拜访洛哥。”洪胜忙道：“洛哥可说了，他亲自来看你。”陆亦雷也不和他谦虚：“那就有劳了。”

    我问他：“你们在成都有公司么？”洪胜点了点头：“有的，而且规模还不小。”我心里一喜：“帮我打听件事，要快，就是这两天有没有听说有哪个黑帮的老大要到‘蒙’自来做买卖的。”洪胜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落实，尽快给你们回音。”我说道：“麻烦了，最好搞清楚是谁，什么时候离开成都的，如果能够打听得到他在‘蒙’自的落脚点那更好。”

    洪胜说道：“能告诉我是什么事么？”我把龙哥的遭遇向他说了一遍，洪胜说道：“嗯，好的，放心吧，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消息的。”

    看到他那自信的样子，我问道：“你们有自己的情报网络？”洪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我们有自己的情报机构，我把它叫做市场调查部。”

    洪胜走了。我对陆亦雷说道：“你别看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洛河的黑社会硬是让他玩成了一个上市公司。”陆亦雷道：“嗯，不过说是胆‘色’差了一些，如果多经历些大场面磨砺一下一定会有所成就。”

    我看了看时间，离晚饭还早：“走吧，我们到警察局看看去。”陆亦雷点了点头，由陈克陪着，我们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长贾平安应该已经见过陆亦雷了，而且也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把我们领到他的办公室里，亲自为我们泡上了茶，然后一脸笑容地问道：“陆少，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去你那也一样。”我对贾平安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从面相看，他是那种‘奸’佞之相，我在心里暗暗计较，他的话不可尽信。

    陆亦雷笑着对他说道：“我还是为那几桩案子来的，对了，这位是朱毅先生，他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贾平安笑着对我说道：“朱先生，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淡淡地笑道：“贾局长，这几个案子都是你亲自抓的？”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说道：“那你一定知道是谁提供的举报吧。”“嗯，哦，不，不知道，是匿名举报的。”我看了看他说道：“别紧张，我只是随便了解一下。”

    贾局长站了起来，给我们的茶杯添了水，才又重新坐下，其实茶是才泡了，我们基本没动，我感受到他的内心有丝紧张。我问道：“贾局长，每次都是你亲自接到的举报？”他说道：“没有，都是禁毒大队自己按到的，不过他们每次都向我汇报的，是我具体安排的出警。”我点了点头：“这几桩案子你就不觉得有问题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有什么问题？每一次我们都是人脏并获的。”我说道：“可是每一次你抓到的人都是酒醉未醒的，你想想，都这么巧？”他的头上冒出了细汗，不过还是笑着说道：“这倒是有些巧合，不过他们这些‘混’道上的人都好这一口。”我冷笑道：“上百万的货在身边，而所有的人都会贪杯，你觉得可能么？”他从桌子上扯了张纸巾，擦着额头的汗。

    我问道：“禁毒大队具体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哪位？”贾平安说道：“是屠林。”我说道：“你们对这几起案子有什么想法么？”他说道：“其实也就是几起藏毒案，人抓了，东西收了，移‘交’检查院就行了。”我摇了摇头：“难道你们觉得毒品的来源没有追查的价值么？或者是你们已经知道毒品是从哪流出来了已经安排了行动了？”

    贾平安望着我，半天没有回答，眼睛转动得飞快，他在想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陆亦雷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好看了，他的一双眼睛也牢牢地盯着贾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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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章 诱供

﻿    贾平安没想到我的问题会那么尖锐，他又站起来给我们添水。在陆亦雷那尖利的目光下，他的紧张已经写到了脸上。趁他起来倒水的时候我悄悄对陆亦雷摇了摇头，我示意他别发生，现在只是敲打一下他，我更想看看他下一步会怎么办。

    他倒了水坐下来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的，一定想办法‘摸’清毒品的来源，从源头上阻住，当然，这几起案件正如朱先生说的，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对于这一点，我们也会再梳理梳理，挖根源挖根源。”

    我笑了：“我没什么问题了，如果贾局长你这边有什么新的进展，麻烦给我们通报一声。”然后我看了看陆亦雷：“陆少，你有什么要‘交’待的么？”陆亦雷笑了笑站了起来：“老贾已经很尽责了，我没什么要说的，就这样吧。”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贾局长凑上前说：“陆少，你看这也快到饭点了，要不我做东，请大家吃顿饭，还希望陆少能够赏脸。”

    陆亦雷看了我一眼，我回他一个眼神。他说道：“既然老贾的一片盛情，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贾平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从我们一起到了楼下，他邀请我们坐他的车，我摆了摆手：“还是坐我们的车吧，你也一起，让你的车前面带路。”

    贾平安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向他的司机挥了挥手，他的车子便在前面带路。

    我心里暗笑，这个贾平安看来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的，不过我倒也没有担心，以他的身份，倒也不敢在我们面前玩什么‘花’样。况且有陈克在，也不怕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贾平安把我们带到了“饮天城”酒楼，领我们进了包厢，我说道：“你把那个屠林也叫来吧，我想见见他。”贾平安应了一声，但他的脸上布满了疑‘惑’，他一定又在想我又想做什么。我没有看他，由他猜去，我自顾和陆亦雷聊着茶。

    贾平安出去打了个电话，十五分钟后屠林来了，这是一个个子不高，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我心想如果真正的执行任务，是个人都能够从他的手上跑掉。他进了屋一边用纸巾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说道：“局长，我没迟到吧？”

    贾平安给他介绍道：“这位是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陆少的身份可不是他能够随便透‘露’的。他想了想说道：“这位是陆先生，这位是朱先生，他们都是上级领导，想找你了解一下最近这几起藏毒案的情况。”这胖子看起来反应很迟钝，他“哦”了一声说道：“这几起藏毒案是我们县历年来破获的最大的案件了，这几起案件的告破，主要是局领导的英明领导，全体警员的通力合作……”

    陆亦雷皱了下眉头，打断了他的说话：“我们不是叫你来做报告，这样吧，朱先生问你你回答。”那胖子看了看贾平安，贾平安则是把头扭向了一边。

    我对屠林说道：“屠警官，坐下说话。”他坐到我的身边，但双手却很局促，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去。我轻轻问道：“听说几个案子都是直接把举报电话打到你们禁毒大队去的？”他点了点头，我说道：“你有亲自接过电话么？”他说道：“有三个电话是我接的。”“同一个举报人吗？”我问道。他点了点头：“是的。”

    我给他倒了杯茶，这时我发现贾平安虽然点着菜，但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飞到我们这边来。我装做没看见，我问屠林：“出警呢，你参加了几次。”他难为情地说道：“我，我全都去了。”我笑了，追问道：“为什么？”他说道：“这可是大案，当然功劳也大，而且还没有危险。”

    我说道：“哦？什么叫没有危险？”他笑道：“我们每次抓到人他们的酒都还没醒呢。”我点了点头：“你一定是最后几次接的举报电话吧？”他点了点头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微笑着说：“我还知道最近你已经养成习惯了，晚上都会在队里等着，就在等这样的电话。”

    胖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道：“哎呀，你可真是神了。”我摇了摇头：“我并没你想的那么神，你不过是得到了甜头，守株待兔罢了。”他说道：“从第三件案子发生以后我就觉得应该还会有这样的案件发生，所以最近一直都呆在队里。”

    我问屠林：“你有没有追问过毒品的源头？”他说道：“当然追了，不过嫌疑人都否认自己藏毒，而且有个奇怪的现象，他们都是从成都来的，都是黑社会的大哥，最有趣的，他们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都说是来这里做买卖的，还都是黄金生意，我的妈呀，做了这么久的警察第一次发现不同的案犯竟然会有一模一样的口供，真怀疑都他`妈一个老师教的。”这时我看到贾平安的脸上闪过无奈却又痛苦的神情。

    我继续问道：“既然这样。你不觉得这几个案子都很有疑点么？”胖子说道：“发现了，我在第三个案子出现的时候就给贾局汇报过。”然后他问贾平安：“是不是贾局？”我估计这一下贾平安杀他的心都有了。贾平安嘿嘿一笑道：“我不是要求你们彻底查清楚吗，不管涉及到谁，决不姑息。”

    我看着屠林的脸，他皱了下眉头，嘴角微微扬了扬，象是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同时看到他这个表情的应该还有贾平安，因为我见他悄悄松了口气，然后目光离开了屠林的身上。看来贾平安一定说了谎话，所以屠林在听到他的话时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我也不再问了，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不过你们的成绩倒是肯定的，希望你们还能够多破获这样的大案要案。”屠林笑了笑说道：“那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应该做的。”我突然说了一句：“下次出警的时间定了么？明天还是后天。”屠林随口说道：“后天晚上，佐元大酒店。”屠林回答完我的问题，自己呆住了，他看了看贾平安，贾平安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好个屠林，原来这些案件和你都有干系？”

    屠林忙说道：“局长，我，你……”你啊我啊的半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对陈克说道：“我们走，把这个屠林带走。”贾平安听说我们要带走屠林，有些慌了：“陆少，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您一个答复，我亲自来抓，屠林还是我带回去吧。”

    陆亦雷说道：“你也先跟我们走吧，我会给县领导去电话说明情况的。”贾平安呆在了那里，屠林问道：“我们真要跟他们走么？”贾平安狠狠地看了屠林一眼，叹了口气：“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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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章 待宰的羔羊

﻿    陈克收掉了二人的枪，然后我们几人出了酒楼，老板娘上来问道：“这都要上菜了怎么就走了？”陆亦雷道：“记他们警察局的帐上，今天这一顿，你们吃吧。”

    贾平安的司机见我们出来也纳闷了，我上去说道：“贾局长说换个地方吃饭，你先回去吧，我们会送他的。”那司机看了一眼贾平安，贾平安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我们的车。好在来的时候为了不太显眼，是让陈克开依维科过来的，不然这下就坐不下了。

    贾平安知道在陆亦雷这样的身份面前，反抗是不明智的，或者‘花’‘花’心思还有脱身的可能。毕竟陆亦雷是军方的，不会多过问地方上的事情，其实他不够聪明，不然肯定早就揣摩到了我们的意图。一个军事情报机构的头目既然过问他们的案子，那陆亦雷关心的应该是案件背后的秘密。

    我直觉感到贾平安并不知道黑龙会的事情，不然就是给他胆子他也不敢玩火。

    车子回到了守备二团的招待所，我让影子他们把贾平安和屠林分开安排在了两个房间里。我觉得屠林身上还有东西值得挖，他并没有太多的心计，我没搞懂，这样一个既没脑子又没体力的人是怎么‘混’进警察部队的。

    我进了屠林的房间，方小圆负责看着他。他一看到我忙问道：“朱先生，我不会被‘双规’了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说呢？”他看了看方小圆，又看了看我，然后问道：“如果我老实‘交’待问题，可以算立功吗？”我点了点头：“那要看你‘交’待的是不是我们想要的。”屠林想了想说道：“你们想要知道什么问题？”

    我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而是点上烟‘抽’了起来。

    他在我的注视下慢慢的烦躁不安起来，我的目光牢牢的盯着他的双眼，他竟然低下了头，但身子却开始晃动，右手在左手上面不停的抠捏着。

    我说道：“可以开始了，从头说，哪怕一个细节也别漏掉。”他这才吞吞吐吐地把整个事情说了出来。从第三次案发后他便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他把自己的怀疑向贾平安全了汇报，可贾平安却要他不要追查，并告诉他如果再破获几起这样的大案，就很有机会提升为副局长，而且还暗示他这样的案子还会发生的。

    屠林虽然并不聪明，但也不能算笨，他自然猜到贾平安应该和这案子有一定的关系，他说本来他想向上级部‘门’反应这个情况的，但贾平安提出的好处太‘诱’人了，毕竟他自己也知道，几起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是很多人做一辈子缉毒警察都没见过的，这可是个立大功的好机会。所以他便听从了贾平安的意思，没有对这些案件深入的调查。

    或许是因为他的合作，原先要等到案发当天才会打来的举报电话后来竟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而且还会提前一两天。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他甚至在心里无数次的幻想，立功受奖，荣升副局长的场面。

    我问他：“那个打电话的人你有没有查过？”他说道：“查不到，每次都不是同一个号码，办卡的身份证也是假的。”我点了点头：“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好奇心，你不怕到最后你们贾局会把你卖了？”他楞了一下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说道：“你不会真那么听贾平安的话吧？我想你应该‘私’下也做过一些调查的，对吗？”

    他咬了咬牙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便不妨告诉你吧。一周前吧，应该是第五次案发的时候，我问过贾局，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得太多会让人起疑心的，他告诉我不用担心，就算有人生疑也会有人出面帮我们摆平的。我试着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很有势力的人，还用手指了指天上，我想应该是指高层的官员吧。”

    我点了点头：“你自己对案件调查的结果呢？”他苦笑道：“哪会有那么多的巧合？这案子分明是那些黑老大让人摆了一道，被玩了仙人跳。不过我纳闷了，到底是谁在这样做呢？至少他们用来陷害人的毒品那可要必须真金白银的买来的。”我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只不过是用这些黑老大带来做生意的钱把他们送进了牢房。”

    屠林说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反正我是不会做的。”其实我很清楚，这坚决不是什么损人不利己的，而是有着更大的‘阴’谋。我知道屠林应该是说清楚了的，看来还得从贾平安的嘴里再撬出点什么才行。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屠林说道：“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和方小圆一起出来了，方小圆从外面把‘门’锁上了。我知道他是不会逃跑的，他自己也清楚，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如果他曾经有过什么其他的问题，那么他会把自己吓得不轻的。

    我把情况给陆亦雷说了一遍，陆亦雷告诉我洪胜派人送来了我们想要的消息，成都的确又有一个黑老大要到这边来，好象明天可以到达，这个黑老大叫肖九天，洪胜他们得到的消息他也是来做黄货生意的。陆亦雷笑道：“又一只小羊羔要自投罗网了。”

    我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好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正屠林是知道时间地点的，我们可以提前去布控，就让屠林带人去，我想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屠林会有这一手的。倒是贾平安那得好好榨榨，应该会很有油水。”

    陆亦雷道：“我想贾平安应该还没有胆量和‘黑龙会’有染，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黑龙会’的人。”我摇了摇头：“屠林说贾平安曾经对他说是有所依仗的，而且应该是上面的人，我想出头和贾平安联系的人应该不会是‘黑龙会’，而很有可能是洛，陆，方其中的一家。”

    陆亦雷点了点头：“只怕这蠢材已经把我在这的消息给透‘露’出去了。”我说道：“应该不会，贾平安是老江湖了，他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他反而是希望你赶紧办完事情赶紧走，你要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出了事，他可是吃不了得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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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章 “空气”

﻿    陆亦雷淡淡地笑道：“也别太大意，我已经不只一次在‘阴’沟里翻船了。”

    我笑了笑：“翻着翻着也就习惯了。好了，我再去碰碰贾平安这只老狐狸，看看他背后的人到底是哪路神仙。”陆亦雷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我楞了一下：“处置？没想过，不过我倒是有安排，你就坐着看戏吧。”他说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我便去了贾平安的房间，他看到我进来忙说道：“朱先生，陆少呢，我要见陆少，我有话要说。”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可陆少现在没有时间见你，有什么话你可以和我说，如果我觉得有必要，我可以代你转告他。”

    贾平安的情绪倒不是太‘激’动，他轻轻地问道：“你能够代表陆少吗？”我说道：“至少在你的事情上，我能够代表他做任何的决定。”贾平安说道：“我想问一下，是不是这几起案子中的嫌疑人里有陆少的人？”我望着这条老狐狸，他的反应‘挺’快的，不过我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我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这几宗案子背后有着大‘阴’谋吗？你动脑筋想想，如果只是普通的藏毒案件军事安全部‘门’和秘密行动部‘门’会咬住你不放么？”

    他听到我这话脸‘色’变了，他应该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的，一旦真正的危害到国定利益和国家安全，这罪名可不是他能够背得住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一只手在桌子了轻轻地敲打着，悠闲地吸着烟。而他的眼神却已经开始‘迷’‘乱’，内心的争斗也十分的厉害。我问道：“如果没什么想说的那我可就走了。”说完我站了起来。

    贾平安见我要走，忙说道：“朱先生，请留步，我有话要说。”我又坐了下来，扔给他一支烟道：“其实你应该清楚，地方上的案子一般我们不会随便‘插’手的，你自己用脑子想想，陆少亲自关注的案子，你觉得仅仅是几起藏毒案么？”

    他忙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是有人不让我们管，你也知道，陆少我惹不起，可那边我也惹不起啊。”我问道：“那边是谁？”他吱唔了半天才说道：“京城洛家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我眼睛一亮：“洛家也有人在‘蒙’自？”他咬了咬牙道：“嗯，洛江，他早陆少他们一周到的。”洛江？我的大脑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但我自然不会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来，我点了点头：“他让你做什么？”

    贾平安道：“他也是在第二起藏毒案后找到我的，他让我只管按举报电话抓人，至于别的让我别管。他还说了，这件事完了会让我动动，慢说他给了我升职的许诺，就算没有我也只能照办，我在他们的眼里算什么啊？丢个官倒是小事，说不好还会丢了小命。”

    我问道：“洛江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还在这里。”

    我站起来说道：“好吧，情况我会告诉陆少的，这两天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过两天自然会放你走，还有一点你也大可放心，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你得消失两天。”他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这老狐狸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从贾平安那出来就直接上饭桌了。

    陆亦雷问我：“你应该有什么计划了吧？”我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就把屠林给放了吧。”陆亦雷望着我，看了半天：“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说道：“让屠林将功赎罪，提前去布控，然后让他在‘交’易的时候把那玩仙人跳的家伙给抓了，人抓住了我们再放贾平安，洛家那边让他自己去解释去。”我便把贾平安说的洛家找上他的事情说给大家听了，然后我问道：“对了，那个洛江是何许人？我好象没听说过。”

    陆亦雷说道：“是洛江找的他？”我点了点头，陆优道：“这个洛江要说知道他的人还真不多，洛家最神秘的数洛河，很多人都没见过他，而且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其次就是洛江，他是洛家外围组织的管理者，能够调动洛家的所有外围资源，当然只有洛雁和洛河不买他的帐。”陆亦雷赞许的目光看了看陆优，然后补充道：“洛江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最可怕的是手下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名字叫‘空气’。”

    空气？这应该是无处不在，却又无影无形的意思。

    陆亦雷继续说道：“据说这个组织的人并不多，估计十几二十个，但都是洛江从监狱中捞出来的有着各种超强本事的重犯，然后又经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都是难缠的角‘色’。”他说到这看了看陈克。陈克接过来说道：“我有一次和这个组织的两个人遭遇，差点就回不来了。”

    方小圆说道：“你都不能够以一敌二？”陈克点了点头：“不过我想那两个人应该是他们组织里最强的两个吧，因为他们的代号一个叫氧，一个叫氢，是空气的主要成分。我一敌二，勉强打了个平手，不敢恋战，费了很大的功夫才逃脱的。”

    我沉思着，洛江既然来了，那么“空气”应该也来了吧？我抬头看了陆亦雷一眼，如果“空气”也来了，他的安全就会很成问题，看来他最近不能够再抛头‘露’面。

    陆亦雷仿佛知道我的心思：“别担心我，总不至于因为洛江和他的‘空气’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吧。况且我身边有这么多好兄弟，把自己‘交’给他们我很放心。”我笑了笑：“嗯，是我多想了，不过大家都小心一点吧，明天洛河过来，如果他能够对付洛江就最好，我总觉得他的能量也不小，能够在洛家的夹缝中生存，他所倚仗的自然不会只是一个老爸。”

    然后我又说道：“看来我们的计划还得再周密一些，今晚放了屠林以后，陆优，唐宛儿，影子和老万，你们就跟着屠林，我怕那两个玩仙人跳的也是‘空气’的成员，光凭屠林的人想拿住他们不太现实，你们一定要把那两个人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以拒捕的罪名杀了他们。”影子有点惊讶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一定觉得从我嘴里说出杀字很是奇怪。

    这连我自己也有些不安，经历了这么多，好象心狠了许多，而且对于生与死淡然了。

    我说道：“不能够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如果他们真是‘空气’的成员，不杀他们以后他们也会杀我们，我只是不希望我们陷入被动，如果有可能，我甚至希望能够把这个组织全部铲除。”

    陆亦雷笑道：“朱哥，我发现你变了，和刚相识的时候相比，你多了一份杀伐决断的霸气了。”我叹息道：“这些日子，一直游移在生与死的边缘，‘逼’出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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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一章 灭口

﻿    我们还在聊着，方绍剑从外边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贾平安他，他死了。”我只想过他们不至于逃跑，倒还真没想过他会被人灭口，一个警察局长竟然死在守备二团的招待所里，我看了陆亦雷一眼，他说道：“报警吧，就说是他到我们这做客的，休息的时候被人害死了，反正他们这职业仇家也多。”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影子说道：“你去把屠林带来，他不能够再出事了。”屠林听说贾平安被害的消息，显得很害怕，我说道：“别紧张，我们已经报了警，一会你就这样说，你和贾局长一起来看陆少，饭后贾局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谁知道竟然被人暗害了。”他看了看我，我解释道：“如果你不想有别的麻烦就照我的说。只有这样你出去后才会安全。”

    他问道：“你们会放了我？”我笑道：“不然怎么着？想赖在这蹭饭啊？”他想了想说道：“你们一定有什么条件吧？”我说道：“你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下次案发的时间和地点么？我要你提前布控，把‘交’易双方全都端了。”他说道：“可贾局说过，那些人我惹不起。”

    陆亦雷淡淡地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宁愿惹我也不愿意得罪他们喽？看来你应该陪着贾平安一起去的。”屠林听了陆亦雷这话吓得冒出了冷汗，他问道：“我能知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么？”陆亦雷轻轻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只要知道我有权处死你就够了。”

    屠林忙说道：“陆先生，我，我答应你们，但我担心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我说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们的人会帮你的。不过抓住的人我得带走，还有，你们抓的人里面有一个叫龙哥的，你想办法把他搞出来，一会我的人会陪着你去接他。”他听了我的话安心了不少：“有你们出手我就放心了，至于龙哥的事么你们放心吧，我回去就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我点了点头道：“有一点你要注意，我的人会躲在暗处，你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们大家都会有危险。我也不瞒你，我们的对手应该是日本的‘黑龙会’，手段你应该在很多电影电视上见过的。为了你和我们的人的安全，一定要严格保密。”他听到“黑龙会”三个字也是一惊：“这可是老牌的黑恶势力啊，竟然渗透到我们国家来了？”我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说道：“放心吧，我一定配合。”

    这时候警笛由远及近的传来，几辆警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其中有一辆黑‘色’的本田，从本田车上下来一个看上去快五十的男子，他一下车便忙跑了过来问道：“陆少在么？陆少没什么事吧？”影子拦住了他道：“你是谁？”他说道：“哦，我是警察局副局长谭志光。”影子冷冷地道：“你怎么知道陆少在这？”因为陆少的身份只有贾平安知道，按道理他是不会轻易将这种秘密泄‘露’的，可这个谭副局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谭志光说道：“我接到报案电话后又接到另一个电话，告诉我请贾局过来的人是陆少，他特别‘交’待了陆少的身份，让我要注意千万别让陆少有什么闪失。”我想了想让影子放了他进来，把他带到陆亦雷的面前说道：“陆少，这位是警察局副局长谭志光，他是带队来处理贾平安的事情的。”

    陆亦雷看了年他道：“刚才我听到你在外面说有人打电话告诉你我的身份了？”谭志光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陆少，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对了，我还带来几个特警队员，让他们保护陆少的安全。”看来又是一个比较会拍马屁的，陆亦雷笑了笑说道：“你就不需要了，如果我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我的安全，他们就更不管什么用了。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倒是有些话要对你说。”

    陆亦雷招手示意他坐下，他便半边屁股挨着沙发，面向陆亦雷端正地坐着。陆亦雷问道：“你应该听说过最近半月来的几宗藏毒案了吧？”他点了点头道：“听说的，原本刑侦和禁毒工作都是我抓的，可是这次贾局说他要亲自抓，所以具体情况我倒是了解得不多。”

    我扔了支烟给这个谭局，他接过去却不敢点，陆亦雷拿起桌子上的火机，准备给他点烟，他倒吓了一跳，忙接了过来说道：“自己来，自己来。”陆亦雷倒也不和他虚礼，淡淡地说道：“这件案子不简单啊，我们掌握了材料，这是一起境外黑社会势力渗透事件，他们目的就是想打压国内的黑道，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陆亦雷说到这看了看屠林：“刚才我们已经把具体的对付措施告诉了屠警官，一会由他向你汇报，这件事就由你来抓，如果能够把这股黑恶势力给抓住，其深远意义应该不在几宗藏毒案之下。还有一个问题你也要注意，我们国内一些别人用心的人，已经和这股黑势力沆瀣一气，不过不管是谁，也不管他身后有多么强大的背景，我们是决不让步，决不妥协。你有这样的信心和决心么？”

    谭局长也是个老油条，当听到陆亦雷后半截话后，心里也打起鼓来。

    陆亦雷说道：“你的副局长好象也已经做了很长时间了吧？我个人认为你们县局就应该由你这样的人来主持全盘工作。”我心里暗笑，陆亦雷这小子开始利‘诱’了。果然，姓谭的听了陆亦雷的话，眼睛一亮，说道：“陆少说的是，打黑除恶是我们份内的工作，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亲自抓这个案件，让大家配合好陆少的工作。”

    陆亦雷说道：“既然这样就有劳谭局了，对了，贾平安的事我想应该是仇家寻仇，你们就看着处理吧。不过这些犯罪分子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到守备二团的地方来杀人。这件事情也要认真的查，一查到底。”

    谭局面带悲伤地说道：“哎，贾局是个好同志啊，任劳任怨，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我和陆亦雷脸上都‘露’出了微笑，这个谭志光，摆明了是假打，贾平安死了，又有陆亦雷的许诺，他应该觊觎局长的宝座很久了，这是开心的泪水吧。

    陆亦雷也懒得揭穿他，淡淡地说道：“好了，你们去吧，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对贾平安案件，也要尽快结案，不然会在社会上造成不良的影响。”

    谭志光和屠林忙不迭地起来告辞。

    陆亦雷等他们离开后微笑着对我说道：“你把他领进来应该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吧？”我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屠林，但如果再来一个贾平安，我们也会很被动的。”陆亦雷说道：“嗯，这样也好，只不过这个谭志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小心一点。”

    影子问道：“到底是谁向他泄‘露’的陆少的身份？”我说道：“还不简单么？杀了贾平安的人。”方小圆说道：“还是说不过去，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淡淡地说道：“他这是在警告陆少，他明白地告诉我们他已经准确的掌握了陆少的行踪，甚至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会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方小圆说道：“看来对方‘挺’嚣张的。”陆亦雷点了点头：“这符合洛江的做事‘性’格，他是一了的嚣张和自负。看来这小子是惦记上我了。”我说道：“能够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还全身而退，看来他手下这帮确实也不是平庸之辈。”

    陆优道：“他的时间把握得太好，我们开饭的时候，早知道就不让方绍剑过来吃饭了，不过好象也就短短的二十多分钟时间，这说明，我们已经处于对方的监视当中了。”方小圆说道：“是啊，我们本来今天晚饭就开得比平时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能够把时间拿捏得那么准确，一定是在我们附近安排有眼睛的。”

    唐宛儿一跃而起，我笑道：“你现在再去找已经晚了，他们已经完成了使命，应该早就撤退了。”唐宛儿脸一红，又坐了下来。陆亦雷说道：“不过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贾平安已经把事情全都倒了出来了。”我摇了摇头：“他们杀贾平安的目的不仅仅是灭口，更多是挑衅和试探。”

    我发现我这话一说大家都是一脸的惊讶，但是邓琨点了点头。我对邓琨说道：“邓琨，你来给他们解释一下吧。”邓琨笑道：“我是这样想的，他们杀贾平安看上去是灭口，但他们应该看到贾平安和屠林已经被我们问过话了，那么秘密应该有一半的机率已经泄‘露’了，所以灭口的意义反而并不大。所以我赞成朱哥说的，他们主要是试探和挑衅，他们想看看我们的防范措施如何，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甚至已经有除掉陆少的想法了。”

    陆亦雷叹了口气道：“如果有可能，就把洛江留在这里吧，还有他的‘空气’。”他的眼睛里有着黯淡的光芒，看来陆亦雷这次也动了杀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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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二章 李代桃僵

﻿    “朱哥，肖九天的车大概九点左右过收费站，是一辆黑‘色’的宝马730。”早上七点我就接到了洪胜的电话，洪胜在电话里把肖九天的行踪告诉了我。

    我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便去找陆亦雷。

    他已经坐在客厅看报纸了，见到我慌慌张张地样子轻轻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看你风风火火的。”我说道：“我带凤凰出去，我去把肖九天换掉。”陆亦雷想了一下说道：“就是今天要过来的那个黑老大？”我点了点头，陆亦雷笑了笑：“你扮黑老大能象么？”我说道：“管他的，谁规定黑社会大哥一定都一个样？”陆亦雷说道：“让凤姐跟你们一起去吧，你只管装酷，其他的事情‘交’给她，别忘记了，她可是真正的黑社会大姐。”

    我看了看，凤姐好象还没有过来，我对唐宛儿说道：“你去叫下凤姐，然后我们立即出发，到收费站拦他们。”陆亦雷道：“让影子和小圆和你们一起去。”我说道：“好象用不了那么多人吧？”他淡淡地说：“我只是让他们去把肖九天给接回来，你不会想把他们就这样扔在路上吧？”

    我拍了下脑袋：“看我，我这一急便把这茬给忘记了。”

    我们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向肖九天他们来的方向驶去，在收费站把车停了下来。我看看表，九点差二十几分钟，便点了只烟靠在车‘门’上休息。我问凤姐：“你知道这个肖九天么？”她点了点头道：“知道这个人，但没有什么接触，他开得有几家夜场，但主要是做人‘肉’生意的，好象偶尔也卖些白货，我们两家离得远，倒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

    我点了点头，如果放在平时，这样的人死活我才懒得管，反而死一个少一个。

    九点差几分，三辆车子驶入了收费站，而中间那辆正是黑‘色’的宝马730。

    我们一群人便围了上去，三辆车还没搞清楚状况，陆优和我敲开了宝马车的玻璃，那驾驶员莫名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陆优一手拿着机，一手掏出证件说道：“军事安全局的，请全部下车。”驾驶员看了看后面坐的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那男人说道：“都下车吧。”

    这时候，前后两辆车的人也给影子他们请了出来，我让那黑呢子大衣安排司机把车开到了边上停起，然后对他说道：“你们这趟云南之行是个陷阱，而背后有涉及军事安全的‘阴’谋，所以请你们配合。”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我看了他一眼，感觉他脖子上那条粗粗的金链子特别的碍眼。我问道：“你就是肖九天？”他点了点头道：“我就是肖九天，请问您贵姓。”我说道：“别和我套近乎，我们要利用你们的身份代替你们去进行‘交’易，你把你们‘交’易的时间，地点，接头暗号告诉我们。对了，还有你这身行头，衣服，眼镜，手表，项链什么的。”

    肖九天有些疑‘惑’地说道：“这……”我看了他一眼，显然他好象还并不相信我们的身份，我指着凤姐说道：“认识她吗？”肖九天看了半天冒出一句：“好面熟，但不知道是谁。”我说道：“龙哥凤姐听说过吧？”肖九天这才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凤姐啊，咦，怎么你一个人，龙哥呢？”凤姐简单的把和龙哥如何被人骗到这来，如何落入圈套的事情说了一遍，肖九天气得牙恨恨地道：“妈`的，还好有你们，不然我这一下也得栽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把我需要的物件都剥了下来，我说道：“如果掉了我可不管赔的。”肖九天忙说道：“你救了肖某一命，哪敢让你赔啊？尽管拿去用吧。”我点了点头，问明白了时间地点和接着的暗号以后，便让影子和方小圆把他们拉了回去。而我和陆优，唐宛儿，凤姐四人上了宝马车，准备向赶到接头地点去，因为他们的接头时间是中午十一点。

    这时又有七八辆车开到我们身边停下了，一‘色’黑‘色’的奥迪。

    陆优的手放到了枪上，这时，我看到从中间一辆奥迪车里走下来一个人，洛河。我和陆优相视一笑，这个洛河，这样玩会玩死人的。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洛河也走到我的面前，和我握了握手，洪胜便跟在他的身后。

    洛河说道：“你们不会就四个人去吧？道上讲究的是玩派，玩格，至少也得有七八个小弟跟着才象个黑老大的样吧。”我笑了：“哪敢和你比，一出来就七八辆车，你这次带了三十几号人来吧？”他说道：“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听说洛江也在这，三十几号人哪够陪他玩啊，你看看后边。”我往他们的车子后边望去，还停着三辆依维科和五辆中巴车。

    我说道：“你这是要打仗啊？”他摇了摇头：“你不了解洛江，他的手上有一组‘空气’，这是他的杀手锏，但你知道么？他还是‘黑龙会’华夏区的副首领，这次他除了带了‘空气’过来准备对付你们，还召集了‘黑龙会’一百多号人，目的很简单，就是抓住你和陆亦雷。”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的？”他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就象打听肖九天的消息一样。别小看黑社会，一样可以信息化，网络化，不过，跟踪，盯梢什么的我们的行家也许比你们的还多。”

    我点了点头道：“有时间再聊吧，你先去见陆少，我去会会那群人。”他听了叫道：“洪胜！”洪胜忙上前来，他说道：“去，把你挑选的那八个兄弟伙给叫过来，分乘两辆车，跟着朱哥他们去。”我说道：“不用了吧？”他说：“人家肖九天来的可是三部车，你以为对手没打听好？”这一点我倒没细想，他继续说道：“而且给你挑的这八个人不光身手都还不错，而且最重要的，都是四川人。”

    我笑道：“没想到洛哥还很细心的嘛。”他说道：“别小看道上的人，我们规矩可多了，要想不‘露’出马脚，就得注意细节。”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向他道了谢，便带上他的手下一起上路了。

    我心里默默回忆道：十一点，佐元大酒店，301室，房间是用肖九天的名字订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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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三章 扑空了

﻿    我们十点过几分就到了佐元大酒店。

    我让陆优到服务台取了肖九天预订的几个房间的房卡，而我和陆优、宛儿、凤姐三人进了301室，让其他的人公布在整个三楼，密切注意动静。

    进了房间，陆优和唐宛儿熟练地检查着监视设备，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没找着。我打了个电话给影子他们，他们应该已经把肖九天送到守备二团的招待所了，按我们原先的约定，他应该带上方小圆，老万他们去参加屠林的布控了，离开收费站的时候我便已经打了个电话给屠林，告诉他十一点十分准时动手。不用等到晚上了，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两个玩仙人跳的人，必须把他们在成都有什么‘阴’谋给搞清楚。

    影子说他们几人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了，屠林的人是早就布置好了的，听说是那个谭副局长亲自带的队。我看看时间，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影子他们的时间很充足，一切都安排妥当，我总算是放下心来，点上支烟，哼起了京剧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转眼已经十一点过三分了，我心里感觉不妙，可能他们不会来了。我忙又拨了电话给影子，告诉他们暂时别动，原定的十一点十分的行动指令取消。

    我们在焦急中等待着，可一进等到了十二点，都没出现对方的影子。陆优说道：“看来他们不会来了。”我点了点头道：“或许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计划，算了，我们回去吧。”

    我们离开了酒店，上了车，陆优说道：“朱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说道：“主动出击，一定要设法找到洛江和他带来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们给留在这里。”凤姐问道：“如果我们的行踪暴‘露’了，那会是谁泄‘露’出去的？”我苦笑道：“别再纠缠这个问题，能够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多了，比如肖九天他们自己，又比如洛河的手下，再或者是警察局的人，总之能够泄密的人和渠道都很多的。”

    车子开回到了招待所，陆亦雷见我们回来了，他笑道：“是不是扑空了？”我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说道：“看你们一个个象蔫了的茄子一样，我就知道你们这一趟白去了。”坐在沙发了我说道：“我去之前也想过这种可能，但还是希望试一试，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突破口，不然我们要找他们就很抓瞎。”

    正在这时屠林的电话打了进来：“朱哥，我们还继续守着么？”我说道：“散了吧，还守什么，他们至少这一段时间会消停下了。”

    说完，不等他再说话，我便挂了。陆亦雷道：“如果他们识穿了我们的计划，那屠林就有麻烦了，他将会成为洛江的报复对象。”我笑道：“他不会在家里坐以待毙的，我敢打赌，最多半小时他就会来这里。”屠林这个胖子，其实还是有些小脑筋的，他应该知道想要安全，他只有跑这里来。

    昨晚屠林就差人把龙哥给送了回来了，龙哥虽然在里面没吃什么苦头，但也着实吓得不轻，藏毒可是重罪，他说他差点连死了的心都有了，几个晚上他都没能够睡好觉，今天一直到一点多才醒。他见我们都在客厅，便也聚了过来，我把陆亦雷介绍给他认识，他的手在衣服上搓了半天，却不敢主动伸出手去，还是陆亦雷笑了笑将手伸到他的面前，他忙双手紧紧地握着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我问陆亦雷怎么安置肖九天的，他说肖九天怕这里的事情会牵扯到他，根本就没有和影子他们到招待所，半路就提出想回成都，影子向他汇报了下情况，他便同意他们走了。我从脖子上取下那根粗粗的金链子说道：“这家伙蛮大方的，这东西他也不要了？”陆亦雷道：“还不好么？你又小发了一笔，不过我觉得你戴上也蛮好看的。”

    我白了他一眼：“给你戴吧，要不要带买根绳子系住？”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果然没出我的所料，屠林还没到半小时的功夫便已经来了，他和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陆少，我能够在你们这住几天么？”陆亦雷看了看他笑道：“没问题。”然后对李兴说道：“你带他下去歇着吧。”

    李兴把屠林带了下去后陆亦雷才正‘色’道：“下一步怎么办？”洛河说道：“你们决定吧，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反正要人出人要力出力，嘿嘿，至于怎么做，你们来考虑吧。”我说道：“我听说洛哥成都的生意也做得很大？”他一楞，随即点了点头道：“嗯，我在成都的公司规模是不小。”我对陆亦雷说道：“我想和洛哥去趟成都。”

    陆亦雷笑道：“你是想直接到成都去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点了点头道：“他们已经把八家老大‘弄’在这里蹲起了，应该会有所行动。”

    陆亦雷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再在这里呆两天，两天时间，希望你们能够在成都有些收获。”我说道：“嗯，希望不要耽误我们的内‘蒙’行程。”陆亦雷摇了摇头道：“内‘蒙’可以稍微晚一点去，那是沙漠地带，我想他们一时半会想要找到那两个老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说道：“那就好，这次我就和洛哥，凤凰一起去吧，其他的人留在这里。”洛河也说道：“我也留下一百人，虽然他们功夫都不咋地，但拼起命来不含糊。”

    陆亦雷知道我们是担心洛江，他笑道：“你们都去吧，我这没事，明天我让守备二团调一个连过来，我还不相信他们真有那本事和军队抗衡。”我笑了，怎么就没想到我们就在人家守备二团的地盘上呢。我这才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克哥，陆少的安全你就多费心了。”陈克淡淡地笑了笑：“放心吧，陆少不会有事的。”

    洛河道：“那我那一百号人也不留了？”陆亦雷说道：“不用了。”洛河说道：“好吧，我让洪胜打发他们回昆明。”陆亦雷道：“其实我想如果洛江一旦知道你们去了昆明，他一定会带着人跟着你们的，所以相反你们会更危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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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四章 夺权

﻿    半夜两点多钟，我们三辆车便上路了。我带走了凤凰，影子，老万，方小圆，邓琨，方绍剑，让李兴留下来，有时候陆亦雷有什么事情多个跑‘腿’的，因为陈克必须寸步不离陆亦雷的身边，以保证他的安全。陆亦雷在我的劝说下也连夜打了电话，调来一个连过来，这样我们才能够放心的上路。随行的还有龙哥，凤姐和罗浩夫妻，当然，洛河是少不了的，我知道仅仅凭借龙哥他们的势力，要对抗“黑龙会”是不大可能的。

    我们开了三部依维科，这是洛河的车，我们一群人都坐在中间那辆，而一头一尾还有洛河带的二三十人，洪胜也跟着。我打趣地对洛河说：“你都快赶上首长的级别了，出行有这么多保镖。”他笑道：“谁叫啥有钱呢？折腾吧。”

    早上十一点左右我们到了成都，龙哥极力邀请我们到他那去，洛河说他在成都有个宾馆，他已经让人准备了一层楼，从安全‘性’和隐蔽‘性’考虑他觉得我们还是到他那去比较好，因为我们这次是带着任务过来，龙哥也就不再坚持，把我们送到宾馆后他和凤姐、罗浩才离开。

    安顿下来，洛河便开始调集人手，他把公司在成都的中层全部集中到了宾馆的会议室，要我去给他们安排任务。

    我很欣赏他和办事作风，雷厉风行，一点不拖泥带水。

    进了会议室我吓了一跳，洛河所谓的中层竟然就有五六十人之多。我看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避开了我的目光，小拇指掏着耳朵。还好会议室很大，可以容纳近百人。洛河拉着我坐上了主席台，我心里苦笑，长这么大我可是第一次上主席台讲话，居然还是对着一帮社团的成员。

    下面虽然坐了五六十人，但却悄无声息，都用一双眼睛望着主席台上的人。在主席台上坐下，洛河站了起来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去办，不过我先给你们提个醒，今天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要到处去给我嚼舌头，一旦我知道谁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去，家法伺候。都听清楚了吗？”

    下面的人整齐地叫道：“听清楚了。”

    这哪是黑社会，都快赶上军队了，我摇了摇头。

    洛河训话完毕便说道：“下面让朱哥为大家安排任务，这几天你们都必须听从朱哥的安排，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说完他望了我一眼，然后坐下了。

    我站了起来，说实话，看到底下坐了那么多人，而且都是黑道上有头有面的人物，我的内心要不紧张倒是假的。我说道：“各位，我只说两件事，第一，你们给我查一查最近这半个多月来失踪的那几个黑老大的社会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越详细越好；第二，用最短的时间查清楚成都有没有‘黑龙会’进来，具体的情况如何，比如人数，据点，以及领头的等等，也是越详细越好，大家记一下这几个手机号码，最好能够在今天晚上十二点前有回音。”

    我把我们几人的电话都告诉了他们，然后补充了一句：“你们的行动一定要注意保密，甚至连洛哥和我们到成都的事情都不能够泄‘露’。”洛河说道：“如果谁吃里扒外，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台下众人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暗自笑道，他们一定希望能够通过这个机会在洛河的心里留下印象，谋图更好的发展吧。

    我说道：“好了，今天的任务就这么多，大家快去吧，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回到房间我说道：“洛哥，你整这架势蛮吓人的。”他笑道：“怕什么，平时他们可没机会这样面对我的。”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罗浩打来的，只听他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道：“朱哥，不好了，龙哥他们的帮会内讧了，原来他们在得知龙哥在云南出了事后便悄悄地选了新的老大，龙哥他们回去后自然就和他们争执起来了，谁知道，那些人竟然把龙哥给抓起来了，凤姐见势不对，跑了出来。”

    我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罗浩说道：“在的士上，正往你们的宾馆赶呢。”我轻轻说道：“别着急，你们过来了再说。”挂了电话，洛河忙问我出了什么事了，我把事件告诉了他，他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带人去把那群王八蛋给灭了。”我摇了摇头道：“别着急，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八个社团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有预谋的？”我点了点头：“应该不会是偶然的，等等吧，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龙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虽然他被抓住了，但那些都是他的手下，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心腹的，如果他们做得太过，想害了龙哥的命的话，那会引起更大的动‘荡’，所以暂时龙哥是安全的。”

    洛河说道：“怪不得会让这几个老大全部去落到‘蒙’自蹲苦窑呢，原因是在玩这一手。不过目的呢？仅仅是为了控制几个社团吗？”我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但我想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控制社团应该只是手段，并非目的，在背后隐藏着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我也在奇怪，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望着洛河：“这八家社团有什么共同点？”他听了我的话，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知道。”然后掏出电话拨了个号：“对了，你们给我好好查查，这几家社团有什么共同点。”

    不一会，罗浩和凤姐就到了。

    我让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杯水，我轻轻地问凤姐：“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凤姐道：“我们回到帮里却发现已经重新选了老大，新选上来的是原来的副会长，他告诉我们是会里的兄弟们听说大哥在云南犯事了，是死罪，回不来了便在会里几个老人的主持下重新选了老大。你们也知道，帮会是我哥靠着双手打拼出来的，当然不会就这样拱手相让，于是便和他们理论，谁知道他们竟然把我哥给扣下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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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五章 痛苦的抉择

﻿    凤姐把龙哥出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点了点头说道：“会里人员的变动大么？”凤姐想了想：“老人倒都还在的，不过出现了许多新面孔。”我问道：“龙哥比较心腹的手下呢？”凤姐说道：“都没在，听说是出去办事去了。”我看了洛河一眼，然后对凤姐说：“放心吧，龙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晚一点等他们传回来消息我们再想对策。”

    凤姐说道：“什么消息？”我便把我的担心告诉了她，她说道：“我哥真的会没事么？”我点了点头：“他们要想帮会不‘乱’，最好的办法就是扣住龙哥，但又不会伤害他。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龙哥在他们手上，龙哥以前的铁杆心腹就不敢造次，你也不会妄动，所以你别急，等搞清楚状况了我们会给他们致命的打击的。你们先去休息吧，一会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凤姐还是有些担心，罗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凤，相信朱哥，我先陪你去休息一下吧。”在罗浩的安慰下，凤姐到隔壁房间休息去了。

    整个下午，洛河的手下陆续的打进几个电话，果然和我的猜想一样，几个帮会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而且这些帮会里突然增加了很新人，大多都不是本地的。

    洛河看了看我说道：“果然和我们的猜测一样，他们这是准备有大动作啊！”我笑了笑：“可就是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新出现的那些生面孔应该是‘黑龙会’的成员。”洛河问道：“那我们怎么办？龙哥的事情要先解决。”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几个帮会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如果能够搞清楚这一点，我想他们的目的我们就能够知道了。”

    洛河说道：“那我们就再等等，看看他们的调查结果再说。”我摇了摇头：“等不如问。”洛河问道：“怎么问？”我说道：“把人抓过来问。”他看了看我说道：“你的意思是先打？”我点了点头：“打！”他眼睛里冒出‘精’光，看来他早就蠢蠢‘欲’动了：“怎么打？你说吧。”我说道：“就从龙哥那儿入手，首先可以以凤姐救龙哥的名义，这样不显山不‘露’水，不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我让人去把凤姐叫来。

    凤姐一进屋就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能联系到帮会里的心腹么？”她摇了摇头：“都联系不上，他们说是办事去了，但我直觉认为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我说道：“我想让你带我们去救龙哥，你知道龙哥被关在什么地方吗？”她的神‘色’一下黯淡了：“我也不知道，肯定不会留在原地的，但我现在却连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

    其实我担心如果是“黑龙会”的人扣住了龙哥，他们也许不会把龙哥藏在帮会里面，或许会藏到他们自己的据点，如果我们要是真的行动，那速度就是决定龙哥生死的要素了。用最快的时间搞定龙哥帮会的内‘乱’，最快的时间打探到龙哥的下落，最快的时间对龙哥进行营救。哪个环节的速度慢了，都会让龙哥陷入险境。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我笑道：“那个新老大晚上一般会在哪？”凤姐不屑地说道：“他能在哪？那个‘色’狼，肯定是在夜场里胡天胡地的。”我说道：“洛哥，让你的手下盯一下，如果他真的去了夜场，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把那个场子给扫了。我想他身边一定会有‘黑龙会’的人，从他们的嘴里挖龙哥的下落。”

    洛河点了点头，安排了下去。

    我对凤姐说：“今晚的行动你必须走在最前面，害怕么？”她说道：“不怕，我只是担心这样会不会让他们对我哥起杀心？”说真的，我还真不好回答她这个问题，我摇了摇头道：“只要我们能够以闪电的速度把他们拿下，应该能够赶得及救龙哥的。”她见我并没有肯定的回答她的问题，望着我说道：“如果没有把握我不赞成你们这样做！我不能拿我哥的‘性’命冒险。”

    我冷冷地说道：“放手一搏的话我们还有机会，时间长了，局势更难得扭转。我们现在动手，龙哥还有可能只是被禁锢在帮会里面，一旦时间一长，他很有可能被转移到‘黑龙会’的手中，日本人的手段我想应该不用我说吧，只怕到时候想要求龙哥就更难了。”凤姐听了我的话脸‘色’渐渐发白。

    我并没有吓她，所以我们必须要赌这一把，还有一点是我没对她说的，就是一旦“黑龙会”知道我们已经参与进来，那他们的防范会更加森严，想要有所动作就更难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对洛河说我们还不能够暴‘露’的原因。

    凤姐显然是在做思想斗争，我也没有催她，毕竟现在距离八点还有两三个小时，我点了支烟，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在心里先过一下这场仗要怎么打。

    半个小时以后我的心里有了雏形，而凤姐还是坐在那儿脸上的神情不停的变幻着。我轻轻问道：“凤姐，考虑好了么？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们到成都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一旦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一定会想法来对付我们，那时候再要分神出来救龙哥就困难了。”

    她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说完她抬起头望着我，那目光十分犀利：“如果我哥因为你的决策而有什么闪失，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罗浩拉住她说：“小凤，你怎么能够这样和朱哥说话？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龙哥着想啊。”凤姐咬着‘唇’对罗浩说道：“你没看出来么？在他心里更多想的是如何对付‘黑龙会’。”

    我低下了头，凤姐说得没错，至少在我的心里目前“黑龙会”的问题是第一位的，我甚至想到过这样做如果失败会是什么结果，受到伤害最大的自然就是龙哥。但我没有选择，我们的时间也不允许我慢慢地等待，我们的对手到底有什么‘阴’谋我不知道，那种未知的恐惧折磨着我。

    听了凤姐的话，我的心里也是一震，难道我真的对龙哥的生命如此的淡漠么？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大局的需要，因为那‘阴’谋背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为之牺牲。

    空气在这一刻显得凝重，就连罗浩也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望着我，我努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心吧，龙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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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六章 谁是老大（一）

﻿    吃过晚饭，我让洛河把所有的人都通知到了大会议室，我要向他们宣布晚上的行动方案。

    重新坐在主席台上，我的心情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其中也包括了对龙哥安危的担忧。洛河轻轻地碰了碰我说道：“人到齐了，开始吗？”我回过神来，站了起来说道：“各位，请把大家的手机全部‘交’出来。”大家没想到我的第一句开场白会是这样的，这时邓琨才明白我为什么让他准备了一只大纸箱，听到我的话，他便拿了纸箱走到下面一个一个的把手机都收了。直到收完以后，他向我点了点头，我淡淡地说道：“如果我知道谁的身上还有手机，一旦行动失败他将承担全部的责任。”

    洛河稳稳地坐在主席台了，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果然底下又有三五个人自觉地把身上的另一个手机‘交’到了邓琨的手上。

    这下我才接着说：“现在我分配任务，凤姐，陆优，唐宛儿还有我，我们四人带五十个兄弟，去‘龙凤会’。影子，老万，方小圆，洛哥，洪胜，邓琨，方绍剑你们也都各带五十人去剩下七个帮会，大家对好时间，现在是七点十三分，八点十五分准备开打，你们大家等我们的通知，我们一结束就会打电话给你们，然后速度撤退。”

    我看了一眼洛河：“洛哥，底下都是你公司的中层，至于人员的调配你就辛苦一下，但有一点，这次行动一定得保密，而且动作一定要快。”他点了点头：“放心，十分钟之内我一定调配好人员，七点半之前出发。”我说道：“那就这样，让他们尽快召集手下，做好行动准备。”洛河说道：“好的，现在我就去安排。”他和洪胜走了下去，开始对人员进行划分，而我则走到了邓琨的面前：“你小心一点。”他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虽然不敢和影子他们比，但对付些‘混’‘混’应该还是足够应付的。”

    洛河和洪胜的效率就是高，五分钟时间他们就把人员分配好了，他告诉我这些人的手下整个下午都是处于待命状态的，随时都可以拉出去。我又在心里想了一下细节，洛河说道：“我没想到你会八个帮会一起攻击，不过这招的确是高。”我摇了摇头：“你们只是佯攻，别太拼命，注意安全。”他笑了笑：“放心吧，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七点五十分，我们的车悄悄停在了离“龙凤会”夜场不远的地方，我对凤姐说道：“紧张么？”她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哥。”我说道：“嗯，所以一会我们一定要快，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我转过头去对陆优说道：“注意凤姐的安全。”他点了点头，我对唐宛儿说道：“如果他们以龙哥作人质要挟，那就看你的了。”唐宛儿说道：“放心吧，我会招呼他们的。”

    八点了，我让洛河手下的一个管事的先带弟兄们分批进去，在大厅会合。

    见他们差不多都已经进去了，我们四人才从车上下来，慢慢地向夜总会走去。

    ‘门’口一个代客泊车的男子看到了凤姐，他的表情惊呆了：“凤，凤姐，你怎么来了？”凤姐笑着问道：“小庄啊，朴哥呢？”这个叫小庄的半天没有说话，突然一下转身就往里面跑，可陆优比他更快，拦在了他面前。小庄看了看陆优，又看了看凤姐，他说道：“凤姐，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小弟的了。”凤姐还是笑眯眯地问道：“朴哥在哪？”

    小庄没有说话，陆优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旁边的人看到陆优的狠劲，都吓了一跳，小庄哪里受得了，差点哭了出来，他说道：“朴哥在里面。”凤姐问道：“里面什么地方？”小庄说道：“就是龙哥原先坐的888包。”

    陆优扔开了小庄，我继续向里面走去，这时有七八条汉子向我们围来，看来早有人进来通风报信了。为首的一个对着凤姐说道：“凤姐，你还是快走吧，我们不想为难你。”凤姐说道：“龙哥平时待你们不薄，你们真的要和我为敌么？”那汉子说道：“凤姐，你也知道，我们做小的难处，现在朴哥是老大，他说了算，我们只是端人的碗，服人的管罢了。”

    陆优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数到三，如果再不把路让开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几条汉子哪里见得陆优的嚣张，抡起拳头便向陆优招呼过去。陆优的动作快得惊人，但更让人恐惧的是他的力道，七个汉子，瞬间便都倒在了地上，他说道：“凤姐，我们走。”凤姐看了看倒地的几人，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进了大厅，只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青年男子，领了二三十人已经守在那了，我望了望周围，洛哥手下的人也分散在大厅里，冷冷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那男子带人围过来说道：“凤姐，中午让你跑掉了我还在寻思怎么才能够找到你，没想到竟然自己又回来了。”凤姐悄悄对我说道：“这人是新来的，现在是副会长。”我点了点头对陆优说道：“要活的。”我怀疑他就是“黑龙会”的人。

    陆优想也没想便向这年轻人冲了过去，对方马上有两三个人拦在了他面前。我向洛河手下那管事的使了个眼‘色’，他大喝一声：“开工！”分布在大厅里的五十人立即把年轻人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大打出手。那年轻人一惊，想‘抽’身离开，但陆优哪里会让他跑掉，一脚踢向他的裆部，年轻人捂着下身蹲了下来，陆优还没等他蹲下，膝盖便向他的头上顶去，年轻人喷出一口鲜血。

    我把那管事的叫住，让他把这年轻人控制起来，一会带走，然后便和凤姐他们向888包房跑去，外面‘交’给了洛河的手下，他们很是勇猛，和“龙凤会”的对比之下，不知道强悍了多少。

    一路上也有一些抵抗，但在陆优的手上都捱不过几下，我们终于到了888包房‘门’口。陆优一大脚踢开了包房的‘门’，里面有十几个人，而龙哥也在其中，只不过他是被人架着的，项上还有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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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七章 谁是老大（二）

﻿    龙哥竟然还在这里，这下我总算松了口气，倒是凤姐看到了龙哥，大叫一声：“哥！”便想扑上去，我把她紧紧拉住了。凤姐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她冷冷地盯着坐在沙发中间的一个白净的男人说道：“朴天高，放上我哥，我饶你一命。”那白净男子吸了口烟笑道：“小凤姐，你觉得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凤姐怒道：“你！你能有今天还不是龙哥给的么？”姓朴的说道：“你说得没错，龙哥给了我今天，所以从心底我是感‘激’他的，不过他们给了我明天，而我的明天里却不能够有龙哥，你知道吗？”说完他哈哈大笑。

    我望着这男人，竟然如此的不知道羞耻，但现在龙哥在他们手上，看来还不能太冲动。我看了看唐宛儿，见她悄悄地把手伸进了兜里，我轻轻问道：“有把握吗？”她点了点头。我们的对话陆优也听到了，他眼角的余光望向唐宛儿，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看来他们很有默契，唐宛儿只要出手，陆优就会动了。

    果然，凤姐还在和朴哥说话的时候唐宛儿的手中‘射’出去几粒佛珠，她明显是下了杀手，持刀架着龙哥的那人眉心和手腕同时被‘射’中，而龙哥身边的三人也被‘射’中了眉心，就在这时，陆优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过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龙哥已经被他拉了过来。

    所有的一切动作竟然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完成。

    我倒是对陆优的身手相关的了解，而对方的人却是惊呆了。别说陆优的速度，就是唐宛儿的佛珠也足够他们震惊的。朴哥的手下一下子便挂了四人，他再也会不住了，站起来道：“给我上，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龙哥已经没了危险，我的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下来。此刻他们想围上来，我哪里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我从腰里掏出了手枪，直直地对着朴哥：“动一动我打死你。”

    他们一下子老实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优笑道：“朱哥，你掏枪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自然听出他话中的讥讽，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有你那身手我也可以不用枪。”我还没说完，手上的枪便被龙哥夺了过去，我根本没想到他会从我手上抢枪，陆优想阻止他，我拦住了，我想看看龙哥发飙是什么样子的。只见他提起枪慢慢走到朴哥的面前，“喀嚓”一声，他已经把保险打开了。

    凤姐忙叫道：“哥，别，会出人命的。”

    龙哥现在哪里听得进去，他用枪比着朴哥，大声吼道：“你他`妈的敢算计我，还敢折磨我，你以为老大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我让你看看，到底谁是老大！”几枪托砸在朴哥的脑袋上，朴哥吓得哆嗦，哪里敢说话。凤姐心里着急，生怕龙哥做傻事，她看了看我们，我笑道：“放心没事的。”陆优和唐宛儿冷冷地看着，好象根本与他们无关一样。

    龙哥越说越气，下手更重了，只是朴哥的头上流下了很多的血，但他还是不解恨，枪口抵住了朴哥的肩头，“砰”的一声枪响，屋里的那些‘混’‘混’都吓了一跳，有的已经开始颤抖起来。朴哥大叫一声，龙哥对着另一只肩又是一枪，这下朴哥彻底晕了过去。

    我淡淡地说道：“好了龙哥，别折磨他了。”龙哥说道：“朱哥，我真他`妈咽不下这口气。”我说道：“实在咽不下就一枪杀了他，但别这样折磨他。”听了我这话，龙哥吃了一惊：“杀，杀了他？”我说道：“你一个老大，不会没沾过血吧？”他咬了咬牙道：“还真没杀过人。”我才微笑着从他手中接过枪，关上保险说道：“好了，都过去了，出了气就行了。”

    然后我对呆立在那的朴哥的手下说道：“新人站到前面来。”这时候有两三个人站了出来，我对龙哥说道：“就三个？”他点了点头。

    我望着三人说道：“你们是‘黑龙会’的？”三人都没回答，但眼神中却有丝丝骄傲的神情。我用枪抵住其中一个问道：“你们是黑龙会的人么？”他还是没说话，我想也没想，打开保险，一枪从打在他的大‘腿’上，他伏倒在地。用手撑着地上。

    我蹲了下来，用枪抵着他的手臂，轻轻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是不是‘黑龙会’的人。”他用恨恨的目光望着我，还是不说话。我只得抠动了扳机，枪声响起，他的手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我不再问他，而是看着另一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这个人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嘴巴动了动，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位，我说道：“你是不是想和他一样？”他摇了摇头，我的枪口对着地上的那个的肩膀又是一枪，这下被我问着的这个开口了：“我说，我说，我们三个都是。”地上那个居然没痛死过去，他抬起头来望着这个出卖他们的人骂了一句：“八格！”

    居然还是个日本人！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好，你硬，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我在他的身上选了几处不是要害的地方又补了几枪，这次他真的晕死了过去。凤姐和唐宛儿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对开口说话的这个男子说道：“你也是日本人？”他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不，只有他一个人是日本人，我们都是中国人。”

    我说道：“就你们甘心给小日本当狗，也醒叫中国人？”他一下子哑口了，我对陆优说道：“把这两个也带上，马上撤退。”凤姐问道：“我们呢？”我摇了摇头道：“你不会还想留在这做黑老大吧？一起走吧，这里没什么值得你们再留念的了。”龙哥也点了点头。

    其他的人还是楞在原地不敢‘乱’动，陆优问我：“这两个人怎么办？”我指头那个朴哥对呆着的那群人说道：“你们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吧，他一时半会死不了。”然后我又走到那个日本人的面前，试了试还有口气，我拉了下枪栓，对着他后背心脏的位置就是一枪，这下他彻底没戏了。

    我向唐宛儿他们说道：“快走吧。”

    回到大厅，局势早让洛河的人控制住了，今天这一战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不然根本不会这样轻松，我把手机扔给那管事的，让他一个个打电话叫其他小组的撤退，然后带着三个黑龙会的成员上了车，往洛河的宾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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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八章 逼供

﻿    今晚出去的人全都回来了，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用邓琨的话说难得这样好好发泄一回。大家都没有遭遇到硬茬，很轻松的就摆平了，只有我们这边动了枪，还搞出条人命案，洛河说他找人去搞定，死个小‘混’‘混’而已，不会出什么大事。

    原本陆优想把这事揽下来的，洛河说能够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尽可能不暴‘露’，毕竟“黑龙会”也并没有很招摇，虽然以陆优的身份杀个‘混’‘混’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很多事解释起来就复杂了。

    除了我们，其他几个组的人也带回来了“黑龙会”的成员，加在一起有十一二个。洛河大呼亏本，因为他还得给这十二个人提供伙食。大家‘激’动过后平静了下来，影子问道：“这十二个人怎么办？”我说道：“争取从他们口中捞出点有用的东西，至于人么，问完了就放了。”然后我问洛河：“把他们放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洛河笑道：“有什么麻烦，朱哥不会真以为我洛河只是个黑老大吧？”

    我笑了笑：“我倒真的忘记了你也是洛家的人。”

    十二个“黑龙会”的成员关在了六个房间里，都有洛河的人看着，我把我们的人分成三组，我，洛河，影子一组，老万，陆优，唐宛儿一组，邓琨，方小圆，方绍剑一组，每组在一个房间，开始对十二个“黑龙会”成员进行突击审问。邓琨是老警察了，自然对这一套轻车熟路，老万和影子应该也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每个小组都有一个熟练工。

    我让影子把在“龙凤会”抓到的那个带人在大厅围攻我们的年轻人先带了进来。

    他进来以后看了看我们三人，然后便在椅子上坐下。洛河很是看不惯他这样的嚣张，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那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洛河说道：“谁让你坐的？”那年轻人用手轻轻擦了擦嘴角沁出的鲜血，恨恨地看着洛河。

    洛河还想发飙，我给拦住了，他生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我摇了摇头，他的脾气永远是这样的暴躁。我从到年轻人的对面问道：“你是‘黑龙会’的？”他不回答，我冷冷地看着他道：“你知道包房里那个小日本的下场么？”他看了看我，还是不吭声。

    影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当见我问了两个问题都没得到回答，他轻轻对我说道：“哥，让我来吧，你休息一下。”我退到了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影子的手段就没我这么温柔了。

    洛河听到影子亲自来，他也来了劲，他的火气已经消了，发了支烟给我，眼睛却一直盯着影子。影子也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把你知道的关于‘黑龙会’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我数到十开始，注意了，在你没说完之前，如果停顿时间超过一分钟，一次我切掉你一个指头。”说完他便开始数数：“一、二、三……”

    影子数到了十，他还是保持缄默，影子开始看表：“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四十五秒……”一边数，一边用眼睛冷冷地瞪着年轻人，此刻我发现年轻人的目光中‘露’出了恐惧。影子数到了一分钟，从身上掏出匕首，抓住他的左手，作势就要一刀切下去。那年轻人叫道：“我说！”影子说道：“迟了，超过一分钟了。”

    影子说完生生地切了下去，年轻人左手的小指被他切了下来。那年轻人痛得大叫一声，影子又开始数秒了。年轻人带着哭腔忙说道：“求求你，别数了，我说，我都说。”影子停止了数秒，只拿一双眼睛望着年轻人，年轻人道：“我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要不你问我回答可以么？”影子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影子站到了旁边，我坐到椅子上。

    我轻轻问道：“你叫什么？”年轻人说道：“洛兵。”洛河皱眉问道：“你是洛家的？京城洛家的？”年轻人点了点头道：“洛江是我小叔。”洛河没再说话，我又问道：“你是怎么加入黑龙会的？”洛兵说道：“是小叔带我加入的，我看川叔在余杭都是分会的会长了，便要小叔也给我个差使玩玩，刚好成都有动作，我就来了，我才来得十几天，没想到就遇到你们来砸场子了。”

    我知道他口里的川叔应该就是指洛川了，我问道：“洛江也入了‘黑龙会’？”洛兵说道：“江哥是‘黑龙会’华夏区的副会长。”这个答案并没有使我有太大的震惊，以洛江的实力的确可以在“黑龙会”受到重用，不过这样一来他还真是一个劲敌，洛家的家势，加上“空气”的恐怖和“黑龙会”的背景，他掌握的资源倒也真不少。

    我继续问道：“你们这次在成都闹这样大的动静，目的不会只是吞并几个小帮会吧？”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叔只是要我们在十天内尽可能的吞下一些小帮会，至于大一点的社团，他不许我们碰。”我说道：“‘黑龙会’在成都目前最高的领导是谁？”洛兵想了想说道：“马中州，他现在是成都分会的副会长，现在还没会长呢。”我说道：“他在哪？”洛兵说道：“他是永望茶行的老板，一品居茶楼也是他开的。”

    我听到他说出了“黑龙会”在成都最高首脑的名字，心里有些‘激’动，连忙问道：“他身边有多少人，有没有高手？”洛兵说道：“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我们现在打下的八个帮会都统一归他领导，但除了几个核心的会员以外，根本没有知道他，他身边有三五个人，好象也没什么高手。”

    我向洛河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去安排人手。要是能够把这个马中州抓住，或许我们就能够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阴’谋了。我想问的倒也问完了，我对影子说道：“带他下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影子把洛兵带了下去，然后又带进来一个二十四五的小伙，他是被邓琨他们抓来的。从他的口里根本就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甚至连“黑龙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都不清楚，我摇了摇头让影子把他放走了。

    回到大房间，也就是我们聚集的地方，另外两个组的审问也早已结束了，大家都很失望，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我把我们审问的情况说了出来，他们倒是蛮振奋的，我让影子和方小圆他们准备下，我们去抓马中州，陆优说他们也一起去，我笑道：“这两天你们也累了，安安心心地好好休息一下吧，马中州身边没什么人，我就带影子他们过去就行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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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十九章 硬茬

﻿    洛河告诉我们人和车都准备好了，他说安排了十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我说道：“要不了那么多人，马中州的身份就是一个茶商，身边就几个人，我带影子，方小圆和老万过去应该就够了。”他还是坚持，最后我只好从他的人里挑选了五六个‘精’干的。

    我们全部人上了一部依维科，开车的是知道一品居茶楼的，他说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多钟，应该还没打烊。

    车子在抚琴西路停下了。大家下了车，穿过一条巷子，“一品居茶楼”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们鱼贯而入，服务员过来把我们引到了座位上，影子点了壶茶和一些风味小吃。这是一个颇具成都特‘色’的茶楼，一‘色’木质的桌椅，在中心还有个看台，不过我们已经错过了观看表演的时间，整个茶楼里也只剩下一两桌客人。

    服务员把茶和小吃端上来时我问道：“请问马老板在么？”服务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找我们老板有事吗？”我说道：“哦，我是做茶叶生意的，想和他谈点生意。”服务员听了才笑道：“这样啊？不过听先生口音不象是本地人吧？”我说道：“嗯，我是从贵州来的。”服务员说道：“实在不巧得很，马老板一般十点多钟就离开了。”

    虽然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离开我的脸，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不太自然，两边的嘴角原本应该是自然上挑的，但他的却没有，而他的目光中有些微的闪烁，他在说谎，我想马中州一定还在茶楼。服务员把东西上齐了，轻轻说道：“各位慢慢用。”然后就退了回去。我给洛河一个叫小孟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服务员过去，我想服务员一定会去通风报信的。

    过了十几分钟，另外两桌子的客人也已经买单走人了，可去监视的洛河的手下却没有回来，我的心里有些不安的感觉，我对影子说道：“不对劲，小孟去了快一刻钟了还不回来，可能出事了。”然后对大家说道：“大家小心一点，看来这茶楼并不象洛兵说的那么简单，就连那个服务员也不太寻常。”

    才说到这，突然听到“喀”的声响，大‘门’让人给关上了。我们都站了起来，这时，从里面冲出十几个彪形大汉，同时一阵哈哈大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他们的簇拥下进入了大厅。而小孟则被两个汉子拖着，身上满是血迹。有人轻轻在我耳边说道：“发笑的就是马中州。”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马中州，四十多岁的样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人不胖，谢了顶，还是个酒糟鼻。他笑完过后望着我们说道：“听说你们找我？”我笑了笑道：“马老板？”他点了点头：“嗯，我就是马中州。”我看了看小孟，心里不由一阵痛心，我问道：“不知道我的朋友怎么得罪马老板了，要把人打成这样？”

    马中州望着我说道：“你就是那个朱毅吧？”我心里一惊，他知道我，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他接着说道：“今天晚上这一票你们做得真漂亮，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特别我更佩服你的胆量，带上这几个人就敢来找我。”我淡淡地说道：“这些人对付你足够了。”他笑了，用手‘摸’了‘摸’他的酒糟鼻：“早就听江少说你是个难缠的家伙，好象方家在你手上吃过不少的亏吧，不过如果现如今你到了我的地盘上，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我看着他道：“你知道我会来？”他说道：“我可是一直就在等着你，你要不来我反倒会觉得奇怪。”我心里一紧，看来他不仅早有防备，而且从他这份自信来看，我们此行便凶多吉少了，我现在有点后悔，应该我带些人过来的。

    马中州退到一旁说了一声：“抓住他们，一个也不能跑了。”他话音刚落，手下的那群汉子便如饿狼般地扑了上来。影子、老万和方小圆首当其冲，接下了六七个，其他的兄弟也忙顶了上来。而我也加入了战团，从人数上看，他们已经明显占了优势。

    马中州这帮手下的功夫不弱，除了影子、老万和方小圆他们三个还能勉强支撑以外，我们的人大多都被打倒在地，而我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暴搓，躺到了地上，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一身的骨头象散了架一样的疼痛。影子三人最后还是把这帮汉子给放倒了，他们把我给扶了起来。

    马中州看着影子说道：“你是金武。”影子点了点头，马中州说道：“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就不知道够不够看？”说完，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四个人也冲了出来，这一次影子他们三人便明显的落了下风，一来是刚才耗费了很多的体力，二来，这四个人的身手又比刚才那群人要高出许多。

    我正为影子他们担心，马中州动了，只见他猛地一跃，到了影子的面前，那拳头便如雨点般的向影子身上落下，影子硬接下了他的几拳，喷出一口鲜血。马中州根本不给影子喘息的机会抬‘腿’一脚弹踢，把影子踢飞出好几米远。他竟然有这样的身手，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踢飞了影子，他便攻向方小圆，方小圆一边应付着两个打手，一边躲闪了马中州的攻击，但哪里躲得过去，马中州的拳头很霸道，速度很快，而力道也很强，方小圆在硬接下他的几拳后象发了狂似的想要还击，方小圆已经不顾那两个打手了，顶着他们的拳头，奋力地冲向马中州，马中州等他冲到面前，一跃而起，抬‘腿’便踢中了方小圆的下巴，脚才落地，又是一个侧踢，‘射’向方小圆的小腹部，方小圆连中两脚，退了几步跪到了地上。

    马中州并没有停止攻击，跑上前去抬起膝盖就向方小圆跺去，我掏出了枪，指向马中州，马中州轻哼一声，这时两支枪抵住了我的头，一个汉子把我手上的枪也下了下来。老万原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也让枪给抵住了。

    所有的战斗都结束了，只不过，这次的战斗中，我们全部成了阶下囚。不得不承认，我低估了马中州的实力，且不说他的那帮手下，单是他自己的那身功夫，一对一影子他们都不一定能够有胜算。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倒了一地的兄弟伙们，心里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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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章 及时雨

﻿    这一次我们是栽了。

    马中州看着我，笑眯眯地说道：“知道和‘黑龙会’作对的下场么？”我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恨意。他继续说道：“听说你杀了左川横二？”我并不知道谁是左川横二，在心里想了一下，应该就是晚上在“龙凤会”杀死的那个小日本吧，我说道：“如果有机会，我也会杀了你。”

    马中州笑道：“看来你这辈子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不过我有，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说完他拿枪指着我的头，嘴里轻轻地“砰砰”两声。我的心跳得厉害，虽然我从走上这条路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仍旧在心里充满了恐惧。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想了很多，想到了远在西安的老婆孩子，想到了曾经工作过的咨询中心，想到陆亦雷，甚至我还想到了关心。马中州的话音在我耳边又响起：“怎么？害怕了，我以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我说过，到了我的这一亩三分地你不会再那么幸运。”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开枪吧，别那么多废话。”他先是一楞，转而又换成了那副讨厌的笑脸：“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知道自己有多值钱吗？‘黑龙会’的龙头说过，只要抓住你可以领一百万的奖励，如果你死了，我的奖励可就打折了。不过，他们却活不了。”说完他的枪口对准了影子，我大声叫道：“不要！”

    马中州看着说道：“金武，你没想到会这样死吧？”影子没有理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然，平静。方小圆大声说道：“妈`的，死秃子，有种就开枪杀了我们，不然老子一定要让你好看。”马中州的目光转向了方小圆：“要命的方小圆？方家的叛徒？”方小圆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呸，你才是叛徒，他`妈`的汉‘奸’。”好久没听到汉‘奸’这个词了，乍一听到我心里竟然觉得可笑。

    马中州的脸‘色’变了变，拾手便给了方小圆一枪，这一枪并没有打中要害，子弹穿过方小圆的左肩，方小圆“啊”了一声，鲜血立即浸红了衣衫，方小圆没有停止对他的咒骂：“臭汉‘奸’，死秃子，别让爷有机会，不然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马中州‘奸’笑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么？老子这就宰了你。”

    说完，他的枪又举了起来。

    我的心纠了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撞开了！马中州吓了一跳。从外面冲进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人，马中州和他的手下立即把枪扔到了地上。我心里纳闷，怎么会跑出来一队军人。“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枪声？”听到这个声音我松了口气，心里泛起了喜悦，我们有救了。

    说话的人走了进来，是申参谋长。

    他走了进来看了我们一眼，假装不认识，然后对着马中州说道：“怎么回事？”马中州忙说道：“这几个人来茶楼捣‘乱’，让我们给制服了。”申参谋长皱了下眉头：“你们哪来的枪械，这可是违禁品。”马中州指着我们说道：“都是他们带来的。”方小圆刚想争辩，我瞪了他一眼，他才没说出口。

    申参谋长望了我们一眼：“你们是什么人？”影子故意从身上掏出证件递给他，他扫了一眼说道：“那也不能‘乱’来啊，滚蛋吧，这件事我会向你们领导汇报的。”影子扶着我，带着一干兄弟准备离开。

    马中州叫道：“不能走！”申参谋长问道：“你还想怎么样？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人么？你抢夺他的枪械本来就是重罪了，不会还想杀了他们吧？”马中州赔笑道：“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申参谋长反问道：“怎么？怀疑我们的身份？”马中州看了看几十支枪都对着他，他的汗都吓出来了：“哪里哪里，问问，问问，大家可以‘交’个朋友嘛。”申参谋长说道：“没这必要。”

    马中州又问道：“这应该是警察管的事情吧，怎么会劳驾你们军队啊？”申参谋长说道：“路过，听到枪声就上来看看，怎么？我们一样有义务和责任维护社会治安吧。”马中州说道：“那是那是。”申参谋长看了看他：“我们已经报了警了，警察一会就到，你的问题他们来解决，我不管，不过这些人我也管不了，他们要走我也拦不住。”

    听到这话，我向影子他们使了个眼‘色’，一众人便出去了。

    车子刚到洛河的宾馆‘门’前，就看到洛河他们已经等在‘门’口了。见我们下得车来，洛河迎上来问道：“怎么样，没伤着吧。”我回答道：“小圆中枪了，得赶紧送医院。”罗浩走上前来说道：“我来处理吧，去医院麻烦事多。”我点了点头：“也好，辛苦你了。”他笑了笑说道：“朱哥，哪用得用客气。”

    方小圆被他们扶走了，我问洛河：“申参谋长是你找去的？”他点了点头：“你们才走，我就收到消息，洛江和他的人今天也到了成都，原来我想组织人赶去的，但怕局面已经被马中州控制了，所以直接找了姐夫。”我原先以为是洛兵对我们说了谎，隐瞒了马中州的实力，现在看来，应该是洛兵给了他补充。

    不过我倒对洛河更高看了，诚然如他所说的，如果他带人来，那个时候局面已经让马中州控制住了，他们要不就是不顾我们的安危，和马中州硬碰，要不就是被马中州以我们为要挟，让他们也束手就擒。他让申参谋长来处理这事，倒还真是一着妙棋。

    我说道：“既然洛江来了，为什么没有‘露’面呢？”洛河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回到房间，洛河接到申参谋长的电话，他并没有多为难马中州，毕竟很多事情不能放到台面上的，这场争斗本来就是一场暗战。他让我们小心一点，可能洛江会对我们进行报复。

    陆优听说了马中州的厉害，他说道：“影子，我怀疑马中州是日本人。”我问道：“为什么？”陆优说道：“他的功夫套路有点象忍者。”我我了下眉头：“这个人不能留。”邓琨看了看我：“哥，你现在的杀心越来越重了。”我说道：“是吗？”其实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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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一章 锦官城外柏森森（一）

﻿    我也觉得最近一段时间的心绪很不平静，而且总会有无名的怒火希望得到发泄。

    也许长时间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慢慢的对生命有了一丝的漠视。但对于日本人的憎恨，我是与生俱来的，或许是因为这样，才会在如此的心绪之下催生了我的杀意。

    我望着邓琨说道：“是不是觉得朱哥变了？”他点了点头，我笑了笑：“或许吧，这样的环境‘逼’使我不得不放弃一些仁慈与善良，我们的对手永远不会对我们仁慈的，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是生存，还是毁灭，就得看谁能够坚持到底，笑到最后。”

    老万说道：“哥说得对，有时候你放过他，可他仍旧会找机会要你的命。”邓琨笑道：“得了吧，你可是职业的无情者，可别把朱哥给教坏了。”老万说道：“朱哥还用我们教？这段时间来，倒是我们从他那学了不少的东西。”陆优道：“仁慈与善良并没有错，可那是对人而言的，我觉得朱哥说的没错，该杀就得杀，有时候杀是止杀的手段。”

    我没有再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我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方小圆。”

    方小圆虽然中了一枪，可伤得并不重大，经过罗浩的处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看到我进来，问道：“朱哥，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没事，这点暴虐哥还抵得住。”方小圆恨恨地说道：“妈`的，我一定要给他好看。”我说道：“那也要等你把伤养好再说。”

    他说道：“这姓马的倒有些能耐，说老实话，一对一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很少听到他这样不自信的，我笑道：“如果我们的对手都是平庸的，那就场游戏也就无趣了。”他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再遇到他我一定要和他好好打一场。”我问道：“打不赢还打？”方小圆说到底也要赌这口气：“打，为什么不打？我比他有体力，拖死他。”

    第二天一大早，洛河便闯进我的房间：“朱哥，不好了，影子和老万不见了。”我说道：“是不是出去逛了？”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们是开车出去的。”我想了想心道不好，这两人不会又去找马中州了吧？我对洛河说道：“给他们打电话了么？”洛河说打过了，可没打通。

    我忙从‘床’上爬起来说道：“这两小子会不会去‘一品居’了吧？”洛河说道：“不应该啊，至少影子不会是那种行事鲁莽的人吧？他们这样去能讨到什么好么？”我说道：“不管他的，你把大家叫上，我们过去看看。”

    洛河把人召集起来，又叫了二三十号弟兄，就准备出发，这时候影子他们竟然回来了。我沉着脸问道：“你们跑哪去了？”老万看了看影子，没有说话，影子尴尬地笑道：“出去溜溜。”我说道：“你们是不是去‘一品居’了？”影子点了点头。

    我看他们这个样子知道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不顾后果盲目行动。

    我问道：“有什么发现？”影子说道：“‘一品居’和‘永望茶行’都关着‘门’，并且贴出了‘门’面转让的广告。”我点了点头：“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放弃那个据点了，这下他们从明处转入了暗处，再想找到他们的难度就大了。”

    “那怎么办？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黑龙会’到底有什么‘阴’谋，现在线索又断了。”陆优问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我知道如果洛江已经到了成都，那么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的，至于是什么行动，我们只能够等。不过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给他们造成一种放松的假象，看看他们会不会趁机来偷袭我们，用自己为饵，这是我觉得非常有效的老招，屡试不爽。不过这次我倒学聪明了，不会把这办法说出来，否则他们又得坚决地反对了。

    我说道：“这几天他们可能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大家都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大家都点了点头，我说道：“一会我想出去逛逛，陆优，唐宛儿，邓琨，你们陪我去吧。”洛河问道：“你想到哪去？”我回答道：“想去武侯祠和杜甫草堂看看。”洛河想想说道：“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我笑了：“用不着，我是去玩，又不是去打架，有陆优他们陪着就行了。”影子说道：“我也想去。”我看了看他：“一起吧。”老万也忙说道：“还有我呢？”我摇了摇头：“看来又得开大车子去了。”洛河笑道：“开部商务车去吧，坐着舒服些。”

    上了车，影子问道：“哥，你是不是想引洛江出来啊？”我说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他说道：“嘿嘿，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多少要有些了解吧？”我说道：“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昨天那样的场面他不是也忍着没动么？”

    老万问道：“昨天那些人不会就是洛江手下的‘空气’吧？”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那些可能是洛家比较出‘色’的打手保镖之类的，‘空气’应该比他们强多了，陈克都差点栽在他们其中两个成员的围攻之下，可昨天你们在对付的时候压力明显没那么大。”

    陆优说道：“我觉得‘空气’应该是无形的，也就是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时无刻存在于我们的周围，他们不仅仅有很强的战斗力，还有穿透力，渗透力。”陆优的这个比喻倒是有点意思，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组织就显得更加恐怖了，我甚至想到了重新审视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以陆优的说法，我们的身边指不定也已经‘混’进了内‘奸’，可现在我们的队伍已经庞大，人员构成也很复杂，要从里面找到谁是‘空气’很不现实。

    我说道：“陆优，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他说道：“我只是觉得昨天晚上你们的行动为什么会在他们的算计当中这其中有些问题。”我说道：“问题按理说应该在洛兵的供词上，我是听了他的话才有了轻敌的感觉的。”陆优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所有的人一起去，你觉得马中州能够抵挡么？”

    我想了想，我明白了陆优的意思，他是说马中州是知道我们去的人有多少，实力怎么样才敢在那等着我们，按理说他要么应该有更大的阵仗，要么应该躲得无影无踪，而他敢等我们，而且是以刚好能够抵挡我们的力量等着我们，这其中还真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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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二章 锦官城外柏森森（二）

﻿    陆优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我的心里便如明镜一般。不过我很不希望去怀疑自己的伙伴，我轻轻地说道：“没有证据之前，这话先别传出去。”毕竟刚和洛河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这话一旦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一定会有什么想法。而且就算真的有内‘奸’，也不一定是洛河或者他的人，我们每个人知道这次行动的人都有嫌疑，甚至包括亲自参加行动的人。

    虽然大家在一起经历过很多生与死的考验，但谁能够保证不会变，又或者为了埋得更深而做足了伪装？想到这里，我的心有一些酸楚，我真怕有一天一个我觉得亲密无间的战友会突然变成敌人，而一起走过的那段日子也变而了一种心酸的讽刺。

    唐宛儿说道：“洛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陆优说道：“没见过，包括洛家见过他的人都不多，对于洛家而言，他比洛河还要神秘，毕竟洛河有时候做事比较高调，偶尔还抛头‘露’面，洛江就不一样，他和他的‘空气’一样，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影子问道：“你们安全局没有查过他吗？”陆优看了影子一眼：“你以为我们想查谁就能查谁么？更别说他还是洛家的人，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危害国家军事安全的行为。”影子说道：“这倒是，就象我们，真正要对一些人和事进行调查的时候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阻力。”陆优叹了口气：“你们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陆少知道什么应该坚持。”

    老万说道：“这次你们跟着陆少‘混’，你们领导没意见么？”陆优说道：“陆少给他打过招呼了，再说我和宛儿本来就在追船舶专家的这条线。”

    车子到了武侯祠，一行人下了车，买了‘门’票便进去了。其实这里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今天一来想散散心，让自己放松一下，二来我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可能和洛江的人遭遇，这是我带上陆优和唐宛儿的初衷。

    “一破草房有什么好看的？”老万在诸葛庐前轻轻说道，我笑了笑：“别小看就草庐，这可是很出名的，你没注意么？就这草庐，这有三块匾额，而且都是出自大家手笔。”老万说道：“哦？”“前额的‘诸葛草庐’出自当代大文豪郭沫若之手，而内额的‘诸葛庐’则出自民国大儒于佑任先生之手，后额的‘南阳诸葛庐’则是出自清光绪年间南阳知府傅凤飓之手。”

    影子说道：“可惜啊，诸葛亮空有满腹才情，却仍旧未能一统天下。”我笑了笑：“诸葛亮也只是人，只不过后世把他神化了。”

    正说着，一对青年男‘女’走到我们面前，那男子手里拿着相机笑着对我们说道：“能麻烦你们一下么？”我淡淡地笑了笑，他继续说道：“我们是来蜜月旅行的，想在诸葛庐问及前留影做个纪念，能帮我们拍下照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他把相机递到我的手上，说了声谢谢。

    他们甜蜜地靠在一边，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我摁下了快‘门’，然后把相机递给他们，他们再次道了谢就离开了。

    我对唐宛儿说道：“瞧，人家多幸福的一对啊。你和陆优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唐宛儿脸上一红：“这要看他的。”陆优笑道：“等这件事情完了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们可全部都得来哦！”大家听了都表示一定不会错过，影子也打趣老万：“你和顾红呢？”老万说道：“我们那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唐宛儿说道：“老万，你家那位可是个神偷，你算找到座金山了。”老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和我在一起哪能够再做那行，她想我也不愿意呢。违法的事情啥不干，结婚了就得听我的，做正行。”

    今天的武侯祠游客不算太多，倒也显得宁静。

    影子他们还在昭烈陵那欣赏着乾隆年间的石碑，我和邓琨走在前面，先到了刘备墓。我们又遇到了刚才那对青年夫妻，他们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那‘女’孩走上前来搭讪，她说听我的口音象是贵州人，是不是到成都还游玩的。我心里生了警惕，因为我记得刚才给他们照相的时候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我看了邓琨一眼，邓琨没反应过来，他说道：“这你都听出来了？你们呢？是哪的人。”这时那男的也走了过来，对了‘女’孩说道：“小燕，要不请他们再给我们照一张相吧。”

    那‘女’孩不好意思地对着我们笑了笑，把相机又递了过来，就在邓琨伸手接过相机的时候，那男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尖刀，猛地向我刺过来。

    我因为刚才‘女’孩的一句话，心里一直有戒备，看到这突然的变故，身子立即向后退去，但还是被刺中了腹部，因为我的躲闪，刺得并不深。邓琨见状，先是一惊，接着相机便向男子持刀的手狠狠地砸了下去，我大叫一声：“影子！”这对男‘女’见一击不中，身形一闪，向莲‘花’池方向跑了。邓琨想追，但又看了看受伤的我。

    这时候影子他们也跑了进来，忙问道是怎么回事，邓琨把经过说了一下，陆优道：“都怪我们，应该跟着一起进来的。”我笑了笑：“没事，小伤。”

    影子说道：“先回去吧，让罗浩给你处理一下。”我点了点头，陆优说道：“可惜，让他们跑掉了。”我对影子说道：“把相机捡起来，也许里面有对我们有用的东西。”影子捡起了相机，然后我们出‘门’上了车。

    虽然刺得不深，但还是流了很多的血，陆优给我按压住了伤口，他说道：“这两人会不会是‘空气’的成员？”我点了点头：“应该是，”邓琨问道：“为什么？”我苦笑着说：“那‘女’孩问我的问题出卖了他们，不然这一击我怕是躲不过去的。”陆优“哦”了一声：“她问你什么？”我说道：“她说听我的口音好象是贵阳人，可是，在第一次给他们照相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说，她怎么会知道？”

    邓琨说道：“你刚才给我眼神就是提醒我这个问题？”我点了点头。老万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就真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我白了他一眼：“你个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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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三章 车祸

﻿    正说着话，老万突然一脚刹车，车里的人一个踉跄，影子忙问道：“怎么了？”老万说道：“好象撞到人了，妈`的，谁想到那老头突然从人行道上冲了出来。”一边说着他一边开了车‘门’下车。坐在副驾驶的影子也跳了下去。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从挡风玻璃向外望去。这里围过来三四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老万蹲下去象是准备检查老人的伤势。

    我听到车外嘈杂的声音，好象有人建议把老人马上送医院去，老万站起来和围观的人发生了争执，这时又拢过来几个围观者，有人开始和老万拉扯起来，而影子则在一边劝着，陆优说道：“我下去看看。”我点了点头，他从身上撕了块布条用力把我的伤口扎好，‘交’待邓琨和唐宛儿注意我的安全，然后拉开车‘门’也跳了下去。

    就在陆优下车的同时，一辆摩托车快速的从我们的后面驶来，经过我们的身边时扔出了一个燃烧着的汽油瓶，便扬长而去。好在汽油瓶并没有破，唐宛儿反应很快，抓起就扔出了车外，而老万他们那边却动起手来了。显然，那些人并不是老万他们的对手，只一瞬间，就都打趴在了地上。

    我对邓琨说道：“扶我下去。”他想了想，还是把我给搀扶下了车，我走到车前问道：“怎么回事？”老万说道：“这老头是碰瓷的，根本就没伤着。”我看了看，老头的确没有什么外伤，此刻正坐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而被他们打翻的那群人则躺在地上哼哼。

    我问老头：“谁指使你的？”老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有人出五百元钱，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车过来的时候就撞上去。”我又望了下地上的人：“你们呢？”他们说道：“我们也是，他们给了我们每人两百元，让我们把你们拦住五分钟。”

    我叹了口气：“你们走吧。”几个忙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车子重新上路，陆优说道：“看来是有人算计好的，不过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扔个燃烧瓶么？”我摇了摇头：“这是示威，也是挑战，看来洛江蛮狂的，他搞那么多事就是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已经被他盯上了。”

    老万说道：“搞得这么复杂，他应该直接派出枪手，那样刚才就能够把我们给打掉一半。”我说道：“他或许更喜欢游戏的过程，你不觉得么？他如果真的想我死，在武侯祠那男子如果拿的不是刀，而是枪，你说我还能站在这里吗？”陆优点了点头道：“嗯，看来他今天并不是想要你的命，只是想展示他的能力。”

    我点了点头：“他将是我们的一个劲敌，他的心智不会在方小柔之下，而且他比方小柔的手段更成熟，不过他太自信，甚至可以说自大，他把这样的死亡游戏当成乐趣，这次算是他的预警，下次他一定会真正把我做成目标。从心理上说，他把他今天的行为视同于下了挑战书，下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没说出来，为什么我们的行踪他竟然知道得那么清楚？如果我没记错，在我们进入武侯祠的时候那对青年男‘女’便已经在里面了。我们的身边确实有内鬼，可会是谁呢？我排除了这个车上的人，因为从听到我要到武侯祠来到出发他们都没离开过我的身边，那么应该就是在家里的那些人中间了。

    我心里有些对洛河和他手下的人产生了怀疑，但随即又否定了，如果是洛河和他的手下，那么这样就太明显了。落脚点是他提供的，我们的一切活动都没有避开他，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是在他的地盘上接连出了两桩事情，他再傻也不会这样暴‘露’自己。不过这样一来，我又得重新审视我们这一帮人了，没有来的只有方小圆，方绍剑，罗浩夫‘妇’和龙哥。不管怀疑哪一个，都是一件痛心的事情。这也是我没在车上说出来的原因。

    我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要把他查出来，不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让他自己离开吧。我不想我的枪口对着昔日的兄弟。

    回去的车上气氛很沉闷，我笑道：“怎么了？不就是个洛江么？就把你们搞成这样了？”陆优摇了摇头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次成都之行好象一个套子。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我说道：“至少我们救龙哥还是很顺利的。”唐宛儿突然来了一句：“可救出来以后就事事不顺了。”

    她或者是无心之说，但大家的心里都有了计较，的确是龙哥救出来以后我们才处处被动。邓琨轻轻说道：“龙哥有问题？”我说道：“如果你是他们会做得如此明显吗？你不在屁事没有，你一来问题不断。”影子说道：“嗯，或许他们是想给我们这样的错觉。”我说道：“不管怎么样，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记得陈克曾经说过，‘空气’的成员身手都不差，可今天却没有过多的暴‘露’。对了，你们谁记得那对男‘女’的样子？”

    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我发现以我的记‘性’，居然已经记不想那对男‘女’的相貌了。邓琨想了一想也摇了摇头，大家都没吱声，我苦笑道：“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他们都望着我问道：“为什么？”我说道：“普通，普通到我们都记不住他们的样子。”陆优说道：“普通到没有特点，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太多的留意。”

    但有一点我却记住了，这在后来竟然又救了我一命，我记住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但她的“我”字的发音却是“鹅”音，我想她应该是陕西那边的人。

    回到住处，大家按我的意思没有把今天的事情说出事，只是说我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和小‘混’‘混’发生了争执，不小心挨了一刀。我仔细地观察大家对这个说法的反应，同时也想借此让隐藏在我们中间的人有所警觉，我没说实话，这就意味着我已经对大家产生了怀疑，他一定会有所收敛，或者是进一步的行动。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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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四章 地狱来电

﻿    听到我受伤的消息，大家都很紧张，从他们脸上我没看到任何的异常，我在失望之余又有些感到宽慰，虽然有时候我很希望知道那个隐藏着的内‘奸’是谁，可从内心我却希望根本没有这个人。

    罗浩让我到他的房间去，他给我处理伤口。

    有个技术高超的医生跟随着我们是件好事，毕竟有些伤到医院去会有很多麻烦，就算能够解释也会造成很大的震动。罗浩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问道：“朱哥，怎么这两次发生的事情就好象对方提前预知我们的行踪一般？”他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摇了摇头：“这可能是一个巧合吧。”他笑道：“那也太巧了。”

    包扎完伤口我对他说道：“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你告诉他们，小心一点，没有什么事就别出‘门’了。”他应了一声，把我扶回到我的房间，看我倒在了‘床’上，才轻轻关‘门’出去。他走以后我打了个电话给陆亦雷，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他说了一遍，他说道：“看来这其中应该有大‘阴’谋，你安心留在成都，把事情彻底查清楚，我准备这两天动身去内‘蒙’，内‘蒙’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忙说道：“那怎么能行？你手上没什么人了，此行可能非常凶险。”

    他说道：“放心吧，我这边有个陈克，还有李兴，而且我又从行动局调来了几个好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见他执意一个人去内‘蒙’，我也好说道：“那你注意安全，如果那边结束得早，就到成都来吧，水太深，我怕我搞不定。”

    他笑了：“相信你能搞定，这一路走来，虽然坎坷，但每次你都能够过关，这次也不会例外。”我苦笑着说道：“但愿吧。”

    挂了陆亦雷的电话，我没有再想什么，闭上眼睛便睡着了。

    朦胧中好象邓琨来过，是叫我去吃饭，我告诉他想多睡会，就不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钟，醒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还真的有些饿了。慢慢地爬下‘床’来，准备去‘弄’点吃的，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摁了接听键，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朱毅，你还好么？”我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句：“我很好，你是？”当我这句话才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头突然大了，我想起了这是谁的声音，一个根本不可能再出现的声音。

    电话那头发出“咯咯”的笑声：“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我的头皮发麻，我说道：“你在哪？”“你猜呢？”她反问道。我说：“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她说道：“想见我吗？”

    我在心里再次确定这声音真的是她，我并没有听错，但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是她，那她应该是从地狱给我打来的电话。听到她问我想不想见她，我咬了咬牙：“想，你在哪，怎么见你？”她说道：“想见我那晚上十二点，你到东郊的琉璃场，我在那等你，不过你只能一个人来。”说完，电话便挂断了。我立即重新拨打过去，谁知道一个冰冷的声音提示着：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想确定刚才是不是做了场梦，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还在，应该不是我在臆想。东郊琉璃厂，我确定我确实听到了这个地址，我走到了供大家休息和小聚的房间，此时只有陆优，洛河，邓琨和影子四个人在，其他人应该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对洛河说道：“洛哥，‘弄’点吃的吧，饿了。”他笑了笑，提起电话便让人送一碗面条来。陆优说道：“朱哥这一觉可睡得舒服了。”我点了点头：“能够有这么高质量的睡觉是很难得。”然后我看了看洛河问道：“东郊琉璃场在哪？”洛河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了看我，然后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说道：“一个老朋友约我晚上去那见面。”

    洛河说道：“约哪不好，偏偏要约在那儿。”我说道：“怎么了？”他笑了笑：“看来你那朋友蛮有意思的，东郊琉璃场就是这的东郊火葬场。”我木然地点了点头。陆优道：“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又想起了电话里那个‘女’人的话，她只让我一个人去，如果我带了陆优去她也许就不会现身了。

    我必须要见到这个‘女’人，虽然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恐惧，但我的内心还有着一种不安预感，我必须要见到她后当面得到证实。我知道赴这个约会有着很大的危险，但我好象根本没有选择。

    我对陆优说道：“不行，说好了我自己去。”邓琨听了也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况且你的身上还有伤。”影子也说道：“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不然在陆少那我们也无法‘交’待。”我摇摇头苦笑道：“我明白你们是为我好，不过这件事我没得选择。”洛河说道：“朱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大家商议一下再说吧。”

    我知道这件事我必须说出来，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冒险。

    我看着影子说道：“莫紫衣，你还记得么？”影子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在栖霞方家为你挡子弹的那个‘女’人。”我说道：“是她约的我。”影子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他才说出一句：“她，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我们亲自看着她死去，亲自看着她下葬的，怎么可能呢？”

    我说道：“我起来就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如果我想见她，今天晚上十二点，到东郊琉璃场去，她强调，我只能够一个人去，否则她肯定不会现身的。”邓琨说道：“难道真的有鬼？”我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鬼，她要见我的办法多了，不用这样故‘弄’玄虚，我更担心的是另一种可能。”

    影子轻轻地说道：“克隆？”陆优听到影子的话吃了一惊：“真有克隆人？”影子把我们曾经发生的故事里关于汪清涵和小万的部分重新说了一遍，听得陆优和洛河都无比的吃惊。如果莫紫衣真是克隆人，那么成都发生的这一切背后的‘阴’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了，我说道：“所以今晚我一定要去，而且是一个人去。”

    大家都没有说话，面条送上来了，我一边吃着一边说道：“都楞着做什么？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至少他们费这样多的心思诳我去，应该不会只是想杀我那么简单。所以暂时我不会有生命的危险，而在我看来，这更多是一场胆量与心智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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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五章 东郊琉璃场

﻿    陆优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但他又说道：“虽然是这样，但我觉得我还是可以陪你一起去。”我看了看他，想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他望着洛河说道：“洛哥，给我们准备一辆出租车，晚上我假装出租车司机送朱哥去，把他送到了我开车离远一点再弃车返回来，我相信以我的身手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我。”

    影子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也去？”我想了想，这样也好，至少多个帮手，其实我自己都不确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我说道：“既然这样，就你们两个人陪我一起去吧。”洛河说道：“行，出租车我来准备。”我说道：“这件事除了我们四人，别让任何人知道。”有了上两次的失败教训，我对大家提醒道。

    晚饭过后，我说让陆优和影子陪我出去透透气，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宾馆，宾馆‘门’口早停着一部的士车，我们上了车，司机也没问我们去哪，车子开出两公里，车子停了下来，司机说道：“朱哥，这是洛哥给你们准备的车，你看还有什么吩咐么？”我说道：“没事了，谢谢你。”他说道：“不客气。”然后下了车便转身走了。

    看看时间才八点多钟，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大概三四个小时，影子坐进了驾驶室问道：“哥，我们现在去哪？”我想了想说道：“先出城吧，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一下。”陆优道：“要不我们先到琉璃场去？”我摇了摇头，这样去如果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我们反而是‘弄’巧成拙。我说道：“不行，万一他们早就布置好了，或者说那么原本就是他们的据点，那我们现在去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说不定什么都看不到。”

    陆优点了点头：“嗯，这倒也是的，我没想到这么多。”

    影子把车停在了东郊方向的路边，熄了火，三人就在车上坐着，天已经黑透了，我点了一支烟，悠闲地吸着，影子轻轻问道：“你的伤，‘抽’烟没事吧？”我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陆优问道：“我们为什么现在就出来？在宾馆等到差不多再走不好么？”我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陆优的这个问题，这么早出来于我来说只有个原因，就是心里紧张，在屋里坐着等待的感觉让人心慌，出来能够感觉到放松了许多。

    见我不说话，大家也沉默了。我的心情很复杂，脑海里总是不停地浮现出和莫紫衣相处的那些片断，虽然我确信莫紫衣已经死了，但内心却仍然有着一份期盼，希望一会真的能够见到她。对于她，我的心里是有着一份亏欠的。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车里，车里也黑乎乎的，偶尔有明灭的烟头闪烁的火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优说道：“朱哥，现在十点半了，从这里到东郊琉璃场大约要走四五十分钟，我们十一点出发。”我点了点头，他又说道：“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想一会你下车以后先在‘门’口徘徊一会，等我们停好了车跟上来了你再进去，放心，他们一定不会发现我们的。”我当然相信他们两人的身手，于是又点了点头。

    陆优‘交’待得很仔细，总的说来，他是不希望我从他和影子的视线中消失，那样他们不便于对我进行保护，我记住了他的话，有陆优和影子陪着我，心里也相对踏实了许多。

    陆优‘交’待完后，影子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时间差不多了，影子发动了车子，就往东郊琉璃场开去。

    五十分钟以后，车子停在了火葬场‘门’口，我走下了车，假装付了车钱，陆优他们便把车子开走了。我看看时间，离十二点还差七分钟，看了看四周冷冷清清的，一片漆黑，只有大‘门’口那盏昏黄的灯，闪着淡淡的光亮。我尽量地站到灯光之下，希望陆优他们过来的时候能够一眼望见我。

    我看了看时间，过去了三分钟了，陆优说过他们一定能够在十二点前准时赶到的，还有四分钟。

    可就在这时，唯一的那盏灯竟然熄灭了，我的心里透出一丝的不安，我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慢慢的适应黑暗中的视觉，四周一片寂静，悄无声息，伸手不见五指。

    “朱毅么？跟我来！”突然身后传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我着实地吓了一跳，回过头去，一个苍老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一个眇目的老者，驼着背，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蜡烛，另一只手护着烛芯，不放风将它吹灭，摇曳的烛火映在他只有一只眼睛，而且皱如树皮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意味。我正准备开口，他竟然转身便向里走去。

    这个时候陆优和影子都还没回来，我心里有些焦急，不知道是应该等一等他们，还是跟着这个驼背的眇目老者走。我杵在原地没有动，那老者停了一下说道：“想见她就跟我来，我不会等你的。”

    说完他继续向里走着，我想了想，自己今天晚上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见到她么？见到她，‘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我一咬牙，追了上去，我只有希望陆优他们自己能够找到我了。

    我根本无法观察周围的环境，唯一给我的引导，就是老者手中那一点烛火。我们走了大概十分钟，面前出现一幢房子，有一道铁‘门’紧锁着，走到‘门’边，老者把蜡烛递到我的手上，然后颤抖着‘摸’出了钥匙。我问道：“这是哪？”他并不回答我的问题，颤微微地打开‘门’，然后接过我手上的蜡烛对我说道：“进去吧。”

    这次，他居然让我走在前面。

    我走了进去，里面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摸’出火机，正准备打燃，身后响起了关‘门’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转过身去，老者不见了，烛火也不见了。

    我跑到‘门’边，用力拉了拉‘门’，纹丝不动。我被他锁在了屋子里，我轻轻是叫道：“有人么？”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我打燃火机，眼前倒是没有任何的阻拦物，前面模糊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我慢慢向着移动，黑影渐渐的清晰了，原来竟然是火葬场的焚尸炉。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后背也凉飕飕的，火机开始发烫，我忙松开了手，让它熄灭冷却。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四更送上,晚上还有一更!感谢大家的金砖,使劲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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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六章 焚尸间

﻿    我退到了‘门’边，重新打亮火机，在两边的墙壁上‘摸’索，希望能够找到灯的开关。终于，在‘门’边右手离‘门’一米多的地方‘摸’到了拉线，我拉了一下，没有反应，看来电源已经被切断了。打火机又熄灭了，我干脆靠着墙壁，就这样站着，我的心里已经不如刚才惊慌，我想他们既然把我诓了过来，应该不会就是想困住我这么简单。

    我掏出手机，竟然没有一格信号，这时我才想到用手机的光亮将屋里查看一番。

    我重新向前走去，又看到了辊道和连接在辊道尽头的焚尸炉，右边是我没有查看过的，我转身向右边‘摸’索，没走两步便被绊了一下，是一颗木制的椅子，我绕过椅子，向前又走了几步，看到一张三‘抽’桌，桌子上立着两支白蜡烛，我‘摸’出火机把其中一支蜡烛点燃，这时，桌子上的东西便看得一清二楚了。

    桌子上堆得零‘乱’，几张废报纸，一个扑着的相框，相框的边缘还裹着黑‘色’的青纱，还有一个唐瓷茶杯，茶杯里没有水，残留的茶叶也霉烂，硬硬地粘在茶杯之中。

    我拿起一张报纸看了一眼，竟然是几年前的，把报纸放下，我拾起了那个相框，准备翻过来看一看里面有没有照片，但心里却有些紧张，这里的气氛很诡异，让我觉得让人窒息。把相框翻过来的那一刹那，我吓呆了，那照片里的人竟然是我自己，那是一张黑白照片，里面的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手一滑，“砰”地一声，相框掉到了桌子上，在一片死寂中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看表十二点三十四分。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陆优和影子他们能不能找到我。

    我拿起燃烧着的蜡烛，走到了起到了墙边看了看，竟然没有一扇窗子，心里有些失望，他们是看不到这里边的烛光了。很想大专地叫他们的名字，但还没见到莫紫衣，如果她知道有人与我同来的话，一定不会现身的。

    拿着蜡烛我又向里走去，居然我发现还有一扇木‘门’，虚掩着。我将蜡烛放到了左手，右手掏出了枪，用脚轻轻地碰开了木‘门’，“咯吱”的一声响，木‘门’开了。

    我原以为木‘门’里面应该是一个小屋子，打开‘门’却发现竟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我不知道这条通道会通向哪里，但我一定要进去看一看，总比在焚化间里干坐着的强。正准备向前走去，想到如果一直都要处于黑暗之中光手上这支蜡烛那可不够，我决定返回去把桌子上另一支蜡烛也拿走。

    从木‘门’到桌子也就五六米的样子，但已经超过了蜡烛光亮的范围，慢慢走到了桌子边上，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支蜡烛，但我却呆住了，我明明记得刚才相框掉落在桌子上的时候也是扑起的，现在竟然正面朝上了。只是照片里的人并没有变，还是我。一阵风吹过来，我的心里泛起了丝丝的冰冷之意。

    拿到了蜡烛，我准备向木‘门’那边走去，耳边竟然响起了哀怨的声音，那竟然是一声叹息，而且明显是‘女’人的，我惊觉地问了一声：“谁？”没有听到回答，我大着胆子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我记得那个位置应该是摆放着椅子的。

    我轻轻地走了过去，这时我竟然看到椅子上坐了个人，长长的头发，应该就是那个发出叹息声的‘女’人。可她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从哪进来的？我站在她的身后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手中的枪对着她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有动，还是那样的端坐着，也不再有任何的声响。

    我慢慢地从椅子的左边绕到了前面，小心地注意着椅子上的人的动静，终于，我站在了她的面前，眼前竟然是个不相识的‘女’人，只是她闭上眼睛象是睡着了一样，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个死人吧？可刚才的叹息声却是那样的真实。

    我把枪‘插’回到腰间，慢慢地靠近她，用蜡烛近近地照着她的脸，我看清了她的容貌，五官生得很端正，瓜子脸，柳叶眉，高高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只是那嘴‘唇’是乌黑的，没有一点血‘色’。

    我慢慢伸出右手，想试试她还有没有鼻息，我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嘴‘唇’，好冰，而且一点呼吸都没感觉到。我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恐惧，果然是具尸体。我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大声说道：“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可除了我自己说话的回音，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的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对鬼怪的恐惧，而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有人也在这个屋子里，只是他一直躲在暗处，我并不知道。

    我决定不再理会这诡异的事情，退回到了桌子边，慢慢向木‘门’的方向走去。

    看到了木‘门’，我吹熄了蜡烛，但我没有走出木‘门’，而是悄悄地，没发出任何的声响地沿着墙壁向焚尸炉的方向‘摸’去。估计移动了三四米，我停了下来。

    我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尽量不‘露’出喘息的声音，然后就静静地靠着墙壁站着，其实就在刚才面对着那具尸体的时候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熄灭手中的蜡烛，我和他便都只能够在黑暗中‘摸’索和感知对方了，想通这一点，我倒平静了下来。

    我静静地听着，不放过一丝的响动。

    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陆优和影子怎么还没找到这里来，他们不会也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吧？静下来以后我开始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单纯是想暗算我，那么从遇到那眇目老者一直到进入这焚尸间，他们有的是动手的机会，可为什么偏偏要装神‘弄’鬼，他们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样？

    我确信我听到的声音肯定是莫紫衣的，但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了很久，突然想到这样的死去的人打来电话我应该是第二次接到了，第一次是柯胜，对，柯胜，这两个电话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当时柯胜的那通电话最后我们也没查出缘由来。

    难道我对莫紫衣被“克隆”的猜测错了么？我心里开始有点‘激’动，如果这个电话和柯胜那个电话真有什么联系的话，那我就有机会查清楚柯胜打出的那个神秘电话了。这一直是我心里的结，因为在柯胜的事件中，胶布牺牲了，但我们却连是谁下的手都不清楚，我们大伙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一定要给胶布报仇。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五更已经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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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七章 洛河出事了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黑暗，寂静，我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我甚至在想，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是不是也能够听见我的心跳，但我却听不到他的任何声息。就这样静静地耗着，我一动不动，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的双脚开始感觉到有些麻木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但这声音但不是用钥匙在开‘门’，而是借用着其他的工具，我心中暗自有些惊喜，影子，一定是影子他们。

    “咣”的一声，‘门’开了，一束手电的光亮‘射’了进来，我用手拦了拦那刺眼的光亮，这时我听到了陆优的声音：“这好象是焚尸间。”我叫道：“陆优，是你们么？”影子说道：“是朱哥。”我从焚尸炉旁跑了出来，跑近一看，果真是他们。陆优问道：“你怎么会被关在里面？”我没有急于回答他们的问题，我抢过影子手中的手电筒，四下里‘射’了一圈，这是一把强光电筒，我‘射’过了每一个角落，但却没发现有任何人的踪影，更为奇怪的是那具‘女’尸不见了，连同那把椅子一起不翼而飞。

    影子他们不明白我在做什么，我来不及向他们解释，对直向桌子那跑去，桌子上的相框还在，不过又成了扑着的，我把相框拿了起来，望着里面的照片，我惊呆了，里面我的照片竟然不见了，而是刚才坐在椅子上的‘女’尸的照片，她的脸上挂着微笑，但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我说道：“你们谁的手机有信号？”他们俩人都说道：“从进了火葬场，手机就没有任何信号，应该是被人故意屏蔽了。”我说道：“快，跟我来！”我也没多说话，便冲进了木‘门’，沿着通过跑去，我想那个装神‘弄’鬼的人一定是在我躲进暗处的时候处理了这一切，然后从通道跑掉了。

    我一边跑一边问道：“现在什么时间了？”影子说道：“三点差五分。”我竟然在这里呆了三个钟头，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想做什么都足够了。陆优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道：“一会再给你们解释，先追。”

    五分钟后我们就跑到了通道的尽头，当看到那扇‘门’时我呆住了，因为根本没有‘门’，只有个‘门’‘洞’通向院外。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坝子，原来只要从那扇木‘门’出来，穿过通道，我使可以离开焚尸间的，我曾经动过这样的念头，却让那一声叹息声给绊住了。对，装神‘弄’鬼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女’人。

    陆优二人见我停住了忙问道：“怎么了？”我说道：“不用追了，应该早跑掉了，这里她比我们熟悉，要藏身就太简单了，我们走吧。”正准备离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说道：“影子，你回去把桌子上的那个相框给拿出来。”

    影子接过手电就往回跑，不一会功夫他又回来了：“相框不见了。”我苦笑道：“果然如此，你们开了前‘门’，他们一定是从前‘门’拿走的相框。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我们绕到前‘门’，步行到他们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往市区开去。

    在车上我把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他们说了一遍，影子说听得他‘毛’骨耸然，陆优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想通。”这时手机响了，也是个陌生的号码：“朱毅么？今天晚上玩得开心吗？如果还有下次，我保证比这回更刺‘激’，更‘精’彩。”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次还是个‘女’人的声音，不过却不是莫紫衣的了。

    陆优问道：“谁打来的？”我把‘女’人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他说道：“看来这更象是一个圈套，我觉得搞不好莫紫衣的声音也是假的。”我说道：“嗯，这一点我也想到过，影子，你还记得我接到柯胜的电话的事么？”影子点了点头道：“记得，还是我亲自拿去找人做的检测，那是合成的声音。”

    我说道：“如果这个电话和柯胜的那个有关联，那能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影子说道：“杀胶布的人应该和他们是同一伙人？”我说道：“是的！”影子没作声了，但我能够感觉出他的身上已经聚起了杀意。

    电话又响了，是邓琨打来的：“朱哥，你们的电话怎么老无法接通啊？家里出事了！”

    我听了邓琨的话心里一惊：“出什么事了？”他说道：“洛哥被人下毒了，现在在昏‘迷’中，已经不省人事了。他的手下说一晚上只有我们的人和洛哥呆在一起，咬死是我们下的手。”我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我对影子说道：“开快一点，洛河中毒了，而且整个晚上只有我们留下的人和他在一起，现在他的手下说是我们毒害了洛河，可造成别闹出什么事来。”然后我问邓琨：“罗浩怎么说？”

    邓琨说道：“罗浩说洛哥中的是剧毒，不过好在发现得早，他及时进行了救治，就看明天，哦，就是今天早上七八点钟能不能醒过来，如果醒不过来，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洛哥手下的几个管事的已经放出话来了，如果洛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一个都跑不掉。”我问道：“洛雁应该知道这事了吧？”

    邓琨回答道：“何止知道，申参谋长已经派了人把我们都给保护起来了。”我当然明白他话中保护的意思，我说道：“别担心，我马上回来！”邓琨小声说道：“给你打电话就是希望你们别回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还能够想想办法。”我说道：“我们必须回来，不然就真的说不清楚了。我想洛雁他们应该是能讲道理的人，这事如果处理不好，那么洛河洛雁与陆少刚刚建立起来的同盟就会彻底的瓦解了。”邓琨不再说话，我挂了电话。

    陆优他们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影子说道：“不会真是我们的人做的吧？”我叹了口气，很有这样的可能，看来今天晚上我们的离开会不会也是这个‘阴’谋中的一部分？我得慢慢想想，我还没从琉璃场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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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八章 这是场心理战

﻿    陆优问道：“如果洛家的人对我们用强怎么办？”我说道：“忍忍吧，现在洛河的生死未卜，洛雁的情绪肯定无法好好控制的，不过我想等她冷静下来总能够听得进道理的。”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我的思维‘混’‘乱’，我一直在想到底琉璃场事件和洛河的中毒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如果有，那是什么？如果真有人下毒，有必要把我支开么？就算我在，我也无法阻止下毒的。

    我摇了摇头。先不管洛河的事情，我先把琉璃场的发生的一切再理一理。

    看来陆优他们跟着我一起来的事情对方是知道的，那个眇目老者提前了近五分钟出现，而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他提前这五分钟看似寻常，可却打了我们一个时间差，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出租车计划的。毫无疑问，我们的行踪再一次暴‘露’了。

    其实眇目老者把我带到了焚尸间，然后锁上‘门’走了，他是在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让我感觉这个焚尸间是封闭的，锁上了‘门’，我便没有出路了，其次，将我的照片放进相框里，在我本来就已经产生了恐惧的心理的基础上，加入了诡异的成分，第三，当我在发现那道木‘门’而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竟然会出现了一具‘女’尸和一声叹息。

    他们当然知道，就是真的有鬼怪我也不至于害怕，我一定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那么怎样才能够让自己最安全，自然是把自己也隐入暗处，这样我自己失去了最好的离开的机会，同时也给了他们重新布置现场的时间。

    我在黑暗中一呆就是三个小时，而可笑的竟然是那道木‘门’的尽头居然连‘门’都没有，直接就可以走到室外去，而我却傻傻地在里面耗着，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影子知道我这样的表情一定是想通了什么，他问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说道：“这是一个非常‘精’心的布局，在这个局中，我的心理一直让布局者牵引着，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计划周密的心理战，我败了，设这个局的人对人，或者说直白一点，对我的心理活动‘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才会用一个根本就没有封闭的屋子困住我三个小时，如果不是你们的到来，可能我会傻傻地在里面等到天明。”说着，我把我的推测告诉了他们。

    影子也有点尴尬地说道：“其实我和陆优也被困了一个多小时的，不然早应该找到你这了。”我听了忙问道：“你们怎么也会被困的？”陆优说道：“我们进了火葬场，里面一片漆黑，我们便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查看，我们是从进‘门’的左手边那座独立的房子开始查看的，为了不让自己的目标暴‘露’，我们没有用手电筒，而是慢慢地‘摸’索着。”

    “当我们两人进了那个屋子后，发现里面竟然有地下室，我们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进去以后没找到任何关于你的线索，于是就又上来了，可是才发现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已经关上了，按理说一道‘门’应该很难锁住我们的，可当我们正想办法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疾疾地向我们‘射’来，我心中一惊，忙使出手段把那黑影拦住了，虽然我们只是那一瞬间的‘交’锋，我却明显感到，他的身手并不在我之下，甚至还要高些。”陆优慢慢地说道。

    听到陆优这样说，我的心里感到有些恐惧，如果连陆优都没把握取胜，那么看来我们的敌人还不是一般的强劲。

    陆优继续说道：“他一击不中便闪开了，然后便没了声息，我和影子在暗处，他也在暗处，可他对这里的环境却是非常的熟悉，凭他黑暗中的一掌就知道这黑暗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有个这样的高手在身边，我们哪里敢大意，根本不敢‘乱’动。这个时候哪怕一点点的小动作，搞不好都会要了我们的命，况且我还不能够肯定黑暗中是不是还有别的高手。于是我们就这样耗着，就如同朱哥你黑暗中的情形一样。”陆优继续说道：“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耗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影子突然悄悄地对我说道：‘我们是不是上当了？’我这才醒悟过来，那人并不是真正想打杀我们，而是想拖延时间，我忙让影子取出手电筒，向屋子四周照了一会，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于是我们便找到了侧‘门’，跑了出来，这才开始一处处的找你。”

    我皱眉道：“你刚才说你们搜寻的第一座房子就遇到了高手？”他俩点了点有头。我说道：“看来还真是个布局的高手啊，他竟然知道你们一定会从那座房子开始查起，而提前给你们布置了高手对你们进行心理上的暗示，他只用‘露’一手，就逃走了，但你们却顾忌他的身手，而只能够这样耗着，”

    陆优点了点头道：“说起来蛮丢人的。”我说道：“有什么？我还不是也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了。”我现在终于想通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他们真实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困住，好实施毒害洛河的诡计。

    车子在宾馆‘门’口停了下来，才出电梯，就看到十几二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把守着，见我们回来也不理会。推开‘门’进了房间，邓琨，方小圆，方绍剑和龙哥都坐在房间里，邓琨一见到我就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这里都快炸了锅了。”我看了看守在客厅中的洛河的手下，淡淡地说道：“冷静一点吧，事情总会搞清楚的，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我问邓琨：“罗浩呢？”他说道：“应该还在洛哥的房间里。”我说道：“我去看看洛哥。”说完我便往洛哥的房间走去，那些军人也不管我，我心想，他们的任务应该是只准进，不许出吧。

    进了洛河的房间，看到申参谋长也在，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勉强和我打了个招呼，我问道：“雁姐什么时候过来？”他回答道：“明天。”然后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洛河说道：“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们一个好的解释，洛河没事那自然好，如果洛河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说完，他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我问罗浩：“洛哥怎么样？中的是什么毒？”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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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二十九章 我也相信

﻿    罗浩看着我说道：“苦豆草。”我皱了一下眉头，对于苦豆草我是知道的，这是一种剧毒的中‘药’，剂量不大的话，可以用来治疗急‘性’菌痢和肠炎。我说道：“查出是通过什么途径下的‘药’了么？”罗浩瞟了我一眼：“茶，你走之前泡的那壶茶，我记得你好象是一口都没喝就走了。”

    听到罗浩的话，我也呆住了，我想了想，的确在临出‘门’前我泡了一壶观音，当时洛河告诉我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便走了，是没来得及喝，可是那茶是我新手泡的，怎么可能有毒呢？我看了罗浩一眼，他的眼中也充满了疑‘惑’。

    我没有理会他的眼神，我问道：“如果仅仅是苦豆草，发现得及时应该不会有这样严重吧？”罗浩说道：“在茶底里我还发现了苦豆草的种子细沫和青粉。”说到这他闭上了嘴，我心里不禁一寒，苦豆草的种子本身就是剧毒之物，更何况还和着青粉，这是催命的毒‘药’啊，到底会是谁下的毒呢？我是确认茶叶是没问题的，应该是茶泡好以后才下的毒。

    我看了罗浩一眼：“这结果告诉别人了么？”他摇了摇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就想问问你，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我苦笑道：“你不会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吧？”罗浩说道：“可你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你泡好茶就走了，而洛河是喝了你的茶才中的毒。”

    我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说道：“大概十二点。”我说道：“那茶竟然一直放到十二点？”罗浩摇了摇头：“洛河应该是在九点多钟喝的，不过十二点才发作。”我忙问道：“怎么会这样，苦豆草和青粉‘混’合使用，应该马上就会毒发的啊？”罗浩淡淡地说道：“那是因为里面还有一味毒‘药’，延缓了这两种‘混’合‘药’物的发作时间。”我看了他一眼，他继续说道：“百草枯。”这又是一种要命的毒‘药’，听到这里我的头都大了，难怪就连罗浩都没有把握洛河到底能不能再醒过来。

    我对罗浩说道：“明天洛雁来了你把刚才和我说的直接说给她听吧，我相信她自己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不过洛河真的不一定能够醒来么？”罗浩诡异地笑了笑说道：“你说呢？”我叹了口气：“洛河不能死，陆亦雷和我那么努力才和洛河洛雁结成了同盟，不能够就这样给毁掉了，况且，一旦洛河真的出了什么事，洛家便有理由出手对我们进行疯狂的报复了，在这个当口，我们不能够让自己陷入被动。”

    罗浩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不可能是你做的。”“我也相信。”一个声音轻轻地从我身后传来，把我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去，竟然是洛河，他躺在‘床’上，有些虚弱地看着我笑。我不由得楞住了，望着洛河，又看了看罗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浩说道：“你们慢慢聊，我靠一会。”说完，他在沙发上歪着，竟闭起了眼睛。

    我坐到洛河的‘床’前，他看着我道：“差点就看不到你了。”我问他：“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其中一定有秘密，邓琨他们都给骗了。

    洛河说道：“你们走了以后，他们说也要出去走走，便结伴出去了。我独自在客厅看电视，这时罗医生和凤姐漫步回来也在客厅坐下，他和我聊起了你们相识的经过。还记得你泡的茶么？我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给他们倒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罗医生端起杯子便发现了问题，他告诉我茶中有毒，起初我还不相信，茶是我亲眼见你泡的，怎么可能有毒呢？但罗医生告诉我茶里有异状的粉末，当然我是看不出来的，就算看到也认为是茶末，他滤掉了水，细细地看了一下，然后说是苦豆草和青粉，是剧毒。”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当时我心里一惊，想到你泡好茶一口没动，十二点的约会，提前三四个小时就出‘门’了，不由对你产生了怀疑，但凤姐和罗医生坚信不会是你，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仔细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你没有动机，相反，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并且还很愉快，你更不可能希望我出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又嘿嘿一笑：“况且，就算你想杀我，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吧？所以我赞同罗医生的观点，下毒的应该另有其人。罗医生说把茶倒掉，我没答应，我想如果我真的中毒了，或许还能够把那个下毒的人‘逼’出来，就算‘逼’不出来，我也能够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于是我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一口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的罗浩说道：“不过罗医生真的厉害，我中毒后他马上把我‘弄’了到房间开始进行抢救，不到半小时我便脱离了危险。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请他和我合演了一出戏，现在看来，这场演出还是很成功的。”

    我点了点头，从心底不由又对洛河有了新的认识，表面上看着是粗人一个，但却能够有着这样的心计，如果是我我也会如他一般的。我说道：“这件事洛雁和申参谋长知道么？”他摇了摇头：“就我们四人知道，你，我，罗医生和凤姐。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戏还能够这样‘逼’真么？”

    我说道：“刚才我进来你们是在试探我吧？”洛河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理智告诉我不应该是你做的，但是你的嫌疑却是最大的，所以我们才要对你进行试探，别介意。”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介意，不过有一点你就得很对，所有的人里面最不希望你出事的人就是我了。”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对了，今天晚上你去琉璃场有什么收获？”我说道：“没有收获，反而让我感受了一把失败的感觉。”他问道：“怎么说？”我说道：“我遭遇了一场心理战，我是失败者，而且败得一塌糊涂。”说完我把今天晚上的经历说给他听，他说道：“看来这是有人故意要把你诳出去啊，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说道：“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你。”

    他想了想说道：“不可能啊，他们怎么会算到你会提前离开？”我笑了笑：“因为他们太了解我，知道我每次遇到大事情都会紧张，然后会有呕吐的感觉，呆在房间里会感到无比的压抑，所以一定会提前出去透透气的。”洛河问道：“哦？你知道对手是谁了？”

    从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来看，我能够感觉到那个对我无比熟悉的关心应该也来了，也正因为是她，虽然我吃了一个大亏，却没有‘性’命之虞，我一直就读不懂这个‘女’人，不懂！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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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章 冲突

﻿    我没有回答洛河的问题，而是问他：“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他摇了摇头：“没想好，你说呢？”我说道：“静观其变，让我们看看都有哪些人会跳出来。”他笑了：“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得委屈你们几位了。”

    从洛河的房间里出来，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当然这种轻松不会表‘露’在脸上，我的脸上还是挂着紧张与担忧。回到客厅，大家都还坐在那儿，我淡淡地说道：“都回去睡觉吧，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说实话，我也感到有些疲倦了。

    我和邓琨回到房间，邓琨关切是问道：“哥，不会有什么事吧？”我看了看他，心里有些犹豫是不是把实情告诉他，想想还是算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事情过了再慢慢对他们说吧。我淡淡地说道：“事情有一些麻烦，如果洛河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更何况他喝的那茶是我亲手泡的，至于毒是谁下的，我还真不知道。”

    邓琨说道：“我觉得应该是他手下的人做的。”我问道：“为什么？”邓琨的理由很简单，我们这群人都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不可能会有内鬼。我笑了笑说道：“现在别去做无端的猜测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还得面对洛家的责难，休息好才有‘精’神对付。”

    邓琨不再说话，我躺在‘床’上细细地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关心来了，能够把我的心理‘摸’得这么透彻的人除了她我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不过虽然她能够很准确地揣摩我的心理，但我相信这个局应该不是她设的，她还没有这么‘精’湛的布局能力，方‘浪’，一定是方‘浪’那个老狐狸，可是他们既然能够困住我为什么又不急于对我下手呢？昨晚的那三个小时可是对我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这一点，他们不下手，是因为他们还要利用我，利用我来打击陆亦雷和洛河的结盟，把我骗出去就是为了对洛河下毒，而因为那茶是我亲手泡的，那么我自然便成了最有嫌疑的人了。我的身后站着的是陆亦雷，我的行为便成了陆亦雷的授意，这样这个事件的层次就升级了，他们一定为以此做文章来打击陆亦雷。

    想通这一点，我不禁哑然，如果没有罗浩，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

    到底又是谁下的毒呢？洛河的手下一般是不接近客厅的，而客厅就是我们这帮人的休息室，我觉得我身边的人下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陆优和影子自然是可以排除的，他们整个晚上都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那么就只剩下邓琨，老万，方小圆、方绍剑和龙哥了。凤姐和罗浩早就出去散步了，他们回来后罗浩才发现茶里有毒的，他们两人倒是也可以直接排除掉，看来目标就锁定在老万，方小圆，方绍剑和龙哥身上了。

    我不想再想，不管他们当中怀疑哪一个我的心里都会感觉到疼痛。

    闭上眼睛，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了，又去看了一眼洛河，由于还有他的两个手下在场，所以他还是昏‘迷’着的，两个手下看我的目光充满了恨意，我的心里苦涩无比。假装向罗浩询问了一下洛河的病情，然后便离开了。

    我以为今天要面对的只是洛雁的发以难，却没想到，洛雁还没有来，洛水便已经先到了。我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大概三十六七岁，相貌英俊，气宇轩昂，一米七八的个子，结实而魁梧的身材。他的身上有一股子霸气。

    他先去看了看洛河，然后转到了客厅，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盯着我，那样子仿佛想把我一眼看透。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点上，轻轻地吐着烟圈，然后说道：“你就是朱毅？”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又说道：“你为什么下毒？”我淡淡地说道：“谁看见我下毒了？”洛水说道：“茶是你泡的，不会还想抵赖吧？”

    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茶是我泡的没错，可我没有下毒。”他的目光中透出一些犀利，然后说道：“你抵赖也没用，事实就摆在面前，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了你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毒害洛家的人，是陆亦雷吧？”

    我心里暗自发笑，这小子，看上去那么‘精’明的，却这样的沉不住气，看来这才是他主要想表达的意思吧？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位，洛水先生，是叫洛水吧？”他冷冷地看着我，我又说道：“整个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希望你别‘乱’喷人，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洛家？”

    他说道：“有区别么？”我笑道：“当然有区别了，如果你是代表洛家我希望你能够倒到事情有了结果以后再做结论，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如果你是代表你自己，对不起，我还提不起兴趣和你‘交’流，你和洛河不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你没有资格因为洛河的事情向我兴师问罪。”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说道：“别以为身后有个陆亦雷给你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如此的嚣张。”我没有理他，点燃支烟，静静地‘抽’着。他哪里忍受得了我对他的无视，他站了起来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好看。”陆优和影子也站了起来，陆优道：“洛少，事情还没有结果之前希望你冷静一些。”

    洛水并不认识陆优，他说道：“没你的事，闪一边去。”然后对身后的几个汉子‘交’待：“把他给我带走，我倒要看看陆亦雷能把我怎么样！”几个汉子闻言向我扑来，洛河的手下根本就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他们的心里应该还在恨我对洛河下毒吧。

    影子和老万拦在了几个汉子面前，几个汉子看了看洛水，洛水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没‘交’待清楚么？把他给我带走。”

    “住手，洛水，就算洛河现在不在，也轮不到你到这里来逞威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是洛雁，他的身边还跟着十几个军人。洛水见了洛雁，假惺惺地笑了笑说道：“是雁姐啊，我听说洛河让人下毒暗害，心里很是气愤，因为事情涉及到陆家，所以准备把这人带回去好好盘问，看看他们到底想对我们洛家做什么。”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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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一章 密谋

﻿    洛雁没有给洛水好脸‘色’，听了洛水的话后，她淡淡地说道：“你的好意心领了，别说洛河还没有死，就是死了还有我在这，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洛水说道：“不管怎么说，洛河还是洛家的人，而洛家现在是岳哥在管事，是他让我过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洛雁说道：“你回去告诉洛岳，虽然我们是洛家的，但是我们的事情用不着他‘操’心，顺便提醒他，洛家现在虽然是他管事，但希望他别把洛家往死路上领。”洛水一脸的怒容，但却不敢发作。洛雁接着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洛水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洛雁：“如果你想包庇一个洛家的仇人，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洛雁‘阴’沉着脸说道：“滚！”

    洛水领着他的手下悻悻地走了，临了还扔给我一个怨毒的目光。

    洛水走了以后，洛雁让手下的军人先撤了出去，然后对我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影子他们看了看我，我微微笑道：“放心吧，没事的。”我随着洛雁出去，她把我领进了洛河的房间。

    罗浩见我们进来忙说道：“雁姐，你们有事那我先出去下。”洛雁说道：“不用，你留下吧。”罗浩只得又坐回到洛河的‘床’边。洛雁和我在沙发上坐下。她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然后问道：“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苦笑道：“事情很简单，有人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想让洛家有机会，有借口向陆亦雷发难。”

    她说道：“可事实证明这件事情和你有关，有你的人有关。”我说道：“是的，我也怀疑这件事情可能是我的人做的，但到现在还没找到任何的线索，至于说和我有关？雁姐是说那壶茶吧？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想对洛河下手，会用那么不入流的手段么？而且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事情是我做的了？”她点了点头：“之所以现在还能够和你这样说话，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点了支烟，然后慢慢地说道：“给我两天时间吧，我一定会把这个下毒的人给找出来。不过我有个请求，希望雁姐能够给我这个面子。”她说道：“说来听听。”我淡淡地说：“我身边这些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我希望在我找出下毒者的时候，你能够‘交’给我来处理。”她不解地看着我：“你想怎么处理？”我说道：“我想放了他，让他离开。”她有点嗔怒道：“‘妇’人之仁！”

    我没有说话，只拿双眼睛看着她，她想了想说道：“如果洛河没事，我就放过他，不然他得给洛河偿命。”她答应了，我暗自松了口气。我说道：“那我在这先谢过了，希望雁姐记得你答应的话。”她问道：“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我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她皱了下眉头：“怎么将计就计？”

    我说道：“首先对外界说洛河中毒，虽然经过了及时的抢救，但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或许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其次，雁姐在盛怒之下，和我们翻脸，把我们全都控制了起来。”她看着我说道：“然后呢？”我说道：“然后你就可以看到很多人的表演，甚至成都这次发生的怪事也会慢慢地浮出水面。”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问罗浩：“罗浩，洛河中毒的消息你是什么时候告诉大家的？”他说道：“给洛河解完毒之后。”我说道：“你犯了个错误啊。”他不解地望着我道：“什么意思？”我说道：“你不是说是三种毒‘药’么？其中百草枯是抑制毒发时间的，你解完毒到向他们传出消息这之间的时间一定没达到抑制的时间吧？”

    他听了我的担心笑了：“这个事情啊？哪有百草枯，那是洛哥和我诈你的。”洛雁惊讶地说道：“洛河？”这时‘床’上的洛河再也装不下去了，索‘性’坐了起来。我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生怕你们的表演出现漏‘洞’呢。”罗浩道：“我们只不过是想看你听到几种毒‘药’后的反应，如果真是你下的毒，那么听到百草枯你肯定会有不自然的表情。”我摇了摇头：“你小子，连你也不相信我么？”他说道：“我相信事实。”

    洛雁见洛河根本就没什么大碍显得很‘激’动，等她搞清楚了这一切她才说道：“看来这件事还是针对你的，他们这是想要你的命，如果没有罗医生，后果就无法想像了。”我问洛河：“还记得他们当中是谁先提出想出去走走的么？”洛河仔细地想了想说道：“老万，老万先叫邓琨和他一起出去的，然后方小圆也跟着说反正没事不如一起去，方小圆还特意问了问方绍剑去不去，方绍剑开始说不太想去，后来方小圆劝了两句才跟着走了。”

    我心里曾经想过，第一个提出出去走走的人可能就是下毒者，因为留下的人才有可能喝到桌子上已经下了毒的茶，可是这个人竟然会是老万，如果以老万的‘性’格，他想出去走走却是很正常的，看来这一点不能够作为判断的依据了。

    洛河见我陷入深思，忙问道：“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洛雁说道：“如果我真把消息传了出去，会不会对陆少不利？”我说道：“肯定多少会有些影响，不过我想他自己应该能够应付。关键问题是雁姐必须先在这里坐阵，一来怕洛家其他人再来这生‘乱’子，就象今天洛水一样，毕竟洛河没事的消息到现在就我们几人知道，洛河这么大一个摊子，眼红眼热的人可不少，特别是洛家那些人，更希望能够从中得到好处。”我又看了看洛河：“你得继续委屈着，天天躺在‘床’上。”

    洛雁说道：“还有么？”我点了点头：“等我计划好告诉你，我的人会和我一起从你这里逃出去的，这次逃跑我希望‘逼’真一点，可能你的人得受些苦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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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二章 东风吹客泪（一）

﻿    洛河中毒昏‘迷’不醒，我们被洛雁软禁的消息很快就传播开去，陆亦雷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电话自然不是我接的，是洛雁接的，为了让这场戏演得生动，‘逼’真，洛雁就把我们住的这层楼给封闭了，撤掉了整个楼层的通讯工具，也收掉了我们身上的手机和武器。在这层楼里，我们的行动是自由的，但也有洛河的手下严密地监视着。

    她和洛河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那边现在变成了我们的禁地。

    只有罗浩和凤姐、龙哥三人是自由的，他们也住在洛雁那边。洛雁偶尔也会让人把我叫过去，他们都以为是洛雁在对我进行询问，并没有对我们的表演起疑心。

    谁是犹大？这是一个困扰着我且让我痛心的问题，那天晚上我们走后就只剩下老万，邓琨，方小圆和方绍剑，当时唐宛儿一直在房间，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这一点从洛河和罗浩的口中也得到了证实，这也是洛河在说到老万他们相邀出去的时候没有提及她的原因，这样她是可以排除了，而老万他们四个人中，无论是谁下的毒，我都很难接受。

    我答应洛雁，两天的时间找出这个内鬼，可用什么方法呢？

    下午我并没有到客厅去，而是窝在了房间。邓琨见我没出去，便在房间里陪着我，他看到我一脸的‘阴’郁，轻轻问道：“怎么了？有心事？”我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中间有人是犹大，你觉得会是谁？”他一惊：“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说道：“洛河中毒，我怀疑下毒的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人。”

    我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邓琨，如果连他我都不能够信任了那我还能相信谁？所有的人里面，邓琨和我是从一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的，他为此已经牺牲了太多，他的生活，他的工作。他摇了摇头：“哥，不要问我这样的问题，我觉得怀疑自己的兄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他的感受和我一模一样，我说道：“但我必须在两天的时间把他找出来，这是洛雁给我的最后期限。”

    邓琨掏出支烟递给我，自己也点了一支道：“找出来了会怎么样？”我咬了咬嘴‘唇’说道：“让他自己离开，洛雁也答应了我的这个要求。”邓琨点了点头：“无论这个人是谁，我们都没有勇气对他下手。”我说道：“不是勇气的问题，而是情感上我们做不到。”

    他问道：“有锁定的目标了么？”我回答道：“包括你，一共四个人，老万，方小圆和方绍剑。”他抬起头问我：“为什么要告诉我？”我轻轻说道：“我相信你。”他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泪光，他说道：“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握了握他的手说道：“我相信，”

    我问他：“你觉得哪一个的可能‘性’最大？”他说道：“我不敢说，也不能‘乱’说，因为我不知道。但我想或许能够有一个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我“哦”了一声：“你有办法？”他点了点头：“嗯，应该能行得通。”我说道：“说来听听。”

    他缓缓地说：“分别给三个人不同的消息。”他的话只说一半就停止了，但我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三个人不同的信息，谁的信息泄‘露’了那么谁就是那个内鬼，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办法，但却也是很有效的办法，他接着说道：“只是他们得到的这个消息必须是很有价值的，有急迫‘性’的，这样他们才会绞尽脑汁地把信息传递出去。”

    他说的对，只有有价值的情报才值得他冒这样大的风险，不过这件事倒是得和洛雁商量一下，因为只有得到她的配合和支持才能够向他们印证情报的真实‘性’。至于如果把情报透‘露’给他们三人，那又得有策略了。

    我看了看时间，二点多钟，我要见洛雁，和她商量一下如何下这个套子，我出了房间，叼上支烟，问守在客厅边上的那个军人借火，他掏出火机给我点上了，然后我就进了客厅，我在等洛雁让人来叫我，因为这是我们约定好的，如果我有事要找他，就问守在客厅‘门’口的士兵借火，士兵自然就会跑去通知她了。

    果然，半小时后洛雁差了个人过来把我叫了去。

    见我进了房间，洛河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怎么样？查到谁是内鬼了么？”我摇了摇头，他有些失望。我说道：“我过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设计把他给引出来。”洛雁听了忙问道：“什么计？”我便把和邓琨谈话的事情告诉了他们。洛雁道：“这个邓琨不是也有嫌疑么？”我说道：“我相信他不是，如果连他我都不能够相信的话，我想再也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了。”听我这样说洛雁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她说道：“你想怎么做？”

    我说道：“这按邓琨出的主意做，不过就象他说的那样，必须要拿出有价值的情报来做饵，他才会上勾。”洛河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什么样的情报才值得他们冒险呢？”我说道：“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洛雁说道：“就算有这样的情报，现在你们被看管得这样严格，又没有通讯工具，他也送不出去情报啊。”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我想了想对洛雁说道：“能不能把这帮军人全部撤了，换成洛哥的手下。”洛雁问道：“为什么？”我说道：“有军人看管着，从心理上他们有着戒备，而换而洛河的手下，他们的防备心理会减弱，侥幸心理就会加强，他们才有可能有所行动。”

    她点了点头说道：“这好办，不过换成洛河的手下他们可能对你们就不会那么友善了，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他们老大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他们的情绪仍旧很‘激’动的，你们可得小心。”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们尽可能不和他们冲突，不过偶尔有点小摩擦倒是无伤大雅，那样这场戏也会更‘逼’真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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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三章 东风吹客泪（二）

﻿    洛河和洛雁都同意了我的建议，只是要生生的伪造出三个有价值的情报来倒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洛雁象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对了，刚才陆少又来过一次电话，让你给他回过去。”然后把我的手机递了过来。拨通陆亦雷的电话，他在那头笑着说道：“怎么样，被圈禁的感觉不错吧？”我说道：“还行，如果能够一直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至少不用劳心劳力。”陆亦雷说道：“你想得美。对了，我已经到内‘蒙’了，可能明天就会进沙漠，有急事如果这个号码打不通的话你打我的卫星电话。”然后他把电话号码告诉了我。

    我把内鬼的事也简单地给他说了一下，包括我和邓琨提出的查找内鬼的方法，他听了以后说道：“你处理吧，不过如果能够放他一马就放他一马吧，毕竟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多少都有一定的感情了。”我说道：“嗯，我知道怎么做了，你自己保重。”他说道：“如果这边搞得快，可能四五天后我就可以到成都。”我知道他的意思，这话更多是说给洛氏姐弟听的，我回答道：“好的，我告诉他们。”说完挂掉了电话。

    洛雁问道：“他没什么事情吧？”我说道：“洛少说他可能四五天后会来成都和你们见面，同时他让我向你表示感谢。”洛雁一楞：“谢我什么？”我回答道：“陆少让我谢谢你答应放那人一马，毕竟大家在一起时间长了，多长都有些感情。”洛雁说道：“算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我有点恨他的是竟然敢害洛河，这次算给陆少和你的面子，我不追究。”

    我们又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拿出三条有价值的信息给他们三人，一直商量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结果，我说道：“大家都想想吧，我也回去想想，晚上十点我们再碰个头。”

    说完我便离开了。

    回到客厅，他们都关心地问我洛雁有没有为难我，我笑笑说：“放心吧，没事，他们还不至于对我动粗，只是反复地询问我为什么要对洛河下毒。”我的眼睛从大家的脸上飘过，除了关切，并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

    坐到沙发上，陆优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朱哥，我们还要这样呆多久？”我说道：“等把下毒的案子查清楚就没事了。”唐宛儿说道：“如果他们一年都查不出来，我们岂不是要在这呆上一年？”老万倒简单：“在这呆着也没什么不好，吃喝拉撒都有人负责，每天就是聊聊看，看看电视，也蛮舒服的。”

    唐宛儿白了他一眼：“舒服你个大头鬼，我们现在是阶下囚，阶下囚你明白吗？就是囚犯，这就是我们的监狱。”老万懒得理他，轻轻地说道：“这样的监狱我还真想把它坐穿。”影子说道：“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觉得我们要设法离开。”方小圆也说道：“嗯，我们得离开才行，这样呆着太憋屈了。”邓琨淡淡地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够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至少现在人家怀疑是我们下毒毒害洛河的，这样走，这罪名我们就背实了，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陆少的处境。”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不吭声了。

    影子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再等几天再说，不知道陆少知道我们的处境不。”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应该猜想得到吧，毕竟洛河中毒的事情已经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换着是谁，都会先把我们控制起来。”

    陆优说道：“朱哥，你能找出那个下毒的人么？”我说道：“那时候我和你们在一起，根本没有在现场，哪找得出来。”唐宛儿生气地说道：“让我知道是谁在故意陷害我们，我一定要让他好看。”这时候我发现有两个人听了她的话表情都很不自然，一个是老万，而另一个是方小圆。

    老万在听了她的话时表现出的是不屑，而方小圆则是在听了她的话后目光竟然从她的身上移开了，眼睛望向了自己面前的地上。这两个表情都很有意思，不屑是为什么？是说不可能找到那个下毒的凶手，还是不相信唐宛儿真会让那人好看？方小圆的目光移开也是很有讲究的，他是在隐藏，或者掩饰，他不希望他内心的想法让唐宛儿窥见。

    只有方绍剑一脸的平静，听着大家的谈话，象是与他无关一般。

    我说道：“嗯，我们再忍耐两三天，我会继续和他们‘交’涉，如果他们还是要这样扣着我们，我们再想办法突出去。”陆优摇了摇头：“要突出去不容易，外面可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如果是洛河的手下倒还勉强可以。”我说道：“这一点我倒不会太担心，他们不会一直用军人来管束我们的，迟早要换成洛河的人。”这个问题刚才我倒是已经和洛雁他们提到的，我让她把军人撤了这是这个目的，有机会才会有行动，有行动才会有漏‘洞’。

    又和他们聊了两句，我借口伤口不舒服，便回房间了，邓琨也跟着。

    关上‘门’，他问道：“你刚才留意到唐宛儿说话的时候方小圆的表情没有？”我点了点头笑道：“注意到了，你说来听听，你是怎样看的？”邓琨说道：“方小圆心里一定有秘密，他不想让人知道。”我说道：“但他的目光中还有羞怯。”邓琨说道：“哦？那你的意思呢？”我说道：“他喜欢唐宛儿。”

    邓琨听到这个答案明显很吃惊：“那你的意思，他这种反应很正常？”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属于正常范围，人在面对自己心仪的人，特别是又不能够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表现。”

    邓琨说道：“如果他也没有问题，那么老万和方绍剑其中一个就应该是那个内鬼了。”我笑了笑说道：“这只能够说他面对唐宛儿的时候有爱慕的心理，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排除下毒的嫌疑。”邓琨也点了点头：“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接着他又问道：“下午的时候和你和洛雁沟通得怎么样？我提的那个办法能行得通么？”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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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四章 东风吹客泪（三）

﻿    邓琨问我他下午提的方法是否和洛雁沟通了，我把结果告诉了他，现在关键问题是如何才能够有三个能够让他们觉得有价值的消息。邓琨也傻眼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问他：“你刚才既然注意到了方小圆的表情，那老万的你看见了吗？”他摇了摇头：“这我倒没有注意。”我轻轻地说道：“老万对唐宛儿说的话很不屑。”邓琨说道：“不屑？”我点了点头，他问道：“这能说明什么？”我说道：“应该说明他也正常。”邓琨说道：“嗯，以老万的个‘性’这样的确是很正常。”

    然后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吞吞吐吐的。”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其实那晚龙哥也有很大的嫌疑，为什么你们去把他给漏掉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洛河说的不可能是龙哥，因为龙哥是在他们决定要出去走走的时候才进入客厅的，而且罗浩也说了，龙哥一直对中‘药’味过敏，闻到都会呕吐。”

    邓琨想了想说道：“嗯，这倒是真的，那晚龙哥才进客厅，见老万说出去走走便嚷着要一起去。”我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排除了龙哥的原因，要下毒，首要前题是那个人在我离开后必然是在客厅内的。”

    邓琨说道：“刚才你提到唐宛儿说话时老万和方小圆的表情，方绍剑呢，他是什么反应？”我说道：“没有表情，也没有反应。”邓琨说道：“这就有些奇怪了，正常人在听到那样的话的时候都应该有反应的，至少他会表现出一种立场，比如对内鬼的憎恨，厌恶，或者是对唐宛儿的言语的肯定，否定，哪怕象老万那样表现出不屑。”

    邓琨问道：“这能不能算是一种不正常的反应？”我微微点了点头：“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说不是。”邓琨问道：“为什么？”我说道：“方绍剑原本也不太会表达多少内心的情感，所以单凭这一次的表情下结论太早，不过微表情代表了内心的真实反应，他这样的反应是有些问题，好象在刻意掩饰他的内心想法一般，所以也不能够排除嫌疑。”

    邓琨说道：“所以到现在他们三个人的表现都还不足以做任何的判断，对吗？”我说道：“是的。”邓琨说：“要不要单独找他们谈谈？”我看了邓琨一眼：“不行，这样会打草惊蛇，他们会有戒备的心理，会影响到我们实施你提出的计划。”邓琨说道：“我倒不觉得，我觉得敲打一下他，他在得到情报以后才会更加拼命的想往外送，因为他会担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暴‘露’。”我皱眉说道：“你是想‘逼’他狗急跳墙？”邓琨点了点头。

    邓琨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内鬼的存在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单独找他们三人谈话倒也是个办法，至少如果他们之中有人是那个内鬼，经过谈话他一定会有所警觉，因为这样的谈话会使他觉得我们已经怀疑到他的身上了。

    不过这样一来同样会伤了另两个人的心，这个度的把握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我淡淡地说道：“嗯，我和他们分别谈谈，这样吧，你去把老万给我叫来。”

    邓琨点了点头，出去了。不一会，老万就进来了，他看着我问道：“哥，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我微笑道：“坐吧，哥想和你聊聊。”老万在我的身边坐下，我发给他一支烟，然后缓缓地说道：“下毒的事你有什么看法？”他点燃了烟，吸了一口说道：“我还真没什么想法，我觉得吧，会不会是洛河的人做的，你也知道，洛家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他的手下出个把叛徒也很正常的。”

    我轻轻说道：“如果我说这个下毒的人是我们的人你会怎么想？”他眼睛瞪圆，大声地说道：“啊？不会吧？我们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随即又问道：“哥，你找我来说这些，不会是认为我就是那个下毒的人吧？”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在他的目光之中，有一丝丝的悲伤。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有什么看法，或者有什么发现，你也知道，如果这个人找不出来，我们的每一步都会走得很危险。”他的目光略略柔和下来，他说道：“你知道，对这一点我的反应是比较迟钝的，而且，我不会怀疑自己的伙伴，除非，真正的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别胡思‘乱’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你还不了解你么？我相信你，相信影子，找你聊聊只是希望能够听听你的意见，好了，没事了，你去吧，把小圆叫来。”他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又转过身来对我说道：“哥，如果找到这个人，会怎么处置他？”我说道：“你觉得呢？”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方小圆进来后关上‘门’，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望着我道：“是不是已经把我们几个列入了怀疑的目标？”我笑道：“哪几个？”他回答道：“我，老万，方绍剑和邓琨。”我说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他说道：“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不得不承认，方小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心智上成熟了很多。我问道：“那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他淡淡地说道：“都有可能，不过我和方绍剑应该嫌疑最大吧。”

    我问道：“为什么？”他回答道：“很简单，第一，我们是方家出来的，非常有可能是方家派出的卧底，其次，我们跟着朱哥的时间相比他们而言要短了许多，了解的时间和程度都不够。”我点了点头，他说的这两点是常人最普通的心理，但我却没有以此来做为评判的标准，在我的心里，哪怕真是他或者方绍剑，感情上我一样不能接受，因为我早已经把他们当做我们的一员了。

    我说道：“其实你错了，不管是你，还是绍剑，我都从来没有把你们当过外人，也从来没有因为你们来自于方家便对你们避讳过什么，在我的心里，你们也是我的好兄弟。而且我更尊重的是客观事实，所以小圆，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他听了我的话，脸微微的红了，轻轻说道：“我明白了，朱哥。”我笑道：“说说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吧。”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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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五章 东风吹客泪（四）

﻿    方小圆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如果我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会放他一马吗？”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望着方小圆，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方小圆说道：“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我叹了口气：“是方绍剑吧？”方小圆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答，方小圆已经间接承认了他要说的正是方绍剑。

    我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对付他，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会放过他的。”方小圆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一定有苦衷的。”我问道：“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是他的？”

    方小圆说道：“当我听到洛河中毒的时候我就猜到有可能是他做的，但那时候只是一种猜测，后面的两件事情让我证实了心里所想。”我问道：“你为什么会猜到是他？”方小圆回答道：“有一件事情你们并不知道，方绍剑的父亲方歧山是一位老中‘药’，而方绍剑的虽然手上功夫也不错，但他最擅长的却是毒‘药’，这一点只有方家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

    方绍剑竟然是使毒的高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点了点头：“就算如此也不能因为他会用毒就断定毒就是他下的啊？”方小圆说道：“所以我刚才说开始我只是猜测，后面我才通过两件事得到了证实。”我说道：“两件什么事情？”

    他说道：“我得到消息，方歧山被方小方给关起来了，方小方此举无非就是想牵制或者威‘逼’方绍剑，我想或许方小方正是以此来威胁方绍剑为他做事，而这件事便是对洛河下毒。”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洛河出事的当晚，我们回来以后听到洛河中毒的消息，都忙着跑去打探究竟，而他却是先回了房间。”

    我说道：“他回房间做什么你知道么？”方小圆道：“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他的表现很反常，你知道我和他一个房间的，便尾随着也进去了，他见我也回了房间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小圆叔，你不去看看洛哥到底怎么样了？’我告诉他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下，一会再去，他竟然呆住了，我问他在做什么，他吱吱唔唔地回答不上来，然后对我说道：‘我先去看看洛哥吧。’慌慌张张便走了。”

    我问道：“然后呢？”我想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方小圆应该还有下文。果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把它打开，递到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眼，是暗绿‘色’的粉末，我问道：“这是？”方小圆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下到茶里的毒‘药’吧，我是在我们房间的窗沿上找到的，我想绍剑第一时间回到房间的真正意图应该就是想毁灭证据。”

    我不得不承认，方小圆说的话让我感到震惊，望着他的脸上的表情，一切都很自然，并不象是在说谎，我说道：“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他说道：“我……”他尴尬地望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好了，别说了，哥知道你心里苦，哥的也一样。放心吧，洛雁也答应我了，不会为难他的，哥早就决定的，无论这个内鬼是谁，哥都会放他走，不会伤害他。”

    方小圆的眼里闪着泪‘花’：“朱哥，谢谢！”

    我说道：“去吧，把他给我叫来。”方小圆出去以后，我的心里很‘乱’，半点没有查到内鬼的那种欣喜，原本邓琨说的招式也根本用不上了，我相信方小圆说的都是真话。因为他的话让我把方绍剑那晚的一个疑点给解开了，就是为什么方绍剑会在方小圆极力的劝说下才答应出去走走，那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善后。

    我回想着第一次见方绍剑的情景，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勇猛，顽强与坚毅的样子，至今还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怎么会是他，我叹了口气。

    方绍剑进来了，他轻轻地把‘门’关上，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我看了他一眼，微笑地说道：“绍剑，坐下来，和朱哥好好聊聊。”他在我的面前坐下，但眼睛却没有望着我，两只手轻轻地摩擦着。

    我问道：“知道朱哥今天叫你来是为什么吗？”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说道：“知道？还是不知道？”他说道：“知道，为了洛河中毒的事情。”我说道：“是的，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他的嘴‘唇’咬紧了，半天没有出声。我又问道：“怎么了？”他说道：“朱哥，我，”他‘欲’言又止，我想他可能是想向我坦白吧，我没出声，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他象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道：“是小圆叔下的毒。”

    我楞住了，虽然我在心里有了准备，方绍剑会开口向我说出真相，但却根本不会想到他一开口就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他说道：“你知道小圆叔为什么会叫要命的方小圆么？他要命的不仅仅是那一身功夫，还有用毒的技巧，就连我父亲都自愧不如，我父亲是老中医，对毒‘药’这一块也很有研究，但他曾经说过，小圆叔在这方面比他厉害多了。”

    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两个人的话语都那么真切，表情都十分的诚恳，但他们其中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是谁呢？我问道：“你父亲是中‘药’，对于中‘药’你应该也很有研究吧？”方绍剑点了点头道：“是的，从小跟着父亲，倒是懂得不少，就连父亲最擅长的毒‘药’我也都大抵掌握。”见他没有否认，我问道：“洛河中毒的晚上，你好象一回宾馆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按理说，你那个时候更应该是先关心洛河中毒的事情吧，特别是你又是一个‘精’通中草医的人。”

    方绍剑道：“哦，当时我是准备去看看洛河到底因何中毒，中的是什么毒的，不过我发现小圆叔一回来就慌慌张张地往房间去，心里不由生疑，便跟了过去。”

    我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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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六章 东风吹客泪（五）

﻿    方绍剑说道：“我看见他正往窗外洒东西，好象是什么粉末。我听说洛河中的毒里就有苦豆草的种子粉末，所以我敢肯定，他应该是想销毁证据。”我点了点头：“你当时没有问他么？”方绍剑说道：“问了，他没回答我，却是叫我别多事，说这事不是我能够管得了的。”

    我糊涂了，两人的话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都在情在理，我继续问道：“他们叫你出去走走的时候你怎么不愿意去呢？”方绍剑说道：“我不太喜欢逛街，累得慌。”我点了点头，他这样的回答倒也正常，我笑道：“我也不喜欢逛街，的确很累人。”

    然后两人一阵沉默过后，他开口说道：“朱哥，能不能别追究小圆叔。”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道：“他是我的叔叔，按理说我不应该出卖他的，但这件事情却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说出来，不过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难处，不然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朱哥，你能够答应我吗，别为难他。”

    我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你先回去吧。”

    他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退到了‘门’口，然后开‘门’离开。

    我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乱’七八糟的。他们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可是会是谁呢？我不由的仔细在大脑里把两人的话都过了一遍，我应该是遗漏了什么细节，谎言总会有漏‘洞’的，我一定能够把它揭穿。

    邓琨和影子什么时候重进房间的我都没有注意，心里一遍以一遍的过着方小圆和方绍剑的话。邓琨问道：“朱哥，谈得如何？”我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缓缓地说道：“你们觉得方小圆和方绍剑他们谁更象是下毒的人？”邓琨说道：“怎么了？”影子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两个都不象。”

    我苦笑道：“可偏偏两个人都在我这里指认对方是凶手，而且都说得有理有据，把我头都搞大了。”邓琨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我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已经最后锁定了目标，应该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影子说道：“可总要分个真假出来吧？”我说道：“总会分出来的，我想想。”

    邓琨说道：“我感觉没那么简单，按理说无论方小圆还是方绍剑，他们的行事风格都不应该留下这么多的破绽，怎么偏偏就让对方给抓住了呢？”我望着邓琨：“继续说下去。”他苦笑道：“我只是‘乱’猜的，两个人说的内容都惊人的相似，会不会他们两人所描述的并不是他们亲眼所见，而是有人趁他们睡着的时候给灌输进去的？”

    邓琨的想法很大胆，但偏偏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说集体催眠并不是不可能的，可是这里谁又有这样的能耐呢？况且，他们如果要在方小圆和方绍剑熟睡的时候实施催眠，就必须搞定走廊里的那些保卫人员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方小圆他们的房间。当然，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人，那么他一定也就是下毒之人。

    邓琨所说的假设如果成立，那只有一个人能够满足这个条件，那就是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邓琨说道：“朱哥，你觉得会不会真有这个可能。”我点了点头：“是，这一点我想我能够做到。”影子突然‘插’话道：“还有一个人也许也能够做到。”我和邓琨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谁？”影子道：“罗浩。”

    罗浩，罗医生？我问影子：“为什么这样说？”影子说道：“朱哥难道忘记了，我们刚认识罗医生的时候他好象对微表情分析也略有了解，当时你问他的时候他说对心理学感兴趣，自己看了些书。你想想，一个有医学底子的优秀的医师，他虽然只是自学心理学，但我相信他的成就不会比一些心理专家差多少，因为我相信罗医生的天赋和资质。”

    影子的话使我的心里一惊，慢慢回想，的确有这个印象，可罗浩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如果真是罗浩，他倒还真有下毒的能耐，他可是中西医都很在行的，只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一直怀疑我们内部有内鬼，如果是罗浩那他这样明显就是在陷害方小圆和方绍剑，当然，如果我洗不脱嫌疑最终的目标就是我，而能达到的结果就是洛河与陆亦雷合作的失败。

    我对邓琨说道：“那我们现在有三个假设，第一，方小圆是凶手，第二，方绍剑是凶手，第三，罗浩是凶手。我们先来考虑一下，如果方小圆是凶手，他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影子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方小圆，那么目的和动机只有一个，就是他是方家的卧底，他所做的一切还是在为方家服务。”我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个理由写在了纸上。

    我接着又拿方绍剑进行了假设，这次影子和邓琨都一致觉得如果方绍剑有问题，那就如方小圆说的那样，他是被方小方给威胁了。最后我提出了如果罗浩是凶手，目的和动机是什么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罗浩和洛家是没有什么‘交’集的，而以他的经历他更不可能用这样的办法来针对我和陆亦雷，况且他还救过陆亦雷的一条命。

    邓琨说道：“可能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吧。”而我的心里却有另外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

    他们出去以后，我又用原先的方法，向洛雁发出了见面的请求，这一次倒很快，三分钟后他派人来把我带了过去。

    进了洛河的房间，我对洛雁说道：“我有点事想对你们说。”然后我微笑着对罗浩说道：“罗医生，你先出去一下。”罗浩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带上了‘门’出去了。

    我坐下来，把和方小圆和方绍剑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他们，洛雁说道：“这样我们也不用再费心去实施下午说的办法了，只是他们俩的话哪一个的才是真的？”我说道：“也许两个都是假的，他们根本就是在胡说。”洛河惊讶地问道：“为什么？”我说道：“还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希望你们马上帮我落实一下，越快越好！”

    洛雁问道：“什么事？”我说道：“马上派人去龙泉驿区的兴龙镇，去找一家姓商的，商老头是个老中医，有个儿子叫商四柱，媳‘妇’叫芳姐。你们只须派人打听一下他们可好，如果还好，别心动老人一家的生活，如果他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立即告诉我。”洛雁问道：“为什么？”我说道：“等有消息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给读者的话:

    第五更结束了,希望明天大家的金砖能给力些,昨天才二十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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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七章 东风吹客泪（六）

﻿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罗浩，他正淡然地倚在走廊的窗边，注视着远处，他的目光中有一丝的忧郁，见我出来，他换上了一张笑脸，说道：“谈完了？”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见面一直没有机会问你，商老他们一家还好吧？”罗浩先是一楞，随即笑道：“他们很好，还念叨着你呢，有时间回去陪他老人家坐坐吧。”我微笑道：“好的。”

    回到房间，我的心里有一丝焦急，看罗浩的样子好象商老他们或许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如果真是有人用商老或者他的家人来胁迫罗浩，那么他做出下毒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但为什么他又要主动阻止洛河去喝那杯茶呢？良心发现还是他得到的指令本来就不是一定要洛河的命？而是只要‘激’起洛河和陆亦雷之间产生裂痕就达到目的了？

    可为什么他又要让方小圆和方绍剑来相互怀疑呢？如果他不这样做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猜到是他的。这倒成了画蛇添足了，事出反常必为妖，这一点他不会不知道吧。

    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慢慢地想着，我一定要想透方小圆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点很关键，也很重要，因为它可能还包藏着另一个‘阴’谋。

    听到了敲‘门’声，我跑过去打开‘门’，陆优站在外面，他说道：“无聊死了，来这坐坐。”我笑道：“再坚持两天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陆优转身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他说道：“其实我觉得这次成都之行怎么就象个陷阱，陷在这就动弹不得。”

    陆优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想法，慢慢看来还真象这么回事。我喃喃自语：“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陆优说道：“不知道，仿佛这一切都是让别人在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走在人家预先设好的陷阱里。”

    我说道：“是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可却不知道往哪个地方使力，先是失踪的黑老大，黑帮的内部巨变，接着便是琉璃场的遭遇，到洛河的中毒，每一件事情都找不出半分的头绪，上一件事情你还没回过神来，马上又有事情发生了，他们根本就不曾经我们喘息的机会，这是一套组合拳啊！”

    陆优说道：“我觉得几件事情一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背后肯定有个大‘阴’谋。”我望着他：“你有什么想法么？”他摇了摇头：“没有，还没找到能够串起这几件事的那根线。”

    晚饭的时候洛雁把我叫了过去，这次我们是在她的房间谈话的。她告诉我，我让她查的商家的事情有眉目了，商家的老头子前几天去出诊后便一直没回家，家里人都十分的着急，也报了失踪案了。我听了洛雁的话后说道：“雁姐，走吧，是时候和罗洛谈谈了。”她惊叫道：“罗浩？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罗浩在捣鬼？”我淡淡地说道：“别怪他，他有他的苦衷。”

    我们一起进了洛河的房间，罗浩看了我和洛雁一眼，然后轻轻地说道：“你们，是找我的吧？”我望着他，平静地问道：“商老是不是出事了？”他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说道：“是谁干的？”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说道：“这一切都是他们授意的么？”

    罗浩点了点头，我又问道：“阻止洛哥喝那茶，对洛哥施救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医生，但我的手里却从来没有死过人，我只会救人，不会杀人。”他已经间接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救罗浩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我说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他们会对商老不得吗？”

    罗浩说道：“你们把消息封锁了，还传了洛哥中毒的消息出去，我想他们暂时是不会对师父动手的。”我又说道：“方小圆和方绍剑是你催眠的？”他点了点头：“是的。”我问道：“为什么？”他说道：“这倒是他们要我这样做的，至于为什么我并不清楚。”洛河和洛雁听到罗浩的这些话，洛河说道：“你应该早告诉我们的，或许我们能够把商老给救出来。”

    罗浩面‘露’愧‘色’，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我叹了口气：“你知道么？你让我们走了很多弯路，现在又绕回到起点来了，我们两次任务的消息也都是你告诉他们的吧？”他点了点头，脸了满是愧疚，我说道：“你和他们是怎样联系的？”他说道：“打电话，我每天中午一点半和晚上八点半都会准时给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当然，如果有紧急的情况我可以不分时间给他们打过去，不过他们不会主动打过来。”

    我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内鬼”找出来了，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有些难过，更多的是担心，对商老头的担心。我对洛雁说道：“别责怪他了，他也是一份孝心。”听到我的话，罗浩竟然哭出声来，我淡淡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哪能那么轻易的落泪，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商老伯的。”

    洛河也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别说出去了。”我摇了摇头道：“隐瞒不是办法，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的，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他的，而且，做错了事，必须学会去面对，就算我们能够帮他隐瞒下来，在他心中也会永远都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我望着罗浩：“你愿意面对么？”他点了点头。

    我对洛雁说道：“把你的那些人都撤了吧，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先带他过去，应该是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了。走吧，罗浩，勇敢地面对自己的错误，希望你能够迈过这道坎。”

    罗浩跟在我身后，我们到了休息室的客厅，看到我们进来，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我笑道：“怎么都停下了？”他们应该都看到了罗浩脸上的表情，影子问道：“罗医生，你怎么了？”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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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八章 项庄舞剑

﻿    罗浩一脸虔诚地对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说道：“我对不起大家。”邓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说道：“罗医生，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告诉大家的，相信大家都能够尽全力帮你解决。”这时影子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说道：“朱哥，让罗医生坐下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由你来说吧。”

    我知道他是怕罗浩尴尬。

    我说道：“商老伯，也就是罗浩等同于父亲的师父让人给绑架了，并以此威胁他帮着他们做了一些事情，包括对洛河下毒，可罗医生最后还是选择救了洛河，对了，我在这里告诉大家，洛河没事，一直都没事，大家放心吧。整个事情都因他的孝心而起，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他的苦衷，原谅他所犯下的错误。”

    我的话一说完，大家都沉默了，而其中最为吃惊的应该是方小圆和方绍剑，方小圆忍不住说道：“如果下毒的人是罗医生，那方绍剑的所作所为又是怎么一回事？”方绍剑听了正想开口解释，我忙说道：“你们都别忙着说话，我来给你们解释。”说完我便把罗浩对他们进行了催眠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不过在告诉的过程中还是费力的给他们解释了催眠的一些原理和方法。两人听了以后，不由的尴尬地笑了。

    方绍剑说道：“小圆叔，别怪我，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重大，所以没敢对朱哥隐瞒。”方小圆也爽朗地笑了：“嗯，我也是，所以在朱哥找我问话的时候我也和盘托出了。”我点了点头道：“你们都没有错，遇到事情说出来，大家群策群力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够背得下来的。”

    我看了看罗浩说道：“罗浩，希望你以后能够相信你的伙伴，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这次因为你的错误，大家整整耽误了一天的时间，特别是在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对手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时间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很宝贵的。其实你根本就没能够改变什么，一个圈子又回到了起点。”

    他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朱哥，我知道了，我向大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唐宛儿已经忘记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她对罗浩轻轻地说道：“罗医生，别自责了，大家都没怪你，不过你倒真的有些过了，分明不拿我们当自己人看嘛。”

    唐宛儿温柔地说话的时候的确‘挺’‘迷’人的，少了那份霸道与戾气，我发现方小圆竟然看呆了，原来方小圆果然对唐宛儿产生了好感，我想我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劝劝他，唐宛儿可是陆优的未婚妻。方小圆仿佛感觉到我的目光，他忙收起了心神，我投过去淡淡的微笑，他的脸竟然红了。

    罗浩的事情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却是很多，不过归根结底却只有一件，就是搞清楚他们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我把陆优，影子，方小圆和邓琨还有罗浩叫到了洛河的房间，我们要商量一下下一步要怎么做。我问罗浩：“你能打电话约他见面么？”罗浩说道：“不知道，我们倒从来没有见过面，有什么事情都只在电话里沟通。”我说道：“可以试试，不过一定要想好用什么事情吸引他见面。”邓琨说道：“不一定要吸引他见面的，或者可以用别的方法，比如透‘露’谁的行迹，看看他们是不是会有所动作，只要他们动，我们就能够粘上去顺藤‘摸’瓜。”

    我给邓琨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好象自从张丽出来以后，他的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着，冷静，睿智了，他现在的思维也变得慎密起来。

    我说道：“嗯，邓琨说的这个方法更好，不着痕迹，不过却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罗浩说道：“你们说吧，我要向他说些什么？”洛河道：“就说要把我送医院吧，这个借口他们不会怀疑，他们肯定也收到传言，以为我还昏‘迷’不醒。”“时间定在明天早上九点，医院么，就到同济医院吧，路线你随便说，到时候我们按你说的路线起就行了。”

    罗浩点了点头。

    然后我说道：“，明天早上，你，唐宛儿，影子和方小圆，你们四人重点保护好洛哥的安全。”洛河说道：“放心吧，洛哥也是一路打杀出来的，不会出什么事的。”我笑道：“那可不行，我可怕到时候陆少找我要人我‘交’不出来。”他笑骂道：“你小子，有你这样咒人的么？”大家都笑了。

    其实我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对方会不会上钩，如果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洛河，那么我们的这一番布置就全部白忙乎了。但我们也得试试，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

    洛雁问道：“洛河，中午老爷子要过来，赶得及去接么？”我听了心里一惊：“什么？洛老爷子要到成都来？”洛河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老爷子说在京城里天天看着那帮人心里难受，就想出来走走。”我说道：“老爷子不会是听到你中毒的事情放心不下啊？”洛河说道：“不会，我提前给他打过电话的，告诉过他我们要配合着演场戏的。”

    我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倒还多少有些担心，真怕洛老爷子会有什么。而且学有最关键的一点，我的心里有一点莫名的恐慌，我总觉得这些事情和老爷子的的到来有着极大的联系。我问道：“洛老到成都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决定的？”洛雁说道：“五天前，也就是在你们发生这一切之前。”

    我心里那种恐惧与不安再次增长，我说道：“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虚招，真他们真正的目标会不会不是洛老爷子？他们这样做，应该是项庄舞剑，意在洛公吧？”洛河听到我地话也紧张地说道：“不会吧？他们难道是想动老爷子？”

    我说道：“凡事皆有可能的。”洛雁说道：“这次老爷子只带了两个人同行，或许他们早就得到消息，所以才搞那么多事，”洛河点了点头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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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三十九章 重创（一）

﻿    我问道：“洛老是坐飞机来么？”洛河点了点头：“小飞机。”我明白他说的小飞机就是专机了，我说道：“这样吧，我们的计划调整一下，明天上午的行动，洛哥你就不参加了，由我代替你坐上去医院的车，就由影子，老万和方绍剑陪着。而你们余下的所有人都在上午预先赶到机场去，做好防护准备，具体的安排由陆优现场负责。我们这边结束得早就赶过来。”

    洛河担心地说道：“你们那边会不会有危险？”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洛老，那么他们更多的人手和‘精’力和我们一样也是在机场。”邓琨说道：“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洛老那哥你就会十分的危险了。”

    我淡淡地说道：“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洛老，那么应该也就不会搞那么多的事情了，我甚至怀疑他们根本就不会对我们下手，最多安排一两个眼线，看看洛哥是不是真如罗浩说的已经中毒昏‘迷’不醒了。”

    方小圆道：“如果真的有眼线那不是一切都暴‘露’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明天下午洛哥出现在机场这件事就再也包不住的，倒无所谓，我们不过是个测试仪，如果他们根本不重视我们这边，没有任何的动作，那说明洛老肯定就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我对罗浩说道：“你晚一点就给他们打电话，就说我们已经布置好了，明天早上九点由我们的人护送洛哥到人民医院去，而下午雁姐则会带着洛哥的手下去机场接什么人。如果他问道雁姐有没有带军方的人过去，你就说没有。”罗浩点了点头。

    洛老的飞机是下午二点半钟左右到成都，我们的行动是上午九点，估计十点半以前我们也能够赶到机场去。

    一切安排妥当，大家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行动。

    躺在‘床’上邓琨问我：“哥，你的伤好些了吧？”我说道：“轻伤，只是偶尔拉着伤口还会有些疼。”他说道：“时间过得好快，一晃又快到‘春’节了。”我笑道：“是啊，以前我们从来没想到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邓琨说道：“其实我对这样的日子根本适应，毕竟我和你不一样，你还有老婆孩子。”

    我笑了笑：“有没有想过再成家啊？”他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其实一个人没有什么牵挂也蛮不错的。”我知道张丽在他心里是个结，而他之所以和我一起走上这条路多半也是因为张丽的缘故。我说道：“这件事总有完结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今后的日子你想怎么过？”他反问我道：“那你呢？还是准备去做个心理咨询师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会暂时什么都不做，好好地休息上一两年，陪陪老婆孩子，不过前提条件是有足够的生活开支。”他笑了：“看来陆亦雷又要被你敲上一大笔了。”我说道：“我是那样的人么？”邓琨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回去后我能够做什么，我已经‘迷’失了生活的方向了。”

    “以前我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警察，伸张正义，除暴安良，可是现实的社会却不是这样的。”邓琨颇有感触地说道。我微笑着说：“其实我上次给你提过的，开一家侦探社也不错，至少我认为你已经具备这样的能力了。”他看了看我：“你入伙我就干。”我说道：“呵呵，再说吧。”

    一阵沉默之后，邓琨问道：“哥，有时候我搞不懂，为什么这些势力团体经常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却又把一些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我明白他的所指，以他多年警察职业的看法，很多事情原本就应该是很简单的，比如象方‘浪’之流，抓起来，用点手段，就能够达到想要的结果，可是却让这许多的人和他斗了半天，甚至还讨不到便宜。

    我轻轻地说道：“很多事情看上去很简单，但它牵扯的面太广，而且事情的本身对各方面来说又很敏感，哪怕明眼人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是非对错的，但却只能玩一场暗战，因为大家都不愿意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再有，特别是涉及到利益集团，势力集团，就更讲究一个均衡，我以为经过这许多的事情你应该已经能够理解了。”

    邓琨叹了口气：“明白，只不过是觉得这样活着的人真累。”

    我没有再说话，我的心里想到了一个人，关心。她肯定也和方‘浪’到了成都，方小柔的事情她一定也会记恨于我的，可她却并没有在琉璃场把我给算计死，我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我的确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那份复杂的情感，但有时候我又觉得她的情感是那样的虚无飘渺。

    不知道我们的布局是不是能够瞒得过他们。其实我并不怕方‘浪’他们能够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威胁，相反我最害怕的是那个洛江和他的“空气”，我总是感觉他们仿佛就在我们的身边，但却无法找寻到一丝的踪影，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没多久，我听到了邓琨沉重的鼻息声，他应该是睡着了。我又‘抽’了支烟，胡思‘乱’想了一会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吃了早餐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九点准时出发。

    影子，老万，方绍剑和罗浩也是早早就起来了，他们对今天的这趟任务也十分的谨慎，大家小心地检查了手上的武器，然后静静地坐在客厅里，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里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在那絮絮叨叨个不停。

    八点五十分，我们上了依维科，我是躺在担架上被抬上车的，罗浩跟在我身边，方绍剑开车，影子和老万坐在前面的位置上。

    车子缓缓地开动，向人民医院的方向慢慢的驶去。

    在经过紫东正路的时候一个‘交’通警察拦住了我们的车子，方绍剑轻轻问道：“停么？”我说道：“停。”车子停到了路过，‘交’通警察走到我们面前对方绍剑说道：“把驾照拿出来。”方绍剑掏出了驾照‘交’到他的手里，他很认真地看了起来。这时一部警车开到我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三个警察，也向我们的车子走来，影子轻轻说道：“小心，来者不善。”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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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章 重创（二）

﻿    ‘交’通警察见几个警察走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方绍剑说道：“麻烦你下车，我怀疑你酒后开车。”方绍剑说道：“警官，有大清早就喝酒的么？”那‘交’通警察淡淡地说道：“请你配合。”方绍剑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想玩什么‘花’样。

    方绍剑下车了，老万也跟着跳下了车，而影子则坐进了驾驶室。这是他们事先就说好的，一旦有事，方绍剑和老万负责阻拦，而影子则随时准备着保护我和罗浩撤离。这个安排从内心来说我是不太赞成的，我不希望我的兄弟，朋友为了我的安危而去冒巨大的危险。

    谁知道那‘交’通警察见影子坐到了驾驶室上，他把方绍剑‘交’给另外三个警察，便走了过来，对影子说道：“把钥匙‘交’出来。”影子没有理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交’通警察看了影子一眼，拉开车‘门’对影子说道：“下车。”影子哪里会听他的，他伸手就向影子拉去，影子拦住了他的手，那警察问道：“你敢袭警？”

    影子二话没说，一脚向他的‘胸’口踢去，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

    ‘交’通警察掏出了枪向影子瞄来，这时老万他们那边也打开了，由于是近战，双方都没有掏枪，‘交’通警察一枪‘射’在车身上，影子叫道：“你们坐稳了。”说着一步油‘门’车子便飙出好远，他一个急转，车子调过头来向那‘交’通警察撞了过去，那人也不含糊，往边上一闪，又是一枪打在挡风玻璃上。

    这时老万和方绍剑竟然被那三个从警车上下来的家伙‘逼’得节节后退，我说道：“影子，让他们上车。”影子说道：“不行，我们不是这四人的对手，我必须先送你们离开。”说完轰着油‘门’便离开了当场，而‘交’通警察也跳上了摩托车紧紧跟在后面。

    我说道：“老万他们有危险，难道这扔下他们么？”影子说道：“我们留下最后的结果和他们没什么两样，或许我们走了他们还有一线逃走的机会。”

    罗浩说道：“这条尾巴怎么办？”影子说道：“开枪，干掉他。”我掏出枪对着那警察连开了三枪，但一来车子颠簸得紧，二来那人的摩托开得东偏西倒，我的子弹根本就对他形成不了威胁。

    影子说道：“不知道他们出发没有？”我看了看表，九点三十七分，他们不知道走了没有，我一边对着后边的摩托胡‘乱’地开着枪，一边掏出手机给洛河去了个电话，很简短地把事情说了下，他说道：“我们才上路，这样吧，你们往回开，我马上派人去接应。”挂了电话，我对影子说道：“我放心不下老万他们，调头回去。”

    影子看了我一眼，我又说了一遍，他一脚急刹车，那摩托车显然不曾想到，竟然飙到了我们的前面，影子也掏出了枪，对着他就是几枪，不知道子弹‘射’中了摩托车的哪里，连人带车倒在了地上，那人爬了起来就向我们冲来，影子又是两枪，让他躲过了。影子也不再和他纠缠，车子一个调头，又往老万他们方向开了回去，那人恨恨地跺了下脚，然后又回去扶起了摩托车。

    影子说道：“这个人的身手比陆优差不了多少。”我问道：“是不是‘空气’？”影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车子开回到老万他们打斗的地方，可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我心里有些苦涩，影子说道：“他们一定被抓住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要把我们屁股后边的这个人留下。”

    影子面有难‘色’：“恐怕很困难，我不是他对手。”我说道：“我们一起上，只要能够拖住他就行，洛河已经让人过来增援了。”

    摩托车还没上来，估计可能被影子打坏了什么地方，影子把车停在路过，然后跳下了车，就在车旁等着。

    大约三分钟之后，摩托车过来了，那人见影子站在车旁，倒生了几分警惕，等看到并没有什么埋伏时他在影子前面三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望着影子：“你是金武？”影子没有理他，他的手放到了身后，这时我一枪便打了过去，不给他掏枪的机会。

    我的枪声一响，影子动了，疯狂地向他扑了过去，我也跳下了车，忍着腹部伤口的疼痛冲了过去，那人挡住了影子的几次攻击，双脚轮番地向我们踢来，可恨的是我们竟然无法躲闪。他的力道之大，也让我们咋舌，有一脚正好踢在我的小腹，原本渐渐愈合的伤口又崩裂开来，血又渗了出来。

    影子比我也好不了多少，我听到“喀嚓”一声，他好象被一脚踢断了一根肋骨。

    我向后退了两步举起了枪，但他躲闪的速度好快，用影子的身体紧紧地挡住了我的视线。影子忍着剧痛，又一次快速的挥舞着拳头向他砸去，他抬手格挡，然后一脚正踢，向影子的腹部踹去。我心里一惊叫道：“影子，小心！”我犯了个大错，错过了一次开枪的好时机，影子被他一脚踢飞了两米远，跪到了地上，这时候他便完全暴‘露’了出来，因为担心影子，我分神吼了这一声，却让他有机会挨近了我的身体。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吃了一脚，这脚正好踢在腮帮上，一阵泛酸。而我手上的枪也到了他的手上。他举起枪对准了我的头，抠动了扳机，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谁知道只听到“啪嗒”一声，枪里没有子弹了，我松了口气，他将枪扔了出去，手伸向了后腰间。

    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从后面用力地向他撞去，他的枪还是没能够拔出来，影子这次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两人重重地跌到了地上。这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那人跳了起来，恨恨地看了我们两眼，跳上摩托车便想跑，我对影子说道：“拦住他。”影子看着我却没有动。

    我刚才‘交’待了罗浩造成别下车，可这时他竟然象发疯了一样冲向摩托车，紧紧抱住了那人，那人用手拐不停地砸在他的身上，他却打死都不放手。

    警车在我们身边停下了，而另外两部车子也停在了我们的面前，我看到了陆优和方小圆。方小圆带着人过去把那个“‘交’通警察”牢牢的捆了。警察忙上前阻拦，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他们事，他们接到报警说有人袭警。陆优亮明了身份，打发走了警察，然后扶起了影子，影子才站起来，一口鲜血便喷‘射’出来，罗浩的嘴里也溢出鲜血，他看了看影子的伤势说道：“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脾脏，必须马上抢救。”

    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如果我听影子的，不逞能‘逼’他返回，他就不会有事了。陆优说道：“哥，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吧。”这时他们都知道老万和方绍剑被掳走了。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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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一章 老狐狸精

﻿    影子被小心地扶上了车，看到我脸上的愧疚，他的嘴动了动，想说话，罗浩忙阻止道：“你现在别说话。”我拉着影子的手，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想劝慰我。

    我们被送回到了宾馆，把影子抬进了房间，陆优说道：“朱哥，你们就安心在家里呆着吧，机场那边我会好好安排的，有什么问题我会和邓琨商量。”我点了点头，陆优又对方小圆说道：“你留下来陪着朱哥吧。”方小圆点了点头，陆优又说道：“洛哥留下了二三十人在这里，有他们在安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想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踩洛哥的地盘。”

    说完他便离开了。

    罗洛也检查了下我的伤口，重新给我包扎好，然后便把我和方小圆撵了出来，我们到客厅坐下。这时洛河的一个手下也走了过来，这人我认识，去救龙哥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们的，也算是个狠角‘色’。他来到客厅对我说道：“朱哥，我叫姜奇，我负责这里的安全，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走廊上。”

    我点了点头，他笑道离开了。

    方小圆问道：“哥，你们究竟遇到的是什么人？”我摇了摇头反问道：“刚才抓来的人呢？”方小圆道：“关起来了，有三四个人看着，又捆得结实，应该跑不掉。”我说道：“走，我有事要问他。”方小圆扶我站了起来，出了客厅，看到走廊上正在吸烟的姜奇，我叫了他一声然后问道：“刚才带回来的人呢？”姜奇说道：“在1012室，你要见他？”我点了点头，姜奇说道：“好，我带你们去。”

    姜奇敲开了1012的房‘门’，里面五个汉子守着，那个假警察被粗粗的绳索绑得严实，见我进来那人用不屑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在他面前坐下，轻轻问道：“你们是‘空气’？”他说道：“知道还问？”我说道：“那你是？”他没有理我，姜奇走到他面前，抬起‘床’头柜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

    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了出来，经过额头，顺着眼睛往下滴。

    他恨了姜奇一眼，还是没有吭声。

    姜奇还想再打，我拦住了，我继续问道：“你们把我们的人‘弄’哪去了？”那人说道：“哼，你要是跟着我去不是就知道了？”他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我摇了摇头对姜奇道：“‘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开口说出老万和方绍剑的下落，和他们的老窝在哪。”姜奇点了点头。

    我和方小圆回到了客厅，方小圆苦笑道：“我觉得他是不太可能开口的，就算姜奇把他打死也不一定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字。”我淡淡地笑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说道：“他明显是经过严格甚至严酷的训练的，要撬开这样的人的嘴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老万他们会不会受苦。”方小圆说道：“至少他们暂时不会要了老万他们的命，不然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力去把他们掳走。”我点了点头，我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如果这个厮儿不开口我们就无法想办法去救他们。”

    这时有洛河的手下进来：“朱哥，有三个人说是洛哥的亲戚，要找洛哥。不过我们都没见过，你看？”我想了想道：“请他们进来吧。”

    我看看时间，十一点多钟，洛河他们应该在机场开始布置了吧。

    那个手下领了三个人进来，为首的是个老人，看上去应该有七八十岁了，可却‘精’神矍烁，身边还有两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我仔细地盯着老人看了半天，感觉竟然是那么的眼熟。我问道：“老人家，请问您是洛哥的什么人？”他也不回答我的问题，笑眯眯地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个年轻人环立左右。

    坐下来后他问道：“能给我泡杯茶么？”洛河的那手下忙去倒了杯茶恭敬地递到老人的手里，虽然我们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人，但他的气质却压抑着我们喘不过气来。

    老人手中拄着根拐棍，此刻他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放在拐棍的龙头上，然后看着我和方小圆说道：“你们是？”

    我说道：“我叫朱毅，这位是我朋友方小圆，我们都是洛河的朋友。”他听了我的介绍，仔细地看了看方小圆说道：“你是方家的？”方小圆点了点头，老人也不再问什么，喝了口茶说道：“淡而无味。”然后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看着我说道：“朱毅，我听说过你，你可是把方陆两家给闹得‘鸡’飞狗跳啊。”

    我说道：“老人家，你到底是？”老人笑道：“洛河是我孙子。”

    我和方小圆的嘴都张大了，浩轻寒！他竟然是曾经华夏国的中央四号首长，怪不得我会觉得眼熟。我忙站了起来道：“洛老爷子好！”方小圆也说道：“老爷子好。”老人笑着示意我们坐下，我说道：“我这就给洛哥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洛老摆了摆手说道：“别，让他们折腾吧，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我这把老骨头的命。”

    然后又对我说道：“你身上有伤？”我点了点头。他说道：“我听说洛河中毒的事情蛮离奇的，下毒的人找到了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罗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点了点头：“‘迷’途知返，很好，也别责怪他了，他也是一片孝心啊。”我点了点头，又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我是想让他知道罗浩如何的勇敢地拦住了那人，再为他争取点印象分。

    谁知道浩老听到那人死活不开口的时候，他说道：“段鑫，段晶，你们两个去，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开口。”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应了一声，洛河那手下忙领着他们往1012室去了。我笑道：“洛老爷子，你这唱的哪出啊，让一大堆人跑到机场去接你，你却悄悄地就找上‘门’来了。”

    洛老说道：“人老了，不够疑心病重，昨晚做个梦，梦到坐飞机到成都不安全，所以我昨晚就在重庆下了飞机，开了辆车就赶过来了。”洛老明显没有说实话，不过他倒是点明了，他是知道有人在算计他的。不过比起方家老爷子来，他更会玩太极，真真假假，闪闪烁烁的，我不由得在心里暗自骂道：老狐狸‘精’！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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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二章 你吓着我了!

﻿    洛老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我：“小伙子，对老人家腹诽可不礼貌。”我笑道：“我哪敢啊，我是觉得您老很厉害，您这一下子，可是把所有的人都给耍得团团转。”洛老得意地晃动着拐杖：“就他们那点小心思，我还没放在眼里。”

    我说道：“你就不担心洛河他们去机场接你会遇到危险么？”洛老白了我一眼说道：“如果他连这点危险都不能够应付，他干脆就别‘混’了，再说了，不是还有凤凰和他们一起的吗？有那两个在，洛河想出事都难。”我问道：“您老也知道凤凰？”他说道：“小子，对于他们俩我知道的或许比你要多得多。”我突然来了兴趣，笑道：“能不能透‘露’一点？”

    他说道：“我不能说，想知道就自己问他们去。”我在心里又一阵腹诽，这老头，一个不吃亏的主。我对方小圆说道：“走，我们去看看那家伙会不会开口。”老头说道：“安心的坐在这等吧，有段鑫和段晶在，不怕他不开口。”我说道：“不见得吧，我们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把他打成那样都不开口。”老头不屑地看了我们两眼：“走着瞧，我保证要不了一个小时，那小子会连他丈母娘家在哪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对那两个年轻人感到好奇，不过能够跟在老头子身边的人应该不会是寻常之辈。我问道：“不知道两个小段和陆优相比谁厉害些？”老头看了我一眼，警惕地说道：“怎么？不会想打他们的主意吧？”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今天与“空气”的遭遇使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其实影子他们已经算是高手了，但今天却在他们的手上吃了这样大的一个亏，如果他们的实力真的如此的恐怖，那我们以后的阻力就更大了。

    见我不说话，老头问道：“今天吃亏了吧？”我点了点头：“洛江手下的人很厉害。”他笑了：“害怕了？”我说道：“有一点，如果他们的人都这么厉害，下面我们真的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了。”老头说道：“对于洛江和他的‘空气’一会让小段他们告诉你们吧，不过据我所知，至少他们当中还没有谁是陆优的对手，你怕什么？”

    我听到他这样说才松了口气，看来陆优的实力远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强，不过我倒真的很好奇，老头怎么对陆优这样的熟悉。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段家兄弟过来了。老头问道：“怎么样？开口了么？”个头高一点的那个说道：“开口了，他是洛江的人，‘空气’里的氧。”原来这个人我听过，陈克在他和氢的联手下差点逃不掉，怪不得这样厉害。老头指着个子高一点的这个说道：“段鑫，另一个叫段晶，他们是堂兄弟。”

    段鑫他们只是向我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告诉我们他们的据点在望江路九号的一个通讯器材店，不过他被擒了，估计洛江现在已经把据点给撤了，换到其他地方去了，至于到哪去了他就不清楚了。”我说道：“这只是他的估计，我想亲眼去看看。”段鑫兄弟没有说话，老头说道：“去看看也好，至少可以证实那小子有没有说真话。”

    我起来说道：“小圆，叫姜奇准备几个人，我们去看看。”老头说道：“让段晶和你们一起去吧。”我看了看段晶，他没有说话，但却已经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姜奇给我们叫了四五个人，我们开了部商务车就往望江路赶去。在车上我问段晶：“你们是怎么让那小子开口的？”段晶反问道：“你没见影子他们问过话？”他让我想起了前两天影子审问时的手段，我笑道：“还是你们有一套，我就硬不下心来。”段晶说道：“影子让人开口的手段那可比我们多多了。”我问道：“你们和影子很熟悉？”他笑了笑说道：“我们都是警卫局出来的，不过他以前很酷的，轻易都不开口说话的，听说跟了朱哥后他的话也多起来了？”

    我说道：“也不尽然，他只是比以前好一些了吧，话倒不是很多。”

    方小圆说道：“对了，你们和陆优熟悉吗？”段晶摇了摇头：“老爷子熟悉，他们有几次重大任务还是老爷子直接安排的呢。”我说道：“怪不值得他那么看好陆优。”段晶说道：“陆优也有值得骄傲的本钱，至少在我们这个大圈子里面，陈克，吕宋和陆优这三位很难有人能够超越了。”

    我随意地问道：“那你和段鑫呢？”他笑了笑：“我们自然赶不上陆优的。”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他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但我想应该是在影子他们之上。我想起了老头说的，关于“空气”的事情可以问他们，想来他们应该对“空气”也很是熟悉的。

    我问道：“洛江和他的‘空气’你熟悉吗？”他点了点头道：“洛江一直是洛家最为神秘的人，真正见过他的并不多，甚至就连洛家的人，我们是后来才跟着老爷子的，所以才见过一次。”方小圆‘插’嘴道：“只见过一次就叫熟悉啊？”段晶说道：“听我慢慢说来吧，别着急。”

    “也正是那一次相见我才知道，原来洛江竟然就是我们在军事学院时的同学，他是学情报专业的，但对武术格斗什么的却有着浓厚的兴趣，在学院的时候就单挑了当时在学校实力最强的‘蓝新社’，‘蓝新社’是一个传授和研讨空手道，跆拳道的学生社团，当中还有着不少好手，可却被他打得人仰马翻。之后他自己创建了‘空气’，专‘门’吸纳功夫了得的好手，我曾经就是‘空气’中的一员。”

    他的话让我和方小圆吃了一惊，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也是“空气”中的一员。他看到我们的表情轻轻笑道：“用得着这么夸张么？”我点了点头：“你让我吃惊了，我再怎么猜都不会想到这一层的。”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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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三章 望江路九号

﻿    段晶说道：“‘空气’的成员大多来自于军事院校或者一些特种部队，而且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当时提出组建这支队伍构想的人正是洛老爷子。‘空气’组建以后，成员突然全部都消失了，无论是军中还是地方都再也找不到关于这些人的任何资料。”我问道：“那他们的亲人呢？”段晶说道：“他们都没有亲人，这是‘空气’招收人员的另一个苛刻条件。”

    我点了点头，段晶继续说道：“说是消失了，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开始了地狱式的魔鬼训练。你想想，原本这些人的身手便已经很厉害了，再经过三年的地狱式训练他们能弱吗？洛老爷子当时构建这支秘密队伍是希望他们能够执行一些官方不便于参与的任务。所以，‘空气’但脱离了军队序列，而以一个民间秘密组织的身份存在。这也是你们怎么打听都无法‘摸’清的原因。”

    我说道：“可后来这个组织却脱离了洛老的掌控，成了洛江的‘私’人力量了。”

    段晶点了点头：“起初‘空气’的确是执行了许多秘密任务，但后来渐渐的他们便不再听命于洛老爷子了，而他们的身份特殊，而且实力惊人，再加上领头的又是洛江，老爷子狠不下心来对付他们，最终只得停了对他们的支助，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方小圆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脱离这个组织的？”段晶说道：“虽然在学校我和段鑫都加入了‘空气’，但最终定人选的时候老爷子把我们给拿下来了，因为他的警卫人员正在换血，便把我们‘抽’了过去。”

    我问道：“你和段鑫的身手相比他们如何？”他淡淡地笑了笑：“现在说不准，不过如果不是遇到洛江，我想应该不至于吃大亏吧。”

    车子在望江路停了下来，很容易我们就找到了望江路九号的那个通讯器材店，可是店‘门’是关着的，隔壁邻居说今天上午开了会‘门’，然后就关上‘门’走了，不知道去哪了。看来我们又扑了个空，方小圆的意思是不是想办法进去看看，段晶摇了摇头，他们早就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的，应该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

    段晶说道：“洛江是学情报的，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特工，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从‘空气’的身上你们就能够看得出来。其实‘空气’的成员并不多，二十来号人，但几乎没有一个是庸手，行事作风果敢，而且最重要的他们的纪律‘性’也特别的强，到现在应该都还保持着军队的一些良好的习惯。”

    既然已经到了，我的看法和方小圆的一样，我望着段晶说道：“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就离开说不过去。你应该会开这‘门’的吧？”段晶苦笑着说道：“一定要进去？”我点了点头。

    段晶走到卷匝‘门’边，从身上‘摸’出一把古怪的钥匙，很轻松的就把‘门’打开了，邻居忙问道：“你们做什么？怎么能够随便开别人的店‘门’呢？”我掏出了证件告诉他们在执行公务，请他们回避，虽然他们将信将疑，但还是不敢多事。

    在店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发现，在我们的眼里，它真的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通讯器材商店，而且货物也充沛，我随便的打开了几个装货的纸箱，里面都有东西，说明这店是一直正常营业的。店里没有杂‘乱’的痕迹，看不出紧急撤退的样子。

    段晶说道：“怎么样，都说了他们一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的吧。”方小圆说道：“他们应该还会来吧？”段晶回答道：“你是说他们会舍不得这里的货么？对他们来说这都是小钱。最后肯定是房东赚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方小圆和段晶还在聊着关于“空气”的事情，而我的心里却在想这个望江路九号，怎么看这也不象是一个据点，虽然‘门’面里间倒是有一个七八十平米的仓库，但我觉得仓库里面不象是经常有人出入的。甚至在仓库的地上看不到一个烟头，太干净了，我不相信谁在紧急撤退的情况下还有那样的耐心把店面和仓库打扫得一尘不染。

    想到这我有些淡淡的疑‘惑’，但我并没有说出来，先回去再说吧，不知道洛河他们回来没有。我打了个电话给洛河，他说他们正在返回的路上，他已经知道洛老爷子已经到了。他告诉我他们从机场出来便遭遇了袭击，不过对方的实力并不很强，而且‘交’手没有几分钟便很快的撤掉了，不象阻截，但象是故意‘骚’扰一下。

    他问我这边的情况，我如实地把我们来望江路九号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说道：“他们溜得真快，好吧，一会再碰头。”挂了电话，我把洛河他们的遭遇对段晶说了一遍，他说道：“对方一定是冲着老爷子去的，可能发现老爷子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所以就撤了。”

    方小圆说道：“可惜我不在，不然真想看看‘空气’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段晶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我在段晶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不屑，我的心里一沉，这不是他应该有的正常表情，哪怕方小圆真的不是“空气”的对手，看在心里，我的疑‘惑’又增加了几分。

    车子终于回到了宾馆，才下电梯就看到了陆优，他笑着说道：“朱哥，想到你房间讨杯茶喝。”方小圆也立即说道：“嗯，我也要，好久没喝朱哥泡的茶了。”我看了一眼段晶：“一起去么？”他淡淡地说道：“我就不去了，我得向老爷子‘交’差去。”我说道：“那好吧，我一会再去看老爷子。”

    进了房间，我问陆优：“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他说道：“比你们早到十分钟。”我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然后我开始摆‘弄’茶具泡茶，我知道陆优一定有什么急事，才故意在电梯口等我，泡茶只是一个掩饰而已。

    他说道：“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朱哥，你应该知道我们遭遇袭击的事情了吧？”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与其说是袭击，不如说是‘骚’扰，胡‘乱’的开了几枪便全部撤退了，按理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老爷子，可他们并没有真正想探究老爷子是否在车上，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看着他说道：“你有什么看法？”他摇了摇头：“我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我却想不出头绪，所以便来和你沟通一下。”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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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四章 震惊

﻿    方小圆不解地说道：“这有什么不简单的，或许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给吓跑了。”陆优苦笑道：“根本就没什么正面的‘交’锋，谁都看不出谁的实力。”我点了点头，把我们见到洛老爷子一直到去望江路九号搜寻的过程全部说了一遍，但我没带任何的推测与评价。陆优听了后皱起了眉头。

    我轻轻地问道：“你和洛老爷子应该很熟吧？”他点了点头道：“嗯，我和宛儿以前曾经多次接过他亲自布置的任务，而且他对我和宛儿的一切都知道得非常清楚。”我盯着陆优看，我想知道他说的洛老爷子对他和宛儿的一切都知道得非常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陆优当然明白我目光里的含义，他叹了口气说道：“教我和唐宛儿这一身本事的教官，原来便是他的卫士长。”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洛老爷子会对陆优的能力了如指掌。我问道：“那你的教官现在在哪？”陆优道：“三年前已经去世了。”说完他抬起头说道：“朱哥，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我问道：“什么预感？”他回答道：“好象我们已经陷入一个局里面了。”我把泡好的茶递到他们面前，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别绕弯子。”

    他轻轻地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怀疑，但却不得不怀疑这一切事情好象和洛老爷子有些关系。”我手里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没想到陆优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我对错愕的方小圆说道：“去，把邓琨也叫来。”

    其实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那时候我只能够用震惊来形容我对自己的推理和判断。陆优又说出一件让我吃惊的事情：“你知道么？早上我们抓到的那个家伙竟然咬舌自尽了。”我苦笑着说道：“你觉得一个人会在说出了秘密之后才咬舌自尽么。”陆优说道：“如果我觉得正常自然就不会再和朱哥说了。”

    我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洛河知道，毕竟我们只是在猜测，如果说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洛河的态度就很重要了，而且这件事情‘弄’不好，我们都会埋在这里。”陆优叹息道：“希望我是错觉。”我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千万不能够在洛家人的面前流‘露’出半分你的怀疑，要想查清楚事实的真相，必然假装什么都没知道。”他点了点头。

    邓琨和方小圆回来了。

    我问邓琨：“对于你们遇袭的事情你怎么看？”他想了想说道：“有点象演戏。”我点了点头，然后我把刚才和陆优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他听了以后眼睛里‘露’出‘迷’惘，他淡淡地说道：“我的感觉和陆优的差不多，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我越来越觉得在这呆着并不安全。”

    其实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在回来的路上我也在想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和洛河分开。当然，合作的关系是必须保持的，但我觉得在洛河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虽然我相信洛河洛雁与我们的合作应该是真诚的，但他的队伍构成太复杂，特别是当知道洛老爷子对我们的一切也都了然于‘胸’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的一切应该早就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了。

    我说道：“我赞成邓琨的说法，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陆优说道：“去哪？用什么借口？”我说道：“去商家，由罗浩来提出来。”陆优的眼里一亮：“这倒是一个好的借口。”

    我和罗浩说的时候当然不会把我们真实的原因告诉他，只是说影子需要一个好点的环境静养，还有就是想借想打探商老伯的下落。罗浩当然很乐意，毕竟在洛河这里他呆着也很不自在，龙哥和凤姐倒是无所谓，龙哥的心里更是希望能够回到他以前的生活。

    一切都说定了我便去向洛老爷子和洛河辞行。

    推开洛河的房‘门’，他们一家三口正在拉家常，见我进去老爷子笑道：“小伙子，过来坐吧。”我微笑着坐到他的旁边，洛河说道：“刚才老爷子还在夸你呢，说你遇事沉着，机敏，脑筋多。”我听到最后三个字不禁苦笑道：“脑筋多，这也算夸人么？”老爷子说道：“那当然。”我陪笑道：“老爷子，洛哥，雁姐，我是来向你们辞行的。”

    我的话一说出口，洛河和洛雁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倒是洛老爷子一副平静的样子。

    洛河问道：“为什么？”我把我们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我是以罗浩的名义说的。洛雁想了想说道：“这样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我说道：“我想今天就走。”洛老爷子笑着说：“不用这么急吧？晚上一起吃顿饭，明天再走吧。”洛河说道：“是啊，今天老爷子来，你怎么也得陪他好好的喝两杯吧，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也要好好商议一下。”

    我笑道：“既然这样，我们明天一早走，对了，给我准备两辆车。”洛河点头道：“没问题，还有什么需要？”我想了想说道：“暂时没有了。”

    洛老爷子说道：“小河，小雁，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想和小子谈谈。”洛河和洛雁不解地看了看我，还是顺从地离开了。

    洛老爷子等他们走后说道：“我想你刚才说的并不是你要走的真正原因吧？”我“哦”了一声：“那老爷子觉得我为什么要走？”他笑了：“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不见得是好事，因为你的自信会让自己的判断出现失误而你却浑然不自知。”我点了点头：“老爷子教训得是。”他哼了一声：“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有些事情倒还真的说不清楚也无法解释，相信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

    我给他的话语给搞懵了，不知道这老头子在打什么机锋，我淡淡地笑道：“如果小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老爷子明示。”他看着我说道：“放心地和小河他们合作吧，至少在对方洛两家的问题上，你们的立场是一致的。”我点了点头，他又说道：“我老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了，今天的事情，以后你会明白。”

    我说道：“嗯，我记得老爷子的话了。”

    他不再说这事情，只是轻轻地说道：“晚上好好陪我喝两杯吧。”我点了点头说道：“一定。”他挥了挥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我退出了房间，掩上‘门’，长长地出了口气，但我的心里却有着怪异的感觉，这老头子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摇了摇头。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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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五章 筵席（一）

﻿    我竟然没能够听懂洛老爷子话的意思，这在我是很少发生的事情。回到房间，邓琨他们还在等着我的消息，我告诉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走，晚上洛河会为洛老爷子摆筵席接风，大家都少喝两杯。

    大家都散去了，邓琨说道：“他们知道我们会去商老伯家，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我说道：“我们的行踪你觉得真的可以做到保密吗？其实就算不在这层楼里泄密，我想洛水或者洛江的人早已经把这里盯得死死的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老万和方绍剑还在他们的手上，对了还有商老伯，他们的安全才是我最头痛的事情。”

    邓琨说道：“白天抓住的那个人自杀了，你觉得会不会如陆优所说，是老爷子的手下做的？”我说道：“是也不奇怪，自从洛老爷子来了之后，很多事情都透着诡异，不知道晚上这顿饭能不能吃得安生。”邓琨问道：“什么意思？”我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怕晚上还会有不速之客到来。”

    邓琨想了想说道：“洛水？”我点了点头：“我倒希望洛江也能来，不过他是轻易不出‘露’面让我们认识的，他的神秘感也是他对付我们的底牌之一，未知的恐惧有时候也是一种压力。”我顿感了一下说道：“老爷子的两个手下都不简单，如果他们真的是敌非友，那我们的处境还真的麻烦，一天之内我们损失了三个战斗力。”

    邓琨轻轻说道：“我感觉他们的针对‘性’很强，仿佛就是为了削弱和消灭我们一样。”邓琨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从洛河的中毒，对方小圆和方绍剑的互相指认，一直到老万和方绍剑的被掳，影子受到重创，每一件事情最后损失的都是我们。

    我说道：“至少洛河也差点被算计送命。”邓琨摇了摇头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我看他一眼：“这个时候了还绕什么弯子，怎么想就怎么说吧，只有我们两人，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说道：“洛河的中毒会不会也是个套？”我猛然抬起头来：“你还在怀疑罗浩？”邓琨苦笑道：“所以我才说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呢，我也不想怀疑他，不过难保不是洛河的一出苦‘肉’计。”我问道：“目的呢？他这样做总得有目的和动机吧？”邓琨说道：“不知道，这只是感觉，哎，或许是我多心吧，现在对谁都不敢轻易的相信了。”

    洛河是在三楼的餐厅给洛老爷子设筵接风的。

    六点多钟，我叫上邓琨，方小圆和陆优，唐宛儿一起从电梯到了三楼，果然不出我所料，刚进餐厅就看到了洛水，他正站在老爷子身边，乖乖地听老爷子训话。我对陆优他们说道：“一会小心一点，洛水他们来者不善。”

    陆优点了点头。

    我们进到餐厅，洛老爷子远远地向我招招手，我走近前去，他说道：“来，坐下来，一会陪我喝两杯。”然后他沉着脸对站在一旁的洛水说道：“还不赶快坐下，还要我请你坐么。”洛水忙坐下道：“谢老爷子。”洛老爷子指着洛水道：“你认识的吧？洛水，我不成气的孙子。”我微笑道：“洛老爷子太过谦了，水哥要是不成气那我们可就没法‘混’了。”

    我一边说一边瞟了洛水一眼，他的目光中有一股浓浓的杀机。我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和他对视着。洛老爷子象是没发现我们的异常，他笑道：“陆家那小娃娃怎么没来啊？”我知道他说的是陆亦雷，我回答道：“陆少有点事，暂时不能来。”他点了点头：“做正事好啊，哪象我家这些个，一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段家兄弟，他们的脸上一片淡然，仿佛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但我却发现一个细节，洛水竟然和他们有眼神的‘交’流。这时我居然在餐厅里看到一个人，我站了起来，准备追上前去，可洛水却一把拉住了我：“朱先生，什么事那么着急？吩咐服务员做不就得了。”我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打开，再朝那人的方向望去，早已经没了踪迹。

    洛老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我笑道：“没什么，遇到个老朋友，想过去打个招呼，让水哥这样一拦，人已经不在了。”洛老爷子说道：“这样啊。”我站起来欠了个身：“老爷子，我去上个洗手间。”然后给了陆优一个眼‘色’。陆优说道：“我正好也想去。”

    我们两人离了席，向那人消失的方向走去，这个方向并不是餐厅的出口，而是通向厨房的。陆优问道：“朱哥，你发现什么了？”我说道：“我看到了早上和老万他们打斗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他就在这个方向消失了，我们过去看看。”陆优点了点头，我们就向厨房跑去，厨房里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人的影子，倒是里面的人见我们这样一副不解的表情。

    我拉住一个墩子问道：“刚才你有见到一个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发胖的男人进来么？”墩子摇了摇头：“没有。”陆优问道：“哥，你是不是眼‘花’了？”我敢肯定我一定没有看错，我又问道：“后‘门’在哪？”墩子说道：“没有什么后‘门’。”我无奈只得和陆优离开了。

    回到大厅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一把拉住陆优：“走，回厨房。”他也顾不上问我出了什么事，跟在我身边就向厨房跑去。

    我们到了厨房，那个墩子也不见了，一个大师傅模样的人说道：“你是找刚才和你说话的人吧？”我点了点头问道：“人呢？”他说道：“跑了，他根本不是我们厨房的人。”陆优说道：“刚才怎么不早说？”大师傅说道：“不敢说，还有个人用枪对着我们呢。”我问道：“是不是一个中等身材，略略发胖的男子？”大师傅点了点头。

    陆优又问道：“往哪跑的？”大师傅指了指里间：“里面有后‘门’直接通往安全通道。”

    我连忙冲了进去，果然有一道后‘门’，我心里不由暗骂自己大意了。我对陆优说道：“你赶快上去，影子千万不能够再出事了。我去应付洛家的人。”陆优点了点头，直接向楼上跑去，我心想他们千万别是冲着影子来的，对了，还有罗浩也还在上面。

    我悻悻地回到大厅，坐到位置上，我发现洛水的脸上有着一抹‘奸’诈的笑意，这一切应该和他有关。唐宛儿问我陆优去哪了，我淡淡地说道：“他去问影子想吃点什么，一会好给带去。”我观察着洛水的表情，果然，听到陆优上楼的消息，他的脸上有些不大自然了，看来他们还真想对影子下手。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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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六章 筵席（二）

﻿    上菜了，洛河看着我说道：“怎么样，你先和老爷子来一杯吧。”我举起杯子对洛老说道：“洛老爷子，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说完我一口气喝掉了杯中的酒，洛老爷子笑道：“好，老头子就喝了这杯。”说罢一仰头便喝了下去。

    我吃了两口菜，然后又端起了杯子对洛河说道：“洛哥，这次到成都来实在是叨扰了。”他说道：“哪的话，我们之间不整那些虚的，来，碰一个吧。”两人碰了下杯，我便又是一饮而尽。虽然我场面上应付着他们，但心里却担心陆优和影子他们会不会出事，几次想离席，可还是忍住了，我相信有陆优在影子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一边吃着菜，一边和老头，洛河他们闲聊着，眼睛却不住地四下里张望，我总觉得今晚餐厅里的气氛不太对。洛水的一双眼睛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哪怕就是短暂的离开也是望向洛老爷子身后的段家兄弟。唐宛儿大概也发现了，她皱了下眉头，然后与身边的方小圆轻轻说着什么。方小圆看了看我，我给了他一个微笑。

    我对洛雁说道：“雁姐，申哥今天怎么没有来啊？”洛雁说道：“可能马上就来了。”我笑道：“嗯，今天晚上应该要热闹些才好，老爷子难得来一次，应该让他老人家开心一点。”她听了我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洛水开始看表了，三分钟内他看了四次表。

    看来他们一定有什么动作。

    我对着方小圆和唐宛儿使了个眼‘色’，教他们小心一点，不知道洛水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看了看洛老爷子，他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慢悠悠地吃着菜，品着酒。从下午和他告别后，我的脑子里一直回旋着他的话语，他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没‘弄’明白，但我感觉其间有着淡淡的无奈。

    我仔细地看着他，他仿佛除了桌子上的酒菜外其他的一切无视。不过他手上的一个小动作却让我不经意地收入了眼底。他的左手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地叩着桌子，偶尔还会有一些颤动，他的心里也很紧张，很恐惧，他又在怕什么呢。

    我慢慢想来似乎好象有些明白了他下午说的那番话的意思，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段氏兄弟然后笑着说道：“两位小段兄弟，洛老在自己的家里应该是很安全的，你们都去吃点东西吧。”两人看了看我，段鑫说道：“不用了，我们习惯了。”我说道：“你们这样洛老吃得也不舒坦，不过我倒觉得你们不象保镖。”段晶笑问道：“那象什么？”我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更象是挟持。”

    我这话一说两人的脸上僵了僵，我发现就连洛老那敲打桌子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我心里不禁一凛，难道真的是这样么？如果真的如此，那么洛老下午的话我就能够理解了，对，无奈，身不由已。我又看了看洛水，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向入口处望去。他又一起扬起腕来看了看手表，他是在等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我扭头望去，进来了五六个人，而为首的竟然是方小方，而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关心。每次见到关心，我的心都会不由的一阵‘骚’‘乱’，这一刻，我的头脑里‘乱’轰轰的，怎么是他们？这时我还看到了方小方身后的吕宋。

    吕宋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没有看我们一眼，方小方径直走到了洛老爷子的面前：“洛老爷子好！”洛老瞟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方小方笑道：“我在这边有些生意，这段时间便一直呆在这里，今天听说洛老爷子来了，做为晚辈，怎么也得来给老爷子请安的。”洛老说道：“别，老头子怕受不起。”

    洛河说道：“方小方，这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方小方看了看洛河：“河哥，我远来是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洛河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方小方不再理会洛河，望向洛老爷子：“老爷子，你也不欢迎我吗？”老头看了看他，然后对洛河说道：“他既然来了，让他坐下吧。”

    方小方在陆优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看着他身后的关心，关心逃避着我的目光，我站了起来，走到了关心的面前，她终于望向了我，脸‘色’很不自然。我问道：“琉璃场的事情是你设计的？”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方小方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朱哥，别来无恙？”我淡淡地说道：“多谢方少挂念，我很好！”

    方小方又看了看方小圆：“看来你也是乐不思蜀，也没想过回去看看父亲？”方小圆没有说话。

    洛水见到方小方的到来，那表情很兴奋，他说道：“方少，你怎么才来。”方小方看了他一眼：“准备好了？”他点了点头：“准备好了。”方小方说道：“那就……”他的话还没说完，从入口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洛老爷子，我来陪你喝两杯，不会不欢迎吧！”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睛一亮，而洛老也放下了筷子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洛河轻轻问我：“是陆少？”我点了点头。

    陆亦雷，他不是应该在内‘蒙’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站了起来，陆亦雷看着我，脸上一抹微笑：“朱哥，这两天让你受苦了。”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邓琨忙站了起来给陆亦雷让出了位置，陆亦雷看了看方小方和洛水，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望着老爷子：“老爷子，亦雷敬您一杯，祝您老身体健康！”说完端起了杯子。

    此刻，陆亦雷带来的十几个人都分散在了我们的桌子边上，而段家兄弟的身边也分别站着两个高大健硕的汉子。陈克也拉上吕宋：“老吕，我们好久没见了，来来，过去喝两杯吧。”吕宋在他的拉扯下，也闪到了一边。

    洛水的脸‘阴’沉沉的，很难看，而方小方则如坐针毡。

    陆亦雷陪陪老爷子喝了一杯，然后淡淡地说道：“老爷子，亦雷想接您老到我那去玩几天，不知道您老是否同意？”洛老点头笑道：“乐意之至，对了，你父亲还好吧。”陆亦雷脸上微微有些酸楚，旋即笑道：“他还好。”陆亦雷看了看洛河：“洛哥，我们终于见面了。”洛河笑了笑：“你准备接老爷子去哪？”陆亦雷说道：“我在成都有个小别墅，空气不错，请老爷子去看看，顺便帮我提个字什么的，洛哥没意见吧？”

    洛河是聪明人，今天这阵势他也知道方小方他们是来生事的。他笑道：“那我也一同去叨扰叨扰？”陆亦雷点了点头：“欢迎欢迎！”然后看了看我：“我已经让人上去接影子他们了，一会吃完饭一起走吧。”

    我说道：“好的。”他果然不再说什么，接过唐宛儿盛来的饭，很认真的吃了起来，我有很多的话想要问他，可我还是忍住了，或许只有他能够告诉我们，今天晚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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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七章 诡道也（一）

﻿    陆亦雷低着头很认真的吃完了一碗米饭，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揩了下嘴，望着我说道：“你身上有烟么？”我‘摸’出来递给他一支，他看也没看就放到了嘴里：“前些日子都戒掉了，这段时间又‘抽’上了。”我笑道：“没必要刻意去戒它的。”他点了点头，身边有人为他点上了火，他吸了一口说道：“我知道你有许多话想问我，晚上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我淡淡地说道：“我不急。”

    是的，我根本不用心灵，既然他来了，很多谜团自然他会自己为我解开的。

    他看了看方小方和洛水，轻轻笑道：“怎么我一来你们连胃口都没了？”方小方笑道：“陆少说笑了，我只是胃不舒服，医生让我少食多餐，所以刚才吃了几口菜，也够对付了。”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嗯，胃不好还真要少吃，别贪多，贪多嚼不烂很容易给噎着，那样会很难受的。”任谁都听得出陆亦雷是一语双关，方小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看之极。

    洛水说道：“陆少果然少年英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传言中的那么厉害？”陆亦雷悠闲地吐了个烟圈，然后笑道：“哦？传言是怎么说的，说来我也听听。”洛水刚想开口，方小方说道：“水哥，让你准备的事情准备好了么？”洛水点了点头：“准备好了。”然后恨恨地看了看陆亦雷。方小方望着陆亦雷笑了笑说道：“陆少，我今天来就是想请大家上栖霞做客的，不知道陆少尝不尝脸？”

    陆亦雷说道：“就请我一个么？”方小方道：“当然还有洛老爷子。”然后他又看了看我说道：“也还有朱哥，父亲一直想和他好好聊聊呢。”陆亦雷淡淡地问道：“我们可以说不吗？”洛水到底沉不住气，他冷哼一声：“恐怕今天还由不得你。”陆亦雷把手中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轻轻问道：“看来今天你们早就准备好用强了？”

    方小方说道：“陆少言重了，不过还真如水哥所说的，可能还真的由不得陆少。”陆亦雷站起身上看着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我点了点头，他又望向洛老爷子和洛河道：“老爷子，吃好了么？亦雷那里晚上还有宵夜的。”老爷子笑道：“酒足饭饱，走吧。”他站了起来，推开椅子走了出来。段家兄弟却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们不敢动，他们身旁站的是陆亦雷的人，两支枪分别抵住了二人的腰眼。

    洛老爷子回头看了看二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了陆亦雷的身边。

    洛河和洛雁也跟在洛老爷子的身后。

    洛水站了起来，手中的碗狠狠地砸到地上，“咣啷”一声，口中大喝：“把他们给我围起来。”顿时，原先三四桌洛河的手下竟然把我们围在了当中，其中竟有姜奇。洛河怒视着他们：“你们想造反？”这时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洛哥，对不起，我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兄弟们打算，跟了你这么久，我们什么都没得到，水哥就不同了，他答应以后社团就由我来打理，不仅不收我们的一分钱费用，还每年给予我们一定的赞助。”

    洛河说道：“洪胜，你这小人，枉我一直这么重用你，赏识你，没想到为了一点利益你竟然出卖我。”洪胜小人得志，轻轻地道：“洛哥，这可不是一点利益，这可是你的所有家当，我想换了是谁都会动心的。”

    洛雁摇了摇头：“洛水，你真以为你能够得逞么？”洛水说道：“至少看现在的情形我是赢家。”洛老爷子大笑：“我看未必吧！”就在这时，一阵如雷的脚步声传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入了餐厅，方小方看了下洛水，洛水脸上流下了汗来。方小方问道：“这怎么回事？”洛水道：“我也不知道，张泉答应过我一定会留下申晓松开会的。”

    洛老爷子说道：“是吗？”

    这时一个大校跑到洛老爷子的面前，端正的行了个军礼说道：“老爷子，张泉向你报到。”而他的后面便是申参谋长。洛水呆住了，他问道：“张泉，你敢骗老`子！”洛老爷子说道：“畜牲，老`子还没死呢，来人，把他给我拿下。”立即上来两个军人，把洛水给架住了，陆亦雷这时也淡淡地对方小方说道：“看来这次是我请你到我的别墅度假了。”然后陆亦雷大声叫道：“陈克，吕宋，请方先生。”

    方小方听到陆亦雷的话，惊讶地说道：“吕宋？”吕宋轻轻说道：“方少，对不起了。”方小方说道：“你到底是谁的人？洛家？陆家？”吕宋说道：“我一直听命于陆副总长。”方小方咬牙说道：“陆国光？”吕宋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早就料到的，每次与方家恶斗，吕宋都会有意无意的放过我们，所以当今天看着方小方带了吕宋进来，我没有心慌的感觉，反而觉得一种踏实。

    我们下到一楼，陆优和罗浩已经在陆亦雷手下的帮助下把影子抬了下来，张泉问道：“老爷子，那些人怎么办？”他指的是洛河那帮反叛的手下。洛老爷子道：“教训一下，放了吧，至于段家兄弟，你带回去看着办吧。对了，那个洪胜，别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今天麻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张泉回答道：“是，老爷子慢走！”

    方小方，关心，洛水被押上了车，陆亦雷这次带来了三十多个人，四部依维科，三部越野车，大家陆续的上了车，然后向他说的别墅开去。

    陆亦雷的别墅是‘私’人建的，在三环外的龙潭寺附近，方圆十几公里就那么几幢房子。方小方，关心和洛水被关押在其中一幢别墅中，有十几个人看管着，而关心还有两个‘女’人负责她的起居，当然，用监控更为贴切。

    早有管事的把大家的住处分配好了，洛老爷子一到别墅便说道：“老了，一折腾啊，就犯困，你们这帮猴崽子慢慢聊吧，我要先去休息了。”

    洛老爷子走后，大家‘乱’做了一团，都希望能够知道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亦雷等大家静了下来才笑着说道：“还是我来解答吧，不过你们先尝尝我泡的茶如何。”在刚才大家一片‘混’‘乱’的时候，他已经埋头把茶给泡好了。

    陆亦雷自己轻轻呷了一口：“这事情得从你们离开‘蒙’自的那天说起。”

    (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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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八章 诡道也（二）

﻿    “你们离开‘蒙’自的那天早上，我就接到一个电话。”陆亦雷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们猜猜电话是谁打来的？”我淡淡一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邓琨说道：“洛老爷子。”陆亦雷点了点头，他说道：“洛老在电话里说明了身份，然后竟然问我：‘我在看《后汉书》，有一句不明白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我当时心里纳闷，但也说道：‘如果亦雷知道，当知无不言。’洛老便说了：‘蓄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说完，不等我回答便挂了电话。”

    方小圆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意思？”陆亦雷笑而不答，望向我：“朱哥，你国学渊源，看看能否猜得出来？”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这句应该是出自《后汉书袁绍传》，我笑了：“洛老厉害啊，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意旨应该在上一句里。”龙哥嘟囔道：“这老头，掉什么书袋子，如果让我猜，十年都猜不出来。”

    我看了龙哥一眼说道：“上一句是名句，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龙哥说道：“主我就知道了，说的曹‘操’吧。”陆优点了点头道：“洛老爷子向陆少传达了一个信息，就是他被人控制了。”陆亦雷说道：“是的，可是当时我并没有立刻就想到，翻了书才明白的。”我说道：“当时他身边一定有人，所以他不能明言，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向你传达信息。后来呢？”

    陆亦雷道：“当我明白其中的奥妙，立即让人去打探洛老的行踪，发现他竟然不在京城，而就在川中。”方小圆说道：“不对啊，洛老不是说他是从重庆赶来的么？”我笑道：“他在那种情况下说的话你能相信么？”方小圆脸一下红了：“嘿嘿，我忘记他被控制住了。”

    陆亦雷继续说道：“既然洛老在川中，又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那么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答案便呼之‘欲’出了，我哪还坐得住，你们离开的当天下午，我便到了成都。”他看了看我们说道：“你们一定纳闷我为什么不先和你们取得联系吧？”是的，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他说道：“我也是不得已，我必须先想办法和洛老取得联系，而且，当时洛河，洛雁你们都在成都，洛水也在，就连洛江听说也撵着你们的屁股赶来了，那时候你们是目标，是焦点，如果和你们联系，那么我也就暴‘露’了。所以我故意来电话说我先去沙漠了，就是希望他们能够知道，才会对我放心。”

    陆亦雷看了看罗浩：“罗医生，如果我没猜错，当时你应该也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了的吧？”罗浩红着脸点了点头。

    陆亦雷说道：“我当时一直在猜想，洛老如果被控制，那么会在谁的手上，应该怎么联系呢，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洛江，但是对于洛江和他的组织我知道的并不多，都是道听途说的，所以当时你问我关于‘空气’的资料时，我也只能够根据自己听到的告诉你，还记得吧，我当时说那是洛江从监狱捞出来的一些高手，现在才知道，全部是职业军人。”

    “洛老如果真在洛江的手里事情就很难办了，没办法，我只能找隐藏在方‘浪’身边的吕宋打听，也因此方‘浪’对吕宋生了疑心，所以他这次才会让方小方把吕宋给带出来，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也授意了方小方除掉吕宋，方‘浪’这个人的疑心病很重，因为吕宋的暴‘露’原本这次行动应该是他亲自参加的，但他去没有来，只派出了一个方小方。哎，可惜啊，吕宋好容易能够在方‘浪’身边隐藏那么久。”

    吕宋苦笑道：“最可惜的就连我也不知道洛老的下落。”

    陆亦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当时在想，他们挟持洛老到底想要做什么，后来想想成都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我心底渐渐有了答案，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打掉我和洛河之间的联盟。甚至想将你们一网打尽。”

    陆亦雷说道：“现在慢慢看来，龙哥出事并不是偶然，是他们实施计划的第一步，只不过另外七八个大佬却成了陪杀场的。你们想想，龙哥出事的地方为什么偏偏是‘蒙’自，而那正是朱哥和我约见的地方。”我说道：“他们是以龙哥为饵，把我们的目光吸引到黑老大藏毒案中去，那么我们肯定会挖掘表象下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就把注意力投到了成都来了。”

    陆亦雷笑了，让陈克去给他拿来一条烟，拆开了扔在桌子上，示意大家自便。

    陆亦雷说道：“是的，只是当时我们的眼睛都盯着‘黑龙会’的事情，所以根本不会想到那么多。”邓琨说道：“怪不得，几个小帮会里参入几个‘黑龙会’的成员，我们便被‘迷’‘惑’住了，总是去想他们在成都会有什么样的大‘阴’谋。”

    我说道：“是的，他们的‘阴’谋真的不小，只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对象就是我们自己。今天陆优给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感觉这次到成都就象进了一个陷阱，陷在里面就无法动弹。”陆亦雷点燃支烟继续说道：“当我想到他们最终的目标可能是你们的时候，我就在想，打击你们与洛老爷子被控制在川中有什么联系，就在这时，我收到消息，那个洪胜最近竟然和洛水走得很近，洛水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他拉拢洪胜当然就是想要对付洛河。”

    洛河苦笑道：“可笑啊，终日打雁，却让雁给叼瞎了眼睛。”我说道：“很正常，在利益面前，能够固守本元的人并不多。”陆亦雷也说道：“洛哥不必这样的，我又何曾没被出卖过？只要有利益存在，这样的事情在谁身上都会发生的。”

    方小圆问道：“后来呢？”

    陆亦雷说道：“别着急，慢慢来吧，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总得容我想想怎么组织语言吧？”方小圆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洛雁说道：“就是我都没反应过来，那死鬼，竟然也不给我透个底。”陆亦雷说道：“别怪晓松哥，这件事就连他也不知道。”洛雁惊讶地抬起头：“他都不知道？”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他是一直到张泉集合队伍出发的时候张泉才告诉他的。所以他才会告诉你，他要开会，晚点才能够赶过来。”

    说实话，有时候我有些庆幸，陆亦雷如果是敌人，或许他比方‘浪’更加可怕，他的心机，城府，谋略是我仅见的。我苦笑，不是这样我哪能让他连哄带骗地拉到这条道上来，还一路跟着他走到黑。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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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四十九章 诡道也（三）

﻿    洛河说道：“老爷子后来又是什么时候和你联系的呢？”陆亦雷摇了摇头：“后来我一直没能够联系上老爷子，也不敢和他联系。”洛河惊讶地说道：“那今晚这一出是怎么唱出来的？”陆亦雷笑了笑说道：“这还得从洛哥你中毒的事情说起。”洛河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盯着陆亦雷，等着他的下文。

    陆亦雷说道：“最初听到你中毒的消息我很着急，我心想他们用这样的手段，那么洛老就不可能再出场了，因为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首先，除掉了你，其次嫁祸给我们，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和我的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但峰回路转，因为罗浩的一念，救下了你，事情由此出现了转机。”陆亦雷看了看罗浩说道：“罗医生，谢谢你。”罗浩红着脸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大家。”

    陆亦雷走到他的身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如果换着是我，自己的恩师甚至说是父亲遇到了危险，我也会和你一样的选择，你没有错，所以你不要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罗浩的眼睛里呤着泪水，陆亦雷坐了回去，然后继续说道：“洛哥和雁姐怕老爷子知道洛哥中毒的事情而担心，所以你们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当然，老爷子接到这个电话倒是放下心来了，可他们自然也得到这个消息了。”

    陆亦雷又点上支烟然后说道：“所以他们只得运用老爷子这张王牌，让老爷子告诉你他会到成都来，并把时间约好让你接机。而你们想用来掩人耳目的去医院的计划自然也就落入了他们的算计中，特别是洪胜对你的出卖，使得他们很清楚地知道前往医院的车里有多少人，都是谁，所以他们才会有那么一场漂亮的伏击，给予你们一次重创。”

    陆亦雷看了看我说道：“对你们下手的便是‘空气’，他们的整体实力都不弱，所以你们吃亏倒也正常。不过在人家安排上你却有些小疏忽，如果方绍剑换成唐宛儿，我想老万他们就不会被掳走了，唐宛儿的一手暗器，正好是他们的克星。”我的心里不由又升起内疚：“我知道，而且如果当时我不坚持让影子返回，他也不至于受伤。”

    陆亦雷道：“别自责了，下次小心一点就好。”我说道：“不知道老万他们怎么样了。”陆亦雷摇了摇头：“我也没能查到他们在哪，希望他们能活着，只要他们活着，就能够回来。”方小圆问道：“为什么？”陆亦雷看了看他笑道：“三个换两个，他们不亏吧？”

    听到陆亦雷的话，我心里一热，原来他是想用方小方，关心和洛水‘交’换老万和方绍剑，他能够这样珍视他们，甚至不惜将对方几个首脑人物放虎归山，这份仁心十分的难得。

    他的话一说，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都结下了浓厚的感情，而感触最深的则是方小圆，他的眼睛红了。

    陆亦雷说道：“至于洛哥，你们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身边有凤凰，不愿意和你们硬拼，而且那时候他们的大计已经开始启动，他们希望用最稳妥的办法把你们一网打尽，还是在你自己的总部里，神不知鬼不觉。”

    陆亦雷说道：“当我知道洛老进了你的总部后我就在想，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办？当知道洛哥要高筵席为洛老接风的时候我便想一定会在筵席上动手。不过就算他们买通了你的手下，可真正要能够万无一失的话他们就还得防着一个人，那就是申晓松。”

    “申哥可是手上有兵有枪的人，可如何能够把申晓松困住呢？我想到了张泉，张泉和洛家有着极深的渊源，他的父亲原来就是洛老的手下，他们手中有洛老，于是我就想他们一定会假借洛老之名让张泉帮忙拖住申哥，其实这是他们最失策的一步，他们如果不动这个脑筋，那样申哥可能就会想都不想就来赴宴了，哪会带一兵一卒，或者是他们做贼心虚吧，非要画蛇添足地来这一出。”

    大家都没说话，静静地听着。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陆亦雷比我刚刚相识的时候成熟多了，已经俨然是大家风范。

    陆亦雷轻轻说道：“恰好张泉以前是家父的兵，和我也很相熟，我便悄悄地和他接触，当从他那里得到证实，洛水的确向他提出了拖住申哥两个小时的要求后我就明白他们打的算盘了。我把事情的原委与张泉说了，他自然是吓了一跳，自己就差点成了洛水他们的帮凶。最后我们商量好，让他带上人和我一起到洛哥这赴宴，只是我是坐电梯上来的，而他们则隐藏在楼梯间而已。”

    陆亦雷说到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原先认为今天唱主角的是洛水，却没想到方小方会冒出来，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其实今晚方小方和洛水布的局算是很完美的，但陆亦雷却将计就计给他们设了个局外局，我从心里对陆亦雷感到佩服，至少如果我在他那个位置，当听到损失了很好的弟兄时，我会被伤痛‘蒙’住眼睛，从而失去理智的判断。这一点，我是比不上他的。

    洛河问道：“完了？”陆亦雷想了想说道：“大抵如此，当然或许有的细节有遗漏，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提出来。”

    邓琨说道：“我有一点不太理解，既然方‘浪’已经怀疑吕宋，那么他让吕宋跟着方小方出来不是放虎归山么，而且也会对方小方的计划出现不可预知的破坏‘性’。”陆亦雷笑道：“方‘浪’知道洛江的‘空气’的实力，以吕宋的身手，如果他们两到三个人围攻，吕宋肯定是撑不住的。”邓琨问：“可今晚根本就没有出现‘空气’的人啊。”陆亦雷说道：“嗯，这是今晚最让我想不通的事情，我一直认为他们所倚仗的肯定不会是洪胜之流，就凭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你们几个的。”

    我说道：“‘空气’来了的，今晚我就是发现了上午截杀我们的其中一个才和陆优离席去追，但却让他跑了，至少我们就发现了他们的两个人。”陆亦雷皱起了眉头：“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跑掉？”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就算知道我发现他们了，躲躲也就是了，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今晚留下的一个谜！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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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章 此事不关风与月

﻿    看到关心一脸的憔悴，我的心里有一些酸楚。

    我轻轻问道：“为什么？你有选择的，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走一条不归路？”她摇了摇头：“我已经不能回头了，而且，他是我父亲，我的生命是他给予的，他要我这样做，我便只能这样做。”我叹息道：“你这是愚孝，对错是非不分。”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没出生在这样的家族，你不懂。”

    她的头又低下了，用很小的声音喃喃地说道：“我曾经想，如果我的父亲就是那个普通的人该多好，至少我能够过着平淡，平静，安宁的生活。”我望着她：“你原本可以的，原本就不应该参与进来，躲得远远的，当你的医生，然后找一个心爱的男人过平凡但幸福的日子。”她听了我的话，冷冷地笑了：“是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的身后有一个复杂的大家庭，但更主要的，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她竟然把这一切归结于我，我苦笑道：“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我真希望你还是以前那个关心。”她再次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泪水：“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从第一次听梁平提起你，夸你的那天起，你就已经在我的心里了，每次回京城看母亲，我都会提起你，虽然那时候还没有真正与你相识，可我越是夸你，越是刺‘激’我那原本就自认是心理学天才的母亲，她竟然为了证明自己比你厉害而从‘精’神病院跑了出来，招惹你的病人，用她自己的方式向你发出了挑战。”

    第一次听到关心主动谈她的母亲，虽然这件事之前已经在陆亦雷的口中得知了，但听关心亲口说出来，我仍然无法理解，几条人命，只因为想证明她自己才是心理学的天才。

    关心继续说道：“其实当第一次听你提到你病人死于催眠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但我却很痛苦，见到你之后，我便喜欢上你了，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掩饰过，你执着地要将整个事情查清楚，而我却不得不努力地去维护自己的母亲，于是我只能在你和母亲间周旋着。”

    她叹了口气：“直至那时我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家族正在从事着心理学应用的研究，更想不到你会一步步的把调查的目标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当然，后来我才知道是雷哥，他想利用你帮他一起对抗整个家族，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去做的。”

    我说道：“可你，你不应该卷进来的，特别是陆亦雷邓你出国的时候你就应该听从他的安排。”关心咬了咬嘴‘唇’：“晚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和雷哥之间有协议，我答应他们参与进来，只是因为他们也答应了我不伤害你。”

    我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竟然不知道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淡淡地说道：“那欧小璐呢？”她看着我，脸上一红：“你都知道了？”我没说话，她的脸上闪出凄凉的笑意：“我知道自己的心理有问题，有时候看到母亲，我竟然会想到自己的未来。”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对她的一切都不再感到有兴趣，甚至看她的目光也趋于平淡，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永远是那么不真实，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的话是真的什么时候的话是假的，但有一点，却使我对她心存感‘激’，至少，她有过很多次机会可以置我于死地，可她却没有这样做。

    我淡淡地问道：“琉璃场的局是你设的吧？”她点了点头：“是的。”我说道：“你本有机会把我杀了的。”她看了我一眼：“是的。”我问道：“你原本接受的命令也是在那干掉我吧？”她点了点头。我问道：“那具‘女’尸应该是活人吧？”她说道：“是的，那晚你运气好，手里拿着枪，不然你已经死在那了。”我这才明白并不是她有意放了我一马，我问道：“为什么？”她轻轻地说道：“因为她也是‘空气’。”

    关心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场游戏一旦开始，我们都会身不由己，我是这样，你也一样，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

    我问出了我最想问的一个问题：“柯胜死后的那个电话也是你们搞的吧？”关心点了点头。我问道：“胶布是谁杀的？”她从齿缝崩出两个字：“洛江！”我说道：“那为什么我们逃离的时候洛江没有参与围阻？”她淡淡地笑道：“洛江不愿意面对凤凰。”

    我站起来，走到了‘门’口，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下次不会再见到你。”她的脸上有一些落漠，我转身准备离开，她突然说道：“小心洛江，经过这次他一定会更疯狂的对你们进行报复的。”我没说话，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我承认，很长时间以来，关心都是我的一个心结，但再次见到她，我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就象放下了一块石头。或许今后我们还会再见，但却会为了各自的阵营而战了。

    回到我们居住的别墅，陆亦雷还没睡，和陆优二人坐在客厅里聊着。见我回来他轻轻地问道：“和关心聊得怎么样？”我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陆亦雷叹息道：“她是我的表妹，曾经也是我最疼爱的人，现在看到她一步步地滑向深渊我很难过。”陆优说道：“路是自己选择的，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你们也没有办法。”

    是的，陆优说得没错，就好比陆亦雷，当初他如果不选择与家族对抗，而是服从于家族利益，那我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陆亦雷站了起来说道：“过去了好，不用再有牵绊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哦，对了，刚才洛岳主动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愿意用老万和方绍剑与我们做‘交’换。”我问道：“二换三？”陆亦雷点了点头，我又问道：“你答应了？”他又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明天下午一点，龙潭寺。”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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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一章 底牌

﻿    我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想了一下，叫住准备上楼的陆亦雷：“陆少！”他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了？”我说道：“二换三不行，必须三换三。”陆亦雷楞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陆优望着我说道：“还有谁？”我说道：“商老伯，罗浩不是因为他也不至于做出出卖大家的事。”陆估也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这样也好，三换三，不然我都觉得有些亏。”我和陆优相视而笑，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晚，接连几天都没能够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洗漱完毕来到客厅，洛老爷子正和陆亦雷在聊着，只有洛雁陪着洛老爷子，我问陆亦雷其他人呢，他笑道：“他们都到外面去晒太阳去了。”入冬的阳光，倒是弥足珍贵。我在沙发上坐下，洛老爷子说道：“小子，听小雷子说你的茶泡得不错，怎么样，‘露’一手？”我微笑着没说话，却开始摆‘弄’起桌子上的茶具。

    洛老爷子说道：“怎么样，那天老头子给你说的话现在想明白了吧？”我点头道：“早想明白了。”洛老爷子又说：“其实老头子我蛮喜欢你的，以你的身份，能够为一个信念坚持到现在，难能可贵啊。”我淡淡地笑道：“老爷子过奖了，陆少一定没告诉你我打劫他的手段吧？”洛老爷子一楞，望了望陆亦雷：“哦？有这样的事，说来听听。”

    陆亦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他岂只打劫我，就连我父亲那他都敢去打秋风的。”随后把我如何在他和陆国光手上要钱要烟要茶的事情说了一遍，洛老爷子听得大笑：“有趣啊，国光那铁公‘鸡’竟然也能让欠拔出‘毛’来？”我看了一眼陆亦雷，陆亦雷苦笑道：“我父亲平时很节俭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很认真的看了看洛老爷子：“洛老，我真没想到能够见到你老人家，见到你我们便有主心骨了，今后和他们的斗争就更有方向了。”洛老爷子静静地看着我说道：“小子，你不会想在我这也下套吧？”我摇了摇头说道：“哪敢啊！如果我记得没错洛老应该八十有一了吧？”他点了点头，我说道：“可那天我看你还‘抽’烟，这可对你老人家的身体不好。”

    陆亦雷听到这笑了起来：“哥，接下来的我替你说吧。”然后他对洛老说道：“为了你老人家的身体考虑，以后你那些特供烟就‘交’给他替你消灭吧。”洛老爷子笑骂道：“果然会打秋风。不过老头子和你见面倒也投缘，这样吧，雁儿，我上次放在你家的那些烟和茶有时间就倒腾点给他吧，我算看出来了，这小子不占点便宜那心里就不舒坦。”洛雁也笑着应承下来。

    说笑之间我的茶也泡好了，给洛老爷子端过一杯，他闻了闻，抿了一口说道：“嗯，不错，比国光那手艺差不到哪去。”说完他正‘色’道：“这次算是雷子‘精’明，不然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我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为了破坏陆少和洛哥合作而下这样大的功夫，方‘浪’果然是好手段。”

    洛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仅仅凭方‘浪’带着方家、陆家和洛家那几个不争气的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我原以为方‘浪’便是罪魁祸首，但听他的话的意思竟然是另有其人，我望了下陆亦雷，陆亦雷没有说话，很淡然地看着杯中的茶。

    洛老爷子说道：“方‘浪’的背后还有人撑着呢，小雷子，我想这件事情你应该也清楚的吧？”陆亦雷点了点头道：“是的，前几天才查出点眉目。”听到陆亦雷这样说我才有些释然，不然我可得好好找他麻烦，不给我‘交’底就让我在前面冲锋陷阵，这就有些儿戏了。

    洛老爷子说道：“这里面的水深着呢，小子，你和雷子能够一路跌跌撞撞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试着问道：“方‘浪’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洛老爷子望着陆亦雷：“雷子，你告诉他吧。”陆亦雷一脸的无奈，他说道：“我一直没告诉他就怕把他吓跑了。”我说道：“真那么恐怖？”洛老爷子点了点头：“应该比你预想的要恐怖得多。”

    陆亦雷说道：“两个副部长，而且都是要职。”我看了一眼洛老说道：“不会是洛建军和洛建英吧？”洛老摇了摇头，他说道：“至于建英你们不用去考虑，他没问题，但建军我现在还不清楚，洛岳是他儿子，做老子的如果说一点都不知道儿子做了什么，这肯定说不过去的。不过雷子说的两个副部的影响却要比他们要大得多，一个是警察部副部长，一个是国防部副部长。”

    我苦笑道：“果然厉害。”洛老爷子说道：“怕了？”我摇了摇头道：“我还有得选择么？如今我是那过了河的卒子，只能进不能退，管他的，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过有个事情能不能商量一下？”洛老爷子皱了下眉头说道：“你小子又准备打什么主意。”陆亦雷笑道：“老爷子，你要学会习惯，他讨价还价的能力之强无人能及的。”洛老爷子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说道：“这个，凤凰他们能不能等这件事彻底了结了再离开？”洛老说道：“这事我可做不得主，你手上的人已经不少了！”我笑了笑说道：“我没什么出息，当然只能学韩信点兵喽，多多益善嘛。”洛老爷子笑道：“这样吧，我帮你协调一下。还有什么困难么？”我忙说道：“当然有了，你想想这么多的人，有陆少和洛哥在还好，一旦我们单独行动，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陆亦雷已经习惯了我的贪婪，在一旁暗自发笑。

    谁知道洛老爷子竟然很认真的考虑了之后对洛雁说道：“你让小河准备两百万，给他们做活动的津费，听说小河这几年的生意不错，以后就让他承担他们的开销吧。”他又扭头看着我，和善地说道：“用完了找洛雁，不过可别‘浪’费，你也知道，这可是小河‘私’人的家底。”我点了点头，‘露’出喜‘色’。

    陆亦雷摇了摇头笑道：“朱哥，看来以后我可得多跟你学学这打秋风的技术。”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个个都象你那么抠？”陆亦雷顿时气结：“我抠？”我笑道：“哪次你不象是挤牙膏一样，挤一点就出一点。”他不作声了。

    中午大家回来吃过了饭，离和洛岳约定的‘交’换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陆亦雷把大家召集起来，为‘交’换的安全做了周密的计划，大家便分头去落实。我没有什么任务，跟着陆亦雷晃悠。

    一点三十几分，我们预先到了龙潭寺。

    一点四十分，四辆别克商务车驶入了‘交’换区域。从车上下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长长的脸，鹰钩鼻，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戴着一副墨镜。

    他下了车，在十几个手下的簇拥下向我们走来。陆亦雷看了看他轻轻地对我说道：“他就是洛岳。”洛岳来到我们面前，看了看我和陆亦雷，然后笑道：“陆少，竟然亲自出马？”陆亦雷淡淡地说道：“洛大少爷不也是？”洛岳问道：“人呢？”陆亦雷一挥手，便有人将方小方，关心和洛水给押了上来。

    洛岳见我们把人带了出来，他打了个响指，老万，方绍剑和商老伯也被他的手下架到了我们的面前。而老万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我的心里一阵阵的痛，商老伯倒还好，应该没受到多少苦，方绍剑相比老万虽然好得多，却也是一身的伤痕。

    洛岳说道：“人我也带来了，数三下，大家同时放吧？”陆亦雷说道：“不用数，你让你的人接他们过去，我也让我的人去把他们接过来。”洛岳说道：“这样也好。”

    双方‘交’换完毕，洛岳看着洛河说道：“小河，代我向老爷子问好。”洛河轻哼了一声，并不理他，洛岳也不介意，转身准备上车，临上车前，停住了身子对陆亦雷说道：“哦，陆少，有件事我差点忘记了，陆伯父让我转告你，最好能够消停一点，不然他老人家心脏不好，随时可能会受惊过度死掉。”然后哈哈大笑，上了车，三辆车子扬长而去。

    我发现陆亦雷的脸一下子青得可怕，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用力过度而发白，牙齿也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少，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伯父给救出来的。”陆亦雷的怒气生生给压制住了，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走吧，我们回去，让罗浩赶紧给他们看看。”商老伯再次见到我，轻轻地问道：“他们还好么？”我知道他是想问他的家人，我说道：“都很好，放心吧。”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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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二章 大沙漠（一）

﻿    第二天一大早，洛老爷子就走了，是申晓松带人来接走的，洛河、洛雁也随着去了，估计老爷子会在军区呆上一段日子了。

    两天后，商老伯也走了，他带走了影子，老万，龙哥和凤姐，影子和老万‘交’给他我很放心，商老伯的医术应该可以令他俩早点复原。而罗浩此次要和我一同前往内‘蒙’。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说有他和我们在一起能够也可以多一些方便的保障，陆亦雷也极力同意，一来他很理解罗浩急切地想赎罪的心情，二来罗浩说得并没有错，多个技术高超的医生，能够应该很多突发的事件。

    我们准备明天就动身。

    晚饭后陆亦雷请我到书房去，我知道一定是因为去内‘蒙’的事情。

    两人在书房坐下，他说道：“这次内‘蒙’恐怕我是不能亲自去了。”我问道：“为什么？”他回答道：“前段时间事情太多，疲于应付，这件事情过后他们或许会消停几天，我想乘这个时机想办法打听下父亲的下落，把他救出来。”

    我点了点头，陆亦雷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是我与他相识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我递过去一支烟，然后轻轻说道：“嗯，放心吧，我一定能够找到他们。”他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脸：“我想让吕宋跟着你去，怎么样？”我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去救陆伯父，能够有吕宋这样的好手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好吧，我担心你那人手不足。”我笑道：“我身边不是有凤凰么？他们可也是以一挡十的人。”他摆了摆手：“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你现在手上就是凤凰，方小圆，李兴可以用，不过一会有两个人会过来，你把他们带上吧，应该是老熟人了。”我问道：“谁？”他轻轻说道：“来了你就知道了。”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是谁，我说道：“你不是说过你不亲自去那两老人是不会跟我走的么？”

    他点了点头，转身到柜子里翻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封信和一张旧照片，信是陆国光写的，看日期是在大连的那些日子写的，照片已经翻黄，是陆国光和几个军人的合影，日期是一九七九年。陆亦雷指了指照片中的一男一‘女’说道：“就是他们，男的叫宁长化，‘女’的叫杜瑛，见到他们你就叫宁老和杜老吧。他们看了信和照片应该会和你们走。”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说道：“如果他们不愿意走，架也得架回来，他们留在那会很危险，我想方‘浪’他们找到那是迟早的事情。”我问道：“在内‘蒙’的什么地方？”他说道：“准格力克，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那么没有通公路，不过越野车应该可以开进去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在三部车。”他说道：“嗯，我会给你准备好的。”

    他看了看我，好象想说什么，我笑道：“有话就说吧，我们之间应该不用这样吞吞吐吐。”他说道：“那天洛老爷子在的时候我们谈到的方‘浪’的后台，你还记得么？”我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道：“当着老爷子我没敢说，其实就那两个人背后还有一个头更大的。”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头都不觉大了起来，我说道：“是谁？”陆亦雷苦笑道：“不知道，再往上查便毫无线索了。”

    我惊道：“这么恐怖？”他点了点头：“朱哥，我现在开始后悔不应该让你牵扯进来了。”我说道：“晚了，不过我已经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了，对手越强，这个游戏越刺‘激’。”陆亦雷的眼睛中有些内疚，他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他说道：“我把方绍剑招收进行动局了，还有小圆和邓琨也给他们办了一个证件，你们在紧急的时候好有个身份。”我笑道：“得，又多两个为你们免费打工的了。”

    他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成为领工资的，我也可以帮你。”我猛摇着头道：“我可不干，我还是希望过平静的生活，这件事了了，你给我申请点安家费，我去过我的小日子去。”陆亦雷道：“行，没问题。”

    两人下了楼回到客厅我竟然看到了李闯和一姐，这的确非常地让我惊讶，我说道：“你们怎么来了？李闯，你的脚没事了吧？”他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影响我的行动。”李兴也是一脸的兴奋，显然刚才他们正聊得带劲。我又望着一姐说道：“你怎么也来了？”一姐笑了笑：“嫂子那边大伯说他能够保证安全，他说你身边更需要人手，所以便把我给撵出来了。”

    看到他们我的心里很是高兴，陆优和唐宛儿虽然没有凑上前来，但脸上也挂着笑容。

    陆亦雷微笑着说道：“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坐下吧，我有事情要说。”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陆亦雷说道：“明天一早，朱哥会启程前往内‘蒙’大漠，陆优，唐宛儿，一姐，李兴，李闯，方小圆，邓琨和罗浩，你们陪着朱哥一起去，我会等着你们回来。陆优，我已经和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了，你们协同行动局负责查清这件案子，暂时归我管理。”

    陆优和唐宛儿点了点头。

    陆亦雷又把方小圆和邓琨的证件‘交’给他：“拿着吧，紧急的时候能派上用场。”两人接过本子揣到了身上。

    陆亦雷说道：“原本这趟大漠之行我应该一起去的，可有别的事情要办，只能委托大家跑一趟了，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他又看了看一姐：“记得以前我给你说过的话么？”一姐看了我一眼笑道：“记得，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也知道，陆亦雷是要她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我的心里感觉到一丝温暖。

    ‘交’待完了，陆亦雷说道：“车辆和一些必须品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备上了，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送你们。”

    我们都起得很早，吃过早餐，陆亦雷含笑和我们道别，出了别墅，外面整齐地停放着三辆NJ2046军用越野车，陆亦雷笑道：“没给你们准备悍马，怕太招摇，这三部车都经过改装的，‘性’能比悍马应该差不了多少。内部是房车结构，舒适‘性’也很不错的。日常需要的东西也给你们准备好了，希望你们一路顺风。”

    车子开动了，渐渐地，陆亦雷和他的别墅在我们的视野里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掉了。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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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三章 大沙漠（二）

﻿    两天之后，我们到了甘肃省的山丹县城。我们找了一家旅馆住下，顺便补充一些进入沙漠所必须的东西。连着两天的赶路，大家都显得很疲惫，我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钟，便让大家先好好睡上一觉，只留下陆优和方小圆二人陪我去采购物品。

    陆亦雷给我们的准备也算是很充分的，差不多能想到的他都备了，但我们这群人都是第一次进入沙漠，所以大家又仔细想了一遍，竟然又列出了一堆的东西，唐宛儿甚至连缝衣针都想到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有备无患，或许真用得着也说不定。我倒是悄悄地问过唐宛儿，她的佛珠还够不，她的回答是绰绰有余。我想到还有一个暗器高手，那就是李闯，我问他要不要备点存货，他竟然一开口就说要一二十斤剥好的‘花’生米，让我甚是无语。

    在称‘花’生米的时候我净挑的头大了，我想这样在准头和力度上应该要好掌握一些。不知道如果让唐宛儿和李闯比试一下，谁会更厉害一点，想到这我不禁笑了起来，陆优和邓琨莫名地看着我，邓琨说道：“哥，有什么好笑的？”我摇了摇头忙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佛珠好使还是‘花’生米好使。”

    邓琨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还是陆优和唐宛儿太熟，倒先听懂了我的意思，他笑道：“李闯在这方面要强一些吧，毕竟‘花’生米不比佛珠，无论准头，力度和劲道的要求都要高上一筹。不过宛儿的综合实力却要更强一些，她的格斗，枪械甚至在战场上使用的单兵战术都算是顶尖的了。”

    我点了点头，李闯的暗器和冷兵器是强项，但于枪械而言，却相对弱了一些，打斗么，比李兴要差点，我说道：“哎，这一队人里面就数我最弱了，就连邓琨都能够和李兴缠上一会。”陆优道：“经这么没用的做什么，你怎么不说这里全部人加起来脑筋都没你转得快？”我白了他一眼：“这马屁可过了，要说脑筋转得快我哪赶得上陆少啊？前两天那个局，他一个人就搞定了。”

    邓琨摇了摇头，正‘色’地道：“那是他比你多获得一些信息，如果你知道洛老爷子是被挟持的，你也能够想明白其中奥妙。”我说道：“你错了，洛老爷子那天下午就在言语中给了我暗示的，只是我自己悟不了。况且当时我自己真的反应好迟钝的，他和我谈话都已经把洛河和洛雁支开了，独独不回避段家兄弟，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我却做了事后诸葛亮。”

    邓琨听了也不说话了，陆优却道：“哪能凭一战一役来定论啊，朱哥，在我心里你和陆少都是我最佩服的人，能够跟着你一起磨砺让我在心智上也有很大的提高。”

    我说道：“好了，你的马屁水平都快赶上你的手上功夫了。”

    三人在集市上一路说笑，但也很快便把大家列在清单上的物品给买齐了，正准备往车子的方向走去，陆优却说道：“好象有条尾巴。”我淡淡地说道：“别管他，这儿人多，我们先离开吧。如果他还跟着，到时候再把他揪来问问。”

    我们没开车，步行回旅馆。

    在走近旅馆的时候陆亦雷轻轻点了下头，说明尾巴也跟着过来了，我们三人有说有笑的就向旅馆里面走去，转了个弯，陆优躲在了拐角，我和邓琨继续向上走，没有停下脚步，那人竟然也跟了过来，陆优一把把他扣住，这时我们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你干什么，放开我。”这声音好熟悉，我忙让陆优放开她，却听邓琨惊喜地叫道：“宝音！”

    是宝音。我也乐了，问道：“你怎么不叫住我们，就这样跟在后面我们还以为是坏人呢。”宝音‘揉’着让陆优扭得发青的手腕，瞪了陆优一眼，然后望着我道：“真的是你们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就跟上来看看。”我说道：“你不是在内‘蒙’么？怎么跑到这来了？那仁萨满呢？”她说道：“师父让我却酒泉办点事，办完了正准备回去呢。”我说道：“你们不是在达拉特旗么？你怎么会跑到这来了。”

    宝音说道：“我们来阿拉善右旗有事情。”我点了点头，她说的阿拉善右旗我倒是知道的，是我们去准格力克的必经之路。我笑道：“那你就在这里呆一晚吧，我们明天也要到那个方向去。”宝音开心地道：“真的？”我点了点头。

    宝音这才记起问我们：“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我笑了笑说道：“我们要到准格力克去一趟，办点事情。”她皱了下眉头，好象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不过目光中却充满了迟疑，看来她是在想应该不应该告诉我们。我也没有问，轻轻说道：“我让邓琨给你开个房间，今晚在这对付一宿。你先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我们会来叫你。”

    我和陆优把买来的东西送回了房间，邓琨则去帮宝音开房间去了。

    没多久，邓琨过来对我说道：“宝音那小妮子很奇怪，好象有什么心事。”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看出来了，一会吃晚饭的时候我问问吧，不过得她愿意说才行。”邓琨说道：“会不会是那仁萨满遇到什么难事了？”我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以那仁萨满在‘蒙’区的地位与威望，不应该会出什么大事，我想事情多半是小妮子自己的事情。你没看她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么？如果是那仁萨满的事，她应该早就说出来了。”

    邓琨说道：“她说那仁萨满在阿拉普右，到时候见面问问不就知道了。”我点了点头道：“也是，我们就别在这无聊地瞎猜了。我也累了，眯一会，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邓琨笑了笑说道：“睡吧，我正好看看书。”我问道：“什么书那么好看？”他看了我一眼：“哦，刚才在旧书摊淘的，《‘迷’离档案》。”我随意地应了一声，便睡着了。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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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四章 大沙漠（三）

﻿    晚饭的时候宝音不见了。

    我和邓琨找遍了整个旅馆都没能够找到她的人，邓琨问我：“她会不会不辞而别了？”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次与宝音的相遇让人感觉到有些诡异，如果她要不辞而别为什么会一路上跟随我们？下午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们帮忙，却又难以启齿，我说道：“算了，不管她了，我们先吃饭再说。”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饭馆，进去看了菜单才发现竟然是清真饭馆。好在大家都是经常漂泊在外的人，口味上倒没什么挑剔的，胡‘乱’点了些饭菜就凑合了一顿。吃过饭我们准备在街上走走再回旅馆，陆优突然指着远处说道：“那不是下午那小姑娘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我们看到了宝音，正在和两个男子拉扯着，宝音到底是练过的，两个男人让他给打翻在地上，又有几个男人向她冲来，显然和那两个是一伙的，宝音急忙转身就向我们这个方向跑来。

    我示意李兴和李闯去把宝音接过来，宝音乍一看到二李，先是一惊随即便一脚狠狠地踢出，不过她哪是二李的对手，两人把她架住，拉到了我的面前，而那一众追她的人看到我们把她拦下，也停住了，七八双眼睛盯着我们看。

    我轻轻对宝音说道：“宝音，是我们，别怕，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宝音见到是我，这才平静下来，她说道：“朱哥，你们走吧，这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我说道：“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时，追她的人倒不耐烦了，为首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说道：“宝音，这件事你得给我们一个‘交’待，请你师父来她让你来，现在人死了，你怎么说？”我看着那男人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人看了看我们这边人也不少，倒没敢嚣张，他说道：“跟你说有用么，宝音的事情你能做主？她可是那仁萨满的徒弟。”

    我点了点头说道：“说吧，我能作主。”那人看了看宝音：“他说的是真的吗？”宝音看了看我，我对她微笑地点了点头，她才说道：“嗯，他能作主。”那人说道：“那好，你们到我家去，去了就知道了。”

    我转身说道：“凤凰，一姐和李闯，你们四个和我去吧，邓琨，你和他们先回旅馆去，我们一会就回来。”邓琨点了点头道：“你们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我笑了笑，以凤凰和一姐、李闯的身手，在这些普通人的面前断然是不会吃亏的。

    我们六人跟着那男人一起往他家走去，他的同伴都走在我们后面，好象生怕我们跑了似的。路上我对那男人问道：“大哥，你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他看了看我说道：“我姓楚，叫楚天，是山丹县人，我父亲是汉人，母亲是‘蒙’古人，家里还有一个哥，叫楚鸣，不知道为什么，前些日子得了一场怪病，便一病不起。”

    我掏出支烟递给他，他接过去，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点上，继续说道：“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是主张去看医生的，父母起初也同意了，可医院却检查不出个所以然，眼看我哥的病越来越重，我阿妈慌了神，便说‘蒙’古的那仁萨满对付这样的疑难杂症很厉害，便辗转托人联系上了，谁知道那仁萨满并没有亲自来，却派了个小黄‘毛’丫头过来。”

    我说道：“宝音我是知道的，年纪虽然不大，却也是得了那仁萨满真传。”楚天气愤地说道：“我们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她来以后，我们一家都把她奉为上宾，我阿妈甚至还把她敬若神灵，她做了两场法事后便抓了些‘药’让我阿妈煨给我哥服下，可谁知道，服了她的‘药’我哥不仅没有任何好转，甚至病情更加恶化了，就在今天下午我哥终究没挻住。而她却一声不吭的就想溜走，这事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那可没完。”

    我问道：“你们报警了吗？”楚天看了我一眼：“你当我白痴啊，这样的事警察怎么会管？”我说道：“那你到底想要宝音给你们什么‘交’待？”他说道：“我怀疑是她的‘药’把我哥毒死的。”我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怀疑为什么不报警？下毒的事情我担保警察一定会管。”他的脸上‘露’出难‘色’：“可医院已经检查过了，我哥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所以我怀疑如果不是她下毒，那么就是她下了咒。”

    我摇了摇头道：“想你哥死的话她根本就不用搭理你哥的事，你哥也维持不了多久。”他没说话，而陷入了沉思，我又说道：“再说了，如果你哥真的无可救‘药’了，她不过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尽力了，虽然不能够挽回你哥的生命，但她也问心无愧了。”

    楚天叹了口气：“我说不过你，你去看看再说吧。”

    到了楚天家‘门’口，我发现楚天家的条件很好，一个独立的院落，呈“7”型的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每层大约七八个房间。我随口问道：“造这房子得不少钱吧？”楚天说道：“是得要不少钱。”我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哥结婚了么？”他点了点头说道：“结了，有个三岁大的孩子。”“你嫂子呢？”我又问道。

    楚天说道：“我嫂子已经死了，去年被摩托车撞死的。”进了院子，里面挤满了人，大概有三四十个，我问道：“他们都是做什么的？”楚天说道：“都是些本家，听到我哥死了，过来帮忙的。”我淡淡地说道：“不会是来帮你阻宝音的吧？”他尴尬地说道：“当然他们也出了力。”

    接着楚天把我们带上了二楼，他引我们到了他哥的‘床’前，我看到了他哥的尸体，我对陆优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伤，或者中毒的迹象。”陆优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检查起尸体。可最后他竟然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道：“朱哥，没有什么发现。”这倒是我意料之中的，之前楚天也已经说过医院都没检查出他哥哥到底是死于什么原因，我望了望他一眼：“你结婚了么？”他点了点头：“结了。”我说道：“有小孩么？”他他摇了摇头：“哎，我准备收养我哥的孩子。”

    我对一姐说道：“你打个电话让罗浩也过来吧。”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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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五章 大沙漠（四）

﻿    一姐出去打给罗浩打电话，我让陆优和唐宛儿陪着宝音在另一个房间呆着，并对楚天说道：“在这件事没有完全搞清楚前，希望你的家属，亲友们能够克制自己的情绪，别找宝音的麻烦。”

    楚天听了我的话说道：“那我可管不了，我哥出了事，他们有情绪很正常。”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竟带了一些挑衅的意味。我轻轻说道：“这是为你们好，不然到时候会吃亏的。”他瞪着我说道：“在我的家里你敢威胁我？”

    我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威胁，是为你好，况且我觉得你哥的死有蹊跷，应该把整个事情搞清楚了再说。”他说道：“要不是宝音，我哥怎么可能会死？”他的嗓‘门’提高了八度，仿佛是故意要让大家听到的一样。

    听到我们的争吵，一下子拥上几个人来，有人问道：“天哥，没事吧？他们是什么人？”楚天恨恨地说道：“他们是宝音的朋友，要为她出头。”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也走上前来，对楚天说道：“楚天，你别‘乱’来，阿妈相信宝音师父不会害死你哥的。”楚天不耐烦地说道：“阿妈，这事你就别管了，回屋去吧，我会处理好的。曲岚，陪阿妈去休息。”接着那‘妇’人便让一个胖‘女’人给拉走了。

    我想这个叫曲岚的胖‘女’人应该就是楚天的老婆，我觉得她看向我们的眼睛很有深意，但却说不上来。我望着楚天和他身后的人说道：“那你说吧，你们想怎么处理？”楚天说道：“其实我们也是好说话的，我给宝音说了，如果她的态度好一些我们就当做是医疗事故，不追究了。”我冷冷地说道：“哪种才叫态度好？”楚天说道：“你可是说过，宝音的事情你能做主？”我点了点头说道：“自然能做主。”

    他看了看身后的人说道：“那就好，如果你哄我们，今天你们也休想从这里出去。”我说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说道：“这样吧，赔五十万，然后给我哥着孝装，再做两场法事。”我看了他一眼：“如果我们不答应呢？”他说道：“那我的亲戚朋友的情绪我可就不好控制了。”

    感情他这是讹上了，我淡淡地笑道：“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了那就让我们来控制吧。”他目‘露’凶光：“你们都听到了，去，把宝音给我揪出来，我看他们能挡得住不。”他身后的人便立即向前拥来，我摇了摇头，他们才挤到我的面前李闯的枪便抵住了其中一个的头，一群人都吓呆了，楚天问道：“你，你们是警察？”

    我们没有搭理他，我对打完电话走过来的一姐说道：“把这些人先撵下去，尸体等罗浩来看了再说。对了，你也下去，在‘门’口等着罗浩。”一姐把他们都赶到了楼下，楼下的人一片哗然，一姐提着枪从人群中穿过，倒没有一个人敢动。人群中有几个人掏出了电话，我估计他们是想报警，我们也没有阻拦，反正这事迟早都会‘交’到警方手上的。

    罗浩来得‘挺’快，方小圆、李兴和邓琨也跟着来了，一姐领了罗浩上楼，去查检尸体。而方小圆，李兴和邓琨则守在了楼梯口，不让任何人上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罗浩检查完了，走到我身边悄悄地说道：“死于中毒。”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楼下的李兴说道：“把那个穿黑皮衣的人给我带上来。”我的手指向了楚天。李兴跳上去就扣住了他的手腕，而那些家属一阵吵闹，把李兴给团团围住，李兴倒不含糊，直接出手打倒几个叫得厉害的，然后用枪顶着楚天的头准备把他带上楼来。

    这时候几辆警车在院外停了下来，跳下十几二十个警察，手里都拿着枪，准备冲进院子，李兴高声叫道：“自己人。”领头的警察忙‘交’待他的手下别冲动，他走向李兴。

    此时李兴也把枪‘插’到了手后，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到了那领头的警察的手上，那领头的警察打开证件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狐疑，我在楼道上对李兴说道：“请他们一起上来，顺便记得把楚天带上。”

    领头的警察带了三四个手下和李兴一起上了楼来，他看了看我们问道：“你们都是一起的？”我点了点头，他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证件。”我和一姐也把证件‘交’到他的手里，他看了一眼，又‘交’还给我们。我知道他一定让搞懵了，这样的证件他应该是第一次见。

    他轻轻地说道：“军方的？”我们点了点头，他又问道：“能问一下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么？”一姐不象我，她才不给他们好脸‘色’，‘阴’着脸，扔下一句：“军事机密。”不过她也没说错，我们的行动的确都是机密等级的。领头那警察也不敢再问，他说道：“我姓童，叫童庆生，是县刑事警察大队的队长，接到报案你们非法持械，我们就立即赶过来了。”

    我笑道：“来得正好，这个案子应该归你们管。”我把大致的情况都向他复述了一遍，然后把罗浩叫来，让他把具体中毒的情况告诉童警官。罗浩说道：“他是长期服用慢‘性’毒‘药’导致的死亡，因为每次的剂量都掌握得很好，所有才会这么久才完全发作，看情形应该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所以，他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根据他中毒的时间推算，宝音不可能是凶手。”

    我看到童庆生的眼里有些疑‘惑’，我告诉他罗浩是很厉害的医生，如果对于这个结论他觉得不满意，可以再找权威一点的部‘门’做尸检。童庆生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安排尸检，不过在解剖结果没出来之前，我觉得宝音还不能离开这里。”

    我说道：“不行，宝音明天必须跟我们的车一起走，至于这里的事情你们应该可以解决，这样吧，我的证件上有核实电话，你可以去电核实，如果事情真正与宝音有关，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她送回来。”

    童庆生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他悄悄地问道：“如果刚才那些人冲动围殴你们，你们真会开枪么？”李兴道：“可以让他们来试试的。”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童庆生：“我保证我连报告都可以不写。在我们公务期间，有阻挠的，那就是死罪，就是妨碍国家安全，你说我会不会开枪？”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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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六章 大沙漠（五）

﻿    童庆生听得一头冷汗，我轻轻说道：“这件事情就有劳你们了，我们还有公务，要马上离开。”童庆生点了点头：“好的，你们先忙吧。”我叫陆优和唐宛儿把宝音带出来，然后又对童庆生说道：“其实这个案子要破也不难，你只要围绕着家产，子‘女’入手应该就能够有清晰的思路。”

    我看了看楚天，继续说道：“或者你们还有机会揭开他嫂子死亡的秘密。”楚天听了我的话，脑‘门’上冒出了大粒的冷汗，我对陆优、一姐他们说道：“我们走。”然后在一众人的注目下，带着大家离开了楚家。

    在回宾馆的路上，我问宝音：“你是不是察觉到楚天的哥哥是中毒的？”宝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我第一眼见到他哥哥的时候倒没看出来，直到我给他用‘药’的时候才发现的。”我点了点头：“于是你就告诉了楚天？”她说道：“是的，可他听了以后说一定是我‘弄’错了，他哥哥不可能中毒，如果真的中毒，一定是我做了手脚。”

    邓琨问她：“你为什么不报警？”宝音面有难‘色’，罗浩轻轻地说道：“宝音的‘药’方里应该也含有毒‘药’的成分。”我问道：“为什么？”罗浩说道：“她那‘药’倒真是用来救命的，不过前提条件是在病人没有中毒的情况下，否则她的‘药’便真成了催命符了。”宝音点了点头，证实了罗浩的说法：“是的，我的‘药’里含有阳侯，因为他伴有有的寒症。”

    邓琨问道：“什么是阳侯？”罗浩说道：“就是硫磺，阳侯，黄硇砂、黄牙、将军都是它的别称。”我问罗浩：“如果法医鉴定出来能够澄清事实么？”罗浩说道：“应该可以，但如果宝音没有中医资格那就有点麻烦了。”我看了看宝音，她说道：“我有。”大家才松了口气。罗浩笑道：“看来宝音也‘挺’厉害的嘛，如果我只是初略地诊断也会得出你的结果。毕竟，他是很长一段时间，少量地吸收毒‘药’中毒的，所以一下子要查出来很难。”

    我说道：“不管他的，这事算过了，我想楚天应该没什么好果子吃。”一姐好奇地问道：“对了朱哥，从临走时你对童警官说的话中让我感觉你好象已经把这个案子‘摸’清楚了？”

    我笑了笑：“我‘摸’都没‘摸’，哪能清楚啊？不过我从和楚天的‘交’谈中倒是有一些推测。”唐宛儿说道：“说来听听，我很想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道：“楚云，也就是楚天的哥哥，她媳‘妇’去年让摩托车撞死了，而现在他自己也因为中毒而亡，假设摩托车祸是场意外，但下毒案明显是人为。”

    我说道：“楚家你们也去过，在这样的县城也算是富足之家，特别是楚天，他看上去就是一‘精’明的主，在家里面也是管事的，从他支使他老婆架走他母亲看，他不象是一个能够让母亲支配的主，孝顺更谈不上了。所以他既然不相信‘蒙’古萨满教的那套，为什么会同意他母亲的意见，大老远地把宝音请来呢？这是第一个疑点。”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宾馆，大家都挤在我的房间，继续听我分析。

    我接过李兴倒的开水，然后说道：“其二，楚云中毒，就在这个家里，我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有动机对他下手，除了楚天。”一姐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他们想谋夺全部的家产！”我笑了笑：“这应该不是主要的。”一姐惊讶地说道：“啊？不是为了家产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我说道：“你别急，我只是说这不是最主要的，但也是其中的一个因素。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孩子，他哥嫂的那个三岁多的孩子。”陆优问道：“为什么啊？就为了一个孩子他就能够忍心杀掉自己的亲哥哥？”

    我说道：“嗯，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虽然有点不近情理，不合逻辑。我的依据很简单，仅仅只有一点，就是我当时问到他哥有没有孩子时他的反应。他告诉我他哥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然后接着一句话便是‘我们准备收养他！’当时无论从他说话的语气，语速还是眼神都表‘露’出一种急切。而且他的这一句子‘我们准备收养他！’也不合常理。如果是你们，那时候会不会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一姐想了想说道：“也是，一般在说了哥哥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之后都应该表‘露’出一种悲伤及为孩子以后生活的忧虑和难过。”我点了点头说道：“对，这才是正常人的表现。邓琨，你觉得呢？”邓琨也点了点头：“嗯，所以他的收养一说显得很别扭，而且就算是他不说出来，这养育孩子的责任和担子也会落到他的身上的。”

    我说道：“他的急切中还隐隐透着窃喜，所以我才会有那种大胆的假设。我们再回过头看楚天的嫂子的死，我们可不可以把她的死也列入楚天要达到收养孩子的目的所必需的条件呢？所以我认为包括他嫂子的车祸都应该不是偶然的。”

    唐宛儿说道：“听上去是有些道理，朱哥，不当侦探当可惜了。”我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只是猜测，真正的事实是什么只有等警察调查结束才会知道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六点准时出发。”

    大家各自回屋了，邓琨却对刚才的案子意犹未尽地说道：“可惜，早知道这样‘精’彩我应该一早就和你一起去，赶个下半场，什么都错过了。”我说道：“这个案子如果真要告破也没那么简单，我记得楚天对我说过，医院也没查出他哥到底生的是什么病，这不正常，以现代的医学条件就算是慢‘性’毒‘药’也应该能够查出来的，而他们却没能发现，就说明什么？”

    邓琨说道：“说明这个楚天的能量不小。”我点了点头：“不然以我的‘性’格我是希望宝音能够在这里配合把事情搞清楚的，但我发现这个问题后觉得让她留下反而会使她陷入危险之中。”邓琨说道：“你不会认为他们会真正把宝音当做替罪羊吧？”我说道：“难说，以楚家给我的印象，他们在这个地方应该也是一霸，你没看他那些所谓的亲友，更象是黑社会么？”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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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七章 大沙漠（六）

﻿    阿拉善右旗。

    将宝音送到了她的目的地，我问她那仁萨满在哪，我们想去看看她，宝音的脸上‘露’出难‘色’，我才明白，那仁萨满根本就不在这里。我问道：“宝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骗我们？”她小脸通红：“这单生意师父是不同意接的，她说她听说过楚天这个人的为人，所以让我拒绝掉。”

    我说道：“所以你就偷偷接了，然后一个人来的？”她点了点头：“他给我的报酬太‘诱’人了。”我问道：“多少钱？”她回答道：“十万。”我笑道：“跟着那仁萨满这么久，你居然还看不透，十万元，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活，你真认为这钱那么好赚吗？这次得到教训了吧？”她点了点头，我问她到阿拉善右来做什么，她说道：“我随口说的，当时只想离开那么，没想到你们也会到这来。”

    我说道：“这里有车到达拉特么？”她摇了摇头，我又问道：“这有亲人么？”她还是摇了摇头。我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把她就扔在这吗？她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我说道：“准格力克。”她惊讶地说道：“那可是沙漠，你们去做什么？”我淡淡地说道：“办点事。”她说道：“你们认识路行？”我告诉她我们有地图，她笑了：“一旦进了大漠，地图就没多少用了，要不我给你们当向导吧！”

    邓琨也在一边说道：“带上她吧，现在把她留下也危险。就象你说的，如果楚家的能量够大，我们走了，他们也还是会找她的麻烦。”我皱了下眉头，看了看一姐他们，陆优问道：“小姑娘，你知道路？”宝音说道：“我和师父几乎走遍了整个‘蒙’古。”陆优笑道：“朱哥，那就带上她吧。”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递给宝音说道：“拨个电话给那仁萨满，我知会她一声，免得她为你担心。”宝音拿着电话怯怯地道：“我怕她骂我。”我说道：“你拨号，我来说吧。”

    和那仁萨满通了电话，把宝音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免不了是一番感谢，他倒是很赞成我带着宝音进沙漠，她告诉我宝音对沙漠环境很熟悉，有她给我们当向导我们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至于楚天那边的事情，她说她会亲自去处理，这一点我倒也不用太担心，以她在‘蒙’古的身份地位，这点事情她应该能够处理得好。

    在阿拉善右旗吃了中午饭，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况，然后我们就就向沙漠进发了。

    宝音坐在我的车上，她说道：“如果运气好，以我们这样的速度，七八个小时就能够到准格力克了。”我问她：“什么叫运气好？”她说道：“就是没遇到风暴。”我说道：“一般什么时候会有风暴？”她耸了耸肩膀：“这倒说不清楚，随时都有可能，但一般升温或者降温的时候都会出现风暴。”

    我点了点头，看看表，下午一点多钟了。

    虽然已经是冬天，可太阳却很大，我们在车里已经开始感受到燥热。我说道：“现在应该是升温的时候吧？”宝音摇了摇头：“大概要到三点左右吧，”我说道：“有危险么？”她嘟着嘴道：“进入沙漠本来就是要面对危险的，不过升温时候的风暴并不恐怖，真正恐怖是降温时的风暴。”

    邓琨问道：“还有区别么？”宝音点了点头：“因为升温一般是缓慢的，但降温却是骤然而降，那时候就会刮起大风。”

    一姐说道：“那么我们今天岂不是要遇到至少两场风暴么？”宝音说道：“其实风暴没什么可怕的，一会就过了。”

    经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

    这时车上的对讲机传来陆优的声音，他和唐宛儿在最后一部车上：“朱哥，有尾巴。”我问道：“多少人？”他说道：“有六七辆车，象是个车队。”我皱了下眉头问道：“你确定是冲我们来的吗？”他回答道：“不确定。”前面部车里的李兴说道：“或许他们是路过的吧？”我想了一下说道：“我们的车都停下来，李兴，下车装做检修，留心观察，注意安全。”李兴应了一声。

    我对一姐说道：“一会李兴下车，你也下去看看，到底他们是不是冲我们来的。”我对着对讲机说道：“大家进入战备。”

    一分多钟后，前面李兴他们的车子停了下来，我们的车也在距他们两米多的位置停下，后边陆优他们也相同的距离停了下来。

    我看见李兴和李闯两人下了车，李兴打开引擎盖，装模作样地检查着，李闯在一旁点了两支烟，递了一支给李兴，而他的眼睛去留意着从后面渐渐行来的车队。一姐也跳下了走，径直向李兴他们走去。

    陆优他们没动静，应该在车里观察着，后边的车子上来了，一‘色’的“枭龙”。他们在我们的旁边停下，从头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一身藏青‘色’的厚‘毛’料西服，黑‘色’的高领‘毛’衣。国字脸，浓浓的眉‘毛’，高高的鼻梁，厚厚的嘴‘唇’，一米七几的个头，虽然说不上高大，却也有几分威猛。但他下车的第一个表情竟然是微笑。

    跟着车焉的还有一个年轻人，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走路的时候腰‘挺’得笔直，我悄悄对邓琨说道：“他们好象是军人。”邓琨的第一反应和我差不多：“‘空气’？”我摇摇头：“不知道，希望不是，这架势，他们的人数至少比我们多一倍。”

    那中年男子走到了李兴他们的车旁，由于离得很近，我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中年男子问道：“小兄弟，怎么了？车抛锚了？”李兴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熄火了。”中年男子笑着说道：“哦？你们这是到哪去啊？”李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中年男子好象无意似的向我们后边两辆车瞟了一眼说道：“得赶紧走啊，一会可就要起风沙了。”说完他便径直回到了他的车上。

    他们的车队继续往前行驶，一姐回到车上说道：“好象是过路的。”我摇了摇头：“你没看出来他们好象都是军人？”一姐点了点头说：“我发现了，不过好象并没有什么恶意。”我笑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你不觉得他的举动很不正常么？下车过来就为了搭讪？”一姐听我这样说，她问道：“如果他们是冲我们来的为什么没出手呢，刚才的机会应该很好。”我说道：“不好，真正的好机会应该是我们找到要找的人的时候。”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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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八章 大沙漠（七）

﻿    见他们的车子向前先进，李兴问道：“朱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想了想说道：“继续赶路，和他们保持一百米的距离。”李兴和李闯重新上了车，我们的车队也缓缓开动。

    我问宝音：“他们先进的方向也是准备格力克么？”宝音点了点头道：“看上去是的，不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路途改道。”陆优通过对讲机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不太真切，他们每部车上应该都有三个人。”十八个人，而我们这边虽然有十个人，但我，罗浩和宝音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三个加起来也不如人家一个，如果动起手来我们肯定是吃亏的。

    李兴说道：“哥，我发现他们好象全是军人。”我说道：“知道了，所以我在想他们会不会就是‘空气’？”陆优道：“看来我们这一动，就有人惦记上了。”我说道：“三辆车，想不成为目标也不行。”

    一姐说道：“哥，我有个想法，不过有点冒险。”我看着她说道：“说来听听。”她说道：“我们把人集中到一辆车上，另外两辆车改变方向，引走他们。”我摇了摇头：“我不冒这个险，让谁去做这件事都无异于让他去自杀。”我和一姐的谈话没有通过对讲机，一姐说道：“只能够这样，哪怕是有牺牲，牺牲也是最小，总比我们全军覆没要好吧？当然，如果真的要一个都不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掉头回去，放弃这次任务。”

    一姐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我的感情上却接受不了，我默不作声，一姐也没有再说什么，眼睛望向了窗外。邓琨从后视镜里望着我，轻轻地说道：“我同意一姐的意见，我可以开一部车走，另一个人你们定吧。”他的目光很坚定，应该是下了决心的。邓琨又说道：“哥，决定吧，我们知道你重感情，但有时候总得有人做出牺牲的，牺牲少数，是为了能够保存多数。”我咬了下嘴‘唇’，终于拿起对讲机：“大家停下。”

    我走下车，大家也都围了上来。我指着前面的车子说道：“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我们可能遭遇到‘空气’了，他们在人数占优势的时候居然没有动手，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打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的主意。我想让两个人，开两部车改变方向，把他们引开，邓琨一部，另一部谁去？”我话音才落，罗浩就说道：“我去吧。”大家都望向了他，他笑了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觉得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我淡淡地说道：“就这样吧，你们把车上的东西挑一些必须的挪过来，然后往西开，去努日盖，如果能够平安，给我们来个信，然后回山丹等我们。”说完，我上了车，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眼中有泪水准备溢出。

    我知道他们这一走，凶多吉少。

    坐在车里，我的眼睛一直看着邓琨，他象是无意地抬头看了看我，给我一个灿烂的微笑。我也想向他笑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咬着嘴‘唇’，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两部车子开动了，按计划他们先是努力地追上前面的车队，然后转向，我知道前面的车队开得也不会太快，他们一定也在等着我们，他们虽然跟随着我们，但应该不会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我特意‘交’待了邓琨，努日盖是通公路的，但三小时之内他们坚决不能够够近公路行驶，就领着他们在沙漠里转转，三个小时，已经足够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一会肯定会有一场风沙，升温时的风沙，会把我们的车辙给掩盖得干干净净。

    看看时间，邓琨他们已经走了半小时了，我才对李兴说道：“开车吧。”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沉闷，心里都在为邓琨他们担心。

    好在这车子宽敞，八个人坐着也不觉着拥挤，只是重量增加了不少，车速并不会太快。

    陆优问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进去。”我说道：“应该会，除非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这对夫‘妇’是方‘浪’唯一没有接触过的，但他一直在查在找，以他们的能力，找到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的前面。”

    李闯道：“我们少了一辆车，他们应该能够察觉吧？”我点了点头：“只能赌一把，刚才李兴不是以车子抛锚为由停了下来么？他们或许会认为我们真的坏了一部车。而且就算他们知道我们玩的是分身法，他们也不能够确定哪一头是真的。所以也必须兵分两路，按常理，他们去追两辆车子的人会更多些，就算还留下人招呼我们，实力也是打了大折扣的。”

    车子晃晃悠悠地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果然，风暴来了，我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风沙，车窗外只见沙尘滚滚，铺天盖地，我紧张地问道：“要下车么？”宝音象没事人一样地说道：“不用，就对直开吧，一会就过去了。”

    我看了看前面的挡风玻璃，被沙粒打得“咯咯”作响，一姐轻笑道：“放心吧，特制的，打不烂。”我问宝音：“一般会持续多少的时间？”她说道：“升温时的风沙没那么急，那么猛，估计十几分钟以后就会过去。一直开，别停下，不然很有可能被埋。”

    这车子的‘性’能的确不错，虽然在大漠之中，却还没出现过沙陷和打滑的现象，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李兴凭着感觉向前开着，我掏出手机，想打开GPS，可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网络覆盖。宝音知道我在做什么，她说道：“放心吧，我认得路。”我很不解，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她是怎么辨别方向的。

    陆优掏出了指南针，看了一下说道：“嗯，没错，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十几分钟过后，风沙终于渐渐停了下来，宝音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走偏了，往那边开。”她的手往右指了指，李兴忙将方向盘打了过去，陆优说道：“可看指南针并没有错啊！”宝音说道：“相信我吧，我比那玩意强。”

    陆优一脸的郁闷。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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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五十九章 大沙漠（八）

﻿    下午六点多钟，又起了大风。

    我问宝音：“大概还有多远？”宝音说道：“应该快到了，按我们的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准格力克，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风暴来临之前赶到。”她看了看窗外，然后轻轻说道：“这场风沙要比下午的要大得多，尽量开快一点吧。”

    李兴苦笑着说道：“能够有这样的速度已经很不错了。”

    一姐说道：“怎么没看见他们？不会都追着邓琨他们去了吧？”我说道：“也许吧，不过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上当，或许他们的车快，还在前面也说不定。”

    李兴突然说道：“还真是提不得，你们看，那不正是他们么？”我忙把头凑到挡风玻璃前，果然，几部“枭龙”正停在前面，接着李兴又骂了一句：“妈`的，还是六部，他们并没有中计。”我坐了回来，然后说道：“别停车，直接超过去。”一姐问道：“现在怎么办，眼看我们就快到目的地了，真让他们给缠上就麻烦了。”

    我看了看宝音：“你有办法甩掉他们吗？”宝音说道：“办法是有，不过太危险。”大家的眼睛一亮，陆优问道：“什么办法？”宝音轻轻地说：“车子偏离原来的路线，等风暴起来，视线不好的时候弃车步行。”

    我问道：“那样得走多久？”宝音说道：“三五个小时吧，我也说不准，毕竟你们都没在沙漠中运走过，况且……”她看了看我们的脚上，我明白他是说我们穿的皮鞋，我笑道：“没事，我们备有靴子。”然后对陆优说道：“把靴子取出来，大家都换上，准备步行。”

    方小圆疑‘惑’地问道：“真要步行么？”我点了点头，既然用邓琨和罗浩都没能够甩掉他们，那宝音提出的办法应该是唯一有效的甩掉他们的办法。

    方小圆说道：“可如果我们在风暴最大的时候下车，大家会不会走散？”宝音说道：“其实熟悉沙漠的人都知道，风暴来了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当然，因为它持续的时间对会太长，大家主要要保护好眼，耳，口，鼻，别进了沙子，只要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应该不会走散，实在不行两三人拉一起，大家间距近一些，有个照应就行。”

    听了宝音的话我笑了，唐宛儿当时提出来的物品这时还真能派上了用场。我说道：“口罩，大棉帽应该可以拦住口，鼻和耳朵。至于眼睛嘛，宛儿当时让我们准备一些游泳用的眼罩，看来倒真有先见之明。”唐宛儿被我们说得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开始装备自己，然后再次清理了下包袱，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扔在了车上。

    风沙越来越大，已经看不清后边的车还是不是跟在我们的身后，外面一片黑压压的，宝音说道：“快停下车，大家都跟着我。”

    李兴把车停了下来，大家鱼贯地跳下了车，然后互相掺挽着跟在宝音的身后，一姐最后一个下来，她顺手把车‘门’给关上了。下了车，大家都忍不住哆嗦起来，降了温的沙漠竟然是这样的寒冷，幸好之前陆亦雷就给我们准备了大衣，虽然面部我们做得有防护，但‘露’在外面的脸被风沙拍打得也隐隐的痛。没有人说话，就算说了也没有人能够听见，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我不时地回头望去，想看看我们走了到底多远，可什么也看不见，就连身后的人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走在身后的是一姐，陆优和方小圆，和我并排的是唐宛儿，李闯，而前面是李兴和宝音，三组人每组的间隔不到两米，却都只能看见彼此的影。

    突然，前面的宝音他们停住了，我们跟着撞了上去，我见她呆立在那儿，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恐惧，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后边的人也撞了上来，八个人撞成了一团，宝音在用手比划着，但我们却都没有看懂。最后她竟然将李兴用力地摁到了地上，自己也扑在李兴的身上，我仿佛也明白过来她的暗示，张开双手，也把李闯和唐宛儿给压了下去，两人倒也没有反抗，他们应该也明白过来了。

    把他们压下去后我想到了身后的一姐他们，我再度站起来，转过身子，看到他们也已经卧倒了，我才又慢慢地扑倒在地。然后抬起头望着前方。

    这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宝音会那么的害怕了，原本灰‘蒙’‘蒙’的天地突然有点亮起来，我心里有点喜悦，以为风沙就要过去了，谁知道，我突然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如漏斗般的扭曲而来，是龙卷风。

    我的心里顿时也充满了恐惧，虽然我从来没有遭遇过，但很多影视作品中却不缺乏对它的描述，它的破坏力与杀伤力是巨大的。我情急之下忙紧紧地扣住身边的两个人，他们应该也看到了，李闯的手伸出去紧紧拉着李兴的脚，唐宛儿的手也把宝音的脚抓在手里。

    龙卷风的速度很快，呼啸而过，我们都有一种被强烈拉扯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窒息。

    终于过去了，四周又一下子灰暗下来，但视线比先前要好一些，我忙清点着人员，我们在前面的五个都在，可后边的一姐和方小圆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紧抓住我的陆优缓缓地把头从沙粒中抬了起来。他也看了看身边，不见了方小圆与一姐，脸上也是惊骇。

    虽然还是漫天黄沙，但风声小了许多，我取下口罩，凑到陆优的耳朵边上大声地问道：“他们人呢？”陆优用力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一缕沙尘飞进了口中，我忙用力地把它们吐出来，赶紧戴上了口罩，手里比划着，向龙卷风消失的方向，我们一定要把一姐和方小圆找到。

    此刻宝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又走到了我们的前面，这次我们没再分成三组，而是大家彼此拖曳着，扶持着往前走，不过我感觉到我们走的方向并不是来的方向，应该略略向西斜了一些。

    我心里很难受，不知道一姐和方小圆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心安的，特别是一姐，影子因我已经受到重伤，一姐再出什么问题我怎么向他‘交’待。我感觉我的泪水就快冲出来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虽然沙漠行走是那样的困难，但我却‘精’神十足，我们一定全找到一姐和小圆，一定！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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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章 大沙漠（九）

﻿    半个小时后，风暴停止了，虽然视线清晰了下来，但天却黑了。

    入夜的沙漠之中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寒冷。我们不知道又走了多远，却依然没有找到一姐和方小圆的踪影，宝音说道：“不能再走了，那样我们会离目标越来越远。”我心里有些不甘，我说道：“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再找找吧。”

    李兴说道：“哥，听宝音的吧，我们先到目的地去，一姐他们应该能够找来的，这沙漠还要不了他们的命。”陆优点了点头：“嗯，一姐是经过生存训练的，相信他们应该没事，会赶上我们的，毕竟这样找下去，如果他们也赶到了目的地，等不到我们又跑去找我们，找来找去大家就错过了。”

    我被他们给说服了，我问宝音：“我们现在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她说道：“应该三小时可以赶到，不过……”大家忙问道：“不过什么？”她说道：“不过可能会遇到狼群，所以大家要小心一些。”他说完李闯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不就是狼群么，有我们在就别担心了。”

    宝音白了他一眼：“就你能干，如果是几十只，上百只狼的狼群呢？”陆优说道：“我们这次没带重武器，如果真是遇到那么多的狼倒还真不好办。”唐宛儿有些害怕地说道：“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宝音说道：“希望吧。”

    大家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先进，陆优问我：“不知道我们的尾巴知道我们下车步行会作何感想？”我说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他们竟然一部车都没向邓琨他们追去，这很不正常吧？”陆优说道：“是有些问题，难道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吗？”我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否则他们没必要今天才动，更没必要停在路上等我们。”

    我问宝音道：“我们现在离下车的地方有多远？”她说道：“十几公里吧，放心，他们追不到咱们的，而且我们也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许多，足迹也让风沙给遮盖了，他们要想找到我们的行踪就太难了。”

    趁着月‘色’，我们慢慢地向前行进着，但渐渐地我发现，每往前挪动一步都是一种痛苦，那双脚就象灌了铅一样的沉重。除了大家脚下发出的“沙沙”声，四周却显得无比的宁静。

    庆幸的是我们并没有遇到宝音所说的狼群，三个小时后，宝音告诉我们，再坚持一会就要到了，李闯问道：“一会是多久？”宝音说道：“十几二十分钟吧。”

    宝音的话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大家不由打起‘精’神向前行进。

    “砰，砰，砰”。

    “是枪声。”李兴说道。“开了三枪，准格力克方向。”宝音说道。

    他们已经到了？难道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么？如果他们真的到了，那枪声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两个老人出了事。我心里一惊，如果两个老人出了什么问题，那我们这次的沙漠之行就彻底失败了。我忙说道：“快走，跑步前进。”说着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陆优把我拉了起来，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我心里渐渐清楚了，这应该不是对付老人的，接着又响了几声，看情形，是两方在对战。那会是谁呢？我心里一喜：“会不会是走散的一姐和方小圆？”但随即又让我给否定了，如果他们真是让龙卷风给带走了，他们应该还在我们的后面，断然不可能跑到我们的前头去。应该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

    渐渐地，一个沙漠中的小镇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宝音说道：“这里就时准格力克了。”

    我们都掏出了枪，宝音疑‘惑’地看着我们，也懒得和她解释，我说道：“宛儿，保护好宝音的安全。”她点了点头，我又说道：“陆优，我们先进去看看。”陆优说道：“让李闯和我去吧。”我瞪了他一眼：“不会是怕哥成为你的累赘吧？”他笑了笑道：“不是，我是想如果不方便开枪的时候李闯能够有办法应付。”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飞快地向镇子里闪去。

    不久，镇子里又传来几声枪响，比刚才杂‘乱’，看看表，他们已经进去十多分钟了。李兴喃喃地说道：“他们怎么还不出来？”然后看了看我说道：“我们也进去看看吧？”我摇了摇头道：“我们就呆在这里，不然一会大家走散了难得互相寻找。”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条黑影向我们跑来，我们忙隐蔽起来，唐宛儿轻轻叫道：“是优哥。”那人来到面前，果然便是陆优，我问道：“李闯呢？”他惊道：“怎么了？他还没回来么？”

    我不禁皱眉，听陆优的话李闯应该早就回来了的，可他却一直没有踪影，我问道：“你为什么让他独自回来？”陆优说道：“我让他回来告诉你们一声，先别忙着进去，等我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我摇了摇头：“可他却真的没有回来过。”

    我问道：“里面是怎么回事？”陆优道：“他们已经到了，可是不知道在和谁‘交’手，我在他们后边，所以无法看到他们对手的样子。因为发现是他们，所以我才让李闯先行回来给你们报个信。”李闯去哪了？会不会出了意外。

    我问道：“你们进去的时候没被发现吧？”他摇了摇头：“我们应该没被发现，况且进去的路上没什么阻碍，我想李闯出来的时候也不应该遇到什么麻烦的。”我心里一惊：“他不会跑到前面去了吧？”唐宛儿不解地问道：“哪个前面？”我说道：“他会不会认为可能是一姐和方小圆被困，所以‘摸’过去了。”

    陆优的脸上也是一变：“如果真是一姐他们，那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要不，我们也过去？”我在心里盘算，如果真是一姐他们被困住了我们怎样才能够把他们给救出来，可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这样贸然出去很有可能也会陷入困境之中。

    我咬了咬嘴‘唇’道：“做好准备，再等李闯五分钟，他不回来我们就进去看看。宝音，能够带我们从其他的路越过他们到前面去么？”宝音点了点头。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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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一章 大沙漠（十）

﻿    五分钟之后，李闯还是没有回来，我说道：“不能等了，他可能真的往前去了。”我朝宝音点了点头，宝音说道：“跟着我，带你们从永巷穿过去。”

    四人跟在宝音的身后，借着暗淡的月光，钻进了一条巷子，大家都没有说话，警惕地注意着周边的情况，枪都紧紧握在手上，保险也打开了。进入城镇，双脚象是得到了解脱，街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枪响，我们离那枪声也越来越近了。

    宝音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们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动，陆优悄悄地靠了上去，一下子便把那人影给放倒在地上，我们围了上去，陆优的枪抵住那人的脑‘门’：“别出声，不然崩了你。”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看了看他，并不象是之前遇到的那伙人，而且手里也没有武器，我问道：“你是什么人？”他说道：“我，我是出来小便的，听到有枪声，就好奇想看看。”

    我又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他望着我们手上的枪，带着哭腔轻轻说道：“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看到。”感情他把我们也当成‘交’火的人了，我说道：“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他颤微微地说道：“我看到他们十几个人在追一个汉子，还开了枪，那汉子也开枪还击。”我问道：“汉子长什么样？”“太黑，看不清楚。”

    我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便对陆优点了点头，陆优一掌把他切晕了，轻轻地放到了地上。我想他口中的汉子会不会是李闯，难道李闯真的已经闯到前面去了？

    我示意宝音继续前进，前面的枪声已经停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我们到了小镇的尽头，听到了零‘乱’的脚步，还有个男人的声音：“搜仔细了，别让他们跑了。”几个声音小声地回答道：“是。”

    宝音轻轻说道：“他们过来了，怎么办？”李兴说道：“只能碰一下了，现在要跑已经迟了。”陆优和李兴把枪收了起来，各自从身上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而唐宛儿左手拿着枪，右手则是一枚佛珠，大家都紧张地等待着。

    我和宝音躲在后边一点的墙垛下，静静地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两个人影映‘射’过来，只见陆优向李兴伸出两个指头，然后指了指李兴，又指了指自己，比了个一，他这是在分配一人一个，李兴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陆优的手，只见陆优突然将掌握成拳头，两人便迅速地扑了出去，只听到一声闷响，想是有一个已经解决掉了，而另一个却和他们打斗起来，打斗中还叫了一声：“他们在这！”

    我想一定是李兴失手了，看来他们的功夫不弱，凭李兴的身手，这样的偷袭居然并没有一气把那人拿下，我不禁有些着急，看来今天想逃脱都有些困难。马上就听到一声枪响，子弹向我们这边‘射’了过来。而这时，陆优他们也解决掉了另一个人。

    陆优和李兴退了回来说道：“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要找一个好点的地形，不然很容易被他们围攻的。”说完便示意我们向左边退，退到镇子外缘去。

    我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李兴尴尬地说道：“我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快，没控制住，失手了。”陆优轻轻说道：“硬茬，身手都不弱。”李兴点了点头：“我们现在人数上不占优势，所以大家要小心一点。”我们退到了一个小山丘后面，才藏起来，便听到他们追来的声音。

    “小心埋伏。”他们中有人说道。

    几个人影闪闪烁烁地向我们靠过来，陆优小声地说道：“五个。”我虽然看不真切，但我相信陆优应该没有说错，我对唐宛儿说道：“能同时干两个么？”她点了点头，我说道：“一会他们靠近一点你就用佛珠打倒两个，留下一个能说话的就行。”我又对陆优和李兴说道：“你们‘摸’上去，唐宛儿动手了你们就上，尽量别开枪，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下个活口。”二人也点了点头。

    几条影子距离我们只有二十多米远，唐宛儿打出两粒佛珠，两个人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下了，另外几个一惊，正想开口求援却被陆优和李兴给拦住，陆优的速度很快，瞬间的功夫便把剩下三个中的两个放倒了，李兴对付的那个也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他一刀给结果了。陆优提着一个人回到我们身边，那人显然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说道：“只有他还在喘气，有话就问吧。”

    我摇了摇头，让他们给我留一活口，却整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人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凑在那人的耳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他望着我，咯了一口血，嘴巴轻轻动了动，可我却什么也听不清楚。我待要再问，他却彻底地断了气。

    我责备陆优他们：“一个活口都不留下，至少让我们‘摸’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被他们追杀的人又是谁。”陆优道：“不好意思，一动手就把你‘交’待的话给忘记了，一会一定给你留个活的，能说话的。”

    我在心里计算着，陆优说过，他们大概十八九人，目前应该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七八个，我们占了躲在暗处的便宜，不过他们的实力也很强，至少现在的我们根本不能够和他们硬碰。

    陆优说道：“换个地方，他们一会马上就会发现这几个人不见了，一定会寻过来的，换个地方安全一点。”我们又向对面的灌木丛靠过去，原来的小山丘变成了我们的正前方。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被他们围攻的人到底是谁，李闯又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五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半天，没再听到任何的响动，我疑‘惑’地看了看陆优，他也是一脸的不解，按理说已经过了快半小时，他们的人应该要找到这里了，可为什么却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我们纳闷的时候，又听到两声枪响，听那声音，距离我们不到二百米，我轻轻说道：“还有人在外面？走，出去看看。”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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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二章 大沙漠（十一）

﻿    陆优说道：“你们呆在这，我去看看吧。”我不同意，现在已经只剩下我们五个人了，如果再走散那么想再聚拢就难了。我说道：“大家一起吧，有个照应。”

    陆优也不坚持，点了点头，五个人慢慢地向枪响的方向‘摸’去，我们并不敢大意，仔细地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陆优示意我们停下，这时我才看清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个人。陆优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让李兴注意掩护一下，陆优出去把那人拖回来，刚才的那声枪响应该是冲他开的枪。

    陆优很快便把那人给拖了回来，看了一眼，我们都不认识，他的头部明显受到重创，鲜血把半张脸给遮住了，腹部还有着枪伤，但他人倒还清醒，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慢慢把眼睛闭上。

    李兴伸手在他和身上‘摸’索，他也不睁开眼睛，不一会李兴从他身上掏出一本证件，他竟然是华夏国警卫局的。警卫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感到有些纳闷，陆亦雷可没有告诉我有警卫局的人在对那两个老人进行保护。我知道宝音懂得医术，轻轻问道：“他会不会死？”宝音看了看说道：“暂时不会，不过我手上没有‘药’，也救不了他。”

    我轻轻摇了摇那个人：“喂，醒醒。”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来。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用那无力的眼神扫了我们一眼，或许是确认没有威胁了，才轻轻说道：“你们是？”我也不隐瞒，让他看了看证件，他笑了笑，虚弱的声音说道：“你们终于来了，宁老和杜老有救了！”说完竟昏死过去。

    我对李兴说道：“把他带上，我们必须马上赶到宁老他们家去。”李兴没有说话，直接把他背到了背上。我把陆亦雷给我的地址告诉宝音，她看了看说道：“就在前面，大概两三百米的路程。”我点了点头，让她事路，而陆优和唐宛儿则负责观察周围的情况。可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再听到什么响动。

    我们终于走到了宁老的家，他们的住所已经出了小镇，如果不熟悉还真的不那么好找，一座不起眼的低矮平房，估计有三四间屋。最中间的屋子里还这着灯，我们走了上前去，我敲了敲‘门’，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谁啊？”我说道：“陆少让我们来见宁老的。”‘门’开了，一个头发和胡子‘花’白的老人把我们让进了屋子，左边屋子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老宁，谁来了？”

    老头子说道：“好象是国光派来的人。”‘妇’人说道：“哦。”

    老头让我们坐下，李兴把背上的男子在沙发上放平，老头看到男子的伤忙问道：“他怎么了？”我问老头：“您就是宁老么？”他点了点头道：“嗯，你们是？”我这才表明身份，然后指着沙发上人问道：“你认识他？”老头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听到老头的话一惊，正准备出言示警，谁知道男子突然便跳了起来，向宁老扑去，陆优哪能让他得逞，快速地挡在了宁老的面前。

    那男子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径直向陆优刺了过去，陆优翻腕扣向男子握刀的手，居然没有扣住，男子身形一闪，便滑到了陆优的右侧，唐宛儿虽然抬起了手，佛珠却打不下去，怕误伤到宁老和陆优，男子并没有停止攻击，背部狠狠地抵住陆优，然后猛地侧身，匕首再度刺向宁老。

    李兴此刻也反应过来，闪身拦在宁老面前，双手直直在递出，抓住了男子的手，陆优见机抬手便是一阵猛拳，狠狠地砸在男子的头上，李兴掰掉了男子手上的匕首，一个踢裆，将男子‘射’退几步，接着李兴和陆优冲了上去制住了男子。

    这一切就在瞬间发生，也在瞬间结束。

    男子用一种不甘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二人把他压在地上，我问道：“你到底是谁？”他不说话，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对陆优说道：“想办法让他开口。”陆优点了点头，然后和李兴把他拉进了另一个房间。里屋的老‘妇’颤抖地问道：“老宁，发生什么事情了？”宁老说道：“哦，没事，你安心地睡吧。”

    我问道：“杜老怎么了？”宁老说道：“她的‘腿’脚不利索了，只能长期卧‘床’。”我把我们的来意说了出来，并把陆亦雷‘交’给我的东西送到他的手里，他颤微微地看完陆国光给他的信，然后拿着老照片仔细的端详着，摇了摇头说道：“哎，一晃二三十年过去了，老陆还好吧？”我点了点头：“他还好，宁老，你们收拾一下吧，跟我们离开这，有人想害你们，这儿已经很危险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就是冲你们来的。”

    宁老说道：“我们不走，我们哪也不去，你回去告诉国光，我们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生死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至于曾经许下的诺言，请他相信，我们是不会把它说出去的。”我摇了摇头道：“宁老，虽然我不明白到底你们之间有什么诺言，但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带回去，带到安全的地方，保证你们不会出事。”

    这时陆优和李兴出来了，他们摇了摇头，陆优说道：“死了。”

    我问道：“怎么死的？”李兴说道：“应该事先把毒‘药’藏在嘴里的。我们才给他用手段，他便服毒自杀了。”

    我想了想说道：“算了，把尸体处理掉吧。”

    宁老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听到我们的说话没有一点惊讶，他说道：“你们走吧，如果你们不来，或许我们还能够多享受几天平静的生活。”

    看来陆亦雷说得不错，这老头是不会跟我们走的，看来只能够把他们强行架走了，不过现在没有车，而我们也只剩下五个人，真要架走他们也不现实。我在心想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但我心里也有着一丝不安，这个男子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一伙的，这是一出很明显的苦‘肉’计，而且我怀疑我们的行踪应该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了，如果之前他们并不知道宁老他们在哪，那现在我们无疑是给他们做了领路的向导。

    还有一点也很奇怪，之前的枪声分明是双方‘交’火，那另一方又是什么人呢？李闯又到哪去了？

    我望着宁老说道：“至于走不走我们再说，不过现在我们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您和杜老在屋里呆着，别出来。”他看着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向里屋走去。

    陆优说道：“朱哥，看来我们的处境很不妙啊。”我点了点头：“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不过虽然我们人不多，但他们要想闯进屋来倒也不是那么容易。”李兴说道：“要是李闯也在就好了，我们的人太少，力量相对也弱。”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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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三章 大沙漠（十二）

﻿    整个晚上我们的神经都崩得紧紧的，密切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便让那些人抓住机会闯进来，可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虽然他们让我和宝音都眯了一会，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哪能够真睡得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姐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天亮了，望着陆优他们一脸的疲倦，我有些痛心

    陆优问道：“哥，天亮了，我们下步怎么办？”我望着窗外，想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先去搞辆车，不然当凭我们五个要想将两个老人带出沙漠是不可能的，况且李闯还没有下落，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

    我轻轻地说道：“再等等，或许暂时呆在这里我们是安全的。”唐宛儿问道：“为什么？”我回答道：“如果你是他们你觉得什么时候才是下手的好时机？”唐宛儿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回去的路上！”我点了点头：“是的，如果我是他们也会选择在回程拦截。”

    陆优说道：“可我们要在这呆到什么时候？”我说道：“至少要等到李闯来，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李兴道：“可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么？”是啊，他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宁老也起来了，不过看样子好象并没有休息好，他看了看我们说道：“我去给你们煮面。”

    他这一说，我们还真感觉到饿了，昨天到现在就吃了几块饼干。

    也不等我们客气，他便向后屋走去，我想那边应该是厨房吧。我对唐宛儿使了个眼‘色’，唐宛儿忙说道：“宁老，我帮你。”便赶紧跟了过去。我并不是对宁老有什么戒心，而是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

    我对李兴和陆优说道：“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一会吃了东西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想办法。”陆优点了点头说道：“只能这样，不过我想一姐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我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但愿吧。”

    不一会，几碗热腾腾的面条便端了出来，大家一阵风卷残云，宁老在一旁不停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一碗面条下肚，总算感觉到踏实了，我说道：“宁老，这是这两天来我们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宁老笑了，但旋即又叹了口气：“这个陆国光，为了我们两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让你们这样折腾，值得么？”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的话，我说道：“宁老，为了接你们出去，你看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你要是不愿意跟我们走，你忍心吗？”他听了我的话，楞在那儿，半天才说道：“我们喜欢这里平静安宁的生活，我们无儿无‘女’，到这里只是希望能够有个安静的地方度过生命中的最后的日子。”

    我不再说话，我明白老人的心思，但我也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把他们再出去，继续呆在这里，他们也不可能再享受得到清静与安宁的。

    宁老去厨房给杜老煮了碗粥，然后端进了里屋，我悄悄对宝音和唐宛儿说道：“你进去，找机会做做杜老的工作。”二人跟着进去了，还好宁老并没有逐她们出来。

    我让陆优他们好好休息一下，而自己紧紧地盯住窗外的院‘门’。

    “嘎！”一声急刹车的声音。

    有车来了，没等我开口，陆优和李兴倒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们对望了一眼，陆优说道：“我出去看看。”便想往外走，我一把拉住：“等等看，别冲动。”

    两条人影闪进了院子，竟然是一姐和方小圆。

    他们终于还是找来了，而且还开来了车子。我和陆优忙打开‘门’迎了出去，一姐和方小圆看到我们说道：“总算找到你们了。”我忙把二人领进了屋子，给他们端了两杯水，等他们平静下来才轻轻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方小圆看了看一姐：“还是你说吧。”一姐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缓缓地说道：“那天遇见龙卷风，我被风拉出了很远的地方，等风过了凭着记忆，拼命地往我们下车的地方走去，大概走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我们留下的车，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小圆也让风给卷走了，为了能够尽早的找到你们，我便开着车循着你们的方向开，希望能够在路上找到你们。”

    “可开了一个多小时，却发现‘迷’路了。我干脆把车停了下来，在车上找了吃的喝的，然后慢慢等。”我问道：“等什么？”一姐回答道：“等星星。等能够看到星星，我就能找到方向。指南针不在我的身上，我要找到方向只能够靠北斗星了。”

    “终于等到星星出来了，我找准了方向，便一直往前开。大概离这里八九里的地方，我看到有个人影正蹒跚地走在前面，离近了才发现正是小圆，于是我便招呼他上了车。那时候他看上去就象要虚脱了一样。”

    我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镇子的？”一姐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半夜两点左右吧。”我皱了下眉头，一姐问道：“怎么了？”我说道：“你们是两点多才到的，那么说并没有和他们遭遇上。”一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当时我们也没有直接把车开进镇子里来，而是在镇外不远处停下，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我和小圆才悄悄地在镇子里搜寻你们的下落。”

    一姐他们是半夜两点多才到了，而我们到的时候应该是十一点左右，那么之前听到的枪声到底是谁和他们遭遇了呢？小镇上难道还有第三伙人么？

    我又问道：“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的？”一姐说道：“笨办法，一家一家的找的。从昨晚一直找到现在，总算找到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难为你们了，对了，你们这样挨家挨户的找我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别的情况？”一姐一楞：“没有，怎么了？”我说道：“李闯在这里消失了！”

    一姐和方小圆惊讶地说道：“消失了？”我点了点头，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二人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有第三伙人么？那会是谁？”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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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四章 大沙漠（十三）

﻿    一姐他们总算来了，但李闯却没有任何消息，昨晚他竟然就在镇子里凭空消失了，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陆优和一姐二人趁着天明再去搜寻一遍。

    陆优和一姐出去以后，我问方小圆：“昨晚你们在镇里看到被我们除去的那些人的尸体了么？”他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发现，可能早让人给清理了吧。”我点了点头说道：“车的油还有多少？”方小圆说道：“镇东边有个小油站，我们一早便把油加满了的。”

    我在想，如果陆优他们能够找到李闯，那我们今天就走，经过昨晚一役他们在人数上应该不会占太大的优势了，就算半路想拦截我们，也不那么容易成功。唯一让我担心的，是那很有可能存在的第三伙人，他们的一切我们都一无所知，如果他们也是冲着我们来的，那我们的麻烦就太大了。

    但有一点我感到古怪，昨晚开始动静玩那么大，怎么后来却又悄无声息了？根本一姐和方小圆的说法，他们到了之后整个镇子安静无比，象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难道他们都躲起来了？应该不会，想要在这个镇上藏下六辆“枭龙”而不被发现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他们当初是和我们一样，弃车步行进来的，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有车，离开的时候倒会占很大的优势。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撤离了，但又是什么原因迫使他们撤离的？是之前和他们‘激’战的对手么？可那一帮人又在哪里呢？

    想不出结果，我索‘性’把这事情抛在一边，闭起了眼睛，耐心地等着陆优和一姐的消息。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他们才回来，看到他们沮丧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还是没有找到李闯，他们这一次不仅找遍了整个镇子，就连镇外他们也查了个遍。

    一姐说道：“李闯应该已经不在镇子里面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希望他别出什么事情才好。陆优说道：“我们怎么办？离开，还是继续等？”

    我在心里飞快地推测李闯会到什么地方去了，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或许发现了什么，然后跟着去了，能够让他这样不顾一切地跟了去，应该是很重大的事情。

    我说道：“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离开。”“不再等等李闯了？”李兴问道。我说道：“不等了，我想他一定发现了什么跟着去了，他知道我们会去山丹和邓琨他们会合，或许会直接赶到那去的。”虽然我这样说，但我心里一样没有把握，不过我们已经耗不起了，再等下去，或许会更危险。

    宝音和唐宛儿早就从里屋出来了，她们极力地劝说两个老人，可他们却任由你好说歹说都不为所动，铁定了心不离开这里，晚上我准备再亲自劝劝，实在不行，也只能用强了。

    宝音问道：“那何不如现在就走？”我说道：“现在三点多了，走七八个小时要十点以后才能到阿拉善右，而且中途还有大风暴，我怕二老经不起折腾。”

    宝音说道：“在车里那风暴倒不足为虑，你不会是怕龙卷风吧？不会天天都遇得到的。”显然宝音的话让大家都动心了，陆优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今天就走吧。”一姐也用期望的目光看着我，我点了点头：“我再和两个老人说说，如果他们不愿意，你们就把他们架上车吧。”

    说罢我走向里屋，在‘门’前我轻轻说道：“宁老，我能进来吗？”老人回答道：“进来吧。”走进去，一眼便看见了久病在‘床’的杜老，也如宁老一般，头发‘花’白，那充满皱纹的脸上去有着慈祥与安宁。我轻轻走到‘床’前说道：“杜老，您好。”‘妇’人‘露’出一个微笑，算是回应。宁老说道：“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走吧，我和老伴哪都不会去的，回去告诉陆国光，请他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我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恐怕我不能够帮你转答了，陆伯父他……”杜老见我这副样子，忙问道：“国光他怎么了？”宁老也很紧张，我说道：“陆伯父他被人掳走了，现在下落不明。陆亦雷正在想办法找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宁老就才开始关心这一切，在这之前哪怕发生在他身上的刺杀事件他都没有过问，我很佩服他的那份淡然。他问道：“国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道：“你们如果愿意和我们一同离开，路上我会慢慢告诉二老，不过我们的时间有限，必须马上走。”宁老说道：“哎，你们走吧，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事，也还轮不到我们来替他‘操’心。”

    他这话听得我一阵郁闷，我望向‘床’上的杜老，杜老的脸上有着关切，她说道：“老宁，要不我们就跟他们走吧，别的事情我们可以不闻不问，可国光是我们几十年的朋友，他的事我们不能不管啊。”宁老说道：“管？我们拿什么管？”杜老说道：“既然国光让他们来接我们，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哪怕就是不让国光担心，我们也应该听他的劝。”

    宁老叹了口气：“可你这身体？”杜老微微一笑：“死不了，还经得起折腾。”宁老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喜，立刻说道：“宁老，你们有什么要收拾的么，我让她们进来帮忙。”宁老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把我们这些年整理的一些资料带走吧，国光也许能够用得上。”

    大约‘花’了半个多小时，把二老的东西收拾停当，搬上了车，又把杜老抬到车上，我们便出发了，回去的时候感觉似乎要快得多，虽然中途也遇到了两次风沙，但都没有那龙卷风来得吓人。

    一路上竟然也没再遇到那帮人，也没有我想像中的伏击，我们心里都在纳闷，那帮人跑哪去了，而李闯又跑哪去了，怎么都在那个小镇里凭空消失了？

    晚上九点多钟，我们到了阿拉善右，出了沙漠，路便好走了，随便填了下肚子，我们向山丹开去，手机已经恢复了信号，邓琨他们已经回到了山丹，就在原来的那家旅馆等着我们，我把此次沙漠之行的经历告诉了陆亦雷，他在电话里说道：“你把二老送到你大伯那去吧，然后你们在那等我，我过来和你们会合。”

    我问道：“陆伯父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说道：“我们尽了全力都没有查到，不说了，估计最多后天你们就能够到西安，我可能比你们晚到一天，你也正好和嫂子好好聚聚，代我问个好！”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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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五章 意外收获

﻿    我们没在阿拦善右多做停留，吃完东西便直接赶回了山丹。到山丹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邓琨和罗浩一直在等着我们，他们已经给我们开好了房间，把宁老夫‘妇’安顿好，留下了唐宛儿看护，然后大家便各自回房间休息。邓琨把他们离开后的情形告诉了我。

    昨天他和罗浩开了车子往努日盖方向走，发现屁股后边根本没有一辆车子追来，他们原本想调头回来找我们，后来却不知道应该往哪追，怕到时候‘迷’路便先回到了山丹。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完整的对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说道：“这事还真是蹊跷，李闯怎么会失踪？而那些人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们怎么又会全部不见了？”

    我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帮着想想，你反倒问起我来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只有一种解释，那帮子人应该是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让他们知难而退了，而也正是这阻力引起了李闯的警觉，他跟着过去查看究竟去了。”我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伙是什么人，他们怎么有这样大的能量‘逼’退那帮子人。”

    邓琨说道：“能不能确定和我们‘交’锋的人就是‘空气’？”我摇了摇头：“不能，所以我们只是怀疑。”邓琨说道：“那这就麻烦了，我们连对手都不确定是谁，那么他们的目的和意图就更难得‘摸’清了。”

    我说道：“别的我倒不担心，就是怕李闯出事。”

    邓琨突然说道：“对了，你猜楚家的事情最后怎么样了？”我说道：“应该不了了之了吧？”邓琨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说道：“这件事情深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就此了结了。”邓琨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楚天‘花’钱把这事摆平了，他哥的死最后警察局的说法是病故。”我说道：“管他的，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牵扯到宝音了。”

    邓琨问我：“宝音你准备怎么办？”我说道：“有什么怎么办的，我们明天把她送到兰州，然后买张票给她回包头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离开山丹了，我‘交’待旅馆的服务台，如果有一个叫李闯的人来找我们就告诉他我们到西安去了，让他直接赶过去。

    下午四点多钟我们便进了兰州城，在火车站附近停下，然后我和陆优领着宝音到火车站买了去包头的票，又打了个电话给那仁萨满，告诉了宝音的车次，便与宝音道别，继续往西安方向赶去。

    在车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过来我问邓琨到哪了，他告诉我快到宝‘鸡’了，我看了看表，九点一刻。伸了个懒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好平静？”一姐笑道：“这样不好么？”我摇了摇头：“不是不好，而是觉得不太正常，从沙漠出来到现在，好象我们的对手突然全都消失了。这种平静让我觉得恐怖，仿佛就象暗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我们袭来。”

    一姐说道：“管他的，希望一直到西安都是这样风平‘浪’静就好了。对了，晚上是开夜车还是找个地方住下？”我说道：“直接到西安吧，这里过去也要不了多少时间，省得在外面夜长梦多。”一姐点了点头说道：“十二点以前应该可以赶到。”

    我给大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要到西安来，他说刚好也有事情准备打电话我，既然来了那就等见面再说，他问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我告诉他我们刚过宝‘鸡’，预计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十一点四十，我们的车子驶入了大伯的别墅区。

    大伯亲自在别墅区外等着我们，他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住处，还准备好了宵夜等着。我他看到李兴笑道：“最近没和我们小聂医生联系么？”李兴不好意思地说：“偶尔通通电话。”大伯说道：“快进去吧，她知道你们要来，早就等着了。”

    宁老和杜老安排在我们旁边的一幢别墅里，大伯还特意为杜老安排了两个护理人员。宁老他们不习惯宵夜，加上长时间的旅程也感到疲倦，便先去休息了。

    进了别墅，看到老婆正在和聂岚说话，而‘女’儿则在看着动画片。看到我们进来，她们站了起来，老婆轻轻问道：“来了？”我点了点头，‘女’儿扑进我的怀里在我脸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说道：“爸爸，我想死你了。”我说道：“我也想小雯，爸爸不在你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并望着老婆，好象等着老婆给她证实一般。

    老婆笑道：“小雯很听话，快下来，爸爸累了，让爸爸休息一下。”

    大家寒喧过后便在客厅坐下，大伯对我说道：“小毅，你先和我去书房一趟，我有点事情要告诉你。”我跟着他上了楼，关上书房的‘门’他说道：“还记得上次大伯带你去的那个地方么？”我想了想道：“就是方涛囚禁我的那里吗？”大伯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那儿。”我说道：“那怎么了？”

    大伯看着我说道：“我得到消息，好象方家把什么人给关在了上面，把守得很严，根据提供消息给我的人说，那儿至少有四五十个人守着，虽然都是一‘色’的便衣，但看上去好象都是职业军人。”我说道：“大伯，你的意思是？”他说道：“陆少的父亲听说现在不知所踪？”大伯这话一说，我的心里便亮堂起来，我说道：“你是说陆伯父被关在那儿？”大伯摇了摇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虽然只是大伯的猜测，但我却认为极有可能，也许这就是陆亦雷为什么一直打听不到的原因，他不会想到方家会把人放到我大伯的眼皮底下来。我问大伯：“你怎么不亲自把这事情告诉陆少？”大伯狡黠地笑了：“这个顺水人情我想留给你，而且我们只是猜测，并没有能够肯定。”

    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钟。

    大伯见我看表，明白了我想趁着晚上过去，他说道：“你们的人手太少，大伯给你准备二十个好手，希望能够帮上你们的忙。”

    我点了点头，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多一些帮手不是坏事，我说道：“我准备一点出发，麻烦大伯现在去落实下人手，我也给他们通个气。”我们便一起下了楼，我对老婆笑道：“你带孩子先回屋吧，我们有些事情要谈。”老婆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的，你们慢慢聊。”说完带了孩子上了楼去。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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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六章 破冰行动

﻿    大家看我一脸的严肃，都知道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把大伯告诉我的事情向他们说了，大家都同意我们的看法，认为既然如此严密的防御，陆少的父亲十有八九就关在那儿。

    我告诉大家准备一下，一点钟我们出发，我们刚进西安，对方一定想不到我们会那么快得到消息并赶上山去。换句话说，我们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袭，成功的机率会大些。我说道：“今晚我们的行动代号叫‘破冰’，现在陆少因为陆伯父的原因，陷入了一个僵局，好比冰封一般，所以我们一定要打破这个冰封。”

    大家点了点头，我又说道：“这次大伯特意从特战队里挑二十个好手配合我们，毕竟对方有四五十号人，一会等他的人到了我们就出发，大家检查一下武器装备。”

    二十分钟后，大伯的人都到了，我看到他们竟然都挎了微冲，摇了摇头道：“别带冲锋枪，全部用匕首和手枪，手枪装上消音装置。”他们又重新准备了一番，便距离一点不到十分钟了，我问道：“车准备好了么？”大伯点了点头道：“两部伊维科都停在外面的。”我说道：“出发！”大伯说：“我想跟你们一块去。”我摇了摇头：“你的身份不适合，如果真是陆副总长还好，如果不是那么你的行为就不好解释了。”

    他点了点头笑道：“好久没有机会参加这么刺‘激’的行动了。”在大伯的眼里，我看到了一种苍桑与无奈。我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大家悄然地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了别墅区。

    不得不说大伯是个有心人，他怕我忘记那个地方怎么走，特意安排了上次送我们的那个驾驶员和我们一道，车上大家都不说话，一直保持着安静。因为没开大灯，车速并不快，到达目的地，刚好三点。

    我们在山脚下停了下来，大家静悄悄地下了车，然后慢慢向山腰‘摸’去。特战队领头的叫肖强，二十七八的一个‘棒’小伙。在距离目标三百多米的时候陆优说道：“小心有暗桩。”我点了点头，肖强轻轻说道：“朱哥，我先带人上去看看。”陆优有些不放心，想说什么，我拦住了，大家既然一起执行任务，就应该给予他们信任，我对着肖强点了点头。

    肖强带了两个人悄悄地潜了过去。我对陆优微笑着，他明白了我的心意，也回了个笑容，但他的脸上还是有一些担忧，我轻轻说道：“放心吧，特战队没你想的那么弱。”说是说，我的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前方，我们知道，一旦肖强他们暴‘露’，我们的偷袭就会变成强攻，那样难度和动静可就大多了。

    几分钟后，看到肖强方向‘射’过来一道绿光，那是事先约定的‘激’光笔发出的光亮，轻轻地闪了两下。我对陆优说：“肖强他们搞定了，上去。”我们慢慢地‘摸’了上去，肖强说道：“三个暗桩。”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继续开路吧。”肖强的眼中有些话的感动，看了看我和陆优，又继续向前去了。

    再往前走就是半山腰的小坝子了，那里几盏白炽灯在风中摇晃着，倒也把那场院照得明亮。陆优悄悄说道：“肖强他们从正面上去，我带宛儿和小圆、李兴从侧面‘摸’过去。”我点了点头：“小心一点。”他笑了笑，然后叫上三人，悄悄离开了队伍。

    我对一姐说道：“你也上去吧，帮肖强他们一把。”一姐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向肖强那边走去。看看时间，三点一刻，希望我们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任务。邓琨轻轻问道：“如果里面不是陆国光呢？”我咬了咬嘴‘唇’：“如果不是那也应该是个大秘密，至少也会成为我们对抗方洛的一个砝码。”邓琨点了点头，我又说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性’蛮大的，虽然大伯只是说他怀疑，毕竟他有他的消息渠道，只是有时候他不好明说罢了。”

    肖强和陆优各领着一队人‘摸’了上去，而我们却听不到一丝的声响，随着肖强绿‘色’‘激’光笔的指引，我们又向前推进了几十米，慢慢接近了那场院的边缘。肖强他们跃上了场院，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另一个特战队员小心翼翼地伏在坡沿，等待着他们发出信号。而我则不停地看表，计算着方小圆他们的进度。

    这时观察着上面动静的那个特战队员轻轻说道：“可以上去了。”

    大家静悄悄地慢慢走上了坡沿，到了场院迅速地倚着墙潜行。我和邓琨没有动，其他人鱼贯地慢慢向各个房间‘摸’去，有两名特战队员留在我们身边，我知道一定是肖强给他们布置了保护我们的任务。我也不矫情，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没有人保护还真找不到安全感。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心里一紧，这一枪不是我们的人开的，我们的枪都上了消音器，这一刻我也顾不上想，便向着开枪的地方跑去，两个队员忙冲在前面。

    枪声一响，全部房间的灯都亮了，从几个屋子里冲出十来个人，手里一‘色’的微冲，一个特战队员忙把我们推向了墙边：“小心，隐蔽。”“嗒嗒”一个点‘射’向我们这边招呼过来，幸好我们都隐到了墙的后边。一个队员蹲了下去，举枪还击了两枪，然后又躲了回来说道：“有三四个人向这边走来了。”而里面枪声响得‘激’烈，还好是在深山之中，不然真够惊世骇俗。

    我说道：“后面是树林，我们散开隐蔽，等他们走近了再开枪。”我想只要我们隐进了树林里，相对就掌握了主动权，他们转过墙角就会暴‘露’在我们的枪口之下。

    我们闪到了树后，静静地等着，大约过了两分钟，果然一团影子投‘射’在墙角，我也摒住了呼吸，端起枪，准备着。

    可他们竟然站在那儿没有动，应该也在小心地想‘摸’清我们的情况，我看了看在另一颗树后的邓琨，他反倒相对要轻松得多，我暗自好笑，经历了这么多阵势，一到关键时刻竟然还会那样的紧张。我的鼻尖渗出了汗水，与这初冬的季节很不相称。

    终于，他们好象忍不住了，慢慢地试着向前移动，三个人完全走出了墙角，端着枪小心的向四周瞄着。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我努力想平静自己的心情，害怕一不小心枪会走火。虽然我也是军人出身，但从来就没真刀真枪的玩过，心理素质要差得很多。

    他们走出墙角已经四五米远了，“噗！”我的枪还是走火了，但好象打中了其中一个，我的枪一响，邓琨他们的枪声也跟着响了起来，虽然他们也开了枪，却没能够找到目标。四支枪的绞‘射’中，三人躺到了地上。我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们赶紧从树林跑出来，两个队员看了看地上的三人，确定已经没气了，我们接着向场院跑去，里面的枪声已经停了下来，不知道哪一边控制住了局势，我的心悬了起来。

    往里走去，我看到了陆优正站中央，望着我们过来他笑了笑说道：“全部搞定了。”我忙问道：“陆伯父呢？”陆优摇了摇头说道：“没在这儿。”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问道：“我们的人有没有伤亡？”他说道：“一个重伤，两个轻伤。我们这边打死他们三人，打伤十一人。”我说道：“不是三人，是六人，我们那边还有三个。”

    陆优轻轻问道：“知道都是什么人么？”我摇了摇头，陆优说道：“全是黑龙会的。”我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说道：“抓住一个审了一下。”我心里有些奇怪，这么多人守卫的到底是什么，我还想问陆优，这时却看到一姐从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而她是推着一个轮椅出来的，轮椅上坐着的不正是陆国光么？

    我恨了陆优一眼，他的脸上是促狭的笑，我忙跑了过去叫道：“陆伯父。”陆国光看了看我，那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向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十分的虚弱，我说道：“撤。”陆优说道：“那这些人？”我说道：“扔这吧，让他们自己收拾这烂摊子。”

    我们迅速的下了山，上车返回了，这一场战斗我们是完胜，我想“黑龙会”那帮家伙一定在乖乖打扫战场，然后也会快速的闪人的，毕竟他们都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人，这一次他们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在车上我对陆国光：“陆伯父，你受委屈了。”陆国光摇了摇头道：“没事，谢谢你们了。”我掏出电话，很‘激’动的给陆亦雷拨打过去，他听到我的声音问道：“你到西安了？”我说道：“到了，你猜我和谁在一起？”陆亦雷说道：“你怎么那么‘激’动？不象你啊？”我没有理会他，我又一次问道：“你别管我‘激’动不‘激’动，叫你猜你就猜吧！”

    他想了想说道：“猜不到。”我笑了：“你什么时候到西安？”他说道：“应该明天中午吧。”我说道：“嗯，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不等他说话，我便挂上了电话。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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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七章 李闯的下落

﻿    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因为陆国光的原因，我打电话提前通知了大伯，他早早便等在了别墅区的‘门’口。见到陆国光，他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和方家的事情我已经在车上向陆国光说了一遍，不过我更多的说了他的无奈，陆国光表示能够理解。

    大伯给陆国光行了个端正的军礼然后问好，陆国光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要打扰你两天了。”大伯忙说道：“首长这是说哪的话，您能来，这是我的荣幸。”陆国光敲打他道：“别净拣好听的说，更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大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轻说道：“是，是。”便亲自推着陆国光进了别墅。

    那是他专‘门’为陆国光准备的，我们把陆国光送进去，他挥挥手说道：“辛苦了一晚上，都回去歇着吧。”从陆国光的房子里出来，我发现整个别墅区增加了不少保卫人员，看来大伯也担心陆国光在他这里出事，那样的话他无法‘交’差的。

    我们也分别回到了自己的住地，邓琨和方小圆就住在我的一楼。

    进了屋子，发现老婆竟然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了等着我们，见我们回来，她轻声说道：“回来了？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泡面。”她这一说我们还真的感觉有些饿了，邓琨说道：“还是和朱哥一起好，不有宵夜吃。”老婆笑道：“还宵夜，都五点多了，这应该是早餐了。”

    吃了泡面，大家洗洗便睡了。

    坐在‘床’上，看着老婆的样子，还是那么恬静淡然，我拉住她的手道：“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她笑了笑：“我只是担心，而你却是辛苦了。”我说道：“再坚持一段时间吧，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她点了点头：“我相信。”我轻轻地说：“很怀念以前的生活，慢慢想来，简单与平淡才是真正的快乐。”

    她说道：“有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不过更多的时候我们是无法选择的。总有一些事情，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我笑道：“你现在好象一个哲人，每一句话都深富哲理。”她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哲学的。”我点了点头，紧紧地把她揽在怀里，在来西安的路上，我准备了很多的话想要对她说，可现在我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她望着我说道：“都有白头发了。”我说道：“老了。”她笑了：“心老了吧？”我说道：“心不老，但是却累得慌。”她说道：“我了解，你半年多来，你一直在紧张中度过，一定会很累的，就象你说的，再坚持下，要不了多久，就不会再这么累了。”

    我轻轻地‘吻’了下她的脸……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老婆已经不在了，看看表，十点零七分，好久都没有睡得这样踏实过，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便下了楼，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大家打了招呼便去洗漱。

    老婆见我洗漱好了悄悄对我说道：“厨房里有面包和牛‘奶’，吃点垫底吧，一会就开中午饭了。”我点了点头，进了厨房胡‘乱’的吃了一点便回到了客厅。

    大家看着我笑，一姐打趣地说道：“朱哥，你和嫂子真是小别胜新婚啊，现在才起来。”我笑道：“那是，等你和影子见面的时候你试试？”她的脸一下就红了，乖乖闭上了嘴。我看着李兴问道：“聂岚没过来么？”李兴摇了摇头，我说道：“那你小子不会主动去找人家啊？快去，在这耗着做什么。”

    李兴在大家一片哄笑声中跑掉了。

    我很享受现在的气氛，平静，安祥，且快乐，但心里却有淡淡的遗憾，影子和老万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不过我想有商老的医术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倒是李闯，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的手机从那天以后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邓琨说道：“哥，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本来在一旁玩耍的‘女’儿听到泡茶，忙说道：“让我来泡，让我来泡。”邓琨一愕，随即笑道：“好，就雯儿来泡。”邓琨便开始帮她张罗着洗茶具。这时候一个‘女’孩走了进来问道：“哪位是朱毅？”我说道：“我就是。”她说道：“首长要见你。”我楞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了，她口中的首长一定是陆国光，哎呀，我怎么忘记了，陆国光来了应该安排他和宁老见上一面才对。

    我对大家说道：“你们先聊，我过去一下。”

    我到了陆国炮的别墅面，他正坐在轮椅上翻着报纸。见我进来他指了指面前的沙发：“才起吧？”我点了点头，他笑了：“就知道你小子一定得睡懒觉的，不过这段时间你也累得够呛。”我说道：“这段时间最苦的应该是陆伯父。”他摇了摇头：“我倒没什么，吃的喝的也没亏待着，不过想着痛心啊。”我明白他的心痛所在，他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不说这些，推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去看看老宁。”

    我点了点头，走到了他的身后，我问道：“您和宁老是战友？”他点了点头：“不过我只是一介武夫，他可是大科学家。”我说道：“宁老他们知道您出了事，都很担心你的，要不是把你的事给他们说了，他们还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来呢。”

    陆国光点了点头：“这老头的脾气很倔的，认死理。”我把他推到了宁老住的屋子前，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对陆国光说道：“陆伯父，我接个电话。”他点了点头，我接通了电话，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朱毅么？”我回答道：“是我，你是？”他说道：“你认识李闯么？”我心里一惊，不会是李闯出了什么事吧？忙说道：“认识，他怎么了？”对方说道：“他很好，他让我给你们打个电话，说他过几天就和你们会合，让你们别担心他。”

    我忙问道：“你是他什么人？”那人说道：“他给我一百元钱，我只管帮他带话。”我说道：“你在哪见到他的？”那人回答道：“鸟淘海。”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便又问了一遍，他回答道：“巴丹吉林沙漠。”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我心头还有很多的疑问，我连忙回拨过去，对方接起电话便说道：“我的话已经带到了，还有事么？”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遇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好象在追赶什么，不过沙漠里手机没信号，我也是出来了才给你们打的。”

    第一更!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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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八章 父子团聚

﻿    挂了电话，我在心里判断着这个电话传递给我的信息是不是真实，陆国光问道：“怎么了？”我回过神来：“哦，没什么。”他看了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没什么。”我突然问道：“陆伯父，巴丹吉林沙漠里藏有什么人或者秘密么？”

    我推着陆国光进了宁老他们的屋子，陆国光有些疑‘惑’地说道：“什么意思？没听说过巴丹吉林沙漠有什么秘密啊。”这时宁老看见我们进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宁老才缓缓地问道：“你，没事了？”陆国光笑道：“没事，‘挺’好。”宁老说道：“没事就好，来来，坐坐。”

    陆国光苦笑：“我一直都坐着的，杜瑛呢？”宁老看了看陆国光的轮椅，也尴尬地笑了：“她在‘床’上躺着。”陆国光道：“躺太多对身体不好，我让他们也‘弄’个轮椅来，经常让她活动活动。”宁老说道：“他们已经去备了，一会就送来。”陆国光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她。”我推着陆国光就准备到楼下的卧室去，陆国光说：“你回去吧，我们几个老人叙叙。”这时一个护理人员过来接过了轮椅，我笑了笑说道：“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宁老说道：“等等。”我站住了，看着宁老。他说道：“我刚才听你说到巴丹吉林沙漠，怎么回事？”我说道：“是这样的，和我们一起去接您的一个兄弟，在小镇突然消失了，刚才接到电话，是他托人打来的，那人说他好象是在追踪什么人或事，进了巴丹吉林沙漠了，所以我才问陆伯父那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秘密？”

    宁老皱了下眉头：“我也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秘密，可能是追人吧。你朋友还安全么？一个人进大漠很危险的。”我说道：“从他让人传来的消息，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宁老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从宁老的屋子出来，我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电话，我觉得从动机上来看那个人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否则他根本没有必要打这样一个电话过来，假设李闯让他们控制住了，他打电话来就会很直接地提出条件了。

    我回到住所，他们还在热闹地聊着，我想了想还是把李闯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听了以后安静了下来。一姐说道：“不知道李闯现在怎样了？”大家都是见识过沙漠的恐怖的，所以对李闯的处境自是无比的担忧。

    李兴说道：“要不我们去找找他？”我摇了摇头：“茫茫大漠你往哪找？”李兴‘激’动地问道：“那怎么办？”我说道：“等，他一定会再传来消息的。”陆优说道：“都怪我，如果当时不叫他先回来报信，他也不会走失。”我说道：“别自责了，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放心吧，以他的身手，不是特别厉害的对手应该还奈何不了他。”

    我看了看表：“马上吃中午饭了，不知道陆亦雷能不能赶上。”一姐说道：“估计他也快到了吧。”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说一下，晚点开饭，等等他吧。”

    十二点半左右，两辆黑‘色’的“中华”轿车驶进了别墅区，陆亦雷他们到了。

    我忙把大家领进屋子，今天这架势，一桌人是坐不下的，老婆倒是做了很多菜，分成了两桌，另一桌便委屈在客厅了。陆亦雷不明白，为什么他一进屋大家伙都冲着他笑，他一边回报微笑一边说道：“看来你们这里一定有什么喜事，李兴，是不是和聂医生准备结婚了？”李兴和聂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听到陆亦雷的话脸都红了。

    我故意正‘色’地问陆亦雷：“伯父有下落了么？”他摇了摇头：“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吧。”大家事先就沟通好的，不急着将陆国光获救的消息告诉他，可唐宛儿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陆亦雷皱了下眉头：“宛儿，好笑么？”大家都哄然大笑，陆亦雷想了想也跟着笑了起来：“朱哥，你们找到父亲了？”

    我说道：“跟我来吧。”陆亦雷站了起来，我带着他便往宁老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他也没有再问我，不过我明显地看出他隐隐有些‘激’动，进了宁老的屋子，他们应该还在杜老的卧室里，我对他说道：“你等等。”然后向卧室方向走去，到了‘门’口，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宁老的声音：“谁？”我回答道：“宁老，是我，朱毅。”他说道：“进来吧。”

    我向陆亦雷使了个眼‘色’，他几步便跨到我身边，推开‘门’，我们走了进去。

    陆亦雷看到了从在轮椅上的陆国光，他的嘴角翕动了两下，终于，一声“爸爸”叫出口来，眼睛也开始水润。陆国光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露’出慈祥，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小雷，还不快叫宁叔叔，杜阿姨。”陆亦雷恭敬地向宁老和杜老问好，宁老笑着说道：“小雷都这么大了？哎，你说我们这些人怎么不老嘛！”杜老也微笑着说：“小雷，来，到杜阿姨这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陆亦雷走到‘床’前，杜老仔细地看着他说道：“嗯，像，真象。”她又看了看陆国光：“老陆，绮菲走了有十七年了吧？”陆国光点了点头，杜老又说：“小雷看上去真像绮菲啊。”陆亦雷的脸上也有些悲伤，我想杜老口中的绮菲应该就是他的母亲吧。

    陆国光点了点头，然后对陆亦雷说道：“好了，你去吧，晚点我再叫你，你和他们先聚聚。”陆亦雷点了点头，欠了下身子，向他们道别。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就是几乎不沾酒的我和陆亦雷也跟着喝了一些，陆亦雷了却一桩心事，脸上也轻松多了。

    吃完饭他便和我钻进了书房，我把在沙漠中发生的一切很详细地向他说了一遍，其中也包括了对李闯的担心。他听了以后说道：“这的确是个怪事，特别我发现最近几天好象都很平静，方家和洛家还有陆家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不，确切是说象是突然从我们的视线消失了。难道和你们在沙漠中遇到的那股人有关系么？”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或许李闯多少能够知道些答案，可他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到我们的身边。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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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六十九章 婚讯

﻿    陆亦雷的手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地敲打着，没有说话。

    我点上支烟，静静地看着他说道：“伯父已经脱困了，你有什么打算？”他咬了咬嘴‘唇’：“我准备过两天回京城，回陆家。”他决定回陆家，这是一个信号，看来他已经做了好和陆亦霆‘交’手的准备。

    我说道：“希望陆家能够在你的带领下走上正轨。”他微笑道：“怎么样，和我一起回京？”我摇摇头：“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是你的家事。”他说道：“这一趟京城你肯定是躲不掉的。”我抬头问道：“为什么？”他轻轻说道：“因为风伟和亦萍要结婚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哦？什么时候？”他说道：“下个月初八。”我又问道：“你帮他们订的日子？”陆亦雷摇头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是陆亦霆。”我笑了：“他这是唱的哪出啊？”陆亦雷道：“唱的哪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会主动联系你，会让你提前到京城去，和你商议他们的婚事。”

    我楞住了：“和我商议？为什么啊？”陆亦雷说：“据说是风伟自己提出来的，他父母不在国内，就请你全权作主了。”我苦笑道：“这借口也太烂了吧？就算他们不在国内儿子结婚这样的大事也总会赶回来的。”陆亦雷说道：“就算知道这是借口，难道你能拒绝吗？”我说道：“不能。”

    陆亦雷说道：“今天，或者明天，他们会亲自给你打电话的。”我说道：“看来他们是惦记上我了。”陆亦雷道：“不过他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父亲还没脱险，现在他们应该知道父亲已经让我们救出来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继续这场婚礼。”我说道：“现在他们更需要这场婚礼，他们手中没有筹码怎么行？”

    陆亦雷问道：“你的意思？”我笑道：“这不明摆着的，陆伯父回来了，他们手中能够牵制你的就只有风伟和陆亦萍，借口商议婚礼，把我也诳进去，这样你就算真的回京城回陆家也难有作为，除非，你不在乎我们三人的安危。”

    他点了点头：“这我有想过的，所以我才希望能够和你商量一个更好的对策。”我望着他说道：“你些行的目的应该是重新拿回陆家的控制权吧？”他没说话，是默认了。我问道：“有把握么？”他轻轻说道：“怎么说呢？有时候有没有把握你都必须去做，再拖下去，等他真成了大气候，就更没有把握了。”

    我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说道：“找机会把他给控制起来。”我笑道：“其实我觉得倒不如一劳永逸。”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半晌，他才摇了摇头道：“不行，父亲不会同意的。如果父亲有这个心，上次就不可能放了他。”我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果说那时候你父亲对他还抱有一线希望的话，那么现在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应该也已经破灭了。”

    陆亦雷说道：“你错了，父亲放过他不是因为对他还抱什么希望，而是父亲不忍心看到亲人之间自相残杀。假如我真的对他起了杀心，那我和他有什么分别？”我点了点头，其实虽然我这样说，但我的内心却希望陆亦雷能够坚持着他的善良，在利益，在关键的面前，很多人都不知不觉地丧失掉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我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最好能够和陆伯父好好沟通一下，看看他的意图和底线。”陆亦雷说道：“晚上他会叫我，到时候一起吧。”我明白陆亦雷的意思，对于陆家的问题有些他不方便说的我可以代他说，虽然我是一个外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

    手机响了。

    我摁了接听键：“朱哥么？”我说道：“风伟？出什么事了？慢慢说！”陆亦雷听到我的话也从沙发上立起了身子。风伟的声音有些着急，但并不大，他这电话应该是悄悄的打的。说道：“哥，你千万别来京城。”我说道：“什么意思？”他半说道：“这是个陷阱，我们的婚礼是个圈套。”我说道：“嗯，知道了，你们还好么？”

    他说道：“还好，虽然行动不自由，但倒还是好吃好喝的。”我说道：“嗯，你好好保重，照顾好亦萍，你说的我知道了，别担心。”他嗯了一声然后赶忙说道：“哥，我挂了，不能让他们发现了这个电话。”没等我说道，他挂线了。

    陆亦雷说道：“风伟怎么了？”我说道：“他叫我别去京城，他告诉我说他的婚礼是个‘阴’谋，是个圈套。”陆亦雷说道：“那你怎么想？”我苦笑着说：“你觉得我有选择么？”他说道：“你可以选择不去的。”我说道：“我没有选择，除非他们不约我。我不会让风伟和亦萍涉险的，因为他们一旦约我，那么风伟他们便是威胁我的砝码了。”

    陆亦雷说道：“既然风伟能给你打这个电话，那么说明他们的计划不会变。”

    我看了看陆亦雷：“你以为如果不是他们故意睁只眼闭只眼风伟这电话能够打出来么？”陆亦雷没说话，我说道：“他们故意让风伟成功地和我通话，他们知道我的弱点，就是太感‘性’，风伟不打这个电话我可能还会犹豫不决，但这个电话一来，我是肯定会去的。如果我猜得没错，最多半小时后他们的电话就会来了，他们在等，等风伟和我通完话。”

    话才说完，电话又来了，这次是陆亦霆亲自打来的：“朱哥，好久不见，还好吧？”我说道：“托福，还好。”他说道：“有件喜事要通知你一声。”我假装一无所知：“哦？什么喜事？霆少莫不是又要结婚了？”我可以猜想到此刻他脸上的恨意。

    顿了一下他才哈哈大笑：“朱哥真会说笑，是风伟和亦萍准备要结婚了，你说我这做哥的不得好好帮着张罗？对了，风伟的父母不能来，你是他大哥，你看看能不能‘抽’个时间到京城来，我们大伙合计合计这婚礼的事情？”

    我淡淡地说道：“哦？我倒没听雷少说过，看来霆少倒是对这个堂妹宠爱有加，比她亲大哥还亲。”陆亦霆说道：“可不是吗？小雷也是的，自己的妹妹也不好好照顾，我这个堂哥不就得多费心了。对了，朱哥，你什么时候能来？”我问道：“你想我什么时候来？”他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他们小俩口都等不急了。”

    我笑道：“好吧，我后天过来，怎么样？”他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激’动：“嗯，那太好了，到时候我到机场接你。”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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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章 客随主便

﻿    陆亦雷说道：“让你说中了。你真准备后天就去？”我点了点头：“嗯，后天去。”他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摇了摇头：“你最好别忙着‘露’面，你应该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他说道：“那你多带些人去吧。”我说道：“我又不是去打仗，我和邓琨去，就带上凤凰和一姐，其他的暂时留在你身边吧，我想有他们三个，我们的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陆亦雷没再说话。

    晚饭后，陆国光果然把陆亦雷和我都叫了过去。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陆国光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具说道：“给我泡壶茶吧。”我点了点头，开始清洗茶具。陆国光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直到我把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中，他接过去闻了闻，喝了一口才说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看了看陆亦雷，他没说话，我说道：“我准备后天到京城去。”

    陆国光抬起头望着我，我说道：“下个月风伟和亦萍结婚，陆亦霆请我过去商量婚事。”听到亦萍要结婚，陆国光的手抖了一下，茶也差点洒了出来，但他马上便镇定了：“嗯，风伟这傻小子倒还不错，不过看来这更象个鸿‘门’宴啊。”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的。”他说道：“那你还去？”我笑了：“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就算我能躲，可风伟他们躲不了。”

    陆国光笑了：“嗯，有担待，风伟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陆亦雷也说道：“也是我的福气。”我说道：“伯父过奖了。”陆国光转过头去望着陆亦雷：“你呢？”陆亦雷淡淡地说道：“回陆家去。”陆国光问道：“准备好了？”陆亦雷说道：“嗯。”“什么时候回去？”“一周后。”陆国光很满意陆亦雷的回答，他说道：“嗯，我和你一起回去。”

    陆亦雷忙说道：“爸，你先在这安心住上一阵子吧，那边我能处理。”陆国光笑道：“你是怕我回去有危险？”陆亦雷默认。陆国光说道：“放心吧，同样的手段他们不敢再用第二次的，他们还没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我敢回去，他们便不敢再打我的主意，在他们心里，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哪里敢去涉险。”

    我不禁暗自点了点头，陆国光说的很有道理。陆亦雷还想说什么，陆国光摆摆手道：“就这样定了，这两天你好好的去拟个计划，到底应该怎么做要有个安排，需要我做什么也可以安排进去，这次你自己唱主角。”

    我心里有些‘激’动，看来陆家父子要开始反击了，这场戏也将从此拉开了压轴的序幕。

    陆国光又喝了杯茶说道：“好了，你们去吧，我累了，想歇一会。”我和陆亦雷忙起身道别。

    回到住处，他们已经散了，只有邓琨和方小圆坐在客厅陪老婆说着话。看到我回来他们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房休息了。”我说道：“别急，我有话要说。”二人又坐了下来。我说道：“后天我去京城，邓琨和我一起去。”方小圆说道：“那我呢？”我回答道：“你和陆少他们一起晚几天过来。”

    我继续说道：“陆亦霆让我去商议风伟和亦萍的婚事。”老婆说道：“风伟要结婚了？”我微笑着点点头，邓琨说道：“陆亦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方小圆说道：“朱哥，我怕这一次去会有很大的危险，要不还是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我摇了摇头：“没事，有凤凰和一姐一道。”他这才说道：“这样就好，不过你千万别答应他到他那去住，自己住酒店要安全一些。”

    我苦笑，到时候这些就不一定由得了我。

    老婆看着我轻轻地说道：“注意安全。”我点了点头：“放心吧。”邓琨说道：“他们应该是被‘逼’急了，可能婚事背后还有其他的动作。”我说道：“没事，其他的事情‘交’给陆亦雷吧，我们就好好应该婚事就行了。”

    大家又随意地聊了一会才各自回屋。

    躺在‘床’上，老婆轻轻说道：“明天带雯儿出去走走吧。”我说道：“好的，我也想好好陪陪她。”老婆说道：“这次进京千万要小心，我知道你是担心风伟他们，但首先要保全自己，才有机会解救他们。还有，做事情别意气用事，有什么问题先和邓琨商量下。”

    我笑道：“你以前不会这样，今天怎么了？”她笑了笑说道：“呵，没事。”我说道：“放心吧，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她嗯了一声，头靠到我的肩膀上。

    我没想到陆亦霆会亲自到机场接我们，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西装墨镜的，看上去很酷。

    他看到我亲切地问道：“一路辛苦了吧。”他还是没有把手伸出来，和在柳河时一样背在后边。我笑了笑说道：“怎么敢劳动霆少大驾呢？”他哈哈大笑：“朱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是亦萍的堂兄，而你是风伟的哥哥，更是代表了风伟的父母来谈婚事的，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你要愿意就叫我小霆吧，别少不少的，整得生份。”

    我淡淡地笑道：“风伟呢？总不至于我这哥哥来了他都不来接机吧？”陆亦霆自然知道我不可能和他亲近，也不介意：“哦，他们去试婚纱了，一会就能见着。”我点了点头对邓琨说道：“酒店预订了吧？”邓琨回答：“已经订好了，现在过去么？”我说道：“嗯，先去把行李放了，打理一下然后再去拜访霆少。”然后我看了陆亦霆一眼：“不知道霆少意下如何？”

    陆亦霆瞪眼道：“这哪成，既然来到新京哪能够让你们住酒店啊，住处我早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的。”说罢便伸手来抢我们手上的包，我笑了笑说道：“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们就叨扰了。”

    邓琨在一旁不住地给我使眼‘色’，我却假装没看见。

    陆亦霆把我们带到一个四合院，对我们说道：“你们就住这吧，这原来是小雷的住处，他现在不在，你们先在这歇息。”然后又指了下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在新京期间，由他们负责你们的安全。”

    一姐哼了一声：“霆少，我看不必了吧，我们自己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陆亦霆说道：“我当然知道一姐和凤凰的厉害，不过就是保护，他们不过是留在这里给你们打打杂，跑跑‘腿’，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们去办。”

    一姐还想说什么，我止住了，我说道：“那就多谢了。”

    陆亦霆这才笑道：“那你们先拾掇拾掇，一会我再来请各位过去吃午饭，顺便聊聊。”我点了点头道：“霆少请便。”

    陆亦霆走了，留下了四条汉子。他们倒也乖巧，离我们很远，就在大‘门’边上晃悠。我们进了正屋，在客厅坐下。唐宛儿说道：“这哪是给我们留跑‘腿’的啊，分明就是监视我们。”陆优笑道：“凭他们能看得住你？”唐宛儿说道：“想想就有气，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啊。”我说道：“忍忍吧，先看看他的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

    邓琨轻轻地叹息道：“为什么不拒绝他的邀请？”我说道：“他说的在情在理，拒绝了反而显得我们小气，况且我也希望他领我们住进陆家，这样我们能够看到和听到很多事情。”邓琨说道：“可这样毕竟等于把自己置于险境。”倒是陆优洒脱：“邓哥，想开一点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邓琨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别让老虎给撕了才好。”

    陆优傲然道：“我谅他还没这本事。”

    我笑了：“放心吧，现在我们是走在台面上，他还不至于玩什么‘花’样，顶多是想把我们拖住，控制住，以此来钳制陆少。”一姐也点了点头：“陆亦霆虽然心机重，不过胆子小，还有就是疑心也重，所以他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我说道：“都各自回屋整理一下吧，一会他还要请我们吃午饭呢。”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大家才收拾停当，陆亦霆就来了，他身后跟着的赫然是风伟。

    风伟看到我竟然没有一分地‘激’动，他只是朝我笑了笑说道：“哥，你来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亦萍呢？”他说道：“哦，她还在婚纱店，我是听到你们来了便赶过来的。”

    我对陆亦霆说道：“能够让我单独和风伟说两句话么？”陆亦霆一楞，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说道：“那当然，那当然，不过快一点吧，马上要开中午饭了。”我点了点头，对风伟说道：“跟我来。”

    风伟跟着我进了房间。

    “哥，我不是让你别来么？你怎么还是来了？”一进屋，风伟就变了，急切地问我。我微笑着说道：“哥懂你的意思，不过哥不可能不管你和亦萍的事情。”风伟说道：“陆亦霆叫你过来不过是想手中多一个砝码，而且他们好象会有什么大动作。”

    我说道：“什么大动作？”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现在很多事情都避开了，我想他们或许已经知道我能够读懂他们的思想吧。”我说道：“没难为你们吧？”他摇了摇头：“倒不会，反而还蛮客气的。”我笑了：“再怎么说你也是陆家的姑爷。”

    风伟说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你们得事事小心啊。”我说道：“放心吧，没事的，告诉你，过几天陆亦雷也会回来。”风伟听了高兴地说道：“雷哥要回来了？这下好了。”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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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一章 宴无好宴

﻿    我和风伟的谈话并没持续多久，陆亦霆就在外面轻轻地叫道：“朱哥，准备过去吃饭了吧，咱席上聊。”我应了一声，然后对风伟说道：“这些日子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再坚持一段时间，等祟少回来一切都会好的。”风伟点了点头，我说道：“好了，出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出了屋子到院中，我对陆亦霆说道：“不好意思，让霆少久等了，走吧？”陆亦霆笑道：“没事没事，按理说你们兄弟俩很久不见，我是不应该打扰的，不过那边的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才不得已催促。”

    我说道：“没事，总不能让大家跟着我们挨饿吧？”陆亦霆嘿嘿地干笑，眼睛不自然地看了看我和风伟，风伟出了‘门’，又回复刚才的神情。

    风伟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或许这大半年也给了他不小的磨砺。

    出了四合院左拐，没走多远便到了一座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陆亦霆在前面带路然后说道：“请进。”我们跟着他走了进去，面前便是一朵影墙，绕过去便看到两侧‘门’房，一侧‘门’房里象是值班室，里面坐着几个魁梧的汉子，右侧则应该是他们的宿舍，有四张高低‘床’，八个‘床’位上都铺盖整齐，我想仅仅是‘门’卫这应该就有八人吧。

    出了‘门’廊是一个天井，四边摆放着很多‘花’草。陆亦霆说道：“这都是二叔喜爱的。”我知道他指的是陆国光。我淡淡地笑道：“是吗？”他楞了一下，我知道他一定在揣测我这反问的意思，因为明明一句很平常的话。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心里暗笑。

    穿过天井便进了客厅，客厅很大，左边是一张大茶几，围了一圈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三四个人，除了一个‘女’孩，其他的未曾见过。而右边一张大圆餐桌，上面已经堆了一桌美味的菜肴。

    ‘女’孩见到我很热情地就跑了过来，紧紧地揽住了我的手臂，一姐他们脸上都‘露’出笑意，我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朱毅？真的是你？哥说今天你会来我还不相信呢！”‘女’孩说完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我说道：“你应该相信，你哥的能量大着呢，他要我来我哪敢不来。”陆亦霆听了我的话后尴尬地笑道：“朱哥，说笑了。来来，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说完他便指着一个穿银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男子说道：“这位是唐远，唐氏航运的少东，也是霜儿的男朋友。”‘女’孩便是陆亦霜，她叫了陆亦霆的话不满地说道：“哥，我可不承认。”

    说完拉起我就往餐桌走去：“走，别理他们。”我向他们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我发现唐远的目光冷得吓人，我心里暗自苦笑，这刁蛮公主，一见面就给我树敌。三个人才介绍了一个便让陆亦霜给扰了局，陆亦霆也苦笑道：“对对，先入席，我再慢慢介绍。”

    大家都坐了下来，陆亦霆又指着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穿中山装的男子继续说道：“张海‘潮’，海‘潮’集团的董事长。”我虽然并不知道海‘潮’集团，但对如此年轻的董事长倒还是刮目相看的。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陆亦霆指着最后一个矮胖的男人说道：“这位是宫崎先生，四机重工的副会长。”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走。”然后便向外面走去。陆亦霜见我要走，竟然是一副开心的表情：“好啊，我和你们一起走，想吃什么我请客。”我对她笑了笑说道：“谢谢！”

    陆亦霆见状忙站起来拉住我说道：“朱哥，你这是做什么？吃顿饭而已嘛。”我望着他说道：“对不起，没胃口。”唐远冷笑道：“嚣张也不看看地方。”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拉起陆亦霜道：“走吧，你想吃什么当哥的请你。”唐远的脸上一阵发白。

    陆亦霆楞在当场，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走到‘门’边，回头对他说道：“霆少，如果你真有心请我吃饭，下次请别再往饭菜里面扔绿头苍蝇。”说完不再管他们，领着一姐他们扬长而去，风伟并没有跟出来，我不禁有些安慰，这小子，总算长大了。

    出了宅子，我问陆亦霜：“你好象对那个唐远很不感冒？”她笑道：“借用哥的话说，那就是个二世祖，老子创业儿败家的货‘色’。”我笑道：“可你大哥好象蛮喜欢他的。”陆亦霜说道：“我大哥只喜欢他自己，他拉拢唐家还不是因为想借用唐氏航运的那两个舰船工程师么。”听了她的话我又想到了方‘浪’到处网罗这方面人才的事情，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怎么？霆少想涉足航运？”

    陆亦霜笑了：“不知道，不过好象这一段时间他倒是对这行‘挺’上心的。对了，那个叫什么宫崎的所在的那个猪屎会社听说在他们国家就是船舶工业的。”

    我皱了下眉头，心里不禁嘀咕，陆亦霆这到底是唱的哪出？之前他们对这方面还是遮遮掩掩的，现在却公然提到台面上来了，特别是在我们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掩饰，他是想传达一个什么信息呢？可惜陆国光父子一直就没把这件事情完整的告诉过我，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陆亦霜见我没再说话，噘起了嘴说道：“吃什么？我可真是饿了，等你们吃饭就已经等了大半天。”我笑道：“随便吧，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她才笑了，我又问道：“海‘潮’集团是做什么的？”陆亦霜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没听说过，那个张海‘潮’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大哥好象和他蛮熟悉的，那人‘挺’奇怪的，现在象他那样的年龄的有几个还会穿中山装？”

    我说道：“嗯，是有些个‘性’。”但我心里却没有释然，那个张海‘潮’的身上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嗯，眼神，他的眼神不对劲，虽然脸上总是有淡淡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更象是一把利剑，有着极强的穿透力。趁着陆亦霜冲到前头去了，我悄悄地对一姐说道：“记得张海‘潮’的那双眼睛吗？”一姐点了点头说：“那个人应该也是个练家，特别是他那双眼睛，很有神。”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特别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不惊，不怒，这样的沉稳倒与他的身份很不相符。你注意留心，他可能比陆亦霆更难对付。”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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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二章  张海潮

﻿    陆亦霜很不满我称呼她为陆小姐，她希望我能够象她的哥哥们一样叫她霜儿。我倒不会和她纠结于一个称谓，我说道：“霜儿，你这是准备带我们去哪吃啊？都走了老半天了。”她笑道：“我带你们吃地道的新京烤‘乳’猪。”

    陆亦霆的那三四个手下一直远远地跟着我们，倒也不敢上前来‘骚’扰，大家有说有笑地来到一家酒楼‘门’口，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我们身边停下，而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刚才我们在陆亦霆那打过照面的张海‘潮’。

    张海‘潮’微笑着看着我们说道：“朱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也报以微笑，问道：“张先生怎么也出来了？午宴那么快就结束了？”张海‘潮’说道：“朱哥这一走，那餐饭便乏味无聊了，还不如出来随便对付一下。”

    我皱了下眉头问道：“听张先生的意思，你象是专‘门’为了我而来的？”他一楞，然后爽朗地笑道：“听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所以知道今天你会来我便专程赶了过来。”陆亦霜很不耐烦地问道：“我说你们还让不让人吃饭，要吃就进去，不吃啥就回去。”我无奈地看着张海‘潮’笑了笑，张海‘潮’说道：“正好我也还没吃，一起吧？我做东。”

    我点了点头：“张先生如此盛情，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要了一个包房，大家坐下后陆亦霜便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点菜的义务，而我和张海‘潮’则漫无边际地聊着，邓琨，一姐他们也各自说着话，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个张海‘潮’还是满心的戒备，特别是陆优，一双眼睛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身上。

    张海‘潮’也不介意，全当不知。

    我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支，他摆了摆手道：“我不会，你自便。”我点燃一支，然后问道：“不知道张先生的海‘潮’集团主要从事什么业务？”看似很随意的问题，我开始了我对他的试探。他笑了笑说道：“都是些小生意，不值一提。”我忙说道：“张先生过谦了，能够成为霆少的座上宾，哪能是无为之辈啊？”

    张海‘潮’说道：“言重了，我不过做些进出口贸易，小打小闹，小打小闹。”

    我淡淡地说道：“那个宫崎先生也是张先生的客户吧？”他的身子往后面仰了一下说道：“我不和他们做生意。”我“哦”了一声：“怎么？听张先生的口气好象对他们并不感冒？”张海‘潮’也不回答，只是说道：“不过我却没有先生的气魄，掉头便走，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说道：“我没有义务给谁面子。”张海‘潮’笑了：“先生说得好，我很佩服你的为人，不知道能不能‘交’个朋友。”我看了看他，倒是一脸的真诚，我说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么？”他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你还没有真正拿海‘潮’当朋友。”我轻轻笑道：“你和霆少的关系看上去不错嘛。”他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和他虽然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但从来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他是在间接告诉我，他并没有参与陆亦霆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那是你们的事情，朋友各‘交’各的，你说是不是？”他笑了：“那以后我也跟着他们叫你一声朱哥吧，你就叫我海‘潮’，大家别再先生先生的了，显得生分。”我说道：“没问题。”然后我才给他介绍了邓琨和一姐他们，我发现当他听到陆优和唐宛儿的名字时眼睛闪过一丝光芒。看来他也知道凤凰，我望着面前的张海‘潮’，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饭菜上来了，张海‘潮’问我们要喝点什么酒，我摇了摇头说道：“中午就不喝了，扰了霆少的饭局，一会还得去赔个不是呢。”他看了看我，笑道：“那成，酒就免了，那大家多吃菜。”

    虽然没有酒，餐桌上的气氛却也很融洽，但张海‘潮’的一句话却让我们都楞住了：“朱哥，听说前段时间你们进了一趟大漠？”我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刚才他还在极力摘清与陆亦霆“生意”上的关系，那么这件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就算他说听过我的一些传闻我也不会惊讶，毕竟有时候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和消息来源，但进大漠这件事情却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不由得我们不心生疑‘惑’。

    我放下筷子，望着他：“张先生的消息很灵通啊。”我用了“张先生”，故意又把关系给拉开了。他还是带着微笑：“朱哥，请相信我是没有恶意的。”我的脸‘色’缓和一些：“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么？”他看了看正在朝着啃着‘乳’猪的陆亦霜，轻轻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朱哥如果愿意‘交’小弟这个朋友，以后我们接触的时间还很长。”

    我也没再追，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这个人让我越来越感觉‘摸’不透，我隐隐地感觉到，他这次还真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倒还真没有什么恶意，但他和陆亦霆的关系却让我又不得不在心里暗自提防。

    吃过了饭，我们便告辞了，临别时张海‘潮’说道：“过两天我想请朱哥到海‘潮’集团做客，不知道能不能给小弟这个面子。”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不嫌我们叨扰就好。”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毕竟陆亦霜在，很多话不好说。

    回到我们的住所，陆亦霜还想跟着进来，我说道：“霜儿，我们想休息一下，晚一点你再过来吧，我们去见你哥。”她虽然噘起了小嘴，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坐在客厅里，邓琨先开口了：“这个人不简单啊，而且我觉得他并不象个生意人。”陆优点头道：“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他的手没有？应该是经常‘摸’枪的。”我说道：“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那一定是个恐怖的敌人。”

    唐宛儿说道：“他可是和陆亦霆走得很近，怎么可能是朋友呢？”我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和陆亦霆的关系很微妙，不过有一点，至少他现在还没对我们表示出敌意，而且他好象有什么话想和我们说。”

    邓琨也说道：“对，从陆家一直跟我们到酒楼，这便是他的一种姿态，而且分别时他主动提出邀请，说明他要么是向我们抛出橄榄枝，要么就是想和我们有更进一步的勾通。”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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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三章 夜探（一）

﻿    在住处休息了一会，陆亦霜又来了。不过她告诉我们不用过去找陆亦霆了，因为陆亦霆出‘门’了，具体去了哪儿她也不知道，只知道陆亦霆让她负责安排我们的晚饭。我问道：“风伟和亦萍呢？”她说道：“不知道，我都很少见到亦萍姐，风哥应该和大哥走了吧。”

    不知道陆亦霆在搞什么鬼，竟然把我们扔在了这儿便不管不顾了。不过他倒是聪明，藏起了陆亦萍，更把风伟时时控制在身边，他知道我之所以答应他到新京来，无非就是为了风伟和陆亦萍，只要我没机会带走二人，我就得老实地受他钳制，呆在这。

    陆亦霜说道：“小芬姐，宛儿姐，陪我逛下街吧。”一姐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二人便陪她出去了。

    既然陆亦霆不在，我们也就继续在客厅里休息，陆优问道：“朱哥，我们这趟有必要来么？就算我们不来，他应该也不敢做什么的。”我苦笑道：“你觉得陆亦霆打电话让我来是在商量么？”邓琨说道：“陆亦霆其实根本就是在用风伟要挟朱哥，说是商量婚事，如果朱哥不来他或许就会对风伟下手。”

    陆优说道：“不至于吧？”我点了点头说道：“他会的，因为他把我们引来一定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陆优说道：“想对付我们？”我说道：“不，他的目标一定不是新京。”陆优问道：“那会是哪？”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打了个电话给陆亦雷，问他那边有什么情况，把他给搞糊涂了：“怎么你们才走了一个早上就问我有什么情况，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陆亦霆晾起我们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还有那个张海‘潮’，他也不知道张海‘潮’的来历，但是听到陆亦霆晾着我们他也觉得奇怪，不过他却又笑道：“如果他的目标不在京城，那么他应该也不在京城。”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说道：“你的意思是提前过来？”他说道：“嗯，我今天晚上赶过来。”听到他这话，我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心里还闪过一丝的不安，我说道：“这会不会又是他们的一个局，请君入瓮的局？”

    陆亦雷听了我的话，‘激’动的情绪冷了下来，他说道：“但我很希望能赌一把，如果这个时候回陆家，很多事情都要好控制得多。”我说道：“你考虑清楚再说吧，别太急于做决定，再者，风伟和亦萍还在他们手上。”陆亦雷轻轻说道：“嗯，我知道。”说完便挂了电话。

    邓琨见我和陆亦雷通完电话说道：“陆少那边没什么问题吧？”我说道：“他们没事，不过我想尽快把风伟和陆亦萍给‘弄’出来。”

    陆优问道：“怎么了？他们有危险么？”我说道：“现在还没有，不过一旦陆亦雷来了就会有了。”邓琨说道：“陆少不是要过几天才来么？”我回答道：“我不应该把陆亦霆可能不在新京的事情告诉他的，明明知道这对他是个大好机会。”陆优道：“可我们也只是猜测，至于他在不在京城我们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啊。”

    我苦笑道：“他想赌一把，如果胜，那便是完胜。只是，如果他真的把胜利看在第一位，那么他可能就无法顾及到风伟和亦萍的安危了。”陆优说道：“陆少一向不是这样的，至少我认为他不会置亦萍于不顾。”我摇头道：“如果牺牲一两个人能够换回他重新掌握陆家，或许他会放弃他们。”

    是的，在陆亦雷刚才的沉默中我感受到了这样的心思。

    邓琨道：“陆亦萍不知道现在在哪。”我说道：“陆家！”邓琨忙说道：“陆亦霜不是说很久没见到她了吗？怎么可能藏在陆家？”我说道：“陆优，晚上你去看看，最主要是看看陆家有没有地下室和禁地之类的。”陆优点了点头，接受了我的安排。

    邓琨说道：“哥，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的？”我说道：“为什么这么说？”邓琨笑了笑：“我感觉你中午进陆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留心了。”我也笑道：“应该说我从在西安接到陆亦霆电话的时候就在这样打算了。”

    邓琨道：“那为什么不多叫些人过来呢？”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我们人少，他们才不会有那么多的戒备之心。如果我们来的人太多，他反而容易猜到我们的目的。”邓琨说道：“为什么陆少不早些把他们接出来？”我说道：“如果陆少没有决定要回到陆家，他们就一直都会是安全的。”

    晚饭我们是在陆家吃的，虽然看上去不如中午陆亦霆准备的那么丰盛，但倒也可口。陆亦霜陪我们吃过饭便急着送我们回到了住处，她今天晚上约了朋友。

    我们五人回到了住所，喝茶，聊天，打发着时间，外面那三个人倒也尽责，就在院子里面晃悠着。

    陆优说道：“朱哥，一会你设法把他们三个给引开，一个小时就够了，我和唐宛一起到陆家去，如果有可能就把亦萍先带出来。”我说道：“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我就说想出去吃宵夜，让他们陪着去。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三人，还有没有暗桩了。”陆优道：“肯定有，不过我们不会从正大‘门’出去，有也不怕。”

    一直到十点多钟，我们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十二点一刻，我叫醒邓琨说道：“走吧，吃宵夜去。”邓琨笑了笑，和我一起出了‘门’走到院里。这时从侧屋里出来一个汉子：“朱哥，这么晚了你们要出去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嗯，饿了，想上街吃点小吃。他们都睡了，你们陪我们去吧。”

    汉子脸有难‘色’，看了看我们，又瞅了眼陆优他们的房间，都熄着灯的，他说道：“您稍等。”然后进了屋，不一会和另一个汉子一起出来了，说道：“我们走吧。”他们只有两个人和我们一起出去，看来还想留下一人继续监视着陆优他们。我不好说什么，怕他们起了疑心，我笑了笑道：“那走吧。”希望陆优他们自己能够发现。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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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四章 夜探（二）

﻿    我和邓琨进到院子‘门’边，却没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看去，只见陆优和唐宛还有一姐都出来了，两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陆优则向小屋里闪去。我看着地上的两人，唐宛轻轻说道：“放心吧，只是晕了。”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陆优也出来了，我们把两人也抬进了屋里，放到了‘床’上。我问道：“你们怎么起来了？”陆优说道：“我看到你没能够把三人都带走，所以干脆就让他们都先睡一会吧。”我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快去，我和邓琨留在这里看着。”

    陆优说道：“要不一姐也留下吧？”我说道：“不用，我和邓琨就能应付了。”陆优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注意安全。”然后三人便轻轻打开‘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和邓琨坐在小屋中，望着‘床’上被打晕的三人，邓琨还是不太放心，用‘床’单把他们捆个结实，然后把枪掏了出来。

    好在这一次陆亦霆的目的只是把我们牵制在京城，我们的武器和通讯工具他并没有收去，况且他知道陆优他们在想要收去也不太可能。

    我笑道：“怎么，对陆优没信心？放心吧，他下手自然是知道轻重的，这一个小时内他们应该是醒不过来的，别那么紧张，放松一点，来，‘抽’支烟。”我递了一支烟给他，他接了过去点上说道：“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说道：“怎么了？”他说道：“这会不会是陆亦霆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我们往里钻，我怕他们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黯然地说道：“如果真的是个圈套，那么套住的就不只是陆优他们了。”邓琨说道：“什么意思？”我回答他：“陆亦雷说他们今晚赶过来，现在他们怕是也已经在新京了，可他竟然没有和我们联系，这说明什么？”邓琨说道：“他们也会去陆家？”我点了点头：“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晚一点动手，应该在后半夜，所以我才会安排陆优他们先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陆亦萍。”

    邓琨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等陆少来了我们再一起行动？”我望着邓琨：“你知道陆亦雷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么？”他摇了摇头，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怕我过于顾及风伟和陆亦萍的安全而破坏他的全盘计划。不信你试着打他们的电话，应该全部都关机了。”邓琨没有这样做，他不再说话，坐在‘床’上发呆。

    我知道他无法理解陆亦雷为什么会不顾自己妹妹和准妹夫的安全而要贸然行动，我说道：“别想不通了，这是一盘棋，我们每个人都是棋子，而我们所坚持的，维护的是那枚‘帅’，所以丢车保帅的事情是经常会发生的。”

    邓琨抬起头道：“他可以先救妹妹再做别的。”我说道：“目的和出发点不同，结果就会不同，或许他潜意识里也会想救妹妹，但在他眼里却有比救妹妹更重要的事情，毕竟有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住，就没了。这就是我先让陆优他们过去的原因，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陆亦萍，所以在过程中就会以她的安危为重心，在这件事上，我们或许能成功，他们却不一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约定好的一小时只剩下十几分钟了，而我们的心里却越来越忐忑不安，这儿离陆家并不远，可却听不到一点动静。

    一个汉子慢慢地苏醒过来，由于手脚被缚，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望见了我和邓琨，当然，也看到了邓琨手中的枪，他苦笑着说道：“朱哥，这是干嘛。”我笑道：“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会会放了你们的。”汉子不再说话，老实地坐在‘床’上。

    又过了几分钟，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走到‘门’边，轻轻问道：“谁？”“我！”是陆优的声音，我连忙把‘门’打开，只见只有他们三人，我忙问道：“没找到？”一姐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们几乎找遍了整个陆家，却没找到陆亦萍的影子。”我说道：“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一姐苦笑道：“还有更怪的事情，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家的那些保卫人员竟然全都让人给打晕了。”我皱了下眉头，这么说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进了陆家，那会是谁呢？陆亦雷么？我问道：“是谁做的，你们看到人了吗？”陆优说道：“没有，不过看来手段不差，能够把陆家上上下下二十几个保卫人员全部放倒而不发一点声响，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我想了想更加确定是陆亦雷，毕竟他的手下有吕宋，陈克，还有方小圆等一应好手，我想了想，还是掏出电话给陆亦雷拨打过去，让我没想到，竟然是通的，想想刚才还在和邓琨算计陆亦雷我的心里有些尴尬，邓琨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偷偷地笑了一下。

    “喂？”陆亦雷的声音象是已经睡了，我说道：“陆少，你到新京了？”他说道：“没有，我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便没有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说道：“哦，没什么。”他说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我只得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道：“不是我们的人，你们小心一点。”我想了想说道：“知道了。”

    挂了陆亦雷的电话，陆优问我：“他们怎么办？”我说道：“放了吧，我想他们也不会‘乱’说话的。”我望着其中一个汉子问道：“对吗？”他们忙点了点头。

    我说道：“这里我们不能呆了，必须离开。”

    一姐问道：“那亦萍呢？”我说道：“再说吧，现在顾不上了，今晚出的事情陆亦霆一定会算在我们身上，刚好我们又真的出去过。”陆优点了点头：“嗯，陆家的事情他们是一定会算到我们头上的，在他们看来，也只有我们有这个能力了。不过我们去哪？”

    我想了想说道：“离这远点，找家酒店住下吧。”

    几人收了东西打开大‘门’正准备离开，‘门’口竟然停了几部轿车，最让人不解的是他们什么时候开到‘门’口停下的我们都不清楚，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到了倚在第二辆车旁的那个男人，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他正冲着我们笑。

    他见我们出来说道：“朱哥，你答应过要到我们海‘潮’集团做客的，还算数么？”我看了看身后的陆优他们，他们都紧张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笑了笑：“算数，不过你这个样子好象不象是邀请吧？”他摇了摇头道：“大家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是遇到麻烦了，所以想来帮你们一把。”

    我看着他，心里做了决定，毕竟我们不能够长时间耗在这里：“既然海‘潮’那么有诚意，那么我们就上车吧。”说完我先上了车，一姐也挤进来坐在我的身旁。而陆优他们三人却挤进了另一辆车。

    车子开动了，我没有问张海‘潮’我们这是去哪，他却主动说道：“朱哥，不介意到我家却住两天吧？”然后笑了笑又说道：“放心，你们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我也不会让人跟着你们。”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打扰了。”他继续说道：“我家里还有一位客人，相信到时候见面了一定能够给哥一个惊喜。”我淡淡地说道：“哦？”他便不再说话，而我的心里却不平静，客人？会是谁呢？

    我问道：“今晚闯陆宅的应该就是你的人吧？”他狡黠地笑了笑道：“应该说是我们。”我也笑了，这小子不仅有一身好身手，也很睿智，总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我问道：“你们去陆宅想找什么？”他说道：“没什么，随便看看。”好个随便看看，我听到他的理由不禁苦笑。他说道：“那你们呢？想找什么？”我也不瞒他，说道：“找人！”

    他不再说话，我也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了近两个多小时，大约夜里四点半钟，我们到了一个小区，小区里就几套别墅，车子开到最里面的一幢前停下，屋里还亮着灯，我们下了车，张海‘潮’便引着我们走了进去，当我看到焦急地坐在客厅里的那个‘女’人时，我呆住了，竟然是陆亦萍。

    张海‘潮’望着我吃惊的样子，笑道：“朱哥，我说的吧，我的客人一定能够给你一个惊喜。”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了陆亦萍的面前，她显然并不知道我们要来，惊讶地问道：“朱哥，你怎么来了？”我没回答她，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她看了看张海‘潮’问道：“你们认识？”我说道：“今天才认识的。”

    陆亦萍说道：“海‘潮’是我的同学，是我哥让我暂时到他这住两天的。”我心里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我们在陆宅找不到陆亦萍，我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在等谁？那么着急？”陆亦萍说道：“我请海‘潮’去帮我把风伟救出来，我在等他们的消息呢，风伟呢？”张海‘潮’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乱’糟糟，今天晚上的事情让我感到万分的莫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望向张海‘潮’，张海‘潮’说道：“先坐下吧，哥想知道什么我能够回答的一定回答。”他这倒先给自己留了余地。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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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五章 迷雾

﻿    大家坐了下来，虽然已经是半夜四点多钟，可却仿佛全无睡意。

    张海‘潮’示意手下去泡几杯茶过来，然后对陆亦萍说道：“亦萍，你先去休息吧，风伟我会再派出人去查找的，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陆亦萍知道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谈，便起身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回屋去了。

    喝了口茶，我望着张海‘潮’说道：“海‘潮’，你应该不仅仅是个生意人吧？”他笑了：“可我却真的是个生意人。”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和陆亦霆到底什么关系？”他说道：“我和亦萍是高中同学，那时候经常出入陆家，时间长了便与陆亦霆熟悉了。”

    我心里不禁想，看来这个张海‘潮’也是一个世家子，不然普通的身份哪能够随便出入陆家。我问道：“不过看你和他的关系，好象走得‘挺’近的。”张海‘潮’道：“那是他和我走得近。”我看了他一眼：“怎么说？”他笑道：“他想借用我的贸易公司和四机重工做笔生意。”

    不得不承认，张海‘潮’是个人物，他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滴水不漏，而且点到为止。我掏出支烟递过去，他说道：“朱哥忘记了？我不‘抽’烟的。”我假装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我这记‘性’。”然后自己点上一支。我是故意发烟给他的，因为我留心看过他的手，左手的食指有些微黄，应该是长期吸烟造成的，如果他不是戒烟了，就是故意在我面前掩饰他吸烟的习惯，目的很简单，保持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说道：“海‘潮’是一直都没‘抽’还是戒了？”他一楞，然后说道：“戒了，每天早上起来都咳得厉害，痰里还有微黑，便不敢再‘抽’了。”我笑道：“看来你以为的瘾也蛮大的。”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吐了个浑圆的烟圈，轻轻说道：“前几日你应该也去了趟大漠吧？”他点了点头。我猜到可能是他，但却没想到他承认得那么爽快，我内心居然开始有些紧张，我说道：“可惜啊，竟然当时不能够相识，不然便可结伴而行了。”

    张海‘潮’说道：“是啊，不过现在相识也不晚，虽然同是去了大漠，不能相识，但现在又坐到了一起，这不是殊途同归么？”好个殊途同归，我觉得他的话应该是在暗示什么，而不仅仅是指我们的相识。

    如果他真的和我们去的是一个地方，那么那晚‘逼’退那伙人的人一定就是他们，他这是在向我表示他们的目的和我们的一样么？虽然走的路不同，但目的地却是相同的。真是这样，那么他身后站的是什么人？他的家族？或者？

    他虽然不愿意挑明，但他确实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至少他明确地传递给我一个信息，大家能够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既然他不能说，我也不再纠缠，得到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我问道：“你知道陆亦霆去哪了吗？”他说道：“应该去唐家了，溏沽口。”我点了点头：“他想做什么？”他说道：“这个问题恐怖我就无法回答了。”又是一手太极，他和陆家父子一样，一到关键的问题便缄口不谈，不过我也懒得去问，我想他一定安排了人手在盯着的。

    他看了看表说道：“朱哥，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我们再说，阿蓉，带几位客人去他们的房间。”

    我笑道：“好的，我也困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和邓琨一屋，陆优自己一个屋，一姐和唐宛儿一个屋。一姐促狭地说道：“陆优，我们俩换个房间，让我睡下单间吧？”陆优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唐宛儿脸通红：“芬姐，坏死了。”很少见到唐宛儿小‘女’人的样子，倒也有几分妩媚，我们大家都笑了。

    回到房间，我问邓琨：“你对这个张海‘潮’是怎么看法？”他想了想说道：“这个人年龄虽然不大，但城府却是极深，更是逢人只有三分话，不过我觉得他的三分话倒是蛮真的。”

    我点了点头：“还有呢？”邓琨说道：“他好象并没有敌意，甚至他想要让我们知道，他和我们应该是同路人，不过至于他是哪路神仙，他却有些讳莫如深。”我说道：“他应该就是我们在沙漠里没有见过面的第三伙人。”邓琨说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李闯的下落？”我摇了摇头：“问也是白问，他可是个太极高手。”邓琨也笑了。

    我说道：“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人？”邓琨想了想说道：“应该又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吧？”我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邓琨见我半天没有回答，他问道：“哥，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心里有个想法，但我不敢告诉他，我怕吓着他。

    我说道：“好了，别想了，以后会知道的，至少他不会对我们使什么坏，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吧。”关了灯，不一会就听到了邓琨的呼噜声，我却睡不着，张海‘潮’给我的震撼很大，我好象已经猜出了他的来历，可我却不敢肯定。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十点多才爬起来，到了楼下，他们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优见我下来说道：“张海‘潮’来找过你，见你还没起就走了，说一会再来，可能有什么事情。”

    我坐了下来，拿起了今天的报纸，随意地瞟着，不一会张海‘潮’来了，见到我说道：“朱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我说道：“到楼上去吧。”他跟着我上了楼，关上‘门’，他说道：“听说陆亦雷准备回来？”我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下说道：“你能不能阻止他，让他暂时别回来，包括他的父亲。”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道：“放心吧，不会害他们的，只是现在他们暂时不能回来。”我问道：“是不是陆家想要对付他们？”他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们还没有从陆亦霆那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看了他一眼：“很重要么？”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很重要，所以现在陆家不能‘乱’，陆亦雷也不能回来。”

    我问道：“要多长时间？”他说道：“至少一个月内他不能够回陆家，当然，最好也别来新京。”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看了我半天，说道：“他没事，现在很好。”

    我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竟然猜中了我的心中所想。是的，我是想把李闯的下落作为和他‘交’换的条件。我说道：“他现在在哪？”张海‘潮’说道：“这个我暂时不能说，不过你相信我，他坚决不会有事的。”我轻轻说道：“他也是你们的人？你们出现在大漠也应该是他告诉你的吧？”

    张海‘潮’笑道：“你说呢？”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张海‘潮’说道：“有些事情你想的和事实差不多，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我摇了摇头，说真的，我还真没有什么打算。他说道：“如果朱哥这几天没什么事的话，我倒有个好去处，建议你去走走。”我说道：“哪里？”他回答道：“郑州。”我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小九九。

    他说道：“我听说关心好象在那里。”

    然后他站起身来：“好了，谢谢朱哥，陆亦雷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说完便走了，我楞在那儿。我又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我在回味他的话，关心在郑州，他是想暗示什么？关心在那里做什么？关心在，那方‘浪’呢。

    我先不理关心的事，掏出电话给陆亦雷打了过去，我告诉他陆亦萍已经接出来了，他显得很开心，当知道陆亦霆去了溏沽的时候他更加高兴，说道：“那我今天就过来。”我说道：“不行，一个月之内你不能够回到新京。”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说道：“因为我答应了别人。”

    他想了想：“就是你说的那个张海‘潮’？”我说道：“是的，他就是在沙漠里帮我们‘逼’退那帮人的人。”陆亦雷问道：“李闯有下落么？”我说道：“他告诉我，李闯很好。”陆亦雷仿佛松了口气，然后说道：“他要你阻止我的理由是什么？”我说道：“他说陆亦霆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陆亦雷想了想才说道：“好吧，我答应了，一个月内我不会踏足新京。”我说道：“包括伯父也一样。”陆亦雷说道：“明白了，那你们呢，是不是准备回来？”

    我说道：“我们要去趟郑州。”“为什么？”我说道：“关心在郑州。”他说道：“既然这样，你去看看吧，不过，如果真正有什么冲突，我希望你能够放过她。”其实他的提醒是多余的，虽然我知道关心根本不值得我去同情，但要真正让我面对面地对付她，我还真做不到。我说道：“我答应你。你呢，不回京城你有什么打算？”

    他说道：“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要先把这几个船舶工程师，专家们统一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我笑道：“你觉得哪最安全？”他说道：“还不知道，我正在为这事儿犯愁呢。”我说道：“有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去。”他‘激’动地问道：“什么地方？”我说道：“祁‘门’。”他笑问道：“少出些馊主意，那两个人我还得想办法也接来呢，马上那边需要他们帮忙了。”说到这，他好象意识到什么，但闭上了嘴。

    挂了电话，我回到客厅，大家都一双眼睛盯着我。我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么？”终于一姐还是忍不住了：“张海‘潮’找你做什么啊？”我说道：“请我们去郑州玩。”

    (一更)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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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六章 留言

﻿    第二天，我们吃过早饭便和张海‘潮’、陆亦萍道别，张海‘潮’给我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上了他给我们准备的“现代”商务车，我们离开了新京。

    北方的路陆优要熟悉得多，所以他便担当了司机的角‘色’。陆优问我：“哥，这个张海‘潮’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也不明说：“有时候帮我们或许就是帮他自己吧。”陆优他们毕竟与邓琨不同，做这行难免好奇心重，既然张海‘潮’‘潮’还不愿意明说，一定有他的苦衷，刻意去调查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

    张海‘潮’为什么建议我到郑州去，仅仅是他知道我和关心的关系么？不应该，他不会做这么肤浅的事情，或许有他的深意。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挺’累，更多的时候需要你自己去慢慢地猜。

    唐宛儿说道：“朱哥，你发现没有，从我们知道有‘空气’以来，我们还没有过一次真正的正面‘交’锋呢。”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特别是到现在我连洛江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我说道：“你惦记上他们了？”唐宛儿道：“可能是最近过得太平淡了吧，所以希望能够来点刺‘激’的。”

    陆优说道：“最好还是别，洛江就连在洛家见过他的人都不多，洛河就没见过他，而且听说他这个人总是神出鬼没，我想他或许还‘精’于易容。”说到易容，我又想到了影子，记得他第一次给我易容的情景，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了没有。

    我拨打通了他的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朱哥，是你么？”接电话的人是老万，我问道：“你们的伤已经好了么？”老万说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哥，你们在哪呢？”我说道：“正在赶往郑州的路上，影子呢？”老万说道：“在陪商老下棋呢。”我说道：“你们如果没事了就过来吧。”我知道老万是闲不住的人，我们不知道还会在郑州呆多久，不如让他们也跟着过来。

    “好哇，我这就去和影子说，争取今天赶到。”老万开心地道。我笑着说：“瞧你那猴急的样，记得好好感谢人家商老伯，他对你们那样尽心，对了，代我向他们一家问好。过来了打我电话，我告诉你们地址。”等老万应承了后，我才挂上电话。邓琨问道：“影子他们好了？”我点了点头：“他们说准备今天就过来。”

    陆优说道：“朱哥，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们的日子太风平‘浪’静，我总觉得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是啊，这几天无论是方家，洛家都突然变得消停了，是什么原因呢？

    不过对于这次郑州之行我却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要出什么事。对于关心，我已经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除了偶尔想起会在心里暗自惋惜。

    我靠在靠背上轻轻说道：“能够有几日安宁日子过也好，当是放假吧。”一姐也笑道：“陆优，我看你和唐宛儿是不是都已经不习惯平淡的日子了？”陆优不好意思地笑道：“芬姐，说真的，还真不习惯。”

    我说道：“我倒希望真正的天下太平，我很喜欢原来的那种恬静平淡的生活，一包烟，一壶茶，多写意。”邓琨说道：“哥，这件事情了结了你想做什么？”我说道：“什么都不想做了，讹陆亦雷一笔安家费，然后天天坐吃等死，安享天伦之乐。”一姐说道：“就这么没追求？”我反问道：“追求什么？金钱还是事业？”一姐说：“总得有一样是你想要的吧？”我说道：“有啊，就是平静。”

    到郑州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们刚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影子的电话就来了：“哥，你们在哪？”我问道：“你们到了？”他说道：“嗯，我们才下飞机。”我说道：“五龙口知道吗？”他说道：“不知道。”我说道：“你们打个车过来吧，就说到化‘肥’厂附近的‘天悦酒店’，我在1209号房。”

    四十多分钟后，影子他们终于到了，老万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想到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住啊？都快到市郊了。”我没告诉他这里是张海‘潮’建议我来的，当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建议我到五龙口这边来，并住进这家酒店，但我想他一定有他的深意。

    我问道：“吃过东西了？”他们说道：“飞机上随便凑合了一下。”我说道：“那就是不没吃吧，我们也没吃，一起下去找个地方填肚子去。”

    随便找了家小饭馆把饭吃了，唐宛儿说很想买点小吃回去，便称了其龙须糕和琵琶饼，然后我们才返回酒店。

    才进大堂，便有服务员叫住我们：“请问，你们哪位是朱毅先生？”我笑了笑说道：“我是，有什么事么？”她说道：“服务台有给你的一封信。”我走过去接了过来，领土上只有我的姓名，我不急着打开，道了谢便先上了楼。

    回到房间，我慢慢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信纸，上面写着五个字：人约黄昏后。

    邓琨疑‘惑’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不都看到了，就五个字。”影子说道：“恶作剧？”一姐摇了摇头：“不应该，我想应该是有目的的。”唐宛儿把纸条抢到了手上：“我看应该是情诗，会不会是关心写给你的情诗。”

    我苦笑道：“好了，都别多想了，不就是一句诗么？值得你们想半天吗？今天累了，都回去睡吧，明天现说。”

    大家好象正在兴头上，倒是邓琨，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的意思？”我说道：“为什么这样说？”他说道：“你太淡定了，所以我觉得奇怪。”跟邓琨这样一说，又都望向了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吧，这是一封约见我的信，黄昏我想是明天的黄昏，地点，如果我没猜错这附近一定有一个‘花’市。”

    唐宛儿惊奇的问道：“哥，你怎么知道？”我笑道：“很简单，现在邓琨应该已经想通了。”我望向邓琨，他不好单层笑了笑：“原来很简单的事情，我竟然没想到。”他对唐宛儿说道：“这是一首古诗，是这样写的‘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所以朱哥说得对，这纸上虽然只有五个字，却给了很多的信息，不过我想这个黄昏应该就是指明天黄昏吧。”

    我点了点头。唐宛儿问道：“那真是关心么？”我说道：“明天去了自然就知道了。”一姐担心地问道：“会不会是个圈套？”陆优说道：“明天我们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到在车上的那种不安的感觉，于是点了点头：“好了，这下满意了吧？都去休息吧。”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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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七章 废弃的花市（一）

﻿    酒店提供免费的早餐，吃早餐的时候我问服务员这附近有没有‘花’市，她告诉我以前是有一个，在电路那边，不过后来搬走了，原来的‘花’市便废弃了。

    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只是不知道这个约我的人是谁，想做什么。特别是想到约见的地点是在一个废弃的‘花’市，我总感觉这次的见面有着淡淡的杀机。影子说道：“哥，要不我们一会提前过去看看？”我点了点头，去熟悉一下也好，至少用这手法相约，本来就透着诡异。

    ‘花’市离我们住的酒店并不远，步行过去就半小时的路程。

    远远地看到一个破旧的大牌子：五龙口鲜‘花’批发市场。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这里很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我们一行人向里面走去，一排排破破烂烂的简易‘门’面，而地上也尽是一些沙土泥巴。市场很大，由于上面盖的雨棚已经陈旧，使整个‘花’市里的光线更加暗淡，有一种‘阴’森的感觉。唐宛儿说道：“这里让人感觉有些恐怖，怎么就约这么个地方见面？”

    我没有说话，这样的场景使我想到了“琉璃厂”的那一幕，影子说道：“哥，你在想什么？”我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熟悉么？”一姐他们明显不太明白我的意思，陆优也问道：“哥，你们来过？”我摇了摇头，影子说道：“我明白了，哥的意思是这里的气氛。”我说道：“嗯，我说的就是这的气氛，我想你应该会感觉非常熟悉的。”

    影子说道：“琉璃厂，对，‘阴’森，诡秘，让人的心里透着寒意。”唐宛儿说道：“要是晚上不就更吓人了？”我说道：“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所谓黄昏，天不就都已经黑尽了么？”陆优不屑地说道：“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玩出什么名堂。”

    而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我才到郑州就被人惦记上了，而知道我们来的人只有张海‘潮’和陆亦雷，陆亦雷那我自然是不会怀疑的，难道张海‘潮’出卖了我们的行踪么？还是原本我们的行踪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至于今晚的这个约会，我是必须来的，不管是不是局我都必须‘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花’市很大，我们慢慢地一处处的走，一处处地看，我看得很仔细，我的记‘性’很好，我希望能够把这个‘花’市大抵的情况搞清楚，或许晚上能够对我有所帮助。

    全部逛完‘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除了有些‘阴’森森的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陆优说道：“要不要我们先在这埋伏？”我笑了：“不要，说不定我们来他们都是知道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事先埋伏进来了，今天晚上的约会或许就会取消了。”

    陆优点了点头：“明白了。”

    我们回到了酒店，便开始计划晚上的行动。

    邓琨给我倒了杯茶水，问道：“晚上准备怎么办？不可能一堆人一起去吧？这样他们可能也会缩着不出头的。”我说道：“我一个人在明里，你们在暗处吧。我先进去以后你们再悄悄跟来，对了，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影子不答应：“我觉得还是应该有一个人跟在你的身边的，离得太远有什么危险怕来不及。”

    我说道：“其实他们已经说明了只要我一个人去的。”我对邓琨说道：“这本身就是一首情诗，是写男‘女’幽会的，所以别看这个约会的条子只有五个字，它包含的意思却很深的。”影子不再坚持了。

    我说道：“你们一定要等我进去五分钟以后再进来，地形大家都是熟悉的，你们五人，分两组怎么也应该能够找到我的。”他们终于点了点头。我拍拍手道：“一会去找家川菜馆吧，我好想吃回锅‘肉’。”邓琨笑道：“你只想自己，也不照顾下大家的口味。”我说道：“影子他们早就习惯我的口味了，但是委屈了陆优他们了。”陆优说道：“川菜我倒也能吃，不过川菜如果配上茅台我想应该更有味道。”

    我白了他一眼：“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中午当然没有喝酒，并不是舍不得一瓶茅台，而是大家都挂着晚上的事情，不敢大意。

    晚上我们吃的就简单了，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面条，七点整，我们便到了‘花’市。我让他们在距离‘花’市五百米的地方等我，然后我先一个人进去了。

    天已经黑尽了，而‘花’市里也是漆黑一片，我准备了一把手电，借着手电的光亮慢慢地往里走去。走进‘花’市，我便站在距离大‘门’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然后静静地等着，看看到底约我的人是谁。我索‘性’关掉了电筒，慢慢让双眼习惯面前的黑暗。

    我慢慢向里又移动了十几米，毕竟刚才手电的光芒暴‘露’了我的位置。

    就在我熄灭手电不久，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去，什么都看不见，这时候我已经适应了这黑暗，虽然不能说可以清楚的视物，但一些东西的轮廓我却是能够看清了的，却偏偏没有人的身影。我想打开手电，但忍住了，只有把自己和他们处于同一片黑暗中，我才能够不那么被动，这是我在琉璃厂的事情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没有开口，而是把身体贴着了一面墙壁，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声响。

    “出来吧，我们谈谈。”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保证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略略有些嘶哑。我一边向声音的反方向移动一边问道：“你是谁？”她说道：“出来你不就知道了？”我说道：“你在哪？”她“咯咯”地笑了，“你手上不是有电筒么？打开就能看见我了。”

    我算计了下，应该已经过了七八分钟了，按理说陆优他们也应该进来了，我想了想终于打开了手电，望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射’去，可是居然却没有人影。我大声问道：“你到底在哪里？”没有回答。

    这时从‘门’口‘射’过来一束光亮，我忙把电筒关掉了，因为我和影子他们约好，他们几个不到万不得已，不出声说话，不用手电筒的，现在亮着手电来的人一定不会是他们。

    那道光亮的地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朱毅，你在么？”是关心，她怎么来了？那刚才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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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八章 废弃的花市（二）

﻿    我轻轻叫道：“关心么？”关心回答道：“是我，你在哪里？”我打开手电向她‘射’去，看到了一身黑衣服的她。我向她走去，然后问道：“你约我什么事情，为什么选择这么个鬼地方？”我看到她一脸的莫名，她说道：“是你约我来的啊！”我说道：“怎么会呢？”她说道：“我是收到你给我的留言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旧‘花’市见，然后是一个毅字。”

    我问道：“字条在哪？我看看。”她真的从身上掏出一张字条，递给我，我看了看还真象我写的。我说道：“我们看来让人算计了。”

    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我对关心说道：“手电关了，进去看看。”她脸上带着恐惧：“还去啊？”我笑道：“来都来了为什么不搞个明白。”我先关了手电，往发出咳嗽声音的左边通道走去。她也关上了，她就跟在我的后面，我们慢慢地向里面走去，其实我心里还有一点疑‘惑’，影子他们的人呢，应该早就进来了，可到哪去了？

    大概走了十几二十米，墙壁已经没了，我记得后面是块空地。我对关心说道：“站在这，别动，我先出去看看。”却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我以为她听到了便也不理会，走了出去，突然打开手电，可却是空‘荡’‘荡’的，我心里有些发‘毛’，转身对着关心站立的地方说道：“关心，过来吧，没有人。”却没听到回应，手电‘射’去，哪还有她的影子。

    关心突然消失了。

    我现在才慢慢想起来，可能在来的路上便消失了的，因为刚才我和她说话的时候没听到她的回应。我一面紧张的看着四周，一面掏出手机，拨打影子他们的电话，谢天谢地，手机通了，影子急切地问道：“朱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们我现在在后面的空地这。影子说道：“你等一等，我马上来。”

    可我等了十分钟，却没有见到他过来。再拨打他的电话却关机了。

    我试着打陆优的电话，通的，却没有人接。我接着打邓琨的，通了：“朱哥，你在哪？”我问道：“你和谁在一起？”他说道：“我和他们走丢了，你现在在哪？”我说道：“在后面的空地，刚才和影子打通电话了，他说赶过来，可十多分钟了还没来，电话也关机了。”邓琨说道：“你等着，我马上来，我离你那很近的，应该三分钟内就能到。”

    听到邓琨的话我才松了口气，但奇怪为什么影子还没过来。正在这时，我听到拐角的地方传来一声惨叫，因为太突然，根本无法分辨是谁的声音，我心里感到担心，影子还是邓琨？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我忘记了和邓琨约的留在空地等他，我跑向转角，却什么都没看见，向里面来看去，一道黑影在通道的尽头消失了。

    我大声叫道：“谁？”却听不到回应。我这里才想起了邓琨，他应该已经到了吧，忙转回到空地，却看到邓琨已经躺到了地上，手里握着手机，正准备拨打我的电话。我心里一惊，忙蹲下看他伤到哪了，发现还有气息，并没发现什么伤口，我才知道他是被人打晕了。

    如果说一开始我还能够沉住气，这下我的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毛’了，我们进来的应该是七个人，只见到一个躺下的邓琨。我掐着他的人中，然后不停地摇着他叫道：“邓琨，你醒醒，快醒醒。”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我说道：“哥，我被人打晕了。”我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的，我答应你在这等着的，却走开了。”他惊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答应在这等我的？”我说道：“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不是这样说好的吗？”他说道：“你打电话我？你的电话还能打通？”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机，信号是满的，我说道：“你的手机也有信号的啊？”

    他苦笑着说道：“你听听。”他拨通了我的电话，可我的手机却没响，而他的电话里传来提示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楞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来？我拿起我的电话再次拨打了邓琨的电话，通的，可邓琨手上的电话却没有响，邓琨脸上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没有人接电话。

    我在心里迅速地做着判断，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邓琨问道：“不会是鬼吧？”我看了他一眼：“哪来那么多的鬼，我的电话一定被人做了手脚，这里的电话信号一定被搞鬼了，而我的电话拨打出去应该是接到他们那里去了，他们只用模仿你们的声音就能够扰‘乱’我。”这是我对电话问题的唯一的解释。

    邓琨说道：“为什么呢？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说道：“我感觉他们的目标好象不是我。”邓琨说道：“那是谁？”我说道：“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凤凰！”邓琨说道：“你是说他们想除掉凤凰？”我点了点头：“你想想，他们既然能够打晕你，那要除掉你我应该并不费事，那么他们安排这个局要对付的明显不是我们，而是凤凰。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走，我们快去看看。”

    虽然我对凤凰的功夫很有信心，但这样装神‘弄’鬼会对宛儿的心里有很大的压力，而宛儿却是陆优的软肋，一旦宛儿出问题，陆优可能就会被要挟。唐宛儿才是这个局的眼！

    我们打着手电，迅速地向来的路上跑去，但却什么都没看到，我问邓琨：“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关心？”他摇了摇头：“怎么哪里都能遇到她？”我说道：“她说她也是被人骗来的，现在看来她在说谎，这个局多半又是她的杰作。”

    我们绕到了前面，听到了打斗声，忙跑过去，是老万，而和他打斗的人一身黑衣，个子不高却很结实，看样子他的功夫强于老万，邓琨忙上前帮忙，那人见我们跑来便突然向后退去，迅速的跑入了黑暗中。

    我问道：“老万，陆优和宛儿呢？”老万说道：“宛儿看到关心被人掳走，跟着过去了，陆优也跟着去了。”我说道：“往哪去了？”老万说道：“右边通道。”

    刚才我一直走的左边，右边却一直没走过，也就是在空地墙角黑影消失的那条通道。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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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七十九章 废弃的花市（三）

﻿    “影子呢？”我继续问道，老万惊讶地说道：“他和一姐往你们来的方向去的啊？你们没看到？”我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刚才我听到的那声音惨叫难道就是影子的声音么？我又问老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他告诉我是一姐和影子让他守在这的，原来他和影子夫‘妇’一组，但想到这里的地形复杂，两人便让他在这候着，当个信息的中转部。

    我们三人拢到了一起，我说道：“老万，你去看看陆优他们，这里我和邓琨守着。”邓琨原本应该是跟在陆优他们屁股后边的，可陆优为了追唐宛儿把他给丢了，刚好他跑到空地被打晕了，遇到了我。老万说道：“我走了你们两个能够应付么？刚才那个人的身手好象还在我之上。”

    我想了想，说道：“没事，我们隐到暗处。”说完我和邓琨便关了手电，找了一个角落蹲下。老万这才往右边通道跑去。老万一走，我悄悄对邓琨说：“走！”然后我们又绕回左边通道，就是我们来的那条路上，邓琨问道：“怎么了？”我说道：“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只留心这长长的通道，而没仔细看过两边的铺面。特别是中间这排铺面，会不会有暗‘门’连通两个通道？他们才可以任意在两个通道之间穿来穿去地‘迷’‘惑’我们？”

    邓琨点了点头说道：“很有这种可能，但我们白天来看过的，并没有发现啊。”我摇了摇头：“可我们并不是一直都在这里，我们走的他们也有可能动手脚。”

    邓琨说道：“那我们怎么办？”我说道：“笨办法，找！”

    我和邓琨开始一个个铺面的查看，接连走了五六个，都没发现有暗‘门’，全是一垛垛实心的墙壁。邓琨问我：“陆优他们会出事么？”我不知道，虽然刚才我很肯定这个局是针对他们的，但却在慢慢一想又有些疑‘惑’了。

    他们如果是针对陆优他们，为什么迟迟都听不到打斗声？这么安静的晚上，如果有打斗声音大家总会听见的，就象刚才我们听到老万和人‘交’手的声音一样。按老万的说法，刚才我在空地的时候，那里是‘花’市后‘门’的所在，铁‘门’紧闭，而空地正好处于两个通道口的‘交’叉处，陆优他们如果一直走应该会和我碰面的，‘花’市虽然大，却只是狭长，一个长长的回型，没理由碰不到他们的。可他们却象空气一样蒸发了。

    以陆优和唐宛儿的能力，不可能有人能够在瞬间把他们制服的，可人呢？

    我停住了。

    邓琨见我楞在那里，他知道我一定在想什么，他也没说话，静静地等着我。我还是没想透，这一切都那么的古怪。我说道：“走吧，继续。”

    从头走到尾，我们确信中间是不可能有暗‘门’联通的，一个都没有。我们又走回到空地，我想也没想，便转向了另一条通道，我要把整个‘花’市走一遍。

    看看时间，两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我已经确信我和邓琨不会遇到危险，不然以我们俩的实力，早就死了很多次了。用了近四十分钟，我们又回到了入口处，这次连老万都不见了。邓琨望着我说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人呢？”我摇了摇头说道：“见鬼了。”说完，我的脑袋里竟然闪过一丝念头，是的，还真是见鬼了，不过这鬼应该是个高人才到，这应该是鬼遮眼，我们身处同一个时空，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而能够有知觉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空地那儿，一个是入口处。

    我对邓琨说道：“我们被鬼遮眼了，一旦在通道中，我们就不能看见，不能听到。”邓琨说道：“那我们两个为什么能看到听到？”我说道：“只有两个位置没被施法，一个是通道口，一个是后边的空地，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够在空地看到你和我们在入口看到老万的原因。一旦相见，只在一直呆在一起，这法对我们之间便不起作用了。这也是我们现在看不到老万的原因。”

    邓琨说道：“这和但增在夕照乡封闭我们时用的手段是一个道理？”我点了点头：“是的，只是现在他施法的范围更大。”我的心开始忐忑不安，如果是这样，他们其他人便都处在危险中了。

    邓琨说道：“怎么办？”我说道：“破了他的禁法，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邓琨急道：“怎么破？”我说道：“闭上眼睛跟着我念。”邓琨点了点头，我也闭上了眼睛，念道：“嗡阿摩伽尾噜佳拿。嘛哈。母德辣。吗呢。叭德嘛。及发拉。钵拉乏尔打雅。吽。”念了三遍，我说道：“好了，睁开眼睛。”

    我们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花’市里面是有灯光的。

    我说道：“快走，我们要赶快找到他们。”我们开始进入了右边的通道，大概走到中间的时候，看到了影子和一姐，两人看上去象在搜寻着什么，他们却根本看不到我们。我走过去拍了下影子的肩膀，他转过头来，我忙又把光明咒念了一遍，右手食指点到他的额头上，他看到了我们，惊讶地说道：“朱哥，你们怎么冒出来的？”我没有解释，对着一姐也如法炮制。

    影子和一姐终于能够看到我们了，我简单地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这时身后听到有人鼓掌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关心。她淡淡地笑道：“厉害，这样都没把你们困住？”影子怒道：“关心，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看了看影子道：“本来想和你们好好玩玩的，看来现在没法玩了。”说完她向后一闪，从旁边冒出两个人来，直接就向我们冲过来，影子把我和邓琨拉开，和一姐两人忙迎了上去。

    关心躲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我问道：“陆优他们呢？”关心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在问我么？”如果说之前我对她还存在一些惋惜的话，现在我的心理却只有憎恨。我说道：“那个小道士来了吧？”关心道：“难得你还惦记着他，不过他也太没用了，他还给我保证他作的法不会有一点问题，可还是让你给发现了。”

    这时一姐和影子与关心带来的那两个人打得正火热，看上去一姐他们倒是先占了些上风，但对手似乎并不差，竟然与一姐他们二对二不分高低。

    我不想拖时间，我偷偷地把手放到了后面，关心却说道：“最好别动。”我看了看她，她的手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支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们。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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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章 出局

﻿    我冷冷地看着关心，看着她手中的枪。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如果在以前，我会觉得这微笑是那样的‘迷’人，而此刻这笑容却让我觉得恐怖，恶心。我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她：“我不相信你会开枪。”她没说话，我慢慢地一步步向她走去，邓琨想跟过来，我拦住了。

    她心见我一步步地‘逼’近，竟然后退了两步，有些不安地说道：“你，你别再过来，我真会开枪的。”我淡淡地说道：“开枪吧，我想看看你是怎样把我打死的。”邓琨忙叫道：“朱哥，别过去，她是疯子。”邓琨的声音显然也影响到了正在战斗的一姐和影子，他们的攻势更凌厉了，影子也叫道：“朱哥，不要！”

    我感觉到关心的枪口在微微地颤抖。

    我的内心是很紧张的，汗水也在鼻尖悄悄渗出，我很害怕，怕她真的会开枪，但我想赌一把，我想看看在她的心里还会不会记挂我们之间的那一份情意。

    在他们的叫喊声中，我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还是慢慢地向着关心走去，她有些紧张地说道：“别‘逼’我，我真会开枪的。”我没有说话，又往着迈出两步。“砰”地一声枪响，子弹‘射’在我面前一米之外的地上，我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关心有些失控地吼道：“朱毅，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如果我真要杀你，你已经死好几次了，既然你这样想死，我成全你！”她举起枪，对准了我。

    枪响了，可她的枪却‘射’向了天空。

    陆优！

    满身鲜血的陆优出现在关心面前，他的左手提着关心握枪的手高高举起，而右手握紧拳头狠狠地向关心的‘胸’着打去。他夺下了关心的枪，又是几拳将关心打翻在地，仿佛还不解恨，手中的枪对准了关心。

    这一刻，我的心在流泪，我叫道：“不要！”陆优回头看了看我，然后手中的枪缓缓地放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替关心求情，在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和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过去的情意都已经彻底的了断了。

    关心用手擦拭着嘴角的鲜血，一双怨毒的眼睛斜着陆优，然后又将这可以杀人的眼神望向我。

    我问陆优：“宛儿呢？”陆优说道：“她和老万在入口处。”邓琨说道：“你们是怎么摆脱禁制的？”陆优问道：“什么禁制？”感情他们并不知道这一个晚上我们都被法术的禁制‘蒙’骗着。

    陆优没等我们回答便加入了影子他们的战团，见陆优的加入，对方二人哪里还敢恋战，准备夺路而逃，可陆优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招招都是杀手，就连影子和一姐看到他手上的动作都惊呆了，陆优以几近虐杀的方式，把二人给生生杀死。

    我轻轻问道：“宛儿是不是出事了？”陆优点了点头：“宛儿受了重伤。”我说道：“到底怎么回来？”一姐说道：“我们先离开这，回去再说吧。”

    陆优看了一眼地上的关心问我：“她怎么办？”我想了想：“先带回去，我有些事想问问她。”影子从地上提起了关心，我们迅速地向入口处走去。

    老万扶着唐宛儿在大‘门’那里等着我们，会合后大家往酒店赶去。

    酒店的服务员见到陆优和唐宛一身的血渍也不敢询问，甚至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回到房间，一姐查看了下唐宛儿的伤，轻轻说道：“她伤得很重，看来必须尽快送医院去。”我说道：“这样吧，陆优，你和影子送唐宛儿去医院，我们稍后便会赶来，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们打电话。”陆优说道：“好的。”

    陆优和影子走后，我问老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万说道：“我也不知道，和你们分开之后我便进了右边的通道，可一直走到了尽头都没看到他们。我想到是不是他们都隐藏在铺面里，便又仔细地找了一遍，就在我往回查看的时候竟然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六七个人正围着陆优和唐宛儿，而唐宛儿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我忙冲了过去，帮陆优他们，好个陆优，你知道么，那时候他仿佛就象一部杀人机器，出手全是必杀的招数。”

    一姐说道：“这也难怪，唐宛儿被伤成这样，他自然给‘激’怒了。只是朱哥，你不是告诉我们，有人施了鬼遮眼，不能见，不能听么，可老万和陆优他们怎么没事？”我说道：“刚才我就在奇怪这个问题，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帮他们破了禁制。

    我看了下关心：“我想问几个问题。”关心冷冷地说道：“问吧。”“你们今天的目标是不是凤凰？”关心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问道：“怎么说？”关心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你们全部人。”我说道：“现在能不能把你们的这个局给说出来，因为到现在我一直没能够看破。”关心笑了：“原来你并不是事事都能够想得到？”我叹息道：“我是人！”

    关心说道：“可惜，我回答不了你，这个局不是我设的。而我也只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至于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谁设的这个局？”我问道。关心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笑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设的局，但我却知道是谁搅的局。其实一开始你们就有机会对我们下手的，但是你们没有，并不是你们不想动手，而是你们要分神应该搅局的人，对么？”

    关心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疑‘惑’从关心的这句话里得到了证实，我现在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对一姐说道：“放她走吧，我们到医院去，去看看宛儿。”关心问道：“你真要放了我？”我说道：“是的，我决定放了你。”她咬了咬牙：“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样的不屑？”我对一姐和邓琨说道：“我们走，去看看宛儿。”一姐对关心说道：“你还不走？”关心站了起来，恨了我们一眼，然后向‘门’外走去。

    我们也跟着出‘门’，到了酒店‘门’口，打了辆车便赶去医院。

    在车上，一姐说道：“哥，关心还会咬着你不放的，你真不应该放走她。”我没有作声，眼睛望着窗外。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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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一章 浴火凤凰（一）

﻿    唐宛儿虚弱地躺在‘床’上。

    我问陆优：“宛儿没什么大碍吧？”陆优说道：“医生说她受了严重的内伤，要明天早上才能够做个彻底的检查，主要看看肝和脾有没有破裂。”我点了点头：“别太难过，宛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陆优说道：“嗯，我相信她一定能‘挺’过去的。”他的眼睛有些模糊，他吸了口气说道：“朱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我说道：“到外面走走吧。”

    一姐他们留下看着宛儿，我和陆优出了住院部在‘门’口的‘花’坛边停下。我点上一支烟，等待陆优开口。陆优说道：“朱哥，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道：“我暂时还不清楚，你把你们进了‘花’市以后的经历说来听听吧。”

    陆优想了想说道：“我们按你说的，在你离开后五分钟才过来，进了‘花’市，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怪怪的，但却说不上来。影子和一姐提出让老万留在入口，好方便大家的联络，他们便走向了左边的通道，而我，宛儿和邓琨就准备向右边的通道走去，才走得两步，还没进通道，宛儿便说了句：‘有人抓走了关心！’然后就拼命向前追去，我忙‘交’待邓琨自己跟着，也向宛儿的方向追了过去。”

    说到这里，陆优顿了顿：“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在冲进通道的时候明明看到宛儿就在前面，但追进去以后，发现她突然就消失了。通道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你知道，对于我自己的能力我很清楚，包括我的速度，我不相信宛儿会快到我都追不上，所以当我走完了整条通道，我开始怀疑她们应该并没有出通道，而是隐藏在了某个角落。”

    我问道：“所以你就没有出通道，而是原路返回，查看一个个的铺面？”

    他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通道两边的铺面都查了一遍，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我突然感觉好恐怖，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手机也打不通，我回到了入口处时，老万竟然也不在了！”我计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候陆优他们应该已经困在里面快两小时了，老万应该刚好和我们分开，进了右边通道去了。

    我问道：“于是你又折了回去？”陆优说道：“本来我想往左边走走看看的，但我不甘心，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右边，于是我又钻了进去。我仔细搜寻着每一个细节，一直快要走到通道的尽头，突然象被谁狠狠地打了一下，我不由叫了一声。”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听到的叫声不是影子发出的，而是陆优。

    陆优继续说道：“我连忙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见，我不相信有人能够有这么快的速度，我飞快地又往入口方向追去。一直快跑到入口处，竟然象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扑倒在地上，这时一切都变了，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道里竟然出击了灯光。我看到了正在奋力和几个人搏斗唐宛儿，她浑身是血，我忙跳了起来冲了上去，帮她解围。可那伙人的实力不弱，能够把宛儿伤成那样，我勉强替下宛儿，但要挡住五六个好手的围攻去是非常地费力。”

    陆优说到这里：“当然他们也很难在我手上讨到好处，直到老万出现，我这才轻松一点，然后才拼了全力搏杀了两个，可其他人却让他们跑掉了，我不敢追，担心你们会出事，忙让老万先扶着宛儿在‘门’口等我，我这才倒回去找你们，不想却赶上关心掏枪想杀你。”

    听完了他的话，心中不由在想，他被绊那一下应该是有人解禁制的手段，使他能够看到宛儿的危险及时出手。而且最奇怪的，唐宛儿又遇到了什么呢？能够出手打斗，那说明她的禁制也解开了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没被禁制，那么发生的一切她就应该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可唐宛儿现在在昏‘迷’当中，她凭着意志能够坚持到陆优他们出现已经是个奇迹了，一切只能够等她醒来再问问她了。陆优问我：“关心你放走了？”我点了点头。

    陆优苦笑道：“哥，你是不是对她还抱有幻想？”我说道：“没有，我对她没有什么幻想，只是我不希望她是死在我的手上。”陆优说道：“这样的‘女’人很恐怖，几近疯狂，你放了她，下一次不知道还会怎样对你。”

    我不吭声，他说的我都知道，但我却无法狠下心来对付她，我叹了口气。

    陆优也不再提她，而是对我说道：“哥，我听影子说今天晚上我们遭遇的是法术？叫什么鬼遮眼？”我点了点头，慢慢向他解释了一下，他说道：“难怪，但我为什么绊了一跤就什么都看见了呢？”我说道：“那是有人在帮你，他破了禁法。”

    陆优不解地说道：“你是说除了我们双方还有人在‘花’市里？”我点了点头，陆优突然冒出一个名字：“张海‘潮’？”我笑了，看来陆优的反应‘挺’快的，我见到陆优的时候就猜到了，后来从关心的口中印证了我的猜测，但我唯一不解的是，他们虽然是帮了我们一把，可为什么不出面，不出手阻止唐宛儿受到伤害？

    我原本出来以后就想给张海‘潮’去电话，但想想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承认的，又会和我打太极，问也白问。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他会让我来郑州了，他应该早就知道关心他们下了套在这等着我们，同样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方‘浪’那边应该也有着他们的人。

    我还有一个猜想，张海‘潮’明明知道我们会有这一劫，却依旧怂恿我们过来，他一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只是这目的是什么我却不得而知，不过至少他不会让我们真正的出事，但我还是有些气愤，很莫名的就让他当枪使了一回。

    我问陆优：“以唐宛儿的手段能够在那几个人的手上坚持多久？”陆优说道：“十几分钟没问题，以她受伤的程度看，应该在十五分钟以上。”

    我点了点头：“那宛儿的禁制应该是比你提前二十分钟左右被解除了，不然她根本还招架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看不到，听不到，这样遇袭只能等死。就象你被打那一下，发出了叫声，却看不见打你的人一样，还好，他只是引你去宛儿那边，而不是真正对你下手。”

    陆优苦笑道：“是的，再利害的高手也无法和空气打斗。”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还真的就是‘空气’！我们的对手里，好象目前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

    这时一姐找到我们：“朱哥，宛儿醒过来了，就是要见你。”陆优高兴地问道：“宛儿醒了？”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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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二章 浴火凤凰（二）

﻿    唐宛儿的面‘色’苍白，没有血‘色’。

    见到我们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上，被我摁住了，我轻轻说道：“躺着吧，别‘乱’动。”唐宛儿不再动，望着我说道：“朱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的好奇怪。”我点了点头：“你现在最好别说话，好好休息。”她说道：“没事的，让我说吧，不然我觉得梗在心里‘挺’难受的。”我说道：“那你慢慢说，别着急。”

    其实我很想知道唐宛儿遭遇的情况，或许能够从她那里推测出张海‘潮’的目的和意图。在我的心里已经确定整个事情应该都和他有关，只是我看不透他的目的何在。

    唐宛儿说道：“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她的眼神凝聚，仿佛陷入了回忆，她说道：“当时我们进来，我便冲在前头，发现关心被两个人抓住跑进了右边通道，我便追了上去，当然，我并不是紧张关心，我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我却担心你是不是也出了事。”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不由的感动。

    “但我追进去后，却发现人不见了，我停了下来，等优哥他们，谁知道老半天也没动静。我正准备掉回去找他们，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打晕了。”说到这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对我来说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一点感觉都没有便着了人家的道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过来，我居然发现‘花’市里是有灯的，虽然昏暗，却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唐宛儿说道。我点了点头，这是她的禁法已经被破解了，我问道：“你醒过来之后看到了什么？”她说道：“我醒来之后并不是在被袭击的地方，而是被移到了一个铺面里，我当时头还有些疼，慢慢站了起来回到通道里，继续向里走去。”

    唐宛儿说道：“快到尽头的时候我看到了优哥，还看到几个人向他围了过来，我叫他，可他去象是根本就听不见，我只得狠狠地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大叫了一声然后便往回跑了，我不停地叫他，他都反应。而向他围来的那伙人开始向我们追来，我追不上优哥，却被他们拦住了。”

    原来陆优是被唐宛儿打了一记才大叫着跑了的，我说道：“你是跑到哪个位置才被他们追上的。”她说道：“离入口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他们终于围住了我，起初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可真正‘交’手过后我才发现他们的实力远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其中有两个都快赶上影子了，这样的实力，我心想可能我没有机会了，但我还是努力苦撑着，边打边退，一直退到了入口处，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优哥他们出现了。”

    说到这里唐宛儿说道：“哥，打昏我的人和围攻我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伙人吧？不然他们根本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我晕了的时候就可以杀掉我的。”我说道：“嗯，应该不是同一伙人，我想，打晕你可能是想解除你的禁制，至于是谁，我暂时还不知道，但一定是高人。”

    唐宛儿说道：“对了，朱哥，原来围攻我的人至少有七八个，可有三个在我边打边退的过程中却莫名地倒下了，我觉得应该是有人下了杀手，但当时我不敢分心，便没有细想，现在想想应该有人暗中出手帮了我一把，不然我根本坚持不到优哥他们来。”

    我现在能够十分肯定了，一定是张海‘潮’的人也加入了晚上的行动，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但他们却也在暗中保护着我们的人不出大事。我对唐宛儿说道：“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彻底检查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们都离开了房间，陆优却对一姐说道：“一姐，今天晚上你帮我照看下宛儿，我有点累，想好好休息一下。”一姐楞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而我的心里却升起一丝的不安。陆优这小子想做什么？

    最后是影子陪一姐留在了医院，我们大家回到了住处。

    陆优说他困了，想好好休息，便回了房间，我悄悄让老万跟着他去了，他今天晚上很是反常，这让我多了一些担心。

    房间里面只剩下我和邓琨，我掏出电话，找到了张海‘潮’留给我的号码，打了过去。

    张海‘潮’仿佛知道我会打电话给他一般：“朱哥，我还以为你一个小时以前就会给我打这个电话呢。”我说道：“十分钟后我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等你。”他说道：“好的。”他并不奇怪我怎么知道他就在附近，甚至也不会和我装糊涂。

    挂了电话邓琨问道：“你约谁？”我说道：“张海‘潮’。”邓琨惊讶地说道：“他在郑州？”我笑道：“他必须在郑州，不然今天晚上这一出好戏他又是怎么唱出来的？走吧，我们下去。”

    我们提前到了酒店大堂的休息区，服务员给我们上了一杯柠檬水，我和邓琨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地坐着。过了五分钟，张海‘潮’来了，身边跟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小伙。他走到我们的桌子边上坐下，那小伙在邻桌也坐了下来。

    我们没有寒喧，我望着他然后轻轻地说道：“今天晚上这一出就是你让我们上郑州的目的么？”他淡淡地笑着说道：“朱哥，别生气，我有苦衷，但我保证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我说道：“可唐宛儿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而且伤势很严重，还不知道明天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张海‘潮’说道：“对不起，这只是个意外。”我点上支烟，张海‘潮’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虽然早就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原因我暂时不能说，相信以为你会知道的。”

    我说道：“原因你不说我也知道，不用搞得这样神秘。”张海‘潮’看着我，没说话，但那眼神却是不太相信。我说道：“你们无非是想看看今晚洛江会不会出现，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而你们的目标却是洛江。也正是因为有你们这只黄雀在后边，所以我们这些做蝉的才能够平安无事。”

    他皱起眉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道：“开始不知道，可现在知道了。”他笑了：“你诈我？”我笑道：“就许你利用我们，我就不能诈你一下么？”他舒展了一下身子：“朱哥，幸好我们不是敌人，不然我会觉得你很恐怖的。”我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我又问道：“你身边竟然也有玄学高手，今天这个禁法居然没难住你们。”

    他说道：“他们玩的手段并不高明，就象你，仔细想透不也就把它破掉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障眼法而已。”我说道：“我一直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站了起来：“你的问题我都回答完了，这最后一个问题么？也不妨给你个提示，我们曾经邀请过你，却被你拒绝了。好了，我要走了，再不走，我肚子里的东西都要被你淘光了。”

    他说走就走，连个再见也没有说，好象真的生怕被我留下一样。

    邓琨问道：“朱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苦笑：“龙组。”

    邓琨没听说过这个组织，他正想问我，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是老万打来的，看来我对陆优的担心而了现实。老万在电话里说道：“朱哥，不好了，陆优不知道跑哪去了。”我问道：“不是让你盯着么？”老万说道：“我哪会想到那小子居然把我给打晕了，还好他下手不重。”

    我说道：“走了便走了吧，你在屋里呆着，我们就上来。”

    回到房间，老万马上跟了过来，他说道：“不知道陆优这小子搞什么鬼，他会去了哪呢？”我叹了口气：“他一定是去找方‘浪’的人去了，他一肚子的怒火，想找地方爆发。”邓琨说道：“那他不是很危险？”我说道：“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以他的身手在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事。等等吧，可能一会就回来了。”

    虽然我是这样安慰着大家，但我的心里也和他们一样的为陆优担心，唐宛儿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他可不能够再出什么事情。

    我试着拨打陆优的电话，和我想的一样，已经关机了。

    虽然已经快十二点了，但我们三人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一边‘抽’着烟，一边在等待陆优的消息。

    直到两点多钟，陆优才打来个电话：“朱哥，能来接下我么？”我忙问道：“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很小：“我在米庄，三岔路口等你们。”说完他挂了电话，我忙说道：“走，去接陆优。”邓琨问道：“他怎么了？”人说道：“他可能受伤了，现在在米庄。老万，找得到么？”他点了点头。

    上了车，老万开足马力向米庄奔去。邓琨说道：“这个陆优，不会真的找到方‘浪’的人了吧？他哪来这么能耐？”老万说道：“很正常，他们手上早就有方‘浪’在很多地方的据点，只是都是些小喽啰，一般不会去动，我们的目标是抓大神，一网打尽，也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要倒霉。”

    车子终于到了米庄，我们在三岔口看到了陆优，他坐在地上，才换的一身衣服上又满是鲜血。见到我们来，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无力地抬了抬手，我们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我才发现，他的腹部湿了一片，他自己用衣服给紧紧捆住。我忙问道：“怎么了？”他说道：“挨了一刀！”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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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三章 未雨绸缪

﻿    我们把陆优送到了医院，已经是凌晨快五点钟了，医生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还好，这一刀虽然深，却没伤及内脏，老医生说道：“年轻人，遇事冷静些，别逞强斗狠的，这要伤到内脏可就麻烦了。”

    陆优没有说话，脸上有些尴尬。

    医生给他缝合后包扎好伤口，他不同意住院，硬是催着我们回酒店。

    医生说道：“那你自己可得好好保养，别再‘乱’动，小心一点，别让伤口裂开，再有三天来换一次‘药’，小心别感染了。”收拾了医生开的一些‘药’，我们便离开了医院，我们没有去看宛儿，我知道，陆优之所以不愿意住院就是不希望宛儿知道他的事情，为他担心。

    回到酒店，我让陆优赶紧卧‘床’休息，等他上了‘床’才轻轻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心里不痛快，便出去发泄了一下。”我说道：“为什么是米庄？”他说道：“那里有方‘浪’的一个据点，而里面多是‘黑龙会’的人。”我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说道：“这些小据点大多我们都掌握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们里面居然还有两个剑道高手，轻敌了才中了这刀。”

    我说道：“你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陆优点了点头：“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说道：“不只我一个人担心，所有的人都会担心你的。”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嗯，我太冲动了。”

    我不好再说他什么，只得问道：“怎么样，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他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总算出了口恶气。”我说道：“战果如何？”他回答我：“据点一共三十几人，我杀了六个，伤了十七个。”老万听了啧啧道：“厉害，陆优，你简直就是个杀神。”陆优苦笑道：“万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我说道：“以后别那么冲动了，虽然你功夫不错，可总归双拳难敌四手，毕竟他们人多，要是你挂了我们怎么跟宛儿‘交’待？”他点了点头：“哥，以后我不会了。”我说道：“好好休息吧，不早了。”又咛嘱老万睡觉的时候惊醒一点，注意听着他的动静，好好照顾一下他。

    我们回到房间却根本没有睡意，我又给张海‘潮’打了个电话，他应该已经在睡梦中，看到我去电他惊奇地说道：“朱哥，怎么了？那么晚有什么事么？”

    我把陆优泄愤的事情说了一遍，请他帮助善后，然后抒这件事情给瞒住。他听了以后说道：“好的，陆优伤得厉害吗？”我说道：“还好，虽然那一刀拉得很长也很深，但没伤到内脏，已经缝合包扎了，医生说半个月就能拆线了，不过得好好休息，不能拉裂伤口。”

    他听了以后说道：“朱哥，陆优这次闯祸了。”我说道：“怎么了？”“他这样打上‘门’去，而且还受了重伤，你身边最优秀的帮手‘凤凰’都重伤在身，其他人还得分神照顾，你觉得对方会放过这个对付你们的绝好机会么？”

    他说得对，我记得关心当时就说过，他们今晚的目的本来就是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的，只是受到张海‘潮’他们的牵制没能得逞。而他们真正惧怕的是凤凰，现在凤凰折了，而我们的行踪对他们来说根本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他们知道影子和一姐在医院，这个时候是对付我们的绝好机会。而陆优更是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我说道：“我明白了，我马上换地方。”张海‘潮’说道：“算了，明天白天再说吧，晚上我会帮你抵挡一下的，你们安心睡吧。”我道了谢，然后把事情说给邓琨听，他说道：“向陆少救援吧，我们不能太依赖张海‘潮’，而且我们和他之间没什么契约，也没太多‘交’情，可不可信还在两可之间呢。”

    邓琨说的很有道理，我还是拨通了陆亦雷的电话。

    他听完我说完全部的经过后说道：“我让吕宋明天一大早赶过来，他大概十点多能到。他到之前你们哪都别去，我想张海‘潮’他们短时间内还是会保证你们安全的。”他顿了顿说道：“看来上面已经很重视这件事情了，这也是好事，不过他们更注重的是寻找证据，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忙我们的，关键时候再相互协调一下。”

    陆亦雷说他并不熟悉张海‘潮’，因为就连他也只是对“龙组”有所耳闻，但他告诉我这个组织并不象外界传说的那样，并是不由什么异能人士构成的，只是这个组织的身份和地位特殊，所属特殊，所以让外界神秘化了。

    陆亦雷很紧张凤凰的伤势，他反复强调，明天唐宛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如果真的伤得很利害，就把她送回京城治疗。对于陆优的行为他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是多少有些不太高兴。听到张海‘潮’帮陆优善后，他说道：“这样也好，不然还真有可能惹出麻烦来。”

    听到陆亦雷会把吕宋调过来，我的心里踏实了一些，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陆优和唐宛儿的安全，我又打了个电话给一姐和影子，反复‘交’待他们一定要警醒一些，小心一点。他们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下来。

    一切安排妥当，点上支烟靠在沙发上对邓琨说道：“吕宋明天过来，只要张海‘潮’的人能够真正坚持帮我们守住今晚应该就没什么事了。”邓琨说道：“我倒认为今晚他们不会动。”我饶有兴趣地望着邓琨：“为什么？”

    他说道：“从晚上他们在‘花’市的受挫，他们或许会认为张海‘潮’是我们一伙的，你想想，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张的底细，他们或许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我觉得他们虽然一直在关注我们，也一定一直在关注张海‘潮’，只要张海‘潮’没离开郑州，他们就不敢急于向我们动手。而且，就我看来，张海‘潮’住的地方离这并不远，他们对我们动手张海‘潮’他们的援助会很快，没把握的事情，他们或许还真不会做。”

    我点了点头，邓琨说的很有道理，但凡事都不是绝对的，他们真的要出其不意的扑过来，就算张海‘潮’能够赶来救援，我们可能也已经出现伤亡了，当然，那是在我们毫无防备的前提下。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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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四章 反扑（一）

﻿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早上十点一刻，我接到方小圆的电话，他告诉我们他和吕宋，方绍剑还有罗浩已经到郑州了。我明白陆亦雷为什么会让罗浩过来，陆优不愿意进医院，有罗浩照顾他的伤势会好很多。

    我把确切的地址告诉了他们，然后在酒店等他们过来。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到了，不过只有吕宋和罗浩。吕宋告诉我，方小圆和方绍剑到医院去了。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影子他们那边也安全些。我们一起到了陆优的房间，罗浩看了看陆优的脸说道：“脸‘色’还好，失血应该不算太多，不过还是需要补补身体。”

    陆优看到吕宋说道：“吕大哥，都是我太任‘性’，害你要跑这一趟。”吕宋笑道：“千万别这样说，我也巴不得出来走走，不然闷得慌。”陆优问道：“罗医生，我能不能下‘床’到沙发上去坐啊？老这样躺着我还真不习惯。”罗浩笑道：“行，我们扶你，只要别绷着伤口就行。”

    我们把陆优扶到了沙发上，他问道：“哥，宛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么？”我说道：“还没有，一有结果影子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陆优说道：“我好担心她，希望她不会有事。”我说道：“放心吧，她一定会没事的。”

    吕宋看着我说道：“对了，陆少让我告诉你，他这两天会陪你夫人回贵阳，你大伯这个月可能就退了，他也让我转告你，他会回老家，希望你有时间也回去看看。”我说道：“嗯，只是麻烦陆少了，不过他们回去安全么？”吕宋说道：“没事，他们可能会暂时住在警备区。”我说道：“李副司令不是要退了吗？”吕宋道：“没退，现在是司令了。”我苦笑，大伯如果当时没站错队，或许还有点奔头，不过这样也好，辛苦了一辈子，总可以休息休息了。

    我把现在的境况仔细地向吕宋说了一遍，当他听到“龙组”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旋即笑道：“看来上面已经不想坐视不管了，好戏倒是开场了，不过我们现在倒也是无法‘抽’身的，只能够继续走下去了。”我把昨晚张海‘潮’分析的，方‘浪’之流可能会对我们进行报复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他说道：“让他们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厉害角‘色’。”

    陆优说道：“吕大哥，你别轻敌，我就是象你一样的想法，才生生挨了这一刀。”吕宋说道：“哦？还真有能人？”陆优说道：“嗯，应该是日本的剑客，一共两个人，配合得非常好，我就是在他们俩人的手上吃亏的，能够跑掉算是很幸运了。”

    吕宋说道：“日本剑客？”陆优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压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据点会有那么硬的对手。”吕宋说道：“应该是路过的吧。”邓琨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不是，他们应该也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许是后备力量，来补刀的。”陆优也赞同他的说法，吕宋听了反而正‘色’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我想应该不只他们两个硬茬，应该还会有高手。”

    老万问道：“为什么？”吕宋说道：“我在方‘浪’身边的时间不短，他做事情很小心谨慎，而且他行事都是双保险，后手不少。所以如果真是准备有补刀的，应该不只这两个人，至少还有一组人。”

    不过吕宋又说：“但也不用担心，正因为他的谨慎，他不会同时把两组人一起派出来执行同一个任务，就算是他们要来，也分批来，只要不一起上，他们就没什么机会。”

    我看看表，十一点半了，打了个电话给影子，影子告诉我们，唐宛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肝脾都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胸’部有些淤血，我们才松了口气，而唐宛儿也不愿意呆在医院，倒是一姐好劝歹劝她才答应再多住一天，她说很不习惯医院的味道。

    我想了想说道：“如果她能动了就给她办出院吧，回来调养也好。”影子听了说道：“好，我这就去办。”我是出于安全考虑，至少他们回来了人员相对集中，就算有人来偷袭我们也好应付。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酒店的内线，点了午餐。

    罗浩说陆优不能坐太久，大家又把他扶到了‘床’上，然后我们很随意地聊了一会，‘门’铃响了。应该是服务生送餐来了，老万走过去打开‘门’。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问道：“先生，请问是你们点的餐么？”我点了点头，两个服务生把饭菜一道道地端到了茶几上，然后说道：“请慢用。”我发现年轻的那个进‘门’看到我们的时候眼光不太对，但却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而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那个用余光瞟了陆优几次。

    说完请慢用便推着餐车离开了。

    服务生离开后，邓琨开始打理着准备吃饭，我说道：“慢，饭菜有问题。”吕宋正准备尝下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怎么了？”我说道：“服务员的眼神不对。”邓琨忙问道：“为什么？”我说道：“刚才我注意到，两人进来后，年轻那个看到我们目光中‘露’出的是惊讶，一个服务生送餐，看到客人用得着表现出惊讶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是看到我们的人数和他们所掌握的不一致。”

    “其次，年龄稍微大一点的那个，眼睛的余光瞟了陆优三次，他大可不必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上两眼又何妨，所以他应该是心虚，只有心里有鬼他才不肯正视陆优，他看陆优应该就是想确定陆优的伤势。”

    吕宋放下筷子说道：“你是说他们已经在饭菜里下了毒？”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小心一点好，把饭菜倒掉吧，不过别‘露’出痕迹。”

    我们把饭菜大多都倒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当然，吃饭的碗筷也故意‘弄’污了，看上去象吃完饭一样。过了半小时后，我打电话让他们来收碗筷，来的还是那两个服务生，他们一边收碗一边不住地拿眼睛看我们，我更加确定了他们一定有问题。

    两人收拾完离开了。

    房‘门’才关上，邓琨就说道：“看来他们的确有问题。”我说道：“等着吧，他们可能一会就会开始行动了，至少还会派人来看看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反应，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时候就是装死。”

    说完，我先在沙发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

    大家听了我的话，都纷纷效仿起来。我偷偷眯缝瞄了大家一眼，心里不禁暗自好笑，特别是老万那造型，还真象在‘挺’尸。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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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五章 反扑（二）

﻿    十分钟后，我们的‘门’被人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了。我因为背对着‘门’，所以一动不动，听到几个脚步声慢慢地走向我们，我的眼睛眯缝着偷瞟，却看到吕宋动了。

    他从沙发上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对着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就是一阵雨点般的拳头砸去，那男人显然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哪来得及阻挡，在吕宋凌厉的攻势下，他第一个被打倒在地。吕宋动的同时，老万和邓琨也不含糊，他们也同时挡住了两人。

    来的人中有一个直接向陆优扑去，但还未到‘床’边，身形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陆优正带着笑望着他，当然这并不是他停止攻击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看到了陆优手上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我和罗浩也没坐视，直接朝他扑了过去，虽然我们的本来不如吕宋他们，但两个人的街头打法，也让他难以应付，况且他还顶着被枪瞄头的压力。

    现在我才看清，他们来的是五个人，吕宋一开始闪电般的拿下一个，我们现在对上了一个，老万和邓琨一人拦着一个，还有一个又被吕宋接下。吕宋倒是轻松，但老万和邓琨却落了下风，我和罗浩虽然是占了先手，但竟然也被这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竟是锥心的痛。

    而我们的这个对手也狡猾，一边打一边退，慢慢避开了陆优的视线。躲到了‘混’战的人群。吕宋很快又招呼掉一位，才把我们手上的接下，这时邓琨已经快没有还手之力了，我忙扑上去帮他。

    直到把五个人都控制住，我们用了一分多钟。

    我们也没问他们的话，以他们的身手，身份应该并不高。

    吕宋说道：“这一第一‘波’。这几个人怎么办？”我说道：“放了。”老万惊讶地问道：“就这么放了？”我说道：“那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留下他们管饭啊？”老万说道：“放了他们，一会他们又来？”邓琨笑道：“就按朱哥说的，放了吧。”

    吕宋打开‘门’，对着当头的那个踢了一脚：“滚吧！”几个人屁颠颠地狼狈而逃。

    关上‘门’我说道：“他们这次吃了亏，应该不会再来了，就算要对付我们也要想找机会了。”吕宋也点了点头：“这倒是，以方‘浪’的作风他不会再冒险，这几个人出去一汇报，他就知道我过来了，虽然他身边也有不少好手，但那些是他的王牌，轻易他是舍不得用的。”

    我问道：“比你和陆优还厉害？”吕宋说道：“不知道，没‘交’过手，是‘黑龙会’的金牌杀手。”陆优说道：“他们不会去医院吧？”我知道他担心宛儿的安危，我回答道：“不会，那里人多眼杂，况且一姐影子他们四个人在那边，你放心吧，就算你都不可能在他们的手下讨到好处。”

    陆优这才点了点头。

    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打了个电话问影子医院有没有什么情况。

    影子告诉我们唐宛儿一直吵着要出院，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让我们开车去接下，我们都生怕路上出什么事，便让吕宋过去接她们，吕宋有些不放心我们这边，但我还是让他走了。

    对于我们的对手，这次我们是判断错了。

    吕宋走后不到十分钟，我们的房间‘门’又被打开了，我们还在沙发上聊天，看到有人进来不禁错愕，还是老万的反应快，先跳了起来。进来的是三个人，一进来便关上了‘门’，和先前的那‘波’人不同的是，这三个人手上都提着倭刀，老万和邓琨虽然反应了过来抵了上去，可却在他们的凌厉攻势下瞬间便丧失了招架之力，只能不停地躲闪还险象环生。

    我和罗浩只得捡起手边的东西向三名剑客砸去，虽然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却能够阻一阻他们的攻势，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这三人中应该有两人是伤了陆优的高手，这下我们危险了。

    陆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的，提起‘床’头的衣帽架，挡在了老万他们面前，硬是架住了三人的刀剑，陆优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发起了快速的攻击。

    三人的配合超人想象的默契，只见其中一人一刀落下，被陆优再度用衣帽架拦住，好个陆优，经验也够丰富，他拦的时候并不是正正地挡着，而是侧了个四十五度的角，刀锋从斜角滑下，衣帽架没被砍断。可第二个人的刀却往陆优的腹部刺去，陆优的身子只得往后退了一步，收腹！

    收腹对于现在的陆优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大颗的汗水流了下来。好容易躲过了第二刀可第三个人的刀去斜劈过来，陆优躲闪不及，左臂被砍了一刀，此时，他白‘色’的睡衣上腹部，手臂已经满是鲜血。

    老万和邓琨也提了两把木椅子加入了战团，这才把对陆优的攻势减轻了一些，陆优就在他们三人的进攻被老万他们阻了一阻的时机，抬起一脚踢在中间那人的裆部，那人吃痛，赶紧退了一步，陆优哪里能够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反手将衣帽架的顶部作长枪，飞快地刺进了他的身体，用力一搅，又迅速拔了出来，鲜血喷‘射’。

    其余二人见状大惊，旋即变得愤怒，对陆优的出手更快了，不过老万他们也加快了攻势，虽然椅子并不自然保护区手，还是把两人的进攻给生生拉住，陆优用衣帽架挡了一下左边的剑客，身形一矮，手肘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接着衣帽架抬起，刺入了他的腹部。陆优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倚在那喘着气。

    他的脸‘色’惨白，原先腹部的伤口处血满不止。

    剩下那人眼看大势已去，也不恋战，一记虚招‘逼’退了老万二人，打开房‘门’便跑了。

    我们顾不上地上的两人，扶起陆优回到‘床’上，罗浩赶紧取出他的大包，还好工具齐全，他重新给陆优缝合包扎，这次，陆优是彻底不能够再‘乱’动了。

    罗浩让我打电话给影子他们，开些液体，再带着伤‘药’回来。

    我又给张海‘潮’打了电话，房间里两个倭寇的尸体需要他想办法处理了。他听到我们这发生的事情，他说道：“看到吕宋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没敢动手了，便把人撤了，真是不好意思，那两具尸体我马上派人过来处理。”

    二十分钟后，两个陌生人来了，说是张海‘潮’派来的，他们把尸体带走了。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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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六章 黑社会了不起么？

﻿    影子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换了房间。

    我一直怀疑这个酒店和张海‘潮’的组织有点关系，两具尸体被带走后不久，酒店的服务员便来收拾了房间，并给我们换了房。

    唐宛儿终于还是知道了陆优负伤的事情，她已经能够活动了，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陆优，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竟然留下泪来。唐宛儿知道陆优是为了她才去挑了“黑龙会”的据点，脸上有着感动的神‘色’，她轻轻地走到陆优的‘床’边，握着陆优的手说道：“优哥，你为什么这样傻呢？宛儿没事的，可你现在却伤成这样，你让宛儿怎么安心？”

    陆优惨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宛儿别哭，放心吧，陆优死不了，我命长着呢。”

    唐宛儿走到罗浩的面前：“罗医生，优哥的伤不要紧吧？看他脸那么白，要不要到医院去？”罗浩说道：“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如果能去医院当然最好，他失血有点多，可以能够输点血对他身体会有好处。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倒建议别再移动，饮食上多调理一些要恢复也不会太久。”

    唐宛儿听了罗浩的话才放下心来。

    我说道：“宛儿，你也别太难过，陆优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也要好好调养，现在你和陆优都是罗医生的病人，所以一定要好好听罗医生的话。”唐宛儿点了点头。

    罗浩建议大家到隔壁房间去坐，别影响陆优，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大家来到我的房间，吕宋问道：“朱毅，下步有什么打算？”我看了他一眼：“陆少有没有什么‘交’待？”他摇了摇头说道：“陆少没说，他只叫我过来听你的调度，其余的一句都没说。”我心里不禁苦笑，莫名其妙地到郑州来当了一次炮灰，还害得凤凰双双受伤。

    我原本准备到天津去，查查那个唐家的底细，可是现在陆优不能够动弹，看来少不得要在郑州再耽搁一些日子了。我说道：“先休息几天吧，安心地等陆优的伤好一点再说。大家也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整下状态。”

    大家都明白，陆优现在的样子肯定我们是哪里都走不了的。而且这段时间的奔‘波’，倒也真的疲倦了，休息一下也好。老万说道：“朱哥，这几天不会我们都要呆在酒店吧？”吕宋说道：“没事，你们想去哪玩就去吧，我和罗医生留在酒店，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方绍剑也说道：“我也留下吧，我不喜欢逛街。”

    我笑了笑：“好吧，晚上我们就出去逛逛，我知道你们也闷得慌。”

    晚饭后，大家便离开酒店，出去随便走走。问大家去哪，谁都说不出个地方，后来还是我提议，找个咖啡吧坐坐。

    或许因为我们对这里不太熟悉的缘故，没有找到一家象样的咖啡吧，最后进了间酒吧，看上去倒是蛮有档次的。进去找了张桌子坐下，老万点了一提啤酒，一些小吃，影子说道：“五个人，一提啤酒哪够啊？”老万拿眼睛看了看我，我笑道：“想喝就喝吧，看我做什么？”老万假装正经地对影子说道：“酒不是好东西，所以，喝完再要吧。”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服务员把酒水给端了上来，我们一边喝，一边闲聊着，大多都是说自己走南闯北的见闻。我们后来又要了一提啤酒，喝完已经是十一点了。期间我倒是给吕宋去过两次电话，一来是让他放心，我们没什么事，二来也是担心他那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十一点多钟，我们才从酒吧出来。快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小年轻，那一身的穿着打扮很时尚也很另类，我不由多看了一眼，谁知道其中一个见我看着他们，便对着我说道：“妈`的，看什么看，想找死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谁知道他们竟然来到了我们面前，这次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老万发横：“老东西，看样子骂你们你不爽得很？”老万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惹事。

    老万没说话，歪开身子想从侧面走开，但他们却不依不饶，老万笑着说道：“小朋友，我们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别找事。”其中一个长头发的男青年说道：“老东西，看不出你还嚣张得很呢，在这个地面上还没有人敢这样和豹子哥说话的。”

    老万也给惹事火了，一把推开他们：“让开。”方小圆、一姐和影子本来就落后老万几步，见老万让几个小孩给拦住，也乐得袖手旁观，脸上还有着笑意。

    老万竟然把其中一个小子给推了个踉跄，小子站稳了说道：“妈`的，给我揍他！”这小子就是他们口中的豹子哥。那几个小子哪是老万的下饭菜，中午在倭寇剑客手上吃了亏的老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虐人的好机会，三下五除二，便把五六个人全部打趴在地上。那个豹子哥挣扎着站起来说道：“你他`妈`的有种别跑，老子找人废了你。”

    我轻轻说道：“老万，走吧。”谁知道老万的倔劲上来了，他说道：“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废掉我的。”我苦笑道：“何必和一群没开教的小屁孩子一般见识？”影子拦住我：“哥，你就让他发泄下吧，他还在为中午的事情憋气呢。”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啊，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我们在‘门’口‘抽’烟等了一会，大约半小时不到的功夫，还真来了二三十号人，为首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豹子哥看到他就象看到了救星：“潇洒哥，你总算来了，这几个人也太嚣张了，打了人不说，还说的要是你潇洒哥来了连你一起揍，潇洒哥，我可是为了维护您的声望才挨的打，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听到这小子红口白牙的瞎话，我和邓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个潇洒哥看到我们的表情，原本还不太相信豹子的话的，现在却信了七八分。他瞪着我们说道：“朋友，哪条道上的？”我们没有回答，他说道：“不是道上的人竟然敢动我的兄弟，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老万不屑地说道：“道上的是吧？黑社会是吧？妈`的，黑社会了不起么？老子揍的就是黑社会。”老万终于暴了粗口。那个潇洒哥气得脸‘色’发白，他一咬牙说道：“上，废了他们。”这时方小圆、一姐和影子早就来到了我们的身边，看到对方一窝蜂地扑了上来，也迎接了上去，和老万一起开始了‘混’战。邓琨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去，一阵黑拳。

    几分钟后，这场人数悬殊的战斗结束了，结果却没有一丝悬念。

    那个潇洒哥终于明白碰到了硬茬，他在手下的搀扶下爬了起来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他的口气已经没刚才嚣张了，我淡淡地说道：“你错隐们并没有和你们过不去，不过是那个豹子看我们不顺眼，想教训我们，这次我们倒还真受教了。影子，我们走。”

    说完，我们便不再搭理他们，转身离开了，潇洒哥在后面叫道：“有种留下名字。”我们懒得理他，谁知道他下一句话却让我们停下了脚步：“你们是不是方先生的客人？”对于方姓，我们都很敏感，我转身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个潇洒屁颠颠地跑到我们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啊？原来真是方先生的贵客，我就说了，怎么那么厉害，方先生‘交’待过，他有客人要过来，是厉害角‘色’，原来就是几位啊？”

    我淡淡地看着他：“你说的方先生是方‘浪’？”潇洒点了点头笑上：“原来还真是你们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我问道：“你也是‘黑龙会’的？”他骄傲地说道：“那是！方先生‘交’待让我来这等客人来了给他们安排一下，说好是十二点半，没想到你们提前来了，我原本准备一会才过来的，谁知道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把你们给得罪了，这样也好，不打不相识嘛。”

    看到关心的时候我便想到方‘浪’应该也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种机会得到方‘浪’的行踪。我问潇洒：“方先生自己怎么不来？”潇洒说道：“他今天忙着呢，前几天过来的三个日本人，你们知道不？就是那个什么柳生家的，用剑的高手，今天他们出去砍人，三个人出去却只回来一个。方先生说对方是硬家伙，所以才请你们过来一起对付他们。”

    我心里一紧，看来方‘浪’是想趁这个机会彻底除掉我们。

    我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方先生？”潇洒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应该明天吧，方先生晚饭后好象去了洛阳了。”我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也不用你们安排了，我们自己有地方住，你先回去吧。”

    潇洒楞在那里，他一定是觉得我们的所为与他得到的指令不相符，他说道：“可方先生‘交’待……”我打断了他的话：“告诉我你的电话，明天早上我打电话你。”我看看表，快十二点了，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帮手到来前离开。

    潇洒告诉了我们他的电话，我招呼着影子他们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潇洒哥。

    走出了他们的视线，我对老万说道：“你留下，看看一会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许惹事，还有，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老万说道：“放心吧，朱哥！”

    我们赶回到酒店，我把事情告诉了吕宋，他说道：“看来方‘浪’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他哪来那么大的信心？我知道了，他肯定又是从洛江那调来了人，以他的‘性’格，不会拼自己的实力的。”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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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七章 东洋之花

﻿    吕宋猜错了。

    老万回来说最后潇洒还是等到了他要等的人，一定是他打电话给方‘浪’确认后知道上当了，我想方‘浪’应该知道潇洒遭遇的是我们。老万说道：“你们猜潇洒后来等到的是什么人？”我们都摇了摇头，老万说道：“三个‘女’人，我听潇洒的小弟说这三个‘女’人叫‘东洋之‘花’’。不过倒也真象鲜‘花’一样漂亮，只是看上去很冷，倒是蛮酷的。”

    “东洋之‘花’？”我问道：“你们听说过么？”大家都表示从来没听说过，就连曾经去日本执行过任务的影子也不清楚，吕宋虽然跟了方‘浪’很长时间，竟也没听说过。

    我问道：“你确定就三个‘女’人么？”老万点了点头：“千真万确，不过我倒看不出她们有什么利害的。”我说道：“厉害不是衣服，穿在外面给人看的。”老万嘿嘿一笑说道：“我就不相信我们还应付不了三个小妞。”

    邓琨轻轻说道：“既然方‘浪’把她们找来对付我们，我想她们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外，我感觉她们的能耐不一定是打打杀杀，而是别的什么手段。”我点了点头，邓琨说的一点都不错，不然方‘浪’是绝不会把她们请过来的，我说道：“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小心一点。这两天最好老实地呆在酒店，别再出去了，防止他们偷袭。”

    老万听了我的话，有些不屑地说道：“为了三个日本妞，我们不会连街都不能上了吧？”我白了他一眼：“你想去没人拦你。”老万嘟起了嘴：“我只是随便说说嘛。”

    吕宋比较谨慎，他提出把人员分成三班，轮流在楼道值守。影子，一姐一班，方小圆，方绍剑一班，老万和邓琨一班，每班三个小时，轮换休息，不值班的人不回自己的房间，就在陆优他们套间外的沙发上休息。这样大家集中起来了，便于应付突发事件。

    他没有排他自己和我的班，他知道我和陆亦雷之间并不是真正的上下级关系，这样的关系更象是朋友，而他自己身份相对也特殊，毕竟影子老万他们在他面前都是后辈，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摆老资格的想法，不过大家也不会计较，毕竟都蛮尊重他的。

    已经快两点钟了，影子和一姐去值第一班了，而我们就在陆优他们房间的客厅里休息着，昨晚一晚我都没休息好，所以坐没多久我便先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吕宋见我醒来说道：“昨晚平安无事，我想白天她们应该耍不了什么‘花’样，大家都回房间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我说道：“也好，那你就多费心了。”吕宋说道：“不用客气。”

    我和邓琨回到了房间，邓琨虽然看上去有些困倦，但却并没有马上倒在‘床’上，而是坐在‘床’边问我：“朱哥，你说这个‘东洋之‘花’’会怎么对付我们？”

    我说道：“这我还真的不知道。我过我觉得她们应该不会和我们硬碰硬的，毕竟三个‘女’人，再怎么也不会是以打斗见长，所以我怀疑他们要想对付我们一定更多的是用智谋，设陷阱，设圈套。”邓琨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我觉得她们会不会想对我们用什么美人计？”我笑道：“想得倒美，不过你想真的能够把‘东洋之‘花’’给拿翻，那也算是为国争光了”。邓琨说道：“我可没开玩笑，很有可能。”

    我也不好再笑，我问道：“对象呢？你觉得如果真会用美人计，放在谁身上最适合？”他认真地想了想：“放你身上最合适，你是一个很滥情的人，而且还无条件的心软。”我说道：“切。”邓琨没理会我的不屑，他说道：“你还别不信，‘女’人比男人难对付多了。”

    我感觉眼皮沉沉的，慢慢地便进入了梦乡，后面邓琨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到了。

    一直睡到中午，方绍剑来叫我们吃饭，我们没有再叫饭到房间，而是下去酒店的餐厅吃的，还是吕宋和罗浩留在房间里，我们吃完了再给他们端回去。

    吃饭的时候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悄悄地查看了整个餐厅，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我心里暗自发笑，看来这两天的经历让我神经质了，我摇了摇头。我们吃完饭后，叫服务员给我们准备几只一次‘性’的饭盒，一个‘女’服务员把饭盒拿了过来，然后轻轻问道：“先生，您要的饭盒。”我接过了饭盒，眼睛却停留在服务员的脸上，她的脸微微发红：“您还有别的需要么？”

    我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说道：“哦，谢谢，不用了。”

    服务员笑着离开了。我问大家：“你们有没有觉得古怪？”老万说道：“是古怪，我们的朱哥见到美‘女’也会有那样的眼光？”我笑了：“少扯淡，我说正经的。”一姐皱了下眉头说道：“是有些古怪，这个‘女’服务员无论是外表，形象还是气质都和她的职业不相符。”我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一点你没注意，她的眼睛和她的笑容！”

    影子说道：“怎么了？”

    我轻轻说道：“可以用妖媚来形容，不敢你们笑哥，哥刚才在迎着她的目光和她的微笑时，心里一‘荡’，才会走神。”方小圆说道：“哥的意思，这个‘女’人不寻常？”我点了点头：“一姐，设法查查她的底，可以适当地跟一跟。”

    一姐说道：“好的。”我继续说道：“都吃好了吧，我们回去。”

    一姐没有跟着我们上楼，她留下设法盯住那个‘女’服务员。虽然我更认为是我多心，但当时见到她的那种感觉可以用魅‘惑’来形容，我隐隐约约觉得她是否会和昨晚老万说的“东洋之‘花’”有什么关系。

    一姐是晚上九点多将近十点钟回来的，她说她打听清楚了，‘女’服务员叫戴菲儿，刚大学毕业，学的酒店管理，来酒店实习的，今天才来的，不是本地人。住在高新区，是和别人合租的房子，而和她合租的是一个男孩，是个在校的大学生，两人的关系并不复杂，应该是单纯的合租关系，男孩在一家夜场做DJ，他和戴菲儿的工作时间刚好相反，他白天在家，晚上工作，而戴菲儿白天工作，晚上在家。

    男孩叫付东，倒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过家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远，所以才自己租房住。我问一姐：“还有别的发现么？”她说道：“这倒没有，那个戴菲儿九点一下班便直接回家了。”我笑道：“一姐，辛苦了。”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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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八章 英雄救美

﻿    我看了看表，十点一刻，我对一姐说道：“走，我们去会会那个付东。”我对吕宋说：“吕大哥，陆优他们就‘交’给你了，老万和绍剑也留下来吧。”吕宋说道：“你们也小心一点。”我点了点头。

    一姐把我们带到了付东工作的夜场“嘉年华”。

    我们选了一个靠近DJ台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打啤酒。一姐指着DJ台里一个年轻人说道：“他就是付东。”付东看上去不会超过二十二岁，他的发型很酷，典型的嬉皮士，鼻子上打着鼻环，而一只耳朵还坠了一只硕大的耳环。

    影子问我：“要不要把他叫过来？”我说道：“现在他正忙，一会看他空闲的时候吧。”影子点了点头，我望着舞池中的群魔‘乱’舞，加上场子里面那要命的重低音，心脏没来由的一阵难受。我苦笑道：“这哪是享受啊，这是折寿。”一姐笑道：“这种地方本来也不属于我们。”但是邓琨蛮享受的，一边喝着啤酒，身子一边随着音乐的点子‘乱’晃。

    好容易看到付东休息了，影子过去，不知道向他说了些什么，他跟着影子过来了。

    DJ其实并不轻松，我看到他一头的汗水。我微笑着对他说道：“坐下吧，想问你几个问题。”他坐了下来说道：“大哥，你问吧。”我看了影子一眼，他在一旁偷笑，不过从付东对我的称呼和那比较恭敬的样子上看，影子似乎是对他说我是黑老大。

    我问道：“人想打听一下和你合租的那个‘女’孩的情况。”他听了以后如释重负，他说道：“菲儿啊？她怎么了？”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他说道：“她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原来的合租伙伴撤伙了，我便重新在网上发布了合租的信息，她就找上‘门’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她什么时候开始住进来的？”

    付东说道：“快一个星期了吧？不过除了她搬过来的那天见过她，后来就没见过，我们的作息时间刚好相反，想碰上还真不容易。”我笑着说道：“和这样一个美‘女’同一屋檐下，你难道就没什么想法？”付东说道：“嘿嘿，我不好那口。”男人不好‘色’，这倒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下一分钟我便觉得他能够在戴菲儿的面前淡定是很正常的了。

    一个同样时尚前卫的男孩经过我们桌子边看到了付东：“阿东，晚上去我那吗？”付东笑道：“今晚不行，今晚我得回家一趟，我爸下午给我打电话‘交’待的，明天吧。”两人的表情和动作都充满了暧昧，付东竟然是个同‘性’恋。

    那男孩走后我又问道：“那个戴菲儿和你合租，你查看过她的身份证没有？”付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签了个简单的协议，她预付了半年的房租，钱是真的，身份证真不真就没什么关系了。”

    看来从他身上是不可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线索了，我说道：“谢谢你，今天找你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放心吧老大。”

    邓琨等他走后说道：“哥，老万不是已经确定那个‘女’孩并不是他见过的三个‘女’人之一，你用得着这样紧张么？”我说道：“或许现在胆小了吧，看到有什么不对劲我心里就发慌。”邓琨说道：“既然没什么收获，我们回去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等我一会，我去洗手间。”影子忙站了起来：“我也去。”

    我和影子从洗手间出来，才进大厅，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向我们这边跑来，头发零‘乱’，嘴‘色’还流着血，而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倒还没有破得很厉害，勉强遮蔽着身体。她一把扑向我，而影子却迅速的拦在了前面。她望着我们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轻轻问道：“怎么回事？”我才问完就听到她身后传出一个声音：“臭娘们，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影子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的同情心又泛滥了，我把‘女’人拉到身边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她‘抽’泣着说道：“说好只陪酒的，他却要拉我和他一起走，我不干，他，他就用强，还打人。”她身后已经站了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矮胖的中年男子，他身边的四个年轻人看上去孔武有力，那男子见我们把‘女’人护住，皱了下眉头说道：“两位，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走吧。”

    我笑道：“人家既然不愿意，何必用强呢？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胖子说道：“这么说你们是想横‘插’一杠喽？”我淡淡地说道：“既然遇上了，不管我的心里过意不去。”那胖子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二位诚心要和我作对，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没有理他，而是对‘女’人说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我带着‘女’人便向我们的桌子走去，有影子拦着他们我很放心。

    果然就是我们走出没几步，影子那边已经动上手了，‘女’人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朋友不会有事吧？他们人可多着呢。”我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没事的。”回到我们的桌子，一姐和邓琨看到我带了个‘女’人过来，一脸的惊讶，我忙把事情向他们解释了一遍，几分钟后影子也过来了，看来他一定是把那几个人给料理了。

    我说道：“走吧。”大家一起出了夜场，才到‘门’口，付东便追了出来‘激’动地对影子说道：“大哥，你刚才的表演我都看到了，太他`妈`的帅了，你能不能教教我？”影子皱起了眉头，我笑了。

    我对身边的‘女’人说道：“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这一行不适合你。”她点了点头，羞怯地望着我说道：“我一个人害怕，你们能送送我吗？”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但我却心中一惊，因为我从她的眼神中还发现了魅‘惑’。我说道：“好吧，一姐，就麻烦你跑一趟。”然后我给一姐一个眼神，示意她这个‘女’人可能会有问题，让她小心一点。

    ‘女’人看我只是叫一姐送她，脸上流‘露’出淡淡地失望，但也没再坚持。

    影子好容易摆脱了付东的纠缠，我们三人上了车，影子说道：“这小子还真能磨人，不答应他他赖着不让你走了。”我说道：“你答应他了？”影子翻了下白眼：“答应了，不过我可没说什么时候教他，反正他也找不到我，先脱身再说吧。”

    邓琨问道：“哥，你不会怀疑这个‘女’人也有问题吧？”我点了点头，邓琨笑了：“你是不是因为老万的话，得了‘女’人恐惧症了？”我苦笑着：“希望只是我的恐惧症吧。”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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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八十九章 水岸花都

﻿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一姐还没有回来，电话也关机的，大家不禁担心起来。

    我的心里也有些埋怨自己，早知道那‘女’人可能会有问题，就不应该让一姐一个人去冒险。影子安慰我道：“放心吧，小芬机灵着，她不会轻易涉险的，她应该是发现了新情况。”吕宋也说道：“嗯，我了解小芬，她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我摇了摇头：“我是怕那‘女’人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她的眼神和那个戴菲儿的太象了，我真怀疑他们是一伙的，之所以让一姐去送她，也是想‘摸’‘摸’她的底。”

    三点多，一姐才回来，我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一姐一进屋就说道：“哎，冻死我了，外面真冷。”然后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才坐下说道：“你们猜这个‘女’人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哪里猜得着，她继续说道：“刚开始她让我把她送到棉纺路的一个出租屋，还邀请我进去坐，既然她邀请，我肯定也就顺便上去看看了。她的住处很简陋，一室一厅，房间里也很凌‘乱’，差点找不到落脚的地，哪象个‘女’人住的地方啊，不过倒也蛮符合她的身份的。”

    我们没有打断她的话，她接着说道：“我就随便和她聊了聊，她说她叫禇红，湖南人，来郑州快三年了。不过我听她的口音觉得不象，具体象哪的我说不上来。我坐了差不多十分钟就离开了，当时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所以我索‘性’便在她的楼下呆了一会，大约二十分钟后，她房间的灯关了，我心想她可能睡觉了，就准备离开，但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下楼的声音，那高跟鞋在夜里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我心想，不会是她吧，于是我又隐回到了暗处。果然，她换了一身衣服，出了单元楼，她左右看了看，可能确定没有人在监视她，才继续走了。我没想到她竟然走到了离住处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水岸‘花’都’。保安好象对她也很熟悉，还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我为了不跟丢她，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趁她和保安说话的时候越墙而入，躲在‘花’坛后面。等她进来以后，我便悄悄地跟在她后面，终于看着她走进了一幢别墅。别墅里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没靠太近，先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嗯，我在想，或许那别墅才是她真正的住地，而那个出租屋应该是掩人耳目用的。看来她还真的有问题，至少昨晚那一幕应该就是在演戏了。”影子说道：“如果是演戏，那么一定就是演给我们看的，我觉得这个‘水岸‘花’都’我们有必要去查看一下。”

    我说道：“嗯，还有昨晚那个胖子，也应该好好查查，对了这个胖子和‘女’人既然都是在夜场‘混’的，那么付东那里倒可能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资料，影子，你不是收了他做徒弟么？就由你去套套他的话吧。”影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小子，哎！”

    我对老万说道：“明天一大早，你、绍剑就陪一姐去‘水岸‘花’都’，等一姐告诉你们是哪幢别墅后，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在那蹲上48小时，一定要‘摸’清楚里面的人的活动规律，如果有可能，我是说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摸’进去看看。”老万他们也点了点头，我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

    我和邓琨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邓琨说道：“哥，你变了，好象感觉你现在有些神经质，听到‘女’人就会想到‘东洋之‘花’’。”我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东洋之‘花’’恐怖不只是代表三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你不觉得么？从戴菲儿到这个禇红，她们的出现都和我们相关，而且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那眼神中的魅‘惑’仿佛同出一辙。”

    听完我的话，邓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说道：“可她们到底想做什么？潇洒应该已经把我们知道方‘浪’找人来对付我们的事告诉我们了的，他不怕我们有戒备么？”我说道：“他们虽然知道我们有了戒备，但有一点他们不会想到，就是他们不会算到我们会知道对付我们的是什么人。”

    我继续说道：“而且‘女’人是很难得让我们去防备的，而‘女’人一身都是武器，美丽，温柔，可怜，不管哪一样，如果是用来对付男人都是致命的。”邓琨点了点头，他说道：“如果真如你说的，‘东洋之‘花’’是一个组织，那么她们现在应该是开始针对我们有所动作了。”我说道：“嗯，不过还好，至少我们早已经察觉，没有陷入被动。”

    邓琨说道：“他们会不会一边让‘东洋之‘花’’‘迷’‘惑’我们，一边又再次向我们进行偷袭？”我说道：“应该不会，他也不愿意打草惊蛇，让我们一直处于戒备之中。他会让我们适当的放松，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对‘女’人也起疑心。”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一姐便领着那老万他们走了，她先把老万他们带到地头再回来陪我和影子去付东的出租屋。

    我们去的时候付东还在睡觉，戴菲儿已经出‘门’了。

    付东见到我们显得很高兴，特别是望着影子的眼神中全是钦佩，他说道：“师父，您来了，快请进，哎哟，我还有‘女’的？我回去穿下衣服。”影子和我们相视苦笑，不过我倒觉得这小子蛮可爱的，至少还不失一些纯真。

    付东穿戴整齐后出来给我们倒了水，，影子说道：“今天来认认‘门’，还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你。”小子脸上有些失望：“还以为你会教我功夫呢。”我说道：“他当然会教了。”付东高兴地说道：“真的？”一双眼睛望着影子，影子无奈地说道：“嗯，不过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付东说道：“问吧，问什么我都会好好回答的。”

    我说道：“昨天那个‘女’人你认识么？”他想了想说道：“哦，你说禇红姐啊？她是我们那的酒水促销员，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听说好象是湖南人吧，不过湖南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又问道：“那个胖子是谁？”付东说道：“你是说胖哥啊？安盾实业的老总，说是生意人，可和黑道没什么区别。”我看着他：“安盾实业是做什么的？”他回答道：“是一家保安公司，这里很多夜场都是由他们提供的保安人员，说是保安，也就是看场子的。”

    我说道：“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影子，你就好好教教人家吧。”我对付东说道：“我想看看戴菲儿的房间。”付东面有难‘色’，我笑了：“只是看看，放心，她不会知道的。”付东指着一扇‘门’说道：“诺，这间就是她的，不过好象锁了。”

    一姐走了上去，很轻松的就把锁给打开了，付东看到这手绝活，眼又红了。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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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章 黑带

﻿    戴菲儿的房间干净，清爽，还有着淡淡地香水味道。

    我和一姐小心地走了进去，然后仔细地观察着。屋里有一个小书柜，我慢慢地看着书柜里摆放的书籍，大多是酒店管理专业的，偶尔也有些关于哲学和营销学的书，却没有一本闲书。

    我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本笔记本，我轻轻打开书柜，记住了位置，把它‘抽’了出来。我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小心地放到了桌子上，才慢慢翻开。我怕里面会夹着烟灰或者发丝。打开笔记，我有些失望，里面应该都是她上课时做的记录，偶尔还有些她自己的学习心得。从笔记上清秀的字迹来看她是一个很文静且好学的‘女’孩。

    我开始在心里怀疑我最初对她的判断，在她的笔记本里我也没有发现诸如烟灰，头发之类的东西，我苦笑道，应该是自己多心了。虽然如此，我还是很小心的把笔记放了回去。

    书柜旁边是一张桌子，应该算是她的书桌，桌子上很摆放得很整齐，台灯，笔记本电脑，两本酒店管理的教材。我启动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提示需要输入开机密码，我只得又关掉了。书桌的‘抽’屉都锁上的，我正犹豫要不要让一姐把它打开，一姐竟开始动手了。我小声提醒：“别搞坏了锁。”一姐笑道：“放心，我会还原的。”

    我慢慢地翻着第一个‘抽’屉，里面简单地放着一些小玩意，大多是饰品，如耳环，项链，手机坠子等等，都不值什么钱。

    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些信件，都是同一个地方邮来的，我想应该是他的男朋友或者家人写的吧，我拿出一封，打开来，是一封情书，看来这些信都是她的某一位追求者写给她的。她对这些信件应该是很珍惜的，我想这个追求者现在应该已经是她的恋人了吧。

    我看了看信的落款，只有一个“锋”字。

    我把信件恢复了原样，放了回去，继续打开第三个‘抽’屉。

    第三个‘抽’屉里居然放着的是一只铁盒子，上面有一把小锁，一姐看了看小锁说道：“打开么？”我点了点头，里面是两个存折，和一张银行卡。我翻看了下存折，有一个里面有八千块钱，另一个里面有三千块钱。而银行卡就不知道有没有钱，有多少了。但她存折上的钱倒是符合她的身份，就算她只是开始实行，以她这样的‘性’格来说，家里给的钱应该每月都能省下的。

    一姐小心地恢复了‘抽’屉，我却看向了她的衣柜。不得不说衣柜里的衣服很是简朴，不华丽，但却也符合她的年龄。衣柜里也没有什么让我们生疑的，我走到了‘床’边，这是她屋子里最后的一样摆设。

    整个‘床’上都是淡紫的‘色’调，小‘女’孩的‘浪’漫主义终于在她这张小‘床’上体现出来了。我轻轻拿起‘床’上的枕头，枕头下面只有两片卫生巾，我把枕头放了回去，轻轻一层层地掀开‘床’单和垫棉，‘床’单下面也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黑‘色’的带子，就象旧时男人们用来束腰的一般。但细细一看去有着不同，带子的一端有着一串暗黄‘色’的字样，应该是朝鲜文字，而另一端则也是暗黄‘色’的两个字：戴娟。

    一姐望着我手上的带子说道：“黑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姐说道：“没想到戴菲儿竟然是跆拳道黑带，不过以她的年龄来看，应该也就是四段或者五段吧。”我问道：“厉害么？”一姐摇了摇头说道：“说不好，你说太极拳厉害不？在陈克的手上就能够瞬间要人的命。”我说道：“她真名不叫戴菲儿，而叫戴娟。”

    把一切收拾好，我们又细细检查了下，确定没有什么破绽才离开了屋子。

    一姐把房‘门’也给她复原了，然后我们到付东的屋里去，影子正在教他一招制敌呢，影子见我们出来了才如释重负，他对付东说道：“好了，先教这三招吧，你慢慢领会一下，多练习一下，过几天我再来检查。”付东忙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我会努力的。”

    我对付东说道：“今天我们来的事情别让她知道。”付东点了点头说道：“老大，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离开了付东他们的出租屋，影子问道：“今天这一趟有收获吗？”

    我说道：“应该有些收获吧，先上车，上车再说吧。”

    回到车上，没等影子再问我，我说道：“至少现在证实我们对戴菲儿的怀疑是有根据的，戴菲儿，本名戴娟，跆拳道黑带。”听了我的话，影子也诧异了：“哦？倒还没看出来。”

    我说道：“当然，并不排除她是跆拳道的爱好者，所以真正能够引起我怀疑的有两点，首先，她为什么要用假名字，或者说戴娟只是她的曾用名？这一点要‘弄’清楚，其次，她的房间太整洁也太干净了，包括她的书柜，写字台，试想想，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豆蔻年华，竟然会没有一点梦想和童稚，既没有一本关于情感的或者杂志，也没有一件小‘女’生喜欢的玩具。那说明什么？”

    我继续说道：“说明她的这些摆设可能都是伪装，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相信她的身份。不过就是他们布置得太象模象样了，也就是说的太过了。一姐，她的衣柜你注意到了吗？满柜子的衣服都是很质朴的，可一姐你如果注意一下她的内衣，你就不会再认为她是一个朴实的‘女’孩了，我翻了下她的内衣，大多都是‘LaPerla’，作为‘女’人，对这个品牌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牌子，还是利益于失忆后和关心共处的那段时间，关心在内衣上就很讲究的，她不只一次地提到“LaPerla”，说这是简约，时尚和奢华的统一，一套这样的内衣，大约要三千多元。

    一姐脸红地说道：“谁象你，去看‘女’人的那些东西。”我笑道：“这是细节，有时候很多的线索，就在这细节上面。”影子听后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女’人还真的不简单呢。”一姐说道：“万一人家家里有钱呢？”我笑了：“没这么多万一，万一太多了就是漏‘洞’。”

    (第四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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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一章 淡淡香水味

﻿    戴娟，不，现在应该是戴菲儿，从餐饮部调到客房部来了，无巧不巧的，正好是我们这层楼的楼层服务员，我心里暗自好笑，看来她的确是冲着我们来的。

    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很礼貌地侧着身子，面带微笑，让我们过去。她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并不刺鼻，相反很柔和，很清新，这味道和我们在她的房间里闻到的一样。我对她笑了笑说道：“你不是餐厅的那个服务员么？怎么到这里来了？”她大方得体地说道：“我是实习的，按规定每个部‘门’都会走到，刚好这个星期轮到客房部。”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她说道：“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行了，我一定会尽力为您办好的。”她的微笑‘挺’职业，而且看上去也很朴实清纯，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魅‘惑’。

    回到房间，吕宋告诉我刚才服务员来过房间，方小圆告诉他就是昨晚餐厅遇到的那个。我没说道，只是笑笑，吕宋说道：“我发现这个服务员做事大‘门’得体，应该真的受过酒店专业的相关培训的。”我笑道：“这一点我倒是丝毫没有怀疑过，只是我不知道她这样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吕哥，我们不能大意，还是要小心一点。”

    说着，我把今天对戴菲儿的调查告诉了吕宋，他说道：“看来还真是来者不善，不过跆拳道黑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说道：“如果她们真是面对面，硬碰硬倒还好了，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到底想做什么，先是戴菲儿，现在又冒出个禇红，等老万那边有消息了再说吧。我们现在就静静地等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方小圆说道：“不过就照现在看来，她的表演倒是很到位的，至少没有出现任何的破绽。”我说道：“可是她却无法掩饰自己的眼神，那种魅‘惑’是自然流‘露’的，而且应该也是长期训练的结果，禇红的也一样，我觉得会不会是一种媚术？”

    影子说道：“媚术？”我笑了：“嗯，这在我国古代就有了，主要流传于历代的青楼，是教授青楼‘女’子如何引‘诱’和魅‘惑’客人的一种技巧。其实和现在的催眠有些近似，她们是以自身的妩媚外表为载体，刺‘激’男人的感官，从而动摇或者摧毁男人的意志。”

    一姐说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点了点头说道：“一些野史上有过类似的记载，举个例子吧，《封神榜》里的妲已就是拥有高超媚术的一个‘女’人，所以商纣最后才在她的身上断送了江山。”一姐笑了：“那可是神话传说。”我淡淡地说道：“有时候很多传说都是有依据的，并不是空‘穴’来风。”

    影子说道：“朱哥，如果照你的推理，那么这个名为‘东洋之‘花’’的组织，应该就是以媚术为手段，来达到她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点了点头：“‘东洋之‘花’’顾名思义应该是源于东瀛，东瀛的艺妓应该也是深谙于此道的。”我顿了顿说道：“这不会就是方‘浪’的家底吧？”

    中午还是吕宋和罗浩留在酒店，我们大家到外面去吃的饭，当我们带着饭回到房间时，我发现禇红竟然也在那里。今天的禇红看上去比昨晚更漂亮，化了一点淡妆，烫得卷曲的长发蓬松地披在肩上，一条黑‘色’的线裙紧紧地贴着身体，凹凸有致，黑‘色’的‘裤’袜，高筒的高跟皮靴，将她的‘女’人味给勾勒十分。

    见到我们进了屋，她忙站了起来说道：“大哥，昨晚真的很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我淡淡地说道：“哦？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么？”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特意来感谢你们的，为了打听你们的住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我笑了笑说道：“那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她笑道：“我有个好姐妹就在你们住的酒店工作，我向她说了我的遭遇，当她听到我描述那个送我回家的姐姐的样子后她告诉我，你们就住在她工作的酒店，我这才能够找到你们。”

    我心里明白，她所说的好姐妹应该就是戴菲儿。

    我说道：“其实不过是个小事情，不用记在心上的。”她说道：“对你们或者是小事，可对于我来说却是大事，甚至足以影响我的一生。”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接受你的感谢，还有别的事情么？如果没有了就回去吧，我们还有事情要谈。”她站起身来说道：“我想请你们吃顿饭，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

    我说道：“不必破费了，这件事情你别老是挂在心上。”她有些不甘心：“就让我请你们一顿饭吧，不然我的内心会不安的，对了我还有几个姐妹也想见见你们，听到我说你们如何的英勇，他们都崇拜得不得了，我已经答应她们了，你们就答应我去吧，不然我以后在她们面前会很没有面子的。”

    我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看来主角就要出场了，她口中的那几个好姐妹会不会就是老万说起的那三个‘女’人。我笑了笑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好吧，明天晚上吧，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些事情。”

    她见我答应下来了这才松了口气：“那好，明天晚上我让菲儿来领你们过去，哦，不，还是我亲自过来接你们吧。”说完和我们道了别后离开了。

    邓琨说道：“你怎么就答应她了？你不怕她们耍‘花’招么？”我说道：“不怕，只有和她们接触才能够知道她们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同时也让老万认认，她说的几个好姐妹会不会就是老万见过的那三个‘女’人，如果是，那么我们就能够完全证实她们都是一伙的了。”

    吕宋说道：“不过我总是觉得这样有点冒险，如果是她们设好的套子，那么你们去无疑是自投罗网。”我说道：“应该没事，她们如果是单纯想引我们出去做什么何必要费那么多的周章？首先，你们想想，戴菲儿和禇红两个人的出场，哪一个不是‘精’心设计好的，动这么多脑筋，而最终只是为了拼一下蛮力，不象方‘浪’的风格，他也好，关心也好，甚至包括那个死去的方小柔，都对自己的智商很自负的，他们启动一个游戏，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想玩完。”

    我点上支烟继续说道：“况且，他们应该清楚，真想要动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唐宛儿说道：“我也要去！”我笑道：“如果罗医生同意你去那你就可以去。”她看了罗浩一眼，罗浩笑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她好得差不多了，就带她去吧。”

    唐宛儿听了罗浩的话，冲罗浩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怎么样？听到了吧！”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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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二章 多了个妹妹

﻿    老万他们在别墅守了一整天，除了看到禇红离开别墅外，再也没见到任何人。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潜入了别墅。

    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别墅里上上下下居然没有一个人，他们仔细地查看了整个别墅，发现里面全是‘女’人的东西，这是一幢没有男人的别墅，卧室的墙上挂着禇红的巨幅照片，很‘裸’‘露’，很‘性’感。而衣柜里的衣服，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无一不是高档货，老万说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个‘女’人会为了几个小钱去做推酒妹，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他们没有向守‘门’的保安打听，难不准保安会把他们打听的事情说给禇红听，那样就打草惊蛇了。

    我告诉老万：“明天禇红请吃饭，说还有几个姐妹也要来，我应下了，到时候你看一看，是不是你见到的那三个‘女’人。”老万惊奇地说道：“怎么？她竟然找上‘门’来了？”我笑道：“是啊，来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的，盛情难却啊。”

    禇红请客的地方距离我们入住的酒店并不太远，大概走路也就是半小时的样子，叫“火红阁”。我没想到她会请我们到川菜馆来，看来她倒是把我们的心思‘摸’得透彻。下午五点钟她就到了酒店，她是和戴菲儿一同来叫我们的。我们当然早就做好出发的准备了，还是吕宋和方绍剑，罗浩三人留下陪着陆优。

    虽然陆优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体质还是很虚，伤口也还没完全愈合，要彻底的好还得有个七八天的时间。不过他的营养倒是跟上了，罗浩说，再有两三天时间他就可以下地慢慢地活动一下了。

    禇红和戴菲儿领着我们一起步行去的“火红阁”，一路上禇红的话最多，她不停地向我们说着她做酒水促销员遇到的一些事情，言语间充满了一丝伤感，假如我们不知道她的底细，倒真的给她那付外表给骗了。戴菲儿倒是相对比较恬静，话不多，但她脸上的那抹微笑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去。

    唐宛儿今天的‘精’神很好，她偶尔也会问问禇红一些夜场里的见闻，但她关注得更多的是不太说话的戴菲儿，用她的话说，这个戴菲儿蛮招人喜欢的，只是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到了“火红阁”进了包房，里面从着四‘女’一男。

    我看了老万一眼，老万‘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老万已经确定了这四个‘女’人中一定他见过的那三个‘女’人。我的心里大抵也有了底。禇红介绍道：“这几位是我的好姐妹，顾婵、江雪娇、郝玲、袁丹青。这位是丹青的老公，叫孔繁荣。”她一边指着一边不停的介绍。

    然后她又指着我们说道：“这几位就是我给你们提起的，在嘉年华救了我的几位好汉。”几个‘女’人微笑着望着我们，我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说道：“禇小姐言重了，只是恰逢其会，赶巧了吧。”禇红笑道：“大哥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赶巧了也得你们有这份心才是，不然我还不知道如何逃脱那个臭男人的魔掌呢。”

    我说道：“禇小姐，这话你就别再提了，既然今天我们能来，就是当你是朋友，朋友间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禇红也笑道：“那好，既然是朋友，那么以后你也别左个小姐右个小姐地叫了，显得生份，再说了，现如今这小姐已经不是什么尊称了，你还是和她们一样叫我小红吧。”我点了点头。

    禇红又说道：“对了，你看我这记‘性’，总想问问你们叫什么，可老是忘记。”我微笑道：“我来给你介绍吧。”然后我把我和邓琨他们一一介绍给她们，我发现在她们听到唐宛儿的名字时，脸‘色’有细微地变化，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个叫郝玲的‘女’人望着我说道：“这位，我们还是叫你朱哥吧。”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朱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高就？”我摆了摆手：“我没工作，一天就是东飘西‘荡’的。”郝玲说道：“不会吧，我看朱哥你气度不凡，怎么可能象你自己说的那样不堪？”我说道：“有些事情还就是这样，只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我接着说道：“就比如，还有些事情，你明明觉得已经把握住了，可偏偏最后的结果却会出人意料。”郝玲笑了笑：“朱哥这话说得深奥，可够小妹想了的。”

    袁丹青说：“看你们，今天可是禇红的东道，这话却让你们给说光了，有些喧宾夺主了吧。”说着她媚眼一抛：“各位哥哥，小妹今天能够认识你们，是小妹的荣幸，来，我敬你们大家一杯，先干为净了。”禇红笑骂道：“丹青，好象你也不是主人呢，这第一杯酒应该是我来敬才对啊！”

    我笑道：“你们也别争了，这第一杯酒我们就一共喝吧，算是相逢酒了。”

    她们听了也不再争执，大家都把酒杯端了起来，邓琨给我打了个眼‘色’，他是怕酒里有问题，我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我又客套了两句，然后一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大家见我干了，也都把杯中的酒喝尽。

    禇红等服务员给大家重新把酒满上后，端起杯子来说道：“朱哥，还有影子哥，还有这位漂亮姐姐，昨晚多亏你们了，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杯酒我敬你们，你们如果不嫌弃，你们就认下我这个妹妹吧，好吗？”我看了看影子和一姐，影子楞在那里，一姐笑道：“好啊，能够有个这样美丽乖巧的妹妹我们求之不得呢。”

    然后望了我一眼问道：“朱哥，你说是吗？”我端起了杯子说道：“嗯，这个妹妹我认了，不过今天来得仓促，哥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的，改天补上吧。”禇红说道：“你们能够不嫌弃禇红的身份认禇红做妹妹，我已经是欣喜万分了，哪还敢要礼物。来，两位哥哥，还有姐姐，我敬你们这杯。”

    我笑道：“不是姐姐了，是你影子大哥的老婆，你要叫嫂子了。”

    一姐也爽快地说道：“来，干杯！”

    这顿饭没有我们预期的暴风骤雨，反而气氛显得相当的融洽，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是不安，看来他们不单单是为了针对我们，而是另有所图，如果是这样，他们图的是什么呢？

    吃完了饭，我们便各自散了，回去的路上，邓琨不解地说道：“她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邓琨又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戴菲儿一晚上都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一直挂着淡淡地笑容，还真看不透她。”

    我说道：“也许她的就这样的‘性’格吧。”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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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三章 媚杀

﻿    老万很肯定顾婵、江雪娇和郝玲就是她见到的那三个‘女’人，如果是这样，她们三个应该就是“东洋之‘花’”的主脑人物了，可我今天见面以后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上她们把自己掩饰得太好了吧。

    一姐说道：“这个禇红，想尽办法和我们套近乎，不知道她下一步又会怎么样。”我说道：“她既然已经和我们拉上了关系，肯定就会有下步的动作，不过我们倒不必过分的担心，至少我们知道她们的底，她们所做的一切我们都能够正确的去判断和分析。我倒很希望看看她下步要做什么，她们的动作越多，就越能够暴‘露’真实的目的和想法。”

    回到酒店，吕宋听完我们今天赴宴的情况，他也懵了，他说道：“怎么会这样？陆少刚才打电话说你的邮箱里有他传来的‘东洋之‘花’’的资料，你去看看吧。”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看看。”掏出手机，登陆了电子邮箱，果然有一封新邮件。

    我打开来看了一下，陆亦雷传来的资料内容并不多，大致是这样说的：“东洋之‘花’”是东瀛鸟国的一个神秘组织，创建于明治十年，创始人是当时大阪的一个艺妓，这个组织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人，‘精’于“媚术”，而且大多接受过合气道、跆拳道，甚至剑道的训练。

    但武力并不是她们的特长，她们最擅长的一‘门’技艺叫“媚杀”，就是以“媚术”魅‘惑’敌人，而施展杀招。“东洋之‘花’”是“黑龙会”的外围组织，她们的使命更多的是为“黑龙会”进行情报搜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出手。

    这下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们会这样不遗余力地接近我们，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们只是个情报组织。

    我继续看下去：“东洋之‘花’”目前的主要负责人，不详。核心成员有中森优美、饭岛爱和小百合。

    资料内容就这么多，核心成员的也没有更详细的说明。我把资料的内容告诉了大家，邓琨说道：“看来她们接近我们应该是想套取相应的情报，不过我想她们先是认个妹妹，下一步可能还会有美人计，哥，这下有人投怀送抱了，蛮香‘艳’的嘛。”我苦笑道：“‘媚杀’，我可不敢招惹这帮妖‘精’。”

    唐宛儿说道：“我觉得她们里面最可怕的是那个戴菲儿，让人捉‘摸’不定。”一姐忙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说道：“她看上去很和善，也很清纯的。不过或许这只是表象，大家还是要加倍小心。”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我们现在能够给他们提供什么有用信息啊？竟然让她们象这样上赶着来亲近？”邓琨说道：“嗯，朱哥说的是，这才是她们真正接近我们的目的。原告我们认为方‘浪’把她们‘弄’来是为了对付我们，现在看来另有深意。”

    大家又聊了两句，然后便分别回屋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张海‘潮’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前天就已经回到新京了，风伟他从陆亦霆的手上给要了出来，至于怎么要的他没说。我随口问道：“你听说过‘东洋之‘花’’么？”他说道：“怎么了？遇上了？”我说道：“嗯。”他笑了：“好好享受吧，都是一群要命的妖‘精’。”我说道：“你倒正经一点，我不知道她们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才让你帮着想想。”

    他轻轻说道：“这个么，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不过我想下一步如果你重新到新京来，她们会想方设法地跟着来的。”我疑‘惑’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张海‘潮’说道：“我想她们的目的无非是想‘摸’清楚另外一支和他们作对的人到底是谁，从沙漠到郑州，他们的计划都被人破坏了，而正好这两次行动都和你们有关，她们或许觉得只要接近了你们，她们就一定能够查出我们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们的目标竟然是想掏“龙组”的底。

    这倒也是，他们连吃了几次亏，却连隐藏着的这支神秘力量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受也很致命的。接着张海‘潮’说道：“对了，一会我安排个人过来你那避避，他身上受了点小伤，对于‘东洋之‘花’’他更有资格评价。”我说道：“好的，对了，他叫什么？”张海‘潮’说道：“狄彪，你见过的，就是来帮你们处理尸体的其中一个，他的身手不下于影子他们，不过他最厉害的是用毒，我‘交’待过他了，在你那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听你的。”

    我说道：“他的伤势重么？”张海‘潮’道：“不清楚，他说不算很重，但听上去很虚弱。让他去你那我放心，而且他好了以后你应该有很多地方用得着他的。”我说道：“好吧，他什么时候到？”他说道：“应该快到了，如果‘东洋之‘花’’要设计让你上新京来，你就过来吧，我也想会会她们，希望她们能够喜欢新京。”

    我笑骂道：“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让我做饵？”他说道：“又不是我让她们找上你的，你可怪不得我。”

    挂了他的电话不到十分钟，有人敲‘门’。影子过去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矮小却十分干练的汉子，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的个，但身材很匀称，而且结实。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影子虽然已经知道了张海‘潮’手底下的人会来，但还是警惕地问道：“你找谁？”

    那汉子问道：“朱哥在么？”影子说道：“你是谁？”他回答道：“狄彪，是张总让我过来的。”影子这才让他进来。

    我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然后叫来了罗浩，给他检查了一下，罗浩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伤，一会我给他上点‘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听你们张总说你对‘东洋之‘花’’比较了解？”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让她们打伤的。”

    我“哦”了一声：“什么个情况？”他说道：“你们一定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是‘龙组’的成员，专‘门’负责善后工作的，那天从你们这搬走尸体，便让他们给盯上了，他们想从我身上‘摸’清‘龙组’的情况，但是硬碰的话，他们知道把握并不大，所以便派出了‘东洋之‘花’’的其中一个。”

    说到这他的脸上有些尴尬，他说道：“你也知道，我们长期在外面的人偶尔也会贪玩，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儿，在她的媚术之下我差点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不过我们都经过专业的训练，意志相对平常人要坚定得多，所以我最终还是勉强抵抗住了她的‘媚术’，没有出卖组织。她们见事情败‘露’，竟然对我下手，按理说她不是我的对手，但在她的‘媚术’面前我却仿佛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反应也迟缓了许多，因此才受了伤，还好我用了毒‘药’才跑了出来。”

    我说道：“对付你的就一个人？”他点了点头：“是的，一个人已经足够了，我犯了个最大的错误，和她打斗的时候我不应该看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整个大脑就象被控制了一般。”

    我说道：“你也蛮厉害的，虽然躲过了她们的‘媚杀’！”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好只有她一个人，如果再多一个恐怕我也就‘交’待掉了。”我说道：“来到这里你就先好好休息养伤吧，别的事等伤养好了再说。”

    我让他和老万住一个屋，原本那是罗浩和老万住的，但罗浩一直要照看陆优，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睡过一天。

    他离开后方小圆说道：“看他的实力并不比我们差，居然都抵抗不了她们的‘媚术？’”我说道：“嗯，‘媚术’虽然和催眠相似，但相对于催眠它更有优势，男人都有好‘色’之心，特别是面对漂亮的‘女’人总会在内心里想入非非，而她们的‘媚术’便建立在你想入非非的前提条件之下。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男人也会‘迷’了心智，当然，那些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男人除外。”

    影子才后怕道：“那昨天吃饭的时候如果她们真的是想针对我们出手，我们不就是凶多吉少了？”我说道：“也不一定，她们真正的动手起来也讨不了好，至少我们几个人里面就有两个是不怕她们的‘媚术’的，一姐和唐宛儿。他们作为‘黑龙会’的一个外围情报机构，不会不对一姐和宛儿有所了解，能够在她们手上讨了便宜的机率并不大。”

    我顿了顿说道：“何况是我已经‘摸’清了她们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算死他们不会真正把我们怎么着。”吕宋说道：“这次狄彪到我们这来她们一定很清楚，下一步她们可能会谨慎一些了。”我摇了摇头：“她们知道狄彪躲到了我们这里，她们的行动反而会加快，因为他们能够更加确定我们和‘龙组’有关了。而且听张海‘潮’的意思，对方根本就没知道张海‘潮’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这才是他们急于接近我们的原因，想对‘龙组’进行‘摸’底。”

    电话响了，陌生的号码。

    “朱哥，呵呵，我是禇红啊，我来找菲儿，她不在，能过来看看你们吗？”我说道：“来吧，我们在房间里的。”

    一姐问道：“谁要来？”我回答道：“禇红。”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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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四章 催花手

﻿    禇红手里提了很多的东西，都是水果，营养品之类的，她说是带给陆优和唐宛儿补补身子的。我微笑关表示了感谢，请她在沙发上坐下。

    她说道：“朱哥，你们到郑州来做什么啊？也不见你们出‘门’，整天都窝在酒店里。”我开玩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出去啊？你不会一直在盯着我们吧。”她脸上却有些不自然，但马上笑道：“哥可真会开玩笑，我不过是每次来见你们都是在酒店里呆着才这样说的嘛。”我说道：“也不知道到哪去，不如就呆在酒店，等朋友的伤好一点我们就离开这里。”

    禇红急忙问道：“怎么？你们要走么？”我点了点头：“过几天吧。”她问道：“你们要去哪啊？”我说道：“可能有些事要到新京去，不过也说不定，看吧。”她说道：“我还没去过新京呢，再我一起去见识一下嘛。”我笑道：“那你的工作，你的朋友怎么办？”她说道：“那工作我已经辞掉了，朋友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她们也有自己的生活的。”

    我说道：“那好吧，走之前我会通知你的。”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她说道：“哥，你真好。”我心里暗叹道，到了新京你就知道哥好不好了。

    褚红坐了一会就走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因为第二天我就听到禇红死了的消息，是戴菲儿告诉我的。戴菲儿眼睛都哭红了，她说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竟然对禇红下这样的毒手。她告诉我们，禇红是死在出租屋里面的，本来今天一大早禇红就约了戴菲儿逛街，过了时间，戴菲儿以为禇红还在睡觉，便到出租屋去找她，竟然发现她遇害了。

    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无疑也是很震惊的。

    戴菲儿走后，我不禁在想，谁会突然对禇红下手？我想到一个人，我对老万说道：“昨晚狄彪有没有离开过房间？”他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有吧？”我皱了下眉头：“什么叫应该没有？他有没有出去你都不清楚么？”老万委屈地说道：“真不知道，我昨晚睡得太死。可能是这些天累了的缘故吧。”

    我说道：“你把狄彪叫来。”

    狄彪见到我笑着说道：“朱哥，你找我有事么？”我说道：“有件事我想问你，禇红是不是你杀的？”他茫然地看着我道：“谁是禇红？”他的样子不象是装出来的，而且他并没有在我这里和禇红见过面。我说道：“一个‘女’人，应该也是‘东洋之‘花’’的成员。在夜场做酒水促销员的，昨晚被杀死在自己的出租屋内。”

    狄彪说道：“哦，我昨晚根本就没出去过，不信你可以问问万哥。”他让老万给他证明，可偏偏老万昨晚却睡得象猪。老万睡得这样沉，我心里也有些怀疑，平时他也不象这样的，会不会是狄彪对他做了手脚，狄彪可是使毒的行家。

    我望着狄彪，想看透他到底有没有说谎，他避开了我的眼睛。

    我心里有种感觉，张海‘潮’把他派到我的身边真的就只是单纯的让他来养伤么？不，应该不是，张海‘潮’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东洋之‘花’”在接触我，而狄彪这个杀神，应该是他派来催‘花’的。

    心里有了这样的判断，我倒释然了，其实我并不在乎禇红的死，只是心里很不舒服张海‘潮’的办事作风，有欠光明。我也不再说什么，让邓琨给我泡了杯茶，然后静静地坐着。狄彪说道：“朱哥是不是觉得我留下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是这样我想我还是离开吧。”我说道：“你多心了，哥没认为你能够再来什么麻烦，也不怕你给哥添麻烦，我只是希望大家既然都是兄弟伙伴，有什么事都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别背地里搞小动作。”

    狄彪听了我的话脸上一红：“我不懂朱哥的意思。”我说道：“不懂没关系，希望以后你能够记住，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做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

    狄彪点了点头说道：“朱哥，我想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我点了点头，我没问他要去哪里，毕竟他的身后还有他的组织，自然也有他的纪律。

    狄彪走了，影子问道：“哥，你怀疑禇红是他杀的？”我说道：“我实在想不出不有谁会对她下手，还有谁会知道她的身份。”一姐说道：“狄彪的杀气好重，我们就算离得很远都能够感受得到。”我说道：“我很不满意张海‘潮’的做事风格，就算他要对付‘东洋之‘花’’给我们明说，再怎么样我们也不可能去阻止，去破坏的。”

    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就不相信禇红的事和他们无关。”邓琨说道：“哥，就算和他们有关你也没必要这样‘激’动啊，你不会是看上禇红了吧？”我瞪了他一眼：“看上你个大头鬼啊，我只是不喜欢这样被利用的感觉。”

    一姐笑道：“陆少利用你还少啊？”我一楞，是啊，陆亦雷这小子利用我的时候更多，我怎么就没这样生气过呢。我说道：“老万，晚上你和绍剑再跑一趟水岸‘花’都，我想禇红应该不是在出租屋被杀的，你们慢慢去看看现场，说不定我还真的错怪了狄彪。”

    虽然我心里有些认定是狄彪做的，但还是不敢排除别的可能，如果是别人做的这事情又复杂了，我突然希望真是狄彪做的了。

    一姐说道：“你为什么不叫我们跟着狄彪？”我笑了笑：“跟得住么？再有，好象按你们的纪律，你们是不能够跟踪他的吧。”一姐笑了：“如果你让我们去跟，我们一定去，只是就如你说的，不一定能够跟得住。”我说道：“算了，他有他的组织，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而且就算是他做的也很正常，我们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搞不好也会对她们出手的。”

    邓琨说道：“嗯，如果陆优已经复原了，我们可能早就对她们出手了。毕竟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对于张海‘潮’也好，我们也好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现在她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防备她们了，如果知道了，她们对付我们的手段也许就不会这样的温和了。”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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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五章 狄彪

﻿    陆优已经能够下‘床’了。

    狄彪出去后就没有回来，我打过电话给张海‘潮’，说了狄彪的事情，他说狄彪会回来的，只是暂时有事，再有一两天可能就办好了。我也懒得追问，反正他就喜欢玩神秘，说话做事都是云里雾里的。

    还有一件怪事，戴菲儿也突然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从那天告诉我们禇红的死讯到现在三天多的时间，她再没有出现过。我让影子到付东那里打听，付东说戴菲儿已经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这三天对于我们来说，非常的平静，平静得我们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直到禇红死后的第四天晚上，狄彪回来了，这次他真正受了重伤，一身的鲜血，当我们打开‘门’的时候，他直接扑倒在地上，虚弱得晕倒过去。

    我们把他扶到了‘床’上，罗浩看了看他的伤势，摇了摇头说道：“他一身的内伤，怕是内脏严重受损，得送到医院去才行，还得趁早。”

    我忙叫影子和老万开车把他送去了医院，然后赶紧打电话给张海‘潮’，张海‘潮’听了淡淡地说道：“嗯，你们送他到医院就行了，我会尽快让人过去照顾他的，大概两个小时后就会到。这两个小时之内他的安全你就多‘操’心一下。”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一惊，忙对方小圆和一姐说道：“你们赶紧打个车过去，赶上影子他们，保护好狄彪的安全。”他们听了就准备走，我又说道：“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有什么问题也好商量。”

    在医院找到了影子他们我才松了口气，狄彪已经推进了急救室。

    影子和老万看到我们觉得奇怪，影子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我说道：“我担心狄彪的安全，听张海‘潮’的话，狄彪现在的麻烦不小。”一姐说道：“现在看来这个狄彪一定就是杀禇红的人，这几天搞不好他一直在和‘东洋之‘花’’作对，所以才被伤成这样。”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算了，别想了，我们在这坚持两小时，只要张海‘潮’的人一到我们就闪，陆优已经能下地了，再有几天我们就离开这。”

    两个小时过去了，张海‘潮’的人还没有来，我再次打了电话过去，张海‘潮’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的人暂时还到不了，最快也要等明天早上，麻烦你们辛苦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他们就到。”

    我有些生气地说道：“张总，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些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说道：“对不起，我也才知道，本来是调了离得最近的一组人过来的，可他们手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明天早上才能够赶过来。”我说道：“好吧，就这样。”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生气，和张海‘潮’的合作总是那么让人郁闷。

    手术一共用了五个多小时，当医生走出来的时候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手术应该成功了。

    狄彪被推进了特护病房，医生‘交’待我们别吵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过一会麻‘药’的效果消失后他会感觉很疼的。所以尽量让他睡着，别惊扰他。

    狄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守在他旁边的老万到病房‘门’口叫我，说狄彪有事情要和我说，我忙进去，坐到‘床’边。

    狄彪的身体很虚弱，因为‘胸’腔积血，所以医生说过不能多说话，他看到我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必须现在说，不然我怕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我看他说得很慎重，便将头向他嘴边靠了靠，他轻轻说道：“朱哥，禇红不是我杀的。”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狄彪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认为一定是我杀了禇红，是的，我早就知道她也是‘东洋之‘花’’的成员，但既然张总让我跟着朱哥，我的行动必须让你知道，所以当看到你们对我的怀疑时，我就很证明，证明自己没有查她，所以我才悄悄去进行调查。”

    我问道：“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他吃力地点了点头：“正因为我查到了，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下手。”我说道：“是谁？是谁杀了禇红？”他轻轻说道：“她们中间有内‘奸’，是她下的手，而我却稀里糊涂地做了替罪羊。她设计陷害了我，然后她们，咳，咳。”他的嘴角又流出了血。

    但他还是坚持说道：“她们听信了她的话，便设下圈套‘诱’我上勾，然后围攻我。”他苦笑了一下：“我没想到，在她们的‘媚术’之下，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我说道：“你上次就接触过一次‘媚术’了，怎么还这样冒失？”他笑道：“我不想你误会张总，有些事情他或许不能告诉你，但他不会诚心欺骗你，更不会单纯地利用你们。”

    我心里一阵难过，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休息吧，别再说话了。”

    他还是说道：“你们小心，小心那个戴菲儿。”我说道：“她是那个内‘奸’？”狄彪摇了摇头：“不是，但从头到尾我都没见到她出现，我怕她会对你们不利。”我皱了下眉头：“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对了，那个内‘奸’是谁？”狄彪说道：“是……”还没听到他的答应，他又昏死过去了。叫来医生，医生看了看说道：“不是让你们别和他说话么？他太虚了，昏过去了。你们都出去吧，他需要好好地静养。”

    我们只得在病房‘门’口等着。

    我心里觉得奇怪，“东洋之‘花’”里竟然出现了内‘奸’，她是谁？她的身后到底又站着谁？为什么要杀禇红？

    这一切都是谜。

    看看时间十点多了，我对他们说道：“你们在这看着，我和老万去买些吃的来，晚饭都没顾上，饿死了。”他们点了点头，我便和老万向电梯口走去，迎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领着个推着小车子的护士，车子上有液体针剂，我也没多想。进了电梯，我的脑海中总是闪过那个医生的眼神，仿佛那么的熟悉。

    我心道：不好。电梯此时在六楼停了下来，我拉起老万就跑出了电梯，老万叫道：“才六楼，怎么就下了？”我说道：“快，马上赶回去。”来不及等电梯，我们顺着楼梯往上爬，好容易到了十楼，虽然已经喘得不行，却还是死命地向病房跑去，到了病房‘门’口，影子和一姐他们看到我们的狼狈相，问道：“哥，怎么了？”我说道：“刚才是不是有医生和护士来过？”

    一姐点了点头：“来过，说是给狄彪打一针镇定剂让他少疼一点，好休息。”一姐的话没说完，我便冲进了病房，医生和护士已经不在里面了，我跑到‘床’前看了一眼狄彪，一动不动地躺着，而仪器上已经没有了生命指征的显示。我用手试了试他的鼻息，没气了。

    马上摁了墙壁上的铃，值班医生赶了过来，彻底地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准备后事吧。”

    我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本来狄彪是不会死的，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反应过来，可我太大意了。一姐和影子、方小圆都一脸的愧疚：“哥，对不起，我们太在意了。”我说道：“不怪你们，我早应该发现了的，你们准备张罗一下他的后事，我给张海‘潮’去个电话。”

    张海‘潮’听到了狄彪的死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哎，都是我，我不应该让他去查这件事的，对了，他的遗体先记医院好好保存着，我的人明天早上来把他带走，朱哥，谢谢你们了。”我说道：“海‘潮’，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张海‘潮’说道：“别这样，这事怪不得你，不过可惜了，狄彪的话没有说完，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内‘奸’是谁，哪路的神仙。”我说道：“这件事我会追查的，放心吧。”他说道：“那就拜托了。”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有些难过，如果当初我不随便怀疑他或者他也不用这样倔强的去证实自己。我在回忆那双眼睛，到底我是在哪见过那双眼睛呢？

    我让影子去安排张海‘潮’的要求，让医院好好地存放狄彪的尸体，等明天早上他的人来领去。一切安排停当，我们才返回了酒店。

    见到我们回来，吕宋问道：“出事了？”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狄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吕宋说道：“这件事的确透着古怪，从目前来看，真正和他们对抗的就只有我们和张海‘潮’他们，如果‘东洋之‘花’’里出现了内‘奸’，不是涨海‘潮’的人，那应该就是我们的人，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陆少吧？”

    我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我给陆亦雷去了电话，陆亦雷听了以后说道：“朱哥，不是我的人。你想想，如果真是我们的人我怎么可能让她去陷害狄彪呢，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盟，就算并没有什么盟约，毕竟也是同一个阵线，‘唇’亡齿寒的道理小雷是懂的。”我说道：“嗯，我知道了，不过事情真是这样那就复杂了，陆少，我准备多呆段时间，把这事搞清楚再离开。”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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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六章 悲凉的杀意

﻿    狄彪死了。

    最后的一丝线索也让他带走了，我唯一能够继续追查下去的便是那双眼睛，熟悉而却让人想不起来的那双眼睛。她到底是谁？我在脑海中飞快地过着电影，我把那天禇红请吃饭时的那几个‘女’人的眼睛全都回忆了一遍，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对上号。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当时这个‘女’人眨了一下眼，我熟悉的是那双眼睛闭着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来是谁了，是琉璃场我见过的那具“‘女’尸”，怎么会是她？难道她也是“东洋之‘花’”的人么？她不是“空气”的成员吗？

    不过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机会证实那个‘女’人是不是“空气”的成员，当时问关心的时候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算她真是“东洋之‘花’”的人也很正常，“东洋之‘花’”本来也就是方‘浪’的嫡系。

    我努力地去回忆她那张脸，我竟然还能清晰地记起，既然她这次发手杀了狄彪，那么她应该就代表着“东洋之‘花’”，只要我留心，她一定会被我找到的。

    我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她挖出来，给狄彪报仇。至于那个内‘奸’，要查出来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想办法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先指认狄彪杀死禇红的。不过这比抓出凶手主狄彪报仇要难得多，首先必须和“东洋之‘花’”有接触，其次，就算我想打听也得有非常可行的办法才行。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禇红一死她们全都淡出了我的视线？她们当初那么费力的接近我们，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不会，我有预感，她们还会再找上‘门’来的。

    倒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邓琨也没有睡，他说道：“哥，你别太自责了，这事怨不得你，”我说道：“我在想别的问题，放心吧，哥没事的。”邓琨翻身伏在‘床’上，拉起被子盖至肩膀，然后问道：“什么事情？”我说道：“我在想戴菲儿，既然她都能够来告诉我们禇红的死讯，可怎么就突然消失掉。”

    邓琨说道：“是不是她也意识到了什么危险？”我说道：“你是说禇红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了危机？”邓琨说道：“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她还认为是我们做的呢，所以躲开我们也是很正常的。”我说道：“嗯，倒是很有可能，不过后来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狄彪，她们也认定了禇红是狄彪杀的，所以才不遗余力地除掉狄彪，这样看来，如果她们当初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那她们应该还会想办法和我们重新建立关系才对。”

    邓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事情总是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而结果也往往那么的出人意料。”我说道：“我一直坚信所有复杂的事情都是由简单的元素构成的，只是我还没找到那个突破口而已。”邓琨说道：“哥，那我们能不能把这件事想得简单些？”我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思路？”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如果我们能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就好了。”

    邓琨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如果这件事并不如我们想的那么复杂，而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真相是什么？邓琨没有再说话，而是响起了呼噜声。

    我睡不着，我在大脑里重新清理着整个事情的脉络，从狄彪的出现到狄彪的死亡，他和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他为什么来？是张海‘潮’让他来我这养伤的，对，是养伤，但他却没受多大的伤，而张海‘潮’告诉过我，狄彪是很熟悉“东洋之‘花’”，那做为狄彪的上司，张海‘潮’应该对“东洋之‘花’”也是了如指掌的。

    狄彪熟悉“东洋之‘花’”是因为自己的作风不检点而在她们手上吃过亏，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向张海‘潮’说实话，那么张海‘潮’对她们的了解又从何而来，对狄彪在她们手上吃亏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回忆着狄彪来时的情形，张海‘潮’说是让他来养伤的，可他自己却好象并不知道，相反他当时身上只有一些小伤。

    我一翻身，坐了起来，拨打了张海‘潮’的电话。

    他还没睡，电话铃声才响了两下，他便接起了：“朱哥，怎么了？”我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什么？”他楞了一下说道：“解释什么？”我说道：“狄彪的死。”他听完我的话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知道了？”我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通了。”他说道：“我知道你迟早会想通的，我还以为你会在调查她们内‘奸’和过程中才会想明白，没想到，哎，朱哥，我们也有苦衷的。”

    我说道：“丢卒保车，张总的好手段，恐怕到现在狄彪都不知道他会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吧？”张海‘潮’说道：“我会好好待他的家人的。”我说道：“希望你能够过得了你良心的这一关。”张海‘潮’道：“他是一名战士，战士就必须有牺牲的，他的牺牲值得。至少他保全了他的战友，也保证了整个计划不被破坏。”

    我说道：“现在可以解释了吧？”张海‘潮’轻轻说道：“好吧，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必再瞒你。是的，那个内‘奸’是我的人，禇红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所以她只能够杀了禇红灭口。而我自然也是从她的嘴里知道狄彪在‘东洋之‘花’’手上差点吃了大亏，以他的个‘性’，自然会去追查，我于是便对他说你这里缺少人手，让他过来充实一下，当然，我也骗了你，说他是来养伤的。”

    “可我没想到你们会把禇红的死怀疑到狄彪身上，以他要强的个‘性’，他当然会去证明事情不是他做的，因此他才会离开你们独自去展开调查。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他竟然真的查出了禇红的真正死因，而慢慢‘逼’近我隐藏得最深的那枚棋子。”

    “我的内线当时就向我做了报告，她不能暴‘露’，可我却联系不上狄彪了，无法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不得已，我只能够让她在危急的时候自保，先把杀禇红的事情推到狄彪的身上。我也知道‘东洋之‘花’’的报复手段是一流的，但没办法。狄彪在她们的围攻下受了重伤，这我也是知道的，如果当时我的内线不暗中帮他一把，他可能当场就得死掉。”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张海‘潮’的述说：“我原本以为他只要坚持到明天早上，我们的人过来，他就能够脱离危险，这着棋虽然险，但不至于要他的命。只是我低估了她们复仇的能量，竟然跑到医院来把他能杀害了。”

    我黯然了，张海‘潮’说得不错，如果不是最后在我这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的整个计划并没有大错，虽然狄彪受到重创，但却能够保全了他的眼线，如果我猜得不错，他的那个眼线在“东洋之‘花’”里的身份和地位一定也不会太低。

    我说道：“对不起，最后是我没能够守住他。”张海‘潮’道：“朱哥，我没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我说道：“我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沉默了一人说道：“暂时不行，到你真正面对她们的时候，如果有什么危险，她会帮你们的。请你原谅，我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挂了张海‘潮’的电话，我的内心有些失落。

    邓琨显然是被我的电话吵醒了，他问道：“哥，大晚上的和谁通电话啊？”我说道：“张海‘潮’。”邓琨一下子来了‘精’神：“哥，是不是你已经发现什么了？”我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个内‘奸’是谁的人了，狄彪死得很可怜，不过那个害他死的内‘奸’心里也不好受，我想她现在心里应该也是充满了悲伤的吧。”

    邓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苦笑道：“怎么说呢？我还是从头告诉你吧。”

    听完我的述说，邓琨也陷入了沉默，他说道：“如果换做我是张海‘潮’，或许我也一样会做这样的决定，只是我们没有能够保住狄彪。”他又问道：“杀狄彪的人不会就是她吧？”我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她是知道狄彪的身份的，如果要杀死狄彪，之前就不会冒险让重伤的狄彪跑掉。”

    我看了一眼邓琨：“而且我已经想起来杀狄彪的那个人是谁了。”邓琨问道：“是谁？”我说道：“就是在琉璃场的那具‘‘女’尸’。”邓琨“啊！”的一声。

    我说道：“并不奇怪，琉璃场本来也是一个局。”

    邓琨道：“莫非她也是‘东洋之‘花’’的人？”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如果再让我见到她我一定能够一眼就认出来。不过我想就算她们还会接近我们也会注意不让她与我碰面，毕竟我是和她面对面的见过的。”

    邓琨说道：“看来她们的报复心理也很强的。”我说道：“‘女’人，‘女’人结成的组织，强烈的报复心理很能够理解。就是手段也比较高明，看来她们还真有些本事。”

    我们又聊了一会，实在太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还没起，就听见有人敲‘门’，邓琨过去把‘门’打开，方小圆进来说道：“朱哥，那个戴菲儿找你。”我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她回来上班了？”方小圆说道：“不是，好象是来辞职的。”我穿好了衣服，和方小圆一起去陆优他们的房间，方小圆说她在那里等着我。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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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七章 收留

﻿    戴菲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水，神情有些紧张。她一起挂在脸上的淡淡的微笑不见了，看上去有些焦虑，也有些悲伤。

    见到我进来，她忙站了起来，有些局促。我微笑着示意她坐下，然后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说道：“怎么最近老不见你的人？”她回答道：“我们在处理禇红的后事，所以就请了几天假。”我点了点头，我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离开出租屋，因为我知道他离开出租屋一定和我们有关，我们去找夜场找付东那天禇红应该是看到的，所以她离开出租屋也多半有这个原因。

    她对我们应该是有戒备的，虽然她们并不能够肯定我们是不是真的知道他们的底细。不过我也不会太在意，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表现出一定的戒心很是正常，如果我们面对她们的亲近只一味的表现出迎合，那反而才是怪事。

    我说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么？”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说道：“那个，禇红死后我一直好害怕，就感觉害死她的那个人也在盯着我不放。我想了想，你们既然能够救得了禇红，能不能也帮帮我？”我淡淡地看着她的表演，没有说话，她接着说道：“朱哥，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就帮帮我吧，好吗？”

    今天的戴菲儿与平日相比完全是两个人，那份淡雅与从容不见了，我轻轻说道：“别着急，慢慢说，你说谁一直在盯着你？”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和禇红的关系最好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害禇红，他既然能杀禇红，也会杀了我。”我笑了：“难道你和禇红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她抬起头说道：“或许吧，她临死的前一天，对了就是请你们吃饭的那天，她确实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秘密她才送命的。”我心里暗自发笑，我倒在听听她的秘密，看看她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她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大概已经快十一点了，禇红过来找我，她说她遇到一个奇怪的客人。”她开始陷入了沉思，象是在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展开回忆。

    她说道：“那晚禇红和平时一样，在‘嘉年华’推销酒水，到了一个包房，里面坐着四五个男人，禇红奇怪，男人一般到了那种地方，很少有不叫小姐的，几个男人这样坐着，她感觉很不寻常，但是这毕竟不关她的事，于是她便笑眯眯地他们推销酒水。几个男人见她进了房间，便不再说话，随便去点了一些便催促她离开了。”

    “当她把客人点的酒送过来的，再次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句‘我洛江怕过谁？大不了把他们全杀了。’听到这里，她被吓了一跳，手上的酒杯也从盘子里掉到了地上，砸出了声响。她忙将酒水放下，重新拿来几支酒杯，给他们倒上了酒。她说，那时候这几个男人看他的眼睛就象把钢刀，恨不得把她给剁了。之后，她再也不敢进近这个包房。”

    我没想到洛江的名字会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我突然有些‘迷’糊了，她如果要编故事也用不着编个这么离谱的。我看到影子他们此时的目光也转向了她，我苦笑着，他们也太不淡定了吧。

    我对戴菲儿说道：“你认为是这个叫洛江的男人杀了禇红？”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一定是怕禇红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东西，所以才杀人灭口，而我又是禇红最要好的朋友，那晚禇红也来找过我，他们应该会认为禇红把什么秘密已经告诉我了。所以我觉得他们也会对我下手。”

    我想了想：“那你要我们怎么帮你？”她说道：“我想求你们收留我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再离开，好吗？求求你们了。”这才是她的目的，其实当听到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想办法贴紧我们，但我没想到她会编这样一个故事，当然听上去很在情在理，而且她还加入了我们感兴趣的元素，洛江。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要求。”她说道：“什么要求？”我说道：“在这里必须要听我们的，不管我们说什么，你都得照做，知道么？”她脸上一红，轻轻地问道：“必须么？”我说道：“必须的。”她想了想咬了咬牙：“可以。”看到她仿佛象下了大决心，我才反应过来我那句话有问题，很容易让她想歪了，我也不禁在心里暗笑，看来为了能够接近我们，她可是舍得‘花’本钱的。

    我说道：“你的行李在什么地方？”她说道：“暂时放在顾蝉的家里，一会我就过去取。”我说道：“现在去吧，我让一姐和你金哥陪你去。”她点了点头说道：“那谢谢了。”

    他们走了以后，邓琨问道：“你怎么答应她留下来了？”我说道：“只有她留下来我们才有机会接触到‘东洋之‘花’’，况且你没听到她刚才提到洛江么？”方小圆说道：“她虽然提到洛江，但我想应该是她为了让我们相信她的话而编造出来的吧？”

    我摇了摇头：“不尽然，我倒真的怀疑洛江也在这里，她不会凭空捏造，因为我们都不是好骗的人，再者，她对我们也是有戒心的，她故意提到洛江也是在看大家的反应。不过你们的表现不太好，竟然让她看出你们对洛江很感兴趣。”

    “不过也没什么，她们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对洛江表现出的关注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她这次在我们面前既然提到洛江，我想洛江或许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如果说她也是在我们布局，那么这个局里一定会有洛江。”

    老万说道：“如果洛江也在局中，那么他们的目的就不单单是为了搜集情报了。”我说道：“嗯，或许还想把我们的命也搜掉。”唐宛儿说道：“那你还答应她？”我笑了：“难道你们就不想会会那个洛江么？”吕宋说道：“我也想看看洛家这个最为神秘的人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说道：“不过既然答应她让她过来，以后很多事情就不能够再当着她的面说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就到我的房间说吧。”大家都点了点头。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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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八章　禇红

﻿    在罗浩的‘精’心护理下，陆优的伤口复原得很好。又过了四五天，他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在吕宋的帮助下，做一些简单的复原锻炼，罗浩说再过两天他就能够象以前一样的生猛。

    戴菲儿来了以后几乎没有出去过，大多时间就喜欢和我们泡在一起，偶尔也打听一下我们过去的经历，而我们也适度地满足她的好奇心。

    这几天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一会，到付东工作的夜场去坐坐，我感觉在这里应该能够遇到洛江。戴菲儿的提示应该是有的放矢的，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洛江透‘露’给我们，但依旧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当然，我还是很谨慎的，每次去都让吕宋和影子夫妻陪着，毕竟陆优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人的保护了。

    可是接连三天，都没有什么发现。

    我也开始怀疑戴菲儿的话是不是单纯的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而故意编造的谎言。可细细一想，大可不必，她就算只说出那个故事而不牵出洛江的名字，我们也会假装相信她的。她不光点出了洛江，还有准确的地点。那就是说她告诉我们的信息应该是她们某个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晚饭后，陆优问我们还出不出去，他说在‘床’上呆了那么久，好想出去活动一下，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去，不过今天我们换个地方。”陆优问道：“去哪？”我说道：“水岸‘花’都。”听到我的话，戴菲儿的身子晃动了一下。我轻轻问道：“菲儿，你不舒服？”她说道：“哦，没有啊。对了，水岸‘花’都是什么地方？”我笑了笑说道：“一个高档住宅区，我们准备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你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我让一姐和罗医生留下来照顾你。”

    她还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我对大家说道：“走吧。”这次我们除了一姐和罗浩，我们所有的人都去了。坐在车里，老万说道：“哥，禇红死了以后我去过那别墅两次，什么都没发现啊。”

    我点了点头说道：“就因为你什么都没发现才奇怪，我也是今天才想通这一点。”邓琨问道：“为什么？”我反问道：“老万，你那两次是什么时候去的？”他回答道：“一次是知道禇红死后的第二天，然后隔了两天我又去了一次。”我说道：“是不是还是原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说道：“问题就在这里，你们想想，禇红作为‘东洋之‘花’’的一员，她在这里可能置办房产么？”邓琨摇了摇头：“她们只是临时在这执行任务，在这置办产业的可能‘性’不大。”我笑道：“对，那说明只有两种情况，第一，这地方是她租的，但没事谁会一个人去租个别墅住？况且连个打理的都没找？第二种情况，那别墅是她们的，我说的她们，是指她们的组织，而禇红不过是在享用罢了，由次可见，她在她们组织中的身份与地位应该是很高的。”

    大家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想通这一点，我们再来看看，如果禇红死了，那么这个别墅是不是应该有人来接手，或者组织的其他成员用来落脚？但是没有，那说明什么？”吕宋说道：“说明禇红还活着？”

    我笑了，这是我这几天苦思冥想得到的一个猜测，我自己也没有把握。

    我又说道：“戴菲儿来找我们也非偶然，如果禇红真的没死，那戴菲儿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唐宛儿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微笑不语。邓琨说道：“我明白了，朱哥说菲儿就是张海‘潮’的内线！按朱哥的假设，如果菲儿是内线，那么动手杀禇红的一定是她，而她重新找上我们，或许是知道禇红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所以她跑来我们那里更可能是寻求一种庇护。不过这样一来，也说明一个问题，她的身份已经败‘露’了。”

    我点了点头：“我们接连三天去夜场一无所获，我原来想是不是戴菲儿给我们的信息是虚假的，现在想来她的信息并不假，洛江一定也到了这了，目标自然还会是我们，他们在两条‘腿’走路，又或者说他们各自的使命不同，‘东洋之‘花’’接近我们为的是情报，而洛江和他的‘空气’要接近我们，那为的就是要我们命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洛家和方家的联盟是有问题的，最起码他们的行动目标并不十分统一。”

    陆优说道：“那一姐和戴菲儿留在酒店处境会不会很危险？”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那个酒店可是张海‘潮’给我们安排的，我想他一定留有后手，就是为了他的内线有条退路，而他的后手一定与这家酒店有关。”

    车子到了水岸‘花’都，我们这次没有躲躲闪闪，陆优和唐宛儿亮了身份，车子便开了进去。我们直接到了别墅‘门’口，别墅亮着灯的。

    老万上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老万说道：“物管的。”不一会，一个‘女’人把‘门’开了，开‘门’的是江雪娇，在她错愕之际我们硬闯了进去，客厅里有三个人，而且都是老熟人，顾蝉，袁丹青和孔繁荣。当他们看到进来的是我们时，他们呆住了。

    我笑了笑说道：“怎么了？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倒是袁丹青反应快，说道：“朱哥，你怎么会来啊？快快快，请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家里来啊？”

    我并没有坐下，轻轻说道：“老万，带我到卧室去。”

    袁丹青听到我的话，脸‘色’微微变化，她说道：“怎么？朱哥有参观人家卧室的嗜好？”我笑道：“看看何妨？”影子他们冷冷地站在楼梯口，我和老万，吕宋便上了楼，进了卧室，便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禇红，她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见到我们，她吃了一惊，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声来。

    我笑道：“禇红，朱哥听说你病了，特意赶来看看你。”她尴尬地挤出个笑容说道：“让哥费心了。”我摇了摇头：“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她说道：“我不知道，半夜下班回来被人从后面偷袭的。”我问道：“对了，你的好朋友菲儿怎么没来看你啊？”她淡淡地说道：“或许她最近忙吧，我想她忙完了就会来的。”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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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九十九章 完美毒药（一）

﻿    我坐在禇红的‘床’边，老万和吕宋站在我的身后，我望着禇红道：“怎么样，伤得不重吧？”她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医生说可能要卧‘床’休息半个月。”我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是来看看，希望你早点康复。”

    她看了看我说道：“谢谢。”我站了起来，说道：“好了，我们走了，有机会再见吧。”说完我们便下了楼，楼下的气氛还是那么的沉重，我轻轻笑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实在不好意思。”然后我对影子他们说道：“我们走吧。”

    出了别墅上了车邓琨说道：“朱哥，这样一来无形中等于告诉她们我们知道她们的底细了，她们还敢有所动作么？”我叹了口气道：“只能这样了，如果我没猜错戴菲儿就是张海‘潮’的人，只有向她们摊牌，才能够避免很多麻烦，保证她的安全，不能够让狄彪的事件重演。”

    说完我给张海‘潮’去了电话。

    “朱哥，我想你一定会打电话来的，不过这次比我预期的迟了几天。”张海‘潮’在电话那边说。我问道：“是戴菲儿，对么？”张海‘潮’说道：“嗯，她暴‘露’了。”我说道：“那个酒店应该和你有关系吧？”他回答道：“没有关系，不过酒店里有几个自己人。”我说道：“什么时候把她接走？”张海‘潮’道：“不接了，她就跟着你们吧，如果一旦她们要对付你们的时候，戴娟还能派上用场。”

    我说道：“很多事情你总是搞得神神秘秘，这样会让我们走很多的冤枉路。我觉得要么我们各干各的，要么大家就拿点诚意出来，别总是让我们吃夹生饭。”

    张海‘潮’笑道：“朱哥，很多事情你得体谅一下，我们和陆少他们不同，很多事情他可以从权，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节制，而我们不一样，有很多规矩的。”我说道：“对了，洛江是不是也在郑州？”他说道：“好象在，但我担心情报不准确，是戴娟传回来的情报。”

    我说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我还是回去问她吧。另外还有个事情你帮我查一下，和‘东洋之‘花’’里那个袁丹青谈恋爱的一个叫孔繁荣的男人。”他答应下来，我便挂了电话。

    陆优说道：“哥，你怎么想起要查孔繁荣？”我说道：“我觉得他有点怪，具体怎么怪我说不上来。”影子说道：“我也觉得，我觉得今天见到他和那天见到他的感觉很不一样，那天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很‘阴’柔的，甚至眉宇间都流‘露’出一丝脂粉气，可刚才再见到他的时候却很阳刚，也很男人。”

    邓琨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一个人？”我说道：“可能还真的不是，不过回去问下戴娟就知道了。”

    吕宋问道：“她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我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他们暂时不会再打我们的主意了，今天算是把她们的身份揭穿了，在我们这她们已经没戏份了。不过我更担心的是洛江，总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都快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了。”吕宋说道：“怕什么，现在陆优也好了，我就不相信他能够在我们手上讨到好处。”

    回到酒店，一姐和戴菲儿正在聊着。

    我坐到戴菲儿的对面然后说道：“我应该叫你戴菲儿还是戴娟？”她微微有些脸红：“朱哥，我不是诚心欺骗你的，只是既然张总没有给你说过，我自己是不能说的。”我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禇红没有死？”她点了点头，我问道：“怎么会这样？”戴菲儿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天太黑，我趁她不备下的手，末了还补了一刀。”

    我说道：“这样吧，你从头慢慢地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戴菲儿说道：“我八年前就到了日本，顺利地打进了‘东洋之‘花’’，通过八年的努力，我终于‘混’进了她们的核心层。”她说到这里我打断了她：“中森优美、饭岛爱和小百合都是谁，你知道吗？”她说道：“我就是小百合，饭岛爱是江雪娇，而中森优美就是禇红。”我点了点头：“头是谁？”戴菲儿摇了摇头：“没见过，八年了，我一次都没见过她。”

    我觉得很难以理解，我问道：“那袁丹青又是什么人？”戴菲儿说道：“她不是‘东洋之‘花’’的人，她和她男朋友应该是洛江的人。”我说道：“你继续说吧。”

    戴菲儿继续说道：“这次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接近你们，获取信任，然后争取能够粘上你们，打听几个科学家的下落。”说着她轻轻地说出了几个科学家的名字，竟然就是我和陆亦雷费心费力给找到的那几个。

    戴菲儿说道：“就在禇红请你们吃饭的那个晚上，不知道她怎么查到了我原本的身份，由于一直以来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她并没有立即揭穿我，而是亲自来找我核实，于是，为了保全自己，保证任务的顺利完成，我就对她下了手。”

    “第二天听到她们说禇红死了的消息，我在心里感到庆幸，但我却没有想到狄彪竟然查出了禇红是我杀的，他的出现威胁到我的存在，我忙通过紧急渠道联络了张总，然后按张总的意思，让他来替我背下杀禇红的名，我还假意组织人对他进行追杀，当然，为了做得象样，对他下了重手。”

    说到这里戴菲儿的脸上也有难过的神情：“但我却没想到，她们还是没有放过他。”我问道：“补刀的人是谁？”她说道：“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她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而我却不知道，她们没对我动手，是因为禇红还没苏醒过来。但她们却开始派人跟踪我了。”

    我说道：“所以你跑去躲起来了，出租房也退了。”她说道：“是的，我就藏在酒店里，只不过是用别的名字开了间房。张总说过，如果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来找你们，他说你们会帮助我的。”

    听完她的述说，禇红死亡的秘密在我们心里才真正的解开了。她说完接着说道：“有一点你们要小心，洛江这次到郑州就是专‘门’来对付你们的，方‘浪’阻止不了他，方‘浪’的意思是在没找到那几个科学家之前暂时不要再和你们动手，但洛江在张总手上吃过几次亏，他把这笔账算到了你们的头上，所以有些非要除了你们而后快的想法。”

    我问道：“你见过洛江么？”她说道：“没有，我是听禇红说的。”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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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章 完美毒药（二）

﻿    戴菲儿说禇红在“东洋之‘花’”里除了会长就她最大了，而且禇红是一个很喜欢享受的人，所以她占用了会里在郑州的据点，就是那幢别墅作为她临时下榻的地方。

    我说道：“孔繁荣你认识吧？”她笑了：“我认识，不过不是你们见过的那个。”我点了点头：“我们见的那个是个‘女’人，对吧？”她说道：“是的，是经过易容的。她也是‘东洋之‘花’’的成员，不过她的任务不是情报，而是安全，也叫外勤吧，专‘门’负责行动的，身手很好。”我说道：“那她有什么必要易容和我们相见？”

    戴菲儿想了想说：“或许是为了方便日后的行动吧，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说道：“嗯，我知道了，既然你留在这里，就不能够再擅自行动，我不希望狄彪的惨剧再重演。”她说道：“嗯，张总也说过了，这段时间我听朱哥的。”

    我对大家说道：“既然洛江铁了心要对付我们，大家都小心一点，不过我们也不能够只是被动的躲在这里，适当地出去走走，我很想看看这个洛江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有多么厉害。”陆优说道：“是啊，总是老将不会面，这样的被动等待真让人难受。”

    我笑道：“明天吧，我们去绿博园看看去，然后晚上到‘嘉年华’坐坐。”唐宛儿说道：“绿博园有什么好看的啊？”我说道：“去体会下绿‘色’生态也不错啊，况且听说有八区十六景，我想应该会有些看头吧。再说我们在酒店窝了这么久，是应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一点起，八点半钟我们就出发，好好地玩上一天。”

    大家都散了，我和邓琨也回到了房间，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我歪在‘床’上看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视，然后用内线电话把吕宋，影子，方小圆的陆优叫了过来。几人到了我们房间坐下，影子问道：“才叫我们睡觉怎么又把我们召集起来了？”我说道：“明天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把你们叫过来，想提醒一下大家。”

    陆优问邓琨：“又有新发现了？”邓琨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说道：“也不是什么新发现，我只是觉得戴菲儿有问题。”吕宋说道：“你不是已经给张海‘潮’去过电话，证实了她的身份了么？”我咬了咬嘴‘唇’：“是的，但我还是觉得她有问题。”

    几个声音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我苦笑道：“邓琨，你就没发现她今天在叙说整个事情的时候表情不对吗？”邓琨说道：“没什么不对啊，她甚至还对狄彪的死流‘露’了悲伤。”我点了点头：“但你不觉得她的表情中少了一点什么？”邓琨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说道：“少了一种遗憾和惋惜，这应该是她在表述卧底失败后应该拥有的正常表情，可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如果不是她对这个任务不在乎，那就是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我转向影子他们：“你们是经常出任务的，一个‘精’心策划，‘精’密计算，而且投入了很多的时间，‘精’力的任务，一旦功亏一篑你们会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仅仅是因为一个战友的死去而表示悲伤吗？”

    我继续说道：“在她述说的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努力想要发现这种情绪，可是没有，所以我认为她有问题。”吕宋点了点头，认同我的看法：“嗯，无论是谁，在任务关键时刻出局都会有遗憾的。”我说道：“还有，吕哥，记得我在禇红面前提到戴菲儿时她的表情么？”吕宋想了想说道：“她好象很淡然。”我说道：“不，她并不淡然，而是紧张，她的目光淡然，语气淡然，可她面部的肌‘肉’却有些紧张，这种情绪也是不正常的。”

    邓琨接着说道：“是的，如果戴菲儿真的下手杀她，她的表现不应该是淡然，也不应该是紧张，而是愤怒，愤恨，因为根据戴菲儿自己的话，当她知道戴菲儿是内线的时候，她并没有告发戴菲儿，而是先去找戴菲儿询问，或者说是质问，为什么？那是她真心地把戴菲儿当做特别要好的朋友，试想，被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下狠手，差点送命，在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能够是淡然与紧张的表情吗？”

    我赞许地看了邓琨一眼，他笑了笑继续道：“所以她的淡然是装给我们看的，而她的紧张才是她真实的内心感受。那她到底是紧张什么呢？这我就不知道了。”

    邓琨不再说话了，望着我。

    我说道：“我们可以大胆的假设，她听到戴菲儿的名字时表‘露’出来的紧张应该是替戴菲儿的担心，担心她什么？戴菲儿杀了她，又跑到了我们这儿寻求庇护，她肯定不会是担心戴菲儿的安危，所以我认为她是担心戴菲儿被我们看穿，由此我们又可以假设，戴菲儿并没有脱离‘东洋之‘花’’，她接近我们是有着具体的目的的，而且她接近我们的身份更不会让我们产生怀疑，因为她是张海‘潮’的人。”

    吕宋明白过来了：“你是说戴菲儿已经背叛了‘龙组’，并利用‘龙组’的特殊身份‘混’进了我们里面？”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这样想的，但这一切还需要佐证，所以我说明天或许不会那么太平，我想我们明天的行踪或许现在就已经被送出去了。”

    我又说道：“还有一点我也有疑‘惑’，一个‘东洋之‘花’’的核心高层竟然连她的会长都没见过我就不太相信了。至少这不太合常理。”吕宋说道：“这个倒很有可能，这些神秘组织，有时候只有会长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会长到底是谁。”

    我点了点头：“或许吧。”

    影子说道：“那明天我们怎么办？”我笑道：“内紧外松，大家尽量别走得太拢，分散一点，三两成群，给他们下手的机会。但是一定要保证增援的速度，如果明天能平安无事，那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想除掉我们，而是她告诉我们的科学家的下落。”

    方小圆说道：“她怎么会把真实目的先告诉我们呢？”我说道：“这就是她‘精’明的地方，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邓琨说道：“要不要先给张海‘潮’打个预防针？”我说道：“不，等事实搞清楚了再告诉他吧。”

    (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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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一章 完美毒药（三）

﻿    简单地‘交’待完后，大家回去休息了。

    邓琨说道：“朱哥，有时候我真服了你了，一天想那么多也不觉得累。”我摇了摇头说道：“能不累吗？你没发现我的睡眠已经很成问题了，总是睡不着，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了。”我说的是实话，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每天都在分辨对错真假，不停地假设，然后否定，肯定，甚至这其中还要经历人‘性’，生死及情感的考验与折磨。

    最初的自信，冷静和沉着在这些考验与折磨中渐渐地磨灭了，当发现每一步都有可能是陷阱，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末日的时候，我也渐渐变得浮躁起来，这样的浮躁让我的‘精’神几近崩溃，严重地影响了我的思维与判断。

    我对邓琨说道：“这段时间以来你有什么感受？”他苦笑着说：“很多时候是懵的，觉得脑子不够用。”我点了点头：“是的，我开始察觉到自己渐渐有了多疑和猜忌的‘毛’病了，特别是对自己的判断，我开始不自信了，因为我感到无比的压力，我的判断正确与否，有时候会关系了大家的生与死。”

    邓琨说道：“你想太多了，我觉得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你也是人，不是神，而我们的对手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更我的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而我们在卷入之前，不过是一普通老百姓，能够一步步走到现在还能在这站着说话，都是奇迹了。”

    我说道：“刚才有件事情我没有对大家说，因为我没有把握，不敢‘乱’说。”邓琨说道：“什么事情？”我回答道：“我怀疑张海‘潮’安‘插’在‘东洋之‘花’’的不仅仅是戴菲儿一个人，如果这种可能‘性’成立，那么戴菲儿并没有背叛‘龙组’，而是成了一枚弃子，就象当初狄彪成为弃子那样，她也在保全着别人。”

    邓琨‘露’出惊愕的表情。我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太佩服张海‘潮’了，因为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么他安‘插’进去的两个人竟然都成了核心骨干。”邓琨说道：“另一个人是谁？”我说道：“如果戴菲儿上演的是一出苦‘肉’计，你说那个人会是谁？”邓琨说道：“你是说禇红？”我点了点头：“是不是觉得我很矛盾？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因为我觉得有存在的可能‘性’，但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得去小心的求证。”

    邓琨说道：“你提出这个假设的依据是什么？”我看着他说道：“如果戴菲儿真有问题，张海‘潮’对方‘浪’的两次打击能那么成功么，而我也感觉方‘浪’甚至连另一个对手是‘龙组’都不知道。”邓琨说道：“哥，我糊涂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今天会带我们直接去找禇红？”我说道：“我去了之后也后悔了，当时我只是想求证禇红并没有死，可看到禇红后我才冒出这样的念头的。”

    “刚才我不是和你们说了禇红的表情么？她的紧张从另一个方面可以看作是对戴菲儿处境的担心，因为她是知道‘东洋之‘花’’报复的手段的。”

    邓琨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向大家明说？”我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就更不能说了，狄彪加上戴菲儿的付出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当然，我不担心大家会泄密，但到时候大家对禇红的态度也就变了，你想想，那样不是‘弄’巧成拙，间接地把禇红给卖了？”

    我又说道：“最关键的一点，这两个假设现在是并存的，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只能够小心，谨慎地应对，在应对的过程中去甄别。当然，也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问张海‘潮’，但从几次沟通来看，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很困难，在这一点上，我很讨厌他。”

    邓琨说道：“那你怎么还要维护他？”我说道：“目标一致，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维护他，再说他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也是在维护我们的，只是大家的做事风格和准则不一样。”邓琨说道：“但是这样会让我们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我笑道：“忍受着吧，他们能够和我们建立这种合作关系，虽然很松散，也是放低了姿态了。”

    “明天真会有危险么？”邓琨轻轻问道，我点了点头：“如果第一种假设成立，戴菲儿有问题，那么明天的危险是针对我们的，如果第二种假设成立，戴菲儿是在维护禇红，那么危险便是针对她的。”

    邓琨说道：“还有几点我想不通，也是你曾经提出来的。”我说道：“说吧。”邓琨想了想说：“‘东洋之‘花’’的首脑是谁，戴菲儿为什么不说？第二点，如果戴菲儿是为了维护禇红，是什么促使她要对禇红下手来演这场苦‘肉’计？”我摇了摇头：“这两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

    我们就这样分析着，一直到二点半才睡去。

    早上八点，吃过早餐，大家准备了一下便出‘门’了。

    “现代”商务车坐不下这许多人，我们又向酒店租了辆“别克”商务车，我对一姐和唐宛儿说道：“一会你们陪着菲儿，保护好她的安全。”我又给陆优递了个眼‘色’，让他也多留心着戴菲儿。我想有凤凰和一姐负责她的安全，她应该没事的。

    我，邓琨，吕宋，影子和方绍剑，罗浩上了现代车，而一姐，陆优，唐宛儿，老万，方小圆和戴菲儿上了别克车，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向绿博园开去。

    “这应该就是‘枫湖’了，听说这里有美丽的‘环湖八景’，很值得一看。”我说道。老万说道：“朱哥，你怎么那么清楚？”我笑道：“酒店里有旅游资料的，无聊的时候就翻了翻。”老万说道：“我还以为你来过呢！”

    我说道：“以前就一直就很想来看看的，可是钱和时间总是在起冲突。”邓琨说道：“郑州可是文化古城啊。”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个园子就是把黄河文化、炎黄文化、商都文化用一种符号理念化的展示出来。”

    和我们昨晚说的一样，大家分成了三组，互相间隔十几米，一边慢慢游玩，一边密切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姐，唐宛儿、陆优和戴菲儿一组走在中间，而我和吕宋，影子，邓琨，方绍剑走在后面，最前面的是老万，罗浩，方小圆。

    虽然不是周末，但园子里游玩的人并不少，我们上了枫湖半岛，突然一双熟悉的眼睛从我前面不远的地方飘过。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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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一章 完美毒药（四）

﻿    是她，那个琉璃场的‘女’尸，那个伪装医生杀了狄彪的‘女’人。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追过去，但忍住了，我看看表，进园子有半个多小时了，可能一出‘门’我们就给盯上了，这半小时，足够她们调集人手过来。

    吕宋看到了我的异样，他问道：“发现什么了？”我说道：“我看到了杀狄彪的凶手。”吕宋问在哪，我说道：“不见了，刚才在不远处闪了一下便消失了。”邓琨说道：“没看错吧？”我摇了摇头：“不会错，那双眼睛我永远都记得。”

    我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陆优他们，我对吕宋说道：“我先过去，你们注意一下，不管怎么样，要保证戴菲儿的安全。”吕宋点了点头，我便快步向陆优他们走去。

    见到我上来，陆优问道：“怎么了？”我说道：“我看到杀狄彪的人了，你们小心一点。”唐宛儿说道：“放心吧，想在我们眼皮底下搞什么小动作，没‘门’。”陆优对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显然是对唐宛儿的自信而无奈，

    戴菲儿听了我的话说道：“她们一定是冲我来的。”

    我说道：“不管是冲谁来的，总之谁都不能够出事。放松一点，装做什么都没发现，看看她们到底准备做什么。”这时唐宛儿去说道：“世界真小，哥，我们又遇见熟人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一男一‘女’就在湖石边照相，‘女’的是袁丹青，而男的赫然就是孔繁荣。两人玩得很开心，仿佛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

    唐宛儿问道：“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我摇了摇头：“装没看见，走过去，他们会叫我的。”我轻轻问戴菲儿：“我记得你说过他们是洛江的人？”戴菲儿说道：“我也是听禇红说的，不知道这是她的猜测还是事实。”

    果然就在我们装做无意从她们不远处经过时，我听到了袁丹青的声音：“菲儿，戴菲儿。”她的声音中‘露’出欢喜，我笑着看了一下袁丹青和孔繁荣：“你们怎么在这啊？”袁丹青说道：“还不是他，他说来郑州这么久了还没机会到处走走玩玩，所以一大早就把我给拉出来了。”孔繁荣也说道：“朱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说道：“我们天天呆在酒店里，太闷了，所以也出来走走。”他望着陆优说道：“这位兄弟好象还没见过。”我介绍道：“哦，我给你介绍一下，陆优。”陆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发现孔繁荣在听到陆优的名字时，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袁丹青拉着戴菲儿的手道：“菲儿，这些天跑哪去了，姐妹们可想你。”戴菲儿又回复了以前那淡淡‘迷’人的笑容：“丹青姐，菲儿能去哪啊，一直都在的，只是不敢打扰你和孔哥的二人世界罢了。”袁丹青说道：“你就贫吧，你们进来多久了？”戴菲儿说道：“我们才来，怎么？你们就要走了？”“我们也才来没多久，还有很多地方还没看呢，要不一起吧？”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啊，一起走走。”

    但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警惕，这个架势，今天想平安无事太难了。

    我很佩服袁丹青和孔繁荣的心理素质，和我们在一起依然谈笑自若，没有一点拘谨，而孔繁荣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颇为儒雅，我问道：“不知道孔先生在哪高就啊？”他说道：“谈不上什么高就，在一家小公司做事。”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再多问，我发现他的目光游离不定，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我说道：“怎么？孔先生在等人？”他笑道：“哪里，只是随便到处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位置拍照。”我说道：“一会要到桃‘花’源了，那里的景致应该适合拍照的。”他干笑道：“哦？是吗？”

    前面传来了一阵喧闹，有人吵架，听声音象是老万。

    我们忙走了上去，只见几个当地的年轻人正围着老万他们三人理论什么，老万一脸的怒容，罗浩则拉住老万，不让他冲动，方小圆象没事人一样的站在旁边看着。

    我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老万没好气地说道：“碰瓷的，拿个破手机到我们面前假装接电话，然后自己撞了一下我们手机就掉地上了，捡起来便说坏了，扯着我叫赔。”我望了眼罗浩，他点了点头。

    我对那年轻人说道：“多少钱，我赔。”老万说道：“朱哥……”我打断了他，然后看着那几名男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说道：“三千块。”老万怒道：“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几名男子也生气了，其中一个冲上来一脚就向老万踢去，老万让罗浩架住的，根本不能躲闪，可方小圆动了，照那男子踢出的‘腿’的关节处狠狠地就是一拳，我们都听到了“喀嚓”的声音。顿时男子大叫了一声，方小圆冷冷地问道：“多少钱？”余下的几个人哪里还敢说话。

    我虽然在处理着老万这边的事情，但眼睛却一直在追踪着戴菲儿那边，我发现那双眼睛又出现了，就在距离戴菲儿她们不远的地方。我忙对方小圆说道：“速度让他们滚蛋，正点子来了。”

    我回到戴菲儿她们身边，再向四周打量，那双眼睛又不见了。

    我轻轻对陆优说道：“小心一点，注意这两个家伙。”他当然明白我反映的是袁丹青和孔繁荣。他点了点头。

    我四下环顾，还是没找到那个‘女’人，老万他们那边的事情并没有完，好象有个老头子帮着那伙人在和老万他们理论，我摇了摇头大声说道：“老万，速度解决。”老万他们终于还是动手了，可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有十来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我们靠了过来，我悄悄地向后边的吕宋他们做了一个手势。

    我们拉着戴菲儿向后退了几步，把袁丹青和孔繁荣抛在了前面，这是我们事先悄悄说好的，一旦出现状况，必须把他俩排开，不然他们也动起手上我们会防不胜防。

    袁丹青他们好象也发现了不对劲，想向我们走来，我说道：“你们快走吧，有多远走多远。”孔繁荣说道：“要帮忙么？”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

    我的话才说完，围过来的人中有两个便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一姐把他们接下了，一姐出手很快，而且招招杀着，不留后路的。两人很快被解决掉了，但这时我们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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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二章 完美毒药（五）

﻿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冲着戴菲儿来的，这下我才见识到戴菲儿的身手，跆拳道黑带，出手也十分的凌厉，而且和一姐走的一个风格，快，准，狠。相比之下唐宛儿下手要温和得多，但速度却更在二人之上。

    陆优没有动，就静静地站着，以现在的情形，的确用不着他动手，而吕宋他们也没过来，他们一定也看出来了，先上来的这帮人实力并不怎么样。

    原本在围观老万他们的人都退开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这边的热闹，毕竟三个‘女’人对十几条汉子，在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而我则更多的看着袁丹青和孔繁荣，我脑袋里闪个一个荒诞的想法，会不会这个孔繁荣就是洛江？这虽然这念头只是在我心里一闪而过，却也让我大吃了一惊，就在我分神的时候袁丹青走了上来，脸上还带着笑。她是一步一步慢慢向我们走来的，我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而陆优却动了，挡在了袁丹青的面前：“你想做什么？”

    袁丹青说道：“我么？我只是想帮帮你们。”说完她两只手直直向陆优‘插’去，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手中分别握着一把匕首，她出手的同时，孔繁荣也冲了上来，但他的目标去不是陆优，而是戴菲儿，我忙大叫一声：“吕宋！”却发现他竟然也被几个人拦住了，而与他缠斗的人竟然也不弱，我们的人便这样被切断成三截，变成了三个战团。

    我顾不上这许多，全无章法地加入了一姐他们，让宛儿腾出手来抵挡孔繁荣。虽然我的功夫最差，但搞击打能力却也不弱，竟然并没有在短时间内让他们给打倒，倒是一姐和戴菲儿，越来越狠，最早围过来的人几乎全部都趴下了。

    袁丹青不是陆优的对手，没两下落了下风，就在陆优准备下杀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又蹦出几个人把陆优给纠住了。相比之下唐宛儿就危险得多了，很显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孔繁荣竟然也是个行家，唐宛儿在他面前也只有招架的份，好在一姐也加入进来，孔繁荣并不与她们多纠缠，只要一找到空档，他就向戴菲儿出手。

    好在老万和方小圆已经腾出手来，赶了过来护在了戴菲儿的身旁。

    就在这时，我终于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子便闪到了戴菲儿的身后，方小圆的反应也快，用手肘拐了一下戴菲儿的后背，然后身体拦在了那‘女’人的面前。戴菲儿忙转过身，看着那‘女’人，‘女’人道：“小百合，你以为真能够跑得掉么？”戴菲儿冷笑着：“等你有能耐抓住我再说这话吧。”

    “你到底是什么？”唐宛儿一边打一边厉声地问道。她已经被孔繁荣给‘逼’急了。孔繁荣也不说话，招招杀着，唐宛儿节节败退。而他却一找准机会便又向戴菲儿扑去，唐宛儿以一次拦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双掌用力得唐宛儿推去，唐宛儿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欺到了戴菲儿的面前，而戴菲儿身边的方小圆和老万则与那‘女’人周旋着，‘女’人以一敌二，还隐隐占了上风。

    一姐见到唐宛儿被打倒在地，心里也是一惊，一边再次攻向孔繁荣，一边也跟着向戴戴儿的身边靠去。

    而陆优此刻也终于把阻拦他的几个人给全部放倒在地，赶上前来。

    陆优接住孔繁荣，唐宛儿也爬了起来和一姐、戴菲儿三人联手对付着那‘女’人。孔繁荣也不和陆优恋战，大叫了一声：“撤。”然后便也不再管其他人，身形急速后退，便跑掉了，他的撤字才刚说完，其他人的也纷纷地向各个方面逃跑。

    只有被一姐她们缠住的‘女’人还没有机会撤掉，我对陆优说道：“拦下她，她倒是杀了狄彪的凶手。”就在这时候，‘女’人手一扬，一阵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之中，戴菲儿忙捂住嘴说道：“小心中毒！”大家忙屏住呼吸，可就是这一瞬间，‘女’人也消失了。

    短短地时间，他们撤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周围的人的议论之声。吕宋他们也聚了过来，我说道：“走吧，先回去再说。”

    一直到回到酒店，大家的情绪都很差。刚才那一战虽然我们没什么大损失，但却很郁闷，也很窝囊，完全的被动，象陆优和吕宋这样的高手却使不上劲来。我问吕宋：“缠住你的人看来功夫不弱啊！”吕宋苦笑着说道：“是啊，我以一打二只能够说是勉强支持。”

    陆优说道：“那个孔繁荣才真正的难得对付，我觉得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我说道：“我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有个想法也曾经地大脑里闪过。”陆优说道：“什么想法？”我说道：“我曾经在他还未出手前想过一个问题，他会不会就是洛江！”

    我这话一说大家都感到震惊，一姐说道：“可戴菲儿说过，洛江这次的目标是我们，可今天所有的攻击都是冲戴菲儿去的啊。”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只能有有种解释，第一，戴菲儿的情报有误，第二，他和方‘浪’达成了一致，临时改变了目标。”

    我对戴菲儿说道：“菲儿，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大家都不明白我为什么单独把戴菲儿叫去自己的房间，但邓琨却是知道的，我现在心里很‘乱’，我必须要从她的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然，我对自己的判断都快没有信心了。

    戴匪儿跟着我进了房间，我关上了‘门’，让她坐下，然后说道：“我有几件事情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够不要对我有什么隐瞒。”她一脸委屈地说道：“我并没有隐瞒什么啊！”我说道：“是么？那我问你，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禇红？”她望着我，眼中的神情很复杂。我继续说道：“我以为我真的相信如果你诚心要杀了禇红她会只是受到重伤而已么？我去看过她，她伤得确实很重要，离死只是补一刀的问题。”

    戴菲儿没有说话，我点了支烟：“我去看禇红的时候，我发现她对你有着关切，试想，对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表示关切，正常么？所以那时我在心里便有些怀疑你有问题，甚至怀疑你已经背叛了你的组织。可我想到了关心对于几次破坏他们行动的人是谁竟然一无所知，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你已经叛变，他们早就知道对方是‘龙组’了，我不相信方‘浪’他们在被‘龙组’盯上以后还能够这么肆无忌惮。所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戴菲儿一直在听我说，听得很认真。

    我继续说道：“我想到了张海‘潮’埋在‘东洋之‘花’’的应该不是一枚棋子，而是两枚。而你的暴‘露’更多的是为了帮助另一个人隐藏，你的里面的地位不低，而你要保护的应该是比你地位更高的人，那是谁？就是禇红。对，我不否认对禇红下手的是你，禇红也差点死在你的手里，可这只是你们的一出苦‘肉’计，只是演技的确不错，竟然是那样的生动，‘逼’真。”

    戴菲儿说道：“还有呢？”

    我轻轻地说：“别着急，等我说完，然后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能够给我答案。”

    我站起来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她：“你来找我们，是因为你知道她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东洋之‘花’’虽然只是个情报组织，可她们的报复手段并不差，你分明有几天时间可以逃跑，逃回到张海‘潮’的身边，但你没有，你只是随便躲了两天便投奔我们，这说明你不想让她们顺着你这条线查到你背后的‘龙组’。”

    我笑了笑：“而且你明白现如今也只有我们这里最安全，因为我们这里的好手的确有保证你安全的能力。不过我觉得‘挺’可恨的，你也好，你的老板张海‘潮’也好为什么都喜欢和我们玩心眼呢？这样玩法迟早会玩出人命的。我大概都说完了，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给我解‘惑’，第一，‘东洋之‘花’’的首脑是谁？第二，孔繁荣是不是就是洛江？第三，我刚才的推断是不是正确？”

    说完，我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望着她。

    她抬起头说道：“我没想到你会猜到禇红没死。”我说道：“我纠正一下，我是经过推理的，不是猜的。”她点了点头说道：“嗯，当你昨晚说要去水岸‘花’都的时候我便想到你已经知道禇红没死了。是的，我和禇红都是张总的人，她比我早进‘东洋之‘花’’一年，而且由于她表现非常的突出，身手也十分了得，所以她一跃成为了会里的第二号人物，我的掘起也是有了她的照顾。”

    我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你们的身份会被暴‘露’？”戴菲儿苦笑道：“是洛江，方‘浪’不是和洛江合作么？洛江因为两次失手，便开始对所有的合作者生了疑心，他暗自对很多人的背景进行了调查，恰巧，我的过去被他查了出来，你知道，以我和禇红的关系，查到我那下一个目标自然就到禇红，于是我和禇红商量，我虽然暴‘露’了，但却一定要保全住她，最后我们才决定了由我出手，杀了她，以证明她的清白。”

    她继续说道：“当然，在这之前她故意向别人透‘露’了我可能是卧底的消息，之后我才对她下手，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但仅仅是这样戏份还不够，在洛江还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定我是内‘奸’之前，我如果自己暴‘露’得太快，反而就太假了，所以我和张总商量了，由狄彪来充当促使暴‘露’我身份的催化剂，当她们发现禇红并没有死，只是重伤的时候由我先贼喊捉贼，并矛头指向狄彪，把戏做足全套。”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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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三章 完美毒药（六）

﻿    听到戴菲儿的话我呆住了，我问道：“狄彪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么？”戴菲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对不起朱哥，我们不把事实告诉你们并不是诚心要欺骗你们，而是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慎重。”我说道：“他所说的在‘东洋之‘花’’手上负伤也是假的了？”戴菲儿又点了点头。

    我说道：“你知道么？你们很伤害我们的信任。”她面有愧疚地说道：“这些事除了我们当事人，就只有张总知道。”我说道：“后来呢？”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后来我带着人把狄彪重创，但我还是想方设法给他留下了活路，当我知道他找到你们以后才松了口气。但当天晚上我就得到消息，听说狄彪在医院还是给她们杀死了我知道她们开始怀疑上我了，按我和禇红的约定，狄彪出事的第二天她就应该醒过来，然后开始对我的报复。所以，我就找到了你们，目的当然和你说的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为什么狄彪死的时候要让我们小心你，他还告诉我们说你不是内‘奸’？”戴菲儿的眼睛里充满着泪水：“这是纪律，他到死都没有记恨我们，没有出卖组织。”我叹息道：“可是你们这样玩却让我们总是在走冤枉路，你们有没有想过，因为你们的缘故，或者会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她没有说话。

    我说道：“现在能够告诉我‘东洋之‘花’’的首脑是谁了吧？”她说道：“不知道，我们从来没见过她的样子，每次都是戴着个面具，也从不说话，和她的一切‘交’流都通过她身边的一个‘侍’‘女’来转达。”我说道：“见面的时候多么？”她摇了摇头：“一年就那么一两次，如果不是有那两次见面，连我们都觉得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我又问道：“也就是说她的一切指令都是由她的‘侍’‘女’发出的？”戴菲儿说道：“是的。”我说道：“包括这次过来？”她说道：“是的，她的‘侍’‘女’传达的指令是进入华夏之后听从方‘浪’的指挥。”我相信她这次没有骗我，我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侍’‘女’会不会才是真正的首脑？”她被我说得一楞，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个‘侍’‘女’是后来选的，原先那个好象犯了什么错误被杀掉了。”

    我在心里想，如果‘侍’‘女’不是她们的头，那她们的头又为什么要玩得这样的神秘呢？心里有点模糊的想法，却理不清楚。

    我说道：“最后我们来说说洛江吧。”我望着她：“孔繁荣是不是洛江？”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至少他是洛江的人，还有你们第一次见的那个孔繁荣是‘女’人扮的，就是今天来刺杀我们的那个‘女’人。”我说道：“狄彪也是她杀的。”戴菲儿说道：“我猜到了，她叫由理子，是‘黑龙会’的人，不过一直驻在‘东洋之‘花’’，负责行动和外勤的，其实更多的是处置叛徒，或者为她们的运行扫清障碍。”

    我觉得都问得差不多了，我说道：“好吧，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别拿我们当外人，更别象防贼一样的防我们。”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嗯。”我对她说：“你先出去吧，告诉他们准备一下，我们明天离开郑州。”

    她有些意外：“明天？”我说道：“是的，明天。”她没问我去哪，只是“哦”了一声便关上了‘门’。

    我掏出电话打给张海‘潮’。他接通电话说道：“朱哥，有什么事么？”我说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我？我给你说过，我们可以不合作，各做各的，但造成别拿我们当枪使。”他听到我的语气不善，轻轻问道：“朱哥，又出了什么事？”我问道：“禇红是你的人吧？”他问道：“你都知道了？”

    我说道：“我差点就不知道了，还好，我够细心。张总，张老板，这样玩有意思么？”

    他嘿嘿的笑了：“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戴娟和禇红都是我的人，她们的任务就是监视和控制‘东洋之‘花’’在华夏的行动，而禇红的隐藏是最深的，如果不是当初她不听劝急于把戴娟培养出来，她根本就不会被怀疑到，她的代号叫‘完美毒‘药’’。不过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不然她的处境会很危险，我不是不相信你和你的人，而是怕你们知道她是我的人以后如果对上了会有顾忌，我不希望她因此而‘露’出任何的破绽。”

    我说道：“明天我们离开郑州，你的人我们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他听了我的话并不惊奇，他说道：“准备去哪？”我回答道：“准备回家看看。”他笑了：“谢谢你帮我拦住了陆亦雷，不过我建议你先别忙着回家，在郑州多呆几天，你不是好奇洛江是谁么？我想你的好奇心这两天会得到满足的。”

    我说道：“那好吧，我就再呆两天，对了，这个戴娟你怎么什么时候接走？”他笑了：“留个美‘女’在你身边不好么？她还是暂时跟着你们吧，还不是回来的时候。”我说道：“小狐狸。”他说道：“对了，你告诉陆亦雷，老大让我过几天派人把陆老将军接回新京。”我没反应过来：“哪个老大？”他说道：“你和陆亦雷说就行了，他知道的。”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我生气的摇了摇头，他让我多呆几天，说能够见到洛江确实是让我心动了。看来他是吃准了我的心思的。我又给陆亦雷去了电话，把张海‘潮’的话转告了他，谁知道他听了以后竟然十分的‘激’动，我说道：“对了，张海‘潮’说的老大是谁？”陆亦雷说道：“他是‘龙组’的头，他的老大是谁你还想不到么？”听他这样一说，我呆住了，难怪陆亦雷这样‘激’动，张海‘潮’的老大自然就是华夏国的一号了。

    我问他最近洛河有没有和他联系，他说通过几次电话，但并没有更多实质‘性’的接触，从成都的事情过后，洛河和洛雁便没有多大的动静。

    我说道：“你现在好象也没什么动作了，怎么了？不会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张海‘潮’的身上吧？”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动作？”我笑了：“你不是一直都躲在贵阳偷懒么？”他说道：“你错了，父亲是在贵阳，可我早就离开了，我现在在哈尔滨。”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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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四章 洛江（一）

﻿    相处了几天，戴菲儿又回复了往日的神情，恬静，淡雅，脸上有浅浅的笑，仿佛永远不会消失。她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地听我们说话。

    我听从了张海‘潮’的建议，决定在郑州多呆上几天，我们都很想看看是不是能够遭遇洛江，而我更想印证内心的猜想，洛心会不会就是那个孔繁荣，那天在绿博园，我分明听到孔繁荣向他们出了撤退的指令，他应该就是那场搏杀的组织者，至少是个指挥者。

    距离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四天了，这三四天都十分的平静，我们偶尔也出去转转，也没有发现有人再跟着。

    我甚至开始怀疑张海‘潮’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洛江到底会不会出现？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我们象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却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号码并不熟悉：“喂，找哪位？”我轻轻问道。电话那头传来了付东的声音：“朱哥么？”我说道：“付东啊？什么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哥，救救我！”我忙说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又出现了一个声音，却不再是付东：“朱毅？”我问道：“你是谁？”他回答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如果想救付东，你们就用戴菲儿来‘交’换。”我淡淡地说道：“你脑子没烧坏吧？你觉得我可能用戴菲儿去换付东么？”那声音说道：“今天晚上十点，付东家里，如果今晚不来，那么明天一大早来给他收尸。”说完便挂了电话。

    大家都看着我，影子问道：“付东出事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嗯，被人绑了，要我们用菲儿去换。”吕宋说道：“什么时候？”我说道：“晚上十点。”看看时间，八点过几分，距离他们提出的‘交’换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吕宋说道：“你不会真的不顾付东的死活吧？”一姐笑了：“如果说别人会不顾付东的死活我相信，可朱哥他做不到。”戴菲儿说道：“走吧，我和你去，不能因为我的事情连累无辜。”我望着她说道：“付东当然不能不管，不过也不是用你去‘交’换。”她还想说什么，我说道：“方绍剑和罗浩留下，你们准备一些‘药’品什么的，其他人和我一起去付东家，具体方案车上说。”

    按照我的安排，大家上了车。

    在车上我提出一姐、唐宛儿和我用戴菲儿为饵，假装‘交’换，陆优和老万密切注意菲儿的安全，而吕宋、影子和方小圆则负责救出付东，大抵是这样的安排，至于其中的一些具体问题，大家随机应变。

    九点不到，我们便到了付东家的路口，车在路口停下，大家下了车，我轻轻说道：“我们提前到了，我，一姐，唐宛儿先带着戴菲儿上去，你们等我们出发了五分钟以后再慢慢‘摸’上来，注意暗桩，最好全都拔掉。”他们点了点头，我补充一句：“动作要快。”

    对于付东家我们是很熟悉的，在楼下望上去，屋里没亮灯。到了‘门’口，我们敲了敲‘门’，没有反应，我疑‘惑’地看了看一姐，她点了点头，飞快地打开了‘门’，唐宛儿就在一姐打开‘门’的一刹那，一个滚翻便进了屋子。一姐也闪了进去，几秒钟后，灯开了。

    一姐探出头来：“进来吧！”我和戴菲儿走了进去，唐宛儿也从里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朱哥，没有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仔细地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不象有过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我想了想说道：“等吧，如果没猜错这儿不是他们真正想要‘交’换的地点，十点左右一定会再有电话进来。”

    陆优他们这时候也跟了上来，陆优说道：“哥，没有暗桩，一个人都没发现。”我苦笑道：“我知道，我们上当了，这里是空的，现在只能等电话了，他们肯定会通知我们去下一个‘交’换地点的。”

    我看了看吕宋：“吕哥，你们三个先回到车上去，别把我们的人数全暴‘露’了。”吕宋点了点头，和影子他们下楼了。我对陆优说道：“你们也下去吧，再仔细查查，看看有没有人在监视这屋子。”陆优他们也跟着下去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支烟，静静地等着他们的电话。

    一姐她们也坐了下来，一姐问道：“朱哥，你说他们真的只是想换菲儿么？”我说道：“不清楚，至少他们提出的条件是这样的。”一姐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找付东下手，和付东我们也就接触过几次，他怎么那么能肯定我们会为了付东冒险？”

    我说道：“两个原因，其一，他们一直都很了解我的‘性’格，心软，特别对于付东当初是我们主动找上他的，他要出什么事都是因我们而起，我们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对他的安危置之不理，其二，他们知道对于洛江，我们是充满好奇的，我们不知道究竟是谁对付东下手，有可能是禇红她们的人，也有可能是洛江，只要有可能与洛江沾边，我们都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接触机会的。”

    我又说道：“他们应该也在揣摩我们留在郑州的目的，洛江自然也会成为他们考虑的一个因素。”唐宛儿说道：“其实他们根本不用这样麻烦，我想洛江就是打个电话约你，你也会去见他的。”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会的，不过真的那样，他们会觉得少了很多乐趣的。”唐宛儿奇怪地问道：“乐趣？”

    我说道：“是的，乐趣，特别是作为布局的人，他们看重的并不仅仅是最终的结果，还有纷‘乱’复杂的过程，布局本来就是一场智力的比拼，就象下一盘棋，在乎的是每一着，每一步的算计。”我笑了笑说道：“所以他们往往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让你慢慢地去‘抽’丝剥茧，寻找真相。”

    电话响了，我收起了笑容，摁下接听键：“喂……”“你现在和戴菲儿赶到‘水岸‘花’都’来，就你们两人，打车来，别玩‘花’样。”没等我说话，电话就挂了。一姐问道：“他们怎么说？”我笑了笑：“让我赶去‘水岸‘花’都’，我们走吧，先下去再说。”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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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五章 洛江（二）

﻿    到了车上，我把情况和大家说了一遍，影子沉‘吟’道：“就你们俩去当然不行，不要人没换到还把你们倒贴进去了。”邓琨没有任务安排，今晚是专职的司机，他听了说道：“影子说得对，我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

    我说道：“你们也一起过去，我和菲儿打车，你们跟着。到了以后还是按原先我们的分工，大家都小心安全。”

    他们看我们上了的士车后才发动了车子，我们的车在前面，他们在后边跟着，在快到“水岸‘花’都”的时候他们的车停下了，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只得步行二百多米，悄悄地潜进去。

    的士车在得到保安的许可后，开到了别墅的‘门’口。我和戴菲儿下了车，我走上前去，摁了‘门’铃，半天没有反应，我的手扶上‘门’把，轻轻一拧，‘门’开了。我看了看戴菲儿，她的脸上倒蛮镇定，依旧带着微笑。

    我推‘门’进去，她就跟在我的身后。

    别墅里面亮着灯，可走进客厅去空无一人，我大声叫了两下：“有人么？”却没听到回答，戴菲儿的脸上开始严肃起来，也带了几分戒备。我们沿着楼梯上去，先看了看禇红的卧室，里面没有人，又查看了每一个房间，都是空的。

    退回到了楼下，我坐到了沙发上，戴菲儿问道：“朱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等。”戴菲儿说：“等他们的电话吗？”我点了点头：“他们应该还会换地方的，我们就在这等等。”

    几分钟后，陆优他们也进来了，他问道：“怎么？又扑空了？”我说道：“很正常，要是一次就见到他们，这游戏就没意思了。”陆优说道：“接下来又等电话么？”我说道：“不然还能怎样？”

    这次吕宋他们没有跟进来，应该潜藏在‘门’口的暗处，我告诉过他们别一下子把自己的实力全暴‘露’出来。有一点我没有想通，就是别墅的‘门’为什么是开着的？好象是特意为我们打开的一样。

    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走进来七八条汉子，而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长得很标致，典型的小白脸，和孔繁荣一样，也是白白净净的，戴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文质彬彬的。他们走到我们面前，陆优他们警惕地看着进来的人。

    那个小白脸一脸的笑容，望着我道：“你就是朱毅先生吧？”我点了点头，屁股却没有离开沙发。他倒也不在意，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自我介绍一下，洛江！”虽然从他一进‘门’我就想过他会不会就是洛江，但当他亲口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是一惊。那么年轻的一个人，竟然就是洛江。

    我笑了笑：“付东呢？”他看着我说道：“应该在‘嘉年华’上班吧。”我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在你们手上么？”他说道：“其实我手上有没有他你都会来，我何苦去难为一个孩子？”我在心里苦笑，这个结果是我没有想到的。我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他看了看我身边的戴菲儿，然后说道：“我想带她走。”我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们不答应呢？你觉得你真能够从我们手上带得走人么？”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优和唐宛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带不走。”

    可他又说道：“不过你会同意她跟我走的。”我笑道：“你就那么自信？”他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望着他，他的眼中竟然有些诚挚和渴望，我点了点头，陆优和一姐忙说道：“哥，你不能答应他，当心他耍‘花’招。”我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也想听他要对我说些什么。”

    我径直向楼上卧室走去，洛江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着我上了楼。

    卧室里有个小茶区，摆着一张小茶几和两把椅子，我坐了下来，掏出香烟，点了一支静静地看着他。他在我对面坐下，也点了支烟，静静地望着我。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一支烟‘抽’完，他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才缓缓地说道：“让我把戴菲儿带走，我保证她会很安全。”

    我说道：“这就是你要带走她的理由？”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条件。”我说道：“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他看着我说道：“禇红！”我心里一惊，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我问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他笑了：“你应该明白，戴菲儿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保住禇红。”

    我没有回答，虽然他说的很正确，但也许他是在诈我，想从我口中证实些什么，戴菲儿曾经给我说过，就是这个洛江查出了她的底细，面对这样一个‘阴’沉的年轻人，我也不敢大意。他见我不说话，又说道：“只要把戴菲儿‘交’给我，禇红的事我当做不知道。”

    我又点了支烟，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说道：“我想说的很简单，很多事情，并不是象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那样。”我觉得他话里有话，我又问道：“对不起，我还是听不明白。”

    他叹了口气：“你见过我家老头子了，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当初派人对付他的时候你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凝视着我，皱起了眉头：“有些事情我是‘逼’不得已，但我必须要这样做。”我冷笑道：“包括跟在方‘浪’的屁股后边，为日本人做事？”

    他说道：“禇红和戴菲儿是不是在为日本人做事？”他的话让我呆住了，我并不是不知道应该如果反驳，而是想到了另一层意思。他说道：“我刚才说过，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够只看表面的，或许你觉得他是好人，可他偏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或许你觉得他是该死的坏蛋，可他却是个好人。”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象刚才他提到禇红她们也是在为日本人做事一样，他想说明的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笑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你自己怎么证明？况且我们‘交’手的次数还少么？”他咬了咬嘴‘唇’说道：“你真以为和你‘交’手的人是我么？”我说道：“从‘门’g自，到大漠再到郑州，哪一处没有你的影子？”他苦笑着：“看来我是没办法解释清楚了。”我说道：“事实摆在面前，解释有用么？”

    他轻轻说道：“如果我说‘空气’并不是我在掌控，你相信么？”他并不象在说谎，但我还是摇了摇头：“我无论从哪里得到的情报，都证实了你就是‘空气’的主脑，现在你说他们不是你在掌控，你觉得我会信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看过牵线木偶吗？”我点了点头：“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那木偶。”他说道：“我还真是那木偶，而且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对于你说的‘门’g自也好，大漠也好，郑州也好，与你们‘交’锋的指令没有一个是我下的。”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洛江很有意思，这样的见面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无法证实他的话是真是假日，我说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带走戴菲儿？”他说道：“因为只有戴菲儿死了，禇红才会安全。”我目光一拧：“你要杀了菲儿？”他点了点头：“戴菲儿会死，但死的并不是她。”

    我仿佛明白了他的话，我又问道：“孔繁荣是谁？”洛江说道：“洛海，你一定没听说过，洛家可能除了老爷子知道他的存在，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如果老爷子不把他放到‘空气’中来，就连我也不会知道。”我‘露’出询问的目光，他继续说道：“洛建军的‘私’生子，他母亲是难产死的，是老爷子托人把他带大的，老爷子很多时候都会去看他，特别是他长大以后，老爷子对他就更器重了。”

    我说道：“他为什么姓孔？”洛江说道：“寄养他的那家姓孔。”

    我站了起来：“很感谢你给我说了这么多，不过我说服不了自己应该怎样去相信你，所以，你提出的要求可能我不能够答应你。最后我想问一下，你今晚既然是想和我谈谈，为什么会临时换地方？”他说道：“我想确定哪一个地方更安全。”我“哦”了一声：“你觉得这里安全么？这可是她们的老窝。”他笑了笑：“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去付东家的路上。”

    我看了他一眼：“消息一定是你放出去的吧？”他说道：“是的，我只是告诉她们戴菲儿要回去取点重要的东西。当然禇红也帮了我一个小忙，就是留下了一幢空别墅。”

    我向楼梯口走去：“好了，我们要走了，你的话我会好好想想，不过今天是不可能答应你什么的。”他和我一起走下楼说道：“希望你能够仔细考虑，这件事无论是对禇红还是对我都很重要。对了，别对和洛河的合作抱太大的希望，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淡然，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我笑了：“谢谢提醒，那我们就告辞了。”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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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六章 雾失楼台

﻿    洛江给我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我并没有答应让他带走戴菲儿，他的脸上虽然有一丝的失望，但还是很客气地把我们送出了‘门’。

    陆优他们一脸的疑‘惑’，我苦笑了一下：“上车再说吧。”

    出了小区，我们步行到了停车的地方，吕宋他们也从暗处出来与我们会合，他告诉我们他们一直在屋外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但没听到打斗的声音，所以就没有冲进去。一姐笑道：“你也不怕我们一进去就被人家控制住了？”吕宋嘿嘿一笑：“换别人可能我会有这样的担心，但陆优和宛儿我可是知道的，他们是不可能吃这样的干瘪的。”

    上了车，陆优还是忍不住问道：“朱哥，洛江到底和你谈了些什么？”我说道：“谈了很多，但听上去很象天方夜谭。”一姐也说道：“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我笑了笑，把和洛江的谈话几乎是一字不落的给说了一遍，大家听完全都哑巴了。

    我说道：“怎么都不说话了？”邓琨干脆一脚刹车，把车依靠在了路边：“影子，你来开，我这脑子里‘乱’麻了。”影子本来就坐在副驾驶，二人换了位置，车子继续开动。

    邓琨说道：“朱哥，按你们‘交’谈的意思，洛江好象是想告诉我们他正在做着和禇红，菲儿一样的事情，而且‘空气’也并不是在他的控制之中？”我点了点头，至少我的理解是这样的。陆优也说道：“这不象传说中的洛江啊！”

    吕宋说道：“洛江提到的那个洛海，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唐宛儿说道：“这还不简单，打电话话下洛老爷子不就清楚了。”我摇了摇头，说实话，洛江的最后那句话让我开始对洛河，洛雁和洛老爷子开始了重新审视，虽然很有可能是洛江的一句挑拨离间的话，但我却不得不重视。

    因为在我的心里也不敢排除一个可能，就是洛江没有说谎，如果洛江没有说谎，那么以前洛老爷子和洛河他们的话的可信度就得大打折扣了。

    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我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和张海‘潮’通了个电话。

    “朱哥，这么晚了有事么？”张海‘潮’说道。我说道：“我见到洛江了！”他并没有感到奇怪：“是么？”我说道：“你知道他会来找我的，对吗？”他回答道：“是的，而且是我让他找你的。”我听了一惊：“你知道他的底细了？”张海‘潮’说道：“他是不是告诉你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我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他说道：“你错了，我也不知道，他先主动和我搭上线的，不过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以为我是陆亦雷的人。”

    我没说话，安静地听着。他继续说道：“不得不说洛江是个人才，他居然能够查到戴菲儿他们的幕后是我，他虽然猜不出我的身份，但那只是他不敢想而已，不过他在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有一个信息倒是和我们掌握的很符合。所以我也不敢对他的话是否真实下判断，就把他推给你了。毕竟，你才真正的是陆亦雷的代言人。”

    我笑道：“恐怕你更想通过把他推给我来让他更加坚信你也是陆亦雷的人，以保全你们的神秘身份吧？”他也笑了：“朱哥，别让我感觉在你面前赤‘裸’‘裸’的行么？”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他说道：“甄别，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我想了想说道：“那你的意思说是和他接触？”他说道：“嗯，只有接触下来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这次又让张海‘潮’当枪使了。我问道：“你刚才说的他提供的什么信息和你们掌握的相符？”张海‘潮’说道：“这个事情我也是才查到，正准备通告你一声，现在想来洛江应该已经提醒你了。”他说到这我顿时反应过来：“是和洛河的合作的事？”

    张海‘潮’说道：“是的，我一直就比较质疑洛河与你们合作的目的和动机，只是我的人手并不多，‘抽’不出来调查这件事。”我说道：“为什么会怀疑上洛河？”他说道：“我没说怀疑他，我只是不能够清晰的知道他的目的和动机，再有，他本身是黑道出身，现在又有军商的背景，他表现出来的正义感好象有些让我难以理解。”

    我说道：“洛江提出要带走戴娟，他说他会保证戴娟的安全，他还说这对禇红和他都有好处，我没答应。”张海‘潮’想了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就‘交’给他吧。”

    我心里有些为戴娟难过，她的命运就这样被别人决定了，我问道：“为什么？”他回答道：“这是一个绝好的试验他的机会。”我说道：“你的试验就是用戴娟的生命为代价？”他说道：“做我们这行，随时都要准备着牺牲的，况且她也不一定会出事，洛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应该会在短期内保证戴娟安全的，除非，他只是为了得到戴娟而演这一出戏。”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在感情上我却无法接受：“我不同意，对于他的测试，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张海‘潮’说道：“可他说得没错，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的话，那么戴娟无疑是证明他和禇红清白保护他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的最好武器。”

    我苦笑道：“我不赞成你的观点，这件事再说吧，你说过的，戴娟在我这儿，一切都由我作主。”我用话封住他，不让他直接给戴娟做工作，我知道，一旦他对戴娟下达这样的命令，戴娟是无法抗拒的。

    他自然也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你一切从权吧。”听到他这样说，我才松了口气。挂了他的电话，我很茫然，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根本就消化不了。

    回到大家中间，他们还在就今晚的事情认真地分析着，倒是戴菲儿显得比较沉默，没有说话。看到我过来，戴菲儿说道：“朱哥，我有话想跟你说。”我笑道：“说吧。”她看了看大家，然后咬了咬嘴‘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我楞住了：“你什么意思？”她说道：“把我‘交’给洛江吧，或许可以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唐宛儿忙说道：“不行，绝对不行，这等于送羊入虎口，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思。”我没想到戴菲儿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和她的那个老板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在整个事情不明朗的情况下，我不可能送你去冒险，这一点我刚才和张海‘潮’也说过了。你就安心地呆在我们身边，至于洛江，想要证实他的话，机会还很多的。”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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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七章 裸奔，有点冷

﻿    这个晚上，我注定要失眠了。

    我的头开始有些疼，躺在‘床’上，我轻轻‘揉’着太阳‘穴’。邓琨说道：“还在想啊？”我说道：“几点了？”邓琨看了看表：“十二点四十。”我说：“陪我去泡个澡吧。”他惊讶地问道：“现在？”我点了点头，他又问了一句：“就我们俩？”我“嗯”了一声。

    他连忙说道：“这不行，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交’待？”我说道：“酒店隔壁不远的地方就有个浴室，不到二百米，能出什么事？我就想去泡泡，找人按下头。”他说道：“可是……”我看了他一眼：“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他说道：“要不叫上陆优？”我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想清静一下，再叫上一帮子人头会更疼。我拿起外衣，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房间，邓琨忙跳下‘床’来：“等等我！”

    在大池里泡着热水澡是一种享受。

    我靠在大池边上，闭着眼睛，感受着‘毛’孔的舒张。邓琨就静静地陪着我，他没有多说话，他知道现在我最需要是的安静。

    泡了半个多小时，我起身来对邓琨说道：“走，擦个背，然后按一下，放松放松。”两人向擦背的地方走去。晚上浴室里的人并不多，三个擦背的师傅都很悠闲地坐在那里聊天，见到我们过来，其中一个年龄大约三、四十岁的忙站了起来说道：“二位，擦背啊？”我点了点头，他舀了一瓢水淋湿了擦背用的‘床’上，取出一张一次‘性’的垫布铺起，用手拍了拍说道：“来，这里躺下。”我走了过去，在‘床’上躺下，而邓琨也被另一位师傅如法炮制。

    我闭着眼睛，擦背的师傅问我力度如何，我说道：“还可以再用力一点。”他便开始了他的工作。突然，我发觉自己的脖子被勒住了，睁开眼睛，那擦背的竟然用‘毛’巾狠狠地勒住我的脖子，还不停地用力拉紧。

    我双手努力地拉住‘毛’巾，双脚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那塑料的‘床’垫布好滑，好几次都没能够成功。我感到了大脑的充血，眼睛渐渐有些‘迷’糊，我心里升起了恐惧与绝望，后悔没有听邓琨的劝，他现在一定也如我一般了。我努力地又挣了一下，感觉已经没了进气，这时我的手一滑，打到了‘床’沿，触到了男人‘毛’茸茸的大‘腿’。

    我一把狠狠地抓住了他的‘私’部，在他最柔软最脆弱的所在用力的捏了下去，只听得他一声大叫，我脖子上的‘毛’巾松开了。而男人则痛苦地倒到了地上，我当然清楚，我捏碎了他的命根。我忙冲到邓琨的‘床’前，他果然和我一般的待遇，招呼他的那男子见我冲过去，侧了侧身子，手上却没停下。

    情急之下，我重复了刚才的招式，没想到却非常的管用，他松手的瞬间，我拉起邓琨就跑，原先坐在远处的另一个擦背的不见了，我们随手抓了一块浴巾包裹了要害，便死命地跑出了浴室。

    与浴室里相比，冬天的晚上，无比的寒冷。两个大男人在浴巾的包裹下‘裸’奔，不知道算不算一道亮丽的风景。还好这个时候街上没有什么行人，我们就这样跑进了酒店，酒店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呆住了，他们应该从来没见过如我们一般彪悍的人。

    进了电梯，回到我们所住的楼层，我们用力的拍打着陆优的房‘门’。这时候我们已经忘记了按‘门’铃，用力敲打房‘门’的声音把大家都惊醒了，邻近的几间房的‘门’都开了，大家‘露’出头来看着我们。

    陆优见到我们的样子笑了：“哥，你们，你们唱的是哪出啊？”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你那有备用房卡，快帮我们开下‘门’。”一姐和唐宛儿，包括那个戴菲儿也一个劲地笑，吕宋说道：“你们不会这样子就出‘门’玩去了吧？”我说道：“错了，我们是穿成这样子回来的，啊欠，这个天气‘裸’奔，还真他`妈冷。”

    陆优开了‘门’，我们重新找衣服穿上，穿好衣服，‘门’铃响了，一定是这帮子人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吧。我们打开‘门’，大家都挤了进来，一个不落。

    我说道：“邓琨，你招呼下他们，陆优，影子，老万，走，陪我回去取衣服，那口袋里可还有着几张银行卡呢。”影子问道：“你们的枪没丢吧？”我说道：“出‘门’的时候没带。”

    一边走，我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影子说道：“哥，你这么‘精’明的人也不想想，都那个时间了怎么还会有三个擦背的坐着等客人，这个浴室地理位置又不怎么好，生意也好不到哪去，我想啊，三个人中或许只有跑掉的那个是真的，另外两个一定是在你们泡大池的时候‘混’进去的。”

    陆优说道：“活该，这就是脱离群众的结果。”

    我们折回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当然已经不在了，问了下浴室的服务员，他们证实了影子的话，晚上只有一个擦背工，他们看着我的目光有着‘迷’‘惑’，刚才我和邓琨‘裸’奔的那一幕恐怕是让他们尽收眼底的。我问他们我们跑出去的时候有没有人追出去，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你们刚走，有两个客人也走了，不过，他们都穿着衣服的。”听到他最后加的一句“不过”，我的脸红到了颈根，匆匆忙忙地拿起了衣物，然后便结账离开了。

    回到住处，里面还笑声不绝，我推‘门’进去看了邓琨一眼，这小子居然还在吹得眉飞‘色’舞，我咳嗽了两声：“都回去睡吧，这么晚了，来什么劲啊！”

    吕宋说道：“到底是谁想对你们下手？”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我们的对手就那些人，不过我倒觉得不象是禇红和洛江的人。”陆优说道：“为什么？”我说道：“禇红就不必说了，而洛江今晚才和我们示好，不会用这种手段，他今晚见我们的目的无比杀我要深远得多。”

    一姐说道：“那会是谁呢？”我说道：“不知道，算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太家常便饭了，时间不早了，睡吧，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大家这才散去，陆优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道：“那个，下次‘裸’奔回来记得按‘门’铃，不然动静太大了。”我一拖鞋就向他飞了过去！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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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八章 求助

﻿    大家散去了，我和邓琨却根本无法入睡，虽然那一刻我们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可当我们回忆着‘裸’奔回来的狼狈相以及酒店服务员那莫名的目光时，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邓琨问我：“朱哥，你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我们吗？”我苦笑道：“你也猜到了？”他点了点头，我说道：“‘女’人的仇恨有时候是莫名的，不讲任何道理的。”他叹息道：“哎，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你动了杀机。”我说道：“很正常，当她对着我抠动扳机的那一刻，在她心里，我就已经死掉了。”

    邓琨说道：“对了，戴菲儿的事情你会考虑吗？”我摇了摇头：“不会，用人的生命去做试验，这样的事情我一辈子都做不出来。”邓琨说道：“其实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就算洛江有什么鬼名堂，在他没达到目的的时候，戴菲儿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我看了邓琨一眼：“你也赞成他们的做法么？”邓琨没有说话，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戴菲儿放了过去，而正如你所说的，他有别的目的，那么是不是他手中就多了一枚和我们讨价还价的筹码？再说了，他今天和我的见面本来可以光明正大的约见的，为什么一开始在装神‘弄’鬼的用付东来做饵？”

    邓琨摇了摇头道：“我还真没想过这一点。”我笑了：“其实也解释得通，他要见我也要顶着压力，编些借口在那边才能过关。”邓琨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狐疑？”我说道：“因为我们上的当太多了，很多经验教训促使我不得不更加的小心，谨慎。”邓琨看着我，‘玉’言又止，我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吞吞吐吐。”

    他说道：“哥，我发现你现在好象变多了，少了一份冷静，淡定与从容，而相对多了一些浮躁，不过我能够理解，也许是这样的生活给你莫大的压力，难免多了些焦虑与疲惫。”我说道：“或许吧，有时候真希望能够好好地坐上三天三夜，但现在哪怕你有时间，可却无法入眠，闭上眼睛，总是这样那样的事情，经常还会做恶梦。”

    邓琨说道：“假如当初我们不对张丽他们的案子咬着不放，或许就走不到今天的这一步了。”我笑道：“没有假如，假如一切从头再来一遍，我还会选择走上这条路的，你也一样。”邓琨看着我笑了，我说道：“睡吧，明天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床’上给陆亦雷打电话，对于洛江的事情我原原本本地向他说了一遍，当然包括我如何反对张海‘潮’和戴菲儿自己想利用这次机会来试探洛江的事情。陆亦雷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他说道：“哥，你自己决定吧，这些事情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得很好。”我说道：“你跑哈尔滨去做什么？”他说道：“我把那几个船舶专家全部请过来了，包括在祁‘门’的那两个，呵呵，有个项目想请他们帮忙，对了，如果郑州那边没什么事的话，你也过来吧。”

    我说道：“怎么？你那缺少人手？”他说道：“倒不是，这边反而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过来休息一下，放松一下。”我笑道：“好啊！这样吧，我让大家准备一下，明天过来。”我的话没说完，影子闯了进来，手里拿着电话说道：“哥，找你的，洛河。”我对陆亦雷说道：“先这样吧，洛河打电话来，不知道什么事情，晚点我再打给你。”

    接过影子手中的手机：“洛哥，怎么想起给我来电话啊？”洛河在电话里说道：“朱哥，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我听他的口气带些焦急，我说道：“洛哥客气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洛河说道：“我社团里出了点事，但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能不能过来帮我个忙？”我说道：“好吧，在哪？”他说道：“就在成都。”我说道：“这样吧，我们明天到。”

    他在电话那边说道：“嗯，好的，我派车去机场接你们。”

    挂了他的电话我给陆亦雷打了过去，告诉他暂时是不能够去哈尔滨了，等洛河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再说。陆亦雷说道：“你们这次去小心一点，既然张海‘潮’也提醒你要注意洛河，我想应该有他的道理。”我说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他也不敢‘乱’来的。对了，陆伯父回去了吗？”陆亦雷说道：“回去了，你老婆孩子也跟着去了，这次你放心，她们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通完电话我起了‘床’，他们早已经起来了，看到我还想笑，我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对老万说道：“点下人头，去订一下明天早上飞往成都的机票。”影子说道：“怎么？要走了么？”我笑道：“舍不得啊？”影子笑道：“也不是，只是想到难得这两天的清闲日子过。”我说道：“洛河请我们到成都去，他社团出了点事。”

    邓琨说道：“社团的事情我们去有什么用？”我说道：“不知道，他在电话里不愿意说，去看看再说吧。”

    洛河在电话里说他会派人来机场接我们，没想到他自己亲自来了。

    上了车我问道：“出了什么事？看把你急得。”他苦笑着说道：“能不急么？我才把公司总部搬到成都来不到一星期的时间，集团的高层人员就莫名地死掉了三个，现在已经搞得人心惶惶了。”我问道：“报警了么？”他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想惊动警方。”我皱了下眉头说道：“为什么？”他苦笑道：“我怕这件事和他们有关，一旦惊动警方，后果我们就不可控了。”我知道他说的他们指的是谁，我想了想倒也有道理。

    他说道：“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只能自己调查，你知道的，叫打叫杀我在行，可查这样的无头案子我的脑子就不好使了，想了想还是把你们找来，邓琨原来不是做刑警的么，我想这件事情你们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我看了邓琨一眼笑道：“上次还说完了手上的事，回去让你开个侦探社呢，现在侦探社还没开，生意就找上‘门’来了。”邓琨也笑了笑说道：“没有你我一个人哪玩得过来？”

    我对洛河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能够从头告诉我们，说得越详细越好。”他说道：“好的，不过先吃了饭，我们下午再慢慢说吧，这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我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去吃点东西吧，你这一提我倒还真是饿了。”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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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零九章 诡案（一）

﻿    中午在火锅城吃的火锅，我的饭量不大，速度也快，早早就放下了碗，点了一支烟，在一旁坐着。

    洛河显然心思也并不在吃上，他看我闲了下来便也放下了碗筷，对我说道：“朱哥，在郑州玩得开心吧？”我白了他一眼说道：“玩？玩命吧。”他嘿嘿一笑说道：“听说你遭遇了‘东洋之‘花’’？”我说道：“洛哥的消息蛮灵通的嘛，我不光遭遇了‘东洋之‘花’’，还遇到了洛江，不过还好，有陆优他们在，倒也没出现什么危险。”

    洛河看着我说道：“哦？你居然遇到洛江了？”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郑州的事情我不可能告诉他，来之前我也‘交’待了大家，关于郑州发生的事情，特别关于“龙组”的一切，不能向洛家的人透‘露’半点。当然，如果他老在纠缠这个问题，我倒也编好一一堆谎话等着。

    我说道：“洛老爷子还好吧？”他回答道：“嗯，还好，老爷子也还在成都，有时间去看看他吧？”我说道：“那是自然。对了，说说你的麻烦吧。”他掏出支烟递给我，我扬上扬手上的半截，他便笑了一下自己点上：“我上周二把集团公司的总部搬到了成都，因为之前做了些准备工作，搬过来两天，公司倒也勉强能够正常运转。”

    我知道，虽然洛河走的是黑道，但却因为他的背景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他把总部搬到成都应该是受了洛雁的影响。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他继续说道：“可就在第三天，集团的副总陈天明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裁纸刀割脉自杀了。”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说道：“他自杀的那天早上还对我说，晚上是他‘女’儿的生日，他要早点回家。”

    我问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比如遗书什么的？”洛河摇了摇头：“没有。”我说道：“当天你们公司有没有外人来过？”他说道：“也没有。”我又问道：“他的座机，手机的通话记录呢？查过没有？”洛河说道：“查了的，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回头我会让人把这些资料给你送一份去。”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继续。”

    他苦笑道：“陈天明死的第二天，行政人事部的经理邱淑敏也在她自己的办公室自杀了，不过这次不是割腕，而是注‘射’了大量的可卡因。同样没找到任何的线索。又过了两天，财务部的经理严楚歌在他的住所的浴缸时淹死了。”他说道：“三件案子我们都进行了秘密调查，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当然，为了包住这些事情，还真费了不少劲。”

    他看着我道：“我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请你们赶过来，现在公司高层人人自危，都害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我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你自己是什么想法？”他说道：“我担心这是方‘浪’他们的报复行为，所以我一直没有报警。”

    我说道：“这样吧，一会到你公司去，你给我准备一间办公室，再把三个死者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们的社会关系和近期的一些活动，总之越详细越好，还有，他们这半个月以来全部的通话记录，我相信你有能力搞到的。不过我可先得提醒你，我们并不专业，如果帮不上忙你可别埋怨。”

    他说道：“明白，不过我对朱哥一直都很有信心的。”

    听完洛河给我简单的述说完整个案情，我也是毫无头绪。但我相信世界上任何再复杂的事情都是由一个个简单的元素构成的，只是搭建得巧妙与否而已。虽然我从来没涉及过侦破工作，但我却有着很大的信心能够把这几个案子给鼓捣出来，况且有邓琨这个老刑警的帮助。

    吃过饭，我让洛河安排大家去他的宾馆休息，戴菲儿在洛河的宾馆里我还是很放心的，而且还有吕宋，唐宛儿，一姐他们。我只带了邓琨，影子和陆优上了他的公司。

    办公室早就准备好了，设施也很完备，特别是他还为我准备了一块大白板，几只水笔，我笑了笑，他说道：“我是看电视上他们分析案情都用这东西，所以就叫他们准备了一块。”我看着桌子上的资料，点了点头说道：“先带我去那个副总的办公室吧，对了，现场没破坏吧？”他说道：“没有，一出事我就让人封锁了现场，封锁了消息。”

    洛河把我们带到了陈天明的办公室。

    我们小心地走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进‘门’的左手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区，摆了两张单人沙发，两张沙发中间是一张齐沙发扶手的小茶几。他指着靠‘门’边的这张沙发着说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是坐在这张沙发上的。当时我还拍下了照片，你桌子上的资料里应该有。”我对影子说道：“你去拿过来一下。”

    影子把照片拿来，我认真对地看着。

    是的，陈天明就是坐在靠‘门’边的沙发上，头向后仰，而左手垂在右大‘腿’的外侧，手腕上的伤口清晰可见，不过拍照的时候应该死亡很久了，伤口好象已经结起了血痂。而他的右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刀上沾着鲜血，握着刀的手搭在肚皮上。

    另一张照片则是陈天明的一张面部特写，他的嘴微微张开，而眼睛瞪得圆圆的，面部的肌‘肉’因为死亡时间过长已经僵硬，但在他的脸上依然能够看到一丝恐惧的表情。我对洛河说道：“你去忙吧，公司才搬来，你的事一定很多，你只要给我们在公司内自由调查的特权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洛河说道：“嗯，我这就‘交’待下去。”我说道：“最好给我们一个什么凭证，免得到时候引起误会，对了，你‘交’待下财务，到时候我们有可能会去看下账目。你不介意吧？”他说道：“朱哥，你只管放心地查吧，我马上通知他们。那你们就慢慢忙，我先过去了。”

    洛河走了以后，我对邓琨说道：“你怎么看？”邓琨笑了笑说：“我感觉不太象是自杀。”我说道：“我一直都不认为这是一起自杀案，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因为我想近期内一定还会有第四起。”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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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章 诡案（二）

﻿    我仔细地看了看整个房间，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而地上也只有他手腕垂直的位置有一滩血渍，说明陈天明在割腕以后确实没有动过，这一切的表象倒是很象是自杀的。我看了看，沙发距离他的办公桌有两米多的距离。

    我走到办公桌着，桌子上摆放得很整齐，而左手边有一只保温杯，我轻轻地把盖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杯茶，茶水放了多天，已经有些变质了，我端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茶‘色’，从笔筒里取出一支铅笔，挑起了里面的茶叶，是峨嵋山‘毛’峰。

    我轻轻说道：“奇怪。”邓琨说道：“怎么了？”我笑道：“这杯茶泡好之后一口都没喝过，也就是说，陈天明是泡好茶以后才死的。如果他是自杀，有这个必要么？”陆优说道：“放了这么多天的茶水，你还能看得出来么？”我说道：“能。”我没给他解释，因为我也无法解释，只有好这一口的人才能够分辨得出来。

    我坐到了他的大班椅上，轻轻地感受了它的舒适‘性’。

    我问道：“他为什么不坐在这里自杀，或者他的茶水不放到沙发边的小茶几上？”他们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我自顾地翻着陈天明的桌子‘抽’屉，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站了起来，看了看他身后的书柜。

    都是一些营销和工商管理方面的书籍，不过‘挺’新的，看来更多是为了摆设。

    我又把‘门’窗都看了一遍，没有更多的发现，我说道：“走吧，去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说完我从书柜面前走了过来，一不小心膝盖撞上了沙发扶手，我竟然跌坐到了沙发上。我发现我正坐在陈天明死去的那张沙发上，我心里有一点灵光，但却模糊不清。

    我叫住他们：“邓琨，陈天明死的时候是不是这个样子？”我在沙发上摆出了照片中陈天明的姿势，邓琨他们都点了点头。

    我跳了起来，又坐回到大班椅上。

    影子问道：“怎么了？”我没说话，我认真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茶杯，笔筒，电脑显示器，键盘，鼠标……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洛河已经给他的手下打过招呼了，从陈天明的办公室出来，就有一个戴眼睛的男子迎上来说道：“朱哥，洛哥说了让我配合你们的调查。”我点了点头道：“带我去人事部邱经理的办公室。”

    男子顺从地走在前面，到了办公室‘门’口我说道：“你还是在外面等我们吧。”进去手我还是随手关上了‘门’。

    来的路上我翻看了影子找出来的照片，除了案件现场的照片外，还有几张邱淑敏的生活照。邱淑敏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照片上看人长得不算很漂亮，但一双眼睛却能勾魂，特别是笑起来妩媚而‘性’感。看得出这是一个追求品味的‘女’人，她的衣着打扮透出一丝高雅的品质。

    邱淑敏的办公室比起陈天明的要小一些，但格局却是相似的，只是她的办公室里少了那个小会客区，没有摆放沙发，而是办公桌着摆了两把椅子。我拿出现场拍的照片认真的看了一下，她死的时候人是伏在办公桌上的，左手在桌子上长长地向着伸着，袖子挽得很高，过了手肘，照片上看不到她的脸，右手也放在桌上，握着拳头。在手边有一支一次‘性’的针筒，还有一张小纸片，纸片的周围洒落着零星的白‘色’的粉末。

    我还是认真地查看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但这次却没有任何的收获。

    从邱淑敏的办公室出来，我问呆在‘门’口的那个男子：“他们的尸体呢？”男子说道：“洛哥已经想办法处理掉了。”我问道：“有没有安排过尸检？”男子说道：“不知道，洛哥从来就没有说过。”我说道：“你安排一下，晚饭后我们到那个财务经理的处所去看看。”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朱哥，我这就去安排。”

    回到洛河给我们准备的办公室，我很自然地走到了白板面前，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名字：陈天明、邱淑敏和严楚歌。邓琨，影子，陆优他们都坐在了沙发上，我说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的三名死者都是洛河公司的高层，而三个人的死因看上去都象是自杀，不过死因却大相径庭。”

    我望着邓琨：“邓琨，你是老刑警了，你说说对三个案子有什么看法？”他说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先把洛河送来的资料全部看一遍了再说？”我摇了摇头说道：“就凭第一感觉先说说吧，有时候人的第一感觉很准确的。”他说道：“那我就说了，我觉得三起命案应该是有联系的，绝对不是自杀那么简单，更象是寻仇，当然，或许针对的不一定就是他们三人，也许是针对洛河的。不过，我还没找到支持我的观点的证据，所以也只能先有这样的一个看法。”

    我点了点头说道：“影子，陆优，你们有什么想法？”影子说道：“我也觉得不应该是自杀，不过至于为什么我却说不上来。”陆优说道：“别问我，我脑子不好使，有什么事支使我做就行了，动脑筋的事情还是你们慢慢来吧，我顶多偶尔灵光一下，给点小建议。”

    我笑了：“其实我现在已经能够百分百的肯定陈天明不是自杀的，而且杀他的人对他也并不熟悉。”正在这时洛河推‘门’进来了：“哦？你能证明他不是自杀的？”我点了点头问道：“洛哥，你当时应该是亲自到过案发现场的，你就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么？”

    他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说道：“陈天明是左撇子对么？”他说道：“是啊，怎么了？”我微笑不答，邓琨叫道：“一个左撇子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用右手持刀的。”我点了点头：“是的，一个左撇子根据他的生活习惯，就算他要割脉自杀，也应该是左手拿刀，割右手的动脉。”

    洛河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左撇子？”我笑道：“很简单，他的桌子上的东西摆放大多在左手，包括电脑的鼠标。当然，我之所以说他不是自杀的还有几个原因，一个是他的茶水，刚才在房间我就问过你们，为什么他不是坐在大班椅上自杀的，或者茶水怎么没有放到沙发的茶几上。”

    “他杯里的茶水是新泡的，却没有喝过一口，试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在自杀前会不会特别去泡一杯茶？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死。当然，如果茶水是摆在身边，并且动过那又是另当别论了。所以当时我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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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诡案（三）

﻿    “还有就是一个人在自杀之前是需要进行思想斗争的，同样就算是要死，他会选择一个舒适的，能够给他安全感的死法。因为他们的心里，同样存在对死亡的恐惧。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的人自杀的时候都会选择在家里，而且更多的会选择在卧室或者卫生间里，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那是他们最‘私’密的空间。”

    我继续说道：“而针对陈天明的办公室，最‘私’密，最安全，也最舒适的地方是哪呢？是他的大班椅上。只有在那里任何人进来都不甚至一眼能够发现他手上的动作，对于自杀的人来说，增加了他的安全感，如果是一心求死的人，是不希望有人破坏他自杀的，而我刚才也试了一下，从舒适上来看，大班椅肯定要比那矮沙发舒适得多。”

    “所以通过这几点，我不相信陈天明是自杀的，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你们还记得么？我被沙发绊了一下，倒跌坐了下去。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一个假设，陈天明是不是也象我一样，在逃避什么，而被绊倒在沙发上的。当然这个假设我就暂时提供不了任何的证据了，不过我再提醒大家，陈天明为什么选择靠近‘门’的沙发，而不是里面那张？我想他当时应该是希望能够逃离那个房间。”

    洛河皱了下眉头：“也就是说当时房间里应该还有别人？”我点了点头，洛河说道：“不可能啊，屋里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啊，而且，隔壁的人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就连我后来调出了走廊上的监控录像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影子听了说道：“对了，你的监控录像能考一份给我们么？”洛河说道：“当然可以。”掏出电话，便把任务安排了下去。

    我用红‘色’的水笔点了点邱淑敏的名字：“在她的办公室，我的确是什么都没发现，但从现场的照片上，我却看出了一点问题。”邓琨说道：“我也发现了。”我笑道：“那你说吧。”邓琨说道：“从照片上看，的确可以表现出邱淑敏是注‘射’毒品过量死的。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张照片‘露’出了破绽。”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他说道：“如果她是在注‘射’的时候突然死去，按理说，她右手上的针筒就不应该掉到桌子上去，而是握在手上的，而如果是注‘射’以后才死的，那么她完全有时间把左手衣袖给放下来，毕竟这是在公司，做这样的事本来就是提心吊胆的。注‘射’完成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收拾，这就是我发现的疑点。”

    我点了点头道：“我补充一点，洛哥给我们的照片里有死者生前的生活照，脸‘色’很好，水‘色’桃红的，而且对生活好象也很有品味，这样的一个人我个人认为不应该是个有毒瘾的人，洛哥，她是你集团的高层，你应该会很熟悉吧？你来说说。”

    洛河说道：“邱姐是公司的老人了，虽然很早就离婚了，但她一直都很开朗，对人也热心，有一点你说得不错，她很会享受生活。至于毒品，至少我们从来没有发现她沾过这东西。”

    我说道：“所以我可以断定，邱淑敏的死也象看上去那么简单，应该也是谋杀。”

    洛河问道：“下一步你想怎么办？”我说道：“晚上我们先到严楚天的住处看看，对了，他应该是一个人住吧？”洛河点了点头说道：“公司才搬过来，他们都是暂时住公司为他们租的房子，下一步再考虑给他们安排好一点的住处，把家人接过来。”

    我说道：“今天我们主要就是先到三个案发现场走走，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然后明天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你给我们的资料，下一步再找准方向进行调查。”洛河说道：“那就辛苦你们了。”我说道：“别客气，对了，给我们准备两部小车吧，可能这两天用得着。”

    洛河的手下把录像带送了过来，影子晚上带回去慢慢研究。

    晚饭我们没有和宾馆里的人一起吃，而是随便凑合了一下。

    洛河原先想亲自陪我们去严楚天的住处的，但因为有应酬，便让白天那个男子带我们来了。

    严楚天的住所是一个很经典的小一屋室，装修得也很‘精’致。家里收拾得很整齐，一点也不象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居所，而且房间里有着淡淡的香味，好象是香水的味道，男子带我们到了卫生间，指着里面的一个浴缸说道：“严经理就是浸死在里面的。”我对照着手里他们在现场拍的照片，然后蹲了下去，目光在浴缸里反复地扫着。

    照片里，严楚天的整个身子浸泡在大浴缸里面，看是去他的全身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吓人。我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身上没发现什么伤痕。我站了起来，收起照片，走到了盥洗镜前，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储物柜，打开来，慢慢地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大多是一些日常用品，诸如牙膏牙刷香皂什么的，还有一些‘药’品。我把里面的‘药’品全部拿了出来，一样样的看着，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小‘药’瓶上：“地高辛？”邓琨凑过头来问道：“什么？”我说道：“没什么。”然后把‘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奖其他的东西还原。

    出了卫生间，我向他的卧室走去，走进卧室，那股香味就更浓了。

    我能肯定，这香味并不是香水散发出来的，而是真切的‘花’香，我在卧室的一角发现了三四个‘花’盆，竟然种着一‘色’的夜来香。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记得这‘花’应该是五月的‘花’期，可在现在是一月中旬，却也开着‘花’。

    那男子看我盯着‘花’看，笑道：“朱哥也喜欢‘花’？”我笑道：“哦，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并不是开‘花’的季节，有些好奇。”他说道：“没什么奇怪的，我们集团下属的‘花’卉苗圃基地就研发了很多反季节的‘花’，这几盆夜来香就是我们‘花’卉公司的新品种。”

    我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我问道：“严经理平时晚上有什么娱乐么？”他想了想说道：“没有，他一般睡得很早，每天都早早上‘床’，然后看一会书就睡了。”

    我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们再继续。”

    从严楚歌的住处出来后，我们就直接回到了宾馆，大家都还在客厅里聊着，见我们回来，吕宋问道：“怎么样，能接下来么？”我笑了笑说道：“还不知道，不过今天总算有些收获。”方小圆说道：“你们倒好，把我们留在宾馆要多无聊有多无聊。”我说道：“你们没事可以出去走走，不过一定要保证戴菲儿的安全。”

    菲儿听了我的话，脸上一红：“我不会有事的，别因为我把大家给拖累了。”一姐说道：“菲儿多心了，怎么会呢，我们大家只是关心你。”我说道：“你们也别嫌无聊，我估计再有两天有的是事情给你们做，等这一两天我把这个案子理出些眉目以后，会安排你们帮着跑‘腿’的。”戴菲儿说道：“我也要参加。”我笑道：“当然，哪能少得了你？”

    和大家打了招呼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洛河给我们的资料慢慢地看着。

    “陈天明，男，三十四岁，华夏商学院毕业，工商管理专业，硕士学位，未婚，七年前进入‘天河集团’，七年的时间从行政部经理助理做到了集团公司副总裁。”这小子升迁蛮快的，应该也有着一定的能力。我看了看他的社会关系，他出生于皖南农村，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有一个姐姐，嫁在当地。他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够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

    洛河对他的评价蛮高的，无论是工作能力，人际关系，还是个人的素养，洛河都是十分欣赏他的，我想了想，这样一个人，杀他的动机是什么呢？对于他，明天我有几个问题一定要好好问问洛河，第一，陈天明现在负责的工作是什么？第二，手上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涉及机密的工作？第三，他在公司内外有没有竟然对手和仇家？第四，他的个人问题，资料上仅仅就是一个未婚，太不能说明问题了。

    我又看了看邱淑敏的资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严楚歌的也一样。要想从资料上看出什么来，是不可能的了。我干脆把这些资料扔到了一边，点上支烟慢慢地想着。

    在我百无聊奈的时候，邓琨也回来了，他看着我扔到一边的资料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头绪？”我说道：“洛河给的什么狗屁资料，除了那几张现场的照片有点价值以外，其他的一点用处都没有，随便拉个员工可能都说得出来。”

    他笑了：“也不能怪他，他能够提供这些都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今天我们总算有了收获的，能够排除了一些自杀的可能‘性’。不过我就没搞懂，严楚歌怎么可能淹死在浴缸里。如果是自杀，这是最痛苦的自杀方式了。”

    我说道：“他也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邓琨说道：“为什么？”我从口袋里掏出从严楚歌家搜到的那瓶‘药’，递给邓琨。他接过‘药’看了看说道：“严楚歌有心脏病？”我点了点头：“还有卧室里那浓郁的‘花’香你记得吗？”邓琨点了点头说道：“夜来香！”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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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来香

﻿    邓琨说出了“夜来香”三个字后有些不解，他问道：“可这‘花’和严楚歌的死有关系么？”我说道：“关系大着呢，夜来香，萝摩科植物，主要分布在两广、福建、海南和台湾，‘花’期一般在五到十一月，分批次开‘花’。它喜欢温暖，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环境，‘花’气清香，但到夜晚会‘花’香会更加浓郁。虽然现在是冬天，可你发现没有，严楚歌的住处是有供暖的。”

    邓琨仔细地听着，我继续说道：“但这‘花’不适合摆放在室内，特别是卧室，因为晚上它的香气会使高血压和心脏病患者感到头晕，目眩，‘胸’闷，气郁等诸多不适，更严重的会阻滞呼吸，因为缺氧而产生一些幻觉或者直接导致死亡。”

    我说到这里，邓琨说道：“而这个严楚歌又恰好是心脏病患者，屋里还摆了几盆开‘花’的夜来香，所以他的死亡应该和这‘花’有关系？”我笑了：“至少现在我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具体的还得经过调查。”邓琨说道：“面前是三个案子，你准备从哪一个入手？”我说道：“从‘花’入手，只有严楚歌的案子给我们留下了‘花’的线索，其他两个虽然能够推断出不是自杀，但要真正调查起来却暂时还找不到切入点。”

    邓琨说道：“你怎么会对‘花’那么熟悉？”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自从我们上次遭遇‘蔓陀罗’以后我就对这一类带毒‘性’的植物感兴趣了，无聊的时候就研究了一下。”他摇了摇头道：“现在这种环境下你居然还有心研究这些。”

    我点了支烟道：“我只是有点纳闷，按理说这样的案子洛河应该走正规的司法程序，毕竟这并不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就算他说的怕是方‘浪’他们所为，这也只是一种推测，即便真是他们做的，查到那里再叫停他也绝对有这个能力的。”邓琨说道：“你的意思，这个案子应该另有隐情，是洛河没有告诉过我们的。”我说道：“如果单单有些隐情倒还罢了，我就怕它本身就是个陷阱。”

    邓琨说道：“哥，不会是洛江和张海‘潮’的话让你有‘阴’影了吧，如果是个陷阱，那他‘花’的代价也就太大了。”我看了看邓琨：“大吗？”他笑道：“三个高层管理人员，还不够大吗？”我问道：“你亲眼看到了？”他楞住了。

    我说道：“我们手上所有的资料，最有价值的不外乎就是那些案发现场的照片，尸体他们已经处理了，又没报警，没有任何鉴定报告，虽然洛河的解释能够说得通，但是如果我对你说这一切只是他排演的一出戏，你会不会觉得我也有道理呢？”邓琨说道：“你既然这么想，那你还那么积极的调查？”

    我说道：“有调查才有真相，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要坚持查下去，一定会水落石出。”邓琨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让你搞糊涂了。”我也笑了：“只要我还没糊涂就行，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早上九点半钟，我们就出现在了洛河的公司里，不过今天多了唐宛儿和戴菲儿，她们俩昨晚听了这个案子的一个大概，感到很有兴趣，嚷嚷着要跟着来，没办法就把他们带了过来。

    我们才进办公室，洛河就来了，他问道：“昨晚到严楚歌的住所有什么收获？”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洛哥，听说你下面搞了个‘花’卉公司？有自己的‘花’卉苗圃基地？”他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回事。”我笑道：“我们这两位‘女’士想去参观一下，你能够帮我们安排一下么？”

    他笑道：“当然没问题，不过，这案子？”我说道：“案子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加快速度好好查的。”他说道：“那好吧，我马上去安排，让人带你们过去，今天银行的要过来谈押运的业务，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说道：“就昨天那小伙吧，我觉得他蛮不错的。”洛河说道：“既然这样，这段时间就让他跟着你们跑吧。”我点了点头。

    人就是这样的，一旦信任出现了危机，取而代之的便是无比的戒备。我承认张海‘潮’的话影响了我，但我不承认这是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洛河有的时候让我看不透。我记得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是一个特别‘精’明，能干的人，而且并不缺乏阅历与智慧，但相处下来他给我的感觉远远不及第一印象。

    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是我看走眼了，他本身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能耐，第二，是他在藏锋，在内敛，不让人们看透他真实的一面。至于第一点，我不太能够接受，毕竟，我一直认为自己有识人之能，虽然偶尔也上当，但大多数是因为心软。所以我认为洛河在我们面前故意隐藏了自己，而给我们一种爽直，大而化之的感觉。

    虽然他这样做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他却不由得让我更加的疑心他的动机和目的。

    唐宛儿和戴菲儿听到我说要带去‘花’卉基地参观，二人倒还真有些兴奋，‘女’人大多都喜欢‘花’，看来就如唐宛儿这样的‘女’中豪杰也不例外。

    洛河给我们准备了一部商务车，开车的便是昨天陪着我们的那个男子。男子告诉我们他姓崔，叫崔小满，我笑道：“你是小满那天出生的？”他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父母没什么文化，我出生那天就是小满，他们便叫我小满了。”陆优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个哥叫大满呢！”崔小满说：“我没有哥，只有个妹妹，叫腊梅，她是腊月间生的，比我小四岁，对了，她就在‘花’卉公司上班呢，还是个技术员。”

    我说道：“你家是哪的？”他回答道：“我家是资中的。”我点了点头说道：“父母呢？”他说道：“还在老家，在乡下。”

    车子离开了市区，到了城郊，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花’卉苗圃基地，或许是早接到了消息，‘门’口有三四个人在那等着了，为首的是一个胖子，满脸油光水滑的，看到我们下车，忙走上前来说道：“朱毅先生吧？洛董事长刚才来了电话，说你们会到基地来指导工作，我是这的负责人，叫宋忠，我代表我们基地欢迎大家的到来。”

    我听到他的名字不禁皱了下眉头，这家伙，叫什么不好，偏偏叫“送终”。我淡淡地笑道：“宋经理太客气了，我们只是来随便看看，再说了，我们不是什么领导，不存在指导这一说，这样吧，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崔腊梅的？让她来陪我们的两位‘女’士逛逛，随便当下向导吧。”

    宋忠听了，点了点头，对身边一男子小声嘀咕了一下，那男子便走了，估计是去叫崔腊梅去了。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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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痴

﻿    走进‘花’卉苗圃基地，先看到的是一幢二层的楼房，第层大概有十几个房间，宋忠告诉我们一楼是办公室，而二楼则是员工住宿的地方，楼房边上有个简易的大屋和它紧紧地挨着，那是食堂。

    他正在给我们介绍的时候刚才离开的那个男子带了一个‘女’孩过来，宋忠对‘女’孩子说道：“腊梅啊，这几位是洛董事长的朋友，你好好引他们参观一下我们的基地吧，别怠慢了客人。”崔腊梅小心地应着，我发现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而她也很刻意地躲避着崔小满，仿佛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淡淡地说道：“宋经理，这里有腊梅陪着，你就先去忙吧，有什么需要我再找你。”

    他好象不太想离开我们，但我的态度让他不得不识相地向我们告辞。

    在崔腊梅的带领下，我们往基地里边走去。崔小满见到妹妹满心欢喜，问这问那，充满了对这个妹妹的关心之情。

    往里走看到了一座座的塑料大棚，我问道：“腊梅，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花’卉？”她回答道：“品种可多了，基本上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我笑道：“玫瑰应该也很多吧，下个月可是情人节了，投放市场可以大赚一笔。”她笑道：“嗯，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有很多的存货的，就是为情人节准备的。”

    我说道：“反季节‘花’卉也多么？”她说道：“嗯，而且反季节‘花’卉也是我们基地重点研发的对象。”我问道：“你哥说你是这里的技术员，主要从事什么工作啊？”她看了看崔小满，然后说道：“我主要就是从事反季节‘花’卉的试验，对土壤，温度，光照等数据的跟踪和监测。”

    来到一座大棚着，她说道：“喏，这里就是我们的玫瑰园，要不要进去看看？”没等我们开口，唐宛儿便高兴点说道：“好啊好啊，虽然以前也见过玫瑰，但都是一束束的，还从来没看过玫瑰是怎么生长的呢。”

    跟着腊梅进了玫瑰园，三个‘女’生在前面叽叽喳喳的，邓琨小声地问我：“你怎么不问夜来香的事情？”我说道：“不急，有的是时间，别让他们知道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邓琨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在玫瑰园里逛了一会，我们又逛了几个大棚，都是一些‘花’市里常见的‘花’。腊梅说起‘花’来简直是滔滔不绝，‘门’纲目科属种，完全‘门’清。我笑道：“看来腊梅对‘花’卉‘挺’有研究的。”崔小满说道：“朱哥，还别说，腊梅可是植物学本科毕业的，而且从小就喜欢‘花’，到这里工作更是如鱼得水，你知道吗？这里的人都管她叫‘‘花’痴’。”

    崔小满话音刚落，引得大家一阵笑，崔腊梅红着脸，一跺脚娇嗔道：“哎呀，哥……”我说道：“腊梅，其实这话也不尽是贬义的，这说明你的工作态度与工作能力是得到大家的认可的。”她红着脸道：“嗯，我知道了。”

    崔腊梅是个‘性’格温顺，乖巧的‘女’孩，虽然长得不是很出众，但五官匀称，皮肤白净，加上她那温柔的‘性’格，但也惹人疼爱。她依旧在前面带路，我跟了上去，对她说道：“腊梅，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她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我看了看走在最后的崔小满，然后小声地说道：“边走边说吧。”她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问道：“那个宋忠是不是欺侮你？”她望了我一眼轻轻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笑道：“我看出来了。”她哀求道：“大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哥，我怕他惹麻烦。”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但你必须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她说道：“他就是个老‘色’`狼，凡是基地的‘女’孩他都想染指。”

    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他一直想占我便宜，可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所以他怀恨有心，总是在工作中刁难我，给我小鞋穿，不过他也难不住我，工作上我不怕他刁难，只要不来‘骚’扰我就行了。”

    我说道：“他这样就没有人管他么？”腊梅说道：“管？谁管？这里天高皇帝远，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在这里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说道：“他不就是一个基地的管事的么？”崔腊梅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他和洛董事长还是亲戚呢，他是洛董事长姐夫的姨侄。”我想了想，她口中的洛董事长的姐姐应该就是洛雁了，那么宋忠应该就是申参谋长的姨侄了。

    我说道：“没事，不用怕他，一会我会警告他的，让他以后别再纠缠你了。”腊梅说道：“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我也不再多说，这件事我一定要管管，虽然和崔小满，崔腊梅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很认可他们兄妹的。我说道：“你不能习惯，有些事情麻木就是纵容，这样他不知道还会祸害多少‘女’孩子啊？”

    她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朱哥。”

    这时我才把话题转移到夜来香上：“对了，我很喜欢夜来香，但这‘花’在内地却很少见，不知道你们这有么？”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还是在研发阶段，虽然现在也有些结果，但还不适合批量生产。”我说道：“那你们这的夜来香应该还算是试验品吧？”腊梅说道：“我们这已经没有了，原来一共有三盆试验品的，但前几天突然就不见了。”

    我说道：“不见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翼而飞。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宋经理拿走的。”我说道：“为什么？”她说道：“这三盆是我培育的，就在培育的过程中，宋经理来看过几次，他好象对这‘花’有着极大的兴趣。”我说道：“这不算是证据，只是你的猜想罢了。”她说道：“嗯，我不会‘乱’说的。”

    接下来我们在基地里又顺便逛了逛便到了吃饭的时间。

    开饭前我把那个宋忠叫到了一旁，并告诉他让他以后少招惹腊梅。虽然我和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还满不在乎，但听到我说的如果他再打腊梅的主意，就把他的命根子给毁了。他听了以后吓出了一跳，忙说道：“朱先生你放心。”

    吃过午饭，我们便上车离开了基地，往城里赶去。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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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四章 跟踪

﻿    从‘花’卉苗圃基地离开，我们往城里赶去。

    邓琨问道：“朱哥，腊梅说那个宋忠有问题，为什么你不找他好好问问。”我说道：“宋忠不是盏省没的灯，要当面问他，他肯定不会老实回答的。”

    崔小满说道：“宋经理的身份特殊，虽然职务不高，可很多人都不敢惹他。”我点了点头，问道：“这个宋忠是不是每天都回家的？”崔小满说道：“嗯，他自己有车，每天都会回城。”我对影子说道：“这个人你盯好了，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崔小满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现在就盯，要等回去以后？”我笑道：“我已经‘交’待了腊梅，在基地里让她多留心，一旦他回来，就打电话告诉我们，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们他经常出入的一些地方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让他们去处理。”崔小满笑道：“那容易，他要回来我话有两个地方是肯定会去的。一个是他的情‘妇’莫嫣那里，另一个便是久美电玩城。”

    我说道：“怎么？他还打电玩？”崔小满说道：“他玩的哪是普通的电玩啊，都是些带赌博‘性’质的。好象他特别喜欢玩‘五张牌’，那个输赢可大了，有时候一晚上就是上万的输赢。”我看了影子一眼说道：“小满，一会你就带金哥去这两个地方走走，让他熟悉一下。”

    崔小满把我们送回了公司，便带影子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便坐到沙发上泡茶，洛河是知道我好这一口的，所以给我准备的办公室里也置了一套茶具，他们认真的看着我泡茶的动作，都没有说话。等我把茶倒好，将杯子放在他们面前，陆优才说道：“朱哥，今天下午我们做什么？”我说道：“休息一会，坐一下，然后回宾馆。”

    唐宛儿惊奇地道：“今天不早案了？”我说道：“今天的查完了。”邓琨也微笑道：“今天早上去‘花’卉苗圃基地就是在查案。”戴菲儿道：“哦，我明白了，你们说带我们去看‘花’卉基地，原来是利用我们做幌子来查案？”我笑了：“只有用你们做幌子，他们才不会起疑心，毕竟爱‘花’是‘女’人的天‘性’。”

    邓琨说道：“我倒是担心今天我们到基地去会不会让他们起疑心？这样的话影子在那两个地方就不一定能等得到他了。”我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悄悄‘交’待了影子，一会和崔小满回来别上楼来了，直接换车返回基地，等宋忠出来便一路盯着。”邓琨说道：“好啊，你居然连我们都瞒着？”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办法，我防的是崔小满，毕竟他知道我们要跟踪宋忠，虽然他表现得很热情，很积极，但他毕竟也洛河的人，信任是需要时间的，他很有可能会把我们跟踪宋忠的事情告诉他们，所以我对影子能够在那两个地方等到宋忠本来就没抱什么幻想。”

    唐宛儿说道：“可我明明感觉到你很相信这个崔小满啊。”我笑道：“希望他也有你这样的感觉。”

    邓琨看着我说道：“那你同样不相信崔腊梅会帮我们了？”我摇了摇头：“我相信崔腊梅，但不相信崔小满。”邓琨问道：“为什么？”我回答道：“因为我发现崔腊梅对崔小满并不感冒，甚至在她看崔小满的眼神中有着怨恨与不屑。”

    戴菲儿说道：“我倒没发现，我觉得她哥对她也蛮好的，问寒问暖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看上去是这样的，可你们没注意到崔腊梅在回答他哥的问题的时候好象‘挺’不耐烦的样子，千万别说这样的情绪正常，我知道你们会说她已经大了，还象对小孩一样的对她，她肯定会不耐烦，但你们想想，以她的‘性’格和脾气，就算真的有些不耐烦也不会表‘露’在脸上的。”

    陆优说道：“我知道了，这说明她哥肯定做了什么让她不能够接受，或者反感的事情。”唐宛儿说道：“我也明白了，一定是她哥的立场有问题。如果不是原则问题，以她的个‘性’应该不会这样。”我说道：“所以啊，我才会对崔小满有怀疑，还有，你们不觉得他表现出对我们太过热情了？特别是我们要他帮助的时候不带一点犹豫。”

    我看了看他们说道：“而正常的反应他一定会先衡量下这件事情的利弊，而不是随随便便地应下来。”陆优说道：“这倒是，换做我我也会考虑，毕竟我们拍拍屁股也就走人了，而他还要在天河集团‘混’的，得罪宋忠这样的人确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邓琨说道：“嗯，现在慢慢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他答应得过于爽快和草率了。”

    坐在办公室里和他们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影子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基地，在基地斜对面的公路边停下了，在等崔腊梅的电话。我告诉他盯紧了，进了城后我会叫方小圆配合他。

    挂了他的电话我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回了宾馆没多久，影子又来电话，他说宋忠已经出发了，在回城的路上，宋忠开了一部桑塔纳2000，我对方小圆说道：“你准备一下，一会开车去配合影子，把这个宋忠给盯住。”方小圆说道：“要带回来么？”我想了想说道：“不，实在要控制，也只能在外面，不能带回来，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谁能相信谁不能相信我们并不知道。”方小圆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方小圆走后我对大家说道：“一会吃过晚饭我们出去一趟。”邓琨说道：“如果洛河问起，我们说去哪里？”我说道：“就说去夜场轻松一下。”说罢我掏出手机打给洛河：“洛哥，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一下，晚上大家想去KTV玩玩。”洛河笑道：“这个没问题，我让人给你们订包房。要不要再也给你安排点别的？”我笑道：“不用了，有‘女’士在，不方便。”洛河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吕宋觉得有些奇怪，他问道：“怎么想到出去唱歌？”我说道：“大家好久都没放松了，今晚就去开心一下吧。”邓琨笑道：“我知道，朱哥是嫌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入，借着出去玩的名义，到时候如果影子和方小圆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们的出入就相对自由得多。”吕宋摇了摇头：“哎，和你们在一起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呢？看来我老了。”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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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沸腾的夜

﻿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对大家说。

    我觉得这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而且今晚一定会出点什么事。

    我的内心并不如我的表面那般平静，今晚让大家都出去也不象邓琨所想的那么简单。从开始接触这几个案子，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一种危险向我们一步步步‘逼’近的感觉。我很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就象我对邓琨说过的一样，如果真的有这三个案子倒也罢，如果这三个案子只是一个局，那么后果就太难以想象了。我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三个案子，只留给我们一条线索，而这条线却又是那么的明显，

    还有就是洛河，我们这次来他除了到机场接了我们，下午出现听了一下我们对案情的分析以外，都在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和我们见面，这很不正常。并不是因为我们对他有多重要，而是以现在这样的情势，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查出凶杀案重要？另外一点，就是洛雁这次压根就没‘露’过面，以我们的关系，她好歹也应该出来打个招呼。

    我之所以不对大家说，是不想我们在离开宾馆之前有人表‘露’出反常的情绪，我准备到了KTV再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大家。毕竟总要让大家有心理准备。

    晚饭后，我们便离开了宾馆，去了洛河给我们订的KTV。

    进了包房，点好酒水，我把服务员支了出去，然后很简短地把自己的想法向大家说了一遍，很多人都呆住了。一姐说道：“哥，你是说洛河这次没安好心？”我说道：“我只是猜测，因为整个事件透着古怪，我的些怀疑这三宗案子的真实‘性’，如果案子是假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洛河在搞鬼。”

    陆优说道：“如果洛河在捣鬼，那么他有什么目的呢？他不会想对付我们吧？”我摇了摇头：“不会，要对付我们用不着玩这些‘花’招，我倒是觉得他的目的好象是想要把我们拖在这里。”邓琨说道：“他拖住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说道：“还不知道，走着瞧吧，我想他总会把自己的真实意图暴‘露’出来的。”

    正说着，影子打来了电话：“朱哥，出事了。”我问道：“出了什么事？”影子说道：“宋忠死了。”我心里一惊，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回答道：“我跟着他回到城里，他在一家酒店‘门’口把车停下了，然后就进了酒店，我没敢跟太紧，看到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我便等下一趟电梯才上去的。”

    “上到十二楼，我不知道他进了哪个房间，便只能够在安全通道口等着，谁知道过了不到半小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出人命了，有人死了。我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一个房间的‘门’大开头，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冲了进去，看到宋忠赤‘裸’‘裸’地躺在‘床’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而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却没有见着。”

    影子说到这里，顿了顿，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我赶紧打电话给守在楼下的方小圆，让他注意一下离开酒店的‘女’人，可是他竟然也没有看到有‘女’人从酒店出来。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宋忠的尸体，应该是中毒死的，至于什么时候中的毒，怎么中的毒我就不清楚了。”

    我问道：“你现在在哪？”他说道：“我已经离开酒店了，我想问一下下一步怎么办？”我说道：“你们马上赶到瑰丽星KTV，我在三个五包房等你们。”

    我挂了电话，把电话内容向大家通报了一遍，邓琨说道：“这事情就有些诡异了，好象又和你刚才的推断有点相悖，这次的人命案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可是这次是真的并不代表原先的也是真的。”

    陆优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说道：“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二十分钟以后影子和方小圆就到了，他们一进包房我便问影子：“你确定没有人在现场看到你么？”影子说道：“嗯，绝对没有，我也避开了摄像头。”我点了点头说道：“影子，你和陆优，老万跑一趟基地，把崔腊梅接出来，动作要快，我们宾馆见。”

    三人也没问缘由，立刻就出了包房。

    我又说道：“邓琨，打电话把崔小满叫来，就说找他有事情。小圆，一会你带着崔小满去宋忠的情‘妇’家，把那‘女’人带到宾馆来。吕哥，等崔小满来了以后，我们先回宾馆等他们。”

    崔小满来得很快，当听我们说让他带方小圆去宋忠的情‘妇’家里时他的脸上有些迟疑，但还是带着方小圆走了。他们一走，我们也离开了KTV，回了宾馆。到了宾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洛河打了电话，但电话里我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说有要事和他商议，他说他马上赶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洛河来了，他一见到我就说道：“宋忠死了。”我点了点头，他惊讶地问道：“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说道：“是的，知道了，是中毒死的。”洛河说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反问道：“你呢？”他说道：“宋忠是死在‘川魁大酒店’的，酒店服务员报了警，是警方通知我的。”

    我说道：“是我叫影子跟踪他的。”说完我把影子跟踪宋忠的整个过程说了出来，他说道：“又死了一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暂时还说不上来。”洛河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想到跟踪他？”我想了想，便把严楚歌家里的发现告诉了他，在表述的过程中，我紧紧地盯着洛河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但他除了惊讶并没有表‘露’出更多的内容。

    这在这时，影子又打来了电话：“哥，崔腊梅死了，是被人勒死的。”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什么？”影子又重复了一遍，听清了他的话，我想了想说道：“报警吧。”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洛河：“洛哥，‘花’卉基地又死了一个人，我让他们报警了，反正警方已经界入了，就让他们来处理吧。”洛河无奈地点了点头道：“谁死了？”

    我把今天早上在‘花’卉基地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皱了下眉头说道：“看样子他们是想灭口？”我说道：“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就断了，不过洛哥，你派人查一下宋忠今天下午到底和什么人联系过，他一回城就去了酒店，应该是事先联系好的。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他说道：“嗯，我马上让人去查。”我说道：“警方应该也在展开调查了，我还想要他们给宋忠做的尸检报告。”他说道：“我会给你搞到手的。”

    我说道：“嗯，我们也不会停止调查的，两条‘腿’走路吧。”洛河说道：“如果警方查到方‘浪’那条线上呢？”我说道：“洛哥应该有办法把它掐掉的吧？”洛河苦笑道：“可以是可以，我只是不想事情变得那么复杂。”我淡淡地说道：“已经很复杂了。”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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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情妇莫嫣（一）

﻿    洛河听了我的话沉默了。

    我点上支烟说道：“洛哥，你自己对这几起案子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他看了看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一直就觉得这几起案子应该与方‘浪’有关，只是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如果说想用这样的手段削弱我的力量，他们的算盘就打错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方‘浪’没这么天真，我倒觉得这几个案子另有深意。不过现在我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真相便能大白的。”他点了点头：“那你们就多费心了。”我说道：“我已经让方小圆去接宋忠的情‘妇’过来，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他，洛哥，有没有兴趣一起？”他站了起来说道：“我就不参与了，我得到老爷子那一趟，把这件事向他汇报一下，看看他能不能给点意见。”

    我说道：“那好吧，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电联。”他和我道别，然后便离开了。

    送走洛河，我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也就是一直让我们当休息室的一间屋子。他们都坐在那，没有人说话，表情很凝重。

    我坐了下来，邓琨问道：“洛河怎么说？”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影子打来电话，崔腊梅死了，被人勒死的。”吕宋说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说道：“那也未必。”吕宋说道：“不然为什么要对她下手？”我说道：“她的死也许只是个障眼法，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呢？”吕宋皱了下眉头：“就为了这个，伤一条人命，那真是丧心病狂。”

    我苦笑道：“我们遇到这样的事还少么？”

    邓琨说道：“至少她的死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行踪让人密切地监视着，她是我们在‘花’卉基地唯一接触得最多的一个人，而我们和她的接触一定是让他们看在眼里的，与其说是想转移视线，不如说是一种警告，一种示威，是在威胁那些想接近我们的人，让他们闭嘴。”我说道：“嗯，也极有可能。”

    方小圆打来电话，莫嫣并不在家。我让他们就在那候着，只要见她回来邓上把她‘弄’这儿来。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影子他们回来没多久方小圆和崔小满便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女’人的脸上有些惊恐，估计不是方小圆对她说了宋忠死了的事情，就是方小圆为了带她来用了强。我让一姐她们几个‘女’人先把莫嫣带回了房间，我准备先和崔小满谈谈后再问她一点事情。

    崔小满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道：“有个事情和你说，你别‘激’动。”他说道：“什么事？”我回答他：“腊梅死了，被人勒死在宿舍里。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可能晚一点就会找你问话。”崔小满仿佛没听清我说的是什么，疑‘惑’地问道：“不是，朱哥，你刚才说谁死了？”我盯着他的脸：“你妹妹，崔腊梅。”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不，不会的，我们今天去看她，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死了呢？”影子把他拉坐下来，我说道：“是被人害死的，在她自己的宿舍被人用‘毛’巾勒死的。”崔小满轻轻地‘抽’泣：“都是我不好，我要不让她到成都来，她就不会出事了。”我没有说话，就这样望着他。我能够感觉到他的伤心，但这伤心里却还透‘露’着别的意味，因为他在‘抽’泣之前先轻轻地吐了口气，象是什么包袱突然放了下来，那是一种顿感轻松的样子。

    我说道：“你知道你妹妹有什么仇人么？”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她能有什么仇人，她对人很真诚也很和善，而且除了她的‘花’卉研究，几乎可以说是与世无争，不知道谁那么狠，竟然对她下毒手。”我站了起来，倒了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太伤心了，事情已经出了，节哀吧。”

    陆优递给他一包纸巾，他接过去‘抽’出一张，轻轻地沫了一把眼泪，然后抓住我的双手说道：“朱哥，我求你帮帮我，一定要查出杀害腊梅的凶手，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给老家的父母亲‘交’待了。”

    我说道：“放心吧，我会的，我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为腊梅报仇。”

    崔小满的悲伤是真实的，但他的悲伤里有放松，有无奈，我在心里断定崔腊梅的死一定和他这个做哥哥的有关系，即便没有关系，至少他应该对这件事多少知情。

    我对方绍剑说道：“你带小崔去休息一下吧，从今天起他暂时跟着我们，不用回去了。”

    方绍剑带着崔小满回房间了。

    邓琨见他们走了以后才轻轻问道：“哥，崔小满有问题。”我点了点头道：“崔腊梅的死他早就知情的。”说真的，我难以置信，崔小满竟然在他们要对付自己的亲妹妹时无动于衷，我甚至有点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亲人。

    邓琨说道：“他听到崔腊梅死讯的时候，伤心难过竟然是第二反应，而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了长长地吐了口气。这说明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而他妹妹的死是符合他的利益所在的。不过他的悲伤并不是伪装出来的，”我说道：“嗯，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他留在宾馆并让的原因。我感觉他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个大惊喜。”

    唐宛儿这时也走了进来说道：“惊喜？希望不是惊吓。”

    我望着她道：“莫嫣怎么样了？”她说道：“好象宋忠的死对她打击蛮大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去看看她去，”说完我站了起来，跟着唐宛儿向莫嫣所在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我对三个‘女’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莫‘女’士好好聊聊。”

    三人离开了房间，我望着坐在‘床’沿上‘抽’泣的莫嫣。

    我不由得腹诽，宋忠还真厉害，就他那尊容竟然能够有个这样漂亮的情‘妇’。莫嫣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长筒高根鞋，风衣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她在那自顾地哭着。我说道：“莫嫣，你好，我叫朱毅，我想问几个关于宋忠的问题，希望低能如实的回答我，这样才有可能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她停止了‘抽’泣，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道：“我是洛河的朋友，是他请我们过来调查他公司最近的几起命案的。”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过，你问吧，如果我知道，我会回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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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妇莫嫣（二）

﻿    “你‘抽’烟么？”莫嫣楞住了，她没想到这是我问她的第一个问题。我掏出香烟，递给她一支，她被动地接到了手中，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道：“谢谢，我不‘抽’烟。”我笑了笑，从她的手中接了过来，点上，然后说道：“宋忠今天给你打过电话么？”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昨天打过一个。”我说道：“他昨天回来也没去你那里？”她说道：“他已经有四五天没到我那去过了。”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她昨天给你的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她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肉’麻的话。”我望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你想一想，最近这几天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就是和平常不太一样的言行？”

    她想了一下说道：“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我忙问道：“什么事情？”她说道：“三天前，哦不，应该是；四天前，也就是严经理死的头一个晚上，他打电话我问我在哪，我告诉她我和朋友在咖啡厅，他问了具体的地址说让我等着他，没多久他就来了，‘交’给我一袋东西，说让我替他包管好，过段时间他再来取，我问他是什么，他让我别管，而且，还反复叮嘱要我千万别打开，然后也不等我再说什么他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说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没看。”我问道：“东西现在在哪？”她说道：“还在家里，就在我的衣柜里。”我拨打了内线电话，让方小圆和影子赶紧去她家里把东西取过来。放下电话我说道：“今天下午你在什么地方？”

    她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你不会怀疑老宋是我杀的吧？”我笑了笑说道：“随便问问。”她说道：“下午我在做头发。”我点了点头说道：“听说你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她说道：“是的，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跟了老宋？”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很不简单，而且她的思维能力与反应速度也是很不错的。

    她应该是属于智慧型的‘女’人，偏偏还拥有着令很多‘女’人都会嫉妒的美丽。

    她说道：“我母亲死得早，从小就与父亲相依为命。三年前，也就是我大学的最后一年，父亲突然得了重病进了医院，可是要留住父亲的这条命需要一大笔的医疗费用，你知道，一个大学生哪来那么多的钱，没办法，我便到夜总会去坐台，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入行的第一天便遇到了宋忠，他一眼就看中了我，要我做他的情人，我便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他能够承担我父亲的医疗费，让我父亲活下来我便答应他。”

    “他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可第二天一大早便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已经为我父亲垫付了医‘药’费，手术费和住院费，并且还押了五万元在医院，在电话里他对我说如果不够，马上给他打电话。虽然他并没有再提让我做他的情人，可他已经用行动把我征服了。”

    正在这时，方小圆的电话进来了：“朱哥，我们没找到东西，看来应该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了，她的屋里翻得‘乱’七八糟。”我说道：“知道了，你们先回来吧。”

    她看到我的脸上有些‘阴’郁，小心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说道：“他们在你家没找到那包东西，你的家里已经翻得‘乱’七八糟，看来有人在我们前面把东西取走了。”她脸‘色’变了变，我轻轻问道：“说吧，那包东西到底是什么？”她说道：“我真不知道。”我笑道：“你是知道的，说吧，这很重要。”

    当她听到东西丢了之后脸上的变化，证明她是知道是什么的，因为她明白那包东西的重要‘性’，所以才会有如此的表情。她的目光注重着地面，牙齿轻轻咬着嘴‘唇’，象是在挣扎。我轻轻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你不会有什么事的。”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看着我道：“不错，我打开来看过。”

    她‘舔’了‘舔’嘴皮，缓缓地说道：“包里有一个存折，户头是我的名字，上面有一百万。我去试过，密码就是我的生日。”我笑道：“存折你应该随身带着吧？”她点了点头：“里面有一个账本，一个U盘，对了，还有一张手机卡。”我望着她说道：“账本和U盘上的内容你应该都看过了吧？”她说道：“嗯，不过我看不懂账本，而U盘则是加了密码的，我没能打开。”我说道：“这段时间你只能呆在这，哪也不能去，知道么？”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他们一定以为我已经知道了账本和U盘的秘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其实你‘挺’聪明的。”她脸微微发红。我问道：“今天晚上你到哪去了？我的人等了你老半天？”她说道：“我回去看父亲了，陪他吃了晚饭，坐着聊了一会。”“哦？你父亲现在住在哪？”我问道。她回答道：“在新都。”

    我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你早点休息吧，如果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让她们通知我。还有，就算对洛河你也别提那包东西的事情，别问为什么，这是为你好。”她说道：“我知道了。”

    离开她的房间，我回到客厅等方小圆他们回来。

    我把和莫嫣的谈话告诉了大家。邓琨说宋忠一定是知道自己会出事，提前做了安排。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东西迟不丢早不丢，我们一去就丢了？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宋忠既然明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怎么还会和‘女’人去酒店开房？按道理他这几天应该是小心谨慎的，又怎么能够那么轻易中毒呢？

    账本当然是记账用的，里面应该是与经济沾边的东西，可U盘里的又会是什么呢？会是谁会赶在我们之前把东西取起了呢？

    一大堆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每一次好容易查到一点线索，总是会被人掐死在萌芽状态，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完全是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我渐渐地对我们的处境感到担忧了。宋忠的死应该是与前面的几起案子有关，之前我曾经推测过前面的三起案件或许是子虚乌有，但宋忠的死却让我对自己的推测产生了置疑。

    如果所有案件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目的是什么呢？肯定不会是对洛河进行什么报复之类的那么简单。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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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尸检报告

﻿    张海‘潮’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是半夜四点多钟，他告诉我接到戴菲儿给他的电话，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觉得事情应该远比我们看到的表象要复杂得多，让我一定要小心应付。同时他还告诉我，洛江说也准备到成都来了，洛江让他转告我，如果遇到孔繁荣一定要小心，“空气”此行的目的一个是抓住或者杀死戴菲儿，另一个就是找机会除掉我们。

    虽然我困得不行，但当听到他最后转告的那两句话时我还是惊醒了，我原以为他们不会‘逼’得这么紧，却不料他们居然会穷追不舍。挂了张海‘潮’的电话我不禁头大，这里的几宗案子本来就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再加上“空气”，我苦笑，看来又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我翻出洛江留下的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和他通话的念头，如果他所表达的立场是真的，我这样贸然和他联系反倒会暴‘露’他的目标，我只能等，等他先和我们接触了。也不知道他和禇红的危机过去没有，这两天的忙碌，让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不过转念想想，我也有些杞人忧天，洛江既然能够组织行动，并把消息传递出来，想来他们应该没事的。戴菲儿跑到了我们这儿来，所有的一切，他们都可以推到她的身上的。

    第二天洛河帮我们搞来了宋忠的通话记录，我详细看了他出事当天的通话记录，早上有两个座机电话洛河进行了标注，那是他打过去安排宋忠接待我们的。

    中午我们离开后有一个手机打进的电话，电话号码后面标注着一个问号，看来洛河的人也没查出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下午出现过四个号码，其中一个是莫嫣的，不过是未接电话，另外三个号码中有两个分别是集团公司项目拓展部和市场部打的，看时间应该都是宋忠离开基地前打的。

    而另一个号码也是个手机号码，号码后边有个人名，人名后边是三个大大的问号。看到上面的名字，我也倒吸一口冷气，我终于明白洛河他们为什么会在后边加上三个问号了，那个名字竟然是陈天明，一个死人居然给活人打电话，是有些滑稽。而这个电话的通话时间却是下午四点左右，应该是在宋忠返回城里的路上。

    我正拿着宋忠的通话清单冥想的时候，洛河的电话打来了。

    “朱哥，警察局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我晚一点亲自给你送过去。”洛河说道。我说道：“好的，我今天呆在宾馆的，你直接过来吧。”挂了洛河的电话，邓琨说道：“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了么？”我摇了摇头：“你和方小圆一起到洛河的公司去，核实一下项目拓展部和市场部是谁给宋忠打的电话，电话内容是什么。”

    邓琨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去。”他正待离开，我说道：“另外洛河给了我宋忠家的地址，你们也顺便去看一下，不过据我所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你们去和他老婆谈谈，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当是碰碰运气吧。”

    邓琨走后，我便安心地等着洛河过来，客厅里只有吕宋，我、陆优和影子四人，其他人都呆在房间里。

    陆优说道：“哥，今天没什么事情么？”我说道：“等一会洛河把尸检报告送来再说。”吕宋道：“昨天你提到的问题，我想了好久。”说完他看了看‘门’口方向，我说道：“这样吧，到我房间去聊。”四人离开客厅，便往我的房间走去。

    坐了下来，吕宋说道：“昨天你提出的，对洛河的怀疑，我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想不通。”我望着他，然后掏出烟给大家发了一圈。吕宋点上烟，继续说道：“洛家如果洛河，河雁有问题，那么老爷子应该也有问题。但他们在我们身上下那么多功夫是为什么？”我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哪值得他们打主意啊？他们想打的是陆伯父和陆亦雷的主意。说得更深层次一点，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陆伯父和陆亦雷正在处理的事情。”

    吕宋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样一来我倒能够想通，不过他们并没有进一步地和陆少有接触。如果他们真带着那样的目的，那么他们应该是上赶着粘上陆少啊。”我说道：“他们会的，只是缺少一个时机。”陆优说道：“朱哥，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洛江的话了？”我摇了摇头：“谁我都不相信，所以我们只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把问题搞清楚。”

    我继续说道：“我现在就是先怀疑一切，然后再想方设法进行求证。对于洛河是这样，对洛江也是一样，甚至对张海‘潮’我也保持这样的态度。长期以来，我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陆亦雷，那是因为我们共同经历了很多的患难换来的信任。”

    我看了看影子和陆优他们：“就象和你们一样，我们之间的已经不完全是合作关系，再建立了一种浓厚的感情。”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特别是影子，眼里充满了温暖。

    洛河来了，他并没有直接到我的房间找我，而是坐在客厅里等着，是一姐来叫我们的。

    我们赶忙到了客厅，大家没有客套，洛河等我们坐下来便直接进入了主题：“宋忠和崔腊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宋忠是死于中毒，只是这毒‘药’发作缓慢，在身体里存在了六到八小时以上的时间。”说完他把报告递给了我，接着道：“崔腊梅真正的死因是死于窒息，颈部的勒痕是死后才补上的。死之前有‘性’侵犯的痕迹，但处理得很干净，并点没有查出来。”

    听到这里我皱了下眉头，翻开崔腊梅的报告说道：“查出是什么人做的么？”洛河说道：“她体内有两种的‘精’子残留物，目前警方正在排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结果。”

    我说道：“报告上写的死亡时间是下午三点钟左右，也就是说是她打电话通知我们宋忠出来了后才发生的。”看来我原先的推断是错误的，我开始认为崔腊梅的死只是一个‘迷’烟，用来扰‘乱’我们的视线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给我们通风报信而受到的报复。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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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线索

﻿    洛河见我不说话，他说道：“报告‘交’给你了，对了，你看到早上送来的通话记录了吧？”我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了。”洛河说道：“我当时看到陈天明的手机打过电话给宋忠，吓了一跳，不过陈天明死的时候我们的确没有找到他的手机。”

    我说道：“嗯，我知道，我当然不相信会是陈天明的鬼魂给宋忠打的电话，通话时间二十二分钟，这么长的时间，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我想他们的通话内容应该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洛河说道：“可到底是谁拿走了陈天明的手机呢？我对陈天明死后参与处理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排查，应该都可以排除。”

    我说道：“你不用费劲了，就象我当初告诉你的一样，如果说陈天明是被谋杀的，那么他的手机应该早就被人拿走了的。”洛河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好吧，东西‘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进展电话联系。”我说道：“嗯，好的，警方那边有什么发现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洛河走后我的心里总是想着一件事情。对，手机卡，莫嫣在提到宋忠让她保管的那个包里有一张手机卡，这卡会不会就是陈天明的呢？我想了想给方小圆打了个电话：“小圆，你们昨天去接莫嫣的时候有没有进到她的家里？”方小圆说道：“没有，我们去了，家里没有人，就一直守在楼下，我们是在她家楼下截住她的，然后就把她带了回去。”

    我“哦”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陆优看到我这个样子，他说道：“朱哥，出了什么事？”我说道：“你们聊，我去找下莫嫣，有点事要问她。”

    莫嫣给我开了‘门’，又坐回到沙发上，她双脚蹲在沙发上，双手环着膝盖，头埋在膝盖上，‘露’出一双眼睛问我：“有什么事么？”我微笑着说道：“一点小事，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那个包里有一张手机卡？”她点了点头问道：“嗯，怎么了？”我说道：“那张卡在你身上吗？”她摇了摇头：“没有，我没动过那张卡。”

    我说道：“我想你动过，而且你还用那张卡给宋忠打过电话。”她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一丝的惊恐。我说道：“你昨天中午给宋忠去过电话，可他没有接，于是你便在下午用那张手机卡又给他打了过去。”其实我自己并不能肯定，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从刚才她的眼神中我觉得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她说道：“没有，我没有用那张卡给老宋打电话。”一句简单重复的否定更证实了我的想法，我说道：“那你用它给谁打过电话？”她说道：“我……我没用过那张卡。”我摇了摇头说道：“莫嫣，我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所以你必须认真的，坦白地告诉我。”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紧紧地咬住嘴‘唇’。

    我问道：“你知道那张卡是谁的吗？”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告诉她：“是陈天明的，你应该知道陈天明是谁吧？”她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就是前几天死去的天河集团的副总裁。”她抬起头望着我，我接着说道：“宋忠的死，应该和陈天明的案件有关，你想想，凶手既然已经知道宋忠让你替他保管东西，肯定认为你已经看过其中的内容了，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他们能放过你么？”

    莫嫣的眼睛‘露’出一丝恐惧，我知道她的心里松动了：“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们，只有把凶手找到，将他绳之以法，你才能够真正得到安全。”

    说完我便闭嘴了，要留些时间给她消化我对她说的话。我点上支烟，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她说道：“昨天中午我给老宋打电话，问他晚上要不要过来，我想好好和他谈谈，我想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都不来找我。”我点了点头，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她‘舔’了‘舔’嘴‘唇’说道：“可他没有接我的电话，我想他可能在忙吧，一会应该会给我回过来，毕竟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钟，他都没打过来，于是我便换上了他给我的包里的那张电话卡，给他打了过去。”

    我打断她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包一定还在你的身上吧？”她点了点头说道：“嗯，他要求我一直带在身边，他说这包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电话打通了，他几乎很迅速地便接听了电话，然后他责怪我为什么要用这个电话卡打电话给他，我便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他对我说他并不是不理我，而是最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办，他还说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活。”

    莫嫣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我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搪塞，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比陪我还重要，他说有很多事情和我说不清楚，而且我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在电话里反复地劝慰我，让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但我不相信，我知道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就他在基地的那些事情我全都清楚，但我离不开他，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寄生虫般的生活，不怕你见笑，现在让我自己谋生我一定会饿死，当然，除了重新去做小姐。”

    我说道：“那么他在电话里有没有跟你提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或者‘交’待你什么？”她说道：“他有说过，他说如果哪天他出了事情让我把这个包‘交’给警方，然后拿着存折里的钱远走高飞。”我说道：“他有没有透‘露’说谁会对他不利？”莫嫣说道：“这倒没有，他说我知道的事情越少就越安全。”

    我说道：“能不能把包‘交’给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床’头上拿起她的坤包，打开后取出一个男人的小手包，递到了我的手上：“我原本准备有机会从你们这离开了把东西‘交’给警方的。”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我们的不信任。我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不过，如果你想离开，我们也会想办法送你出去。”

    她听了我的话目光一闪，但随即便又暗淡下去：“我还是呆在这吧，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我走到哪都是不安全的。”我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找开手包，里面有一个本子，应该就是莫嫣说的账本，我翻开来看了一下，本子里记了一些奇怪的数字。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汉字，这倒让我感到无比的好奇，这样的账本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问莫嫣：“宋忠告诉过你这账本记录的是什么玩意吗？”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看不懂。”我又从里面‘摸’出一个U盘，她说道：“加密的，我打不开。”我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我们会想办法。”我站了起来再次‘交’待她：“最近哪都别去，老实呆在这，我想现在一定有人在疯狂地想找到你。还有，今天我们的谈话，包括这包东西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甚至包括洛河，我这是为你好，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说完，我倒离开了她的房间。

    我回到客厅便问道：“谁懂电脑？要很‘精’通的那种。”大家都摇了摇头，陆优问道：“什么问题？”我说道：“破解文件的密码。”他想了想说道：“陆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我说道：“好吧，我和他联系。”陆亦雷听了我的要求，他说他马上派个电脑高手过来，应该晚上就能够到。解决了这个问题，我总算松了口气。

    我掏出那个账本说道：“你们大家看看，这个账本上到底都记载了些什么东西？”大家拿着在手头传阅了一遍，大家都不作声，吕宋说道：“从头到尾全是数字，‘乱’七八糟的，看不出记的是什么，或许是做生意的人的流水账吧。”

    我摇了摇头，从宋忠对它的保护程度看，来头应该不那么简单的。

    我说道：“这本账本和一个U盘是宋忠新手‘交’给莫嫣保管的，他对莫嫣说这些东西对他很重要，所以搞清楚账本里面记录的是什么，对我们揭开整个案件的真相来说至关重要。至于那个U盘，是加过密的，陆少已经派电脑高手过来了，应该晚上就到，相信如果能够把U盘里的东西和这本账本搞懂，整个案件基本就明朗化了。”

    账本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我望着上面那一串串的阿拉伯数字，也是一阵阵的眩晕，我对数字很不敏感，读书的时候数学差得没底，不过我还是很认真的看着。

    “07120248000，09160208000，10310210000……”我看了看第一页的内容，但却始终不得要领。唐宛儿坐在我旁边，也认真地看着，她突然说道：“哥，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我说道：“什么问题？”唐宛儿说道：“刚才我就发现了，这些数字好象有规律。”我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规律，我怎么没发现？”

    她说道：“每一页的六、七位数都是一样的。”我忙翻看了一下，果然如她所说，第一页是02，第二页是05，第三页是07，每一页都遵循了这个规律。我说道：“这说明什么呢？”唐宛儿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又从第一页开始研究起来，我想一定能够找出其中的秘密。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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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章 坚持怀疑

﻿    邓琨他们回来了。

    邓琨告诉我项目拓展部和市场部都说给宋忠去过电话，项目拓展部是让他报一个今年的项目研发计划，而市场部则是询问即将到来的情人节，基地有多少可以提供的玫瑰。他们也见到了宋忠的老婆，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对于宋忠的死，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反倒是很淡然。

    邓琨说宋忠的老婆对宋忠是彻底的绝望了，哀悲大于心死。也是的，摊上宋忠这样的人，她是够命苦的。不过从他老婆那里还是有些收获的，邓琨说原来昨天中午那个不知名的手机号码是他老婆打的，他老婆换了手机号，便告诉他一声，顺便找他要这个月的家用。

    三个电话已经核实了，一个是老婆打给他的电话，另外两个是正常的工作电话，那到底是谁约了宋忠到酒店去的呢？据当时影子的说法现场应该有一个‘女’人，他是听到‘女’人的呼叫声才知道宋忠出事的，可这个‘女’人又是谁呢？我一直在想是‘女’人把宋忠约到酒店去的，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一幕，现在再想想，或许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如果说宋忠早已经察觉到自己会有危险，他哪里还会有心情去酒店约会？除非他‘色’‘迷’心窍。如果没有人约他，那他到酒店去做什么？又为什么会赤‘裸’地死在‘床’上。

    我问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宋忠去酒店根本就不是去约会，而是去找人？”影子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想到什么了？”我苦笑道：“我在想，我们的思维一直局限在宋忠一定是和谁约好了，所以才去的酒店，特别是在你说过当时是一个‘女’人的叫声把你吸引到现场的时候，我们更把这个约会定‘性’为男‘女’之间的幽会。”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才一直想找到这个和他约会的人，但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查看了宋忠的所有通话记录，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包括用陈天明手机卡打过来的二十二分钟莫嫣也已经承认是她打的了，所以我才会想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人约他。”

    邓琨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提前约好的，并不是昨天才约的。”我摇了摇头道：“这样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宋忠早就感觉到自己会有危险，他做任何事情都会小心翼翼，毕竟，提前定好约会的地点，如果是个局，那么便等于给了对方很多准备的时间，以宋忠的狡猾断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只是如果他是去找人的话他会是去找谁呢？”我轻轻说道。

    邓琨听了我的话说道：“找人应该不会到宾馆的房间里去吧？除非……”我看了他一眼，他继续说道：“除非那个人不是本地的，而是从外面来的！”我眼睛一亮说道：“影子，你快去查一下，宋忠死的前后两天，那家酒店入住和离开的客人名单。”影子应该了一声便走了。

    我又把账本扔给邓琨：“你看看，看一下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邓琨拿到手上仔细地看着，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朱哥，你有没有发现，每一串数字的前面四位好象是月份和日期？”我皱了一下眉头，从他手中接过来看了一下，果然，任何一串数字的前两位都没有超过12，第三四位放在一起都没超过31，我笑了：“你小子厉害。”邓琨脸红道：“我只是看得仔细罢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我就想通了，这个账本前面四位是日期，而第五六位组合应该就是编号，而后面，后面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数额，这应该是一本分脏的记录。可这编号代表的又是谁呢？”

    陆优说道：“或者提示就在U盘中吧。”我说道：“嗯，等电脑专家来了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秘密解开。”

    邓琨笑道：“哥，你你原先说这个案子可能是洛河在捣鬼，现在看来你的推断应该是错的。”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觉得哥现在的疑心病很重？不过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怀疑整个事情仍旧和洛河有关密切的关系。”方小圆说道：“为什么？”我说道：“说不清楚，只是感觉。”

    吕宋说道：“我倒觉得你自从受到洛江的影响以后，变了，你没有想过吗？洛江也许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想打破陆少和洛河之间的合作。”吕宋说的这种可能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对于洛河不能没有戒备的心理。

    我说道：“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对了，我收到消息，洛江和‘空气’也会到成都来，这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对付我们，当然最大的目标还是戴菲儿，所以大家出入还得小心。好了，我有点困，想回去躺一会，你们聊。”

    我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邓琨也来了。

    我望着他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他笑了笑：“有些想法，不过刚才不好说。”我说道：“说吧，什么想法？”他想了想问道：“我们来得几天了，你也并不是没有时间，可你却没有去拜访洛老爷子，哥，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觉得这次我们的成都之行，洛家的反应很冷淡么？虽然洛河看上去还是那么热心，但也在刻意保持着距离，除了偶尔过来探讨一下所谓的案情，其他时间他都以忙为借口尽可能地躲避着我们。”邓琨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为什么会这样？”我说道：“原因很简单，他们不过多地和我们接触，就是不想我们知道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我说不上。”

    邓琨说道：“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请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个案子么？”我说道：“我到现在还在怀疑，到底有没有这几宗案子。”邓琨说道：“可宋忠的案子却是发生在我们眼前的啊！还有那个账本和U盘也说明了宋忠的死应该与这个案子相关。”

    我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宋忠和崔腊梅的死或许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前三个案件是存在的。”邓琨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炮制出一个子虚乌有的案件出来，还不惜牺牲宋忠和崔腊梅的‘性’命，又是什么目的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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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峰回路转

﻿    影子回来了，他一无所获，宋忠死的那两天入住和离开那家酒店的客人并不多，调查下来都不可能是宋忠要去找的人。而从警方转来的资料也显示，宋忠死的那个房间，根本就没有登记过，也就是说宋忠是用非法的手段闯入的。

    这让我匪夷所思，以宋忠的身份和能力他没有必要去闯和一个酒店的房间的。

    晚上陆亦雷派来的电脑专家已经到了，他没‘花’太多的时间就把U盘给解密了，其实这个工作并不复杂，可是我们却不能够随便找人来做，因为大家都不知道U盘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打开U盘，里面有两个文件夹，名称也很简单，一个是1，一个是2。我先打开了名称1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电子文档“天河集团管理人员通讯录”，我又打开了名称2的文件夹，里面是几个视频文件。我随便打开了其中一个，惊呆了。

    视频并不清楚，而且拍摄也很糟糕，从画面的质量与拍摄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偷’拍的，这段视频并不长，大约七八分钟，可却完整地记录了陈天明“自杀”的全部过程。视频中当时房间里除了陈天明还有另外三个人，不，应该是四个，加上‘偷’拍的这个。看完这段视频大家都楞住了，陈天明哪是自杀啊？视频中的他一脸的笑容，就在我们认为他自杀的那张沙发上摆着各种造型。

    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邓琨惊讶地望着我说道：“哥，你的猜测是对的。”点开另两个视频，除了人物和地点不同，内容却是一样的，是邱淑敏和严楚歌的“死亡记录”。

    大家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但我却是兴奋。

    影子说道：“看来这三个人根本就没有死。”我点了点头：“之前我还觉得为什么洛河的公司出了这档子事他居然不报警，虽然他给我们的解释勉强能够说得通，但却太牵强，现在再回头看看就觉得正常了。”我说道：“把视频文件拷贝下来，把U盘里的第二个文件夹删掉，然后第一个文件夹更名为T。”

    陆优问道：“朱哥，为什么？”我说道：“我好象洛河汇报，我不想让他知道视频的存在，我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鬼。”邓琨说道：“视频是‘偷’拍的，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在宋忠手上呢？”我说道：“宋忠当时或许在场，不过真正害死他的应该是他有意或者无意暴‘露’了视频的内容。”

    我随手点开了通讯录，看了一遍。我说道：“邓琨，把那账本拿来。”邓琨把账本递了过来，我对着通讯录的序号看了下，02号是陈天明，而05号是邱淑敏，07号则是严楚歌，整个账本中对应这个位置的编号还有10，12，15和18。而18的编号是宋忠。

    通讯录上，天河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一共33人，账本中对应了7人。

    我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次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七个编号对应的日期都是一样的，代表陈天明那页的第一串数字是07120248000，代表邱淑敏那页的是07120536000，七个人的第一串数字的日期位置是一样的。第二串数字，第三串数字，大家的日期也是相同的。

    我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说道：“这个账本应该是他们从某个地方领钱的记录。”我坐了下来说道：“你们看，我们假设前面四位数是日期，他们以每一串数字来说，他们都是在同一天领到了一笔钱，陈天明拿到的是四万八，邱淑敏拿到的是三万六……”吕宋说道：“那是在哪得到的钱呢？而且又是谁能够做下这么详细的记录？”

    我咬了下嘴‘唇’说道：“做记录的人应该是亲自给大家发钱的人，你们别忘记了，这几个人中间有一个是财务部经理。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备份？而这账本又怎么会落到宋忠的手上。”

    陆优说道：“发钱给他们的人是洛河？”我说道：“能够导演这几个案件的人，我想除了他应该不会再有别人，我们再看看10，12，15对应的三个人，10号是市场部经理，12号是项目拓展部经理，15号是采供部经理。”我抬头望着大家：“有什么想法么？”影子说道：“等等，市场部，项目拓展部，对，宋忠死的那天他们都和他通过电话。”

    我说道：“现在我敢肯定他们之间的通话并不象他们所说的只是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一姐问道：“我们还继续查么？”我点了点头：“查吧，至少样子要做做，在我们没有真正‘摸’清洛江意图的时候，我们就陪着他一起把表演进行到底吧。”

    邓琨不解地说道：“既然他伪造这些案子，为什么会给我们留下线索呢？”我说道：“我也还在想这个问题，记得昨天早上我们去基地的时候吧，崔腊梅肯定夜来香是被宋忠拿走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是想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吗？如果是，那么那瓶‘药’应该也是他的杰作。”

    我喝了口茶然后说道：“好了，我来总结一下吧，首先，现在我们确定了一个事实，就是洛河伪造了几起案件，把我们请到了成都，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我们拖住，为什么呢？其次，宋忠是全程参与了整个事件的，他在最后一个案件中留下了线索，让我们轻易地就能够找到他，可刚找到，他便出了事，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别人又怎么知道他手上有这些东西的？我们下一步的调查重心应该围绕着这两个问题。”

    一姐说道：“那崔腊梅的案子呢？”我说道：“那个案子就留给警方吧。”

    我看了看大家：“我有一个假设，你们看看有没有可能。”大家都望着我。我说道：“宋忠的身份是不是并不简单，他的做法明明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找上他，他想告诉我们事实的真相。”邓琨说道：“你是说，宋忠是个线人的角‘色’？那么他又在为谁服务呢？”

    我苦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两点也值得我们注意，第一，就是这七个人为什么几乎按月就有一笔不菲的进账？宋忠又是如何得到这个账本的。其次，这些没有死的人现在在哪里？”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我心里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些案子，而是在想洛河困住我们的目的。我回到房间打电话给陆亦雷，把今天的惊人发现告诉了他，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淡淡地说道：“最近两天我这边开始不平静了。”

    这一下，我终于有些明白了。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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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金蝉脱壳

﻿    “洛哥，明天是周末，你有时间么？”我在电话里问道。洛河说：“有什么事吗？”我说道：“也没什么事，这几天大家太累了，想明天到乐山去玩玩，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就一起去吧。”他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明天早上我到宾馆和你们会合。”

    挂了电话，我对大家说道：“出发吧，我们现在就去机场。”影子说道：“那这边的案子怎么办？”我摇了摇头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陆亦雷那边好象出现了状况。”吕宋说道：“为什么不给洛河明说？”我叹息道：“我就怕说了我们就更走不了了。”

    陆优冷笑道：“我倒不相信他们能够留得住我们。”我说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而且这是洛河个人的意思还是洛老爷子和洛雁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并不知道。”吕宋点了点头说：“嗯，这倒也是，先离开再说吧。”

    离开宾馆，我们上了车，直往双流赶去。

    车子才离开市区，洛河的电话便打来了：“朱哥，你们这是去哪啊？”我笑道：“哦，忘记给你说一声了，大家说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就提出干脆下午我们就过乐山去，所以我们就先出发了。要不你现在赶过来？如果不方便你明天过来也行的。”

    他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们先过去吧。”

    结束了通话，邓琨问道：“他会相信我们的话么？”我说道：“不相信，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想到机场的这一路上应该不会让我们走得太平。”

    话才说完，老万就说道：“朱哥，前面有情况。”我看了一眼，前面有两辆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说道：“冲过去。马上就要到机场高速公路，别和他们纠缠。”老万也不含糊，大喝一声：“坐好了！”然后一脚油‘门’便撞了过去。

    我们的车子硬是从那两部车的夹缝中挤了过去，而原本站在车边的人半天才反应过来。

    唐宛儿说道：“洛河好快的动作。”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洛河，是洛江，他们一直在等机会，现在见我们赶着到机场去，他们怎么会放过？”

    邓琨不解地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机场？”我说道：“我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影子说道：“前面应该还有拦截的。”陆优说道：“来吧，我倒真想看看‘空气’厉害到什么程度。”我轻轻说道：“避开洛江，不是‘逼’不得已别和他们正面‘交’手。”唐宛儿问道：“为什么？”我说道：“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洛江到底是敌是友，但他这两次表现出来的诚意我们不能无视，能不为难他尽可能不为难他。”

    陆优说道：“明白了。”

    我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点相信洛江了，而我也知道对他的信任更多是源于慢慢地对洛河的怀疑。虽然我知道二者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必然联系，不过这却是一种普通的心理。

    车子快上机场高速了，前面便是收费站，停着一些等待缴费上路的车子。我们的车子也停了下来，耐心地等着。

    这时前面的车上下来几个人向我们走来，陆优说道：“我去招呼一下。”他跳下了车，就在车边站着。过来的三四个人并没有和陆优动手，而是说了些什么，陆优把其中一个男子带到车边，老万摇下了车窗。

    陆优说道：“朱哥，他们说洛江请你过去一趟，就在前面的车上，你看如何？”我看了看那个男子，男子说道：“朱毅先生，洛先生请您过去一趟。”我点了点头说道：“行，我跟你们去。”影子说道：“让陆优跟你一块去吧。”我点了点头，带着陆优便上了前面那辆车。而刚才那几个人都闪到了一边去了。

    车上只有洛江和一个人，他坐在驾驶室里。

    见我上了车他说道：“朱哥，我们又见面了。”我微笑着说道：“你这样约见我就不怕别人看到？”他说道：“没事，今天带来的都是我自己的人，刚才让你们受惊了，不过我总得要做些姿态的。”我说道：“找我什么事？”他说道：“你们这是想离开成都么？”我点了点头。他说道：“那你们换车吧，走出收费站，路边停着一辆机场大巴，坐那部车去。”我说道：“为什么？”他说道：“洛海，就是你们说的孔繁荣，带了人在前面准备拦截你们，就等着你们的车过去呢。所以你们只有换大巴车，才能够有逃脱的机会。”

    陆优冷哼一声：“我不相信凭他们能够拦得住我们。”洛江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强，可你们不是个个都强，再说了，‘空气’里面也不缺乏好手，特别是他们最强的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相互间的配合。就连陈克都不一定能够接下两个人的合击。”陆优没有说话，洛江继续说道：“而且这次洛海带来的十几个人，手段都在影子他们之上，你觉得你们有必要冒险么？”

    车子向前移动了一下，洛江说道：“好了，你们快换车吧，我已经找好人开你们的车了。”我也不再多话，开‘门’下了车，回到我们自己的车旁对大家说道：“拿上东西全部下车。”然后便走向了收费站里面靠边停着的一部机场大巴。

    大巴车是空的，只有一个驾驶员，见我们都上了车也不说话，并上车‘门’便开动了。

    奇怪的是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发现有埋伏，根本就看不到洛江说的那些人。陆优问道：“哥，洛江不会是在耍我们吧？”我苦笑着说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没必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谎。”邓琨说道：“反正我觉得不靠谱，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敢和我们接触，他就不怕被其他人看见么？”

    洛河，洛江，我现在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相信他们。

    我说道：“别管这么多，先离开这再说吧。”

    车子安全地停在了机场，我们才松了口气。换了登机牌，我们便上了飞机，离起飞还有近二十分钟。我打了个电话给陆亦雷，告诉他我们已经上了飞机，大概四点左右就能够到哈尔滨了。他说道：“想过怎么向洛河解释了么？”我说道：“还没有，再说吧。”他说道：“一会我会让李兴来接你们，有什么事情见面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们关掉了手机，没多久飞机起飞了，望着下面渐渐缩小的建筑，成都，再见了。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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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解惑

﻿    成都之行，我们无疾而终。

    我们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的，虽然说洛河伪造了三个案件把我们引起，但最后是因为宋忠的死整个案子的想象才浮出水面。可我却更加困‘惑’了，宋忠给我们留下了整个案件的线索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我还没想明白。虽然一开始我便对整个案件有着正确的判断与感知，但如果不是他留下的‘花’、账本和U盘，我想要肯定自己的推测还没那么容易。

    可惜，我却没有时间慢慢往下深挖，到底宋忠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杀了他，这些都而了一个秘密，暂时没有时间去慢慢把它揭开了。

    同样让我们困‘惑’的还有洛江，从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我们便已经把他定位在一个强敌的位置上，乍一相见，便是他向我们宣扬立场，这也是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

    李兴看到我们显得很兴奋，他告诉我们陆亦雷在等着我们一同吃晚饭。

    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张海‘潮’。当走进屋子看到他和陆亦雷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楞了一下，陆亦雷微笑着说：“你们来了？”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张海‘潮’道：“张总，你怎么也在？”他说道：“路过，来看看。”

    等我们稍事整理了一下，陆亦雷说道：“离吃饭还有一会时间，朱哥，海‘潮’，我们先去书房聊聊吧。”我们俩跟着陆亦雷去了书房。

    坐了下来，张海‘潮’先开口了，他说道：“见到洛江了？”我点了点头，把去机场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张海‘潮’说道：“谈谈你对他的看法吧。”我摇了摇头说道：“说不好，我感觉这一趟成都之行很失败，什么都没搞清楚，反而让我们更糊涂了。”

    我点了支烟：“洛河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骗我们过去？而宋忠为什么会故意留下线索，还有就是洛江的表现，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帮我们，难道就没想过他自己也有暴‘露’的危险？还有就是他们就算是跟踪我们，知道我们要到机场去，可怎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机场大巴在那等着？”

    陆亦雷听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轻轻说道：“朱哥，你最近好象很不在状态，而且有些心浮气燥。”我点了点头，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他说道：“你本来应该‘抽’空去看看洛老爷子的，那样你就能够‘摸’清楚洛河这次设局哄你们过去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了。”他给我倒了杯茶，继续说道：“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的事情，特别是我们和洛河的最初接触，到最后把受胁迫的洛老爷子给解救出来。”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陆亦雷既然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发现。

    他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和洛河做更深层次的合作么？”我摇了摇头，他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洛江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百，‘空气’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么这个组织的控制权究竟会在谁的手上？”

    我想了想说道：“你是说‘空气’是在洛老爷子控制着？”

    陆亦雷点了点头：“除了洛江，便只可能是他，再换一个角度，洛老爷子是这个组织最初的构想者，组织的建立也是他大力扶持起来的，试想一下，他可能真正让这支力量脱离他的掌控么？”

    我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陆亦雷说道：“所以我对他们一直是有戒备的，跟他们的合作更多的是通过你们来实现，而不让他们接触到更多机密的，实质‘性’的东西。”

    我苦笑道：“我也没接触到。”陆亦雷说道：“知道你心里有怨言，但不那么早告诉你是为你好，至少你现在还能够放开手脚去做。”我说道：“照你这样说，洛老爷子他们的确有问题。”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有一点你没有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很平静，无论我们哪一边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说道：“没发现。”

    陆亦雷笑道：“那是你身在局中。你想过没有，‘东洋之‘花’’也好，洛江也好，洛河也好，为什么总是围绕着你们打主意？”我摇了摇头，他说道：“他们是在触碰，在试探。”他看了一眼张海‘潮’，然后说道：“他们已经怀疑了有力量加入了进来，但他们不知道这股力量是哪个层次的，所以他们把各种方法都用到了你们的身上，想看看神秘力量的反应。”

    我说道：“我想到过这一点，不过有一点我没搞懂，洛江都已经直接和海‘潮’联系了，难道他还不知道海‘潮’他们的身份么？”

    张海‘潮’笑了笑：“你觉得如果不是我故意让他知道他真有本来查得出来么？我就是想让他们来查，我的海‘潮’实业本来就是军方背景，要想从这条线查到‘龙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终于明白了，张海‘潮’是用这种方式让对方去接受自己的伪身份，让他们知道他是有来头的，却不让他们知道他的来头原来是那么的大。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小狐狸。”他正‘色’地说道：“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提到的在成都遇到的几个问题。首先，洛河为什么要骗你们过去？其实很简单，他们想通过给陆少这边施压，而把我的人给‘逼’出来，而你们这一组人的实力太强，如果你们和陆少会合，他们不敢保证我们会不会出头。”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说道：“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宋忠的，他为什么会给你留下线索，对吧？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们直接跳到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洛江的，他早就知道你们是下午的航班了，别惊讶，我告诉他的，至于你说的，没看到洛海，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洛江很确定按当时的任务分配洛海应该是在去机场的路上阻截你们的。还有，既然他敢和你接触，他就一定做过准备的，没那么容易暴‘露’。”

    我说道：“你就那么相信洛江？”他的面‘色’凝重：“相比之下，我宁愿相信洛江。”听了这话，我哭笑不得，他原来是在赌，我说道：“你这样赌法，对我们很不公平，我们可是拿命在拼。”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我相信就算他有什么想法，在没有真正搞清楚我们的来路的时候是不会轻易下手的。”我摇了摇头。

    我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陆亦雷苦笑道：“他如果不来，或许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我没想到陆亦雷在电话里轻描淡写的一句不平静竟然会有这么严重，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道：“‘黑龙会’的‘精’英这几天已经向我这里发动了几次袭击，还好海‘潮’带人赶来了，不然我们费尽心血找回来的那些科学家就保不住了。”

    我说道：“早知道当时一开始我便拒绝洛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陆亦雷笑道：“就算你拒绝了，他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也会让你们过去的。这一点，他早就算到了的。”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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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剑走偏锋（一）

﻿    冬天很难得见到这样的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

    小王家屯。

    影子说：“应该就是这里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下车吧，我们走进去。”

    邓琨说道：“哥，你说这个耿通会不会和我们合作？”我笑道：“他没有选择。”邓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说道：“他如果真的不合作，我们就别让他有好日子过。”

    邓琨苦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比他更象黑社会？”我说道：“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的，可他们能，但有些事情，他们不敢做的，我们敢。”陆优笑道：“这就是龙有龙道，蛇有蛇道。”影子看了看‘门’牌：“应该就是这了。”说完他用力地拍了拍院‘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影子大声说道：“我们找耿通。”‘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看了我们一眼问道：“你们是谁？”影子轻轻一推，把他推到了一边，我们五六个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一个老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用一盘炒‘花’生米就着酒，一个老‘妇’人在拾缀着院子。那老人看到我们进来，望着那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通儿，找你的吧。”耿通站了起来，给我们开‘门’那男子对他说道：“对不起，老大，我拦不住他们。”耿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去陪我父亲唠唠。”

    然后走到了我们的面前：“你们是什么人？”我笑道：“你是耿通？”他点了点头道：“我是，你们到底是谁？”我说道：“能够借个地方说道么？”他看了看我们这一帮人，然后说道：“跟我来吧。”然后带着我们进了屋。

    进了客厅，我让影子他们先坐下，然后对耿通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他说道：“来吧，到里屋去。”

    坐了下来，他递给我一支烟道：“你们是警察？”我摇了摇头，这时他才松了口气。他说道：“那你们找我什么事？”我说道：“合作。”他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知道我们就不来了。”他说道：“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不过就算是要合作，你能够先告诉我你们是哪路神仙么？”

    我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还是不知道最好，你只要知道和我们合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行了。”他倒也光棍，不再多问：“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合作。”

    我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滨城多了一股势力，而且也很嚣张。”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是说‘黑龙会’？”我淡淡地说道：“你也知道‘黑龙会’？”他说道：“虽然他们很隐秘，而且也换了招牌，但道上的知道的人却是不少，说吧，你们想做什么？”我说道：“那你知道他的背景么？”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一双眼睛望着我。

    我也盯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地说道：“我要你对付他们。”他笑了：“就凭你一句话，我就去对付他们？据我所知，他们在滨城的可都是一些狠角‘色’，就算在他们本部，也全是‘精’英，我拿什么对付，我对付得了么？”听到他这话，我笑了，看来这件事有‘门’。我说道：“看来你对他们的情况很了解嘛，应该是做足了功课的吧？”

    他不说话了，我说道：“你对付他，我们给你一定的支持，再有，这件事后我们会帮你洗白你的身份。”他眼中冒出一丝光芒：“你们是？”我摇了摇头，他便不再问了。我说道：“你觉得怎么样？”他想了想说道：“为什么找到我？我们只是一个二流社团。”我说道：“因为我们觉得你有血‘性’，而且虽然你只是一个二流社团，但你们的实力却不弱。”

    我望着他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特种兵出生呢？而且你的社团里很多都是你从前的战友。”他微微笑道：“看来你们已经‘摸’过我的底了。”我说道：“你也已经‘摸’过‘黑龙会’的底了，其实就算我们不来找你，我想你也会对他们动手的吧？”

    耿通‘摸’了‘摸’鼻子：“你们怎么想到找到这来，直接去我的公司谈不也一样么？”我笑道：“我不想有太多人知道我们的合作。”他说道：“行，我答应你们，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说道：“说来听听。”他压迫了下指关节：“把我父母带走，帮我好好照顾他们。”我点头道：“没问题。”他又说道：“如果我杠不住，你们必须帮我，我的家底薄，不象你们。”

    我明白他的意思，对于对付“黑龙会”他也是没有多大把握的。我说道：“这一点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会参与进来的，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我们只是想借你的名义，有个由头。”他说道：“好吧，我跟你们回去，然后好好合计一下应该怎么玩。”我点了点头说道：“好。”

    从里屋出来，我对大家说道：“走吧。”出到院子里，我对那个老头说道：“老人家，我是耿通的朋友，我想接您和大娘到我那去做客，行吗？”。老头看了耿通一眼，耿通点了点头，老头子说道：“老伴，收拾一下，我们去通儿的朋友那做客。”

    ‘妇’人应了一声便进了屋，老头招呼我和耿通坐下：“通儿，没犯什么事吧？”耿通笑道：“爸，没事。”耿老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没犯事就好，我想知道我和你娘得躲多久？”我笑道：“也就十天半月吧，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妇’人不一会就收好了东西出来。

    耿通是个孝子，每个周末都会回来陪陪父母，原本陆亦雷让我明天直接找上他公司去谈的，但我想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能够打“黑龙会”一个措手不及。

    上了车，耿老头轻轻问道：“你们是国家的？”这老头的眼睛很毒，我笑道：“我们是耿通的朋友。”他点了点头说道：“能够有上岸的机会也是通儿的福气。”看来他很多事情都了然于‘胸’。

    车子开到了我们的住处，我对耿通说道：“一起进去吧，带你认识个人。”进了屋子，原先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亦雷站了起来，看着我道：“回来了？”我点了点头，指着耿通他们道：“他是耿通，这两位是他父母，这段时间暂时住在我们这儿。”陆亦雷热情地对耿老头夫‘妇’说道：“老人家，快请坐吧。”我又对耿通说道：“这位是陆少。”

    耿通虽然不知道陆亦雷是何许人，但看到陆亦雷身边的这些人心里也是一惊，脸上‘露’出困‘惑’，我轻轻说道：“别好奇。”他点了点头。

    陆亦雷很热情的又是茶又是烟的，反倒让耿老头有些恐慌。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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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剑走偏锋（二）

﻿    我看得出耿老头在陆亦雷面前很是局促，这也难怪，陆亦雷身上有一种气质，有时候连我都觉得压抑。

    陆亦雷很随和地问老头的一些情况，生活啊，收成了什么的，特别对老人的身体也很关心。这一点倒是让耿通很是受用，耿通是个聪明人，虽然我一再提醒他别好奇，别去试探我们到底是什么人，但他应该能够从陆亦雷身上感受到世家子的气势。

    和老人聊了二十多分钟，陆亦雷便‘交’待人带老人去收拾东西，然后休息一下。

    老人走后，陆亦雷说道：“耿通，谢谢你这次能够援手。”耿通说道：“陆少客气了，其实就是你们不找我，我自己也会去寻他们的晦气。”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男人是应该有点血‘性’。”说完他站了起来：“你父母在我这你就放心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朱哥说，他能做主。”说完他也站了起来：“具体的你们聊吧。”说完便上了楼。

    我说道：“我们也走吧，到你公司去。对了，你给我们安排个住处，离你别太远的。”他点了点头，掏出电话去落实。

    从陆亦雷那出来我们便到了耿通的公司，我才知道他的公司规模并不小，而且产业也很多，汽车修理厂，房地产公司，出租车公司，餐饮与娱乐行业。

    大家坐下以后，耿通说道：“好了，朱哥，你就说吧，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我说道：“不急，要先多了解他们，必须做到知已知彼，这样吧，我让影子他们配合你，这两天先好好收集一下他们的情报，准备一下。”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带我们到了住处。

    从成都过来的那天，和陆亦雷，张海‘潮’聊了很久，陆亦雷传达给我一个让人振奋的信息，就是从现在开始他们准备开始反击了，用张海‘潮’的话说，他的前期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也要慢慢收网了。

    而整个反攻的号角便从消灭哈城的“黑龙会”‘精’英开始。而这些台面下的事情，动用地下势力来完成更能够使我们获得主动权。于是经过我们的筛选，最后把目标落到了耿通身上，他原本就是特种兵出生，社团的管理也是准军事化，更重要的是，他虽然是黑道老大，可名声并不差，行事中不乏男儿的血‘性’。

    陆亦雷和张海‘潮’显然是不能亲自出面来办这件事的，于是我便主动请缨，找上‘门’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耿通居然会这么关心“黑龙会”的事情，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想想也正常，军人出生的他对于一个境外组织入驻哈城当然会多少有些敏感，再加上“黑龙会”在哈城的行事过于嚣张，如果不是碍于它的实力，估计没几个社团能够容得下它。

    耿通把我们领到住处，便离开了，影子和他一起走的，我告诉他们争取在两天内搞到“黑龙会”在哈城的详细资料。

    这次过来了八个人，我，邓琨，凤凰，吕宋，影子，老万和方小圆，一姐和方绍剑留在陆亦雷那里，而戴菲儿则跟着张海‘潮’走了。张海‘潮’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过几天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不知道他说的惊喜是什么，对于张海‘潮’这个人，他给我们的惊吓倒远比惊喜多得多。

    躺在‘床’上，邓琨说道：“朱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看了他一眼说道：“问吧。”他说道：“如果再和关心碰上，你还会放过她么？”我坐了起来，点上支烟。他的问题我也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我确信对于关心，我肯定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我究竟是不是能够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我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者真的到那一步，我能下得了手。”邓琨叹了口气：“要是一切都没发生过，那多好。”我笑了：“总是有些事情，是我们无可奈何的，就拿我们的遭遇来说吧，对于某些人而言，只是一场游戏，他们只用旁观这一切的发生，并按照他们的意志来控制游戏的进程，而我们却必须以‘性’命，生死相拼。”

    我看了他一眼：“原本你可以不选择这条路的，可你还是跟来了，这场游戏一旦开始了，一切都不能我们能够掌握，能够改变的，只有坚持，坚持到结束，分出输赢，决出胜负才会曲终人散，而到那个时候，也根本不会有人能够记得你，因为在他们的生活中，你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从来没有。”

    邓琨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笑了：“不过能够有这样一段经历，对于人生也是很‘精’彩的，在这个没有英雄的时代，能够做一把英雄，虽然是无名英雄，也是一件值得我们骄傲的事情。”他也跟着笑了。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影子和耿通的办事效率蛮高的，两天时间内，他们已经大抵‘摸’清了“黑龙会”在哈城的几个据点，包括人员构成。我把他们搜集来的情报向陆亦雷作了汇报，他听完全问道：“你想怎么做？”我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始动手，我准备十二点准时开始同时对他们的六个据点出手，我算了一下，以耿通的人手，对付他们应该足够了，根据情报，他们的‘精’英成员应该是隐藏在两个大据点里，这两个据点则由吕宋和陆优分别带队，影子和老万放在吕宋的那组，方小圆放在陆优这组，有他们几个在，对付‘精’英成员应该问题不是太大。”

    陆亦雷想了想说道：“虽然耿通的人手是不少，但对付他们的‘精’英成员还是不能大意，这样吧，让陈克和一姐他们跟着去吧。”我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过你这里？”他笑了：“不用担心，你们这样强势的打压他们应该腾不出手来对付我，而且我这里的人手也不少的，只要不是太厉害的角‘色’，根本就翻不起大‘浪’，倒是你们要注意安全。”

    我说道：“嗯，我还有个要求。”他说道：“什么要求？”我说：“你想办法帮我一下，我希望晚上十二点到一点半之间，这一个半小时内，各大社团缄默，警察缄默。”他笑了笑：“嗯，没问题。”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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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雷霆一击

﻿    看看手表，晚上十点半钟。我的心里很紧张，喉咙里象有什么哽着一般，老是一阵恶心，干呕。每次碰到大事的时候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不禁苦笑，经历了这样多的风‘浪’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同样紧张的还有耿通，他在客厅里搓着手，来回地走着。唐宛儿说道：“你能不能别这样晃来晃到头，晃得人眼睛都‘花’了，不就是一个‘黑龙会’么？至于吗？”耿通听了她这话，坐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去暗自发笑，唐宛儿的口气好象“黑龙会”根本不值一提一般，但从最近他们几次对陆少的袭击来看，他们的‘精’英成员并不那么容易对付的。

    陈克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倒显得很悠闲，陆优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还嗑着瓜子。他们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不过他们的平静倒也使大家的心情放松了许多。陈克和吕宋一组，这样两个去打大据点的小组实力上都差不多了。

    本来他们是硬要留我在家里坐镇的，可我哪里会同意，好说歹说，他们总算同意我也一同前去，不过前提条件是我到时候只能呆在车上，邓琨和耿通的手下陪着我。按老万的话说，我就是一军师，坐在轮椅上摇摇扇子就行了。我恨他一大眼，有事没事竟然咒我坐轮椅。

    十一点二十分，大家准时出发，耿通的任务便是带着他的手下负责扑掉其他的小据点，用他自己的话说，只要不碰上‘精’英，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下饭菜。

    我是跟着陆优他们走的，十一点四十五分，我们便到了他们的据点外边，我们在离据点二百多米的地方停下了车，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耿通的七八十个手下跟着，一群人慢慢地向据点走去。

    街上‘挺’安静的，安静得甚至看不到一个行人。

    十二点整，只见陆优的手一挥，大家便向他们的据点里面冲去，我们只能坐在车里，根本就看不见据点里的情况，但去能够时不时听到一些惨叫，邓琨的脸上有些‘激’动，他说道：“朱哥，你别‘乱’跑，我去看看。”我理解他的心情，这样的大场面他哪甘心放过，我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十五分钟后陆优他们全部退了出来。他告诉我一个消息：“朱哥，我们并没有遇到他们的‘精’英成员。”我心里一惊，忙打电话给吕宋，吕宋那边也马上收工了，同样没遇到‘精’英成员的抵抗。我说道：“大家赶紧上车，增援其他地方。”然后又给耿通去了电话，他那边正打得起劲，但也没有什么太强硬的抵抗。

    我一下楞住了，“黑龙会”的‘精’英怎么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我对陆优说道：“马上回去，陆少那危险。”这是我的第一反应，虽然我自认我们的行动一直都很隐秘，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但是却不能够排除另一种可能，他们也是计划好在今晚再次对陆亦雷进行袭击。

    我同时也让吕宋他们赶紧回去，不过让他们手下耿通的人去支援耿通。

    在回去的路上我给陆亦雷打了个电话，他那里还没有出现情况，听了我的分析他很冷静，轻轻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虽然他这样说，但我还是让老万再开快一点，我不知道身边没有高手的陆亦雷他们，能够支持多久。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交’锋已经开始了。

    我没想到的是对方来的居然是一‘色’的剑士，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好象有默契一般，谁都没有先动枪，当然，大家也知道枪声可能再来的后果。我们的人迅速加入了‘混’点，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全是陆亦雷身边的护卫，我知道“黑龙会”的‘精’英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得多。我和邓琨直接进了屋，客厅里，除了陆亦雷再无他人。

    陆亦雷见到我的眼神，他说道：“我让他们全部出去了。”他一边说，一边悠闲地泡着茶，镇定自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出去也是添‘乱’。”我点了点头，和邓琨坐下。外面的喊杀声一片，可陆亦雷却象听不到一般，他说道：“这茶叶你觉得比了次的那个如何？”我轻轻品了一口：“又是大红袍？你能不能不那么奢侈？”他笑了：“这是父亲让人带来给你的，我只不过是先尝尝。”

    邓琨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跑到窗边站着，望着外边发生的一切。

    陆亦雷品着茶说道：“我们的研究已经结束了，下一步就是实验了，不过这期间还有一段时间，科学家我已经安全地转移了。”我知道他是话里有话，果然他继续说道：“我明天回新京。”他的目光中‘露’出一丝霸气，也闪着另类的光芒。

    我说道：“决定好了？”他点了点头：“张海‘潮’那边的任务已经完了，我回去不回去对他没有什么影响。”我知道陆家又要变天了，陆国光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华夏国最安全的所在，他也没了后顾之忧，就是亦萍和风伟也在张海‘潮’的保护之中。

    我说道：“去吧，很多事情是应该好好了结一下。”他喝了口茶说道：“这边的事情一完，你再去趟大连。”我没说话，轻轻地品着茶，他继续说道：“方‘浪’在大连，你们死死地咬住他，别让他安生。”我点了点头，他又说道：“如果遇到关心，可以的话，别伤害她。”我苦笑，如果我能够下得了狠心，关心或许早就没了。

    陆亦雷说道：“朱哥，再坚持一段时间吧，最多两个月，这所有的一切就全部结束了。到时候我一定兑现你的愿意，让你回去过坐吃等死的日子。”我笑了，可心里有一点落寞，虽然我一直希望能够早点结束这一切，能够回到以前的平静安宁的生活，可是真正要面临这一天的时候，却有些淡淡的惆怅。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小了，陆亦雷说道：“等我从新京回来，我会把这一切全部告诉你，因为你有权知道，你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于你自己，对于这个民族和整个华夏国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等你回来。”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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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李闯归来

﻿    一场血腥的战斗结束了，“黑龙会”十八个‘精’英成员全部都‘交’待在了这里。陆亦雷的护卫伤亡也不小，重伤十七人，死亡六人。

    听完陈克汇报的战况，陆亦雷轻轻说道：“努力抢救伤员，做好死者家属的安抚，那十八个人的尸体拖去烧掉，现场好好清理一下。其他的人都休息吧，你们辛苦了。”然后他对我说道：“朱哥，我们去书房吧，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跟着陆亦雷进了书房，耿通的电话进来了：“朱哥，我们这边收工了，一共是六个小据点，一共抓住九十六个人，打死了七个，怎么善后？”我把耿通的话告诉了陆亦雷，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让他把这九十六个人登记一下，等以后再慢慢算账，至于那七具尸体，我会派人去处理，和那十八具一起烧了。”我把陆亦雷的话转告了耿通，他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说道：“我们答应耿通，让他洗白的事情？”他说道：“嗯，放心吧，我会安排的，我从来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情。”

    我不再吭声，我知道他把我叫进书房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问道：“有烟么？”我递了一支给他，他点上后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对付‘黑龙会’也好，对付方‘浪’也好，这些对你们来说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身后的人，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么？那两个华夏国的副部长？当然，对这个层面上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你能够触及的了，但他们可能会使尽手段对付你们，所以要小心谨慎。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有张海‘潮’在，他们也不会在明面里对你们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道：“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也就要跳出来了，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龙组’早就已经界入了会不会收敛一点。”我惊讶地问道：“他们都还不知道‘龙组’已经在行动了吗？”陆亦雷说道：“如果张海‘潮’不主动搭上我们，我也不会知道。”

    我问道：“你当时说这两个人并不是最大的，上面还有？”陆亦雷笑了：“我只是怀疑。”我看着他狡黠的目光：“好象不只是怀疑那么简单吧？”他说道：“其实你也已经怀疑到了，不是么？”我一楞，没有接话，他说道：“只是我们都得找证据来证实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不过现在还不用去管它，你首要的事情就是把方‘浪’拖好，咬住，张海‘潮’的人在关键的时候也会帮你的。”

    我说道：“嗯，我们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就到大连去。”陆亦雷说道：“我尽快把新京的事情了结，然后也会赶过来。不过这一段时间你的压力就会相对比较大，或许你面对的不只是方‘浪’，还有更多的你想不到的人或者事。”我苦笑道：“只要你别见死不救就行。”他说道：“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就是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我送走了陆亦雷，我原本想让他多带些人回去的，可他拒绝了，甚至还把李兴也给我留下了，他说，此次大连之行，对我们来说是充满凶险的，所以希望我们能够有充足的人手应付。

    陆亦雷走后，我们回到住处，这一天，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从机场回来，便坐在客厅里海阔天空地聊着，等着开中午饭。

    这时我们听到有车子在大‘门’外停下的声音，李兴跑到窗边看了一眼说道：“来了部的士。”接着他便用一种极度夸张的声音叫道：“李闯，是李闯。”然后便打开了‘门’。

    李闯走了进来，看着我们大家，然后笑着说道：“我回来了。”我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比以前黑多了，但更结实了许多。我说道：“回来了就好，快坐吧！”他坐到沙发上，我给他发了支烟，又倒了杯茶递给他。

    大家这一刻都不说话，只拿眼睛望着他。他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没‘花’。”

    李兴跳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头，然后说道：“你小子，到底跑哪去了，让我们担心死了。”陆优也笑道：“是啊，李闯，你玩失踪不要紧，大家都指着我要人，还以为是我把你给卖了。”李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天晚上，优哥让我回来给大家报信，可途中我遇到了张总。”我们自然知道他口里的张总便是张海‘潮’了，他接着说道：“张总当时正带着人和洛海苦战，我便搭了把手，战斗结束以后，我被他派往了策克，他说那里好象有个秘密基地，但至于是什么他们还不清楚，已经有两个侦察员在那里失踪了，他让我一定要把真相找出来。”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会往沙漠纵深跑。李兴说道：“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人了？”李闯说道：“在军校当教官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加入了‘龙组’，我可能还在军校呢。”我摆手示意李兴别打岔，我我问道：“你去策克有什么发现？”

    李闯说道：“一无所获，于是我又辗转了巴丹吉林沙漠的很多地方，终于在甜水井查到了那个所谓的基地。”我问道：“这个基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苦笑道：“我差点回不来。”影子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闯道：“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基地竟然是个军事基地，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我便趁黑‘摸’进去了，可是以我的身手竟然进去没多久便被他们发现了。”

    他的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面对的竟然是一帮职业军人，而且身手都十分的厉害。我拼了命的往外突围，还好，身上的‘花’生米够用，不然可能就‘交’待在那里了。”我说道：“你有没有捉清楚里面的情况？”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根本就没进到里，如果真的到了里面，可能我已经躺在那片沙漠里了。”

    他说道：“最奇怪的，出来后把这事汇报给张总，后来张总便不许我再‘插’手基地的事情，他说他会派人进行调查的，让我立刻赶过来，和你们会合。”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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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兄弟（一）

﻿    不管怎么说，李闯能回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连忙让邓琨给他订了机票，可惜不能随我们一个航班了。他告诉我们沙漠中的军事基地，我心里隐隐有些想法，张海‘潮’不让他继续查下去，可能是因为涉及到华夏国国防部那个大佬，这样也好，到了这个层面，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触及的了。

    不管我们怎么看，张海‘潮’无疑是促使整个事件推进的催化剂，而更高层面的争斗由他去完成反而更好一些。李闯的归来，应该是他对我说的惊喜，但我却有另一种感觉，李闯这次回来，还有着更为特殊的使命，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

    当然，我可以问他，但就算是我问他，他也不可能说的，对于张海‘潮’和他的手下，我已经学会沉默，因为除非他们能说，或者愿意说，否则对任何事情他们都能够做到守口如瓶。虽然我因为这样的事情和他发过不止一次的牢‘骚’，但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洛河还是给我来了电话，但他并没有责怪我们的不辞而别，只是把警方的调查结果告诉了我们，结果很奇怪，说是宋忠因为对崔腊梅施暴，崔腊梅怀恨在心，便给他下了毒，而崔腊梅的死也只是一个偶然，她真的遇到了歹徒，被‘奸’杀了。而对于那个账本，U盘却是只字没有提及，当然，也没涉及到莫嫣和她到手的那一百万。

    至于他公司那三个高层的“死亡”，警方最后也给出了结果，无非就是陈天明自杀，邱淑敏吸毒过量，而严楚歌则是死于心脏病。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相信，或许突然有一天，我们还会在世界的某个角度再次见到他们其中的一个，当然，除非洛河为了把这个案子做实，让他们真正的再死一遍。

    我把警方的结果告诉了大家，邓琨叹息道：“虽然这样的结果我能够想到，但是心里却哽得慌。”我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最关心的是严楚歌的动机，他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看出破绽是为什么？”

    吕宋说道：“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说道：“我想知道严楚歌在为谁服务。”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是在有意地揭穿洛河？”我说道：“除了这样，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他这样做也是在提醒我们提防洛河。试想一下，没有目的，没有倾向‘性’，他这样做是得不偿失。”

    影子说道：“他是有意在帮我们吗？”我摇了摇头：“也不能够这么说，他这样做更大程度上是给洛河上眼‘药’，降低我们对洛河的信任度。”

    一姐笑道：“他可是申参谋长的亲戚，对于洛河来说也沾了亲，所以对于他的行为，我还是有些想不通。”

    我说道：“你们在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走入了一个误区，洛河是洛河，他的所作所为我们在没有得到事实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假设与洛雁是无关的，包括洛老爷子，当然，我们有理由去怀疑他们，但却必须有证据。”

    中午饭后，我便回到房间休息，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来。

    邓琨居然也在房间里，盯着手中的钱包发呆，就连我起‘床’他也没有发觉，我轻轻走到他身边，原来他正在看着钱包里他和张丽的照片。我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你也应该有新的生活。”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说道：“嗯，只是偶尔想起，觉得心痛，如果当时我懂得珍惜，或者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永远不再回来了。我说道：“有没有成家的打算？”他摇了摇头：“再说吧，现在也不是时候。”

    第二天中午，我们到了大连，这一次我们住的是陆亦雷给我们安排的一处宅院，虽然比不了别墅的宽敞，倒也还安置得下我们全部的人。

    错过了饭点，我们也不想出去折腾，便买了些泡面凑合。

    唐宛儿一边吃着一边问道：“朱哥，我们怎么找方‘浪’？”我说道：“不知道，陆少并没有告诉我他们在哪。”影子说道：“那我们想找他们就太难了，谁知道他现在躲在什么地方。”我微笑道：“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找。”

    方小圆的电话响了，只听他说道：“喂！”“嗯，好吧。”然后便挂了电话。

    我问道：“什么事？”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哦，也没有什么事，一个朋友，我告诉他我要到大连来，便约我见上一面，叙下旧。”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他说道：“嗯，他约的是下午四点，我可能会在晚饭后回来。”

    方小圆走了，邓琨说道：“小圆有些古怪。”我说道：“你发现什么了？”他说道：“上次我们来也没听说他这边有什么朋友，而且，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主动打电话告诉别人他的行踪。”陆优说道：“有个把朋友很正常的，上次可能是没时间吧，所以他这次才会约朋友见面。”我摇了摇头：“他不是去会朋友。”陆优问道：“为什么？”

    我说道：“他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目光闪烁，而且就如邓琨说的那样，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别人。小圆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老万说道：“那他是去做什么？”我说道：“去见一个人，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方家的人。”

    邓琨说道：“难不成是方‘浪’？”我说道：“这倒不大可能，方小圆很不耻方‘浪’的行为，如果是方‘浪’约他我想他一定不可能前去的。”陆优说道：“那会是谁？”我回答道：“要么是他的父亲，要么就是方小方。”一姐说道：“为什么？”

    我缓缓地说：“只有这两个人才有可能把他约出去，毕竟他们是骨‘肉’至亲，用我们的话说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之所以答应去见他们，也应该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只不过他还有一个幻想，就是希望能够说服他们不要再和方‘浪’纠缠，”

    陆优说道：“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为什么不拦住他，他这样一个人去很危险的。他把方家的人当亲人，可方家的人却未必会把他当亲人。”我说道：“你觉得我们能够阻止么？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不会对他怎么样。”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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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兄弟（二）

﻿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想过让陆优去跟着方小圆的，当然，这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和他们一样担心方小圆的安全，毕竟对于现在的方家来说，他已经是一个叛逆。我之所以断定约他的人只可能是他父亲或者方小方是因为他在接电话的时候神情很凝重，见与不见在他心里有着挣扎，虽然这种挣扎是短暂的。

    如果来的是方家的其他人，他会相对轻松得多，而来的人对他脾味的话他甚至还会有喜悦，就象当初见到方绍剑时一样。

    后来我还是忍住了，虽然让人跟着他是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但从他的角度来说一旦知道我们跟踪他的话，他会觉得是我们对他的不信任，况且，通过判断，我觉得方小方也好，他们的父亲也好，都不可能会这样直接地对他下手，因为他们有着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方小圆都还没回来，大家开始有些担心他了，邓琨问我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我摇了摇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错，方小圆敢去赴约，说明他自己也知道不会出什么事的。

    快十一点钟，我的电话响了，是方小圆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那边果然传出方小圆的声音：“朱哥，父亲想见你。”看来我的推测并没有错，来的人真是他的父亲。我问道：“现在么？”他回答道：“嗯。”我又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道：“父亲说地方由你定吧。”我知道方‘波’的意思，他用这种方式表明他并没有恶意，也不会玩什么‘花’样。

    我对方小圆说道：“不用，就请你父亲定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分钟左右，然后方小圆说道：“父亲说，十二点整，海之韵广场见。”我说道：“嗯，我准时到。”

    挂掉电话，吕宋问道：“怎么了？小圆不会出事吧？”我说道：“没有，他说他父亲想和我见面，我们约好十二点在海之韵广场见。”邓琨说道：“会不会是个陷阱？”我想了想说道：“我相信方小圆。”影子说道：“我们陪你去吧？”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的安危，虽然我相信此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和陆优，宛儿三个人陪我去就行了。”

    吕宋说道：“要不我也一起去？”我摇了摇头：“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们就安心在家里等着吧。”众人见我说得坚决，也不再说什么了。

    到海之韵广场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四人坐在车上等着。

    陆优说道：“方‘波’怎么想到要见你？”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很好奇，听说他是被方小方禁锢在栖霞的，怎么会跑到大连来了。”唐宛儿说道：“肯定是有人把他救出来了呗。”我笑道：“想从方家把他救出来并不容易，我想不出谁有这样的能耐。”

    影子说道：“嗯，方家的戒备森严，上次我们都差点栽在那里。”邓琨轻轻说道：“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方‘波’是方小方故意设计放出来的，他算准了方‘波’出来之后一定会联系方小圆，联系我们。”我点了点头道：“这种假设更合乎逻辑。”陆优说道：“这样的话我们今晚的处境并不乐观，或许方小方早设好了套子等着我们了。”

    我淡淡地说：“那也没办法，不过有你们在我想他们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唐宛儿笑道：“那是，我还不相信了，就方小方那两下子能够玩出什么‘花’样。”陆优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宛儿，别太自信了，强中自有强中手，当然如果只是方小方一个人，他的确翻不起什么大‘浪’，可你别忘记了，方小方身后是方‘浪’，是方洛陆三家的联合。”

    听了陆优的话，唐宛儿有些不服气，但终归还是没有和陆优顶撞，她委屈地“哦”了一声。影子说道：“有车来了。”果然前面徐徐驶来一部轿车。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是方‘波’，方小圆和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我们也下了车，几步来到了方‘波’的面前。我说道：“方叔叔，我们又见面了。”

    他笑了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约你到这种地方见面。”我说道：“方叔叔言重了，这地方也‘挺’好，几乎没什么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分点了点头说道：“上我的车吧，我们就坐在车上好好聊聊。”我和他钻进了他的轿车，里面没有人，看来他只带了一个保镖便过来了。

    上了车我先开口了：“方叔叔，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离开方家的么？”他说道：“是方家的几个后辈帮我的”我皱了一下眉头：“你真相信他们能够从方小方手上把你给带出来？”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说道：“没什么，我想方小方应该是用你做‘诱’饵罢了。”

    方‘波’一惊说道：“怎么可能？我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我淡淡地说道：“我们还怕麻烦么？对于我们来说，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对了方叔叔，找我们有什么事情？”他这才说道：“听小圆说你们在找方‘浪’？”我说道：“是的。”他说道：“小圆和你们在一起这段时间倒是成熟多了，也懂事多了。谢谢你，让他跟着你是我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事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他继续说道：“好吧，我长话短说，我之所以能够从栖霞跑出来，是因为小方并不在栖霞，我在几个后辈的帮助下才逃出来的，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费了不小的力。我听说小方前几天便到了大连，所以我便给小圆打电话，看看你们是不是也在大连，我想提醒你们，小心小方，他这次把栖霞几个老牌的打手全部带了出去。”

    我说道：“方‘浪’呢？你知道他在哪吗？”方‘波’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也在大连的，因为我听说就是他让小方过来的。”我点了点头道：“你有什么打算？”他苦笑：“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说道：“要不这样吧，和我们回去，先住在我们那。你还带得有人么？”他点了点头：“还有三个，在宾馆里的。”我说道：“让这个也先开车回去吧，你一个人跟我们走。”他脸上有些为难，我说道：“这是为你好。”

    就在这时，三四部车子飞快地向我们拢来，呈半圆形把我们的车子围住，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为首的人正是方小方。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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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章 兄弟（三）

﻿    我并没有感到吃惊，这一切都是我预料之中的。反倒是方‘波’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看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有些忌惮的。

    他说道：“他真的来了。”我笑道：“他当然会来的，你能够离开栖霞，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方‘波’叹息道：“看来我又让你们陷入困境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方叔，你别那么说，他既然也在大连，就算他不找上我们，我们也会主动找上他的。”方‘波’说道：“为了方‘浪’？”我点了点头。

    影子他们早已经下车拦住了方小方他们，我和方‘波’也慢慢地下了车。

    “小方，你这是想做什么？”方‘波’喝道。方小方的脸上挂着笑：“听到父亲找到小圆，我便赶过来和你们相聚，怎么了？难道我来看看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有问题么？”说完他的目光望向我：“朱哥，好久不见。”我说道：“说吧，你想做什么？”他说道：“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我望着他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看了看陆优他们，然后说道：“我想你会去的。”我冷笑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他说道：“我知道凤凰的厉害，凭我带来的这几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我相信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抵不过四手。不过……”说到这他笑了，因为这时又有几部车停到了我们面前，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方小方指着孔繁荣，也就是洛海说道：“怎么样，老相识了吧？”洛海也笑道：“朱哥，没想到吧？原以为我们在成都能够好好聚聚，谁知道竟然错过了。”我说道：“多谢洛公子的惦记了，不知道洛公子今天来的目的是不是和方大少的一样？”他说道：“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做客，希望你不会拒绝。”

    我说道：“不好意思，我还真会拒绝。”

    方小方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他手一挥，手下的人便把我们都围在当中。陆优轻轻说道：“朱哥，等我们动手的时候，你看到他们的人倒下一半，然后便带方‘波’离开，那时候我想应该能挡住他们的追赶。”我说道：“那你们能跑掉吗？”陆优道：“应该没问题。”此刻我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我便应该听吕宋的，把大家叫来了。

    方小方说道：“朱哥，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好好考虑一下吧。”

    就在这时，陆优动了，他一动，唐宛儿和影子也跟着动了，方小圆上前一步，对方小方说道：“哥，你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方小方见我们先动起手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一起上，坚决不能让他们跑了。”洛海也加入了进去，他的目标竟然是陆优。

    凤凰当然不是‘浪’得虚名，不一会便有五六个人倒到了地上，爬不起来了。方小圆一边对付着靠近我和方‘波’的人，一边继续劝着方小方，方小方哪里听得进去，看到方小圆几次打退围向我们的人，他生气地叫了一声，拳头便向方小圆砸去。方小圆躲过了方小方的攻势，他一边招架一边说道：“哥，别‘逼’我！”方小方并没有停止对方小圆的攻击，他说道：“闪一边去，只要你不‘插’手这件事，我不为难你。”

    方‘波’也说道：“小方，停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葬送了的。”方小方没有理他，凌厉地攻势再一次向方小圆袭去。便在这时，方小圆抓住了一个空档，一个侧踢，竟然把方小方踢了出去，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方小圆居然掏出了枪，迅速地挨近方小方，枪口抵在了他的头顶。

    由于大家都是近身‘肉’搏，双方象约定好的一样，都没有掏出武器，而此刻方小圆的举动当然会让我们大吃一惊。方小圆把方小方提到了我们的身边，他说道：“让他们停手。”方小方目光恨恨，咬牙道：“休想。”方小圆对着他的‘腿’“砰”的就是一枪，方‘波’大声叫道：“小圆，不要。”

    方小圆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无奈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选择，我们都必须活着离开。”方小方中了一枪，他的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而这枪声也把正在打斗的人镇住了，大家都望向了方小方兄弟。方小圆又把枪顶到了方小方的脑‘门’，然后说道：“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方小方的手下都楞住了，而洛海的人则望向洛海，等待他做决定。

    方小方怪叫道：“别停，我就不相信他真敢杀我。”方小圆没有说话，对着方小方的手臂又是一枪，方小方不再喊叫了。方小圆对着洛海说道：“带着你的人走，不然我真会杀了他。”洛海左手的食指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镜架子轻轻说道：“你以为用他就能威胁我吗？”方小圆说道：“你也可以试试，看看这样的距离我是不是也能够一枪要了你的命。”

    “啊！”的一声惨叫，这是洛海手下发出的声音，大家转头望去，洛海的一个手下原本正准备悄悄地掏出枪来，却被陆优掰断了手腕。

    洛海的脸‘阴’沉沉地，他看了看方小圆，象是在琢磨着什么。的确，诚如方小圆说的那样，两人相距三米不到的距离，如果方小圆真的要赌一把，洛海也没有把握能够躲过一枪的。邓琨的手伸进了‘胸’着的衣服里，我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现在的局势，方小圆已经掌控下来了，如果邓琨再把枪掏出来，或许反而会‘激’发对方的斗志，我知道，如果要比枪多，我们一定吃亏的。

    这也是方小圆为什么把目标锁定方小方的原因，毕竟，人家是亲兄弟。

    僵持了七八分钟，洛海说道：“撤。”然后带上他的人上了车，消失在来的方向。方小圆望着方小方带来的人说道：“你们也滚蛋吧。”那群人望着方小圆手中的方小方，没有动，方小圆说道：“滚，想留下来给他收尸么？”他们这才悻悻地离开了。

    方小圆把方小方提到了车上，我们两部车一前一后的回去了。路上我给罗浩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方小方的伤口必须及时处理，一旦失血过多就麻烦了。

    回去的路上，方‘波’‘阴’沉着脸，他一定是对方小圆向自己的亲哥哥开枪而生气。方小方中了两枪，但并没有就此晕过去，他看着方小圆说道：“好，好，我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亲兄弟的。”方小方没有说话，他的眼里却已经湿润了。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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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    吕宋他们听了我们今晚的遭遇，都不由得为我们捏了把冷汗。吕宋说道：“早听我的就没这么被动了。”我苦笑道：“我怎么会想到方小方会和洛海一起对付我们，我当初想过，以方家栖霞的实力，想留下我们并不容易的。”

    邓琨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大连的水很深。”我点了点头：“我们才跳入大连，他们就拉开了这样的阵势，这里面的确有些古怪。”邓琨说道：“我想如果不是陆少回了新京，陆亦霆说不准现在也会在大连的。”

    我看了他一眼：“听你这么说仿佛这里象是一个大决战的战场一般。”邓琨说道：“我只是有这样的感觉。”

    罗浩在楼上给方小方处理伤口，影子在一旁守着，避免方小方玩什么‘花’样。方‘波’一回来就把方小圆叫到了房间去，我想方小圆一定躲不掉一顿教育。不过今晚方小圆的表现很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想，如果换作是我，我是狠不下心来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的。不过如果今晚没有他的表现，我们或许真的无法全身而退的。

    陆优玩着手里的匕首，轻轻地说道：“我很佩服方小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能够那么果敢，这一点我是自愧不如的。”老万说道：“是难得啊，从离开方家那天起，他就一直坚定地和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作为方家的人，他承受的压力比我们的要大得多。”

    说到这，老万促狭地看了我一眼：“朱哥，如果你对关心能够象小圆对方小方那么绝决，我们就费了很多的麻烦了。”我苦笑，老万说的不无道理，我就是无原则的心软，虽然无法次在关心的手上吃亏，但却还是一次次地放过了她。虽然，每次事后我都会告诫自己，不会再有下一次。

    罗浩终于出来了，我问道：“怎么样，没有生命危险吧？”他笑着说道：“没事，方小圆捡的都不是要害，避开了动脉血管的。所以只是简单的处理一下就行了，倒是有些失血过多，但没有大碍，多休息补充些营养也就好了。”我点了点头道：“邓琨，我们去看看他吧，希望从他口中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邓琨和我走进了为方小方准备的房间，影子见我们来了说道：“可能折腾累了，才睡着。”望着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方小方，我心里不禁在想，两兄弟，而且是孪生兄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我轻轻对影子说道：“醒了叫我，我有事想问问他。”影子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和邓琨打开房‘门’，正准备出去，却听到方小方说话了：“你想问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方小方睁开了眼睛。

    我走到他的面前，影子搬了张椅子给我。坐下之后，我看着他：“方‘浪’在哪？”他说道：“给我一个回答你的理由。”我说道：“如果你说了我会放你离开。”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从来不骗人，哪怕是我的敌人。”

    方小方冷冷地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方小方见我不开腔，索‘性’闭上了眼睛，我站了起来说道：“既然你不答应我的‘交’换条件，我也不勉强，你就安心地在这呆着吧，方‘浪’我自己找，而且我想就算我找不到他，他也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完，我便叫上邓琨准备离开。

    方小方说道：“等等！”

    我停了下来，但并不有转过身去，我知道他的内心在争斗，停下来，给他个希望，但不转身，让他感觉得到给他的压力。他见我顿住了身形，忙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方‘浪’在哪，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真的会放了我。所以……”我这才转过身去，望着他说道：“有什么条件你提吧。”他说道：“我要你们先放了我，然后我再告诉你。”

    我笑了：“我相信我自己的人品，可不等于也相信你的，你没得选择，你告诉我们方‘浪’在哪，我们核实你并没有说谎了，自然会放掉你，而且保证你从我们这出去的时候会毫发无损。”他看着我，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影子连忙把他扶住，他说道：“黄山炮台，星云别墅四号楼。”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派人去查，希望你不会骗我。”

    说完，我和邓琨便下了楼，我让陆优和宛儿去进行核实，以他们的身手只是侦察一下，应该不会打草惊蛇。

    方小圆和方‘波’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方‘波’关切地问了下方小方的伤势，当听到方小圆的两枪没伤到要害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我给他倒上杯茶，轻轻说道：“方叔，小圆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方‘波’叹了口气说道：“兄弟相残，骨‘肉’相残，哪一个做父母的愿意看到啊。”方小圆头埋得很底，没有说话。

    方‘波’说道：“小圆，你去看看你哥哥吧，给他赔个不是，不管他再怎么样，你们之间的血‘肉’之情摆在那里。”方小圆站起来说道：“是，父亲。”然后他便向方小方的房间走去。我叫住他：“你把影子叫出来吧，我找他有些事情。”其实我是希望能够给他们兄弟一点空间，让他们把话说开来，同时也想让方小圆再劝劝方小方，当然，我也知道想要说服他的可能‘性’并不大。

    方‘波’无奈地笑道：“让你们见笑了，哎，都是我管教无方啊。”我正‘色’是说道：“方叔，别这样说，不管你怎么看，我觉得方小圆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对错是非都必须分明。是的，他对小方的手段是有一些狠，但你没看到么？他在对小方出手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悲伤的，眼睛里也满是泪水。”

    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他比我们都懂得情与爱，而且他比我们更懂得牺牲。”方‘波’说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小方？”看得出，他的神情有些紧张，在他的心里，方小方所做的足以让我们对他用上一切的手段。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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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二章 骚扰（一）

﻿    我沉默着，我的沉默让他的情绪更不平静。他说道：“小方变成现在这样，我这个做父亲的有很大的责任，我希望你们放过他，如果一定要受什么惩罚，就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吧。”我摇了摇头说道：“方叔言重了，虽然方小方做了不少的坏事，但这次，无论是看在方叔的面上，还是小圆的面上，我们都不会为难他，毕竟我们不是裁判者，我只是担心他再这样一条道走到黑，就算我们今天放过他，以后他也跑不掉的。”

    他说道：“我会好好劝他的。”

    我说道：“你要跟他一起走？”他点了点头，我苦笑道：“你忘记了他对你做的么？如果他又把你给软禁起来，连听你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呢？”他说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他的父亲，就算如你所说，至少我去努力过了，我尽了全力去挽救他了。以后他真有什么，我也能够心安一些。”

    方‘波’的态度很坚决，我的心里也有些难过，天下父母的心里永远都是装着自己的儿‘女’。我没有再劝他，我说道：“那好吧，我也不劝你，希望他能够听得进去，别再执‘迷’不悟。方叔，虽然我不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结果，但希望你能够保重身体，你要记住，你的儿子不只是一个方小方，还有方小圆，小圆是好样的，哪怕只是因为他，你也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了。”

    他点了点头，噙着泪水说道：“谢谢，谢谢你，小圆以后就拜托给你了。”我说道：“方叔放心，他一定会走好的。”

    陆优打来电话，方小方提供的地址经过他们查证后的确是“黑龙会”的一个据点，但防卫却也很森严，他们怕惊动到对方，所以没敢贸然再深入，至于方‘浪’在不在那儿无法核实，陆优问是不是抓个人问问，我说道：“候着吧，我们一会就到，先别惊动他们，对于这些人渣，要不就不动，要动就一定要给他们沉重的教训。”

    挂了陆优的电话，我又走进了方小方的房间，此时两兄弟都沉默着，方小圆坐在‘床’边，脸上有些愧疚，而‘床’上的方小方却紧紧地闭着眼睛。见到我进去，方小圆站起来说道：“朱哥。”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兄弟俩谈好了么？”方小圆看了看方小方，然后点了点头道：“嗯，好了。”我说道：“你先出去陪陪你父亲吧。”

    方小圆离开后我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方小方听到方小圆关‘门’的声音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你是不是很恨小圆？”他望着我不说话。我说道：“一会你就可以离开，不过我有两个请求。”他说道：“是请求还是条件？”

    我回答道：“请求。”他说道：“那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能有什么求得到我的事情。”我叹了口气道：“第一个请求，善待你的父亲，不管怎么样，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眼睛紧紧地瞪着我说道：“什么意思？”我说道：“你父亲决定陪你一起走。”他闭上眼睛，轻轻说道：“好，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

    他问道：“第二件事呢？”我说道：“第二件事希望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所做的一切，想想你到底是为什么，想得到什么？而你想要的真正是你需要的么？”他说道：“我会想的，什么时候放我走？”我看了看表说道：“两个小时以后我会让李兴送你们离开。”

    他不再说话，我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出去，他突然开口说道：“你告诉小圆，我不恨他。”我楞了一下，然后转身对他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影子早就站在‘门’口，我说道：“不用守着了，过来我有点事情要说。”

    回到客厅，我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道：“陆优他们已经查到了那个地点是‘黑龙会’的一个秘密据点，守备森严，只是不知道方‘浪’在不在里面，不过我们的目的不是抓方‘浪’，只是‘骚’扰，用陆少的话说这一段时间不能让他过安生日子，大家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狠狠地打他们一下，要让他们知道疼。”

    我接着说道：“这次行为必须在半小时内结束，老万，行动结束会你潜藏观察，看看他们会不会逃跑，跑到哪去，一定要把他们的退路搞清楚，以备下次‘骚’扰。李兴、邓琨和罗浩留在家，两个小时后，不管我们有没有回来，李兴和邓琨负责把方叔和方小方送走，还是和之前一样，‘门’g住他的双眼。”

    说到这，我看了方‘波’一眼，他说道：“放心吧，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说出这里的位置的。”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方叔。”方‘波’看了看我们：“你们也小心一点吧，方‘浪’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吧？‘黑龙会’有个‘精’英团，培养了一批死士。”

    我说道：“他们的‘精’英我们见识过，的确厉害，不过还是让我们灭了。”方‘波’摇了摇头说道：“‘精’英团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精’英团里的杀手组。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身手都很好，应该不低于在座诸位。”

    我问道：“方叔是怎么知道的？”他苦笑道：“在栖霞，他们都拿我当废人，很多话都不避讳我的，所以多少也听到一些传闻。”我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方叔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看了看表，我说道：“大家检查下装备，准备行动。”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黄山炮台，在星云别墅‘门’口与陆优他们会合。

    陆优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他告诉我们四号别墅已经靠近海边，而那边距离别的别墅相对较远，因其独立‘性’强，所以更难魂进去，只能够从正面打进去。我点了点头，本来我们就是来进行‘骚’扰的，从哪打都无所谓，我向大家说道：“我只有三个要求，一，时间以半小时为限，二，狠狠地教训一下，三，不能够有人员伤亡，感觉应付不了，及时的撤退。”

    大家分成了三组，吕宋，方小圆，李闯一组，影子，一姐，老万一组，陆优，唐宛儿和我一组。大家对了下表，凌晨三点十五分，我轻轻地说道：“行动。”

    大家从三个方向开始往里闯去，根据之前的约定，不到必要的时候最好别动枪，那玩意动静太大，虽然我们都装了消音器，但一样能够惊动到对方。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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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三章 骚扰（二）

﻿    我和陆优，唐宛儿从最右侧进攻，偶尔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黑影在唐宛儿佛珠的招呼下，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下了。外围的进攻大家都没遇到什么阻碍，也根本没惊动到里面的人。眼看距离别墅越来越近了，却不料就在这时，两盏‘射’灯将别墅外的院子照得通明。

    别墅外边矮小的长青树后边冒出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陆优惊道：“有埋伏，小心！”

    大家急速地后退，但对方的手枪也发出沉闷的声音，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终于退到了暗处，正待松一口气，那要命的‘射’灯居然动了，向我产隐身的地方扫来。我说道：“撤吧，看来我们的行动败‘露’了。”

    大家聚到一处，准备撤退，影子抬手打掉了一盏‘射’灯，正待‘射’向第二盏，对方密集的火力便向我们招呼过来。我说道：“速度撤退。”

    一阵狂奔，我们终于退到了别墅区的‘门’口，奇怪的是对方居然没有一点要追来的迹象。我们终于到了车边，影子打开车‘门’，正准备上去，方小圆说道：“等等。”大家都楞住了。

    方小圆蹲了下去，看了看车底，然后说道：“有炸弹。”影子也弯下腰去看了一眼，说道：“这车不能开了。”我问道：“拆得掉么？”影子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我说道：“走，路上看看能不能搞到车子，先回去再说。”一行人沿着公路小跑，终于在路边看到一辆“东风小康”，老万熟悉地打开了车‘门’，大家挤了上去。

    陆优说道：“妈`的，他们居然有防备，一定是方小方给告密的。”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其实我们扣住方小方他们就已经想到这个结果了，有防备很正常。”影子说道：“我还奇怪为什么他们并不追出来呢，原来竟然在我们的车子上做了手脚，早知道就留下人来看着车了。”老万说道：“哥，我还用不用得着回去盯住他们？”

    我说道：“不用了，他们要跑早跑了，既然能够算准我们会来，他不跑证明他们认为有足够对付我们的能力。”唐宛儿说道：“如果我们不撤，应该也可以一拼的。”我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要拼？我们只是‘骚’扰，没必要和他们拼，不值。”

    吕宋说道：“看来方‘浪’倒是十有八九在里面，不然他们的防卫也不会那么严密。”我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只要他们不跑，我们有的是机会，下一步查一查‘黑龙会’的其他据点，查出一个打一个，反正这段时间我们没具体的安排，让他们‘乱’一下也好。”

    回到住处，方‘波’父子已经送走了。邓琨问道：“今晚顺利么？”我摇了摇头。他说道：“被埋伏了？”我微笑道：“你怎么知道？”他说道：“明摆着的，方小方落在我们手上，他们肯定会做好方小方泄密的打算。陆优和宛儿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没跑，那么一定是下好套子等你们去钻了。”我白了他一眼：“知道不早说。”他说道：“我也是刚才才想到的。”

    我对大家说道：“都累了，先回去睡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和邓琨进了房间，他说道：“我们才第一天到大连就玩成这样，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更不会太平了。”我说道：“你想说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方‘波’让我提醒你，小心杀手组。”我点了点头说道：“他对我说过，放心吧，就算是想杀我们，他也得有机会才行的。”

    邓琨继续说道：“朱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看着他，没回答。他说道：“为什么陆亦雷要让我们到大连来？”我回答道：“陆少想让我们来牵制住方‘浪’。”他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方‘浪’为什么会在大连？”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他说道：“方小圆，洛海也相继带着人会聚于大连又是为什么？”

    我皱了一下眉头，这些问题我也问过自己，但却没有答案，不过我相信应该是和陆亦雷所说的那个研究工作有关。他微笑着把手中的一张报纸递给我：“看看第三版的头条。”我拿起报纸瞄了一眼标题：“华夏军方首次承认‘马良号’航母的研发工作已进入尾声。”我抬起头望着邓琨：“你是说这一切都与‘马良号’的研发工作相关？”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怀疑有关系，华夏国首次自主研发航空母舰应该是目前国家的最高军事机密，同时，它的诞生也将会影响世界的军事格局。特别是对华夏国历来有很大抵触情绪的那个鸟国，当然就会虎视眈眈的了。”我说道：“那和大连有什么关系？”邓琨说道：“当然有关系了，因为现在这个‘马良号’就藏在大连港。”

    我从‘床’上坐起来，点了支烟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邓琨苦笑道：“你们走后我我地翻着这几天的晚报看到的。当我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便觉得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我闭上了眼睛，慢慢联想到陆亦雷说的神秘研究，想到了陆亦雷让我们历经艰苦而寻找到的船舶专家，联想到方流之流所做的种种行动。

    在我的心里，我一直认为他们的目标是我掌握到的“思维植入”技术，现在再回头去看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我看看时间，半夜四点多了，原本想等明天白天再给陆亦雷打电话的，可却怎么都忍不信，我拨了陆亦雷的电话，他轻轻问道：“朱哥，这么晚上有什么事么？”

    我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马良号’的事情。”他有点惊讶地说道：“你查到什么了？”我笑道：“方‘浪’他们的最终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它，对吗？”他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用曹瞒你，他们从一开始便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我问道：“一开始？”他说道：“嗯，是的，你也是一开始就被卷入了这场争斗中的，只是你现在才真正接触到了核心的内容。”

    我心里一片‘混’‘乱’，我突然觉得理不清思路了。

    陆亦雷说道：“朱哥，我这边的事情基本理顺了，后天我也会到大连来，到时候我再慢慢告诉你整个事情的缘由。这两天你们还是得好好牵制住方‘浪’他们，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不过你得小心一点，听说方‘浪’手下有个杀手组，暗杀手段很高明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邓琨问道：“他承认了？”我点了点头说道：“睡觉，别想了，等他过来他会告诉我们一切的。”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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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十三号码头

﻿    第二天一直到中饭的时候我才起‘床’，客厅里只有邓琨，陆优和唐宛儿。

    陆优告诉我吕宋、影子他们全部出去查找“黑龙会”的其他据点去了，估计会很晚才回来。

    吃过午饭我说道：“我想到海边走走。”陆优说道：“对方有杀手，我觉得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就别上街了吧。”我说道：“没事，就附近走走，有你和宛儿在我很放心的。”拗不过我，陆优只得和宛儿陪着我们到海边去。

    上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道：“师傅，你知道‘马良号’停在哪个港口吗？”他想了想说道：“你问的是那个航空母舰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就是就是。”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在军港那边吧。”我笑道：“那就带我们去看看吧。”他看了我们一眼：“我可不保证能看得着。”我说道：“没事，把我们拉过去就成。”

    一路上都在和出租司机聊天，他应该也是个军‘迷’，谈到华夏国自主研发航空母舰的事情显得非常地兴奋，他说华夏国早就应该有自己的航空母舰了，然后他对一个国家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的重要‘性’娓娓而谈，让我们都‘插’不上嘴。

    到了地方，让我们自己在附近走走，说不定还真能够看到航母。

    目送他的车子离开，邓琨笑道：“看来每一个人都有着强国之梦。”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毕竟这对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唐宛儿也笑道：“这的哥蛮健谈的，我们根本就‘插’不了嘴，他一个人呱叽了老半天竟然不觉得闷。”

    我们沿着海岸慢慢地走着，港口停泊着很多军舰，可就是没见到报纸上提到的那艘航母。偶尔拉住一个路人，也打听不出什么名堂。

    邓琨说道：“哥，不用问了，应该还没有下水。”我点了点头：“嗯，看来今天我们是看不到了，回去吧。”说完我便转身往公路方向走去，陆优在后边说道：“等等。”我停住了，看着陆优，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地方。唐宛儿问道：“优哥，怎么了？”陆优说道：“朱哥，洛海的人。”我说道：“跟踪我们？”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往那边走了。”

    邓琨说道：“你能肯定？”陆优说：“昨晚和洛海一起围阻我们的，是个强手，我对他的印象很深。”我皱眉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陆优说道：“要跟过去看看么？”我想了想说道：“嗯，去看看也好。”

    陆优说道：“这样吧，宛儿先陪你们回去，我去看一下，随后就赶回来。”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们涉险，我说道：“这样也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我们便分开了，在公路边打了部车，回了住地。

    回到住处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回来。邓琨说道：“朱哥，我有个预感，大连将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一切的事情都会在这里完结。”我笑道：“这就意味着这样的日子快要结束了。”邓琨点了点头：“是啊，要结束了，不过最后的时刻一定不会平静，或者是天崩地裂，又或者是惊涛骇‘浪’。”

    晚饭前，除了陆优，大家都回来了。

    大家都没有找到线索，看来除了黄山炮台以外，“黑龙会”在大连的行踪很是隐秘，我知道我甚至开始怀疑就连在黄山炮台的那伙人应该都已经不在了。我对老万说道：“你再去趟黄山炮台，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撤了。”老万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陆优回来已经是晚饭以后，他坐下来喝了口水说道：“十三号码头，洛海他们在十三号码头的一个货运仓库。”我说道：“说仔细点，到底是什么情况？”陆优说道：“我跟踪那个人到了十三号码头的一个货运仓库，他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原本我也想跟进去的，但‘门’口有几个守卫，虽然我有信心把他们放倒，但却不敢打草惊蛇。”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于是我便隐藏在暗处盯着，守了两个多小时，看到三辆小车在仓库‘门’口停下，洛海和他的手下从车上下来，好象他们还押着一个人，具体是谁看不清楚。我又等了很久，才看到他们三部车离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洛海并不在那里，只是押了个人过去，然后便离开了？”

    他说道：“是的，不过我已经知道了里面大概有多少人。”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他笑道：“他们叫了十七份外卖，我是问送外卖的小伙的。”我说道：“嗯，这样吧，你赶紧吃饭吧，等老万回来我们就过去看看，一定要把他们抓住的人给‘弄’出来，不管是谁。能够让洛海亲自出马的人，说明他们很看重，应该能够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的。”

    老万回来了，他证实了我的猜想，星云别墅的那个据点已经没有人了。

    老万在后悔昨晚我没安排他盯住，我笑道：“没事，他们这次这样的低调只说明他们在酝酿大的行动，快吃点东西，我们马上有行动。”

    晚上十点半钟，我们便悄悄来到了十三号码头陆优说的那个仓库，影子和一姐打前战，两人趁着夜幕轻轻地潜到仓库‘门’前，‘门’口的四个守卫竟然来不及反应便倒下了。影子向我们挥了挥手，大家都聚到了仓库‘门’口。

    在来的路上说好了，我和邓琨负责‘门’外的警戒，隐藏在暗处，有情况就开枪示警，他们‘摸’进去救人。对方十七个人，‘门’外就已经死了四个，里面十三个，以影子他们一伙的身手应该能够速战速决。

    他们把四具尸体搬了进去，而我和邓琨则躲进了墙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地难熬，看看表，他们进去已经五分钟了。邓琨轻轻问我：“他们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我说道：“应该不会，九个对付十三个，以他们的能耐足够应付。”邓琨说道：“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我说道：“别着急，再等等。”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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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荷官

﻿    我和邓琨在黑暗中密切地注视着外面的情况，时间又过了五分钟，邓琨有些沉不住气了：“哥，都十分钟了，是不是进去看看。”我说道：“不要，他们里面没枪声，应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可能马上就要出来了吧。”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疑‘惑’，虽说这个仓库不算太小，可十多分钟的时间，应该也能够解决问题了。

    一辆摩托车轰鸣而来，在仓库‘门’口停下了，一个二十多岁穿着怪异的小年轻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门’边，大声地叫了一声：“有人么？”我和邓琨对视了一眼，然后悄悄地‘摸’到他的身边，邓琨的枪顶住了他的头：“别出声，不然打爆你的头。”小子吓了一跳，半天才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却不敢。

    我们把他拉到了暗处，我小声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他说道：“我叫龙泽，因为胆子小，大家都叫我龙猫。是秦哥让我来的。”我说道：“秦哥是谁？他叫你来做什么？”他说道：“秦哥是秀月赌场的管事的，他说让我到赌场去谋份差使，不过老板要亲自看一下人，他说和老板约好了十一点半在这里见面。”

    邓琨问道：“老板叫什么？”龙猫回答道：“不知道，大家都叫他海哥。”我看了一下表，十点四十三，我向邓琨使了个眼‘色’，邓琨用枪托狠狠一砸，龙猫便晕了过去。我说道：“听他说的意思是洛海一会就会过来。”邓琨说道：“不行，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为了安全起见，行动之前大家都关闭了手机的，我正犹豫着是不是答应邓琨进去看看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零‘乱’的脚步声。我和邓琨没有说话，紧张地看着大‘门’，当看到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影子的时候我们才松了口气，从黑暗中出来。

    我问道：“都没事吧？”一姐笑道：“没事，不过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都是好手。”邓琨说道：“看你们解决‘门’口这几个不是蛮轻松的么？”吕宋说道：“不一样，里面的我一敌二都觉得很吃力。”我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撤了再说。”这时我才看到陆优和唐宛儿还扶着个‘女’人，我问道：“她是谁？”唐宛儿说道：“不知道，一直昏‘迷’着，我们就把她带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一行人飞快地上了车，扬长而去。

    回到住处，我们才发现救回来的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而且身材也十分‘迷’人。让罗浩给她做了检查，罗浩说她是被人下了‘迷’‘药’，应该再有两三个钟头‘药’效就过了。我们感到纳闷，洛海抓这样一个‘女’人做什么，我甚至怀疑把她带回来的决定是否正确，如果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秘密，带上她只会是个累赘和负担。

    我们坐了下来，吕宋说道：“奇怪，为什么这次没看到洛江？”我说道：“或许他也来了，只不过暂时还没和我们碰上吧。”陆优道：“刚才我们为什么不在那儿等洛海？”我说道：“我们暂时还不要动他，在没‘摸’清楚他们的完整的计划之前，无论是洛海还是方‘浪’他们我们都别太正面的接触。”

    方小圆说道：“我听父亲说，栖霞的大半力量都全部调集到大连来了，不知道他们的‘空气’是不是也倾巢而出了？”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洛海他们并不是住在仓库的，他们应该还有据点，从这一点来判断，他们来的人倒不会少。”

    这时罗浩走了过来：“那‘女’人醒了。”我站起身来说道：“好的，我去看看。”

    ‘女’人坐在‘床’上，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望着我问道：“这是哪？”我微笑着说道：“不管这是哪，你在这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她看了看我：“你们是什么人？”我说道：“好人。”她最后又问了一句：“我怎么会在这？”我说道：“我们把你救回来的，你怎么会昏‘迷’的？”她想了想说道：“我不记得了。”

    我说道：“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她想了想说道：“我叫龙‘艳’。”我说道：“你是做什么的？”“我是秀月赌场的荷官。”我皱了下眉头，秀月赌场，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地方了，我突然想到了龙猫，我问道：“你认识龙猫么？”龙‘艳’紧张地问道：“你是说龙泽么？他怎么了？”我把见到龙猫的事情说了一遍，当她听到龙猫被我们打晕在‘门’口时有些着急地说道：“不行，他不能够落入他们手中。”

    我望着她焦急的样子问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赌场的荷官，他们抓你做什么？”

    她说道：“他们抓我是想让我‘交’出手里的东西。”我问道：“什么东西？”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看过。”我轻轻说道：“放心吧，我现在就让人去找龙猫，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说完我打开‘门’叫影子，影子过来了走了进来，我说道：“你和一姐，邓琨，马上回到仓库那，看看那个被我们打晕的龙猫还在不在，在就把他带回来。”影子出去了。

    龙‘艳’说道：“谢谢，谢谢你们了。”我摇了摇头说：“不用谢。我们不知道他是你弟弟，要是知道，当时就把他也带回来了。你把整个事情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说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但我能感觉得出你们是好人，也罢，我就告诉你们吧。秀月赌场是大连最大的地下赌城，老板姓洛。”我‘插’话道：“姓洛？洛海？”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洛河。”我心里咯吱一下，看来洛河果然不简单。

    她继续说道：“我是专‘门’负责摇骰子的荷官，之前是在澳‘门’做，是他们重金把我请回来的，我想一来他们开的待遇丰厚，二来我的家就在大连，所以便过来了。”我点了点头，她又说道：“应该是前天晚上的事情吧，和往常一样，我上晚班，你也知道，赌场晚上的生意是最好的，而我的枱子因为赌得比较简单，无非是大小点数，所以玩的人也非常的多。”

    “那天晚上的客人出手也大方，仅是小费我就收了七八千，散场的时候我很高兴，便约了两个要好的姐妹下班后一起宵夜，可谁知道就在我换衣服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闯进了更衣室。”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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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龙猫（一）

﻿    “当时我近乎赤‘裸’，这突然闯进一个人把我吓了一跳，谁知道他进来后就倒在了地上，如死了一般。我慌‘乱’地穿上了衣服，抓起手袋便准备离开。可这时那满身鲜血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我的脚，我吓坏了，蹲下来死命地想拉开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她说到底这里‘舔’了‘舔’嘴‘唇’，我站起来倒了杯水递给她，她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正在这时他开口了，他要我帮他一个忙，我当时只想赶快离开，便连忙点头答应了，他让我帮他带一样东西出去，说完便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包递给我，并要我发誓一定要把这包‘交’给他的一个朋友，我自然也答应下来了。”

    “他说如果我做不到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刚开始我并不怕他的恐吓，可谁知道，当我接过东西之后，他松开拉住我的手，竟然看着我笑了，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完便抠动了扳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这样死去了。”

    她的眼里还充满着恐惧，是的，一个‘女’人面对这样的情境，那种惊吓可想而知。

    她说道：“看到眼前这一幕，我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逃跑，直到我听到更衣室外面响起一阵急促而零‘乱’的脚步声，我才赶忙跑了出去，我把东西放入了手袋，从侧‘门’离开了，出了‘门’口，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赌场的一帮保安冲向了更衣室。我管不了那么多，拦了部车便离开了，也忘记了和姐妹的约会。”

    我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包里面是什么东西么？”她说道：“好奇，可我不敢看，我曾经想把小包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但每当有这样的念头的时候，就会在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死前的目光。我胆小，我害怕男人死着那恶狠狠的诅咒，所以我自己下了决心，一定要帮他把东西‘交’到他朋友手里。可是，可是他没告诉我怎么‘交’，我应该怎么办啊……”说到这里，她竟然哭了起来。

    我问道：“那东西现在在哪？”她说道：“龙泽手上。”我看了她一眼：“那东西对你这么重要你怎么会‘交’给他？”她带着哭腔说道：“我没有‘交’给他，他是趁我不注意偷走的。”我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她说道：“龙泽从小就不受管束，整日游手好闲的，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你想想，他没有工作，还整天‘花’天酒地的，那钱从哪来，每次钱一用完就来找我，虽然我讨厌他这样的生活态度，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每次我都会骂上几句然后把钱给他。”

    “昨天他应该是没钱了，到我的房间，我正在午睡，他便自己翻我的包拿钱，谁知道他竟然把那个小包也拿走了。”我听她说到这里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拿走的？”她回答道：“我起‘床’后发现小包不见了，我的皮夹里也少了一千块钱，我便打电话问他，他说好奇就拿去玩玩，我让他赶紧给我送回来，他对我说他正带着‘女’朋友在老虎滩度假，晚一点再还给我。”

    “谁知道一直到今天中午他都没出现，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也没接。下午我便打起‘精’神去赌场上班，进了赌场，领班说经理找我有些事情，我心想不会是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有关吧，去经理办公室的路上我打定主意，问我什么我都说不知道，我不能够违背我对那个男人的誓言，不然我会永远都生活在提心吊胆的恐惧之中。”

    “经理见到我，竟然只是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很是和气，直到从他办公室出来，我便被几个人拦住，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他们问我前天晚上出事的时候是不是在更衣室，我一口否认，可他们说我的小姐妹都告诉他们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更衣室，我知道抵赖不了便承认了，接着他们便要我把东西‘交’出来，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于是他们便打我，折磨我，直到后来进来一个戴着眼睛，看上去很斯文的男子，他看了看我说道：‘把她带走，不要让别人看到。’接着，一个男人用手绢捂住了我的鼻子，我便晕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你们。”

    我说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你弟弟的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她看着我说道：“谢谢。”我笑了笑，带上了房‘门’。

    回到客厅，把事情向大家说了一遍，吕宋说道：“这个赌场竟然是洛河的产业？那洛河和洛海的关系看来就非同一般了。”我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最关键的事情第一是找到龙猫和他手上的东西，第二‘弄’清楚死掉的那个男人的身份。不过我想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小包应该就能够搞清楚他的身份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小包里应该有他朋友的联系办法，只是龙‘艳’不敢打开来看。”

    影子打来电话说道：“朱哥，我们没找到龙猫。”我想了想说道：“他的摩托车还在吗？”他说道：“也不在了。”我说道：“你们别忙着回来，等我电话。”

    我再次走进了龙‘艳’的房间，她见我进来，‘激’动地问道：“是不是找到龙泽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他应该醒来跑掉了，你知道他有可能去什么地方么？”她想了想说道：“这个时候他只有可能去两个地方，一个是海岸浴城，一个是他‘女’朋友家。”我说道：“都在什么地方？”她说道：“海岸浴城在中山路，海洋公园斜对面，他‘女’朋友家在新城街二十八号，是租的房子。”

    我赶紧掏出电话对影子他们说道：“你们快到新城街二十八号去看看，他是不是在那里。”然后回到客厅对陆优，唐宛儿和方小圆说道：“你们三人和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龙猫。”吕宋说道：“我也去吧？”我摇了摇头：“你们要保护好龙‘艳’的安全。”吕宋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小心一点。”

    海岸浴城是一个桑拿洗浴中心，我把龙猫的样子大概给大家做了描述，然后让唐宛儿看住‘门’口，我和陆优，方小圆则直接进去了。

    我努力回忆着他的外貌，开始慢慢地寻找着。由于我们并没有换衣服，一路上都有好事的服务员过来询问，从浴区到休息区，我都没有发现他的影子，方小圆说道：“会不会在包房？”我苦笑了一下，要是一个个包房的查那可麻烦大了，造成的影响也会很大，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我说道：“只能看看再说了。”

    我们上了楼，包房服务员看我们穿戴整齐很是纳闷，不过还是很职业地问道：“先生，你们是想在包房休息么？”我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服务员说道：“对不起先生，这里不能够顺便进的。”陆优看了服务员一眼，然后一掌切在他的颈部，服务员倒下了，我看了看陆优，他耸了耸肩膀说道：“没事，一会他会醒来的。”又遇到一个服务员，还没等服务员说话，他便如法炮制。

    我们开始一个包房一个包房地找，为了能够看清楚，打开包房的同时方小圆把灯也打开了，这儿包房的生意倒是‘挺’火，而我们的闯入便很多正处于“嘿休”状态的男‘女’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倒是方小圆坦然，当我摇头之后他总是很礼貌地说道：“对不起，你们继续。”所有的包房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看到龙猫，我想或许影子那边会有收获，我们一边下楼一边掏出电话想打给影子。

    电话才掏出来便响了，是唐宛儿打来的：“你们快出来，他好象被人抓走了，我现在跟上去，你们赶快。”

    挂了电话，我们立即向‘门’口冲去，可就在这时几个保安把我们拦住，一个围着浴巾的矮胖男人指着我们说道：“就是他们，闯进我的包房，你们看着办吧。”我们赶时间，哪有空和他们纠缠，陆优根本不等保安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把他们全部打翻在地，我们冲出了洗浴中心，哪里还看得见唐宛儿的影子。

    我赶忙拨打她的电话，电话通了，没等我开口，她说道：“你们赶快打个车过来，星海公园。”我们急忙拦了部的士，上了车对司机说道：“星海公园，麻烦快一点。”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公园早关‘门’了。”我们并不理他，他觉得无趣，也不说话了。

    没几分钟，车子停下了，我掏出五十块钱扔给司机，三个迅速下了车，我又打电话给宛儿，这次她说话很小声：“我们在儿童游乐园。”

    我还以为我们要翻墙而入，谁知道方小圆发现小铁‘门’并没有关闭。我们三人都没有到过星海公园，要想一下子找到儿童乐园并不容易。好在我们还是看到了公园的景区指示牌，陆优掏出小手电仔细看了一下，然后说道：“走，跟我来。”

    三人终于走进了儿童游乐园，但四周一片漆黑，陆优也不敢再用手电，我掏出手机，用衣服拦住光亮，拨打唐宛儿的电话，响了几声，她便挂掉了。紧接着，我们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我们忙躲到了暗处，突然听到一声猫叫，陆优说道：“是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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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七章 龙猫（二）

﻿    唐宛儿见我们到来，轻声说道：“五个人，可能有枪，现在在摩天轮控制室，这边来，跟紧我。”她取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揣进兜里，然后在前面带路。

    几分钟后，我们就到了她说的那个控制室，里面亮着灯。我们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说道：“快说，你把你姐藏到哪去了？”“秦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姐在什么地方，你约我到码头来，我来了被人打晕了，真的。”这个声音应该是龙猫的，那秦哥又说道：“被人打晕了你还能够跑到洗浴中心去，你小子敢骗我，老`子让你骗我。”

    龙猫的皮‘肉’受到了摧残，痛得哇哇直叫。秦哥说道：“快说，你姐在哪？那些人是谁杀的？”龙猫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秦哥应该是打累了，对手下说道：“你们好好招呼他，我出去放水。”

    我们隐藏在暗处，听到秦哥这话，陆优悄悄向前‘摸’去，挨着屋子的墙壁。

    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嘴上叼着支烟，到了‘花’坛旁边站住，便开始浇起水来。陆优迅速地‘摸’到他的身后，手枪抵住了他的头：“别吭声，不然脑袋开‘花’。”‘花’坛离我们隐蔽的地方就三五米远，虽然陆优压低了声音，可我们还是能够隐约听到他说的话。

    秦哥没敢动，换着谁，当脑‘门’顶着支枪的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优轻轻说道：“叫个人出来，镇定点。”秦哥大声叫道：“付三，给老`子出来一下。”他话才说完，陆优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而方小圆也靠近了‘门’边。那个叫付三的男子应声而出，出了‘门’，便喊道：“秦哥，什么事啊？”方小圆一掌切去，他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陆优，方小圆和唐宛儿快速地冲进了屋子，我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里面的人还没反应是什么回事，便被三人一阵猛攻，全部都趴下了。

    我望着缩在墙角的那个男孩，果然就是龙猫。龙猫见到我也是一脸的惊奇：“啊！怎么是你？”我没理他，对陆优他们说道：“带他走。”方小圆看了看地上的几人问道：“他们怎么办？”我想了想说道：“不用管他们，他们应该早猜到是我们做的了，现在在大连和他们作对的除了我们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我们很快就走了公园，拦了部车便回了住所。

    龙‘艳’看到龙猫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她拉住龙猫看了好一阵：“他们打你了？”龙猫点了点头：“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一直在追问你的下落？”龙‘艳’听了他的话，反问道：“姐手袋里的那个小包呢？”龙猫脸‘色’尴尬：“我看着‘挺’好看的，想着前些日子答应送小红一个化妆包，便拿去送给她了。”我听了心里也是一急：“什么？谁是小红。”

    龙猫吞吞吐吐地说道：“小红是我‘女’朋友。”我忙问道：“那小包里有什么？”龙猫说道：“有一张银行卡，一只小手电筒，一张小光盘，还有个小纸片。”我说道：“东西呢？”“银行卡在我身上，其他的在我摩托车的后厢里。”我问道：“摩托车呢？”他说道：“还在洗浴中心。”我大叫道：“小圆！”方小圆跑了进来，我忙说道：“你马上和邓琨再去趟洗浴中心，把他的摩托车后厢里的东西全部拿回来。邓琨认识那辆车。”

    方小圆点了点头准备离开，我又说道：“让影子一姐和你们一道去，注意安全。”

    方小圆出去以后我看着龙猫说道：“银行卡拿出来。”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把卡掏了出来，很不舍地‘交’到了我的手上。我说道：“你用过？”他怯怯地说道：“没，没有。”我说道：“你说谎！这卡是不是原始密码？”他看到我的眼睛里有些凶光，忙说道：“原来是的，不过我改掉了。”

    我说道：“改成什么了？”他回答道：“301301，我的生日。”我问他卡里有多少钱，他说道：“整整一百万，我取了五千。”我接过卡，放进了包里。

    我离开了龙‘艳’的房间，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影子他们回来。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们回来了，邓琨手里提了只手提袋，递到我面前说道：“东西都在这里面。”我忙倒出来，终于找到了龙猫所说的那几样东西，谢天谢地，这小子倒有点心眼，没把东西全扔掉，不然可就麻烦了。

    我拿起他说的纸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我突然觉得号码‘挺’眼熟的，掏出手机照着拨出一串数字，当最后一位数拨完后，手机上居然显示出张海‘潮’的名字。我心里一惊，若非那个男人是他的人么？电话通了，张海‘潮’问道：“朱哥，什么事啊？”我回答道：“在一张纸片上看到这个号码，觉得眼熟，便试着拨过去，没想到竟然是你的。”

    他说道：“什么意思？什么纸片？哪来的？”听得出他有些紧张，我便细细地把龙‘艳’说的故事又说给他听，他听了以后沉默了一会说道：“银行卡你留着，光盘和手电筒先保管好，我会叫人来取，对了，至于光盘里的内容如果你想看希望别外传，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能够让他用命去换的一定是很重要的。”

    我说道：“最近大连不太平，好象大家都聚过来了，应该好戏就要开场了。”他说道：“嗯，越是这样的情况你们的处境越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能过段时间也会赶来，到时候再见吧。”

    挂了他的电话，我拿起光盘，我在考虑是不是看一下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东西。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算了，有时候好奇害死猫，最好别那么多的好奇心。

    话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好奇了，不是为了那个光盘，而是因为张海‘潮’的一句话。

    一百万元钱的银行卡让我留着，却要我好好保管那把不值钱的小手电，我心里不禁有想，这手电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拿起手电，摁了一下，是把强光电筒，虽然并不大，亮度却很强。我仔细看了看，才慢慢拧开后盖，除了两截蓄电池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又拧开了灯泡那头，细细地找了一遍，终于以现竟然有一张小小的TF储存卡。

    陆优说道：“朱哥，是张海‘潮’的人吧？”他们是听到我打电话核实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一姐说道：“那光盘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竟然有人会为他去死。”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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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秀月赌场（一）

﻿    我说道：“光盘里的东西应该是假的，没用的东西。”邓琨问道：“为什么？”

    我摊开手掌说道：“喏，正主在这呢。”他们看了看我手中的储存卡，目光中充满了不解。我说道：“这张储存卡是我在手电筒里找到的，你们想想，这玩意藏得那么隐秘，那么光盘里的东西还会有价值么？”

    陆优问道：“那光盘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用吧？”我说道：“也不尽然，如果一点用都没有哪能够骗得了他们，既然他故意用这光盘来干扰视线，光盘里应该也是有价值的东西，只不过相对小多了。”

    一姐笑道：“要不我们打开光盘看看？”我想起了张海‘潮’的话，但转念一想，这里的都不是外人，便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看看吧。”

    光盘打开了，是几段音频文件，点开一段，里面的声音我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是关心和洛河的一段对话，刚听到关心的声音，我的心里便已经有了准备，录音里关心一边和洛河做着苟且之事，一边要洛河一起携手对付陆亦雷。在这种情势下，洛河满口答应了。

    而另外几段录音是洛河与洛海，方‘浪’之间的通话，是大多是他们之间的一些合作办法，而洛河的主要任务就是利用与陆亦雷的合作关系，把我们牢牢地拖住。在方‘浪’他们彻底解决大连事件和陆亦雷之间尽量不让我们与陆亦雷会合。

    最后一段音频也是关于洛河的，只不是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处理，不过洛河在与之通话的过程中，态度异常的恭敬，通话内容也很简短，大致就是对方要找的人已经被他抓住了，就关在秀月赌场，不过洛河希望对方早点把这个人带走，关在赌场并不十分的保险。

    听完这几段录音，方小圆说道：“洛河果然有问题。”邓琨看了看我说道：“我建议看看储存卡里的东西。”我点了点头，我原以为光盘里的东西并不重要，但却让我们都大吃了一惊，特别是最后一个通话里提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连接上读卡器，我们提取了储存卡里的文件。与方光盘上不同的是，储存卡里除了有着光盘上那几个音频文件外，还有两个视频文件。一段视频拍摄的是关于十三号码头仓库那个据点的，这段视频应该是在我们摧毁仓库前拍的，虽然有些模糊，但却能够看得清楚仓库里的情境和洛海手下的分布情况，当然这一段对于我们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第二段视频里则是是一个赌场，应该就是秀月赌场了，赌场里人声鼎沸，各个枱子边上都充斥着许多男‘女’赌徒。这段视频应该也是‘偷’拍的，镜头晃动‘挺’大，但是赌场里面光线非常好，倒拍得也还清晰。渐渐地，画面离开了赌场大厅，进入安全通道上了二楼，二楼是VIP房，应该是为那些富豪准备的。

    随着镜头的晃动，我们看到拍摄者在一间包房的‘门’口停下了，房号9999。房‘门’推开了，只听里面传出一声：“谁？”接着便是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射’击的闷响，而拍摄者应该是中弹了，哼了一声，但镜头还是扫进了房间，紧接着便又有几声枪声，画面黑了。

    邓琨问道：“哥，你怎么看？”我说道：“这段视频应该是最后录制的，可惜他是用手机录的，也没有开启日期功能，但我想应该就是龙‘艳’遇到那个男人之前，那个男人拍摄下的。他在中枪后逃跑的过程中把储存卡给下了下来，放入了小手电中。”

    陆优问道：“那他怎么来得及刻制光盘？”我笑道：“光盘是之前就刻好的，所以光盘的内容中并没有这两段视频。他一定是因为光盘中最后一次通话的内容而对秀月赌场起了疑心，他是想看看洛河和神秘人通话中提到的那个被他们抓住的人到底是谁。”

    说到这里，我把视频又倒了回去，我记得他中枪后还是把镜头扫进了包房，虽然镜头只是一晃，把镜头放慢应该能够有所发现。

    这不足两秒的画面，我们反复又看了几遍，依稀看到包房里面绑着个‘女’人，但头发遮住了大部分脸，根本无法看清是谁。最后我们只得放弃，取出储存卡和光盘放好，关闭了电脑。影子说道：“朱哥，下一步怎么办？”我想了想说道：“到这个秀月赌场去看看，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洛河的地盘，而洛河也和他们有瓜葛，反正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不如就去‘骚’扰一下，不过大家留心一下，争取能够找到这个被他们抓住的‘女’人。”

    陆优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不过仅仅从刚才的短片中我们对赌场的地理环境的了解还不够。”我说道：“这没关系，请龙‘艳’配合一下画一张赌场各楼层的平面图。”

    可我想错了，龙‘艳’除了大厅根本就没上过楼，赌场有着严格的规矩，她是大厅的荷官，根本就不允许上楼的。正当我们有些遗憾的时候，龙猫却开口了：“或许我能够帮你们。”我看了看他问道：“你怎么帮我们？”他说道：“小红是赌场的‘侍’应，主要负责VIP房，她应该熟悉楼上的环境。”

    我问道：“你上去过吗？”他摇了摇头：“没有，赌场的保安很厉害，就是小红也没办法把我带上去。我曾经向她提过，想看看贵宾房是什么样子的，让她带我去看看，但她说没有哪个工作人员能够随便把人带上去。”我看了看龙‘艳’：“你能够找到可靠而又熟悉整个赌场环境的人么？”

    她摇了摇头说道：“找不到，我很少和赌场里的人罗嗦的，而我的一帮小姐妹都是在大厅工作的。”

    我想了想说道：“那算了。”转身准备出‘门’，龙猫说道：“要我联系小红么？”我说道：“不必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然我知道能够搞到二楼贵宾房的平面图会省事得多，但我并不相信龙猫的那个小红，我不希望这边才和小红搭上线，那边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

    回到客厅我把大家聚拢：“搞不到赌场的平面图，不过这并不重要，大家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动手，争取明天陆少过来能够给他个见面礼物。”邓琨说道：“现在赌场应该快关‘门’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要等它关‘门’以后我们再行动，那个时候更容易分清敌我。”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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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秀月赌场（二）

﻿    三点二十五分，我们来到了秀月赌场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我们的车子就停在站台边上，李兴留在车上候着，龙‘艳’和龙猫也跟着来了，不过他们也被留在车上陪着李兴。

    根据龙‘艳’的情报，秀月赌场一般从下午一点钟开到半夜二点半左右打烊，不过她也不清楚关‘门’后里面的安保情况是个什么样子的。但我知道就算工是打烊了，里面的防卫也是很严密的，对于洛河，我们算是比较了解的，看上去是道上的老大，粗人，但他的心思极细，而且思维也很慎密。

    他早就知道我们到了大连，不可能不对我们有戒备。而且今晚十三号码头的事情他应该已经知道了的，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在秀月赌场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钻。

    下车没多久，我们就到了赌场的‘门’口，隐在暗处，陆优见我迟迟没下达行动的命令，他轻轻问道：“朱哥，怎么了？”我心里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闯进去，如果真是个陷阱，那么我将把身边这些人带入险境，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罪人了。

    邓琨也问道：“怎么了？”我想了想说道：“我有种感觉，等待我们的是一个陷阱。”影子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们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可从来没见到朱哥你这样优柔寡断。”我苦笑道：“或许经历多了，看多了身边的人生或者死，而使我改变了吧。”

    吕宋说道：“我们不可能就这样回去吧。”

    说真的，我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可我也不甘心，我想了想，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说道：“进，但不是从正‘门’进，从侧‘门’，小心一点，大家一起，别分散了。”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龙‘艳’说的那天她逃走的那道侧‘门’。里面亮着灯，‘门’是锁着的，但这并难不住我们，老万没费什么力气便把它打开了，一姐和影子率先闪了进去，确定了安全后，比划了下手势，我们也鱼贯而入，留下李闯守住侧‘门’，一旦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是从侧‘门’离开。

    进来是一个小厅，有着休息的沙发和茶几，应该是员工休息的地方，因为右边是更衣室。往前走，我们便看到了大厅的‘门’，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守卫。

    大厅的右侧，也就是更衣室下对着的是一座楼梯，影子用目光询问是进大厅还是上楼，正在这时听到楼上传来说话的声音：“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啊？”另一个声音说道：“管他的，老大叫小心一点，我们就小心一点吧，下去看看，别在我们这块出了事那就不好‘交’差了。”接着便听到下楼的声音，我们立即隐到了暗处。

    从楼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下完楼，他们向我们藏身的休息区走来，才待靠近，影子和一姐速度地把他们解决了，匕首抹脖子，稳，准，狠，不留活口。影子和一姐从两个男子身上‘摸’出两把枪，扔了过来，接着又拿过二人手里的对讲机，关掉了。

    我们开始慢慢地向楼上走去。

    快到二楼的楼道口，一姐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和影子对望了一眼，身形一闪，便扑了出去，陆优和唐宛儿也跟着闪了出去，两声闷响，又有两个守卫倒地了。我们到了二楼的楼道口，陆优轻轻说道：“哥，不象有陷阱啊，都是些普通的守卫。”他越是这样说，我的心里便越是没有底了，按理说如果这里真的关着什么人，那么守卫会很森严的。

    我说道：“小心一点，这一切都不太正常。”

    我们顺着楼道往里走，搜寻着那个四个九的房间，虽然此刻我相信人应该已经转移了，但还是想先去看看再说。

    影子和一姐在一个包房前停了下来，望着我。

    我轻轻走过去，果然，‘门’牌上是9999，我点了点头，影子伸手把我和一姐推到了‘门’边靠墙站立，然后自己侧着身子蹲下，掏出工具开‘门’。

    轻轻地一声“嗒”，‘门’锁开了，影子本来蹲着的身子顺势往里面一滚，躲到了一张沙发后面，奇怪的是并没听到预想中的枪声。接着一姐也冲了进去，我侧头往里一看，影子和一姐也在掩体后边伸头张望，而我是站着的，视线极好，我看清楚了里面并没有人，不，确切是说，除了椅子上绑着个‘女’人外，再没有发现任何人。

    我对吕宋说道：“吕哥，你看着‘门’口。”然后便也冲了进去，陆优他们随后也进来了。

    ‘女’人如同在短片中见到的一样，零‘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脸上还有着血渍，赶紧走到她面前，我捞开她的头发一看，惊呆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想到，这个被囚禁着的‘女’人竟然会是洛雁。

    影子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她虚弱地看着我们，然后嘴在轻轻地动着，她想说话，但却因为虚弱已经说不出来了。我对一姐说道：“带上她，撤。”既然人已经找到，我想暂时没必要再查什么了，再说带着她我们也不方便。

    一行人迅速退到了楼梯口，下完楼梯，突然原本关闭着的大厅‘门’开了，陆优的反应很快，叫了一声：“快跑。”

    然后他和影子、方小圆、吕宋四人掏出枪对着大厅就是一阵‘乱’‘射’，我们飞快地跑出了侧‘门’，我忍不住扭头看去，大厅里面至少有三四十人，影子他们一边‘射’击一边退到休息厅的圆柱后边，大厅里的人倒也不敢轻易的冲出来，但他们不断地‘射’击使得影子他们想跑向侧‘门’也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一姐把洛雁‘交’到我的手上，然后和唐宛儿，邓琨，李闯在侧‘门’边也往里开枪，希望能够给影子他们减轻一些压力。

    我抱着洛雁，拿出手机给李兴去了电话，让他赶紧把车开到侧‘门’来接应。挂了电话，我看到右侧又跑来七八个男人，第一个念头，就是抱着洛雁跑到了侧‘门’边，我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几粒子弹亲密问候了一下。侧‘门’右边有一截突出的墙体，刚好拦住了那七八个人的‘射’击视角。我明白我们被夹击了。

    李闯已经转过身来，以右墙体为掩护，向那七八个人开火，此时我也只能够暂时让洛雁倚在墙边，掏出手枪和李闯一起还击，希望能够阻挡住后边的来人。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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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章 洛雁

﻿    “妈`的，李兴怎么还不来。”我心里十分我着急，而我更担心是的影子他们是不是能够安全地从侧‘门’出来。我回头看了看影子他们的情况，终于放下心来，虽然他们还没能够出来，但已经移动到了最后的两根柱子后面。

    我和李闯倒也解决了三四个人，但让我们苦恼的是原先的七八个人虽然解决了三四个，现在却又变成十几个了，他们的人是越来越多，而我们的处境却是越来越险了。一边慌‘乱’地开着枪，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离开。

    最好是李兴能够在影子他们脱困的时候及时赶到，那样我们还有逃脱的机会，我现在就怕子弹不够用，如果李兴来之前我们弹尽粮绝，那么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我心里一喜，李兴来了。

    果然，李兴开着车子快速地从我们面前闪过，我知道他一定是撞向和我们‘交’火的那一帮人去了，对方的枪声停住了，都在躲避着车子的碾压。也正是这个时候，影子他们四人终于边打边退，在一姐，唐宛儿和邓琨的掩护下退出了侧‘门’。

    李兴撞过去后并没有停车，而是一个倒档退了回来，一边退一边还不忘记掏出手枪伸出窗外一阵‘乱’‘射’。车子在我们面前停下，大家迅速地爬上车，李闯则坚持阻击着侧‘门’里的敌人，直到大家都上了车他才跳到车‘门’边，翻了进来。

    一切行动一气呵成，李兴继续倒着车，到了岔路口，倏地一下调整方向，飞驰而去。在我问道：“有没有人受伤？”影子说道：“没有。”我才长长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说真的，我还真担心我们走不了了。”吕宋笑道：“放心吧，这样的阵势大家都见得多了，知道应付。”邓琨说道：“你们面对这样的情况会不会紧张？”

    一姐说道：“紧张肯定是有的，但是不会慌‘乱’，紧张是因为要用心去思考，判断如何处理，但如果慌‘乱’就会出大事。”陆优也点了点头。

    车子回到住处，罗浩本来就一个人呆在家里，正担心我们，看到我们平安回来‘激’动地说道：“没出什么事吧？”我说道：“没事，不过洛雁好象情况不好，你马上给她看看吧。”一姐和宛儿把洛雁扶进了房间，我们则坐在客厅里。

    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大家却都没有睡意。

    邓琨说道：“今晚真是惊险，朱哥，看来你说的不错，他们确实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我说道：“嗯，以我们对洛江的了解，他肯定会下了套子等我们去的。还好是有惊无险，不然明天还不知道怎么对陆少‘交’待呢。”

    陆优说道：“我只是没想被关着的人会是洛雁。”我皱了下眉头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联想到我们在成都的时候洛雁就没有‘露’过面，看来可能从那个时候洛雁便已经被他控制住了。”唐宛儿说道：“他这样对洛雁，那洛老爷子呢？这不管不问么？”我想了想回答道：“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洛老爷子也如洛雁一般被他控制住了，第二就是这一切事情是洛老爷子默许了的。”

    不过我自己心里去知道，第一种可能‘性’近乎于零。我记得洛老爷子最后是住到军区去的，那么应该是和申参谋长他们一起走的，洛雁和洛老爷子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十分安全才对，可为什么洛雁会被软禁，而且还是在离成都很远的大连？这其中如果没有洛老爷子的影子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联系到洛雁在成都没‘露’面的事情，说明洛雁到大连也是洛河带过来的。但他们把洛雁‘弄’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一切看来只有等洛雁能够说话了才会有答案。

    天快亮了，我对大家说道：“赶紧睡一觉吧，中午些还要去接陆少呢。”大家这才各自回房休息。而我却守在客厅，等着罗浩给洛雁的检查结果。我的心里有太多的困‘惑’，希望能够在洛雁身上找到答案。邓琨看穿了我的心思，他陪我坐着。

    邓琨说道：“你就不怕洛雁是他们故意落下的子？”我苦笑道：“怕，但那种情况下我们能够不管不顾她吗？”邓琨说道：“不能。”我用手‘揉’搓了一下头发说道：“其实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陆少，虽然他这次回到京城重新掌控了陆家，可是他却仁义地放过了陆亦霆，那是个小人，他一定会对陆亦雷进行疯狂的报复的。”

    邓琨说道：“就他一个人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我摇了摇头说道：“你说错了，他不会是一个人，掌握了陆氏这么长时间，他的手下当然会有不少的死士，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往往能够‘激’发出无限的潜力与智慧，为夺回他失去的东西。”邓琨说道：“你是说陆少些次来大连也充满了凶险？”我摇摇头道：“他不管去哪里都会有凶险。”

    邓琨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够见子打子了。对了，你觉得洛河的事情有没有洛老爷子的影子在后面？”我看了他一眼，他能够想到这一点倒真的难得，毕竟当初在成都洛老爷子所做的一切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印象，所有的人都让他的假象给‘蒙’蔽了。当然，包括陆亦雷。我现在终于能够理解当时陆亦雷为什么说那两个部长上面还有人，可他却没能够查到的真正原因了。

    他肯定也怀疑过洛老爷子，但经过成都那件事情，就连他也抛弃了对洛老爷子的怀疑，那出戏是场大戏，表演得那么真切，任谁都想不到。

    不知道张海‘潮’那边有什么进展，他那可是重头戏，在他那个层面，虽然是一号首长的嫡系，但要真正彻查华夏国两个副部级官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从我们并没有被这两个大佬打击来看，张海‘潮’应该是已经牵制住了他们。

    邓琨居然睡着了，我从房间里取来一‘床’被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点了支烟，闭上眼睛继续想着。

    罗浩过来说道：“朱哥，雁姐醒来了，不过好象情绪很‘激’动，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我点了点头：“辛苦了，你休息一下吧。”

    洛雁再次见到我，虽然哭了，半点没有了原先那种‘女’强人的做派。我坐在她的‘床’沿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然后轻轻说道：“好了，没事了。”她握住我的手说道：“打电话给晓松，告诉他我脱险了。”我望着洛雁，然后掏出电话递给她。

    她颤抖着接过电话，然后拨通了申晓松的号码：“晓松，我是雁儿，我没事了，朱毅他们把我救出来了。啊？好的，我会转告他们。”

    挂了电话，她望着我说道：“谢谢。”我摇了摇头：“雁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道：“洛河，洛河把我们全都骗了。”我虽然已经知道洛河和方‘浪’有染，但还是想知道其中的细节。我说道：“雁姐，慢慢说，别‘激’动。”我倒了杯水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两口，然后慢慢说道：“洛河认祖归宗以后，洛家很多人都不待见他，除了他是‘私’生子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走的是黑道。”

    “当时我觉得他还小，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地教化，而且心里也很同情他，所以我一直都很照顾他，而他看上去也很尊重我，大事小事都会找我说。我想这或许就是一种姐弟间的缘份吧，我们的关系走得很近，我动用了洛家和申家一切的资源帮助他的公司慢慢走向正轨，并努力地去培养他的正义感。”

    她说到这哭了起来：“可我没想到，从头到尾，他竟然在利用我对他的这份感情。在洛家发生变故以后，他能够迅速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公然和洛川洛水他们决裂，当时我很欣慰，我觉得他的确已经是一个有担待，有主见，更是有是非观念的男子汉了。为了支持他和洛川他们斗下去，我努力说服了晓松的父亲，让申家的势力暗中支持他，使他的社团能够风生水起，我想只有他壮大了，才更有能力去完成我们共同的使命。”

    “可我错了，我压根不曾想到他会和方‘浪’他们搅在一起，更没想到，他会利用我来威胁晓松，威胁申家。”我点了点头说道：“他把我们骗到成都，你一直都没‘露’面，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被他控制住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当时他制造了三个假案件把你们骗过来，可却让我发现了，就在你们到的当天，他便哄我说你们要见我，把我从军区骗了出来，到了他的住处，把我软禁起来了。”

    我说道：“宋忠是申家的人吧？也就是把洛河制造假案件的消息通知你们的人对吗？”她惊异地望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一刻我才真正想通了，为什么宋忠会留下那么大的破绽，他是希望我们能够和他搭上线，虽然在‘花’卉基地他和我们有接触，但洛河的人在一旁他是不敢贸然向我们说明什么的。

    我说道：“是宋忠留下的破绽，让我们发现洛河的‘阴’谋的，当时我虽然不知道洛河为什么这样做，但足够让我们警惕，所以我们选择了离开。”她凄惨地笑道：“宋忠原本可能是想让你们和他联系，救我吧，没想到他竟然因此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我望着洛雁问道：“洛老爷子呢？”

    (第四更,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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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绝望的微笑（一）

﻿    洛雁听我问到洛老爷子，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被洛河关起来以后便再没有和外界有过联络。”我点了点头说道：“你是哪天到大连的？”她想了想说道：“记不起来了，他们一连几天都不让我吃喝，还给我打了针，虽然有时候我能够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事情，却总是睁不开眼睛，一身都没有力气。”

    我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要慢慢调养。”她说道：“这次真的多亏你们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她又说道：“对了，晓松让我转告你们，洛家把大半的力量全部都调往大连了，包括洛河，要你们小心一点。还有一件事是你们不知道的，这里是洛河发家的地方，他的母亲就是大连人。”我说道：“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从她的房间出来，我掏出电话摁了重拨键，申晓松接的电话，我说道：“申参谋长，我是朱毅。”他说道：“你好，小雁的事谢谢你们了。”我说道：“你太客气了，我们只是碰巧遇上。对了，我想请问一件事情。”他说道：“什么事？”我问他：“洛老爷子是不是已经离开成都了？”他说：“是的，刚才忘记告诉你们了，他应该早几日就到大连了的。”

    我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们没能留住他？”申晓松叹了口气：“他非要离开，说他有办法救小雁出来。”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有可能和他有关系。”申晓松说道：“他走之后我们才想到这一点，可是已经晚了。不过我们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一切和他有关，怎么，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说道：“没有，我只是怀疑。”

    挂了电话，我更确信洛老爷子与这一切有着莫大的关系，只是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

    我终于感到了疲倦，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大家都已经起来了，邓琨看到我睁开眼睛便说道：“正准备叫醒你呢，起来吃点东西，去机场接陆少去。”我问道：“几点钟了？”他回答道：“十点半了。”我忙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胡‘乱’地吃了点东西。我问邓琨：“飞机什么时候到？”他说道：“十一点五十分。”

    我，邓琨，陆优，唐宛儿，一姐，影子去机场接陆亦雷，其他人都呆在家里，毕竟洛雁被我们截来还不知道洛河会不会有所动作，我们住的地方虽然相对的隐秘，但以现在这种状况我们的行踪已经不是绝对的秘密了。他们之所以没有对我们动手我想更多原因是他们暂时还腾不出手来，以他们目前的低调看来，他们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这次陆亦雷带的人并不多，除了陈克，方绍剑外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大家挤上了商务车他笑道：“你这个土财主，就不能够多开部车来么？”我耸了耸肩膀说道：“能有这车已经不错了，我们出‘门’的时候可是经常打车的。每次去哪里都是买车，离开又得扔掉，‘肉’疼啊。”

    他说道：“该‘花’的钱得‘花’，有车就意味着节约了很多时间，对我们而言，有时候时间比金钱更重要。”我点了点头说道：“没来得及买，前天晚上去偷袭‘黑龙会’，另一台车被绑了炸弹，便扔在了黄山炮台，后来倒是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去处理了，不过我们没敢去认车，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点了点头：“现在能少一事就别多一事，车的问题我来解决吧。”说完他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大意便是让他们送两部车到我们的住处去。我把这两天发生的情况详细地向他说了一遍，他说道：“嗯，就这样做，别让他们消停，”我看了看他身边那两个男子，他说道：“哦，忘记给你介绍了，丁一和邵海鹏，是父亲的老警卫了，影子他们认识的。”

    我白了影子一眼：“看你们无动于衷还以为你们也不认识呢。”影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好奇地说道：“哦？什么时候？”一姐笑道：“在机场接到他们的时候我们就用手势互相问候过了。”

    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我说道：“陆少，方家和洛家可是把所有家底都拉了过来，你不会想凭我们十几个人和他们对抗吧？”他淡淡地笑了：“我们做我们的，至于真要和他们硬碰的时候再说吧。”

    我说道：“张海‘潮’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回答道：“不知道，我有很久没和他联系了。不过我想他应该有些进展了吧，知道吗？前些日子他又到沙漠去了，好象还没有回来呢。”我皱了下眉头，想起了李闯提到的那个秘密基地，我说道：“是不是到甜水井去了？”陆亦雷说道：“不清楚，怎么了？”我把李闯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说道：“这个事情我也听到些风声，好象这个基地并没有通过正当手续进行备案。”

    我说道：“他有必要亲自去么？这边一大堆事情等着他的呢。”陆亦雷说道：“这边的事情我们自己能搞定的，由他去吧，而且他也就这几天要回来了。朱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放心吧，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最多就是找点借口来撒撒气，真要和我们针锋相对是不可能的。”

    陆亦雷已经明白了我的担忧，是的，我现在并不是很害怕方‘浪’和洛河之流，但我担心的是那两个华夏国的那两个副部级的高官突然对我们发难，毕竟位高权重，如果让他们惦记上了可还真的不好受。

    回到住处，陆亦雷在客厅里才坐下，手便去自觉地去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

    这时，外面响起马达轰鸣之声，我站了起来，陆亦雷说道：“不是送车来的，他们来不了那么快。”

    这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老万过去把‘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开外的小男生：“哪位是朱毅？”我说道：“我是，有什么问题？”男生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说道：“有人叫我把这玩意‘交’给你。”我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张邀请函，是邀请我们今晚到秀月赌场去的，还特别写上了陆亦雷的名字。我笑道：“他们的消息倒来得很快啊。”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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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绝望的微笑（二）

﻿    洛河派人送帖子来，请我和陆亦雷晚上到秀月赌场去参加派对。邓琨担心地问道：“恐怕这是个鸿‘门’宴，你们不会真的要去赴约吧？”我和陆亦雷相视而笑，我说道：“去呀，为什么不去？”

    有些事情暗地里怎么做都可以，但真正放到台面上来，彼此都会有很多顾忌。洛河既然是光明正大地下请帖，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不过虽然是这样想，我还是提出了带几个人去，陆亦雷开始不太赞成，说这样倒显得自己胆怯，小家子气，不过到底拗不过我们，才同意到时候让陈克的凤凰同行。

    打发了送帖子的人，大家在客厅坐下，陆亦雷一边泡着茶一边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惑’，我说过，这次过来会把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微笑不语，陆亦雷说道：“怎么了？”我说道：“游戏玩到现在了，还是让我们自己去发现事情的真相吧。”他淡然地看了看大家：“你们也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一姐说道：“朱哥说得对，我们一路上跌跌碰碰地走到现在，很不容易，现在已经一步步地接近了真实真相，还是让我们自己去探索，去发现吧，知道了结果，过程就不会‘精’彩了。”陆优也笑道：“一姐说得对，如果放在以前，我们是急切地想知道一切是为了什么，但现在，我们希望是靠我们自己来揭开谜底。”

    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们。”我说道：“也没什么可谢的，大家都在尽着自己的本分，包括你自己。”

    陆亦雷也不矫情，他笑道：“大家再坚持二十五天，最多二十五天，这一切都会结束，都会过去。不过这二十五天不会平静，或许会比你们以前所有的经历都更危险，更复杂。”说到这里，他目光幽远，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黎明前的黑暗吧。”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陆亦雷问道：“朱哥，此间事了，跟我回新京吧。”我笑了笑说道：“不了，我还是回家吧，经历了这么多，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过去那种恬静，平淡的生活。”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不过我想就算你回去，日子也不会过得很平淡的。”我看了他一眼，他淡淡地笑道：“只怕到时候你自己都会不甘寂寞。”

    他的手指了一下影子，陆优他们：“现在让他们过平静的生活，或许他们已经不会习惯了。有时候，当某种生活模式成了一种习惯，你再想回到过去，就太难了。”我苦笑道：“或许吧，不过我想我会慢慢适应下来的。毕竟我有家，有孩子，要做的事情还很多。”陆亦雷说道：“你不是希望坐吃等死么？好象你又小发了一笔横财吧？一百万？”

    我白了他一眼：“九十九万五千。”他笑了：“现在你应该有三四百万了吧？”我想了想，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钱了。我说道：“别打我的主意，还有，你应该的安家费也不能省的。”

    五点二十，我们五个人便上了车，去参加秀月赌场的派对。

    不知道今天的派对是什么由头，所以我们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在秀月赌场‘门’口下了车，洛河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他见到我们忙上前来抓住陆亦雷的手说道：“陆少，欢迎，欢迎。”陆亦雷也笑道：“洛公子相邀，亦雷怎敢不到？”洛河说道：“来来，请进。”说完拉着陆亦雷便往里走，我们也跟着进去。

    今天的秀月赌场没有对外营业，但枱子去是开放的，供宾客玩耍。大厅里已经开始聚集了一些人，陆亦雷一边走一边问道：“不知道洛公子今天是办什么喜事啊？”洛河说道：“今天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所以特意请大家来热闹热闹。”陆亦雷说道：“洛公子不早说，你看我们都空着两手，这哪成，太失礼数了。”说完，他对唐宛儿说道：“宛儿，你赶紧去给老爷子订只寿桃吧，要九九足金的。”

    洛河听了忙止住：“陆少能够来已经很给洛河面子了，哪还敢收什么礼物？”陆亦雷也不管他，对宛儿说道：“去吧。”唐宛儿走了，陆亦雷才淡淡地说道：“洛公子，礼数不能少，不然显得我陆亦雷少了礼教一般。”

    洛河也不再纠缠此事，他对我们说道：“那陆少，朱哥，你们就先转转吧，估计离酒会开始还有一些时间，要不要兑几个筹码先玩玩。”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洛河给我们拿来五万块钱的筹码，我们也不矫情，接过来便到处走走。

    陆亦雷把筹码放了一半在我的手中，轻轻问道：“会玩什么？”我笑了笑说道：“玩点简单的吧，猜骰子去，就猜单双，不用动脑筋。”陆亦雷点了点头，我们四人到了骰子的枱子前，看了看刚才几把的结果，陆亦雷扔下一千元的筹码买大，我当然也跟着买大，虽然我买小不管开什么我们都不会输，但却根本也赢不了。看到我也跟了一千元的大，陆亦雷笑了。

    但好运气似乎并不眷顾我俩，一小会功夫我们便将五万元的筹码输个‘精’光，我拍了拍手说道：“好了，财去人安乐，我们去喝点东西吧。”陆亦雷笑道：“不想再试试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试了，其实赌博赢的永远是庄家，不能够坐庄，哪怕你再厉害，最后也会输得‘精’光。”

    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只是很多人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却控制不住自己。”我们从‘侍’者手中接过两杯酒，坐到了休息区，慢慢品着。这时陆优弯下腰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道：“关心。”我抬起头望去，果然是关心，她的手正挎在一个男人的肘弯，那个男人便是她的父亲方‘浪’。

    陆亦雷也看到了，他对我笑道：“看来今天晚上应该会很热闹。”关心自然也看到了我，目光中闪过一丝幽怨，她向方‘浪’说着什么，方‘浪’也望向了我们这边，然后朝我们笑了笑。关心放开了方‘浪’的手臂，慢慢地向我们走来。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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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望的微笑（三）

﻿    “表哥！”关心来到我们的面前，可并没有看我一眼，而是和陆亦雷打招呼。陆亦雷笑了笑说道：“关心来了？”关心说道：“嗯，和父亲一起来的。”然后她看了看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朱毅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她仿佛已经忘记了郑州发生的一切，忘记了拿着枪对着我的那个晚上。

    我笑道：“是啊，走到哪里都能够见到你。”她说道：“那说明我们有缘啊，你不记得了，我们差点就成一家人了。”

    我不想再和她多罗嗦，在我的眼里，她现在只是个路人，或者是曾经和一个过客。我对陆亦雷说道：“你们忙聊，我随便走走。”陆亦雷也看出了我对关心的不屑，他说道：“去吧，我在这坐坐，一会你直接到这里找我就行了。”我站了起来，向大厅的另一头逛去，陆优跟在我的身旁。

    大厅里的宾客越来越多，但很多我们并不认识，不过还是遇到了几个老熟人，比如方小方，洛海，洛水，竟然还有禇红。方小方看到我，尴尬地笑了笑，便躲开了，洛水则无视我的存在，倒是洛海很礼节‘性’地和我打招呼，这样的场面下，仿佛大家并不是敌人，而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和洛海寒喧过后遇到的禇红，她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还是那么亮丽夺目。她看到我迎了上来轻轻说道：“哥，好久没见了，你还好么？”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还行，你呢？”她说道：“我很好。”然后她压底了声音说道：“不过有的人却不怎么好。”我看了她一眼，她轻轻说道：“比如洛江。”我问道：“洛江怎么了？”她淡淡地说道：“洛江在追杀他！”

    说完她端着酒杯从我身边离开了。

    我楞在当场，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绝对震撼，我从来没想到洛江会被洛家追杀，陆优看我呆在那里，他轻轻扯了下我的衣服说道：“回去吧，陆少在等着呢。”我望向陆亦雷，关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回到陆亦雷身边，她望着我笑道：“看来你还是没放下。”我摇了摇头：“放下了，不过只是觉得惋惜。”陆亦雷收起了笑容：“是啊，可惜了，如果她能够走得正，对这个社会的贡献是不可限量的。”

    看到陆亦雷的情绪也被感染，我忙岔开了话题：“洛江被洛家追杀。”陆亦雷皱了下眉头：“在哪听来的？”我说道：“禇红说的，应该可信，只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个局。”陆亦雷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怪不得张海‘潮’让我设法找到洛江呢。”我问道：“他怎么说的？”陆亦雷说道：“他没明说，他说尽快设法找到洛江，他手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说道：“我最后一次见到洛江是在成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陆亦雷说道：“我想他一定会到大连来的，叫大家留心一下。”我苦笑道：“只怕他坚持不到我们找到他了，你没看到方家洛家大部分的力量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他不到大连来还好，来了反而更加危险。”

    陆亦雷笑道：“你小看他了，作为‘空气’最早的当家人，他的实力可不容小觑。”我说道：“嗯，我会让大家留意的。”

    六点半钟，晚宴开始了，大家在洛家人的引导下入了席，我们竟然就坐在主桌的旁边。洛老爷子在洛家几个子孙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了大厅，他一脸的笑容，看到我们的时候很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然后才在主桌上坐下。

    陆亦雷接过唐宛儿手中的金桃，走到洛老爷子面前，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估计是些祝福的话，然后把金桃递到洛老爷子的手中，才返回到座位上来。

    洛河充当了晚宴的主持，他首先感谢宾客们能够出席洛老爷子的寿筵，然后代表洛家的子孙向洛老爷子祝寿，当然洛家的子孙们也向老爷子行了大礼，其中自然也包括洛海，洛水还有洛川。

    洛老爷子显得很开心，脸上满是笑容。

    筵席开始了，我们象征‘性’地吃了点菜，便放下了碗筷。

    我悄悄地问陆亦雷：“看来今天倒象是单纯的寿筵，不过这顿饭‘挺’贵的，一只金桃啊，得‘花’多少钱。”陆亦雷笑骂道：“你能不能别这么俗？开口闭口就是钱。”我笑了：“我一直都俗的，你今天才认识我？”

    他还待说什么，陈克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递了个眼‘色’，示意我们向大厅‘门’口的方向望去。

    洛江！竟然是洛江！他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他正在被洛家追杀吗？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人，应该都是这里现场的保卫人员，他们很紧张地看着洛江，洛江一身牛仔衣‘裤’，一双运动鞋，背着个双肩的牛仔包，还戴着一副墨镜。

    他的到来使得整个大厅里安静下来，或者大家都发现了现场那些保卫人员目光中的紧张与不安，而洛家的那一桌人除了老爷子，大多也站了起来。

    洛江径直向洛老爷子走去，有两个保卫想把他拦住，却让他轻轻推开了，他脸上挂着微笑：“老爷子，洛江给你拜寿了，祝老爷子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老爷子的脸上没多大变化，还是笑嘻嘻的：“小江回来了？来来来，到爷爷这来，陪爷爷喝两杯。”

    洛江这才看向我们这边，然后淡淡地说道：“老爷子，我就不过去了，就在这和朋友聊聊。”说完便向我们这边走来。洛河的脸‘色’时而青，时而紫，而洛海，则悄悄和手下在‘交’待着什么。反倒是洛老爷子说道：“也好，你好好代我陪陪陆少，他可是我们的贵客。”陆优站了起来，退到了陆亦雷的身后，把位置让给了洛江。

    洛江感‘激’地看了陆优一眼说道：“谢谢。”陆优微笑，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

    洛江坐了下来，陆亦雷轻轻说道：“你竟然还敢来？”洛江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道：“雁姐没事吧？”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没事，调养两天就没什么了。”洛江说道：“那就好。”说完让服务员盛了碗饭，一阵风卷残云，接着又吃了两碗，放下筷子，他‘摸’了‘摸’肚皮：“两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真香。”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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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绝望的微笑（四）

﻿    洛家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们这桌瞟来，那目光中有着浓浓地恨意。

    陆亦雷轻轻叹息道：“你不该来的。”洛江说道：“知道你来了，我便来了。”陆亦雷道：“你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和我们相见的。”洛江笑道：“今天老爷子寿辰，作为儿孙，我必须来，我来了，是我的孝，我不来，便是我的不孝。”

    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是应该这样做的。我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洛江：“有豪气，来，哥敬你一杯。”洛江接过酒杯，说道：“谢谢朱哥。”一仰头，便干了。他又把陆亦雷和自己的酒杯倒满，然后端起杯子说道：“陆少，我也敬你一杯。”陆亦雷微微点了点头，把酒杯抬起说道：“还是我敬你吧，今天你敢来，就这勇气，便不是我们能比的。”说完两人碰了一下，然后都一饮而尽。

    “可惜啊，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我一定会和你们一醉方休。”洛江说道。陆亦雷淡淡地说：“没什么可惜的，我们有的是喝酒的机会。”洛江夹了筷菜放到了嘴里说道：“你以为我还能出去么？”陆亦雷说道：“只要我能出去，你肯定也能出去。朱哥，酒足饭饱，是不是和主人家打个招呼，我们也该走了。”

    我点了点头，陆亦雷拉起洛江和我一起走到洛老爷子面前，陆亦雷道：“洛老爷子，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我们准备告辞了。”洛老爷子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一会还有舞会呢，不玩一会再走么？”陆亦雷微笑道：“不了，谢谢，对了，洛江和我很投缘，我想请他到我那做几天客，我想老爷子应该不会反对吧？”

    洛老爷子看着洛江，半天才说道：“看他自己吧。”陆亦雷笑道：“那多谢老爷子了，改日亦雷再来看望老爷子。”然后转过身说道：“我们走吧。”

    这时洛水站了出来：“陆少，按理说你要请洛江去做客我们不应该阻拦的，不过我们和他还有些家事要处理，所以希望陆少能够谅解，等事情一完，我们会亲自登‘门’拜访。”陆亦雷说道：“不好意思，洛江今天必须跟我走。”洛川，洛海也站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洛海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子，笑着说道：“陆少，这是洛家的家事，我想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陆亦雷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答话，提起洛江说道：“走吧。”洛江也淡淡一笑：“好，走吧！”洛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洛海的笑脸没了，他冷冷地说道：“我就不信你今天能够把他带出去。”他手一挥，身后的打手便冲上前来，而我们前面也出现六七个汉子，将我们拦住。

    陈克走在最前面，见有人挡住了去路，他扭头看了一眼陆亦雷，陆亦雷轻轻说道：“走。”陈克听到陆亦雷说出的走字便动了，只见他一记横扫，硬是将面前的六七个人‘逼’退了两步，他说道：“让开！”那六七个人哪里肯听，大喝一声便又扑了上来。

    陈克等他们快到跟前，对准其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当‘胸’就是一掌推出，又迅速跃向前去‘插’入两个汉子中间，双肩齐顶，狠狠撞在二人的‘胸’口，二人便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后边的打手也拥了上来，陆优和唐宛儿死死地把他们缠住，一众宾客都看呆了，整个大厅除了中间的打斗声，所有人都静默了。

    陈克根本没费什么劲就把前面的六七个人给解决了，看得出他下的是重手，倒地的人全都昏死过去，没有一个能够爬起来的。洛海的脸变得惨白，他说道：“小白，小‘花’，给我拦住陈克！”这时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男一‘女’，挡在了陈克的面前。陈克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二人，我猜想男的应该就是小白，而‘女’的则是小‘花’。

    小‘花’对着陈克笑道：“上次侥幸让你逃了，不知道这次你有没有那样的运气了。”陈克冷哼道：“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那个小白不象小‘花’似的多话，一拳猛地就向陈克的脸上袭来，陈克没有躲闪，他的左手缓缓地，对，在我看来是缓缓地伸了出去，可却居然后发而先至，陈克的手掌竟然包住了小白的拳头，轻轻向后一带再用力往着一推，小白后退了两步。

    陈克轻轻说道：“这叫‘四两拨千斤’。”小白有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看了看小‘花’：“一起上。”两个人的拳头夹着风声就向陈克招呼过去，面对这样的劲敌，陈克也不敢托大，身子稍稍向右一偏，避开了两人的拳风，两人因为冲劲些时身体也与陈克站成一排，陈克伸长手臂，用力一振，狠狠击打在二人的‘胸’口，陈克的身子斜跨一步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双手化掌，大力地向二人的小腹推去，“砰”地一声，便听到二人的惨叫。

    小白和小‘花’倒在了地上，小白的嘴角沁出了鲜血，他用无法置信的眼神望着陈克：“怎么可能？”原以为陈克会这样收手，谁知道他竟然扑上前去，双掌分别抬向二人的下颚，“卡”的一声，两人便昏死过去。陈克这时才转身望向洛海：“上次不陪他们玩是我没时间，你还真以为他们那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入得了我的眼？”

    洛海咬紧牙关，恨恨地说道：“你再厉害能架住人多？”他拍了拍手，又有十几个人把去路拦住。

    陆优和唐宛儿应付后边的十几个人虽然打倒了七八个，但剩下的却是十分的棘手，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而陆优和唐宛儿更多是以杀招取胜的，不能痛下杀手也给他们造成了局限。陆亦雷看在眼里，皱了下眉头说道：“废了吧。”陆优听了，仿佛顿时轻松许多，两只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手术用的柳叶刀，接着便是几声嚎叫，围攻他和唐宛儿的那几个人手腕动脉处都留下了深深的割痕，血冒了出来。

    洛河见状开口说道：“陆亦雷，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你们别欺人太甚。”陆亦雷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叫你手下的这些人滚开，洛江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有本事你们连我一起留下。”

    洛水一脸的邪笑：“好，陆亦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完，他手里多了支枪，瞄准了陆亦雷。陆亦雷笑了：“开枪吧，不过最好把这里的人全部杀了，否则，洛家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洛水‘阴’着脸说道：“你他`妈`的别‘逼’我！”随即拉动了枪栓，“砰”的一声，枪响了，洛水手中的枪掉到了地上，而他的手腕却流出了鲜血。

    洛江此时手里多了把枪，他冷冷地说道：“别在我面前动枪，也别‘逼’我杀人。”他把目光移到了洛海的脸上：“谁要再敢用枪指着我，下次坚决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让他们走。”一直坐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洛老爷子发话了，洛河听到洛老爷子说放我们走，他有些着急地说道：“就这样放他们走？”洛老爷子冷哼一声：“那还要怎样？难不成真想在我的寿筵上死人不成？”洛河望了我们一眼，不甘地说道：“放他们走。”

    挡在前面的人让开了道路，陈克‘挺’起‘胸’，昂起头走在前面，陆亦雷和洛江平静地跟在后面，而我和陆优，唐宛儿也紧紧跟着，不过也不时地回头观察着他们的运作，这个时候可不能够挨冷枪。

    出了大‘门’，上了车，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陆亦雷望着洛江笑道：“这次你和洛家怕是彻底地要决裂了。”洛江‘露’出一个绝望的微笑：“随他们去吧，估计要不了多久，洛家怕会不存在了。哎！”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唐宛儿说道：“没想到你出枪的速度那么快，还那么准。”洛江说道：“只怕是在凤凰面前我这点家底还不够看呢。”陆优也笑道：“洛少太谦虚了，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清楚楚，今天我们算是开了眼界。我听人说过，洛江神秘，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洛江微笑道：“传言不可信的。”陈克很认真地问道：“今天应该是你有史以来出手还留下活口的吧？”洛江的脸红了，尴尬地说道：“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我不想杀人。”我说道：“洛水可是你的兄弟，你不会真的下得了手吧？”洛江看着他的一双手：“他们早就不把我当兄弟了，有时候我不杀他们，但他们却不会让我好好地活着。”

    他抬起头说道：“陆少，今天谢谢你们了。”陆亦雷摆了摆手：“没有我们他们也一样困不住你，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冒这个险。包里的东西小心一点，真要炸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洛江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陆少已经猜到了？”陆亦雷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一包的炸‘药’足够把整个秀月赌场给端了吧？”

    我苦笑，我还真没想到洛江会用这样的方法。

    洛江说道：“陆少猜得不错，我原本就是打算如果真的走不掉就和他们拼了，如果陆少不拉着我走，他们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第四更.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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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旧相识

﻿    洛雁并不知道我们今晚是去赴洛河的宴会，不然她一定能够猜到是洛老爷子的寿筵。

    是陆亦雷让瞒着她的，她的身体还很虚弱，‘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陆亦雷不想她因为洛家的事情再受什么刺‘激’。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还是打了电话通知她洛江要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可即便如此，在见到洛江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哭了。我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的伤心，为了渐行渐远的洛家，为了那被洛老爷子和洛河深深欺骗的信任，为了她和洛江被家族的背弃。

    洛江紧紧地抱住她：“雁姐，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洛雁放开洛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嗯，都过去了。”陆亦雷说道：“你们姐弟很久没见了，好好聊聊吧。”洛雁拉着洛江回了房间。

    陆亦雷现在几乎不再‘抽’烟了，不过一坐下来他便开始摆‘弄’茶具，看来他渐渐地也好上了这一口，而唐宛儿则和没能够去赴宴的其他人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在宴会上发生的紧张情节。我点了支烟美美地靠在沙发上，细心地看着陆亦雷泡茶的样子，还别说，他现在倒也算是有模有样的了。

    我轻轻地问陆亦雷：“张海‘潮’不是说洛江手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么？”陆亦雷淡淡地说道：“不着急，既然他的人已经没事了，东西迟早会有的。”我点了点头，陆亦雷却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晚上方‘浪’好象很沉得住气？”我望着陆亦雷说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真正最想留下我们的应该是方‘浪’才对，但他却一付不闻不问，与他无关的样子。”

    陆亦雷说道：“对，我原本也以为他哪怕不趁火打劫也应该会火上浇油，但他却没有。”我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抬起头来，和我对望了一眼：“他有后手。”我问道：“什么后手？”陆亦雷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我已经‘露’面了，下一步他应该会有所动作的，还有洛家，自然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洛江。”

    我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我记得方‘波’曾经提到过‘黑龙会’的‘精’英团有个杀手组，莫非？”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

    洛雁和洛江从房间里出来了，洛雁的情绪好了很多，坐下来她便对陆亦雷说道：“陆少，明天晓虎会过来接我，我和他一块回成都。”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毕竟现在的大连太‘混’‘乱’，不过你们的安全？”洛江笑道：“陆少不用担心，有晓虎来接姐姐，不会出什么问题。”

    陆亦雷望着洛江：“你也走么？”洛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走，我得留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陆亦雷笑了：“这样也好，有你在，我们也多一份力量。那雁姐，明天你要走，就早点休息吧，我有些事情和洛江兄弟说说。”洛雁说道：“嗯，你们慢慢聊，我先睡了。”

    此刻客厅里只剩下陆亦雷，我，洛江和邓琨，其他人都各自回屋休息了。

    洛江坐了下来，陆亦雷并没有着急问他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而是细心地泡着茶。洛江也沉得住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待陆亦雷把茶递到洛江的手里，洛江赏了一口，说道：“好香。”放下杯子，陆亦雷说道：“洛家为什么要追杀你？”洛江淡淡地说道：“因为他们怀疑我手上有对洛家不利的证据。”陆亦雷说道：“那你有吗？”洛江想了一会说道：“算有吧，不过并不在我的手上。”陆亦雷点了点头：“能拿到吗？”洛江咬了咬嘴‘唇’，内心有些挣扎。

    陆亦雷也不‘逼’他：“你不一定要答应我，你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就算是拒绝我，我也能够理解。”洛江尴尬地说道：“对不起，陆少。”陆亦雷笑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如果我是你也许我也会这样。对了，最近你也要小心一点，最好少出‘门’，方‘浪’可能会派出杀手对付你。”

    洛江说道：“可我还有些事情一定要去办的。”陆亦雷说道：“让他们陪着你吧，有个助手总比你一个人强。”洛江说道：“我有帮手的。”我说道：“陆少，你可别忘记了，洛公子曾经可是‘空气’的首脑人物。”洛江不好意思地说道：“朱哥说笑了。”陆亦雷也笑道：“那就好，要不你把他们也叫过来吧，我这还有房，应该够住，这样大家也有个照应。”洛江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不和陆少客气了，说真的，留他们在外面我也多少有些担心，毕竟‘空气’对他们也很熟悉。”

    说完，他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下情况，又把地址说了下。

    我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我隐隐有些担心，对于洛江，从内心我是很信任他的，但他手下的人是不是都靠得住我却有些怀疑。不过我知道现在我不能说，现在洛江的心中应该是十分敏感的，任何一点对他的猜忌都会让他的情绪‘波’动，而影响团结。

    过了半小时，听到有车子在院外停下的声音，洛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回头对我们说道：“他们到了。”

    打开‘门’，走进来四个人，见到洛江都恭敬地叫了声“江哥。”其中一个是‘女’人，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熟人，就是那个在琉璃场假扮‘女’尸，在郑州绿博园围攻我们的‘女’人。她看到我一直盯着她看，歉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又见面了。”我笑了笑说道：“是的，又见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的事是‘逼’不得已，对不起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洛江在一旁笑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少，这位是朱哥，这位是邓哥。”四人和我们一一握手，然后洛江又指着他们说道：“朱哥，她叫佘香，绰号‘千面千王’，‘精’通易容术，更重要的她还是个大老千，她的骗局从来没有落空过。”我笑道：“好厉害的角‘色’。”她也笑了：“是江哥过奖了。”洛江又介绍道：“洛北，洛南，我的两个子侄，曾经也是‘空气’金牌杀手，苏皖东，我的结拜兄弟，不是‘空气’的成员，枪法不在我之下。”

    陆亦雷轻轻说道：“欢迎你们的到来，从今天起你们就和洛江住在这里吧，不过请你们也放心，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行动，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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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杀手组（一）

﻿    一场冬雨过后，夜更凉了。

    陆亦雷还没回来，他说去拜访几个老朋友。洛雁昨天走之前又和洛江进行了一次长谈，从‘交’谈结束后洛江的表情来看，他的脸上充满了犹豫与挣扎，洛雁应该在劝说他放下洛家的情结与我们合作。

    洛雁走后，洛江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的时候偶尔‘露’一下面。

    陆亦雷也没有去打扰他，毕竟我们已经表示要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雨停了，洛江从房间里出来：“朱哥，陪我去个地方吧！”我点了点头，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但我知道在他的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我说道：“等我换件衣服。”

    回到房间，我给陆亦雷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洛江叫我出去的事情，他说道：“你就陪他一起去吧，不过小心一点。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络。”换了衣服出来，洛江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吧。”影子说道：“洛少，还是多带些人吧，听说‘黑龙会’已经派出了杀手。”

    洛江想了想说道：“放心吧，没事的。”影子还想坚持，我止住了：“洛江说没事，我相信一定会没事的，你们早点休息吧。”洛江听了我的话，给了我一个微笑。我明白，他是在感谢我对他的信任。

    两人上了一辆帕萨特，这是陆亦雷让人送来的车子。洛江发动了车，便离开了小区。我点了支烟，慢慢吸着，洛江也不说话，专心地开着车。我没有问他要去哪，想做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车子上了高尔基路，洛江说道：“有尾巴。”我扭过头去看了一下，果然有部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洛河轻轻说道：“朱哥，系好安全带，坐稳了。”我忙按照他的话做了，他见我坐稳了便一脚油‘门’，车子迅速地提速，向前冲去。已经是夜里一点多钟，加上下过一场大雨，街上的车并不多，但地面却是很滑，洛江把车速提到了最高，我微微感到了车子的摇晃。

    车子从高尔基路‘插’入了唐山街，然后拐进了儿童医院。

    洛江说道：“下车。”说完自己便跳了下去，我也跟着下了车。我跟着他走进了医院，我轻轻地问道：“尾巴甩掉了？”他摇了摇头：“没有，但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说道：“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洛江说道：“不用了，我们在这呆不了多久。”说话间我们来到了电梯口，进了电梯，洛江摁了六楼。

    电梯在六楼停了下来，我们走出电梯，他直接带着我进了621病房。

    这是一个单间，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老头听到我们关‘门’的声音，睁开眼来，看到是洛江，又把眼睛闭上了，轻轻地说道：“你终于来了。”洛江“嗯”了一声。老头问道：“你考虑清楚了？”洛江点了点头，我心想老头闭着眼睛的，你点头他能看见么。没想到，老头又说话了：“既然你都考虑好了，就拿去吧，你总算想通了。”

    老头伸出一只皱巴巴的手，手心里有一把钥匙。

    洛江走上前去，从老头的掌心拿过钥匙，然后轻轻说道：“那我先走了。”老头说道：“去吧，。”洛江说道：“您保重。”说完对我说道：“走吧。”我们走到了‘门’边，洛江突然一把把我拉进了‘门’边的卫生间里，嘴里轻轻地嘘了一声。

    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而我也把枪掏了出来，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枪，小声说道：“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我点了点头。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因为卫生间在病房里，而病‘床’又挨着卫生间这头，进入病房并不能够马上看到病‘床’上的情况，必须经过一条过廊。从卫生间虚掩着的‘门’缝，我们看到了一只脚，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的脚，黑‘色’的高跟鞋，‘肉’‘色’的丝袜，藏青‘色’的西‘裤’。当‘女’人的第二只脚也迈进了病房，我们听到她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

    就在这时，‘女’人转身关上病房‘门’的瞬间，洛江闪了出去，匕首架住了‘女’人的脖子。‘女’人轻轻“啊”了一声，竟然是关心。

    洛江看到关心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是你？你到这来做什么？”果然是关心，不过这时她戴了一副眼镜，身上还穿着一件白大掛，手里抱着一个病历夹。关心看到是我们，用手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洛江又一次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你来做什么？”关心说道：“我来看看洛叔，不行么？”洛江的脸变了：“你说什么？”关心说道：“洛叔啊，怎么了？”洛江的眼里冒出了浓浓的杀机：“谁告诉你的？”关心笑着说道：“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原本竟然是真的。”

    洛江的手抖了一下，一缕鲜血便从关心的颈部沁出。关心脸上还在笑：“杀了我你认为就没有人知道了吗？”病‘床’上的老头开口了：“江儿，快走，这‘女’人在拖时间，你们再不走就走不掉了。”洛江咬了咬牙，拖着关心到了病房‘门’口，关心的一双眼睛看着我，而我却视而不见。洛江左右看看，没发现异常，狠狠地一拳把关心打晕了，他说道：“朱哥，麻烦你把我小叔背出来。”

    我进了病房，背起了‘床’上的老人，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洛江的小叔。在我看来，洛江的小叔年龄应该没那么大。洛江把关心抱到了‘床’上，并用被子盖好。

    我们走到了电梯口，电梯刚好在我们这层停下，洛江轻道：“不好，快躲起来。”我们闪到了旁边的消防通道，只见从电梯上下来三个人，手都‘插’在上衣领口处，出了电梯便向621病房方向跑去。

    这时我们才轻轻地‘摸’进电梯。

    刚走出电梯，洛江说道：“回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我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子弹‘射’在电梯‘门’上的声音。我们退回到电梯里，洛江赶紧关闭了电梯的‘门’。

    洛江摁了下三楼，又摁了下十楼。

    电梯在三楼停下了，而洛江迅速地又关上了‘门’，向十楼去。我们在十楼下了电梯，洛江说道：“哥，让我来背。”我的确是累坏了，他背起小叔，然后我们从楼梯爬到了十二楼，进了1208房。病房是空着的，他把小叔放到‘床’上，我也关上了房‘门’。

    洛江掏出枪来说道：“放心吧，没事的。”

    我望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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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杀手组（二）

﻿    洛江说道：“你在病房里等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枪：“子弹有多少？”我说道：“还有两个备用弹夹。”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应该够了，任何人进来格杀勿论。”我问道：“你进来的时候可得给个信号。”他点了点头。

    洛江出了病房，往电梯方向走去。

    我轻轻关上了‘门’，在一张椅子上坐来，而两个眼睛紧紧地盯着房‘门’。

    “你很紧张？”病‘床’上的小叔问道。我点了点头说道：“嗯。”他淡淡地笑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很淡定，也很从容。我的目光又转向了房‘门’。我打开枪的保险，静静地等着。

    看了下表，洛江出去已经七八分钟了，可这七八分钟对于我来说却感觉好长。在病房里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动静，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轻轻问小叔：“你不担心么？”他缓缓地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说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笑而不语。我也不再说道，时间过得越长，我的心里便更多了一分紧张。

    ‘门’动了。

    我记得和洛江的约定，如果是他回来，会提前出声招呼的，我的枪抬了起来，而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门’突然大开，我看到两个人站在‘门’，我的枪响了，然后本能地倒向了左边，放出了第二枪，而我坐的椅子也被子弹击中。我闪到了卫生间的墙边，我心里不确定刚才的两枪是不是‘射’中了对方。猫着身子，从下面伸出枪口，又开了一枪，终于听到一声叫声。我向后退了两步，但枪口去一直对着‘门’的方向。

    洛江的小叔说道：“别紧张，别害怕。”

    我心里不禁暗自腹诽，你当然不害怕，真刀真枪的和他们杠上的现在可是我。果然，我的判断没错，他们虽然没有‘露’头，但两人的枪口拐向了我刚才藏身的地方，“砰砰”就是两枪，如果我刚才没有后退，现在我应该已经光荣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发出枪声，也是两枪，那两只握枪的手被‘射’中了，两只枪掉到了地上，我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孱弱的老头竟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翻滚，便跃到了‘床’尾，又是两声枪响，他站了起来：“叫你别紧张吧，解决了。”

    我慢慢走了过去，果然，进来的两个男子已经倒到了地上，两人都是眉心中枪。

    老头坐到了我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我问道：“你能动？”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有说过我动不了吗？”我心里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这个小叔，既然行动自如，刚才还让我们背着，这不是诚心的么？我心里对洛江也有点不舒服了，这小子，瞒得我好惨。

    他轻轻说道：“你别怪江儿，他也不知道我是装的。”我说道：“为什么这样？”他看了看我：“为了活下去。”

    这时‘门’口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小叔不等‘门’推开，隔着‘门’便是一枪。我惊道：“你这样‘乱’‘射’不怕是洛江么？”他说道：“你不会认为我连江儿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吧？”‘门’外显然还有人，但却半天没见到动静。小叔轻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说道：“‘门’口至少还有三个活人。”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道：“本来应该是四个，不过有一个运气不好，被我打死了。”

    我说道：“那我们冲出去么？”他摇了摇头：“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江儿回来吧。”我坐到了‘床’上，躺了下来，让全身放松：“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刚才才不丢人现眼呢。”他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拿生命开玩笑，他居然说好玩，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也只有你们才会说这是好玩的事情，我差点吓死。”他没有说话，眼睛却盯紧了‘门’口。突然他身子往我这边一扑，只听“轰”地一声，一枚榴弹穿过房‘门’‘射’了进来，又从窗子穿了出去。小叔骂道：“妈`的，居然枪榴弹都用上了，还好我反应快。”

    他平躺到了地上，头对着‘门’的方向，我猜到了他想做什么，果然，他开始向对着方的方向翻滚着，到了过道口的位置手里的枪也响了，但他很快又滚了回来，然后坐了起来，出了口粗气。

    我问道：“到底是谁？”小叔说道：“‘空气’！”我说道：“你怎么那么肯定？”他给了我一个白眼：“这群兔崽子是我新手调教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们了。”我呆住了，关于“空气”我知道的并不多，洛江来了以后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原来这样一个组织竟然是由眼前这个小叔训练出来的。

    我问道：“我们要怎么办？不可能一直困在这里吧？”他说道：“你想怎么办？冲出去？你没把握，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我说道：“你那么厉害，突围应该没问题吧。”他摇了摇头：“想都别想，你再厉害，也架不住子弹‘乱’飞。安心呆在这吧，他们一时半会是进不来的。”

    洛江已经去了半小时了，我开始为他担心起来，我掏出手机，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但却提示关机的。“我叫洛英，英雄的英。”小叔说道。

    我随意地“哦”了一声，然后问道：“洛江不会出事吧？他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电话也关了机。”他问我：“走了多久了？”我说道：“半小时。”他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再等一会，我估计最多十五分钟他就会回来。”我问道：“他是不是一个人却取东西了？”因为这时候我想起了洛英‘交’给他的那把钥匙。

    洛英点了点头：“应该是的，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够走到，不过这一路上他要想走得太平倒是不太可能。”我说道：“他们怎么不冲进来？”洛英说道：“他们不敢，没有人愿意来送死。”我苦笑道：“可他们能够把我们困死。”洛英看了看我说道：“洛江会解决的，你就安安心心地等吧。”

    我一直想打个电话给陆亦雷，让他派人来增援，但我还是忍住了，洛江和洛英一再表示我们不会出事的，从直觉上，我很相信他们的话。

    时间又过了七八分钟，‘门’外有了轻微的动静，洛英的眼睛亮了。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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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杀手组（三）

﻿    我们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砰，砰砰，砰。”很有节奏，洛英把枪收了起来，‘门’被推开了，是洛江。他看到洛英站在‘床’前，神采奕奕的，便微微皱了下眉头，继而又笑了：“小叔，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洛英笑道：“江儿，别怪小叔骗你。”洛江点了点头说道：“赶紧走吧，先回去再说。”三人忙冲向了电梯，电梯到了一楼，我们迅速地跑出了住院部大楼，来到车边，洛江打开了车‘门’，我们下准备上车，听到身后一个生涩的声音传来：“都别动，把手举起来。”我心里暗道不好，刚才那样的阵势我们都闯过来了，居然会在最后一刻翻了船。

    我看到身边的洛英举起了双手，也跟着举了起来，洛江的双手也慢慢地举起。我心里苦笑，这下彻底地玩完了。

    就在这时，洛英迅速地向侧面滚了出去，我还在想他到底要做什么，就听到了一声枪响，洛江开枪了，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男子慢慢地倒了下去。洛英跑了回来，钻进了车子，我也忙上了车，洛江慢慢地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日本人，杀手组的。”

    洛江上了车，发动了车子，我们便向住处开去。

    车子开得很快，是来时的速度。

    洛英问道：“东西拿到手了？”洛江摇了摇头：“没有，一直有人跟着，等处理干净发现时间也过了很久了，又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就先回来了。”我问道：“什么东西？”洛英道：“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洛英听洛江说那没拿到东西，他轻轻一叹：“今天没拿到明天再说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去，看来今晚他们是铁了心地要置我于死地啊。”

    车子离我们所住的地方已经不远了，出了这条大道左转我们就能看到小区的大‘门’了。就在我们的车子左转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向我们迎头撞来，我们的车子哪经得起它的撞击，顿时停住了，洛江反应很快，就在安全气囊弹出的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刺破了气囊，一个倒车，车子向后退去。

    谁知道，后面又一部越野车冲了上来，狠狠地抵了我们的车屁股上，顿时，我们的车子已经动弹不得了。

    可洛英的动作太快了，就在我们的车屁股被撞上的同时，他竟然打开车‘门’跳了出去，同时他手里的枪也响了，他跳下去身形才稳住，便冲向了后边的车子，接着又是几声枪响，他回到了我们的车旁，对着洛江做了个手势，然后便隐到了边‘门’边上。

    洛江轻轻地对我说：“坐着，别动。”我问道：“小叔那手势是什么意思？”他回答道：“后面车上只有两个人，已经都解决了。”我心里不禁对这个老头有些佩服，我说道：“前面车上的人为什么不下来？”他说道：“他们在等，他们没有把握对付我们，在等援军。”

    就在这时，前面又冒出一辆车，只是这车我太熟悉了，车子在越野车旁一个急刹，只见从车窗里伸出一支枪，对着越野车驾驶室就是一阵‘乱’‘射’，同时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在几把枪同时‘射’击下，越野车已经成了蜂巢。是陆优和影子他们来了，我松了口气，也跟着下了车，洛英这次没有冲动，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叔真是厉害，不过刚才你怎么不上啊？”他笑了笑道：“他们来势那么猛，我贸然上去，不变马蜂窝才怪。”

    大家挤上了陆优他们的车子，一起回到了住处。

    在车上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陆优说道：“婉儿耳朵尖，听到了枪声，我们便出来看看。”我望着唐宛儿，虽然说这里离我们的住地并不远，但能够听到经过消音器的枪声，倒还真是不容易。唐宛儿看出了我的疑‘惑’，她笑道：“骗他们的，我哪真能听到枪声，不过我确实听到了汽车相撞的声音，怕你们出来就把他们骗出来了。”

    我苦笑着说道：“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吕宋淡淡地说道：“就算他们不来，你们也不会有事的。”影子问道：“为什么啊？”吕宋笑道：“有老鬼在，对付几个杀手不是小菜一碟么？”然后他看了看洛英说道：“是不是啊，老鬼。”

    洛英也笑了：“好个老吕，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

    大家坐了下来，我问道：“怎么从来没听过洛家有这样一个小叔啊？”洛英和吕宋都笑了，洛江说道：“小叔不是洛家的人，只是他也姓洛，所以我才叫他小叔。”吕宋说道：“老鬼，好久不见，你躲哪去了？”洛英喝了口水说道：“一言难尽啊！”吕宋说道：“想想你离开警卫局有十年了吧？”洛英回答道：“十一年。”

    吕宋说道：“十一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洛英点了点头：“是啊，想当年我也就三十多，现在都快五十了。”吕宋笑道：“但我看你宝刀不老嘛，说说，这几年到底跑哪发财去了？”洛江说道：“小叔是‘空气’的教官。”吕宋先是一惊，转而笑了起来：“怪不得，就连陈克都说‘空气’不好对付，原来是你一手教出来的？”

    洛英说道：“你就别听他瞎吹了，那些小猫小狗我还不清楚，哪一个能是他的对手？”他说到这里脸上有些骄傲地看了看洛江：“不过他如果是对上江儿，那可就说不清楚了。”洛江脸上一红：“小叔，别这样说。”洛英笑道：“有什么好谦虚的，陈克那老小子真的和你对上，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论技能你和他已经不相上下了，不过拳怕少壮，这一点他就比你差远了。”

    闲扯了一会，洛英说困了便先去睡了，大家也都散了去，客厅只剩下我，洛江和邓琨。我问洛江：“洛叔不是‘空气’的教官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洛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半年前吧，小叔便突然离开了‘空气’，无影无踪，老爷子说他本身就是卧底，畏罪潜逃了。你也知道，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那以后，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只要见到他，便格杀勿论。”

    我点了点头，洛江继续说道：“直到我在成都放走你们，然后又偷偷潜入了老爷子的书房去找点东西的时候被发现了，虽然东西是拿到了，却被洛家死命地追杀，而猎杀我的都是‘空气’的核心成员，也是我平时根本就触及不到的那帮人。我知道，你们一定认为我是这个组织的首脑，怎么可能接触不到核心成员，其实，真正掌控着‘空气’的是老爷子自己，他牢牢地把核心成员全部掌握在手中，有多少，有多厉害我都一概不知。”

    “直到真正碰上了我才知道，那些核心成员竟然是那么地恐怖，他们的身手都十分了得，而且还有一种无情地，嗜血的‘精’神，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核心成员居然多是在日本受训的，完全是武士道‘精’神，在这样一群人的围追下，我差点便挂掉了，幸好，小叔及时出手救下了我，而他自己却受了伤。”

    洛江说到这里，又尴尬地笑了笑：“我居然以为他真的受伤了，谁知道今天才发现他连我也骗了。他救了我，‘空气’自然也会到处找他，他倒是曾经说道一个老人如果躺在医院，就不容易被发觉，当初我也没往深想，现在想来他是在给我暗示。”

    他又说道：“如果不是我们今晚到医院去，我想他还不会被发现。”

    我摇了摇头：“就算我们今晚不去，他们一样会发现，你想想，关心怎么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她当然不会是跟踪我们而来，她应该是比我们先到医院的，只是比我们晚到病房罢了，要不然她明明知道我们在病房她肯定不会再跑来自投罗网了。”洛江听了我的话，想了想也点头说道：“嗯，应该是这样，只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问道：“今晚袭击我们的就是‘空气’的成员吧？”他说道：“在医院里面的是，而后边的两拨应该是‘黑龙会’杀手组的。”我笑道：“如果‘空气’知道洛英只是装受伤的话，我想他们是舍不得送人来牺牲的。”洛江说道：“这你就错了，如果他们真的知道小叔并没有受伤，那么今天晚上的袭击规模怕是会要提升了，那样我们可能就真没有什么胜算的。”

    我说道：“想没到洛老爷子倒比方‘浪’舍得下本钱。”洛江说道：“这是自然，方‘浪’输得起，可老爷子却输不起。”

    我最后问道：“你拿到的是什么东西？让他们那么害怕？”他笑了笑说道：“现在还不能够告诉你，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我说道：“惊吓吧？这一路走来，除了惊吓我还真没有过什么惊喜呢。”

    他说道：“明天吧，明天把东西取回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他也回房间休息了。

    邓琨见洛江走了，轻轻说道：“朱哥，这个洛英有些古怪啊。”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邓琨说道：“消失得古怪，出现得蹊跷。”我说道：“不过我倒认为他们的解释很合理。”邓琨说道：“但愿是我多心了。”我说道：“没事的，大家留心一点就行了。”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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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仙打架”

﻿    第二天一大早，影子把帕萨特给开了回来。他告诉我们，那两部越野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走了，而路上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有我们的车子横在路边。看来我们的对手也不愿意留下蛛丝马迹。

    陆亦雷十点多钟才带着陈克，丁一和邵海鹏回来，他的气‘色’很好，见到洛英，他很热情地打了招呼，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问题，但他也没有主动询问太多关于洛英与“空气”之间的事情。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到一点疑‘惑’，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陆亦雷更加成熟了，他已经能够把自己的思想常常地掩藏。

    午饭过后，他把我叫到了书房，我原本以为他是想说洛英的事情，可他的第一句话却是晚上将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要来大连，让我和他一起去机场接机。我笑道：“什么人？值得我们陆少亲自去接机？”他看着我说道：“朱哥，不带这样损人的，我记得我好象也给你接过机的吧？”我想了想，硬是没想起来。我笑道：“有吗？”

    他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不过如果你觉得没有那下次有机会你提前通知我，我也去机场接你，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我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对了，什么人要来？”他轻轻说道：“洛雁的公公，申家的老头子。”我皱了下眉头，其实对于申家，除了那个申晓松，别的人我还真不熟悉。陆亦雷说道：“申老爷子可是海军的中将，不过这次他来是‘私’人‘性’质的到访，所以没有惊动当地的官员。”我问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陆亦雷笑道：“可能是想感谢你吧，你可是把他媳‘妇’给解救出来了。”

    我相信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我说道：“以他申家的家世，就算没有我，洛雁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陆亦雷摇了摇头，正‘色’地说道：“这你就说错了，其实这样的斗争到了一个层面上，很多事情反而上不了台面，有时候败的一方吃的也是哑巴亏。”

    他给我倒了杯茶，接着说道：“就拿上次洛河中毒的事情来说吧，其实那个时候洛河，不，确切地说洛老爷子和洛河便已经和方‘浪’勾搭上了，只不过我们并不知道，在结盟的情况下，方‘浪’还绑架了罗浩的亲人，‘逼’迫罗浩对洛河下毒，你想想，事情败‘露’以后洛老爷子会不知道吗？肯定知道，生气么？当然生气，但是他不会因此而对付方‘浪’，为什么？”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实话，对于这些上层的斗争，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

    陆亦雷笑道：“其实很简单，只是你从来没有在场面上呆过，所以有些事情你无法理解，看来我得好好给你补补课了。”他端起茶杯，在手里轻轻搓了一下，慢慢说道：“这样给你说吧，如果当时罗浩真把洛河毒死了，虽然洛老爷子可能会难过一阵，但相比之下他会更开心。”我问道：“为什么？”他轻轻呷了一口香茶，然后说道：“因为一旦洛河真给毒死了，那么我，我们，甚至我父亲在这场游戏中就彻底出局了。”

    我不解地问道：“又是为了什么？”他说道：“因为我们是一个团体，一旦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人借题发挥那么矛头的指向就不是你我这么简单了，而是我身后的人，也就是我的父亲。你想想，以我父亲那样的身份去毒害一个晚辈，那个时候怕是京城里很多大佬都会坐不住了，矛盾会更加升级，那样就远远超出了事情的可控范围。”

    我说道：“很多事情可以解释啊，解释不了可以调查的。”陆亦雷笑了：“解释？怎么解释？只怕真是那样罗浩那一家子人可能就真的再也活不了了。用一个洛河就能掰倒我父亲，他们会在乎多死几个人么？所以，如果洛河真的被毒死了，那么黑锅肯定是我们来背，因为是罗浩下的毒，大家不会去关心他为什么会下毒。而父亲为了息事宁人，使更多无辜的人不受到伤害，唯一的选择，只能退出。”

    我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的话，我说道：“也就是说一旦洛河那次真的死了，我们就成了杀人的凶手，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他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们还是盟友，洛家说我们杀了洛河，别人是肯定会相信的。”我笑道：“这不是黄泥巴沾在‘裤’裆上么？”陆亦雷问道：“怎么说？”我说道：“不是屎也是屎了。”陆亦雷笑了：“虽然不雅，却很形象。”

    我又说道：“那洛雁的事情和这个事情可是两回事了。”他说道：“一回事，申家为什么在洛雁为有获救的时候会受到洛河的节制，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救了洛雁，那是他们投鼠忌器，他们不敢用洛雁的生命冒险。你想想，洛雁充其量只是申家的儿媳‘妇’，但却是洛家的儿‘女’，洛雁被洛家绑架，甚至杀害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就算洛家真的害死了洛雁，随便把洛雁往什么地方一扔，一旦尸体被发现，被证实，洛家反咬申家一口，申家也百口莫辩。”

    我苦笑道：“真复杂，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让你们玩得那么的复杂。”陆亦雷说道：“这就是上层的搏弈，我们也可以也叫它神仙打架，当然，面上看得过去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牵扯太大，那么大神仙，小神仙都会冒出来了。那时候，本来事情不大，却会变成两个阵营的你死我活之争，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也是谁都不敢去挑起的。所以，更多的时候，一方会选择妥协。”

    我终于听明白了，在心里也模糊有了一些概念，我问道：“我想当时你听到洛河出事的事情心都凉了半截吧？”他嘿嘿一笑：“不瞒你说，当时我们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又把这局死棋给走活了。”

    我叹了一口气：“世事如棋，而我们却只是棋局里的一枚子。”陆亦雷说道：“我们都是，甚至包括我父亲，但棋局一旦开启了，便只能够勇往直前，谁都停不下来，除非是出局。”

    我把玩着茶壶，陆亦雷把杯子伸了过来，我给他倒上：“我想申老将军此次来访应该不只是感谢我们那么简单吧？”陆亦雷说道：“当然不会，他此次来是代表申家，之前申家一直置身事外，但洛河的行为却把他们彻底地推向了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申家这次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想要向洛家发难，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良好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陆伯父什么时候到？”陆亦雷惊讶地看了看我：“你怎么知道父亲来大连了？”我笑道：“申老将军到访，就凭你我的份量铁定是不够的，而这两天你总是外出，多半也和陆伯父有关吧？”

    他笑了：“居然这也瞒不住你？父亲就在大连，而且晚上和申老爷子见面的地方就在父亲那里。就你，我，邓琨，带上凤凰和吕宋，其他人留下来。”我说道：“凤凰和吕宋都走了，万一洛英……”我话还没说完，陆亦雷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如果洛英有什么企图，那么一定是我和我父亲，如果他要对付杀你，昨晚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我们不在，他便不会有什么动作。”

    我说道：“我只是觉得他有些来得不明不白。”陆亦雷说道：“我倒觉得他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对于他的过去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会不会变我不敢说，让大家小心一点就是了。”

    五点多钟，我们便动身了。

    六点二十，我们到达了周水子国际机场。

    六点四十五分，从新京飞来的班机准时到达了。

    我终于看到了申符坚，华夏国海军副司令员。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精’神却很好，腰板‘挺’得笔直，一付军人的气质。他穿的是便装，一条黑‘色’的西‘裤’，一件军绿‘色’的夹克。在他身边有四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子，个个都‘精’神抖擞，虎背熊腰。申老走到陆亦雷身边便盯着我看了半天问道：“小雷啊，这位小朋友应该就是朱毅吧？”

    陆亦雷笑道：“申伯伯，他就是朱毅。”申老伸出右手说道：“朱毅，谢谢你啊。”我忙双手把他的手握住，轻轻说道：“首长好。”他手一摆说道：“我们之间不来那套虚的，就和小雷一样，叫我申伯伯吧。”我说道：“申伯伯好。”陆亦雷在一旁说道：“先上车再说吧。”申老说道：“嗯，走吧。”

    上了车我才知道，申老身后的四个小伙子并不简单，是海军陆战队里选拔出来的皎皎者。申老再次对我说道：“小朱啊，小雁的事情真的很感谢啊，不然我被动啊。”我说道：“申老别这样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对陆亦雷说道：“好，好，年轻人能够不骄不躁，这很好，对了，有什么需要申伯伯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申伯伯能做到，一定满足你的要求。”我淡淡地说道：“我没有什么需要，谢谢申伯伯了。”他哈哈大笑说道：“那先记着，什么时候需要了就说一声。”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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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章 聊发少年狂

﻿    台山，卧龙山庄。

    从进大‘门’到别墅不到二百米的距离，我看到了十几个黑衣保镖，别墅四周也有着无数暗哨，这让我不禁想到第一次与陆国光相见时的情景。

    邓琨没见过这样的阵势，不禁瞠目结舌。

    进了客厅，我看到了陆国光，这一次他并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笔直地坐在沙发上，而正在和他‘交’谈着的人竟是张海‘潮’。

    看到我们一行人进来，陆国光站了起来走上前来对申老说道：“老申，好久不见了，还是这样‘精’神啊。”申老笑道：“老了，看看这些后生，想不服老都不行了。”张海‘潮’在一旁说道：“申伯伯好。”申老看了他一眼，翻出两个白眼球：“海‘潮’？你家那个老不死的怎么没来啊？”张海‘潮’笑道：“父亲一会就到，他一直念叨着伯伯，说很长时间没能够和伯伯畅饮了。”

    申老说道：“就他那小酒量，哪次不是先趴下的。”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谁小酒量了？”我们都转身望着‘门’口，只见一个干瘦的老人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也跟着两个年轻人。看着老人那瘦弱的身体，我真的不敢想象刚才那如洪钟般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申老说道：“张杆子，你还别不服气，从旧社会喝到新社会你什么时候喝赢过我的？”陆国光笑道：“你们两个就掐吧，当着这么多小辈，也不怕他们笑话。”

    陆国光看着我说道：“朱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军的申副司令员，这位是东北军区的张司令员，对了，他也是海‘潮’的父亲。”我重新对二人说道：“首长好！”申老说道：“我们早就认识了，不是才给你说过吗，不整那套，随着小雷和海‘潮’叫我申伯伯。”张老也说道：“你叫他们陆伯父，申伯伯，感情到我这就生分了？叫张叔吧。”

    我说道：“是，张叔。”陆国光说道：“大家坐吧，坐下聊。”

    我和邓琨坐下了，而凤凰和吕宋则和申老，张老的保镖一起退到了‘门’边。

    大家坐下来后，陆国光说道：“来来来，赏赏我刚泡好的茶。”我忙给大家都倒了一杯，张老看了看喝茶的杯子：“我说老陆，能不能给换个大杯？这玩意能挡瘾？”申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叫品茶，以你那牛饮，真是糟蹋了。”张老还等说什么，陆国光摆了摆手止住了。陆国光望着张海‘潮’问道：“说说吧，这趟内‘蒙’之行有什么发现。”

    张海‘潮’说道：“上次李闯带回来消息，说在巴丹吉林沙漠的甜水井发现一个秘密基地，他试图进去查探一番，可对方都是一帮职业军人，无法深入调查。我就这件事向总参谋部进行了核实，参谋部给的回答是根本没有在那个地方批准成立什么军事基地，所以我便带了一队人深入到了甜水井。”

    张海‘潮’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可当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基地还在，却已经看为到一个人了。而里面的东西大多都已经拆除转移了。不过从留下的一些器械上，我们还是对这个基地到底是做什么的有了个认识。”

    张老皱了下眉头：“快说，别学人家卖关子。”张海‘潮’笑道：“父亲，别着急嘛。”然后又缓缓地说道：“这个基地只到处散落着钞票，而基地里还剩下一次印钞机的零件，所以我们判断这个基地应该是用来印制假钞的。”

    申老说道：“这帮兔崽子到底想搞什么名堂？”我说道：“看情形，这并不是单纯的印制假钞来换取暴利，我觉得他们是真用假钞来扰‘乱’市场，扰‘乱’经济秩序。”陆国光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目光。张老说道：“可惜让他们跑了，要想再抓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邓琨说道：“我想他们应该还在沙漠中，大家想想，那么多的机器，目标那么大，他们能够走多远。况且，有什么地方比在沙漠里更安全？”张海‘潮’苦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时我便命令大家在附近方圆百里的范围内继续搜寻，希望能够发现他们的踪影，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陆国光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我认为如果在沙漠里呆几天还是没有任何突破的话，可以试着从市场着手查，再顺藤‘摸’瓜。”陆亦雷说道：“我倒建议在沙漠里再继续寻找，毕竟这钞票一旦流通民间，再想追查本源就太难了。”我说道：“我同意陆少的看法，从市面上流通的假钞查的话也容易引起市场的‘混’‘乱’，而且现在制假的也不只这一家，会让我们走很多弯路。”

    申老也点了点头：“这倒是，这样一来工作量就搞大了。”

    陆国光说道：“好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吧，我让当地的驻军深入去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对了，国防部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张老说道：“没有，龙部长把他压制得很好，现在海‘潮’在努力收集证据，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把他拉下马来。”

    陆国光笑了笑：“警察部那边呢？”张海‘潮’说道：“那边不足为虑，人已经在我们的监控之中了。我想他应该会学聪明，和我们配合的。”申老道：“看来你们两个老家伙合作得蛮愉快的嘛。”陆国光笑道：“是很愉快的，我们这次可是碰到一条大鱼了。”申老说道：“就怕是条大鲨鱼，到时候吃得你俩骨头渣都没有。”

    张老听他这话可不答应了：“鲨鱼怎么了？再凶我也要敲它几根牙。我说老申，怎么？安逸生活过久了，胆小了？媳‘妇’都让人家绑了，气气都不敢吭一声？”申老哪里受得了张老这话，明明知道他是在‘激’自己，却也管不了这许多：“胆小？胆小我今天就不来了。你也不用‘激’我，既然来了，我就听你们合计合计，要怎么做，我听国光的。”

    三个老人终于说到了正事，陆国光说道：“前些日子我去见了一号。”申、张两个老头的头凑了过去：“一号怎么说？”陆国光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们，然后他对二老说道：“我们去书房说吧，雷儿，你和朱毅、海‘潮’他们也自己商议一下，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有一点，在没有正式撕破脸前，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陆亦雷站了起来恭敬地回答道：“是，父亲。”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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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受困

﻿    十点多钟，我们便离开了卧龙山庄，走的时候，三个老人还在书房里，原本我想和他们打声招呼，陆亦雷说不必了，三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让他们好好聊聊吧。

    张海‘潮’也和我们一起走的，不过他是回酒店，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

    其实晚上我们也没有更多实质‘性’的‘交’流，大家都是随便地闲聊，我想或者他们都在等，等那三个老人家商议的结果。

    在车上我问陆亦雷：“陆伯父的‘腿’？”他笑道：“一直都没事的。”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当初陆国光坐轮椅应该也是向陆家示弱的一部分。陆亦雷望着我：“怎么了？是不是又有被欺骗的感觉？”我摇了摇头：“没有，我能够理解，那种时候必要的伪装是生存的唯一办法。”陆亦雷说道：“谢谢。”

    回到我们的住处，洛江告诉我们洛英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这样不辞而别了。陆亦雷轻轻地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他能够这样帮你们已经很难得了。”洛江点了点头说道：“陆少，你不担心小叔会对你们不利么？”陆亦雷淡淡地笑道：“你信任他么？”洛江想了想点了下头：“我相信他。”陆亦雷轻轻说道：“我相信你！”

    洛江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陆亦雷的信任已经回答了他的一切问题。洛江的眼睛有些微红：“陆少……”陆亦雷摆了摆手说道：“洛江，我相信你，你做什么我都是绝对的信任，所以你别有什么想法，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望我们的合作也是愉快的。”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洛江说道：“陆少，朱哥，我想把从老爷子书房里偷出来的资料取回来，我想应该对你们有些用处。”陆亦雷说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么？”洛江看了我一眼：“我还是想让朱哥陪我一起去。”陆亦雷看了看了我，我点了点头，他说道：“带几个人一起吧，现在他们盯你盯得很死，以防万一。”

    洛江说道：“好的，我这边就带佘香和邵海鹏。”没等我说话，陆亦雷道：“朱哥，你就把凤凰带上吧。”我说道：“好的。”

    陆亦雷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洛江想了想说道：“东西是在金元超市的储物柜里，我想今晚就去，白天人太多，不方便。”陆亦雷说道：“那你们去准备一下吧。”

    十一点半钟，我们的车子离开了小区。

    在车上我问洛江：“东西是你放到超市去的？”他点了点头。我说道：“可钥匙怎么会在小叔的身上？”他说道：“我从老爷子那偷出东西来，被洛家的人疯狂地追杀，幸好遇到小叔，帮我拦住了追杀我的人，我才得以逃脱。后来我通过一些途径，打听到小叔住进了医院，便悄悄地去看他，当然我是不会怀疑他是假装受伤的，而且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在接受治疗。”

    “那个时候洛家还是紧紧咬着我不放，我知道一定是我手中的东西很重要，所以我便把东西偷偷存在了金元超市的储物柜里，然后把钥匙‘交’给了小叔。当时我心里很犹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和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亲人作对，我问小叔我应该怎么做，小叔让我自己考虑，不管我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我，如果我想通了就去他那拿钥匙。”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就不怕小叔被他们找到？”洛江说道：“我一直觉得自己行踪很隐秘的，所以倒没有什么担心，直到前晚，我才知道，他们或许早就已经查到小叔在医院了，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应该就是在等我出现吧。”

    我知道，现在对于双方来说，互相都没有太多的秘密，特别是我们在明处，我们的身边时时刻刻都会有许多的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对于今天晚上的行动，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今天我们多了四个人，但我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今晚又是一个不安宁的夜。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的车子停在了金元超市的‘门’口。

    超市已经关‘门’了，但这难不住我们。洛江准备下车，我拉住了：“等等。”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道：“太安静了。”唐宛儿问道：“朱哥，你有什么发现么？”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平静不正常，想想前天晚上，我们一出‘门’就让他们盯上了，可今天……”陆优点了点头说道：“哥，我懂你的意思了，这样吧，我先下去看看。”

    我说道：“注意安全。”唐宛儿也说道：“优哥，我和你一起！”我点了点头，他们这样有个照应。

    二人下了车，便向超市的入口处走去。我们没有动，静静地坐在车上注意着周围的一切。两分钟过后，陆优他们回到了车旁：“朱哥，没有发现。”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的疑云更甚了，洛江说道：“行动吗？”我没有理由拒绝，我不能够因为自己的多疑而阻止这次行动。我点了点头说道：“嗯。”看看表，十二点正。

    我们走到了超市大‘门’口，洛江掏出工具轻轻地打开了‘门’。

    我们轻轻地‘摸’了进去，很快就找到了洛江储物的柜子。邵海鹏拿出小手电，给洛江照亮，而陆优，唐宛儿和佘香则悄悄分散开去，警戒着。我静静地看着洛江用钥匙打开储物柜，其实于他而言，开这样的柜子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但既然有钥匙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柜子打开了，洛江从里面掏出一个档案袋，鼓鼓的。他说道：“走吧。”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刹车声，一部，两部，三部……

    我问洛江：“有后‘门’么？”他摇了摇头：“入口出口都在这。”我们被包围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陆亦雷的电话：“陆少，我们被包围了。”陆亦雷问明地方，说道：“你们别‘乱’动，坚持一会，我们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说道：“别忙着出去，等等，陆少他们一会就赶来。”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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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二章 警察来了！

﻿    可我们没有想到的事情却是来的并非洛家的人，也不是“黑龙会”的，而是警察。外面响起了小喇叭喊话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洛江看了我一眼：“搞什么名堂，怎么来的是警察？”我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陆优说道：“是警察就好办了，我出去和他们‘交’涉下。”我点了点头，为了安全起见，陆优把枪‘插’到了腰间，双手抱着头便慢慢地向‘门’边靠近，陆优慢慢推开了卷帘‘门’上的小‘门’，嘴里高喊着：“别开枪，我有话说。”然后便准备迈出去。

    陆优的一只脚刚踏出‘门’，半个身了还在里面，“砰砰”就是两声枪响。也就是陆优，换了我一定没那样的反应速度，只见他身子一侧，一脚把小‘门’踢关上，身形向内一闪，躲到了墙壁后面。

    “王八蛋，这分明是想要我们的命。”陆优说道。此刻我们都已经躲到了墙壁的后面，我说道：“看来他们是有针对‘性’的，根本不会让我们有表明身份的机会。”洛江问道：“你是说他们是假警察？”我摇了摇头说道：“真的，不过如果没猜错，他们也是受人的支使的。”我想起了那个警察部的副部长，我敢断定这里面一定有他的影子。

    我换出手机，重新给陆亦雷去了电话，当他听到我说是被警察包围的时候，他沉默了，他说道：“你们就呆在那里面，别出来，多坚持一会，我马上想办法。再有，如果他们敢强行闯入，格杀勿论，有什么事情我来承担。”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对大家说道：“我们守在这里，等陆少他们来，如果他们要强行闯入，格杀勿论。”

    大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听了也不吃惊，都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陆亦雷说的有人闯入便格杀是因为我们好，但我从内心来说并不希望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这样给陆亦雷或者说陆家造成的影响将是恶劣的，如果真那样，或许经过今晚，各大主流媒体都会着力渲染我们这几个“悍匪”，而没有人会关心我们有没有其他的真实的身份。就算有，也是我们不合作导致的误杀。

    外面的警察并没有行动，只是没有停止喊话。

    我知道现在我们谁都不能够出去，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要我们真正的投降。他们一定在等后援，应该是在等特警。

    从‘门’的缝隙我可以看到警灯的闪烁，‘门’口至少有二三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陆优说道：“看来这场戏是早就安排好的。”洛江说道：“别把我惹‘毛’了，不然一样的杀出去。”佘香和邵海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我为了让气氛不那么紧张，开口对佘香说道：“佘香！”她看了看我说道：“什么？”我笑道：“你扮‘女’尸的时候‘挺’象的，就是太香‘艳’了一点。”

    她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啐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倒是洛江说道：“朱哥，你还别说，那天如果佘香真的要你的命，你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我知道，不过我也知道那天他们坚决不会想要我的命。”

    洛江问道：“为什么那么肯定？”我说道：“因为如果要我的命，那个老头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还有，那天的目标是洛河，如果我真的出事了，整个局就不完美了。”洛江笑道：“说老实话，我很怕和你们这些动脑的人打‘交’道，比真刀真枪的来一场更累，更危险。”

    我叹息道：“但往往许多战争都是在大脑中完成的，那些刀枪，鲜血不过只是印证的过程而已。”陆优突然“嘘”了一声：“他们上来了。”我说道：“能够把他们‘逼’退就行了，别真玩出人命，那样不好‘交’差。”陆优当然明白我的顾虑，他点了点头。只见他端起枪，对头‘门’外胡‘乱’地开了几枪，卷帘‘门’根本无法挡住子弹，我们听到‘门’外有人轻声说道：“小心他们手上的武器，先撤。”

    见他们撤走了，我才松了口气，如果他们要硬闯，我相信我们也一定能够坚持，不过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况且，死的还是警察。

    我看看时间，和陆亦雷最后一次通话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分钟了，我也有些为他担心，他们这样贸然而来会不会也将受到我们的待遇。

    外面一阵响动，又有车子来了。

    这次外边传来的动静相对大声了一些，他们开始重新布署对我们进行清剿的方案，之所以说是清剿，是因为我能够听到的他们的对话中根本没提及我们投降什么的话语，陆优望着‘门’缝说道：“特警来了，还有几个阻击手。”邵海鹏说道：“要不我们冲出去吧？”我说道：“就凭我们手中的几支破枪？”

    他笑了笑说道：“谁说的，我有这个。”说完拉开衣服，里面竟然挂了七八个手雷。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到最后的关头，别轻易冒险。”唐宛儿说道：“谅他们也不敢冲进来。”陆优说道：“那不一定，他们虽然身手不一定有多好，但他们的武器装备却不是我们能比的。”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怀疑他们手上不仅仅有枪榴弹，甚至还的火箭筒。”

    我说道：“再等等看，别急。”

    我的内心已经很紧张了，我从来没想过会和警察面对面地对抗，我一直以为陆亦雷给我们的特殊身份不用惧怕这些警察，但现在看来，陆亦雷说得对，当一些事情上不了台面了的时候，那赌的就是运气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慢慢过去，外面的声响渐渐小了，不一会，又重新开始了喊话的声音，只是这次他们的语气更加强硬了。从他们的话语中，已经给我们定了‘性’，我们已经不是嫌疑犯，而是真正的悍匪，虽然偶尔还听到一两句“缴枪不杀”的话，但更是大有‘玉’除之而后快的意思。

    大家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他们已经对这样的等待快失去了耐心，邵海鹏从后面窜到了前面，一枚手雷握在了手中，而唐宛儿也放弃了她的佛珠，手枪的子弹也上膛了，洛江的脸上写满了焦急，那是一种爆发的前兆。

    我掏出手机，摁了重拨键，但这次的提示是号码已经被限制了。我苦笑，无奈之中也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打开保险，轻轻拉响了枪栓。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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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误会

﻿    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要不了多久，警察便会有所行动了。如果陆亦雷不能够及时赶到，而且有效地制止的话，后果我们无法设想。就算我们真的有着特殊身份，军方和警方发生大规模枪战也是一个爆炸‘性’丑闻，最后更有可能的是我们沦为牺牲品，而警方在反恐怖活动中又添了一笔荣誉。

    这一点不仅是我，陆优应该也意识到了，他的脸‘色’微微苍白，原本手上只有一支枪的他，现在却是左右手各拿了一支。这是困兽之斗，可就算我们能够成功地突围出去今后的路又将何去何从？

    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绝望，这个时候我的思绪竟然飘得很远很远，那是我的家，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我又看到了卧室里的大‘床’上那个微微‘抽’泣的背影。原本以为这一切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部终结了，可我永远都不曾想到，最先终结的居然是自己。

    陆优轻轻叫道：“宛儿！”宛儿“嗯”了一声，陆优笑道：“如果我们俩能够活着出去，我一定马上娶你。”唐宛儿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娶我。”他们的话把我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笑道说：“我给你们当证婚人。”陆优淡淡地笑道：“谢谢朱哥。”

    洛江没有说话，但他却竖起了耳朵，然后轻轻说道：“别出声。”我们都静了下来，‘门’外还能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洛江说道：“又有两部车子来了，好象还是大车。”我说道：“他们也太重视我们了吧。”

    接着，‘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接着是短暂的‘骚’‘乱’，前后不到两分钟，喊话声又传来了：“朱毅，洛江，你们还好吗？我是陆亦雷，你们可以出来了！”

    我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问陆优：“你听到了么？”陆优点了点头：“陆少！是陆少的声音。”我大声地叫道：“陆亦雷，真的是你么？”接着，我听到了一串脚步声，向我们这边走来。我急忙从‘门’缝那望去，果然是陆亦雷，他一身陆军军服，肩膀上杠着上校的肩章。我这才打开‘门’，冲了出去，站在陆亦雷的面前，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他看着我，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

    这里我才看清，陆亦雷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两卡车士兵，在这些士兵的包围下，这班警察都不再动了。

    我摇了摇头，将枪‘插’入了腋下，说道：“不晚，来得不晚，我们都还好好的。”

    陆优可受够了窝囊气，他走了出来，收起了枪望着面前的一个警察大声问道：“谁带的队？”那警察哪里敢说话，陆优又问了一遍：“谁带的队？”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颤微微地回答道：“我，我带的队。”陆优走到他的面前，狠狠地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那人的脸‘色’惨白，陆优掏出手枪，抵住了他的头：“我现在怀疑你意图谋杀华夏国大校军官，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那警察吓得发抖，嘴里叫道：“陆少，陆少，这是误会，你帮帮忙解释一下！”陆亦雷转过身上淡淡地说道：“你没听他说吗？他是大校军官，而我只是个上校，我说话不顶用啊。”那警察差点哭出声来，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接到线报，说有恐怖分子。

    陆优又是一巴掌煽去，嘴里说道：“去你`妈`的恐怖分子。”越说越气，那枪又用力地在那带队的头上抵了抵。这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好了陆优，出出气就算了，这笔帐会有人和他们算的，我们走吧。”我此刻才发现卡车的驾驶室里还坐着一个人，赫然就是张海‘潮’的父亲，张司令员。

    我忙走过去叫道：“首长好。”他点了点头说道：“嗯，走吧。”

    陆亦雷和我们一起上了车，他伸出头去对那个带头的警察说道：“回去转告华西仁，这件事还没完。”眨眼功夫，士兵们全部都上了车，我们安全地离开了，留下一众楞在那里的警察。

    在车上我对陆亦雷说：“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笑道：“是的，如果他们一开始便对你们进行通信封锁，我也不会知道你们会遇到这样的事。”我说道：“奇怪，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做？”陆亦雷说道：“他们一开始只是跟踪你们，看你们会到哪去取货，一旦你们到了地头，他们的后援就会跟上，信号屏蔽车在后边，幸而你反应快，及时的和我取得了联系。”

    我说道：“他们用心真的很歹毒，如果你们不能够赶到，我们死得就太冤枉了。”唐宛儿不服气地说道：“我就不相信他们真有本事留得住我们。”陆亦雷正‘色’地说道：“宛儿，你还别不服，朱哥说的是对的，如果你们真的出事了，那是吃哑巴亏，当然或许你们有能力突围或者杀了他们逃出来，那样你们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宛儿显然没搞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陆优苦笑道：“只怕我们之间没有真正开火，一旦真的开起火来，我们就会变成了弃子，会成为真正的匪类。”唐宛儿说道：“你们就不能够说得明白一点么？”我说道：“你想想，大佬们能够允许军警火拼这样的新闻出现么？不会，那么和警察对打的是什么人，当然就是恐怖分子，如果我们真能突围出来，也必定要过逃亡的生活了，那时候就是那几个老爷子都保不住我们了。”

    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的。”然后他看着我说道：“接了你的第二个电话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带影子他们过来于事无补，他们甚至还会把我们也如法炮制，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去找张司令借兵了。张司令听了这件事，也是满肚子的火，便跟了来，不过老人家看得远，来了也只是息事宁人。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事不可能是一场误会，但都只能把它当做是误会。”

    洛江说道：“是啊，当我看到是警察包围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复杂了，不过他们还真是卑鄙，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唐宛儿这才明白过来，她说道：“怪不得优哥出来之后也只能够吓吓那领头的，按他的脾气，早就见血了。”

    陆亦雷说道：“息事宁人，把柄就在我们手中，主动权也自然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如果真的干上了，说不定我们还会授人以柄，落下口实。”

    是的，这就是搏弈，是智慧的比拼。此时，已经与身手的高下，实力的多寡无关了。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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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吴钩霜雪明（一）

﻿    洛江辛苦取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包废报纸，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洛江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壶竟然跳了一下。还好这茶几是木制的，如果是玻璃的，估计已经成了碎片了。

    陆亦雷安慰道：“别生气，丢了就算了。”洛江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轻轻说道：“难道是小叔，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说道：“你拿到手之后有没有打开来看过？”他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机会看。”我说道：“也许这本来就是一堆废纸，只不过是为了钓你而下的饵。”陆亦雷也附和道：“很有可能，他们或许已经怀疑上你了，故意给你下的套。”

    洛江抬起头来苦笑道：“陆少，实在不好意思，为了这堆废纸害大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陆亦雷轻轻地说道：“你错了，不是为了这堆废纸，而是为了我们的理想和目标。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的。”

    洛江没有说话，他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陆亦雷递了杯茶给他，他接过了，却没有喝，而是握着杯子发楞。陆亦雷看了看我，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洛江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洛江才把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移开，望着我们说道：“我想再去一趟，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我问道：“到哪去找？”洛江说道：“蓝社。”我和陆亦雷对望了一眼很明显，他和我一样好象都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

    洛江说道：“你们一定不知道，‘空气’由三个分部组成，在西南的是红社，分部驻地在成都，中部是黄社，分部驻地在洛阳，东北部则是蓝社，分总驻地就在大连。”陆亦雷说道：“那你原来是哪个部？”洛江苦笑道：“最初由我一手组建了‘空气’当时是不会部的，后来我被老爷子架空了，他让我管理黄社。”我说道：“洛河应该是红社的负责人，而洛海则是蓝社的负责人，对吧？”

    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而分工是红社是专‘门’负责资金的，黄社负责情报，而蓝社便是负责行动的。”陆亦雷说道：“黄社有多少人？”洛江说道：“七十多人吧，不过我真正能够调动的就只有随着我出来的这四个人。”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蓝社呢？”洛江说道：“据说仅是‘精’锐就有二三百人。”

    陆亦雷并没有问红社，以洛河的实力，调动几千人也是没有问题的。

    我问道：“你刚才说蓝社的总部大约有五六十人，应该都是‘精’锐吧？”洛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老爷子每次来都会住在蓝社总部。”陆亦雷说道：“你就那么肯定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洛江说道：“放在以前我或许不能肯定，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之前就是听偶然听洛海提到派人保护老爷子和他的绝密资料我才想了窃取的心思。”

    陆亦雷想了想说道：“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想请一个人来协助你。”洛江说道：“谁？”陆亦雷笑了笑，对我说道：“朱哥，你让老万来一下。”我明白了陆亦雷的意思，他一定是想请老成万的‘女’朋友顾红帮忙，“千手观音”去偷洛老头的资料倒是再好不过。

    老万听了陆亦雷的话，忙给顾红去了个电话，顾红说明天中午以前赶过来。

    洛江本来就是搞情报工作的，对于顾红他当然早有耳闻，听到有她帮忙心里也稍稍有了底。他说道：“这样最好，那我们明晚便去吧。”我说道：“还是我陪你们一起去吧。”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把能带的人都带上吧，不过有一点，老爷子身份特殊，明晚的行动谁都不能带枪。”

    我们都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时间不早了，都休息吧。”

    大家这才散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以为邓琨已经睡着了，于是我也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谁知道邓琨突然开口说道：“怎么不开灯啊？”我笑道：“以为你睡了，怕吵到你。”他坐了起来，拉起被子将身子裹住：“睡不着。”我说道：“怎么了？”他回答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总感觉洛江带来的人看上去很不友善，对了，还有那个洛英，突然就不知所踪也透着古怪。”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这样，平时你多留心下吧。不过我觉得洛江没什么问题，不管怎么样，现在大家在一条船上，没有真凭实据有的话别轻易说出来。”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这时听到轻轻地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是陆亦雷。

    他进来以后轻轻把‘门’关上，然后说道：“都还没错么？”便坐到了我的‘床’边。

    我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事？”他点头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我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洛江拿回来的资料的事情？”他说道：“是的。”我说道：“会不会是让洛英给调包了？”陆优说道：“说说你的理由。”我继续说道：“我想陆家不会只是为了一堆废纸而对洛江疯狂地追杀，而且洛英离开的时间也太巧了。”

    陆亦雷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不过有一点说不通。”邓琨说道：“嗯，我也觉得有一点说不通。”陆亦雷看了看邓琨笑道：“你说来听听，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样。”邓琨说道：“如果是洛英调包的，那么在你和洛江去找他之前他有的是机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我淡淡地说道：“谁说他一定是现在才调包的？”

    陆亦雷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说道：“洛江应该在‘交’钥匙给他的时候告诉过他东西藏哪的，从他拿到钥匙到今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东西取出来。”陆亦雷说道：“你怎么知道洛江告诉过他东西放哪？”我笑道：“洛江刚才不是自己也怀疑过洛英么，虽然他说不太可能。他对洛英有疑，那说明他应该是告诉过洛英放东西的地方在哪的。”

    陆亦雷点了点头：“这倒很有可能，看来这个洛英的身份并不只是教官那么简单。”说完他比了个吸烟的姿势，我说道：“你不是已经慢慢戒掉了？”他说道：“偶尔想事情的时候忍不住想‘抽’‘抽’。”我给他点上一支，他说道：“你对明天的行动怎么看？”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有点危险，但也很想试试，我是这样想的，有价值的东西肯定会有，不过那防御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陆亦雷说道：“我原本没想过让你去的，毕竟这样的行动你帮不上什么忙。”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过我觉得我去了能够让洛江感觉到我们的诚意，而且我觉得他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陆亦雷说道：“自己小心一点。”我说道：“有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天亮了，看看手表，快十点了。

    邓琨已经起‘床’了，我摇了摇头，这一觉睡得可真好。

    洗漱后来到客厅，陆亦雷正在喝茶看报，见我过来他说道：“厨房里有早餐，你放微‘波’炉里转转，凑合着吃一点吧。”我说道：“不吃了，一会就要到饭点了。”我看了看，客厅里只有我和他，又问道：“其他的人呢？”陆亦雷说道：“洛江带着他的人出去了，他说去踩下点，陆优他们我让他们分头去打探洛英的下落去了。”

    我说道：“如果洛英诚心要躲起来，我们是找不到他的。”陆亦雷笑了笑说道：“哥，泡壶茶吧。”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让我泡茶。我清洗着茶具，突然好象想到什么，我抬起头望着他说道：“你并不是想真的找到洛英，你是故意在打草惊蛇？”他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这我还真不知道，只能摇了摇头。

    他慢慢地说道：“我想让他知道，我在关注他。同时也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现在主要的事情是在找洛英，这样晚上你们的压力会小一点。”对于他说的第二点我能够明白，有着麻痹洛家的意思，但他表示出对洛英的关注目的又何在呢？他看到我的不解，笑道：“让他有些压力，知道我们这样关注他，他不敢轻举妄动。”

    中午的时候，老万接到顾红，便先回来了。顾红听我们简单地把情况介绍完后说道：“我有个要求。”陆亦雷说道：“什么要求？”她说道：“我不和大家一起，我单独行动，他们只要做好掩护就行了。”我们能够理解，一个真正的大盗一般都是独来独往的，陆亦雷说道：“那好吧，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晚饭前，大家都回来了，洛江他们也赶了回来，洛江确定了蓝社的防御力量，并画出了地形图。吃过饭，大家又认真地研究了一下，拟订了初步的方案。八点多钟，陆亦雷让大家都回房睡一觉，十二点准时出发。

    今夜，没有月光，车子停在黄蒲路上，我们步行去西尖山。

    西尖山下的一个庄园，便是“空气”组织蓝社的所在地。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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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吴钩霜雪明（二）

﻿    顾红没有和我们一路，早在我们休息的时候她便出发了，她手里倒也有一份洛江绘制的地图，她说自己先去探探，找个好地势隐藏起来，等我们动手后她再行动。我们倒没有过多为她担心，一个独行大盗，有她自己的行事作风，更有着她自己的生存法则。

    离庄园一百多米，庄园四周有着路灯，我们在小树林里隐蔽了下来。

    洛江轻轻说道：“洛北，洛南，你们先上，把那几个流动哨给剪了。”

    洛北和洛南没说什么，悄悄地‘摸’了出去。

    我问洛江：“他们这样上去不怕暗哨么？”洛江摇了摇头道：“没有暗哨，暗哨要进去以后才会有。”洛北和洛南的配合很默契，很快，刚走进右边转角的两个人被他们麻利地解决掉了，而正大‘门’口的两人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二人还在忙着点烟呢。

    洛北轻轻扔了一个钢崩，点烟的二人紧张起来，只听到其中一个问道：“谁？”便向转角处走来，洛南快速迎了一去，手一抬，那人便倒了下去，另一个人听到响动感觉到了什么，抬起枪正准备示警，却被闪电一般冲出的洛北给阻止住了，远远看到一束寒光，他也倒在了地上。

    洛江说道：“走！”

    我们到了墙边，我说道：“别从正‘门’进，危险。”我记得洛江说过正‘门’那里有五个人，两个明哨，两个暗哨，还有一个流动哨。洛江说道：“怕什么，我们能够解决的。”我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冒险，我们的目的是偷东西，不是杀人。”佘香说道：“是的，江哥，朱哥说得不错，我们翻墙过去，节约点时间。”

    洛江说道：“我们整点动静出来，好掩护顾红。”我说道：“如果是你你会中这样简单的声东击西的伎俩吗？就算要掩护她，也得做得象一点，一进来便被发现，说出去也不象你洛江的本事。”他觉得我说的很在理，苦笑道：“有些时候考虑不了那么多的问题。”我说道：“但必须考虑的，不然我们不但不能够掩护她，甚至会暴‘露’她。”

    影子和一姐率先越墙而入，然后接应大家攀墙过去。

    落地以后，我才发现这里边竟然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我开始有些怀疑洛江侦察回来的结果，这样的地方岂只容纳五六十人？我细细看了看，不远处有三栋建筑，一幢是别墅，一幢是三层楼的平房，每层大约有六到八个房间，还有一幢象是库房。

    陆优问洛河：“现在往哪走？”洛河说道：“先去库房。”唐宛儿说道：“去那里做什么？”洛河说道：“那里有个狗舍，先把狗解决掉，一来安全一些，二来我们闪人的时候减少些麻烦。”影子和一姐说道：“我们去吧，杀几条狗要不了这么多人。”洛江说道：“也好，你们小心一点，好象有只藏獒。”

    一姐和影子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洛江说道：“一会‘门’卫的流动哨会经过这里，我们先把他干掉，然后再拔掉暗桩，‘门’卫这里还是要把他们灭了。”我想想也好，至少能够削弱他们的实力，而且一会说不定我们还会从这逃跑。现在我们从里往外杀，各个突破，倒也不算冒险。

    “汪汪……”听到两声狗叫，我心道不妙，难道影子他们失手了？不就是对付几只狗么。紧接着“嗒嗒嗒”听到冲锋枪的一个点‘射’，果然是坐仓库那边传来的。陆优说道：“不好，好象里面有埋伏。”陆优看了我一眼：“哥？”我点了点头，他和宛儿飞快地跑向仓库去了。

    就在这时，一条长长的黑影映入了我们的眼里，是流动哨。黑影好象看到了陆优他们离开的身形，只听他喊了一声：“谁？”声音不大，但却已经足够把‘门’卫的另外四人惊动了。我们虽然知道陆优他们暴‘露’了，但现在却不敢就这样出去，李闯轻轻靠了过来，悄悄看了‘门’卫方向，只跟来两个人，他们跑到那个流动哨面前问道：“疯子，你鬼叫什么？”

    那个叫疯子的人说道：“我看到两道影子，倏地一下便不见了。”一人笑道：“你是不是眼‘花’了？哪来的什么人？”疯子说道：“怎么会没有人？你刚才没听到枪声？”二人说道：“海哥有事没事经常放两枪玩的，习惯了就好了。”

    二人也不说话，不过仓库那边也没了响动，疯子说道：“看来还真是海哥在放枪玩呢，到现在没听到什么动静。”二人说道：“好了，我们回点上去了，你他`娘的别总是一惊一诈的，人吓人吓死人的。”

    两人又往‘门’卫那边走去。

    这个叫疯子的人摇了摇头说道：“没理由啊，我怎么会看错呢，明明就是两条人影呢。”他的手‘摸’了‘摸’后脑，然后又笑道：“或许真看错了也说不定。”这时李兴闪到了他面前，李兴轻轻说道：“你没有看错，只不过你运气不好。”李兴手中的匕首从他脖子划过，一道血痕，他软软地滑到了地上。

    李闯也上前去，二人慢慢靠向刚才那两个暗桩，可不知道是谁的动作没到位，其中一个暗桩手中的枪竟然向天吐出了火舌。顿时，庄园里响起了几声铃声，就象小时候我们上下课的铃声一般，只是在这样的夜晚，更加清脆。

    李兴和李闯迅速的闪了回来，李兴说道：“不好意思，这家伙力气好大，差点失手。”

    ‘门’卫余下的二人在隐蔽处朝我们这边开枪了，而庄园深处也亮起了几枚‘射’灯，狗没有再叫，看来影子他们得手了。但是此时从那三层楼里，拥出一群人来，看了看不下三四十人，洛江问道：“怎么办？”我想了想说道：“先撤出去再说。”邓琨问道：“撤？那影子他们呢？”我说道：“撤！”

    他们没再说什么，李兴和李闯终于干掉了那两个‘门’卫，我们赶紧从正大‘门’撤了出来，身后响起了枪声。

    出了大‘门’，我带着又拐到了我们翻越的墙边，这次我们往后边多跑了十几米，我说道：“快上墙！”追赶我们的人哪曾想我们并没有跑，而是沿着墙壁又翻了进去。跳下去后，我说道：“他们应该还在外边搜索，赶快和影子他们会合。”

    我们‘摸’到了仓库，邵海鹏钻进去看了一眼说道：“不在了！”我有些担心起来，他们不会倒回去找我们了吧？

    就在这时，听到从别墅方向传来了枪声，不好，是不是顾红出事了？我心里更是焦急。

    我们忙往别墅方向靠去，这时候我看到了影子他们，他们正急速地从别墅里退出来，而里面不知道有几支枪，枪声响成一片。洛江带着洛北洛南和邵海鹏已经守在了别墅‘门’边，影子他们刚跑出来，里面冲出来的人便被四人阻住，因为离得太近，枪反而不好使了，倒是洛江他们手中的匕挥了很大的作用。

    洛江他们放翻了四五个追杀影子他们的枪手，捡起了枪，洛江便带着往别墅里冲去。

    别墅里显然还有枪手，洛江才一‘露’头，便被几束子弹给压制了回来，我看看手表说道：“来不及了，撤，那帮子人要回来了。”洛江有些不舍，我说道：“快撤吧，不然我们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最后他一咬牙：“撤，我和洛北掩护。”我们往墙边退去，而洛江和洛北用火力压制着屋里的人不能出来，最后他们也跑跳了出来。

    出了庄园，我们一路狂奔，根本不敢有停歇，后边的追兵太多，稍微慢一点就会有子弹招呼过来。

    终于在我们快回到公路旁的时候，后边没了声响。

    上了车，我们飞速的向住地开去，一直守在车上的老万问道：“看到顾红了吗？”我说道：“没有，也不知道她得手没有。”老万说：“我打她的电话是关机的。”我安慰他道：“放心吧，她应该没事的，我们先回去，一会她应该自己会回来的。”

    可我的话却错了，顾红失手了。

    是陆亦雷告诉我们的，我们回到住地前的五分钟，洛河打电话给陆亦雷，他说他那里晚上去了一些客人，有一个让他留下了，他说如果要救顾红，必须让洛江亲自去。

    老万的脸‘色’很难看，他二话没说便回到房间，几分钟后出来了，开了‘门’就要出去，陆亦雷叫住他道：“万海峰，你去哪里？”老万说道：“我去救顾红！”陆亦雷喝道：“你给我坐下！”老万还等说什么，但却没说出口，陆亦雷让他坐下，然后说道：“顾红要救，但不是你这样的救法，你这样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老万眼里有着泪‘花’，他说道：“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陆亦雷说道：“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吧。”他看了看我说道：“朱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我笑道：“按老万说的，我们再回去救人。”陆亦雷说道：“现在？”我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老万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说道：“现在他们应该认为我们已经跑掉，不敢再回去了，这个时候也是他们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陆亦雷想了想说道：“去吧，带上陈克他们。”我忙说道：“那你这里？”他笑着说道：“我没事的，放心吧。”

    我们重新上车，再次向西尖山进发，这次我们的车停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

    庄园的外边又布起了哨兵，不过这次不仅仅有明哨，还有暗哨，不等我说话，陆优和陈克便闪了过去，两人的动作快如鬼魅，一分钟的时间，七个哨兵便倒下了。

    这次我们还是越墙而入的，而我们的目标便是那幢别墅。

    陈克简直就是杀人机器，途中偶尔有些明暗哨，在他挥手之间便拔掉了。我们很快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别墅，洛江拿起枪便冲了进去，洛南洛北紧随其后，里面的人估计还没反应过来，洛江的枪响了，一下了倒了好几个，接着双方就在客厅里开起火来，陆优和宛儿也跟了进去，一边躲着子弹，一边向二楼冲去，唐宛儿还不忘记赏了对方枪手几粒佛珠。

    而影子我们则躲到了别墅的‘门’里的通道中，影子，李兴，李闯用火力压制住了小楼里冲出来的人。

    里面的枪声停了，陈克也跟着上了二楼，而二楼并没有响起枪声，而是打斗声，陆优和唐宛儿正和两个男子打成一片，陈克刚想上去解围，却被一人给拦下，居然是洛英！

    洛江的眼红了：“小叔？”洛英叹了口气说道：“江儿，别怪小叔，小叔欠老爷子一个情，他要我还，我必须还！”这时洛河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身后有两个人押着顾红，他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想要救这个‘女’贼。把洛江留下，我放你们走。”

    原本和陆优他们打斗的二人也跳回到洛河身边，洛河说道：“你们别想逞强，只要你们‘乱’动一下，我保证这个‘女’人的脑袋开‘花’。我知道你们厉害，可如果你们不在乎她的‘性’命尽可试试。”陈克望着洛英，洛英也紧紧地盯着他。

    陈克终于退回去我的身边。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洛河说道：“我数到十，如果你们还没有决定我就杀了她，一……”当他数到五的时候有人动了，但却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动的人是洛英，洛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飘到了洛河的身边，夺下了他的枪，手中刀光轻闪，押着顾红的两条汉子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顾红身上的绳子也割断了，洛英的枪抵住了洛河的头，洛英说道：“送他们出去！”

    洛河狠狠地看着洛英：“你答应过老爷子什么？”洛英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自会给老爷子一个‘交’待。”说完押着洛河把我们送了出去，一直到大‘门’口，虽然一大帮的枪手尾随着，但却投鼠忌器不敢‘乱’动。

    到了大‘门’口，洛英说道：“你们快跑，快！”洛江问道：“小叔，你呢？”洛英笑道：“放心吧，我没事，你们快走吧。”我们上了车，不远处还能看到洛英的身影，洛英对着洛江大叫：“江儿，保重！”突然，原本抵着洛河的手，比上了他自己的太阳‘穴’“砰”一声枪响，洛英倒下了。

    “小叔！”洛江悲恸地大叫！

    情节需要,三更和四更一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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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值得

﻿    洛江挣扎着想要下车，大家死命地把他紧紧拉住。

    “小叔，小叔！”洛江喃喃地叫着，眼里满是泪水。我们的心里也非常地难受，就在之前，我们还在怀疑洛英，怀疑他的不辞而别，怀疑他对洛江是否也有企图，可他却为了洛江，为了我们的安全离开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我紧紧地握着洛江的手，轻轻地说道：“你不能冲动，不能让小叔白死，他为了保全你才牺牲了自己，你必须坚强地活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车子回到住处，洛江一句话也没说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陆亦雷还没有休息，坐在客厅里等待着我们的消息，他看到洛江的表现，眉头皱起，但却没有说话。等我们大家在沙发上坐下，他才轻轻地问道：“出事了？”我点了点头，把事实的经过说了一遍。

    陆亦雷叹了口气：“没想到会是这样，怪不得洛江会如此伤心。”我苦笑道：“我们错怪洛江了。”这时顾红说道：“洛江存放的东西是洛英取走的，不，应该说是转移了。”我们都望着她，她脸上一红说道：“刚才我没来得及说。”

    我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红说道：“我比你们先到山庄，便‘摸’了下里面的情况，我自信我的行踪他们应该是不会发现的。我把整个庄园熟悉了一下，选择好了撤退时的路线，便寻了个僻静的地方，静静地等待你们到来，一旦你们制造了扰动，我便潜入别墅盗取资料。”

    对于顾红的自信，我们不会怀疑，好是出了名的神偷，“千手观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我们没有‘插’话，等她继续。她接着说道：“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就在你们成功地引起‘骚’‘乱’的时候我潜入了别墅里面，我很轻松地就把里面的几个守卫能‘弄’翻了。”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也正是因为轻易地就‘摸’进了别墅，我便大意了。”

    她说道：“当我搜寻了几个房间都一无所获之后，洛河却带着人把我阻个正着，而令我想不到的是他身边的几个随从功夫那么地了得，我费了很大的劲才逃脱他们的纠缠，我心想只要跑出别墅，我就能够有办法离开庄园了。可当我就要逃离别墅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一掌便把我推倒在地上。”

    顾红苦笑道：“来的人正是洛英，从地上爬起来，我又努力地想往外闯，我想以我的速度，能够追得上我的人寥寥无几，可谁知道，每一次他都能够如鬼魅一般地拦在我的面前，这时洛江得意地说道：‘跑啊，千手观音顾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耐。’我情急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向洛英攻去，后来我竟然发现，我的攻击在他面前是那样的无力。”

    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洛英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他的成名比陈克和吕宋还要早，你在他面前走不过十招。”顾红笑了笑说道：“陆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十招，我连三招都走不过去。很快我便被他给抓住了。”

    “我原以为落入他的手中必定会受到折磨，谁知道他并没有这样做，按洛河的意思是准备把我给处理了，洛河说我们本来就是非法闯入，就算我消失在他的山庄你们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他说得没错，如果你们真的在那里出什么事，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顾红说道：“嗯，这个道理我当然也知道，但洛英却制止了洛河，他告诉洛河可以用我来‘交’换洛江，如果计划得周密，或许还能够把我们全都留下。当时我在心里不停地咒骂，几乎所有恶毒的词汇我都想到了。可就在洛河当着我的面给陆少打电话的时候，我开始担心起来，我甚至希望你们别再回头来救我，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而把大家都葬送在这里。”

    “为了以防万一，洛英亲自看着我，而洛河则去重新进行防御布置。洛河离开以后，我便对洛英开口大骂，可他却不以为然，等到我骂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居然开口说话了：‘如果你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代我向洛江说声对不起，你们想找的东西我已经送出去了，告诉陆亦雷，会有人和他联系的。’”

    顾红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什么，虽然我也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洛河却回来了，我抵制住内心的冲动，强忍着不再说话。但心里去升起了一丝希望，因为从他的言语中，我感觉到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我留心洛河与他的对话，渐渐地我也听出了些道道，原来洛英是受过洛老爷子的恩惠，此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

    顾红说道：“再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确实没有想到过，洛英会以这样的方式保全我们，你们知道吗？当我看到他举枪自尽的瞬间，当我耳边响想洛江那声凄怆的叫声的刹那，我的心也碎了，我为自己对他的恶语相向而感到无比的后悔，我真不应该那样对他。”

    顾红竟然也有些哽咽。

    其实我们大家又何尝不是，‘胸’口象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隐隐有一些痛。

    陆亦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洛英无愧于他的名字，是条汉子，也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说道：“洛英说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也不知道送给了谁。”陆亦雷说道：“他不是说会有人和我联系的么？不用猜，该来的总会来的。”邓琨说道：“我想我也许猜到是谁了。”我和陆亦雷同时问道：“谁？”

    邓琨轻轻说道：“当初是谁让我们关注洛江的？”我和陆亦雷对望了一眼：“张海‘潮’？”邓琨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应该是他，我直觉认为洛英也应该是他的人。”陆亦雷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不管洛英上谁的人，他的死都是一大损失，象张海‘潮’那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舍得让他殒落？”

    陆亦雷说到这里，看了看顾红笑道：“我说得直，你别往心里去。”顾红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陆亦雷这才缓缓说道：“如果我是张海‘潮’，既然洛英已经把东西给我了，我一定不会同意用他的生命来换取顾红的生命的，因为从单纯的价值来衡量，并不值得。”我们都点了点头，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况且顾红和他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邓琨抓了抓头发说道：“那我就不知道这个洛英到底是何方神圣了。”陆亦雷拍了拍手道：“别想了，我们就安心地等他们的人和我们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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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愤怒的洛江（一）

﻿    洛英说的那个会主动和陆亦雷联系的人并没有出现，便是洛江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洛英死后的第二天，洛江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从房间出来。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了。他看到我们，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的笑容，陆亦雷疑‘惑’地看了看我，而我却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我们午饭的时候，洛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然后摁了接听。

    听了大约两分多钟，他最后才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来的。不过从现在起，我和洛家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小心一点，也提醒他们其他人小心一点，我会成为你们的恶梦，让你们生不如死。”

    听到洛江的话，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看来洛家是彻底将他‘激’怒了。

    陆亦雷问道：“什么事？”洛江淡淡地说道：“洛河打电话请我明天上午去参加小叔的葬礼。”虽然我们明知道其中可能有诈，但谁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我轻轻说道：“我陪你一块去吧。”陆亦雷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说道：“我也去！”洛江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但他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能够再让你们陪我去冒险。”

    陆亦雷望着洛江，目光坚定地说道：“洛江，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你们，只有我们，我们是‘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洛江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洛江说道：“葬礼明天早上九点半钟，在静园举行。”陆亦雷说道：“好的，明天我们大家陪你一起去，我不相信他们还能够耍出什么‘花’招。”洛江说道：“我不去，我们大家都不去。”他这话一说，我们全都感觉‘挺’纳闷的，刚才在电话里他不是说一定会到场的么，而且以洛江和洛英之间的感情，他一定会去的。他看到我们一脸的不解说道：“陆少，朱哥，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明天我真不会去，我不希望小叔死了都还在被他们利用。”

    他顿了一下说道：“明天早上的葬礼我不会去参加，不过我会趁着他们明天举办葬礼的机会，把蓝社端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不管洛河，洛海还是老爷子，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此刻洛江的内心已经充满了仇恨，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判断，从我的内心来说，很赞同他的计划。

    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过，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洛江说道：“谢谢。”

    邓琨说道：“昨晚的行动你们发现没有，洛江，你说过蓝社的负责人是洛海，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而是洛河在那牵头。”我点了点头说道：“还有，洛老爷子也没有‘露’头。”洛江听了也皱起了眉头：“对啊，因为纠结着小叔的事情倒没注意到这个问题。”陆亦雷说道：“洛老爷子在哪里我想或许我知道，但洛海没出现倒真的值得我们小心。”

    我问道：“洛老爷子在哪？”陆亦雷说道：“台山。”我惊讶地说道：“陆伯父在的那个台山？”他点了点头道：“华夏国国防副部长阎长洲在那也有幢别墅，而我收到消息阎副部长昨天上午已经到了大连。”我望着陆亦雷：“这个阎副部长是不是那两个部长之一？”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所以我想洛老爷子一定住在他那里。”

    洛江说道：“洛海应该跟着老爷子的吧，每次老爷子来都是他负责老爷了的安全。”陆亦雷摇了摇头：“阎长洲是一个很小心的人，到哪去都是很谨慎的，他那的防御比我父亲的还要强得多，洛老爷子过去根本用不着担心安全问题。”

    陆优说道：“难道蓝社要有什么大行动？”

    影子说道：“能有什么大动作？针对我们他们能做什么？”邓琨看了陆亦雷一眼说道：“他们会不会想对陆副总长不利？”

    陆亦雷说道：“他们不敢，之前父亲之所有出事，那是陆亦霆做的，他们如果不是假陆家人的手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的，毕竟这个游戏还不能够这样玩，否则我们要抓住洛老爷子的机会也不少，但这样的事情一旦放到台面上，谁先动手谁就理亏了，你想想，真出现这样的事情，其他大佬便会人人自危，所以这样无疑是玩火，更多的是会烧到自己。”

    陆亦雷又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这里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却没有打上‘门’来的缘故，当然，如果他们是假手‘黑龙会’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我笑道：“那我们打上洛河的地盘你也不阻止一下，对了，不会让你落什么口实吧？”

    他笑了：“洛河拿什么和我比？他虽然是洛家的人，可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社会，黑社会之间出现火拼很正常。我这里便不一样了，我这里可是军事行动局的一个联络处，而我也还是行动局的副局长，我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所以他们上次对付我也必须借助陆家的人，那样外人就只当是你的家族内哄，而家族则把这看作家丑，不足为外人道的。”

    邓琨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才会滋生这许多的叛徒和内鬼。”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因为很多的人都逃不过名，利，权，‘色’的‘诱’‘惑’。”

    洛江说道：“陆少，我想请你帮个忙！”陆亦雷说道：“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吧。”洛江说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扰一扰秀月赌场。”陆亦雷望着他没说话，象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洛江说道：“我想晚上再去一趟蓝社。”

    陆亦雷扭过头对陈克说道：“晚上你带影子，一姐，老万，丁一，海鹏他们去赌场‘骚’扰下，具体时间听洛江的安排。”陆亦雷接着又说道：“朱哥，你带其他人晚上配合洛江的行动。”洛江说道：“这样不行，你身边不能够没有人。”陆亦雷笑道：“没事，一会吃完饭我上台山，你尽管折腾吧。”

    听陆亦雷说上台山，我们才放心下来。

    陈克说道：“好的，到时候洛公子只要把时间确定下来我们会按时动手。”洛江说道：“陆少，谢谢了。”陆亦雷说道：“我们之间不提谢这个字，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注意安全，打得过就多玩一会，打不过就一个字：跑！反正以后的机会还多，别把自己搭进去。”

    众人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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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愤怒的洛江（二）

﻿    陆亦雷午饭后由陈克他们送去了台山的卧龙山庄。

    陆亦雷走了以后我还是忍不住问洛江，他晚上到底准备要做什么，我突然觉得，在这方面我的涵养到底是比不上陆亦雷，陆亦雷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洛江，而是非常信任的把人手全部‘交’到了洛江的手中。

    洛江见我问他，他说道：“我想去找方‘浪’的晦气，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向方‘浪’动手。”他的话让我一惊，原来他竟然知道方‘浪’躲在什么地方。我说道：“你知道他在哪？”洛江说道：“偶然的机会便知道了。”我继续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他看了看我，好象难以启齿。我说道：“说吧没事的，是不是和关心有关？”

    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佘香说道：“佘香，你告诉朱哥吧。”佘香说道：“我是江哥安‘插’到关心身边的人，后来关心又把我安‘插’到江哥的身边做卧底。”我不禁一笑，这卧底做的水平也太高了吧。她继续说道：“所以我知道关心在什么地方，而有关心的地方，方‘浪’应该就在那儿。”

    我知道他们之前不提这事恐怕也是知道陆亦雷，我与关心之间的关系。我问道：“你那么肯定关心和方‘浪’会在一起？”她说道：“对于方‘浪’而言，关心不仅仅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他的智囊。”洛江望着我说道：“朱哥，晚上的行动我希望你别参加。”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需顾及我的。”

    他还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唐宛儿没等他开口便说道：“我也觉得朱哥你不去的好，如果真正面对关心你说不得又会心软。”我苦笑道：“放心吧，我这次保证不再替她求情。”唐宛儿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陆优拦住了唐宛儿：“宛儿，不要对朱哥没礼貌。”唐宛儿一脸的委屈：“本来就是嘛，哪次遇到关心他能够狠得下心来？”

    我突然想到了陆亦雷，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洛江想做什么，所以以这样的方式置身事外。我到底要不要回避呢，如果真的和关心遭遇我真的能够做到她在我面前死去而无动于衷么？能，一定能，我在心里下了决心，关心已经成了一个毒瘤，如果不除，以后指不定还会是多大的祸害。我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不会再管关心的事情。”

    洛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凌晨一点半钟，陈哥，你们准时向秀月赌场下手，半小时后就可以离开了。一点五十，我们这边再出手，时间二十分钟，一定要让他们觉得痛，当然，有机会拿下方‘浪’是再好不过。”

    邓琨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扰洛河的赌场？”洛江回答道：“其实也可以去扰蓝社的，不过我想把他们留在明天早上，对洛河他们动手只是为了让方‘浪’他们放松些警惕。不过他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兵分两路，在他看来，我们的人手明显不够。”

    我问道：“方‘浪’他们在哪？”佘香说道：“老虎滩。”

    凌晨一点三十分，老虎滩，怡景天别墅区。

    洛江看了看表说道：“陈克他们那边应该已经‘交’上手了，我们现在悄悄‘摸’进去，一点五十分准时行动。”到了目的地，佘香指着不远处的三幢别墅说道：“7号，8号，9号别墅都是他们的人，方‘浪’他们应该在9号别墅。”

    别墅外面人影晃动，看来应该有不少的守卫。

    洛江准备让洛南洛北上去清障，被佘香止住了：“这里面应该都是‘黑龙会’的‘精’锐，本来人数就不少，之后又从黄山炮台那边跑来四五十人，我估计里面最少有一百多人，而外面的岗哨应该不象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仅仅凭他们两个估计很容易暴‘露’目标，那样我们还没靠近他们就已经发现了。”

    洛江说道：“明白了，我和他们一块上。”陆优说道：“他们留下吧，我们两个去。”佘香点了点头说道：“以你们两人的身手，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知道洛江是个神枪手，但当我看到他处理暗桩时的速度我才知道他手上的功夫也不差。不过和他相比，陆优的动作要优美得多，两人宛如两只蝴蝶在‘花’间飞舞，不过那‘花’是血‘花’。

    看得出洛江是在发泄内心的愤怒，他的双手各握了一把匕首，寒光闪过之处，根本就没留下一个活口。陆优虽然下手也很重，但却没有完全要了对方的‘性’命。

    三分钟后，陆优的小‘激’光笔亮了一下，这是告诉我们前方的障碍已经扫除了，可以前进了。我们慢慢地‘摸’到了7号别墅的‘门’口，我轻轻问道：“绕过去？真奔9号？”洛江摇了摇头说道：“杀进去。”说完他的身影先飘了进去，陆优也不敢怠慢，紧跟其后，我们上了台阶，进入了客厅，客厅的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不得不佩服二人的动作。

    我们的潜入是悄无声息的，7号别墅里的敌人并没有被惊动。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我们忙隐藏到了暗处，接着便是有人下楼的声音，伴着她的一声咳嗽，应该是个‘女’人，但绝不是关心。

    ‘女’人走进了厨房，然后端了杯水出来，楼上又有‘女’人说话了：“刘妈，顺便再给我拿块面包吧，我有点饿了。”关心！是关心！

    我没想到竟然我们闯入的第一个别墅就遇上了关心。

    大家都看了看我，我脸上一红，低下了头。

    刘妈应了一声后，唐宛儿便悄悄闪了出去，唐宛儿在厨房‘门’等着，刘妈才一出来，她便一掌切到了刘妈的脖子上，刘妈手上的杯子险些掉到了地板上，唐宛儿用脚背轻轻一接，又往上一踢，杯子稳稳地落到了她的手中。

    刘妈已经倒下了，唐宛儿向我们竖起拇指，洛江和陆优便率先‘摸’上了二楼，我们并不担心外面有人会进来，李兴和李闯就守在‘门’口。而方小圆和方绍剑与我寸步不离，他们更主要的任务看来又是保证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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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五十九章 愤怒的洛江（三）

﻿    “刘妈，快点，做点事怎么那么磨蹭？”关心的声音又从房里传来，就在这时，唐宛儿的身形快速地‘射’向了关心的房间，但马上她又退了出来。“不好，有埋伏。”唐宛儿的脸‘色’微变。

    我们也紧接着冲进出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而关心的说话竟然是从一对连接在电脑机箱的音箱上传出来的。洛江忙说道：“快，赶紧离开。”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我用手指了一个墙角顶部的一个摄像头，我们进入房间的情形现在应该已经清晰地传输到了某一个地方。

    虽然这样，我们还是很快地冲到了楼下，而‘门’外已经亮起了灯光，听着外边纷‘乱’的脚步声，我知道我们被团团包围了。洛江说道：“我真应该听你的，直接奔9号别墅。”我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想这三幢别墅里的布置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不管我们进的是哪一个，换来的都是这样的结局。”

    洛江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我说道：“呆在一楼不安全，我们退到二楼去吧，至少在地势上我们要占优势。”大家上到了二楼，在走廊上埋伏好，做好了警备。

    李闯和李兴应该是‘门’外守卫的，而此时他们并没有进来，不知道他们是看到敌人而隐蔽起来了还是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里，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洛江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我们的行动竟然会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我看着面无表情的佘香，他和关心的关系太特殊，卧底，反卧底，她到底在为谁工作？

    她显然明白我目光中的含义，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怀疑我？”我点了点头说道：“每个人都有嫌疑，不过就目前的情形看你的嫌疑最大。”她咬了咬嘴‘唇’，轻轻说道：“不是我。”我说道：“我也不希望是你。”她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把身上的枪掏了出来，递到我的面前：“我不想让你们老是担心有子弹会从后面‘射’来，所以这枪我‘交’给你。”

    我没有接：“我只是说有嫌疑，而且每个人都有嫌疑，所以大家除了要做好对下面的敌人的防御外，还必须注意身边的人，包括我。”

    再蠢的人都知道，我们这次是被出卖了，而我坚信出卖我们的人应该是洛江带来的四个人中的一个，甚至我还怀疑到洛江本人。不过对洛江的怀疑我马上就推翻了，因为如果是洛江做出这样的事，那么他的目的应该是陆亦雷，让陆亦雷落入“黑龙会”的手里，他们能够获得更大的砝码，‘交’换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到陆亦雷，我忙给他打了个电话，可他的电话却是占线的。

    那么洛江如果没有嫌疑，那么他们这样严阵以待想要对付的应该就是洛江了，为的应该就是洛江手上的资料，因为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那东西早让洛英给转移了。

    我正在推测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的时候，手机响了，没有号码显示。摁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关心的声音，很久以前，我觉得这声音是那样的甜美，可现在听来，竟那么的刺耳：“朱毅，我们又见面了！”我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样？”她咯咯地笑了：“房间里的电脑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吧？你现在走进房间里面去，我要和你视频通话。”

    我说道：“对不起，我没兴趣。”她说道：“是吗？那你可别后悔。”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我想了想还是进了房间，临进去前，我让邓琨继续和陆亦雷联系，争取能够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他。

    坐到了电脑前，果然电脑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对方已经提出了视频通话的请求。我点了同意，几秒钟后，视频中传来了图象，是李兴和李闯，他们被几个人架着，手被从后边缚住，嘴里也塞上了布条，只有鼻子里偶尔有哼哼的声音。我心里一惊，他们果然是落入了关心的手中。

    我尽量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视频中的镜头转动了一下，终于落到了关心的身上，她还是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脸上永远是甜美的微笑。她对我摆了摆手，宛如老朋友好久不见一般地说道：“朱毅，好久没见了，你还好么？”我淡淡地说道：“托福，一切都很好。”

    她说道：“可我就不好了，自从你离开我以后，我的生活好象一直都没有好过过。”邓琨走了进来，附在我的耳边说道：“电话打不出去了，号码受限制。”我点了点头，这样的手段我很熟悉，我敢肯定，这个区域的手机信号应该已经被屏蔽掉了。

    邓琨又说道：“他们并没有冲进来。”我点了点头说道：“先坚守一下，我马上出来。”邓琨出去后我才看着关心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来个痛快的答复。”关心说道：“这可不象你的心‘性’，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天塌下来都不会眨一下眼的人，怎么现在这么沉不住气？”我没有再说话，她继续说道：“你是想和我谈条件么？”

    我依旧没有说话，谈条件？我拿什么和她谈，现在的情形，主动权根本不在我们的手上。我说道：“应该是你想提出什么条件才对吧？”她又笑了：“我为什么要和你谈条件，你难道还认为你们能够出得去么？”我说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说吧，怎样你才能放了那两个年青人？”

    关心轻轻说道：“我看你还是没搞清楚形势，现在他俩是我的阶下囚，而你们也将和他一样，你觉得我有必要和自己的囚徒谈条件么？”她说的并没有错，我冷冷地看着她在视频中的那张脸说道：“是么？”我切断了视频，我知道她一定想和我谈判，只是她的自我感觉太好了，想用我们现在的处境给我压力。

    我并不太担心李兴他们的安危，既然关心他们有所图，那么在达到目的之前一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我才走出房间，手机就响了，我没有忙着接电话，而是对邓琨说道：“趁现在有信号，你马上联系陆少，我拖住关心。”看到邓琨开始拨号我才慢慢地接通了电话。

    关心明显被我‘激’怒了：“你真不在乎你朋友的生死么？”我当然在乎，但是就算是在乎我也不可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我说道：“在乎，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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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章 刀俎与鱼肉

﻿    关心听了我的话后反而平静了下来：“如果你能够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放你的朋友走。”她终于还是准备开出了价码，我淡淡地说道：“说吧。”她说道：“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留下洛江和他手头的资料，第二，你也留下来。”

    我捂住手机的话筒，然后轻轻走到房‘门’口看了看邓琨，他摇了摇头，说明他没有和陆亦雷联系上，我心沉了下来，重新拿起电话说道：“我考虑一下。”关心说道：“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考虑清楚我就先杀一个人，帮你加快考虑的速度，当然如果第二个十分钟都还没能够想清楚，我不介意再杀一个，反正你们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我没有说话，挂断了电话。

    我问邓琨：“联系到陆少了？”他摇了摇头，我着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说道：“我们的电话仍然是号码限制。”

    洛江问道：“现在怎么办？”我说道：“李闯和李兴被他们抓住了，关心提出条件，只要把你和你拿到的资料‘交’给她，当然，还有我也必须留下，她才会放了其他人。”洛江想了想说道：“如果用我一个人能够换来大家的安全，我愿意换。”我白了他一眼：“我不愿意。首先你现在手里有资料吗？其次关心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陆优点了点头说道：“不能换，我不相信他们真会遵守承诺。”我说道：“没错，如果我们答应了他们‘交’换的条件，那么我们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洛江说道：“那怎么办？”说实话，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过我清楚的知道，想要突围是不可能的，我相信整个别墅已经被他们围得滴水不漏，无论从‘门’还是从窗，只要冒出个头去一定会有密集的火力招呼过来。

    就如洛江，陆优几人功夫虽然很高，但真要强行突围，成功的几率也接近于零。我不敢拿大家的生命冒险，好在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不，只剩下了八分钟，八分钟时间，希望在关心杀人之前能够出现奇迹。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距离关心给出的第一个十分钟只剩下一分多钟了，我还是没有一点办法，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我强忍着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大家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倒希望时间真的停止下来，能够让我有时间想想办法，只是手表上的秒针还在以它惯有的速度飞旋着，十分钟已经到了。我闭上了眼睛，李闯，李兴，对不起了，哥真的无能为力。我的眼睛涩涩的，渐渐有些模糊。但心里却有点奇怪，为什么时间到了关心却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邓琨诧异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道：“我也不知道。”看得出来，大家的神经都已经崩得紧紧的，好象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门’口有了一些动静，洛江想让洛南和洛北下去看看，我止住了，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够再有人员的损失，就算真的必须冒死突围，多一份力量才会多一分成功的机率。

    我的电话又响了，依旧是隐藏了号码的来电，多半是关心打来的。

    我接通了电话，静静地听着，听筒里居然是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出来吧。”短短的三个字，可我的心却落了下来，我没想到电话是陆亦雷打过来的。大家都围了上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掩饰不住内心地喜悦：“陆少，他让我们出去。”洛江的眼睛一亮：“陆少来了？”我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我们开始陆续地向楼下走去，出了别墅，我看到了陆亦雷和陈克他们，而关心也在，不过是被李兴和李闯两人牢牢地扣住了。而她的一应手下去呆在原地，不敢有什么动作。不过没看到方‘浪’，我的心里有些失落，看来这一切竟然是关心在主持，在导演。

    我快步走到了陆亦雷面前：“你不是去了台山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淡淡地笑道：“一会再给你解释。”说完他从我身边走过，到了洛江的面前：“受惊了。”洛江摇了摇头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陆亦雷说道：“是你自己救了自己。”陆亦雷转向苏皖东：“伊藤先生，没想到吧？”苏皖东面上一惊：“你说什么，我不懂。”他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手上却动了，他右手抬起，手中的枪便对准了陆亦雷，但他没想到的是洛江比他更动，他没来得及抠动扳机，确切是说他已经抠了，但扳机后面洛江的拇指已经‘插’了进去，紧紧地抵住。

    洛江可没给伊藤吃惊的时间，一把匕首直直地朝伊藤持枪的手腕剌去，刺了个对穿，枪落到了洛江的手里，洛江一脸的怒‘色’：“原来是你？”伊藤握住流血的手腕，脸上‘露’出狰狞地笑。洛江匕首再度凝成寒光，那道光芒从伊藤的颈部划过，血浸了出来。

    我看着李闯和李兴手中的关心，她的脸上冷冷地，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陆优说道：“我们走吧。”

    洛江哪里肯就这样走了，冲到一个“黑龙会”成员的面前，一刀便结果了他，洛江还想出气，陆亦雷叫道：“洛江，住手！”洛江停了下来，陆亦雷说道：“我答应过关心，只要她能够管住手下不‘乱’来我会放过他们。”

    洛江虽然满心的怨气，但还是听了陆亦雷的话，我们押着关心，上了车，离开了老虎滩。

    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常，上一分钟我们还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可下一分钟，我们又成了鱼‘肉’别人的刀俎。望着李兴和李闯手中的关心，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或许根本不曾想到过原本自己握着的人质会在二十分钟后把她扣住吧？

    在车上我问陆亦雷为什么会出现在老虎滩，陈克笑了：“陆少根本就没上台山，而我们也没去秀月赌场，你们前脚离开，我们后脚就跟上了。”洛江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亦雷说道：“这全得归功于你拿到的资料。”洛江说道：“那包废纸？”陆亦雷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记得洛英说过么？资料他‘交’给别人了，而那个人今天早上已经和我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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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心跑了

﻿    陆亦雷望着我们不解的目光，他淡淡地笑道：“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说完他看了一眼洛江：“对不起，我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因为要让你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有内‘奸’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陆亦雷接着说道：“而且虽然我得到了资料，但对于资料里的内容却没有时间进行核实，所以当你提出今晚想有所行动的时候我便想到如果你身边真有内‘奸’，那么今晚你们要面对的必然就是一个很大的陷阱。于是我便将计就计，给他们玩了一下螳螂捕蝉的游戏。”

    洛江脸红了，他说道：“我没想到苏皖东竟然会是日本人，他并不是‘空气’的成员，是我在逃避追杀时结识的。”陆亦雷说道：“他不仅是日本人，还是‘黑龙会’的副会长，杀手组的负责人。”邓琨说道：“啊？杀手组的负责人？那他也太逊了吧？”

    我们当然知道邓琨的意思，一个杀手组的负责人竟然这样轻易地就被洛江给杀掉了，陆优说道：“不是他太逊了，而是洛江太强了。”洛江看了陆优一眼说道：“我可比不过你们这对凤凰，提到凤凰，谁都会忌惮三分的。”陆优淡淡地笑了，也不说话。

    我问道：“陆少，资料现在已经转到了你的手上么？”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具体的情况一会回去我们再细说吧。”

    回到住处，我们都在客厅坐了下来，李闯问道：“陆少，关心怎么办？”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是陆亦雷亲自抓住了关心，我很想知道陆亦雷会怎么处置她，我记得陆亦雷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和关心对上希望能够给她一条活路，我想陆亦雷不会要了关心的‘性’命，但会把她软禁在身边吧。

    陆亦雷看了一眼关心，轻轻叹了口气：“关心，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关心冷冷地说道：“每个人都会让一些人失望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能够对他满意。”陆亦雷没再说话，静静地看向茶几。

    李闯又问了一遍：“陆少……”陆亦雷摆了摆手道：“先关起来，一姐和唐宛儿，你们好好看着，别让她跑了，她的帐，慢慢算吧。”一姐和唐宛儿带着关心去了房间，看来未来的一段日子她们要和关心耗上了。

    陆亦雷换了个姿势，身子靠在了沙发上，我们都静静地等着，等他给我们解开心中的疑‘惑’。陆亦雷说道：“今天早上还没起‘床’我便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你们都认识的。”说到这他停了停，我问道：“张海‘潮’？”他点了点头：“之前我们也想过，洛英是不是为张海‘潮’服务，可后来想想如果是，那么张海‘潮’是断然舍不得洛英就此殒落的，但是我们忘记考虑了一个问题，就是洛英对洛老爷子的报恩之情以及对于洛江的叔侄感情。”

    陆亦雷继续说道：“张海‘潮’在电话里的情绪并不高，听得出来，对于洛英的死，他很痛心的。他把资料的扫描件电邮给了我，里面还有洛英留给洛江的一封信。”说完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信我打印出来了，你自己看吧。”然后递给了洛江。洛江接过信，认真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流下了眼泪。

    陆亦雷说道：“不得不承认，洛江此次得到的资料非常的重要，特别是其中很多都涉及到华夏国的军事机密，我已经转给父亲了，父亲让我代他向你表示感谢。”洛江轻轻说道：“这是我该做的，希望我所做的一切能够洗去一些洛家的罪孽。”陆亦雷淡淡地说道：“父亲说了，洛江是洛江，洛家是洛家。”听到这句话，洛江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陆国光的意思，洛家完了。

    我看着佘香说道：“对不起。”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对，在那个时候谁都有嫌疑，尤其是我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况且，你之前两次都是在危难的时候见到我，对我多少会有一些陈见的。”我想否认，可却知道她说得并没有错，我苦笑着。她说道：“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大家都没有打听洛江偷出来的资料到底都是些什么秘密，既然陆亦雷都说了是国家的军事机密，大家也就不再多问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甚至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陆亦雷告诉大家，张海‘潮’明天也会到大连来，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大家随意地聊了一会，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临睡之前我去了关心的房间。

    关心似乎不太愿意见到我，看到我进屋，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姐和宛儿出去了，我想她们应该是想给我们一个‘私’下沟通的机会。

    我静静地坐了十几分钟，关心终于还是说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我轻轻说道：“我来看看你。”她没说话。我问道：“方‘浪’呢？他在什么地方？”关心终于睁开了眼睛笑道“只怕这才是你来看我的真正目的吧？”说完她冷哼一声。我说道：“希望这些日子你能够好好想想，想想这一路来你所做的一切。”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我看着她：“想明白了你可以让一姐她们告诉我，我们再好好谈谈。”她淡淡地说道：“不必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我摇了摇头，对于她的执‘迷’不悟来的时候我便已经料想到了，可我还是存着一点幻想。

    从关心那出来，我回到房间，邓琨已经熟睡了。

    我躺在‘床’上，‘抽’完一支烟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砰砰！”一阵急促地敲‘门’的声音把我们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天已经‘门’g‘门’g亮了，邓琨起来把‘门’打开，李兴慌张地闯了进来：“朱哥，关心跑了！”我忙坐直了：“怎么回事？”他说道：“不知道，一姐和唐宛儿还在昏睡，关心却不知所踪了。”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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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协助调查

﻿    关心跑了，她能够从一姐和唐宛儿的眼皮底下逃跑这是我们都难以想象的。

    来到客厅，陆亦雷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寒霜。坐了下来，我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亦雷苦笑道：“我们忽略了关心的另外一个身份。”我听到这里立即明白了，是的，我们竟然忘记了关心是高级催眠师，或许在别人看来同时把两个人一起催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对于她来说却不会太难，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甚至可以把更多的人一起催眠，这就是我们说的群体催眠。

    我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陆亦雷道：“我让陆优他们在附近寻找，希望她跑得并不远。”我摇了摇头：“如果是昨天晚上离开的，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他们那边了。”陆亦雷说道：“这倒无所谓，关键问题我现在不知道怎样把一姐她们‘弄’醒，她们还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

    我说道：“没关系，她们多睡一会自己会醒的，在催眠状态下如果不被唤醒，那么催眠效果结束后她们会自已转入睡眠状态，她们可能这几天也累了，睡够了自然也就会醒过来了。”陆亦雷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心急，想问问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到中午饭过后，她们才慢慢苏醒过来，陆优他们早就已经回来了，但是却没有找到关心的行踪，或许如我所说的一样，关心已经回到了他们的老窝。陆亦雷问一姐她们到底是怎么就着了关心的道儿，唐宛儿红着脸说道：“昨晚朱哥离开过后，关心并没有睡着，而是不停地和我们说话。”

    “她给我们说了她童年的事情，她的遭遇的确让我们充满了同情，然后我们便聊了起来，说起了大家的一些儿时的往事，而我们说得更多的便是自己的母亲。”

    唐宛儿说到这里，脸更红了，一姐也不好意思地说道：“后来关心唱起了摇篮曲，而她的双手十指‘交’叉如摇篮一般左右摇晃，我们竟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不记得了。”说完她一脸的内疚：“陆少，对不起。”

    陆亦雷摆了下手说道：“这不怪你们，是我们没考虑全面，忘记把关心‘精’通催眠的事情告诉你们了，你们才没有防备。”唐宛儿咬着牙说道：“我一定要把关心给抓回来。”陆优轻轻说道：“宛儿，别任‘性’，听陆少的安排。”

    就在这时候屋外响起了警车的警报声音，陆亦雷皱了下眉头。我站起身来说道：“我出去看看。”一辆警车停在了院子‘门’口，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两个警察。我和凤凰迎接上前去，拦在他们面前。

    三个警察倒也和气，只见那个‘女’警看了我们一眼说道：“请问一下，这里有个叫朱毅的吗？”我疑‘惑’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那‘女’警回答道：“我们可以进屋谈么？”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把三人带进屋里，原本呆在客厅里的人都已经散了，各自回了屋子。请他们坐下以后‘女’警说道：“我们是刑警队的，我叫冷茹，这两位是我同事，汤兵和秦成勇。”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找我什么事？”她看了看陆优和唐宛儿问道：“这两位？”我想了想说道：“我同事。”她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凌晨接到报警，说南岳路一个出租屋发生了一起‘奸’杀案。”

    我心里纳闷，‘奸’杀案与我有什么相干。

    她继续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被害人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们把她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她终于脱离了危险，她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说想见朱毅，我们好容易才从她的口中打听到你的地址。我们来有两个目的，一来是答应她请你去见上一面，二来我们想这起案件或许你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听她简单地把事情说完，我心里有一种不安，我问道：“受害者叫什么名字？”汤兵说道：“她没有告诉我们，她说你见到她就会知道了。”我说道：“好的，我和你们一起去。”陆优说道：“我们和你一起去吧。”我点了点头，冷茹说道：“那就走吧。”

    我说道：“等一下，我和家里人打下招呼。”说完我进了陆亦雷的房间，把事情向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说道：“你猜到是谁了？”我点了点头，陆亦雷轻轻叹息道：“哎，作孽啊，她乖乖地呆在这里哪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算了，我也一道去吧。”

    陆亦雷要跟着去，所有的人差不多都要出动了，我说道：“陆少，你还是在家里等我的消息吧。你这一去，动静就大了。”他看了看我，然后轻轻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除了陆优和宛儿，影子和一姐也跟着我们去了。

    我们的车子跟在警车的后面到了医院。

    病‘床’上躺着的那个面无血‘色’的‘女’人真的是关心。只是一脸的落寞，一脸的忧郁。

    陆优他们四人没有跟着进去，只是默默地守在了‘门’口。

    我坐到了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她，我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冷茹他们就站在我的身后，汤兵轻轻问我：“你认识她吗？”我点了点头说道：“能够让我和她单独呆一会么？”汤兵和秦成勇看了看冷茹，冷茹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就十分钟。”我说道：“谢谢！”

    关心静静地看着我，我说道：“怎么会这样？”她听到我的话，眼泪滑了下来。她用很细小的声音说道：“还记得我们的相识么？”我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曾经明媚如‘春’光般的笑容。她继续说道：“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该多好，咳……”我说道：“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她抬起头来轻轻问道：“恨我么？”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我们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爱与恨能够形容的了。

    我掏出支烟，又把它放回了烟盒，这是病房。她见我没有回答，便自顾地说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是个坏‘女’人，但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不管我做过什么，伤害过多少人，可对于你我是真心的，咳，咳。”我淡淡地笑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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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挥挥衣袖（一）

﻿    陆亦雷这次终于还是没能够沉住气，就在我和关心说话的档口他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当确定出事的人真的是关心的时候，他告诉我一定要把关心带回去，至于警方那边，由我们去‘交’涉。

    我走到‘门’边把冷茹叫了进来，同时也让陆优一道进来。

    冷茹问道：“时间还没到吧？”我说道：“冷警官，关心我们要带走，从现在开始这个案件你们不用再查，由我们接手！”冷茹不解地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示意陆表明身份，陆优掏出证件递到冷茹的手中说道：“我们是华夏国最高军事委员会军事安全局的，从现在起，关心的案件由我们正式接手，当然我们会和你们接正常渠道办理好‘交’接手续。”

    冷茹看了陆优的证件，脸上犹疑不决，她又看了看我说道：“我想看看你的证件。”我苦笑着‘摸’出证件，冷茹轻轻念道：“军事行动局？”她把证件递回到我的手上，我说道：“还有一点，我们的行踪是军事机密，所以你和你的同事不能够把见过我们以及到过我们住处的消息泄‘露’出去，你是警察，相信保密守则你是应该很熟悉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我说道：“现在你和你的同事可以离开了。”我又对陆优说道：“你让宛儿和他们一起去把‘交’接手续办好。”陆优应了一声。我又说道：“让他们进来吧，我们把关心带回去再说，这里不安全。”

    冷茹带着她的同事走了，唐宛儿也和他们一道去办理‘交’接。而我们则把关心抬上了车，带回到了住处。

    把关心安顿好，罗浩看了看关心的伤势说道：“她身上有五处刀伤，有一刀是致命伤，不过医院处理得很好，但你们这样贸然把她抬回来却是很冒险，还好伤口没有裂开，不然就麻烦了。”陆亦雷望着‘床’上躺着的关心，想说什么，但却只是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我说道：“你陪陪她吧。”我点了点头。

    大家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关心。

    关心虚弱的眼神看着我：“有件事情你想过吗？”我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她也知道我回答不上来。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为什么在认识你之前我会老实地呆在‘精’神病医院做一个普通的医生？”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说道：“因为那是我想要的生活，普通的，正常人的生活。”

    她凄然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可是你的出现，把我的生活完全改变了。”我说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你的生活，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她苦笑道：“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咎由自取了。”

    我说道：“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就改变了你的生活了？”她说道：“我本就不应该认识你，更不应该和你走得如此之近。你知道么，在认识你之前，梁平总是跟我们说你多优秀，多上进，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能够让梁教授如此推崇的人到底有着什么魔力。当我们相识以后，我发现梁平说的没错，你是一个很聪明，很优秀，很有正义感和原则‘性’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在‘女’人的心目中永远都是理想的对象。”

    “虽然那个时候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但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那种感情，所以总是希望能够见到你，和你呆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都让我感觉到无比的踏实，这或许就是‘女’人常说的安全感吧。那段时光对于我来说是快乐的，我甚至会因为接到你的一个电话而欣喜万分。”

    我没想到关心会在这样的时候对我表白情感，我的脸上微微发烫。

    我说道：“好象那个时候你和欧小璐之间的关系也不简单吧？”她抬起头说道：“你是说我是同‘性’恋吧？我不是同‘性’恋，我是双‘性’恋，对于‘女’人或者男人，能够让我动心的我都不会拒绝，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够否认我对你的情感。我承认，对于我的‘私’生活，是不太检点，但在面对你的时候，我流‘露’出来的情感都是真的。”

    我相信她的话，正是那样，对于关心我才会一直都有一种惋惜与怜爱。我没有说话，对于她的‘私’生活我是无权去评判的。她继续说道：“可我没想到，因为你的病人的离奇死亡会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一团糟，当我听到你开始着手对几起案件展开调查的时候我开始担心，我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你。”

    “虽然我一直不掺和家族的事情，但有些事情我是非常清楚的，当你提出是催眠杀人的构想时，我便已经知道了那个凶手是我母亲，我当然也知道家族正在做着的那项研究，我想阻止你继续，阻止你去挖掘整个事件的真相，因为以你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而言，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能够去触碰的。”关心说到这，轻轻地问道：“能给我倒杯水么？”

    我让起身来，倒了杯水，这时我发现她连自己端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坐到‘床’沿，轻轻把她扶了起来，她靠在我的‘胸’口，我把水杯放到她的‘唇’边，她喝了两口：“谢谢！”我又把她放了下去，让她平平地躺着。

    她说道：“要是能够一直这样靠在你的怀里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你去凯里之前，我一直都拒绝着家族让我参与‘植入‘性’催眠’的课题研究，但当我听说你竟然已经查到了那里，我再也坐不住了，我不希望你出事，于是我便去恳求他们放过你。但他们提出要放过你除非我加入家族的工作，也是在那个时候，另一个残酷地现实让我几近崩溃，我突然多出一个亲生父亲来，那就是方‘浪’。”

    我渐渐被关心的话所吸引了，这些事情都是我从来不曾想到的，如果真是这样，看来我还真的错怪了关心。我发现关心的眼睛里面已经布了层层的薄雾，我从身后取过纸巾，递了过去，她手动了动，却没抬起来，是的，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我给她试去了眼角滑下的泪水，她笑了，笑中带着淡淡地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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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挥挥衣袖（二）

﻿    关心的话引起了我的思索，她说的不错，在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确就是一个简单的‘精’神科医生，难道她所做的一切果真都是与我相关么？

    关心说到了方‘浪’，她的眼里充满了无奈：“你知道么？二十多年来我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杀人犯，一个疯子，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那个人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亲生还活着，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会是什么感受？”我摇了摇头，我无法有这样的切身体会。

    关心没有指望我能够回答她，她继续说道：“我并没有因为有这样一个亲生父亲而感到高兴，相反，当我知道我竟然是母亲和其他男人生的，我觉得是一种羞耻。从内心来说，我永远都不会认他，我甚至开始憎恨我的母亲。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是个‘精’神病人，我的童年是在母亲的‘阴’影中度过的。”

    她说道：“虽然我也早就知道自己和陆家的关系，但在陆家母亲也是被人唾弃的，因为方‘浪’，因为她自己的‘精’神病。庆幸的是，陆家的人对我还算是宽容，特别是雷哥，从小对我几近溺爱。”我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忍心伤他的心？你知道不知道，他几次三番让我在和你遭遇的时候一定要给你一条生路。”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只一次地放过我，你们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回头！”我摇了摇头，我也搞不懂她这是什么逻辑。她说道：“当我知道方‘浪’要对付你和雷哥的时候，我便屈从了，我认了这个陌生的父亲，并尾随着他，帮他做事。我原先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尽自己的能力让你们不被他伤害。”

    我的心里不禁一颤，我没想到她和方‘浪’一起存的竟然是这样的心思。虽然我的心里并没有完全相信她说的话，但却仍旧有一阵阵的心痛。

    她看到我的表情，淡淡地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双‘性’恋的倾向么？”我不说话。她说道：“我十三岁的那年，我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强暴了我，你知道吗？那个时候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于我的心灵是多么深的伤害？从那时起，我恨他，我甚至想过怎样才能够把他‘弄’死。”

    “当我大学时代第一次恋爱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讨厌男人，特别当和他们有身体接触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的恶心，想呕吐。再后来我便开始排斥男人，对‘女’人发生了兴趣。直到和‘女’人发生过关系以后，又觉得和男人的感觉又要好得多，慢慢地，我又开始喜欢了男人，就这样我一直游离于男‘性’与‘女’‘性’之间，成了一个双‘性’恋。”

    关心说的这些事情，是我从来都不曾想到的，便是陆亦雷，也不一定全部都了解。

    我望着关心，这个有着不幸的童年记忆的‘女’人，我的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怜惜，我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握住：“做人应该向前看，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她把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回去，摇了摇头说道：“在这场争斗中，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方‘浪’注定会失败，但我没有退路，我必须坚持到底，只有我在，我才能够保证雷哥和你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当然，或许我这样想，这样做对于你们来说是多余的，但只有这样我才会心安。”

    我闭上了眼睛：“你太傻了，你这样做值得么？”她凄惨地笑道：“我觉得值得。”

    我还想说什么，她轻轻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好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我只得说道：“那好吧，晚点我再来看你。”她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不曾想到，这竟然是我和关心的最后一次谈话。我关上‘门’，回到客厅，陆亦雷问我：“她的情绪怎么样？”我点了点头说道：“还算稳定，她说想睡一会。”罗浩说道：“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多睡对她的伤口复原有好处。”

    我对陆亦雷说道：“你了解关心吗？”他说道：“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咬紧了嘴‘唇’，关晌才轻轻地说道：“她的童年真不容易。”陆亦雷说道：“是啊，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疼爱她，只是没想到最后她竟然会走到我们的对立面去。”我摇了摇头说道：“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陆亦雷听到我的话，侧过头来：“她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

    我缓缓地把关心向我说的话都说了出来，陆亦雷听完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丫头，怎么那么傻呢。”唐宛儿听着听着竟然红了眼睛。

    陆亦雷轻轻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再让她做这样的事情了，陆家亏欠她的太多了。”我说道：“你是准备带她送回京城陆家么？”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嗯，等她养好伤，或许我们这里的事情也就完结了，那时候我亲自把她带回陆家，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

    一姐也擦着眼泪说道：“我去看看她。”然后站起身来向关心的房间走去。

    我轻轻地说道：“可我对她的那份愧疚，这辈子是补偿不了了。”陆亦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也不必自责，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相信她有一天会想开的。”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姐凄怆的叫声：“关心，关心！”

    听到一姐的大叫，我立即意识到关心出事了。我们冲到进了房间，而关心还是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只是她的‘胸’口左边却‘插’着一把匕首，没至了刀柄，而她的左手还扶在刀柄上。

    罗浩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这时我看到了她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露’出纸的一角。我轻轻掰开了她并拢的手指，把纸条取了出来，是一页书签，应该已经被她握了很久，‘揉’得皱巴巴的。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诗：“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强忍住心里的悲哀，拉住正在流泪的陆亦雷说道：“别难过了，她终于得到解脱了。”陆亦雷哽咽地说道：“嗯，从此她不会在爱与痛的边缘徘徊了。”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关心，果然真的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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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没有英雄

﻿    关心死了。

    没有葬礼，甚至没有任何遗体道别的仪式，简单的火化之后，陆亦雷让老万把她的骨灰送回京城陆家，不管她生前做过些什么，死后总要归根的。

    陆亦雷的情绪低落，带着淡淡的悲哀，淡淡的困倦。

    张海‘潮’的到来并没有使他有任何的改变，一连两天，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去看过他两次，他虽然很礼貌地把我让进屋，认真地给我泡茶，但却没有说太多的话。我能够理解他这样的心情，毕竟曾经关心是他最疼爱的人之一。

    张海‘潮’没有打扰陆亦雷，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和我呆在一起，他倒是带来了一个比较振奋人心的消息，那个警察部的副部长已经被控制住了，目前正在突击审讯，相信从这条件能够挖出一些有利的证据，那样对于整个案件的终结会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

    不过下一步我们还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的，比如明天，我们很有可能会进入海军基地，张海‘潮’倒也不避讳我们，从这两天的‘交’流中，我们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华夏国自行研发的航空母舰技术而发生的，这也正是方‘浪’之流的终极目标。

    邓琨显然不太明白，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航空母舰的研发技术，为什么我们却是从“植入‘性’催眠”揭开的冰山一角，张海‘潮’笑道：“这也正是方‘浪’他们最初的构想，通过‘植入‘性’催眠’来达到控制相关科技人员的目的，窃取研究成果，破坏‘马良号’的研发。不过他们的运气不好，被你们误打误撞而把催眠的研发成果给抢走了。”

    张海‘潮’说道：“本来他们打算是尽快把你抓住，‘逼’你就范，但谁知道你的身边却如此多的高手，想打你的主意倒也很不容易。不过一旦错过了，他们便没有更多的时间耗费在这件事上了。所以他们只能够继续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接想办法掌控与此次研究相关的一些舰船专家，这一点陆亦雷是早就算到了的，组织大家做了许多工作，阻止了他们计划的顺利完成。”

    张海‘潮’一下子便把我们心里很多的疑问给解开了。

    邓琨问道：“好象他们的第二步计划也泡汤了，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呢？”张海‘潮’说道：“他们或许会孤注一掷，直接对我们的第一艘自行研发的航空母舰‘马良号’进行破坏，阻止‘马良号’的下水实验。明天我会把大家送入海军基地，而你们此去的目的就是暗中阻止他们的破坏活动，虽然基地有军方严密地防卫，但我们不能否定军方内部会不会出现问题。”

    我轻轻说道：“可陆少现在的状态好象不太适合继续工作。”张海‘潮’说道：“这项任务本来就没计划让他参与，因为军方的很多人都认识他，如果让他进入基地反而全打草惊蛇。”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以什么身份进入？”他说道：“军事技术调查局调查员的身份，对于突发事件，你们有绝对的处置权，当然必须是在百分之百保证‘马良号’安全的情况下。”

    我问道：“全都去么？”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全部都去，不过有一点也希望你们进去的人有个心理准备，目前我们还不能够确定基地中是不是已经‘混’入了他们的人，军方会不会也有他们的卧底，所以根本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一切都只有靠你们自己。”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是收网行动了吧？”张海‘潮’说道：“或许当你们走出基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笑了笑：“为什么最后这一步还要选择我们？”张海‘潮’说道：“两个原因，一是你们和对手打了很长时间的‘交’道，对于对方的一切都相对熟悉，第二，希望你们一起见证这最后的时刻，你们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付出了很多，我相信你们自己也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完美的结局，而这结局应该是由你们亲自参与的。”

    他说得很有道理，我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反驳。

    其实我知道，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事情的危险程度却不容小视。各方势力都拥进了大连，或许大家等待的便是这最后一战。

    我问道：“进入基地以后，一旦发生重大情况我们能够从哪获得支持？”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他说道：“如果事情真的重大，超过了你们的能力范围，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可以拨打上面的号码，有人会来支援你们，记住，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晚上我又去见了陆亦雷，把这件事情向他说了一下，他听完皱起了眉头：“朱哥，为什么不拒绝他？”我耸了耸肩膀：“就象他说的那样，我们也希望亲手给这件事情划上圆满的句号，毕竟从头到尾我们付出了太多。”陆亦雷轻轻地说道：“我希望你们推掉。”我问道：“为什么？”他脸‘色’很难看，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我怕这是他们给你们掘下的坟墓。”

    陆亦雷的话让我心里不禁一惊，他苦笑道：“或许是我多心了，不过我觉得把你们送入海军基地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他说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但我害怕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把你们这些知道真相，有着经历的人全部留在那里，毕竟很多事情是不能够泄‘露’出去的，特别是涉及国与国之间的事。”

    我明白了陆亦雷的意思。

    陆亦雷继续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英雄，也不会去树立英雄，相反，需要的是平静，是稳定，我说的你懂么？”我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所以我个从希望你们能够拒绝这次行动。”我想了想说道：“如果真是你想的这样，就算我们拒绝了，就能够躲得过去么？”他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最后轻轻一声叹息：“对不起，是我把你们害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毕竟我们还有些时间，希望能够想到更好的处理办法。”虽然我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可我的心却已经感到了冰凉，陆亦雷的情感是真切的，至少他把他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想法告诉了我，让我能够在心里有个底，至于事情最后会向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个晚上陆亦雷终于走出了他的房间，坐在客厅和大家尽情地聊了一晚，当然，面对张海‘潮’他并没有太多的好脸‘色’，张海‘潮’也不在乎，脸上始终是笑咪咪的。我甚至有些怀疑陆亦雷的分析是否正确，未来的路，我们到底是走向了光明还是步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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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海军基地（一）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被送入了海军基地，当然，在我和陆亦雷的沟通下，并不是全部的人都来了，罗浩，方小圆和方绍剑被陆亦雷找了借口留在了身边，原本我和陆亦雷还想把洛江和他的手下也留下的，可是洛江却坚决地要跟着进来，无奈只得由他们了。

    进入海军基地的除了洛江他们四人，还有我，邓琨，凤凰，影子夫‘妇’，李兴，李闯和吕宋，一共十三个人。由于有张海‘潮’的护送，一路上我们都没遇到什么阻拦，车子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基地招待所，早就有两名海军军官等在了那里。

    张海‘潮’给我们介绍了两名军官，上校叫刘威，基地情报处的处长，中校叫韩治国，基地安全处的处长。我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对于我们的到来并不是十分的热情，这不由得使我对陆亦雷的话又信了几分。

    韩治国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通行证，告知我们凭这本证件可以在基地里畅通无阻。又给我们详细地介绍了一下基地的安全状况与布防情况，并告诉我们每天都会按时把当天的口令向我们及时通报，因为在进入某些区域的时候不仅仅需要证件，还需要口令。

    而刘威则向我们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掌握的一些情报，从情报的内容来看，他们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多少。一切安排妥当，张海‘潮’便离开了，刘威和韩治国带我们到了招待所四楼，刘威告诉我们，整个四楼都给我们布置好了，七个双人间，两个办公室。

    至于我们的工作，他们是无权过问的，最后带我们参观了餐厅，他们也就离开了。

    陆优和影子两人迅速地对整个四楼行动了地毯式地搜索，在确定没有任何监控装置后我们坐到了大办公室的沙发上。

    影子说道：“朱哥，整个四楼都很安全。”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说，希望大家听了以后别‘激’动。”唐宛儿听我说得这样严重，她问道：“什么事情？”我苦笑道：“昨晚我和陆少就进入海军基地的事情进行了沟通，他说这很有可能是我们的死亡行动。”

    “死亡行动？”唐宛儿不解地说道。我淡淡地说道：“我们都是棋子，那我们卷入的这个事件中涉及的面太广，军事的，政治的，大家族的，无论其中哪一个方面都是不足与外人道的，陆亦雷说得对，这件事中，没有英雄，也不需要英雄，所有的一切在尘埃落定之后最好象是从来都没发生过。而我们，做为知情人，或许有人希望我们永远的沉默，而只有死亡，才会真正的沉默。”

    大家都听懂了我的话，我知道，这番话一说出来，在大家的心里都会沉甸甸的，就如我昨天晚上听到陆亦雷说出来后的感觉一样。

    陆优淡淡地说道：“其实我早已经想到过很有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吕宋抬起头来说道：“大家这是怎么了？不至于这样悲观吧，凡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唐宛儿问道：“吕哥，你有办法么？”吕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暂时还没有。”然后他看了看我又说道：“我想朱毅一定有办法，不然他不会带着大家来冒这个险。”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暂时还没有想出办法来，我之所以带大家来是因为就算我们不来，我们也会对面这样的死亡危险，与其一直胆战心惊的，不如赌一把。”洛江点了点头说道：“至少我们进来为自己争取到了时间，也争取到了主动。”

    我说道：“洛江说得不错，至少现在我们没有真正处于危险之中。不过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毕竟我们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影子问道：“那我们的任务要继续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要继续，我们投入了那样多的时间和‘精’力，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还有战友为之牺牲，我们有资格放弃么？”影子他们都点了点头。我说道：“其实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一定会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邓琨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说道：“今天刚到基地，大家先休息一下，吃过午饭，大家分成四个小组，分区域熟悉一下基地的地形。影子，昨晚让你准备的东西你没忘记吧？”他点了点头，我说道：“那一会你就辛苦一下，洛南和洛北，你们协助一下。”

    昨天晚上我悄悄地让影子准备了一套监控设备，我想我们或许能够用得上。虽然是晚上给他布置的任务，他还是搞了一套回来。我说道：“上下楼道，走廊及大‘门’入口处，这五个点一定要重点监控。”影子说道：“放心吧，我备了十个摄像头。”

    中午开饭之间，影子便完成了监控的布线，正在笔记本电脑上进行调试。

    我们先去了食堂，食堂的负责人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我们这群人的存在，很热情地招呼我们。我们吃好以后给影子带了一份回去，他已经把监控给‘弄’妥当了。

    下午去熟悉地形的四个组分别是陆优和唐宛儿，一姐和影子，吕宋和邓琨，洛江和佘香。他们临出‘门’前我又重复‘交’待了一下今天基地用的口令：天堂。

    李兴负责盯住监控器，洛南、洛北属于应急人员，也留在了招待所，我则带着李闯在楼下转悠，我让李闯密切注意招待所周围的情况，特别是有没有人监视我们。

    我问过服务员，从招待所走到最近的海边大约要十五分钟，我在想，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们是不是可以从海上脱险，但我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就这样上到海上或许面对的危险比现在的还要可怕得多。

    慢慢围绕招待所转了一圈，我们便回到了四楼。

    洛南和洛北竟然把三五楼的情况也‘摸’了一下，五楼全部房间都是空着的，而这个招待所一共也只有五层楼，五楼有个扶梯可以通向天台。

    三楼住得有四个客人，都是军人，据说是从海岛上下来的，准备回家探亲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暂时我们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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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七章 海军基地（二）

﻿    摊开韩治国给我们留下的基地防御图，对比着大家汇报的侦察情况，看来韩治国的地图倒十分的真实。唐宛儿有些不解地说道：“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们下手，非得把事情搞得这样的复杂？”

    邓琨回答了她的问题：“直接对我们动手在陆少那不好‘交’待，所以他们需要等一个好的时机，就是方‘浪’或者上方洛两家‘摸’入基地和我们‘交’手的时候。这是典型的借刀杀人，为什么我们的行动能够独立于基地之外？说是高度自由，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后援，对于情报方面我们倒不用太担心，基地会给我们提供的，而且一定会提供得很及时。”

    我点了点头，邓琨说的很有道理。晚上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高，吃过了饭，坐了一会就各自回房了，而影子和一姐则守在了监控器旁。影子还给大家的房间安装了小型警报装置，一旦监控中出现任何情况，监控者摁下警报按钮每个房间都能够收到信息。

    回到房间，邓琨才开口问我：“朱哥，你后悔么？”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后悔的，虽然结局比我们想像的要残酷得多，可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想如果重新来过我还会是这样的选择。”我笑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脱险的办法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他轻轻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我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是陆少的话提醒了我，他不是说这件事情没有英雄也不需要英雄么？可如果这件事情有英雄呢？而这些英雄已经为人们所知呢？他们的命运会不会能够改变？”

    我望着邓琨，他说的话我完全明白了，他是想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众，让大家知道我们为华夏国的军事安全所做的一切，我们成了英雄，那么迫于舆论，他们无论如何都会保证我们的安全。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这个消息如果由我们自己发布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必须有一个媒体做平台，而且时机也要掌握得特别的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迟。

    太早了我们便有了泄密之嫌，太迟了，可能我们的英雄荣誉就成了烈士称号了。

    邓琨见我没有说话，他轻轻叫道：“朱哥，朱哥。”我才反应过来，我说道：“这件事别对任何人说，包括影子他们。”邓琨问道：“为什么？”我说道：“首先这个办法看似很好，但这个事件由谁来批‘露’我们必须有计较，如果由我们自己暴料没有说服力，会使可信度减少，所以只能够利用官方媒体的平台，而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源。”

    邓琨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其次，报导的时间必须很‘精’确，早了我们便会背上泄‘露’军事机密的罪名，迟了于事无补。第三点，一旦大家知道我们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会松懈，会麻痹，或许还会无意中泄‘露’天机，使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第三点也是我最担心的，至少现在在海军基地我们的通讯是畅通的，而我们带来的笔记本经过测试无线上网功能也是正常的。一旦张海‘潮’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心思，切断了我们与外界的联系，那么这个最好的办法便会被铲除在萌芽状态了。

    邓琨当然听懂了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向任何人提出的。”

    倒在‘床’上，我掏出手机，一个一个地翻着号码，终于我的眼睛停留在一个名字上边：李曼玲。她不正好就是记者么？不过她会不会帮我们？敢不敢冒天下大不韪？我很想打个电话和她沟通一下，想想还是摇了摇头。这是在冒险，因为我不敢肯定我们的电话是不是已经被监听了。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监控室。

    影子看到我进来，问道：“朱哥，还没休息啊？”我点了点头轻轻说道：“知道怎么用网络电话么？”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手机不是能用的吗？”我说道：“手机不安全。”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可以，现在打么？”我说道：“会不会被监听？”他笑道：“应该不会，除非对方的电话已经被监听。”

    我说道：“现在不打，我还没想好。”

    说完我便离开了，影子和一姐的脸上有着莫名的疑‘惑’。

    我不知道这个办法要不要和陆亦雷沟通一下，或许他能够帮我们，至少是在媒体的选择上他比我们有‘门’路得多。但我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或许是因为面对残酷的现实我的心境变了，我开始觉得自己不能够那么相信这些世家子了，如果我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万一他和张海‘潮’是一路货‘色’，那么我等于是把十几个兄弟全部都葬送掉了。

    怀疑自己的战友是痛苦的，特别是一起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

    我知道我对陆亦雷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戒备，虽然关心的死让他沉浸在悲伤之中，可当我告诉他要带着一众兄弟进入海军基地的时候他只是弱弱地阻拦了一下，并没有‘交’待我们一旦遇到危险应该怎么办，连最根本的应急办法都没有为我们考虑，虽然当着他的面我并没有说什么，但我的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大疙瘩。

    海军基地的夜晚并不宁静，偶尔能听到声声的汽笛。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根本就无法入睡，我一定要想到最好的办法来解决我们将要面临的生死危机。

    第二天一早，刘威打来电话，告诉我们他们得到情报，方‘浪’的人会‘混’在来参观的学生当中潜入基地，基地安全处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在保护“马良号”的安全，所以希望由我们出手，截住方‘浪’派入的眼线。

    我当然不能拒绝他，我说道：“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们。”他说道：“谢谢，到时候就请你们负责学生参观的警戒工作，你们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对可疑的人员进行排查。”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向大家通报了一下，最后决定下午除了邓琨和吕宋留下负责监控以外，其他人全部参加行动。这是我们进入基地以来的第一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或许我们连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亲爱的各位读者，‘迷’离档案正文已经接近尾声了，谢谢大家对青苔的支持和鼓励，应读者的要求，正文之后会加外卷归来记，记录一些灵异和诡秘的故事，与正文无关，喜欢的朋友可以继续看，青苔会于近期推出新书，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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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似曾相识

﻿    刘威给我们准备得很充分，保暖内衣，衬衣，领带，黑西装，耳麦和墨镜，还有我提出来的手枪子弹。)这是我第一次穿上这身行头，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对着镜子，也觉得自己蛮帅。

    下午一点三十分，我们到了指定地点，基地三号入口。

    一点五十分，两辆中巴车停在了入口处，从车上下来四十多个人，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女’人来到了入口处的岗哨，正在和哨兵进行‘交’涉。

    我走了过去，哨兵敬了个礼说道：“首长，他们是来参观的学生，这是他们的介绍信和临时通行证。”我点了点头对那‘女’人问道：“请问你是？”她回答道：“我是这次参观团的领队于虹，海事学院的讲师。请问你是？”我淡淡地说道：“朱毅，我负责接待你们些次的参观活动，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够遵守相关的规定。”于虹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来之前我也向学生们‘交’待了注意事项。”

    我说道：“那就好。”我对哨兵说道：“放他们进来。”哨兵爽快地回答道：“是！”然后打开了大‘门’。于虹带着学生进来了，我让他们站住，然后说道：“各位同学，想必你们在来之前已经了解了相关规定，下面请大家将身上的摄像机，照相机以及手机先暂时‘交’到哨兵这里，我们会一一进行登记，你们离开的时候再返还。”

    大家一片嘘声，但最后还是很配合地‘交’出了这些物品。

    就在大家忙着进行登记的时候，我留心观察着这一群学生，想从中发现陈威他们提到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情报要再细一点就好了。

    当然，在没有异动的情况下，仅仅凭借观察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东西都收缴完毕，我让于虹整队，便再了他们按照既定的路线开始了他们的行程。

    这条路线上午我们就来走过一遍的，负责虽然刘威也派来一个讲解员，但从安全保卫的角度，我们必须对整个行程了如指掌。这次他们的参观主要有五个点，第一个点是停泊在三号军港的“深圳号”驱逐舰，登上舰艇，讲解员便开始讲解。

    “各位同学，你们现在登上的是隶属于南海舰队的‘深圳号’驱逐舰，它是由我们大连造船厂建造的，1997年10月下水，1999年1月正式加入南海舰队。它主要是用来对付水面舰艇和潜艇，具备较强的单舰防御能力。”

    “该舰全长153米，宽16.5米，吃水6米，满载的情况下排水量6000吨。”讲解员的确很专业，一系列的数据她如数家珍，学生们的热情都很高涨，特别是一些男同学，兴趣就更浓了。其中一个男生问道：“请问它的动力如何？”讲解员笑道：“它使用的是CODOG的主机，48600马力，航速30节。”

    另一个男生也忙问道：“它的武器配备呢？”

    “该舰配备了4座四联装C802发‘射’架的反舰导弹，‘射’程约120公里，1座红旗7八联装发‘射’架的航空导弹，2座四联装长缨1反潜导弹发‘射’架的反潜导弹，6具324毫米‘白头’B515鱼雷发‘射’管，还有两架Z9直升机。对了，还有1座双管100毫米全自动火炮，4座76甲双管37毫米全自动防空高炮。”

    介绍完毕，讲解员带着大家仔细地参观了一遍，然后才下了舰。

    第二个点便是海军基地军史陈列室。

    已经到了第二个参观点了，可我们还是无法从几十个学生中找出那个‘奸’细。但我的心里并不是太着急，那个人如果想要有所作为必然会想法脱离队伍，潜伏下来，而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下他要做到这一点便太难了。

    我仔细地数过，连带队的于虹，他们一共是四十四个人，而我的手上有着每一个人的资料，包括照片。在陈列室，几个同学陆续地去了洗手间，这时我听到一个‘女’生叫住前面的一个‘女’同学说道：“苏静，等等鹅（我）！”我的心里一颤，这声似曾相识，我忙对一姐使了个眼‘色’，她跟着过去了。

    我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声音，对了，这个声音我听过，特别是那个“我”字的发音，在成都武侯祠！是让我们帮忙照相的那个‘女’生。“空气”！

    只是她的容貌已经改变了，这并不奇怪，影子也有这样的手段。

    我心里一惊，忙对宛儿说道：“快，把‘女’厕所的人全部叫出来。”宛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多问，我悄悄叫了影子跟在宛儿的身后便到了‘女’厕所‘门’口。唐宛儿把大家都轰了出来，然后大声叫道：“朱哥，你们快来！”我和影子冲了进去，只看到一姐晕倒在隔间里，我对影子说道：“想办法把她‘弄’醒。”然后便跑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洛江和佘香问道：“有人出来过吗？”洛江摇了摇头。

    回到陈列室，清点了一下人数，还是四十四人，可我找了半天，却没发现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看来她又‘混’入了人群中。大家看到我们突然紧张起来，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问道：“谁是苏静？”一个文静的‘女’孩举起了手，我把她带到了隔壁房间。

    关上房‘门’我问道：“刚才叫你一起去厕所的‘女’孩是谁？”她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我还纳闷，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说道：“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么？”她又摇了摇头：“我的眼睛近视得厉害，根本看不清是谁。”我皱了下眉头：“你来参观居然不戴眼镜么？”她脸一红说道：“带了的，看东西的时候才戴嘛，大家都说我戴眼镜不好看，所以平时我都放在包里的。”我无奈地说道：“算了，你回去吧，没什么事了。”

    重新回到陈列室，于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刚才有人袭击了我们的安保人员，在问题没搞清楚之前，谁都不得离开陈列室。于虹不答应了，她说道：“你凭什么肯定是我的学生做的？你们可都是专业的安全保卫人员，我的学生有这本事么？”我看了她一眼：“我们只是怀疑，于老师，你也别生气，我们会很快把这个人找出来的。”

    她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我要见你们基地领导，你们没权扣留我和我的学生。”

    我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们不受基地的辖制，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谁都不能离开，这是命令。”讲解员看着我的样子，弱弱地问道：“我能离开么？”我说道：“谁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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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安全处吴干事

﻿    我仔细地拿着每一个人的资料进行对比，奇怪的是我手上的资料中果然没有刚才看到的那个‘女’生的。我清楚地记得从驱逐舰上下来的时候我也数过人数，四十四人没错啊，按理说现在那个‘女’生不在了应该少一个人才对，可人数没错，人和资料，照片也全都对得上号，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一姐醒过来了，她告诉我们她跟着两个‘女’生进了卫生间，其中一个只是换了个卫生巾便出去了，就是苏静，而另一个走进了隔间，一姐便进了隔壁的隔间静静地听着她的动静，她听到了隔壁冲水的声音，她当然不会马上跟着出来，谁知道隔壁的‘女’生出来后直接推开了一姐隔间的‘门’，手里不知道喷出什么东西，一姐立即便失去了知觉。

    一姐是看清楚了‘女’孩的相貌的，可是在这四十四个人中却楞没有找到她。

    我把于虹叫到了一旁问道：“你们这帮学生都是一个班的么？”她摇了摇头说道：“不同的院系，不同的年级，这次参观是我们学校舰船协会的集体活动。”我说道：“也就是说你也不是对每个学生都有了解吗？”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客观地说，的确是这样。”

    这就复杂了，虽然我的手上有资料，但我心里却有一个假设，假设这个‘女’孩是以资料上的样子‘混’进来的，刚才她想改头换面，脱离队伍潜藏下来，但却被我们发现了，无奈之下只得‘迷’晕一姐，然后又恢复本来的面目‘混’入了人群。这样一来，我们想查也不容易。

    回到陈列室，我把情况大抵地向学生们说了一遍，我留心着他们每个人的面部变化，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我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我想我能够找出这个凶手是谁。”陆优问道：“怎么找？”

    我说道：“大家听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现在我问你们回答，一定要按照标准答案回答。”学生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说道：“我一个个的问，我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刚才是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们的回答必须是‘是我做的’或者‘不是我做的。’”于红笑了笑说道：“真正做了的人他会回答你么？”

    我说道：“试试就知道了。”我对讲解员说道：“你先来吧。”虽然我清楚地知道不可能是她，但这是一种姿态，只有先摆平了这个讲解员，学生们才会乖乖地配合。

    我问道：“刚才的事情是你做的吗？”讲解员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做的。”我说道：“下一个。你明白我们并不是有意针对你的，只是希望让你带个好头。”

    四十四个人都盘查完了，居然没有发现那个带着浓郁地方口音的‘女’人，她不会连语气和声音都改变了吧？看看时间，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不少了，按进度现在已经参观完第三个点了，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参观继续，我们现在到下一个点去，基地的研发中心。”

    我让大家提高警惕，我知道这个‘女’人还‘混’迹于我们当中，不过我相信她应该还会有所动作，她的目的就是能够成功地潜藏在基地里面，好配合外边的人里应外合。我让影子他们密切地注视着，特别是‘女’生。

    其实他们参观的只是研发中心的两个部‘门’，至于其他的部‘门’，由于保密的缘故，他们是否可能接触到的。在这里大家除了感叹科技的强大力量以外，倒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我们便走马观‘花’般的跳过了，而原先计划得有的由高级技术人员对硬‘性’研发中心的部分简单的研发内容进行介绍的步骤也因为大家的兴致缺缺而跳过了。

    第四个参观点是军营，带同学们去看看战士们生活和训练的地方。

    对于军营，大家还是蛮有兴趣的，特别是几个立志毕业后想从军的男孩。当看到战士们叠得象豆腐块一样整齐的被子，不染纤尘的白‘色’‘床’单时都发出了惊讶而夸张的叫声：“哇，简直太帅了！”

    看到战士们的训练，好些‘女’生都发了‘花’痴，非得拉着战士们给她们说说军营的故事，也有的直叹息相机让我们收走了，不然可以和战士们合影什么的了，更有主动留下电话的，希望能够和他们‘交’上朋友。给了他们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及沟通‘交’流的时间，我便点支烟在不远处慢慢地享受着。

    于虹走到我的身边说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我摇了摇头笑道：“不要这样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于虹说道：“你们查到了那个人了么？”我说道：“还没有，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于虹说道：“有个事情不知道和你们遇到的事情会不会有关系。”我问道：“什么事情？”于虹轻轻说道：“这四十四个人当中有一个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是这样的，当时我到基地安全处协调参观事宜的时候，安全处的吴干事请我帮个小忙，说是他的一个朋友也想到基地参观，只是由他亲自带进来的话影响不好，所以便让我把她的名字加进了参观学生的名单当中，把她带了进来。”我说道：“‘女’生么？”于虹点了点头。我问道：“什么名字？”于虹想了想说道：“王雨辰。”

    我立即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找到了这个王雨辰，我问于虹：“你看看她现在在什么位置？”于虹说道：“喏，在那里。”这个王雨辰并没有象其他同学一样，围着战士们转，而是在一旁发呆。

    我对着耳麦说道：“一姐，宛儿，密切监视四号位，穿黑风衣的那个‘女’生，发现异常，立即拿下。”两人回答明白。我掏出手机，给刘威去了个电话，刘威问道：“有什么事么？”我说道：“能让安全处的吴干事到我这来一趟么？”刘威说道：“怎么？出什么问题了？”我把于虹的话重复了一遍，刘威说道：“好，我马上让他过来，这件事情由你们全权处理。”

    我道了谢谢，便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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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章 原来是她

﻿    “首长，海军基地安全处上尉干事吴吉光前来报到。”面前是一个魁梧的军人，两只眼睛特别有神。我点了点头说道：“有些事情要问你，跟我来吧。”

    我们临时占用了连部的办公室，我问道：“吴干事，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找来么？”他脸‘色’有些苍白，轻轻说道：“首长，我错了。”我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讨论你有没有错，我问你，王雨辰是你什么人？”听到我的问话，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说道：“是我‘女’朋友。”我皱起了眉头说道：“真的么？”他点了点头。

    我问道：“认识多久了？”他回答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两家是邻居。”我说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他说道：“知道，在铁岭警察局户籍科。”居然还是个警察，我开始觉得可能被误导了。我问道：“为什么不通过正常途径让她进来？而要‘混’杂在参观的学生当中？”吴吉光说道：“平时要带人进来手续很繁琐的，所以这次刚好赶上这样的机会，她也正好在大连学习，所以就想搭个便车。”

    我点了点头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吴吉光急了：“首长，我说的句句是实话，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我淡淡地说道：“我会的。”然后我对他说道：“你先到外面等着吧。”他出去后，我让一姐把王雨辰请到了连部。

    王雨辰进来以后很平静，她好象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我还没开口她便先说话了：“不关吉光的事情，是我央求他带我到基地来看看的。”我点了点头说道：“王雨辰是你的真名么？”她说道：“是的。”我又问道：“工作单位？”她看了我一眼：“铁岭警察局户籍科。”我又详细问了他和吴吉光的关系，两人的回答倒是如出一辙，没有任何的漏‘洞’。

    看来这只是个巧合。

    王雨辰问道：“你们会处分吉光么？”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碰巧出现点状况，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不得不找你们协助调查，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吴吉光的声音：“哎，哎，同学，你的东西掉了。”而一个‘女’声回答道：“你‘弄’错了，不是鹅（我）的。”我的心突然象被电击了一般，忙冲出了连部，望着那个‘女’孩离开的背影我对守在外面的一姐说道：“抓住她！”一姐和影子迅速地跑了过去，抓住了那个‘女’孩，带了回来，竟然是苏静！

    我对王雨辰说道：“你可以出去了，安心地参观吧，或者我可以帮你申请在这里多住几天。”吴吉光听了我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可以么？”我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们俩到执行所四楼去，接下来的几天你们要协助我们调查。”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感‘激’地点了点头，带着王雨辰走了。

    关上房‘门’，我望着苏静，苏静的脸上满是不安与局促：“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笑了：“装吧，继续装。”她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满是惊恐。我说道：“我刚才在陈列室的时候就觉得纳闷，那个‘女’孩既然认不识你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而不叫别人的名字。现在看来，你是故意在‘混’淆我们的视线。”

    她争辩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离开卫生间的时候你们的那个同事亲眼看到的，就连我在里面做了什么她也看见了的。”说到这她的脸红了。是的，一姐醒来的时候说过苏静在厕所里换了卫生巾就离开了，而正因为是这样，我才更加确定是她。我笑道：“你是不是有不关卫生间的‘门’就换卫生巾的习惯？”

    她脸白了。

    我继续说道：“你是愿意让我的同事看到你，看到你离开，但你并没有走远，而是等我同事进了隔间便折了回来，用‘迷’‘药’喷晕了她。”苏静说道：“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我摇了摇头道：“你可能忽略了一个细节，当时我问你叫住你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她说道：“看不清楚，我近视很严重。”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是这样说的，可刚才那个上尉拿着一支‘唇’膏问你是不是你掉的，而你离他至少有四五米的距离，你为什么能够那么肯定不是你掉的？接理说你根本就看不清他手里的东西才对吧。”

    苏静没有说话，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我对影子说道：“检查一下她是不是化了妆？恢复她本来的面目。”影子走到她的面前，她挣扎着：“你们想做什么？你们不要‘乱’来，我要喊了。”

    我们当然不会受她的威胁，可就在这个时候于虹冲了进来：“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看了于虹一眼说道：“我们正在做例行的安全检查，请你先出去。”于虹‘激’动地说道：“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们，我要见你们的领导。”影子指着我说道：“他就是我们的领导。”我对她说道：“你坐下来吧，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学生。”于虹还想说什么，但在我冷冷的眼神中，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影子很快就发现了苏静的伪装，五分钟后，一张清丽的脸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也认出来了，正是在成都时让我们帮照相的‘女’孩。我满意地笑了：“真的是你，我猜到就是你。”她终于平静了下来：“你到底上怎么发现我的？”我笑了笑说道：“因为你说我的时候总是喜欢说成鹅，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她咬了咬嘴‘唇’：“没想到我竟然输在乡音上。”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当你在陈列室开口说等等我的时候我便起了疑心了。”这时一姐说道：“朱哥，你看这是什么？”我看到化妆包里有一包软黑的东西，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影子回答道：“塑胶炸‘药’！”

    我望着苏静：“你是冲着‘马良号’来的？”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可惜，能多坚持一会我就能成功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就算你能成功，可你跑得掉么？”她说道：“我为什么要跑，能为大日本帝国献身是我的光荣。”我皱起了眉头：“你是日本人？”她笑道：“当然，你们这些支那猪，永远不会懂得为一个国家牺牲的荣耀。”

    我淡淡地说道：“你错了，爱国不是你那样的。”我轻轻抬了抬手对一姐说道：“你先带她回四楼。”然后我对于虹说：“于老师，鉴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的参观活动不能够再继续，我现在安排大家离开，以后有机会你们再来吧。”于虹还想说什么，但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能点了点头。因为参观的最后一站便是“马良号”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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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引蛇出洞（一）

﻿    一直等到于虹他们的车子离开了，我才稍稍松了口气，因为我不敢确定除了苏静他们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人也‘混’了进来。

    我一直以为苏静是“空气”的成员，原来我错了，苏静的真名叫美智子，“黑龙会”杀手组的成员。对美智子的审问没有任何的进展，她根本就不配合，就算是陆优影子他们动用了残酷的手段。我很想知道她潜入基地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用炸‘药’对“马良号”进行破坏，那一点炸‘药’明显是不够的。

    在我看来那小包炸‘药’应该是她在事情败‘露’后自杀用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不应该那么早揭‘露’美智子的，相反应该让她得逞，顺便地潜伏下来。这样只要我们小心一些，应该能够‘弄’清楚她的目的，以及挖出她的帮手。海军基地里一定还有她的同伙，不过现在我们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

    对于不开口的美智子，影子他们也一筹莫展，好象手段他们都用完了，而她却象是四季豆米，油盐不进的样子。

    邓琨倒了杯水递到我的面前，他说道：“怎么愁眉苦脸的？”我说道：“真不应该这么快就把美智子给抓住，应该放长线钓大鱼的。”邓琨笑了笑说道：“其实抓回来也一样可以钓鱼的。”我看了看他，他说道：“美智子的口风越紧那么说明她想要隐瞒的人或者事越重要，朱哥，你想想，这样一个人落入我们的手中他的同伙会有什么想的反应？”

    我抬起了头：“你说的我也想过，但我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冒险，他们是很清楚我们的实力的，贸然来营救或者灭口都是很冒险的行为。”邓琨说道：“如果他们觉得这个险值得冒他们一定会来的。”

    我想了想还是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

    “美智子不开口，说明在她身上应该有着很大的秘密，我想他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她落到我们手上的消息，邓琨说他们下一步可能会想办法来营救她，当然或者是杀了她灭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够让他们得逞，最关键的，要在基地里做到这一点除非有内应。所以我们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做好应对。”

    我笑了笑说道：“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或许基地里他们的内应也会沉不住气而有所动作，不管是谁，只要‘露’头，我们就把他拿下。”

    我们重新对人员进行了布置，洛江带着洛南洛北住到了三楼对着楼道口那个房间，佘香和一姐负责看守美智子，我和邓琨、影子负责监控室，其他人机动。

    晚饭我们没有去食堂，是洛北和洛南给大家打回来吃的。

    吃过晚饭，陆优和宛儿又再次审问了美智子，她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从监控器上看到美智子在短短的半小时内她的眼睛就瞟了四五次墙上的挂钟，她是在等什么呢？我把这一发现说了出来，影子说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关注时间？以她现在的处境时间对她还有什么意义么？”我摇了摇头：“或许她有着重要的约会或者约定吧。”

    我看了看表，晚上八点二十三分。

    陆优他们又是徒劳无功，他们来到监控室，陆优苦笑着说道：“她太倔了，不管我们怎么折磨她，就是不开口。”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看看吧。”说完我和邓琨去到了临时关押美智子的房间。

    美智子看到我们进去，她冷冷地笑道：“怎么？想用车轮战来对付我？没用的，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一个字。”我说道：“对付你还用不着我们动手，我相信会有人来招呼你的，而且手段一定不会比我们的仁慈。”她瞪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淡淡地说道：“你我都知道你身上藏着秘密是多么的重要，他们自然不希望这些秘密暴‘露’，所以他们一定要让你闭嘴才会放心。”美智子看着我说道：“我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和组织的。”我笑道：“或许你自己相信，但别人会相信么？”美智子没有说话，我说道：“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保护。”说完我离开了房间。

    八点半钟，刘威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那个日本间谍开口了么？”在一阵寒暄之后刘威问我，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他笑了笑说道：“怎么？你们安全处对她也感兴趣？”刘威说道：“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基地的安全，我想把她带回去审问，当然，有什么进展我会及时向你们通报的。”我说道：“我记得之前我们有过协议，在基地内部我们的一切活动都是自由的，不受基地的节制。”

    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他说道：“我们并没有干涉你们的任何行动，但是对于危及基地安全的人或事我们必须亲自过问的。”我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不过明天早上你带来提人，我们还有话没有问完。”刘威明显有些着急，他说道：“我们来问也是一样的。”我说道：“刘处，别着急，我们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了，只是想再问清楚一些细节，希望你能够理解，再给我们一晚上的时间。”

    刘威的脸上‘阴’晴不定。

    我笑道：“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坐坐吧，我这有上好的茶叶，来一壶尝尝？”刘威坐了下来，这时候邓琨走进房间，在我的耳边窃窃‘私’语，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我让他随便在我耳边说些什么，但必须让刘威听清楚里面的一些话语，那就是“美智子说……，她还说……”我一边听着，一边观察刘威的反应，果然，他也听得很认真，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其实我根本没有想到过刘威会亲自来要人，因为我们的侦察活动是独立于海军基地的，除了情报的互通，彼此都不应该干涉对方的工作，刘威此举摆明是违背了这一原则，这让我不得不对他也产生了怀疑。

    邓琨出去以后，刘威急切地问道：“美智子说什么了？”我眯起眼睛，抬起头望着刘威：“你怎么知道她叫美智子？”刘威脸一下子白了，但他转变得也很快：“我刚才听你的那个同事说的。”我微笑着说道：“哦，美智子已经把她此行的目的和联络的对象坦白地‘交’待了。”或许是我的目光让他不安，他的眼睛离开了我的身上，而转向了别的地方。

    我说道：“刘处，喝茶。”他“哦”地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又喷了出来，茶太烫。刘威已经心不在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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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引蛇出洞（二）

﻿    我自然不可能让刘威把美智子带走，我坚持对刘威说美智子今晚必须留在这里。***

    刘威最后也没有坚持，喝了两口茶就起身匆忙告辞了。

    刘威走了以后，大家聚了进了，邓琨说道：“朱哥，你是不是怀疑刘威有问题？”我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这个刘威有问题。”吕宋说道：“为什么？”我冷笑道：“刚才在陆优他们审问美智子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上渐渐有一种兴奋与得意的神‘色’，那说明什么？说明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出去。”

    我顿了一下说道：“可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担心与害怕的神情，那是因为她知道营救她的过程是没有悬念的，甚至不会有一丝的风险。而正在这个时候刘威出现了，刘威见面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抓到的日本间谍开口没有。这就有点奇怪了。”

    李兴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从他的职业角‘色’来说，他关心一下这个案件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这么认为，在审问美智子之前我们都以为她是‘空气’的成员，为什么他能那么肯定地说是日本间谍？尤其是在之后，邓琨假装向我耳语说到美智子说什么什么的时候，刘威听得太认真，这样失礼和之前见过的他是那么的不一样。”

    我说道：“哪怕是出于职业的敏感，他也应该等到邓琨离开之后再慢慢开口询问的。可他太急切地想要知道美智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陆亦雷，我皱了下眉头，摁下了接听：“陆少，什么事？”他说道：“我这有一份刚得到的情报，或许对你有用，我已经给你发了电邮，你注意接收一下。”我说道：“谢谢！”他顿了顿说道：“我们之间不用这样的见外，你们自己小心一点吧。”

    打开笔记本，进入邮箱，果真有一份新邮件。

    我打开来里面是“黑龙会”在华夏的几个核心成员的信息。

    “苏皖东，男，现年34岁，原名伊藤正文，日本九州岛人，海军部高级情报员，28岁进入华夏国，任‘黑龙会’华夏总会的副会长。特长：枪械，空手道，中国通。”

    “杜文，男，现年二十六岁，华夏国安徽淮北人，三年前加入‘黑龙会’，杀手组核心成员，特长：毒‘药’，医术。”

    “苏琳，‘女’，现年二十八岁，华夏国陕西省米脂人，十九岁到日本留学，加入日本国籍，改名川崎美智子，海军部特工训练班毕业后，二十四岁回到华夏，同年加入‘黑龙会’杀手组。特长：爆破，枪械，空手道。”

    “藤原清雅，年龄：不详，日本海军部高级特工，八年前来到华夏国，‘黑龙会’华夏总会副会长，特长：不详。”

    在藤原清雅的名字旁边有个大大的警示符号。

    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陆亦雷说道：“看到了吗？”我问道：“怎么只有四个？而且有一个已经是死人了。”他回答道：“其实最主要的是最后一个，藤原清雅，这个人很神秘，是个资深间谍。听说已经‘混’入了海军基地，你们得小心一点。”我点了点头：“应该是个‘女’人吧？”陆亦雷说道：“听名字应该是吧，不过我得到的资料有限，不敢肯定。”

    我说道：“好的，谢谢了，我会想办法把她挖出来。”

    挂了电话，我把目光放在了苏琳这个名字上面，苏琳应该就是苏静吧，我站了起来，走进了美智子被关押的房间。

    她看到我没有说话，我微笑着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她的面前：“苏琳，苏静，美智子。”她的脸一白，说道：“你都知道了？”我说道：“我还知道上次和你一起出现在成都的那个男孩，他应该叫杜文吧？”其实这一点我是猜的，资料上没有显示，我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谁知道她的反应让我很满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收起了笑容：“川崎美智子，你居然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了。对了，我已经让人到米脂去接你的父母了，我相信他们看到自己有一个日本‘女’儿一定会很惊讶的。”苏琳惊慌地说道：“别，求求你，别让他们知道好吗？”我瞪着她说道：“你刚才还左一个大日本帝国，右一个大日本帝国的，现在怕了？数典忘祖，你就等着你的父母亲人被别人戳脊梁骨吧。”

    她带着哭腔道：“不要，我妈的心脏不好，你们造成别告诉她。”

    我摇了摇头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她说道：“只要你们别告诉他们，我愿意和你们合作。”我说道：“你说错了，我们不是合作，你没有资格和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然后配合我们的行动，或许这样我能够放你一条生路。”

    她咬着嘴‘唇’，狠狠地点了点头。

    其实人‘性’就是这样，再坚强的人，或者再冥顽不灵的人，都有他的软肋，总有值得他动情而为之付出的东西，而在苏琳而言，便是她对母亲的那一份孝心。

    我问道：“你这次进入基地的目的是什么？”她回答道：“找到鱼鹰，由他负责我的下一步行动安排。”我问道：“鱼鹰是谁？”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说道：“怎么联络？”她回答道：“原计划是在参观陈列室的时候我乘机离开，然后会有人补入参观队伍，可我却被你们发现了没能够走掉。”

    我望着她说道：“你们应该有备用方案的吧？”她点了点头说道：“有，如果一旦我不能够在陈列室成功离队，那么我必须在参观第五个点之前想办法离开，离开后发出短信，他们会帮我善后。”我点了点头：“那炸‘药’是怎么回事？”她回答道：“那是鱼鹰要的，没说要来做什么。”我原以为这是她用来自杀的，看来并不如此。

    我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刚才在审讯的过程中，你为什么一直在看墙上的钟？是不是在等待什么？”她的脸部肌‘肉’小小地抖动，却没有说话。

    我就这样盯着她，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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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窃听

﻿    我问苏琳，刚才在审讯的过程当中她为什么一直会盯着墙上的钟，她到底在等待什么。

    苏琳面部的肌‘肉’有细微的抖动，却没有说话。我说道：“最好还是老实‘交’待，说得多说得少都是说，你以为他们还会再信任你么？”

    苏琳这才说道：“他们说过，一旦今天我的行动失败，不幸被擒，那么晚上八点半钟，会有人来把我带出去，保证我绝对的安全。”我皱着眉头问道：“你认识刘威么？”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刘威就是八点半到我们这的，他来的目的很直接，便是想带走苏琳，也就是美智子。虽然从感情上我不能接受海军基地的安全处长竟然会是对方的人，但理智上我却必须去面对这个现实。

    离开苏琳的房间，我把影子和李闯叫了过来。

    我对影子说道：“你和李闯溜出去一趟，去备些东西。”影子问道：“什么东西？”我说道：“搞一套窃听装置。”影子笑道：“我在准备监控器的时候就备得有。”我说道：“那就好，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下，到刘威的办公室和住处安装窃听器。”李闯有点吃惊：“你是说基地安全处的那个刘处？”我点了点头。李闯问道：“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影子看了李闯一眼：“让我们去我们就去，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对李闯说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非常时期用点非常手段是必要的。”影子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吧。”我摇了摇头说道：“等一下，你们先到他的住处附近等待着，我把他约出来，他一出‘门’你们就行动，动作要快，我不知道能够拖他多久，住处搞定就去他办公室，在这两年最好不要有监听的死角。”影子点了点头，我掏出电话给刘威打了过去。

    “刘处么？我是朱毅。”“朱毅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电话里，刘威表现得异常的热情。我说道：“刘处，我这里刚得到一个重要的情报，你能够到我这来一趟么？”刘威听了有点‘激’动地说道：“那个日本间谍招供了？”我淡淡地笑道：“你过来就知道了，电话里不方便。”他说道：“哦，你瞧我，这一‘激’动就什么都忘记了。”

    挂了电话，影子他们便出发了。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心里还有一个顾忌，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来突袭，救苏琳，或者是要她的小命，我让李兴，吕宋都到苏琳的房间里守着，苏琳坚决不能够出什么事。

    这时候我还意识到一个问题，吴吉光和王雨辰两人还在三楼，我让洛江‘交’待他们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别出来晃悠，以免惹上无妄之灾。

    刘威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安全处一个机要参谋，叫宁夏。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我把打印好的陆亦雷传来的资料递到了他的手上：“刘处，这是我们刚刚得到的情报，华夏‘黑龙会’部分核心成员的情况，而里面的苏琳便是我们抓住的美智子。”刘威看了一眼说道：“陕西米脂人？”我点了点头，刘威笑道：“听说你抓住她还是因为她的陕西口音，是吧？”

    我笑道：“这只是一个巧合，不过这‘女’孩受到日本人的洗脑，还真把自己当成大日本帝国的国民了，大有一副为日本国牺牲的架势。”刘威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老祖宗是谁了。”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他倒是一脸的正气，我差点就动摇了对他的怀疑。他抬起着说道：“这个藤原清雅是谁？我看他的资料并不完善。”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个厉害的角吧，他可是小日本的高级特工。”刘威笑道：“再高级只要别碰上我们，不然一样把他拿下。”接着爽朗地笑了，笑声中倒也有几分豪气。

    停下来后他又问道：“怎么，这个苏琳还是不肯开口么？要不要我让人把她父母请来给她做做思想工作？”他竟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我的心里有点不安，我说道：“这就不用了，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刘威说道：“你可答应过我的，不管她开不开口，明天一大早我就过来带人，到了我那里，就是石头我也有办法让它往外嘣话。”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明天一大早你就来带她走，我们这里也就只是个过度，真要长时间放在这里我还怕不安全呢。”

    我没想到刘威竟然也是个健谈的人，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大多是军旅生涯的一些趣事，快十二点的时候他才站起身来准备告辞，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灯全部灭了，整个执行所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我忙对邓琨说道：“打开应急灯，让洛北马上查看电路。”刘威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说道：“可能有人来偷袭，应该是冲着苏琳来的。”他说道：“我马上调人手过来。”我“嗯”了一声，我想无论他是什么样的立场，至少在面上他不敢‘乱’来。

    宁夏说道：“招待所有备用电源的。”刘威说道：“那就好，你马上去接入备用电源，苏琳一定不能有事的。”宁夏忙跑了出去。一分钟后，灯亮了。

    让我没想到的居然只是断了电，却没有发生我想象中的事情，平安无事。

    刘威调来了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带队的是一个少尉排长，刘威把那排长叫到我的面前说道：“伍彬，这位是朱先生，未来的几天内你的任务就是要保证招待所的安全，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向朱先生请示。”伍彬忙对着我立正，敬了个军礼说道：“是。”

    刘威说道：“朱毅，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对了，明天早上我来带人，别又推三阻四的。”我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不会的。”刘威这才带着宁夏离开了。

    我问伍彬：“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伍彬说道：“基地警备营的。”我点了点头说道：“那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至于具体的保卫布置由你自己安排吧，我就不管你们了。”他忙说道：“首长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保卫任务。”

    刘威调来个警卫排，我不知道他唱的是哪出，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是为我们着想，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刘威，我倒还是真的琢磨不透了。

    影子他们已经回来了，他给我做了个眼神，一切都已经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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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四章 贼喊捉贼

﻿    我和邓琨在沙发上睡着了，半夜两点多钟，影子把我们叫醒了：“朱哥，快来看！”我跳了起来，跑到监控器前，只见到一个黑影窜上了四楼的楼梯口。

    我摁下了桌子上的报警器，向一姐他们发出了警报，这时我听到了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陆优和李闯出现在走廊上。那黑影很小心，躲在楼道的墙角，他听到了陆优开‘门’的声音，一下子改变了方向，跑向了五楼。

    刘威给我们的耳麦我们一直都带着，这东西‘挺’实在，我对着耳麦说道：“目标上了五楼。”陆优和李闯飞快地追了上去。

    可惜我们并没有在五楼安装摄像头，只能够等着陆优他们传来消息。焦急地等了几分钟，我对着耳麦说道：“洛江，你看看吴干事他们有什么动静？”我心里有些怀疑吴吉光和王雨辰了，一楼布满了伍彬带来的警卫营的战士，而洛江他们又守在三楼，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四楼来那应该对我们的防御非常的熟悉。

    虽然洛江他们的房间正对着三楼上四楼的楼梯口，但我并没有要他们二十四小时监视，因为在这样的防御状态下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朱哥，我敲‘门’没有回应。”洛江回答道。我说道：“打开房‘门’进去看看。”

    这时陆优的声音传来：“五楼找了个遍，没有发现可疑迹象。”“你们先回来。”

    我，影子和邓琨三个人都看到了监视器上的黑影，说明这个人是真的出现过的，而且我们也清楚地看到他跑上了五楼，可他怎么就凭空的消失了？

    洛江回话了：“朱哥，你来一下。”我忙开‘门’往三楼去，陆优跟在我的身边。

    三楼，吴吉光和王雨辰的房间。

    吴吉光被绑得严实，嘴里塞着枕巾，我把枕巾掏了出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王雨辰呢？”吴吉光用力地咳了两下，咽了下口水才说道：“我不知道，刚才停电的那会不知道谁把我打晕了，醒来已经是这样了。”吴吉光的房间和洛江他们的房间中间隔着一个储藏室，当然，洛江他们最后见到吴吉光和王雨辰是在停电之前，我让他去提醒吴吉光他们注意安全，别‘乱’走动。

    这样看来，王雨辰已经失踪两个多小时了，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我安慰了吴吉光两句，然后便和陆优回到监控室，我让影子提出黑影出现的那段监控录像，录像里的身影显然不是王雨辰，王雨辰小巧玲珑，而录像上的黑影却是高大魁梧。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影子说道：“朱哥，我觉得有些不解，按理说如果对方要搞什么动作，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苏琳，为什么出事的却是吴吉光和王雨辰？”我摇了摇头，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

    我又看了一下录像的回放，我皱起了眉头：“陆优，你有没有觉得这黑影很象吴吉光？”陆优看了看说道：“是有点象，不过不可能啊，那个时候他应该被绑在房间里的啊。”是啊，那个时候他被绑着，除非他有分身。我闭起了眼睛想了想，还是没有想通。

    邓琨泡了杯茶给我：“如果真是吴吉光，那么他应该还有帮手，就是把他绑起来的人。朱哥，从看到黑影，到陆优他们跟上五楼最后到你安排洛江去查看吴吉光的房间这中间至少有七八分钟的时间差，如果黑影是吴吉光，他上了五楼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逃到三楼，中间的这段时间足够他做好捆绑的伪装了。”

    邓琨说的很有道理，我拍了下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跳了起来：“走，再去吴吉光的房间看看。”

    吴吉光看到我们又折了下来，他问道：“首长，是不是找到雨辰了？”我摇了摇头，然后拉过他的手，手上还有捆绑的痕迹，我说道：“吴干事，你说你是停电的时候便让人打晕了过去，也就是说应该是那个时候你被人绑了起来的吧？”吴吉光点了点头，茫然地问道：“是啊，怎么了？”

    我说道：“按理说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被捆绑的地方应该是瘀青了才对，看来是绑得不够结实啊。”我一边说，一边留心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他的眼角轻轻跳动，笑着说道：“或许吧，我太紧张也没有留意到。”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门’口：“吴干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早点休息吧。”

    离开吴吉光的房间我们并没有回四楼，我走到了吴吉光隔壁的房间‘门’口，我对陆优轻声地说道：“你注意吴吉光的动静，只是他开‘门’出来就把他抓住。”陆优点了点头，我和邓琨则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进去之后我并不急着开灯，而是把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吉光，是你么？”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们没有说话，那‘女’人又开口道：“你还在磨蹭什么，快过来把我绑起来，抓紧时间，别让他们起疑心。”我打开灯，掏出枪，走了进去，果然里面‘床’上坐着的人正是王雨辰，当她看到我和邓琨的时候脸‘色’变了，我笑着说道：“王小姐，怎么了？看到我们是不是很失望？”她站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让你们发现了。”

    我点了点头：“走吧。”面对我们的枪口，她并没有做无谓的反抗。

    出了房‘门’，我向陆优说道：“把他也带上来吧。”

    把他们两人分别带进了两个房间，让陆优负责对吴吉光的审讯，而我和邓琨负责审问王雨辰。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望着王雨辰道。

    她看了看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躲在隔壁的？”我笑了笑：“这倒只是个偶然，说老实话，如果你们不‘弄’巧成拙的话，我们本来就不会对你们起疑心的。可偏偏你们要‘花’心思去布这个吴吉光被绑而你失踪的局。你们以为把事情搞复杂了更便于你们隐藏，可你们却忘记了，与此同时，你们也会把我们更多的注意力引向你们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说道：“其实你们根本不用做那么复杂，假如洛江去房间找你们的时候你们自然一点呆在房间，我们或许根本不会想到那么多，虽然监控器上的黑影很象吴吉光，但也不足以让我们断定真的就是他。不过你们的画蛇添足却帮了我的大忙。”

    “或许你没有经验，试想一个人被紧紧地绑了两个多小时身上的勒痕早就瘀青了，可吴吉光却没有，那说明他应该是才被绑住没有多久，联系到所谓失踪的你，谜底自然就很清晰了。我甚至还知道，一旦吴吉光的那套言辞被我们接受，接下来他便会悄悄把你给绑了，然后寻找机会让我们发现，这样也能够解释得通你的失踪。”

    我望着她：“不过你们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们在整个事件中担当的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角‘色’，对付你们有什么目的和意义？所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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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谁是鱼鹰（一）

﻿    “现在轮到你说了吧？”我望着王雨辰。

    王雨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只是希望你们别太为难吉光，他并不知情，他是无辜的。”邓琨说道：“你老实‘交’待自己的问题，至于吴吉光，他到底知不知情，是不是无辜，我们调查过后会有说法的。”邓琨不愧是做刑警出身的，说过话来头头是道。

    我说道：“放心吧，如果他真是无辜的，我们不会为难他。”

    王雨辰说道：“能够把我的包给我吗？”我点了点头，邓琨把她的包递了过去，她从包里掏出一包香烟，取出一支，放到嘴边，我一把把烟给夺了下来，然后从自己的烟盒里拿出一支递给她：“‘抽’我的吧。”

    她看了我一眼：“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我淡淡地笑道：“小心一点没坏处。”王雨辰说道：“其实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我问道：“什么意思？”她说道：“我父亲得了绝症，需要一大笔医疗费，你也知道，我一个小户籍警每个月能有多少收入，就是算上吉光的收入也根本负担不了昂贵的医疗费用。”

    她吸了口烟继续说道：“就在这时，有人找到我，他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一件事情，他们就帮我负担我父亲的医疗费。这对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但我也清楚，他们要做的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不过思前想后，我还是答应了，毕竟对于我来说，父亲的生命比什么都要重要。”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首先让我利用和吉光的关系‘混’入了参观团，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很快就发现了我，并产生了怀疑，值得庆幸的是后来你抓到了那个‘女’人，还让我和吉光有了相聚的机会。”她笑了笑说道：“其实我蛮感‘激’你的。”

    我摆了摆手说道：“那些就不说了，说说你来基地的目的吧。”

    她说道：“其实我最初得到的指令只是潜入基地，至于下一步的事情，只说有一个代号叫鱼鹰的人会和我联系。”又是这个鱼鹰，我问道：“你和他联系上了吧？”她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算是联系上了吧，他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但是‘摸’清四楼的具体情况，特别是苏琳被关押在哪个房间，房间里有多少人等等。”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还记得这个鱼鹰长什么样子么？”她说道：“不知道，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他。”我问道：“那他又是如何给你下达的指令？你完成以后又怎么汇报？”王雨辰说道“他是通过短信给我下达的命令，一旦我们完成侦察也是用短信给他回话。”

    我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她从包里找到手机，递了过来，我看了看短消息，还果真和她说的一样，我把手机‘交’到她的手上：“给他发信息，就告诉他你们的侦察结果出来了。”王雨辰点了点头，我说道：“千万别玩什么‘花’样。”

    王雨辰当着我们的面发出了信息，老半天，对方都没有回应。

    陆优那边的审讯已经结束了，正如王雨辰说的那样，吴吉光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太知情，他只知道他帮王雨辰查到苏琳关押的确切位置就能够让王雨辰有一笔足够为父亲治病的钱。他对于王雨辰的感情是真挚的，可惜他的做法却是错误的。

    我打电话给刘威，对于吴吉光的问题，还是‘交’给他亲自处理的好，我答应王雨辰不为难他，我做到了。

    刘威没想到一个晚上竟然往我这里跑了第三趟，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是那个很年轻的宁夏。我决定把苏琳，王雨辰和吴吉光三人全部‘交’给刘威带走，该问的我们已经问完了，我更想知道刘威会拿他们如何处置。

    王雨辰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我把这件事对刘威说了，让刘威继续抓住短信这条线索。

    我还让刘威把伍彬的人也带走了，既然现在我们的手上没有对手想要的东西了，暂时我们会很安全的。刘威走了以后，邓琨问我：“朱哥，你把人全部‘交’给他了，那我们的调查不就陷入僵局了？”我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我们把人扣住也没多大的用处，不如‘交’出去，接下来就看刘威会怎么做了。”

    影子问道：“也不知道这个鱼鹰到底是谁，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可到他的面前又全都断了。”我笑道：“别着急，慢慢想来急的不应该是我们，你们想想，在这样的形势下这个鱼鹰根本无法有什么动作，虽然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他有什么任务，不过只要他想要完成任务他就会动，动就会留下尾巴。把人都扔给刘威，我们才能够轻装上阵，没有包袱。”

    邓琨点了点头说道：“况且我们之前怀疑这个刘威有问题，把人‘交’到他的手上，看他怎么处置。”我点了点头：“影子，刘威那边有什么动静么？”影子说道：“刘威已经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好象正在向基地首长汇报这件事情。”

    我喝了一口茶：“他在走正规程序，难道我们之前的怀疑是错的？”影子耸了耸肩膀：“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刘威除了正好碰对苏琳等待救兵的时间以外，其他并没有太大的疑点。”我想了想说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刘威碰对时间是因为有人怂恿他在那个时候来的？”邓琨听了点了点头说道：“也有这个可能，朱哥，你可以直接问问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我说道：“嗯，邓琨，陆优，你们和我去一趟刘威的办公室。”

    刘威看到我们到来，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从在他的办公室，我说道：“刘处，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他看了看宁夏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朱先生有些事要谈，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我也示意邓琨他们先回去了。

    刘威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我说道：“今天晚上八点半钟你到我那去要人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给你出的主意？刘处，你别多心，这个问题很重要。”

    他看着我，想了想说道：“是不是怪我们‘插’手你们的事务干涉了你们的权利？”我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没‘弄’明白，我实话告诉你吧，苏琳说了，在他们原定计划中如果一旦她被抓住，晚上八点半钟就会有人去救她，而且没有任何的危险，让她放心，而刘处，你刚好赶在这个点上，所以我们必须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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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谁是鱼鹰（二）

﻿    刘威的脸微微发白：“你们的意思是怀疑我就是那个要去救苏琳的人么？”我点了点头：“我们的确这样怀疑过，不过我想刘处不应该是个糊涂的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人给你出的主意，或者说怂恿你那个时候去我们那要人？”

    刘威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想了想说道：“是韩治国给我出的主意，他说不太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而且这件事情严重关系到基地的安全，我觉得他说得在理，所以……”韩治国，情报处的处长。)我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刘威说道：“你们不会怀疑韩治国有问题吧？”

    我睁天眼睛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对你说的？”刘威想了想：“大约六点多钟的样子，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吃过饭我就直接带人过来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从我那离开以后他有没有打电话问你结果？”

    刘威说道：“我才离开他的电话便到了，他听到你们不愿意‘交’人还有些生气，说要自己亲自来要人，我说你答应第二天一大早把人‘交’给我们，他才没再说话。不过他倒是‘挺’关心苏琳有没有说什么的，这也是我几次三番问你这个问题的原因。不过以他一个情报处长的身份，这样的关心也不为过。”

    刘威停了停继续说道：“其实说了不怕你们多心，不仅是治国，就连我也觉得上级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明明是我们基地自己的事情，却把你们给派来，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这一切的。”我笑道：“刘处，其实我们也不想‘插’手海军基地的事情，但职责所在，没有办法。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斗争形势十分复杂，敌友难分的情况下，我倒觉得我们的参与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刘威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说道：“今天我们谈的事情希望刘处能够保密，无论是谁都不能说。”他点了点头，我站起身来：“好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

    从刘威那回到招待所，邓琨说道：“看来刘威不象在说谎，韩治国一定有问题。”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反而又不敢确定了，邓琨，如果你是韩治国和刘威，我是说如果你处在他们的位置上，突然冒出我们这样一群人‘插’手海军基地的安全问题你心里会有什么想法？”邓琨想了想说道：“我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所以就目前来看刘威也好，韩治国也好，他们做出的反应都是正常反应，或许他们的举动只是一种巧合。”邓琨说道：“那这么说苏琳在说谎？”我沉默了，因为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恐惧，如果苏琳没说谎，那么能让她安全地从我们手里脱困的人会是谁？这个答案太明显不过了。

    我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对邓琨说道：“苏琳有没有说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鱼鹰。”

    听到邓琨的呼噜声，我哑然失笑，今天一天也够折腾人的。

    我悄悄地走进了监控室，影子在沙发上躺着，而一姐则认真地盯着监控器。见我进来，一姐笑道：“朱哥，怎么还不休息。”我说道：“睡不着，想找你们两个说说话。”一姐说道：“哦，我叫醒他。”影子却说话了：“朱哥，是不是有什么事？”说着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点了点头，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影子好象感觉到了什么：“朱哥，怎么了？”我说道：“刚才我去了刘威那里，刘威来找我们要人看来是个巧合，虽然他说是韩治国给他出的主意，但我仔细想了想，韩治国也好，刘威也好，他们有这样的举动不过是一个本位主义，也可以说是他们的自我保护主义，处在他们的位置，突然冒出我们这样一群人，‘插’手本应该属于他们的工作，有些想法是很正常的。”

    影子点了点头，一姐说道：“可是如果他们的举动是正常的，那么苏琳口中说的能够安全救她脱困的人又是谁呢？”一姐才问完，脸上便‘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们内部的人？”

    我苦笑道：“我也不愿意这样想，我没有对邓琨说，怕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之所以来找你们我是有事情要你们帮忙。”影子说道：“是不是在每个房间都装上监控装置？”我说道：“摄像头够么？”影子说道：“原先准备的十个还剩下三个。”我想了想说道：“每个房间都装是不现实的，洛江，陆优，吕宋的房间装吧，其他的房间装窃听器。”

    影子说道：“那明天朱哥你找个借口把人带出去吧。”我说道：“早上八点半开始吧，八点半我准备行动。”一姐问道：“什么行动？”我说道：“把韩治国带回来问话。”影子吃了一惊：“他可是基地情报处的处长，朱哥，你看是不是请示一下？”我点了点头，直接拨通了张海‘潮’的手机。

    张海‘潮’接听了电话：“朱哥，现在是半夜四点，还不休息啊？”我说道：“我想这里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嗯，我都知道了。”我说道：“有个事情请示你一下。”张海‘潮’说道：“朱哥，别这样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说道：“天一亮我就要去把韩治国带回来问话，基地那边麻烦你搞定。”

    张海‘潮’说道：“怎么？韩治国有什么问题？”我说道：“还不清楚，不过带他回来我还有别的计较。”张海‘潮’想了想说道：“按你的意思做吧，基地那边我来摆平。”我说道：“我可不是秘密进行，我必须造势。”张海‘潮’哭笑不得说道：“我说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道：“这你不用管，到时候自然会明白的。”

    张海‘潮’还是答应了：“那好吧，悠着点，别犯了众怒。”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这个决定居然拉了开整个事件收官的序幕！

    挂了电话，影子问我：“张海‘潮’答应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他肯定会答应，对于他来说，我们是马前卒，是他的枪，我们的成功也是他的功劳。”一姐问道：“基地会同意他的要求么？”我笑了：“你别忘记了，张海‘潮’的身份本来就是‘御林军’，再加上海军基地是在申符坚的管辖之内，申老头和张海‘潮’的父亲及陆副总长都已经达成了共识的，由他出面协调当然不会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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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是鱼鹰

﻿    早上八点半钟，我们闯入了韩治国的办公室。

    韩治国一脸的疑‘惑’，影子上前说道：“韩治国，你涉嫌泄‘露’国家军事机密，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韩治国怒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有什么理由抓我？”我淡淡地说道：“韩处长，我们并不是抓你，而是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我们的动静惊动了其他的办公室，包括刘威也跑了出来。当看到我们要带走韩治国时，刘威拦住了我：“你们没有权利带走他。”我说道：“刘处，请你让开，别妨碍我们做事，有什么疑问你可以请示你们基地的首长。”

    刘威楞在那儿，望着韩治国，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知道他一定是以为昨晚和我说的那番话把韩治国给害了。

    韩治国并没有反抗，听了我们的话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说道：“好，我跟你们走。”陆优下掉了他的配枪，并提起了他常用的公文包。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把海军基地情报处的处长给带走了，刘威想了想跟了上来说道：“你们不会对他怎么样吧？”我说道：“那要看他合作不合作，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乱’来。”

    回到招待所，影子向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交’待给他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把韩治国带到了我的房间，这是除了监控室以外唯一没有被监控的房间。我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和韩处单独聊聊。”

    大家出去以后，我给韩治国倒了杯茶：“韩处，不好意思，委屈你了。”他没有伸手来接，我把茶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他静静地看着我说道：“你在利用我？”我笑了：“韩处，这话怎么说？”他说道：“其实你们给我安的是莫需有的罪名，而你们的目的就是想用我来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

    我点了点头说道：“韩处果然厉害，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他淡淡地笑了：“刚开始我也没想到，但细细一想，你们如果真要抓我为什么非得等一大早上班的时候？再说了，其实就算你们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打个电话把我叫来我也会自投罗网，哪用得着搞这么大动静，所以冷静下来以后我想这无非是你们在造势罢了。”

    我掏出一支烟递给他，他接了过去。我说道：“对不起，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走这一步的，还希望韩处能谅解。”韩治国并没有把烟点上，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为什么选我？”我笑道：“因为从表向上看你最有嫌疑。”他皱起了眉头。

    我说道：“你怂恿刘威到我这来带苏琳，或许是你时运不济吧，刚好苏琳‘交’待过那个时间鱼鹰会设法安全地将她带走。这一点，在刘威那也已经证实了。”韩治国说道：“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怀疑我或许就是那个鱼鹰么？”

    我摇了摇头：“韩处如此‘精’明的人怎么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你之所以怂恿刘威，不外乎是怕我们这些外人介入基地的安全事务，争了你们的功劳罢了，也就是一点本位主义的小心思。”他的脸上微微一红：“是的，我觉得我们有能力保护基地的安全，用不着你们来指手画脚。”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得是，我们也不愿意来，不过既然来了，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吧？”

    他喝了一口茶说道：“那你们想怎么样？”我说道：“不怎么样，只是请韩处在这里委屈两天，当然，我们不会对你有什么侵害，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说道：“我有个请求。”我望着他：“你说。”他说道：“让我参加你们的行动。”

    我说道：“恐怕暂时还不行。”他皱了下眉头：“为什么？”我回答道：“在鱼鹰还没有亮相之前，你暂时只能够扮演阶下囚的角‘色’，说明白一点，你就是鱼饵，是我们用来钓鱼鹰的饵。”

    他说道：“一旦鱼鹰抓住了，你能够答应我的请求么？”我点了点头：“可以。”

    和韩治国的勾通很顺畅，他是个聪明人，很多问题大多一点就通，听了我的分析他也觉得鱼鹰应该潜藏在我们内部，当然，他对我们这个团体并没有什么了解，也给不出实质‘性’的意见。

    谈话结束，我把他带到了监控室，我对大家说他由我和邓琨，影子，一姐共同看管，其他的人将有再重要的任务。其实我是在担心他的安全，我这走的是一步险棋，因为我们的对手并不知道我的心思，如果他们存了杀了韩治国，给他‘弄’个畏罪自杀想以此结束我们对鱼鹰的怀疑，那么我就得不偿失了，那样海军基地的压力就足够把我们给钉死在十字架上。

    吃过中午饭，我让陆优和宛儿去韩治国的办公室搜查，而吕宋和李闯去搜查他的家，至于洛江的人也让他们出去了，他们负责对与韩治国走得比较近的人进行调查。

    坐在监控室里，韩治国倒显得轻松：“看来你这戏还是全套的。”我笑道：“不‘逼’真一点谁会相信啊？”这时影子说道：“朱哥，佘香一个人回来了。”我‘精’神一振：“哦？”忙走到了监视器旁。

    果然是佘香，我忙打电话给洛江：“洛江，佘香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洛江说道：“哦，她说人不太舒服，我就让她先回去了，怎么了？”我说道：“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挂了电话，我紧紧地盯着监视器，佘香走得很慢，象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走到了监控室的‘门’口，看上去想要敲‘门’，可手在半空停了一会便放下了，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影子尴尬地笑道：“她的房间里没摄像头。”我点了点头。

    影子切换到了佘香房间的音频，但却什么都听不到，这也很正常，她不会无聊到自言自语的。

    一姐说道：“她又出来了。”

    果然，监视器上佘香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最后还是停在了监控室的‘门’口。“咚咚”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我走到‘门’边打开‘门’，佘香看着我说道：“朱哥，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去你的房间吧。”带上‘门’，我和佘香到了她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我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朱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我说道：“现在说还不迟。”她抬起头望着我说道：“你能不能不告诉江哥？”我点了点头，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我知道这两天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那个鱼鹰，对吧？”我说道：“是的，你知道谁是鱼鹰？”她苦笑着说道：“我就是鱼鹰。”说完她低下了头：“可是我真的没有再为他们做事，他们传来的指令我一个都没有执行。”

    我淡淡地看着她，我知道她既然下了决心来找我，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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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黑布局，白布局（一）

﻿    佘香竟然就是鱼鹰，虽然有一些出人意料，却是在情理之中。***

    她是洛江的人，卧底方‘浪’那边，又被关心派回到洛江的身边，这样一个双料卧底，是黑是白恐怕有时候她自己都已经‘迷’失了。

    佘香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江哥的人，他让我到方‘浪’的手下去卧底，说实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江哥。”她有些语无伦次，我问道：“你喜欢洛江？”她的脸上飞过红霞，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喜欢他，我愿意为他做一切的事情。”

    她继续说道：“当我发现我取得了方‘浪’和关心的信任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最初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够为江哥做事而开心，但渐渐地，我‘迷’上了这种又刺‘激’，又心跳的感觉，我是说做一个卧底的感觉。”

    她抬头问我：“可以给我一支烟么？”我递了支烟给她，帮她点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当关心让我返回江哥身边卧底的时候我很高兴，又能够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了，但也有些兴奋，我的心里不停地冒出一个想法，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成功的做一个双料卧底，把双方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就异常的兴奋，我发现我竟然‘迷’恋上了这种紧张与刺‘激’的游戏。”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潮’红。

    我能够理解她的心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生活就象吸毒，已经上瘾了，而在她看来，这也是对她自己能力与实力的极限挑战。只不过，她也因此而忘记了自己的本源，她的目的和她的使命。

    佘香说道：“所以我回来以后并没有停止为方‘浪’工作，特别是在江哥的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能够让我得到极大的满足。当然，我也不会忘记把从方‘浪’那得到的情报‘交’给江哥，我发现，我就象一个棋手，掌控着棋局的双方。”

    我淡淡地说道：“那你为什么想要告诉我这些？”

    她轻轻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心理已经有些病态，就象吸毒。”她苦笑：“苏皖东与江哥的相识是我安排的，我了解江哥，我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和他成为朋友，怎样才能和他成为朋友。”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可能会要了你江哥的命？”她咬着嘴‘唇’说道：“我想过，不过真要那样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我摇了摇头：“说说这次进基地你的任务吧。”

    她想了一下说道：“这次进入基地，我的代号就是鱼鹰，我的任务是想办法把他们的人接进基地，当然基地有人会给我帮助。不过自从进入基地以来，我一直都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做。”我问道：“王雨辰和你什么关系？”她说道：“她只是一枚棋子，而且她的作用只是给我制造机会，让我把苏琳救走。”

    我说道：“可是你并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她点了点头：“是的，我犹豫了，我害怕了，对于这一切的后果，我突然觉得根本就不是我能够掌控的。”我问道：“苏琳说的她进入基地以后会由你给他们安排任务，她的任务是什么？”佘香说道：“她的任务是在大行动之前制造‘混’‘乱’，就用她带进来的炸‘药’，炸掉研究中心。”

    我说道：“大行动具体是什么？”

    佘香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得等下一步指令。”

    我问道：“进入基地以后他们给你发了几条指令？”她说道：“两条，一条就是救苏琳，另一条是和松针取得联系。”松针？我坐直了身体：“谁是松针？”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错过了接头的时间。”

    我望着她：“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她说道：“我想做回从前的自己，朱哥，这些你能够为我保密吗？”我摇了摇头：“佘香，错了就是错了，敢于承认，敢于面对才能够让你走出‘阴’影，战胜心魔。很多事情，就算我能够帮你隐瞒，可是你过得了你自己的那道坎么？”她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泪光。

    我说道：“而且你并没有铸成大错，我想洛江不会责怪你的。”

    她点了点头。

    我说道：“不过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能够把这场戏演下去。”她平静了一下情绪：“朱哥，你说吧，想要我怎么做？”我说道：“我给你制造机会，让你把苏琳救出来，然后想办法和松针取得联系。”

    佘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说道：“你是整个大局里最关键的一步棋，所以我不希望你再有什么反复，出现什么差错。”她点了点头说道：“朱哥，放心吧，我不会的。”我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洛江，过后我会和他解释的。”她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说道：“谢谢，谢谢你，朱哥。”

    我回到了监控室，对着大家说道：“你们都听到了，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保密。”我特别看了韩治国一眼，他慎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对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说话。”我笑道：“这两天你就先在我这度假吧，到时候有的是需要你出力的地方。”他也爽朗地笑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刘威，让他到我这来一趟，他挂了电话没多久就过来了。

    刘威看到韩治国和我们谈笑风生，他很诧异。我说道：“刘处，请坐，有些事情想麻烦你。”刘威坐了下来，我对他说道：“不用惊讶，我们本来也没准备对韩处做什么，只是对外面做做样子，不过你可别漏了风声，关于韩处的事情，别人问你你一概不知。”刘威能够坐到这样的位置，自然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呵呵一笑：“明白。”

    坐下以后我说道：“刘处，我想借一个人。”刘威问道：“什么人？”我说道：“苏琳。”刘威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在电话里说，我一路就给带来了。”我摇了摇头说道：“哪能那么简单，我想让鱼鹰把她救出来。”刘威惊道：“找到鱼鹰了？”我点了点头，当然，我不会告诉他鱼鹰到底是谁。

    他倒也不问：“说吧，怎么做，我配合你们。”我说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具体的办法要等晚一点才能告诉你。”他说道：“嗯，我等你们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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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七十九章 黑布局，白布局（二）

﻿    佘香已经错过了救苏琳的最佳机会，虽然我和刘威沟通好，准备制造这样的机会，但是我觉得救苏琳还是得放到佘香和松针接上头再说，毕竟现在再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去把苏琳救出来太不真实了。

    只能够在她和松针联系上后，在松针的帮助下去完成对苏琳的救援，这一点也得到了佘香本人的认可。而对于前两次她没完成指令，我们也为她编排好了说辞，毕竟她的举动他们并没有派人盯住，解释一下他们应该能够接受的。理由就是刚进基地，我们太过小心谨慎，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我问佘香：“上次错过了和松针的接头，有备用接头方式么？”她点了点头说道：“有，他们也考虑过如果我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错过了联系，那么在我方便可以提出接头请求。”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我说道：“怎么提出请求？”她说道：“在五号码头的滩石上放一支红‘色’的‘唇’膏。”我拿起地图看了一下，五号码头，也就是距离招待所最近的那个码头。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你放出紧急联络的暗号，和这个松针接上头，然后我会安排你们把苏琳给救出来，希望你能尽可能多的从松针那里获得情报。”佘香问道：“现在吗？”我想了想说道：“对了，你还没说，放了‘唇’膏以后你又怎么和他见面？”

    她回答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是固定的，一旦接头暗号发出，晚上九点半，我们便在五号码头滩石那里碰面。”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钟，我说道：“嗯，你快去把暗号发了，早点和他接上头，看看他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佘香出去了，一姐问道：“要不要跟去？”我摇了摇头：“不用，我相信她已经选择好了的。”影子说道：“嗯，虽然只是听到你们的谈话，但我相信她对于洛江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就凭这一点，她应该不会再耍什么‘花’样。”

    倒是韩治国有些担心地说道：“看来那个松针应该是基地里面的人，有这样一个人隐藏在基地内部我们竟然都没察觉，失职啊。”我说道：“这不能怪你们，各大家族盘根错节的，安排几个人进入基地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没出事前谁知道谁好谁坏，脑‘门’又没刻字。”

    邓琨没有说话，而在冥思。

    我笑道：“邓琨，在想什么？”他说道：“我在想他们所谓的大行动，他们用什么办法把人员‘弄’进基地来？”韩治国也说道：“是啊，基地的守卫是很森严的，他们真要有所行动，要想瞒过我们而潜入进来好象可能‘性’并不大。”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大不代表没有，我们不是都进来了？”邓琨猛拍了一下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韩治国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通过正常的渠道和途径？”我点了点头说道：“你想想，以方家或者洛家的实力，要做到这一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顿了顿说道：“而且说不定还会不着痕迹，连我们都无法察觉。”韩治国说道：“那岂不是防不胜防？”我说道：“那倒未必，我相信他们就算已经潜进来了一些人，但毕竟数量不会占多数，如果他们要有大动作，还会陆续派出人手‘混’进基地，我们只要下功夫盯紧一点一定能够以现的。”

    韩治国点了点头说道：“嗯，有道理，我这就把电话让刘威加强防范。”我拦住他：“不光要加强防范，还得做到外松内紧，别惊动了他们。”韩治国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说完他拨通了刘威的电话。

    佘香回来了，她的接头暗号已经传递出去，就等晚上的约会了。

    我把大家都召集到了会议室，准备给他们布置下一步的任务。当然，韩治国仍旧呆在监控室，由影子看着，不是我对大家不信任，而是我需要他们配合演一出戏，一旦他们知道了内幕，就不生动了。

    坐在会议室我说道：“今天大家的调查有收获么？”陆优说道：“韩治国的办公室里没有什么发现。”吕宋说道：“和他走得亲近的人也都没有什么可疑的，我个人认为韩治国对刘威的怂恿应该出于‘私’心，怕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至于刚好对着苏琳说的那个时间，应该是个巧合吧。”

    看来吕宋是下了功夫的。

    我又看了看李兴他们，李兴摇了摇头：“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收获。”洛江也摇了摇头道：“我们也没有发现。”

    我说道：“辛苦大家了，接下来我准备对警卫营进行排查，大家知道他们担负了整个基地的警卫任务，特别是各个哨卡，一旦他们有什么问题，那么很容易让我们的对手钻到空子，‘混’进基地，下面我给大家进行一下分工。”

    我继续说道：“我，邓琨，影子，一姐还是负责内部事务，包括监控和对韩治国的看押，佘香也留下，做为机动。陆优和宛儿负责对整个基地的安全防务工作进行系统的检查，堵住安全漏‘洞’，清理安全死角，不留隐患。吕宋带着李兴和李闯负责骊警卫营全体人员的排查，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发现问题及时汇报。”

    “洛江，洛北和洛南，你们三个负责对基地各个出入口的巡视，检查出入登记，密切注意进出的人员。”

    安排完毕，便让他们投入了工作。

    坐在监控室里，韩治国笑道：“看来你也深谙用兵之道啊。”我摆了摆手：“和你们比我差远了。”他说道：“你这样的安排一来让对手觉得你很慎重，严阵以待，但同时又让他们觉得你‘摸’不到他们的底牌，不得章法，他们一定会让你给麻痹了。”

    邓琨说道：“现在只希望佘香那边能够有进展，以便我们完成布局。”我笑道：“现在要布局的不只是我们，他们也一样！”

    韩治国说道：“嗯，现在就象是围棋初盘的定势，黑布局，白布局，各布各的，不过最后就看谁的布局更‘精’妙，更具有全局‘性’了。”我说道：“看来韩处也是个中高手了？”他笑道：“业余爱好，业余爱好。”我说道：“反正有时间，不如来一局？”他说道：“嗯，好，我也好久没有痛快地杀上几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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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章 松针（一）

﻿    昨晚松针并没有按约定出现在接头地点，这让我很是担心，是不是我们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单独把佘香叫到一边，又仔细地核实了整个过程，没发现哪有漏‘洞’，那问题出在哪呢？是松针的警惕‘性’太高，还是我们的计划泄漏了？

    真正知道这个计划的“外人”只有韩治国和刘威，韩治国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把消息透‘露’出去，当然，除非他自己就是松针，那么会是刘威么？但根据我的观察刘威并不是那样的人啊，问题出在哪里呢？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刘威那里走‘露’了风声，二是这个松针太谨慎，在没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和佘香接头，如果是前者，那么佘香就已经暴‘露’了，我们的计划也泡汤了，如果是后者，我想这个松针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一定会和佘香接触的，只是时间关系。可我要如何判别呢？

    我觉得有必要再和刘威进行一次沟通。

    我还是打电话把刘威约了过来，因为我这里是安全的，不必担心有人偷听我们的谈话。

    刘威坐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已经确定好行动的方案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出现了一点小状况。”他听了忙问道：“哦？出了什么问题？”我把如何找到鱼鹰，又如何安排与松针的接头，从头到尾详细地向刘威说了一遍，刘威听完了后皱起了眉头，他自然也想到了什么：“我这里应该没有泄密，上次从你这离开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你找我的事情。”我点了点头道：“你手下的人知道吗？”

    刘威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们。”我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松针太狡猾，非常的小心谨慎，不过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他一定会主动和鱼鹰接触的，当然，是在他觉得安全的情况下。”

    刘威这才笑着说道：“嗯，我还怕是我这边出了什么状况呢，对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那边加快对苏琳的审问，当然，更多上形式上的，给松针一些压力。”刘威说道：“我明白了，做做声势。”

    韩治国说道：“我总感觉松针应该就在我们身边。”他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我是说我们基地里面。”刘威说道：“你是说是我们身边的人？”韩治国点了点头说道：“而且应该有些实权。”听到这话我拍了拍脑袋：“我知道了，可能是我们的行动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邓琨说道：“哥，你是说我们派出去调查的人把他给吓着了？”我说道：“现在看来一定是这样的，不过这倒是使我心里有了底，刘处！”刘威说道：“什么问题？”我说道：“我想看看警卫营全部军官的档案。”刘威说道：“怎么，你怀疑警卫营有问题？”我笑道：“我昨天给他们安排的一切调查都和警卫营有关系的。”

    邓琨说道：“对，看来一定是无意中惊动了他，要不要把他们召回来？停止调查行动？”我摇了摇头说道：“万万不可，这样会更让他起疑心，让他们继续查吧，我想调查结束以后他会主动‘露’面的。”

    刘威说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一会我让人把资料给你送来。”我说道：“没有电子档吗？”他说道：“有的，这样吧，我一会发过来给你，不过用完你还是删了吧。”我回答道：“嗯，一定。”

    刘威走后我问韩治国：“警卫营的人你应该都熟悉吧？”他点了点头说道：“嗯，还行吧，不过他们是老刘直管的，他要比我熟悉得多。”

    二十多分钟后，警卫营全体军官的资料就传了过来，营长赵长俊，副营长杜绝，教导员华一虎……

    我问韩治国：“这个赵长俊你熟悉么？”他笑道：“老赵啊？他是申副司令亲点的，原本他自己是想到海军陆战队去的，不过申副司令说他更适合在基地警卫营，原则‘性’强，军事素质过硬。”我仔细看了一下赵长俊的简历，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他是从士兵提干，一路走上来的，而且竟然还是申老的嫡系，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杜绝，这名字倒有些稀罕。

    杜绝原来并不是海军，而是陆军，最早是在金陵军区服役，两年前进入海军基地的。金陵军区，我突然想到了方涛，我掏出手机给陆亦雷打了个电话：“陆少，帮我查个人。”陆亦雷轻轻说道：“是不是杜绝？”我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陆亦雷笑道：“因为我认识他。”

    我说道：“那你就给我说说吧。”

    陆亦雷说道：“你忘记了关心的娘家姓什么了？”我说道：“杜绝也是你的亲戚？”陆亦雷没有直接回答我，他说道：“杜绝是杜建林的儿子。”我说道：“可他的档案里却没写。”陆亦雷道：“嗯，我相信不写也是有原因的，还有，他是方涛特招的兵，现在想明白了吧？”我说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陆亦雷说道：“我也才知道，张海‘潮’才把他的资料传给我。”

    我喃喃地说道：“早知道我直接问张海‘潮’了。”陆亦雷说道：“张海‘潮’就是吃不准才把资料传过来让我核实的。”我笑道：“谢谢了，陆少。”准备挂掉电话，陆亦雷说道：“朱哥……”我问道：“还有什么事？”陆亦雷半天没有出声，我说道：“没事我挂了，这边还忙着呢。”陆亦雷轻轻说道：“注意安全，其他事情有我。”

    听到他的这话，我的心里一暖，虽然之前我对陆亦雷多少还是有些看法，但听到他的话我知道他不会轻易地放弃我们，不过我也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

    佘香推‘门’进来了，她的脸上有些兴奋。

    我问道：“有新情况？”她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给我发来信息，告诉我今天晚上老地方见，应该是松针。”我说道：“希望这一次他别再爽约了，佘香，你也小心一点，今天晚上我还是不派人跟着你，一切见机行事，当然，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朱哥。”我说道：“去吧，休息一下，离约会时间还有四五个钟头呢。”

    佘香回去了，邓琨问道：“朱哥，你觉得松针会不会就是杜绝？”我摇了摇头说道：“这说不清楚，不过我敢肯定今晚赴约的一定不是松针。”影子和一姐同时问道：“为什么？”我笑了：“他太谨慎，虽然他现在主动约见，却不排除是试探‘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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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松针（二）

﻿    杜绝进入海军基地绝对不是一个偶然，只是我没想到方‘浪’他们的布局那么厉害，两年着就已经想到这一步了。

    对于佘香晚上与松针的接头我的心里很是期待，但我知道，诚如我所说的，今晚佘香见到的一定不会是真正的松针，他可能会派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联络，试试深浅。我没去吃晚饭，虽然邓琨给我带了回来，我却没有一点食‘欲’。

    我的心里有些紧张，这样的紧张让我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韩治国说道：“今天晚上真的不让人盯上去看看么？”我摇了摇头：“不能去，如果真的象我说的那样，他们会很警觉的，甚至他们也会有人盯着，这样就算是抓到个小喽啰去会吓跑了松针，所以只能够让佘香一个人独自对付。”

    韩治国也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希望今晚上能够顺利接上头，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知道他是指距离“马良号”下水测试的时间并不多了，我说道：“放心吧，我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几天内全部结束了。”

    说完我自己的心里也黯然了，是的，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的命运最后又是什么样子的？我看了看影子，一姐，还有邓琨，心里又不禁想到跟着我的一干兄弟。不行，他们一定不能有事，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佘香应该出发了吧。

    时间在悄然流逝，九点半已经到了。我的心悬了起来，这次接头会顺利么？

    十点一刻，佘香终于回来了，她的神情很‘激’动，也很兴奋，她在沙发上坐下以后说道：“你们猜不到吧，和我接头的人是谁？”韩治国有些紧张地问道：“是谁？”佘香没有回答，邓琨说道：“宁夏？”佘香摇了摇头，我笑道：“伍彬？”佘香瞪大了眼睛说道：“咦？你怎么知道？”我苦笑道：“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吗？”

    看到她那疑‘惑’的眼神，我只好解释道：“进入基地，我们真正接触过的，能挂上号的，除了韩处，刘处就是宁夏和伍彬，两个处长我们早就排除了，那么就只有宁夏和伍彬了，宁夏你都说了不是，那么除了伍彬我还真想不出还会有谁了。”

    韩治国说道：“呵呵，看上去很神奇的一件事让你三言两语便说破了。”我淡淡地说道：“果然不出我的预料，松针只是安排了一个替身出来。”影子说道：“他们既然在试探，那我们就让他放心好了，等他没了防备，我想他一定会‘露’头的。”

    我说道：“现在也只能够这样了，对了佘香，他有没有说下一步的指令是什么？”佘香说道：“说了，最重要的事情是设法救出苏琳，等把苏琳救出来以后他们再告诉我下一步的行动，不过……”我说道：“不过什么？”她说道：“不过他说了，他们现在不方便‘露’面，所以救苏琳的任务只能够由我独自去完成。”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佘香回了房间，我皱起了眉头，影子说道：“看来这是他们给佘香出的难题啊。”邓琨说道：“现在是不是让刘处那边做好准备，让佘香把苏琳‘弄’出来好‘交’差。”韩治国说道：“嗯，趁热打铁。”

    我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这是个套子。”邓琨问道：“什么意思？”我苦笑道：“你们想想他们为什么不出手帮助佘香救人？单单是因为不方便那么简单么？我觉得如果佘香没救出苏琳还好，如果她真的把苏琳给救出来了那么这出戏就彻底的演砸了。”

    邓琨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也是他们试探的一部分？但他们用这样的方法试探不是在冒险么？万一佘香没有问题他们这不是把她往死里推么？”我点了点头：“是很冒险，但却是最有效的测试手段。”

    一姐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让佘香退出？”我笑了：“为什么退出？好容易搭上了线为什么不抓住啊。”邓琨说道：“哥，你就说吧，别吊大家的胃口。”我说道：“佘香一定要去救苏琳，当然，也不会让刘威放水，我想只有真实地让她去碰壁，他们才会完全的相信她。”

    邓琨说道：“可她一旦让刘威的人抓住了不就完全暴‘露’了？”我说道：“她不会暴‘露’的，我相信他们既然能够想到这样一条毒计，那么一定就有应急的办法，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一定不会坐视，在佘香危急的关头他们会出手的。”

    韩治国说道：“如果他们没有如你想的那样出手呢？”我收起了笑容：“那就让刘威假戏真做把佘香抓起来。”邓琨说道：“这可不是办法啊！”我又笑了：“你以为他们真会让佘香被抓住？你们可要记得一个关键的问题，伍彬已经暴‘露’了，虽然他只是用来试探的，但他们一样会存在侥幸心理，不愿意伍彬真的出事才对。”

    韩治国想了想说道：“嗯，细细想来果然是这样，呵呵，现在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啊，这么复杂的事情都让你想通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是笑了：“其实再复杂的事情也是由简单的问题构成的。”韩治国问道：“那刘处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我想了想说道：“不要，就让他们硬碰一下吧，说不定他们早就想好了救人的办法了。”

    邓琨说道：“嗯，这样会更‘逼’真一些，越‘逼’真佘香才越能够尽早取得他们的信任。”我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的，对了韩处，明天我们就会宣布结束对你的调查，你回去以后一定要保持着不满的情绪，特别要注意在警卫营的人面前这样的情绪要更强烈些，我想他们会有人来拉拢你的。”

    韩治国笑了：“好你个朱毅，你连我都算计好了？这下可好，我有望成为你的卧底了。”我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我也是刚才才想到这个问题，他们现在也在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真有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韩治国正‘色’地说道：“嗯，我接受你的任务，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来拉拢我，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好看。”我微笑道：“那先谢谢韩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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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松针（三）

﻿    韩治国回去以后做得还真象那么回事，就连刘威都不得不打电话来问我：“朱毅，你们把老韩怎么了？他哪来那么大的怨气啊？甚至连基地领导他都骂上了。）”我笑道：“没什么，发泄一下就好了。”

    挂了刘威的电话，我的心里也暗自好笑，看来韩治国这边也许还真的有戏看呢。

    但想到晚上佘香对苏琳的营救行动我又隐隐有些担心起来，我担心的不是松针他们会不会信任佘香，而是担心在我没有和刘威通气的情况下佘香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有危险，假如她让刘威的人给当场打死了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想了想又掏出了电话，可如果这样一来这场戏就有瑕疵了，一不小心就会让他们看出破绽。我在犹豫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办才好。

    邓琨看到了我的样子，他说道：“朱哥，是在想佘香的事么？”我点了点头，把心里的疑虑告诉了他，他说道：“让佘香自己决定吧。”我看了他一眼，他继续说道：“不过最好能够当着洛江的面。”我笑了：“你个滑头。”

    我还是把洛江找来了，把关于佘香的一切都告诉了他，谁知道他竟然很平静，洛江说道：“这不怪她，都是我，是我让她走上这条路的，假如我不让她到关心那里去，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说道：“你明白她对你的感情么？”洛江说道：“知道，只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我说道：“可今天你必须谈，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他望着我，他当然知道我的意思，刚才我已经把一切利害攸关都告诉了他。我继续说道：“洛江，你不想让佘香带着遗憾去执行这次的危险任务吧。”洛江咬了咬牙说道：“朱哥，我明白了。”

    我把佘香叫了来，佘香看到洛江，知道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她无奈的对我笑了笑，我微笑着说：“要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你们俩好好谈谈吧。”然后留下她和洛江，关上‘门’，回到了监控室。

    他们是在我的房间里谈话的，那里没有监控，虽然鱼鹰已经找到了，可我还是留下了各个房间的监控，并不是对大家的不信任，而是真正的为了应付突发事件。

    半小时后，洛江和佘香出来了，洛江的脸上有些微红，好象不太好意思，我轻轻地问道：“谈好了？”他点了点头，佘香走到我的面前：“朱哥，谢谢你。”我笑道：“好了，希望这件事情彻底结束后能够又多一对新人。”佘香好奇地问道：“还有谁？”我说道：“那对凤凰啊！”

    大家都笑了，笑过以后我对佘香说道：“都准备好了？”她点了点头，目光坚毅地说道：“准备好了。”我咳了一下说道：“其中的危险洛江应该告诉你了吧？”她说道：“朱哥，你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我说道：“嗯，我相信你。还有些时间，你们去缠绵吧，记住，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

    坐在沙发上，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影子说道：“朱哥，洛江和佘香对上了？”我笑道：“你个大男人的还这么八卦。”一姐也凑上前来：“我也很想知道。”我点了点头道：“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了，呵呵，等这件事了了，我们有两台喜酒要喝呢。”影子的脸‘色’暗了下来：“不知道这件事完了我们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我说道：“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佘香在对苏琳的营救过程当中他们还是出手了，用佘香的话说够惊心动魄，刘威看来很是重视苏琳，防范很严，佘香到了羁留所发现上的是双岗，还好她并没有太过冲动，而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就这一会才真正是救了她一命，因为他发现还有暗哨，一共五个人负责羁押苏琳他们，当然，佘香听从我们的建议，用了‘迷’‘药’，而没有真正的下哨兵狠下毒手，但这也有缺陷，她还是被发现了。

    她在解决第二个暗哨的时候被他挣脱，并开枪示警，最后她没办法只得下了杀手，可能考虑到枪声一响会引来更多的卫兵，松针他们也坐不住了，从暗处蹦了出来快速地解决了余下的守卫，把苏琳给救了出来，唯一让佘香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枪杀了吴吉光和王雨辰。

    救出苏琳以后松针便让大家闪了，还特意‘交’待佘香等进一步联络。

    可惜的是他们都‘蒙’了面，看不到松针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我想下一次见面佘香应该就能够看到松针的庐山真面目了。

    让佘香回去休息，我坐下来泡了壶茶，刘威就赶过来了。闯进了监控室，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沙发上，他一脸的怒容：“今晚的事情给我解释一下吧？五个战士，我的五个战士就这样牺牲掉了！说好的你们有什么行动通知我一声，我有所准备，五条人命，你们必须要为这事负责。”

    听到他的责备，我心里也不好受，其实刚才在听到佘香说的时候我也有些难过，但是没有办法，因为我们有比这五条生命更重要的事情。我轻轻喝了口茶，淡淡地望着刘威，刘威气得发抖，他说道：“你倒是说话啊。”我轻轻地说道：“等你冷静一点再说吧，来，先喝口茶。”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他已经平静了不少，没了刚才的‘激’动，我才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是‘逼’不得已，我慢慢告诉你吧。”于是我才把关于松针他们的试探说了出来，他听完以后说道：“看来这个事情与警卫营有很大的关系啊。”我点了点头道：“我不知道现在你的警卫营还能不能够信任，所以我想重新调些人手进来，不过必须保密，刘威，这事就烦你费心了。”

    他陷入了沉思。

    半天他才抬起头来：“我请示一下申副司令，调一队陆战队员过来吧。”我问道：“能信得过么？”他点了点头说道：“申晓虎带队，应该没问题。”申晓虎？我想起来了，接洛雁走的那个年轻人不就叫申晓虎么？刘威以为我没想明白，他说道：“申副司令最小的儿子，陆战队特勤小分队的队长。”我笑了笑说道：“那就尽快安排吧，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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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学术交流（一）

﻿    申晓虎那边还没有消息，刘威却打电话通知我明天一大早会有一个学术‘交’流的团队会进入基地，这个团队带队的竟然是陆亦雷，而参加者大多都是熟人，包括被我们找回来的那几个专家。

    陆亦雷这不是添‘乱’吗？我心里暗自苦笑，在电话里我问刘威：“那申晓虎那边呢？有没有什么消息？”刘威说道：“有，申副司令说我要相信同志，相信自己的战友，他把我臭骂了一通，说一点点小动静就让我搞得风声鹤唳的。”这个申老头，既然他不愿意配合，看来我只得另外想办法。

    警卫营到底陷得多深，有多少人陷了进去我已经不敢去想，按我的想法最好能够让他们换防，不然真的出什么事那么牺牲就是很惨重的。

    挂了刘威的电话我立刻拨通了陆亦雷的，他接通电话轻轻问道：“你接到通知了？”我心里有些生气：“陆少，你做这样的决定的时候是不是能够先和我沟通一下，现在基地正是多事之秋，你还带人进来添‘乱’。”他笑了笑说道：“朱哥，别生气，我也是刚接到通知，不过这一趟是必须要来的，说是学术‘交’流，其实中‘马良号’下水前最后一次技术数据测试。”

    听他这样解释我才略微的平静了一些，我说道：“来之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他说道：“什么问题？”我说道：“警卫营我不放心，能否让他们换防？换一支能够信任的队伍过来。”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对不起，朱哥，我不能够‘插’手海军的事情。”

    我说道：“那好吧，我亲自给申老头打电话。”陆亦雷说道：“这个电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没用的，申老脾气‘挺’倔的，当心他给你一顿敲打。”我说道：“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对了，你来的时候把能带的人都带来吧，我这里恐怖人手不够。”

    陆亦雷说道：“我尽量吧。”

    我连再见都没和陆亦雷说便挂断了电话，我还就不相信了，申老头那里如果我把事情的严重‘性’和他说明他会见死不救。

    “你好，请问你找谁？”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很温和的声音，我说道：“麻烦请申副司令接电话。”“你哪里？”我说道：“请你转告他，我是朱毅，找他有急事。”“好的，请稍等。”申老头给我留下的电话号码应该是‘私’人电话，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拦。

    不一会电话那头响起了老人家爽朗的笑声：“小朋友，怎么想到给我这个老头子来电话啊，听说你有急事？有多急？说来听听。”我说道：“申老爷子，我来向您搬救兵来了。”他笑道：“怎么了？天塌下来了？”我淡淡地说道：“还没有，不过快了。”他没了笑声，严肃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便把基地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完整地向他作了汇报，他听完以后说道：“看来你们的工作还是蛮有进展的嘛，说说，你是什么想法？”我说道：“我已经不敢相信警卫营了，我希望申老能够另外调支队伍来把他们换掉。”

    我原以为他听我说了那么多，应该会同意我的请求，谁知道他竟然说道：“胡闹，一个海军基地的警戒部队是说换就换的吗？就算你查出有人有问题难道我的整支队伍都有问题吗？要相信自己的战友，相信我们的军队，大多数的人还是好的。”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受到了刘威一样的待遇。

    我还想说什么，申老爷子说道：“就这样，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换防的事情。”他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我楞住了。这倔老头，怎么脾气这样的坏，我心里也升起了无名之火，但想想我还是忍住了，是啊，我的建议已经提到了，至于他们最后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情，他们是决策者。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

    邓琨给我倒了杯水说道：“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佘香来过，应该找你有事吧。”我说道：“嗯，我去看看。”出了监控室，我到了佘香的房间，唐宛儿也在。她见我进来忙站起来说道：“你们聊，我出去一下。”我点了点头，唐宛儿出去了，我坐了下来问道：“佘香，是不是松针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佘香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收到短信，让我今晚到五号码头的接头地点去一趟。”我说道：“还是九点半么？”她说道：“没有特殊说明的情况下应该还是九点半。”我说道：“今晚的见面非常的重要，你要搞清楚两个问题，第一，到底松针是谁？第二，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佘香问道：“如果他仍旧是让伍彬代为接头呢？或者他戴上面罩呢？”我说道：“那你就别管了，我会安排的。”

    她说道：“明白了。”我说道：“记住，最主要的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她笑了笑道：“谢谢朱哥。”我说道：“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老是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她说道：“别这么说，其实我们所走的路都是我们自己选的，不过我更佩服你，现在你所承担的，所经历的远远超过了作为一个普通人你能够承受的。”

    我看着她说道：“你知道我的过去？”她点了点头：“听宛儿姐说过一些。”

    下午两点多钟，一部中巴车开进了海军基地。

    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很朴实，大多都戴了眼睛，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有些魁梧，却文质彬彬。刘威给我介绍到：“这位是中国远洋协会的副会长叶梦堂先生。”又对叶梦堂说道：“这位是朱毅先生，负责基地的安全保卫工作。”叶梦堂热情地和我握了握手说道：“你好，我们是为明天的学术‘交’流会打前站的。”

    我礼节‘性’的点了点头说道：“欢迎你们，叶先生。”

    这时在人群中我看到一张脸孔，我感觉很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说实话，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象大不如前了，或者是长期的劳心劳力，让我已经透支了自己的智慧与心力吧。

    他们没有住到招待所，而是住到了研发中心的接待楼，其实那里也是一个小招待所，只不过一般是为了招呼科研人员的，毕竟招待所距离研发中心还是稍微远了一点。

    接待完叶梦堂一行，我回到了四楼，陆优说道：“朱哥，你发现没有，这一群人并不象是科研人员。”我问道：“哦，你发现了什么？”他笑道：“我发现他们更象军人，训练有素的军人。”我皱起了眉头，他们如果真如陆优所说的，那么到底是敌还是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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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学术交流（二）

﻿    我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华夏远洋协会”和这次的学术‘交’流会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他们是走正常渠道过来的我也懒得去想，但陆优提出的疑问却又不得不使我有所顾忌，我让李闯去‘摸’‘摸’他们的底，我直接让他去找叶梦堂，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这样能够让他的行动名正言顺。***

    安排好李闯，我便召集大家到了会议室。

    “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大家。”我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杯子一边说道：“前两天大家一直在寻找的鱼鹰我现在正式向大家介绍，就是我们的佘香小姐。她成功的找入了方‘浪’的集团内部，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并被他们反安‘插’到我们身边，而在基地的行动中，对方赋予她的代号便是鱼鹰。”

    除了我们知情的几个人，其他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笑了笑道：“我们应该为些感到高兴，这样我们的很多事情做起来就容易得多了。当然，前两天为了钓出潜伏在基地内部的松针，我一直没把这件事情向大家公布，一来是为了让大家在对外造势时能够更加‘逼’真，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麻痹我们的对手，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

    吕宋笑道：“道歉就不用了，大家都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我点了点头，把松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然后说道：“松针今天晚上要约见佘香，我考虑了一下，松针很有可能还是派出伍彬来向佘香传达指令，或者他亲自来却戴上面罩，因为他太谨慎，不太可能让佘香看到他的真面目，所以我想到时候由陆优负责跟踪来人，一定要揭开他的神秘面纱。”

    陆优点了点头，我说道：“当然，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因为他们已经在酝酿一次大的行动，对我们来说或许就是最后的战役了，希望我们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我望着陆优：“你的任务便是跟踪他们，确认到底谁是松针，但别暴‘露’自己，悄悄地去，悄悄地回。”陆优说道：“放心吧，朱哥，这一点我有自信。”我笑了：“嗯，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大家，陆少明天早上会带着学术‘交’流团到基地来。”

    听到陆亦雷要来，大家多少都有些兴奋，也有些期待。

    我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先向大家说明，就是关于基地警卫营的事情。”大家听我说到这里心里也有了数，因为伍彬便是警卫营的排长，而我们也在怀疑杜绝就是松针，只是未经证实而已。我说道：“如此这般，我们的处境会很尴尬也很危险，你们也知道，一旦警卫营变了质，他们造成的破坏‘性’是无法估量的。”

    我顿了顿说道：“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能够提高警惕，我们要面对的有可能，我说的是有可能是一个排，或者一个连，甚至一个营的正规军。”听了我的话，大家的神‘色’都很凝重。我并没有把和申老头的对话告诉大家，我不希望大家没了最后的念想。

    我笑了笑说道：“不过也不用太悲观，明天陆少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们的力量也还会加强。”

    会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或许是这两天太过劳累，竟然会有淡淡的倦意。

    邓琨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我问了问李闯有没有回来，邓琨回答道：“没有，可能在那儿耗上了吧。”我点了点头，李闯没有电话回来，说明他那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大家一起去餐厅吃的饭，吃完后给影子带了一份。

    一直到八点多钟，李闯才回来，他说道：“研发中心的伙食开得比我们这的好多了。”我笑了：“这就是你的收获么？”他摇了摇头道：“我是什么都没发现，不过还是有一点可疑的，他们的两大箱设备一直就没打开过，或许是我在那的缘故吧。朱哥，那两只大箱子里不会是武器吧？”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除非让他们打开箱子，否则谁也回答不了。

    九点过钟，佘香便去赴约了，陆优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而我们都坐在监控室里，静静地等着他们给我们带回来消息。

    九点四十，五号码头方向响起了枪声，一共是四枪。我心道不好，是不是陆优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立即冲出了招待所，没跑多远便看到陆优扶着佘香回来了，佘香的大‘腿’中弹，我问陆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道：“我也不清楚，九点半钟，佘香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我也在不远处潜藏起来，密切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佘香在那站了大约十分钟，仍然没有人来接头，就在这时，我听到枪声响起，佘香反应很快，就地一滚，躲过了第一枪，可第二枪就打在了大‘腿’上，我看不到枪手在哪，仅凭枪声向开枪的位置还击了两枪，然后拖起佘香便跑了回来，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也没有追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陆优暴‘露’了还是佘香暴‘露’了？我没有多想，我对邓琨说道：“你和李兴立即把佘香送到基地医院去。”

    这时基地的两辆巡逻车也开来了，一个少尉下了车向我们敬了个礼：“首长，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我说道：“我们工作组的一个组员遇到袭击，必须马上送医院。”他也不敢怠慢忙招呼着把佘香抬上了车，洛江说道：“我也一块去吧。”我点了点头。

    佘香没有生命危险，但我知道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谋杀。

    对方为什么要骗佘香去接头而杀死她呢？难道她已经暴‘露’了？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我想不通。

    一晚上我都在想这个问题，不管做什么样的假设都有说不过去的地方。知道佘香身份的只有刘威和韩治国，他们俩当中难道有人与松针有着特殊的关系？或者他们其中之一才是真正的松针，可无论他们谁是松针都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是刘威，那么佘香在去孤身犯险营救苏琳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对佘香下手，而不是让手下的人出来帮助佘香。

    而如果是韩治国，那时候韩治国还跟我们在一起，又怎么有时间安排人替他接头？如果说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在营救苏琳的时候依然也有机会除掉佘香，可为什么他们都放弃了那样一个好机会呢？

    我闭上眼睛，不再多想，想不通的事情最好暂时的放放。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便到了一号出入口。在那里等着陆亦雷和他的学术‘交’流团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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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学术交流（三）

﻿    陆亦雷他们一共来了三十多号人，十二个技术专家，二十多个随行人员。

    不过除了陈克我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陆亦雷看到我错愕的表情，他笑了笑说道：“一会再说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十二个技术专家倒有一半是认识的，彼此很热情的打着招呼，那二十多个随行人员里大多都是他们的助手，只有七八个警卫局派来的安保人员。

    他们一部分人住到了研发中心那边的接待楼，另一部分住进了招待所，陆亦雷自然也住到了招待所这边。安顿好专家组的成员，陆亦雷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

    他看着我微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失望？”我淡淡地说道：“没有，我想你们一定有了更周全的计划。”他说道：“具体安排我也不太清楚，三个老头子张罗的，不过我相信他们。”我问道：“小圆怎么没来？”

    陆亦雷轻轻说道：“他陪着方小方回金陵了。”我倒觉得有些奇怪：“哦？方小方？”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方‘波’和小圆终于做通了他的工作，他同意返回栖霞，不再参与这些事情了。”我叹了口气：“这样也好，至少也算是悬崖勒马了。”陆亦雷说道：“嗯，这件事我和张海‘潮’也达成了共识，并向方小方做出了承诺，不追究方家的任何责任。”

    我问道：“方涛呢？”陆亦雷皱起了眉头：“他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就算我能放过他，可老头子那一关就得他自己去过了。”我知道陆国光一定还惦记着他被禁锢的那些日子，我也不再多问。

    陆亦雷的电话响了。

    “霜儿，嗯，我已经到了，他就在我旁边，什么？让他听啊？好的。”陆亦雷无奈地看了看我，耸了耸肩膀说道：“陆亦霜要和你通话。”我苦笑着接过电话。

    “朱毅，什么时候来新京啊？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陆亦霜在电话里说道。我轻轻地问道：“你哥还好吧？”我问的是陆亦霆，自从陆亦雷重新掌控陆家我就再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我没问过陆亦雷，毕竟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但他是陆亦霜的亲哥哥，而我也不知道和这小妮子说什么，便随口问了出来。

    小妮子说道：“嗯，他还好，现在正在学习过二世祖的生活呢，古玩字画，‘花’鸟鱼虫的。”

    我看了看陆亦雷，陆亦雷轻轻笑道：“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人。”我明白他的意思。陆亦霜在电话里说道：“你们忙完了和雷哥一起回来吧，我，我想让你陪我玩几天。”我说道：“我可能会先回家看看你嫂子。”她沉默了，半天才说道：“那我去你家做客行么？”我说道：“欢迎啊！”

    我不敢再说下去了，这小妮子想什么我自然明白，我说道：“我还有点事，你和你雷哥说话吧。”把电话递还给了陆亦雷，陆亦雷开心地笑了。他们又聊了两句才挂掉。

    陆亦雷说道：“看来小霜对你蛮上心的嘛。”我说道：“有你这样当哥的，我可是结婚了的。”他说道：“我知道的，不过你也别太直接，太伤她，讲点技巧和方式吧。”我看着他说道：“我躲！”

    陆亦雷又笑了一阵才正‘色’地说道：“对于昨晚佘香的遇袭你怎么看？”我想了想说道：“我想佘香一定是暴‘露’了，他们一定是有针对‘性’的。只是我有些细节想不明白，所以还无法判定到底谁才是松针。”我把对于刘威和韩治国的疑‘惑’都说了一下，陆亦雷听了淡淡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们都有问题？”

    我张大了嘴：“不会吧？一个负责情报，一个负责安全，都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大麻烦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可通过你的述说，我真的觉得二人都有问题。”我说道：“怎么说？”他说道：“两个人互相掩护，让你同时心生怀疑但却又不能肯定，至于为什么在救苏琳的时候不对佘香下手，就是留下给你想像的空间，制造错觉。”

    他继续说道：“佘香应该早就暴‘露’了，第一天他们没有进行紧急联络并不是因为小心谨慎，你想想，一个常用的联络方式他们会没有紧急预案吗，他们之所以没有来接头应该是还没想好怎样应对。”

    一言惊醒梦中人。

    陆亦雷的话很有道理，但我觉得对两个重要安全部‘门’的处长的怀疑却太过于大胆。我说道：“我不太相信两个人都有问题，但其中一个一定是跑不掉的。”陆亦雷说道：“看看吧，反正这两天还有时间。”

    我又问道：“那个什么华夏远洋协会你知道他们的来历吗？”陆亦雷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他们走的渠道并非军方的，据我们掌握我情报，他们只是一个非官方的民间组织，不过他们倒是掌握着很多先进的技术，特别是那个叶博士，曾经参与过前苏联的航空母舰的一些研发，对于甲板受热的测试算是业内的权威了，所以这次学术‘交’流他们也在邀请之列吧。”

    我说道：“但我看他的随行人员很多不象是科研人员，倒象是军人。”陆亦雷笑了笑道：“是吗？”我感觉到他的笑容里有点诡异，我问道：“你已经‘摸’过他们的底了？”他说道：“朱哥，这里是我们最后的战场，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不过我想胜利只会是我们的。”

    我说道：“看来你还是有所隐瞒啊。”他点了点头：“对不起，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打上绝密的标记以后，我也不好‘乱’说。”我笑道：“好了，不为难你了。对了，下水的日子定下来了吗？”他点了点头说道：“下周四。”我说道：“还有五天。”陆亦雷感慨地说道：“是啊，还有五天，这将是我们最后的对决了。”

    更出乎我们意料的事情，洛老爷子竟然要以顾问的身份出席这次学术‘交’流会，而以他的身份，身边的保卫人员自然不会少。

    不过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看来他也坐不住了。

    洛老爷子一行将在下午进入基地，得到的备案一共是二十六人，随行的有警卫人员，医务人员等。陆亦雷说道：“看来他们是嫌不够热闹啊。”我心里已经没底了：“陆少，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我怕我们人手不足，容易失控。”

    陆亦雷淡淡地说道：“朱哥，相信我，他们不会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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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夜谈

﻿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已经剑拔弩张，明明已经水火不相容，却还得微笑着虚与委蛇。)当我和陆亦雷陪同着基地的领导在一号入口等待着洛老爷子到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洛老爷子下车了，他很热情地与基地的领导握手，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当他看到我和陆亦雷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他先和陆亦雷打招呼：“小雷，我们又见面了。”陆亦雷也是满脸的笑意，双手紧紧地抓住洛老爷子的手说道：“洛老，你老比以前更‘精’神了。”

    洛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老了，以后的世界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们最多也只能给你们做下铺路石，至于怎么走，走多远还得靠你们自己啊。”如果不了解整个内情，一定会为洛老爷子的话所感动，但此刻我却因为他的虚伪而感到恶心，想呕吐。

    之后洛老爷子又看着我：“朱毅，好，好，不错。”我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我只能老实地站在那里：“洛老好！”他伸出手来，我也学着陆亦雷的样子双手握住，他说道：“哎，我的那些儿‘女’，要是能够有你和小雷的一半强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淡淡地说道：“洛老过谦了，您的子孙又怎能是朱毅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望及项背的啊。”

    他一楞，转而大笑：“你们看，文人说话果然厉害。”

    这时基地的领导忙站出来说道：“首长，先去休息一下吧，基地备了些薄酒，晚上给大伙接风，有您最喜欢的五粮液呢。”洛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嗯，好，曲仁，你费心了。”

    洛老爷子住的是干体所，位于研发中心与招待所之间的位置。临分手的时候他颇有深意地说道：“朱毅啊，晚上有时间就过来和老头头聊下天吧。”我笑道：“好的。”

    回到招待所陆亦雷问我：“真要去陪他聊天？”我笑道：“去，有什么好怕的？”陆亦雷说道：“想过他会和你聊什么吗？”我摇了摇头，这我还真没想过，拉拢我？他不会这么幼稚，彼此之间已经的斗争已经渐渐明朗化，他这个时候和我还有什么好话。

    陆亦雷淡淡地笑道：“我猜得到他想做什么。”我看着陆亦雷，等他继续。他接着说道：“他想谈洛江，他想让你帮他好好照顾洛江。”我惊讶地说道：“他们不是一直都想洛江死么？”陆亦雷摇了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况且我觉得想要洛江命的应该不是洛老爷子，而是他的那些叔伯兄弟。”

    我说道：“其实他就算不找我我也不会让洛江出事的。”陆亦雷说道：“这就是老人的心了，不管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个老人，对自己的子‘女’一样有着爱与关怀。”我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晚宴过后你去陪陪他吧，不管怎么样，现在他面对你的身份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晚上六点多钟，我们进了基地大楼的宴会厅，所有参加学术‘交’流的人都已经到了。

    之前我曾经担心他们会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手，这么多人的安全保卫工作并不容易，但陆亦雷只说了两个字“淡定”。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说道：“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我不知道他的自信来源哪里，但我却相信他的话。

    他最后还是悄悄地告诉了我：“他们的人还没到齐呢，不会这么早动手，谁都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我瞄了他一眼，看来对于对手他们掌握的情况比我想像中的多得多，我不由开始怀疑最初陆亦雷告诉我的关于刘威和韩治国的猜想了。我问道：“对于刘威和韩治国你准备怎么办？”他笑了：“我只是假设，你去求证吧，对了，怎么办也由你决定，我这次来只是带学者们来进行学术‘交’流的。”

    我骂道：“你这个滑头。”他却正‘色’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有的事情我或许比你知道的多一些，但在这些情报没得到证实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张废纸，而你们战斗在最前沿，也只有你们才能够甄别情报的真假，就比如我提出刘威和韩治国的假设，但真要我断定我也不敢，假设可以是大胆的，但求证却必须小心谨慎。”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直快到七点，洛老爷子才来，他是整个晚宴的焦点，毕竟他曾经是五号，地位是那样的尊崇。他在首桌，与几个知名的科学家和基地的首长坐在一起，他在入座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向我们这边瞟了一下，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也‘露’出一个笑容，他这是在提醒我别忘记了晚上去和他聊聊。

    这样的宴会很格式化，并不能够真正的尽兴，洛老爷子早早的便退席了，我们也胡‘乱’地吃了些东西便离开了。我没有和他们一道回招待所，而是慢慢踱向了洛老爷子的住处。

    他应该给手下人‘交’待过了，一路上我并没有受到阻拦，而到了三楼早有一个‘女’孩等在那里，见我上来忙说道：“朱先生，洛老在等着您，请跟我来。”我点了点头，她在前面带路，她不是洛老爷子带来的人，而是干休所的工作人员，看来洛老爷子是费了心思的。

    她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了洛老爷子的声音：“请进。”‘女’孩推开‘门’说道：“洛老，朱先生来了。”洛老爷子说道：“请他进来。”‘女’孩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我进了‘门’，‘女’孩便出去了，并带上了房‘门’。

    洛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望着我说道：“来，坐吧。”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指了下桌子上的香烟：“‘抽’一支吧。”我微笑着掏出一支点上，他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么？”我淡淡地说道：“为了洛江。”这是陆亦雷告诉我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他却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和聪明人打‘交’道真的不累。”

    我说道：“老爷子过虑了，不管怎么样，洛江都算是我的兄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他有事的。”洛老爷子点了点头，叹息道：“或许江儿是对的，呵呵，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里带来些好茶，能劳动你帮忙泡一壶么？”我说道：“我看茶就免了吧，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他看着我，轻轻说道：“你就当陪个老人喝杯茶吧。”

    果然如陆亦雷所说，我的心里也很复杂，想了想，我还是坐了下来，轻轻摆‘弄’起他的茶具。他说道：“其实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一旦深陷其中便再也无法自拔了。这一点上，我倒很欣赏江儿，至少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倒出一杯茶，轻轻说道：“但你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摇了摇头：“不说了，我有些困了，你去吧。”我站了起来说道：“那洛老，你早点休息吧。”他点了点头：“记得你答应我的话。”我说道：“放心吧。”他无力地摆了摆手，仿佛突然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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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最后一战（一）

﻿    这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但同样，很多人将在今夜无眠。***

    我和陆亦雷便是这样的人，坐在沙发上，两人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我们聊了很多，但我们都在回避同一个话题，就是最终我们将要面对的命运。其实慢慢地我也释然了，对于陆亦雷我应该算是很理解他的，在大多时候，他和我们没什么分别，也是整个棋局里的一枚子，同样的身不由已。

    陆亦雷把茶底倒掉，重新泡上一壶，然后缓缓地说道：“朱哥，你说，如果若干年后我们这样坐着，会聊些什么？”我笑了笑：“那时候可能我们就有资格谈人生了。”陆亦雷淡淡地笑道：“嗯，是的，那时候我们都老了，是有谈人生的资格了。”

    我轻轻地走到窗边，依稀能听得到呼啸的风声，我扭头看了看陆亦雷：“你应该考虑一下你自己的个人问题了吧？”他问道：“你是说婚姻么？”我点了点头：“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事情不是我自己能够作主的，其实有时候我真希望不是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不用去背负那么多的责任。”

    我叹了口气：“是啊，可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选择，更多的时候是无可奈何。”他说道：“对于婚姻，父亲应该早有打算的，不过他不说，我也不问，可我自己清楚，和谁在一起并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所以我一直都没去触碰，没去尝试。”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道：“快三十的人了，还没有恋爱过，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我笑了：“是的，至少我以为你有过恋爱的经历。”他说道：“没有，我不想伤人伤已，明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情，何必去做呢。”我说道：“一直这样理智的活着，累吧？”他说道：“累，真他`妈累，有时候这种压抑让我喘不过气来，可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看着我，我不能够让他们失望，更重要的，我的决策会影响着很多人的命运，所以，我只能够坚持，再坚持。”

    我能够体会他的感受，我说道：“是啊，包括我现在的命运，不过就算没有你或许我也会走上这一步，只是能走多远就不知道了，所以不管怎么说，在哥心里对于你还是充满了感‘激’的。”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朱哥，你不怪我？”我笑了：“怪你什么？”他也笑了。

    这时我突然看到旁边的小树林里有一点微光闪烁，应该是有人在吸烟。我向陆亦雷招了招手，他也来到了窗边。

    “树林里有人。”我说道。他看了看淡淡地说道：“由他去吧，谅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我说道：“对于刘威和韩治国的问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他想了想说道：“建议谈不上，不过我想最多明天，韩治国就会来找你的。”“为什么？”我问道。

    陆亦雷笑了：“你把韩治国留了两天，然后又让他出去后到处去发泄对你们的不满，甚至对基地领导的不满，用意很明显，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利用这个机会去拉拢他。这对于你们来说的确是一着好棋，但如果韩治国有问题，他们也会利用这个机会达到他们的目的，所以不管怎么样，韩治国都会给你带来一个结果，当然，真实与否得靠你们自己甄别了。”

    我说道：“你连这个都知道？”他笑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嘿嘿笑道：“我就是觉得会有人拉拢他的，我甚至能够确定拉拢他的人应该就是杜绝。”陆亦雷看着我，脸上并没有笑容：“朱哥，有时候不要先入为主，虽然你查到了杜绝的背景，但杜绝是不是就真是他们的人一定要认真的核实。”

    他顿了顿说道：“在我们面前不乏先例，比如方小圆，出自方家吧，而且和方小方是亲兄弟，但他却能够有大局观念，洛江也一样，并没有与家族同流合污，所以对于杜绝，我们也应该慎重对待。”

    听了他的话我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你看我要不要先和这个杜绝碰碰面？”陆亦雷笑了：“我只是提个建议，具体的做法我不干预。”我说道：“你可不能够当甩手大掌柜，这一切都是你促成的，现在你居然想袖手旁观？”他说道：“你错了，进入了基地，我真的不能够过多的干预你们的事情，毕竟你们接受的这项任务是张海‘潮’安排和布置的。”

    他说道：“我只有置身事外，这盘棋才有盘活的可能。”我不太明白他最后的这一句话，但我还是尊重了他的意见。我说道：“好吧，我自己会安排的。时间不早了，你也休息吧，明天应该还有很多事的。”他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晚安。”我离开了他的房间，带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刘威打了电话：“刘处，你好，我是朱毅。”他在电话里说道：“朱毅啊，有什么事么？”我笑道：“也没什么大事，我想和警卫营的杜绝见个面。”他说道：“杜绝？嗯，好的，我让他马上到你那儿去。”我说道：“哦，另外还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他说道：“别那么客气，你说吧。”我说道：“伍彬一直没消息么？”

    他说道：“嗯，小佘出事的那晚他便跑掉了。”我说道：“他那个排的人你都盘查过了没有？”刘威说道：“有几个和他走得近的人我都已经控制起来了。”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让杜绝把他们押过来。”

    他说道：“没问题，他们都还没开口，希望你能够问出点什么来。”

    挂了刘威的电话，韩治国的电话便进来了，果然如陆亦雷说的一样。

    我接通电话轻轻问道：“韩处，怎么样，有动静了吗？”电话那头的韩治国带着一丝兴奋地说道：“嗯，有人对我的不满很有兴趣呢，你猜猜是谁？”我摇了摇头：“猜不出来。”他说道：“赵长俊！”

    赵长俊？警卫营的营长？我楞住了。“喂，朱毅，你在听么？”我这才回过神来：“嗯，我在听，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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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最后一战（二）

﻿    赵长俊可是申老爷子的嫡系，怎么会是他呢？

    韩治国告诉我，赵长俊对我们也是满肚子的怨气，特别是对我派人彻查警卫营的事情更是耿耿于怀。他主动接近韩治国，表达了心中的不满，用他的话说，就是必须把我们这一帮子不做实事，指手画脚的人给赶出基地。

    他甚至还给韩治国出主意，让韩治国派人调查我们的背景，进入基地的真正动机。韩治国说赵长俊已经派人对我们进行了监视，我冷笑道：“这我已经发现了，不过他们的手段并不专业。”我猜想，昨晚在陆亦雷的房间里看到的应该就是赵长俊的人吧。

    韩治国提醒我道：“朱毅，你可别‘乱’来，现在基地的形势太复杂，安全保卫的任务大多要依靠警卫营，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千万别动赵长俊，他可是申副怀念的嫡系。”我说道：“谢谢你了，韩处，赵长俊那边还要麻烦你继续周旋。对了，你们情报处能够给我准备一些窃听设备么？”

    他说道：“没问题，不知道你想安置在什么地方？”我说道：“先备着，暂时倒还没想好。”他说道：“嗯，行，一会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其实我是想对远洋协会的那些人进行监控，我总觉得他们并不是平常的科研人员那么简单。当然，这话我不可能向韩治国说。

    结束了与韩治国的谈话，我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昨晚没有睡好，感觉到有些困意。

    一姐端来杯咖啡，让我提提神，我问道：“陆少出去了么？”她回答道：“天刚亮就出去了，今天他们好象有数据测试实验。”我点了点头：“哦，知道了，一姐，麻烦你请陆优来一趟，还有洛江。”

    陆优和洛江来到监控室，在沙发上坐下，我对洛江说道：“佘香好一点了吗？”他说道：“没什么大碍，子弹‘射’中大‘腿’，还好没打到主动脉，医生说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我说道：“那就好。”我看了看洛江，轻轻说道：“昨晚洛老爷子让我过去，我们聊了一会。”

    洛江说道：“老爷子说什么？”我说道：“他很惦记你。”洛江点了点头说道：“朱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去看他的，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亲人，这一点不会改变。”我说道：“去吧，去看看他。”洛江站了起来告辞离开了。我想再见洛江一面，和洛江叙叙天伦应该也是洛老爷子的一个心愿，不管我们是什么样的立场，这份亲情我们没权利阻隔。

    洛江走了以后陆优才轻轻问道：“朱哥，找我有什么事么？”我说道：“一会刘威那边会送几个人过来，你负责接收一下，都是伍彬的得力手下，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参与了伍彬的事情，所以你们想办法让他们开口。找到伍彬，我们就能够查到松针是谁。”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尽快从他们身上获得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陆优说道：“放心吧，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就在这时，守在监视器前的影子开口了：“朱哥，他们来了。”

    杜绝来了，他带着五六个兵押着三个人到了四楼。陆优接手了那三个人，杜绝在办好‘交’接之后对带来的士兵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说完便和我进了房间。

    我让他在沙发上坐下，邓琨去给他倒了杯茶，我望着杜绝，这是一个干练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六七岁，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不算魁梧，但却也结实，浓眉大眼，坐得很‘挺’直，很有军人的气质。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杜绝，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吗？”他说道：“知道，因为我的背景。”我淡淡地笑了，这小子倒也很有意思，蛮直接的。我说道：“那你自己是怎么看的？”他望了我一眼说道：“我从哪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什么。”我问道：“你要做什么？”他简单地说道：“做正确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正确还是错误，有时候没有太严格的评判标准的。”他说道：“至少作为一个军人，我知道自己的使命。”我笑了：“伍彬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他点了点头：“知道。”我说道：“我设想过你就是伍彬后面的松针。”他笑道：“可惜，我不是。”

    我问道：“那你觉得会是谁？”他说道：“我不知道，而且没有任何证据我也不能够‘乱’怀疑谁。”我说道：“方涛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他说道：“联系过，就在你们进驻基地的当天。”我说道：“他有说什么吗？”

    杜绝说道：“他也没具体说什么，只是问了下基地的情况。”我问道：“是不是问到了布防的情况和安保的情况？”他点了点头，我说道：“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杜绝说道：“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婉转地说现在这些事情都由安全处在抓，我不太清楚，他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便随便聊了聊，不再追问了。”

    我想了想说道：“如果他再联络你你先稳住他，然后通知我们，我们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办的。”杜绝说道：“好的。”我说道：“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特别是在你所说的大是大非面前，我们都不能够感情用事，不然我们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杜绝轻轻地回答道：“嗯，我明白。”

    我笑道：“你父亲是不是这几天也和你联系过？”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方团长和我联系之前他就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多帮帮方团长，不过我没听他的。”

    杜绝给我的印象是很真实的，用部队的一句老话说，他是个好兵，我说道：“嗯，那样最好，今天就谈到这吧，对了，按说陆亦雷是你的表哥吧？”杜绝说道：“嗯，不过我很早就出来了，没见过他几次。”

    我说道：“有空常走走吧，他身上有许多值得你学习的东西。”他站起身来：“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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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后一战（三）

﻿    杜绝不象是松针，这让我不得不又重新考虑陆亦雷提到的那个假设。是刘威还是韩治国？又或者是韩治国提到了赵长俊？可惜，他们并没再有什么大动作，不然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邓琨递了支烟我说道：“怎么样，对这个杜绝是什么感觉？”我说道：“诚实，率直。”邓琨点了点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应该不是我们所怀疑的松针。”我点了点头说道：“凭感觉他倒是不象，不过他应该是个聪颖的人，这样的人如果真实是一种伪装倒也很可怕的。你记得么，他一来就明白我们找他的目的，知道我们调查了他的出生。”

    邓琨说道：“是的，他那么直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没有心机，没有城府，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太有心机，城府也太深，说的和想的根本就是两回事。”

    我说道：“看吧，希望陆优那边能有些进展，毕竟现在那个伍彬是问题的关键，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直接就把他拿下，佘香也不会出事了。”邓琨笑道：“我们当时可是准备好放长线的，这只是个意外，别太介意了。”

    我说道：“走，去看看那个远洋协会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和邓琨、影子一起去远洋协会的驻地，我让影子留心观察，到时候设法把监听给装上。叶梦堂见到我们很是热情，把我们领到他们的临时会议室坐下。

    他说道：“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我笑道：“叶博士说笑了，我们是来随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他说道：“朱先生也太客气了，昨天你们那个小李可是也来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呢。”

    我说道：“嗯，应该的，对了，我们还想看看你们这的安全情况，不介意我们到处走走吧？”叶梦堂笑道：“怎么会呢？你们随意。”我向邓琨和影子点了点头，二人便出了会议室，去各处转转去了。

    叶梦堂给我泡了杯热茶，我接到手里道了谢，然后问道：“听说叶博士参加过前苏联航空母舰的技术研发？”他说道：“这样说笼统了一点，我只是负责对甲板的耐温度进行研究，你知道的，飞机起飞时喷出的火焰那可是千度高温，如何使甲板承受高温便是我们要研究的课题。”

    我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你们这次来的都是从事甲板耐温研究的么？”他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还有从事拦机索设计的，飞机降落的时候会用一根钢丝对其进行阻拦，来减缓滑动速度的，减少滑行的距离，别小看这一条钢丝绳，它的设计和制造那可也是一大难点。”

    不可否认，在航空母舰的技术方面这个叶梦堂倒真的很是熟悉，就起来头头是道，可对于我来说他无异于是对牛弹琴，对马吹箫。我很乏味地听他说着那些知识，而且还得装做很有兴趣的样子，我看看时间，影子他们已经去了好一会了，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发现。

    叶梦堂又给我续上了水，我不经意地看到窗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是他，那个我觉得很眼熟的男人。我忙打开了‘门’，叫了一声：“喂！”他站住了，转过身望着我说道：“你叫我吗？”我点了点头，叶梦堂先是一楞，然后笑着对那男子招手道：“厉虎，过来一下。”男子走了过来：“叶博士，什么事？”

    叶梦堂指着我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负责基地安全工作的朱毅先生，朱先生，他叫厉虎，是我们远洋协会马慧伦教授新找的助手，哦，马教授就是我给你说的负责拦机索设计的那个。”

    我伸出手去对厉虎说道：“你好，朱毅。”他握住我的手说道：“你好，朱先生，不知道叫我有什么事么？”我突然想到他是谁了，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象个故人，原来我看错了。”他笑了笑说道：“那没事我先走了？”我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你有事先去忙吧。”叶梦堂笑道：“我也经常认错人，有时候还闹大笑话呢。”

    正在这时邓琨他们回来了，我忙向叶梦堂道谢告辞。

    我问影子他们：“有什么发现么？”影子苦笑道：“除了感觉他们当中有的人不象是搞科研的以外，倒是没有别的发现。”邓琨说道：“我也没看出什么究竟来，你呢？和叶博士的谈话找到什么线索了么？”我说道：“这倒没有，不过却有个意外的发现。”

    “意外？”两个惊讶地问道。

    我说道：“他们来的那天我就发现其中有一个人很眼熟，但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可刚才在走廊上我又见到了他，叶梦堂给我介绍说他叫厉虎，听到他的名字我才想起他是谁。”我的脸上满是笑容，邓琨说道：“看来应该是友非敌，这监听倒是免了。”我点了点头：“你小子说得不错，这个厉虎真名应该叫申晓虎，申晓松的弟弟。”

    邓琨恍然大悟：“哦，申老爷子的小儿子？”我没想到申老头竟然会玩上这样一出，看来他对于基地的事情应该也是非常重视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远洋协会里的一些人便是申晓虎他们海军陆战队的队员。

    申老爷子当初还板着脸让我相信同志，现在却背地里来这一手，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住处，已经是午饭时间，陆亦雷回来了，我把申晓虎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说道：“看来申老爷子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这样做说明他自己都已经不太相信基地的警卫营了，那赵长俊可是他的人呢。”我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就是关于赵长俊的。”

    他看了看我说道：“什么问题？”我说道：“你一定不会想到吧？主动和韩治国搭线的人竟然就是赵长俊，听说他对我们进驻基地的意见可大了。”“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我点了点头说道：“今天韩治国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道：“你怎么看？”

    我说道：“还不能确定，因为他如果只是出于我们对警卫营的盘查而积怨也是很正常的，毕竟那是他带的队伍，出了什么事他的脸上也不会好看的。”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留心一下也好，小心无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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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章 最后一战（四）

﻿    下午，太阳出来‘露’了个脸，我和陆亦雷在屋外漫步，享受这冬日的暖阳。

    “今天晚上不会平静了。”陆亦雷说道。我问道：“怎么了？”他笑了笑：“等一会我们还要接待一个参观团，知道谁带队吗？”我摇了摇头，他说道：“来的是日本东胜株式会社商贸代表团，没想到吧？”

    我心里一惊：“方‘浪’？一个商贸代表团怎么能够进入海军基地？”陆亦雷说道：“他们自然有他们的路子，不过看来是狗急跳墙了。”我说道：“他们是想做最后一搏啊。”陆亦雷说道：“他们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为了不就是这一天吗？”说完他看了看我：“朱哥，这也得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让他们走了很多的弯路，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我笑了：“你小子别灌‘迷’汤，其实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不管我会不会参与进来，你们一样有能力阻止他们的。”他摇了摇头：“不能这样说，就象当初你捣毁凯里的研究基地的时候，我就很没辙，而你的出现使整个事情出现了转机，你知道吗？你再晚上一个星期动手，那么这项技术还真的已经落到方‘浪’之流的手里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那样他们窃取科研技术就更有把握了。”我说道：“为什么不找陆伯父或者张海‘潮’他们帮忙？”陆亦雷说道：“那时候父亲对家族还抱有幻想，况且那是家丑，作为世家的荣誉也不容我们借助其他势力的。所以，当时你一出现便是最佳的人选。”

    我苦笑道：“得，我就一自投罗网的。”

    陆亦雷说道：“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你看来一眼就能够分清对与错，是与非的，却让我们搞得如此的复杂，是的，因为到了一个层面，这就成了一场游戏，权力的角逐，智力的比拼，你知道对于上面的那些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吗？平衡，这样才能够做到利益的均衡。”

    他顿了顿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使很多本来应该消灭在萌芽状态的事物获得滋生的土壤。”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一路走到现在，已经看到太多。”

    他淡淡地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而身居庙堂之高，又何尝不是一样呢？”我说道：“是啊，无论处在何种地位，都有它的生存法则，我能够理解，换句话来说，遵守游戏规则，或许还有斗下去的资本，否则一旦被叛出局，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陆亦雷站在海边，负手而立，侧过头微微笑道：“朱哥，看来你已经领悟了个中真谛，说实话，不入仕途还真的可惜了。”我也笑了：“算了，我还是做一个小民吧，让我天天玩这样的游戏心太累，不如无拘无束的逍遥自在。”

    陆亦雷说道：“方涛和陪同方‘浪’前来，虽然上次父亲获救以后把他‘弄’离开了部队，但他这么长的时间，倒是也培养了自己的一些死士，所以不得不防啊。”我说道：“他们所团的人数是多少？”陆亦雷说道：“刘威在确认，确认好了应该会给你电话的。”

    还没说完，我的电话就响了：“朱毅，三点半钟日本东胜株式会社商贸代表团一行四十三人会从二号入口进入基地，申副司令批示，让你去会会故人。”听到他后面加的这句申副司令指示我笑了。我对陆亦雷说道：“刘威来电话了，三点半，四十三人，他特别‘交’待申副司令要我去会会故人。”

    陆亦雷也笑道：“这个申老头，有时候倒很幽默的。”

    我问道：“你一起去么？”陆亦雷说道：“去，当然去，到现在我还没有真正和他面对面呢。”

    三点半钟，我们准时到了二号入口，两辆黑‘色’奥迪，三辆中巴停在了入口外面，从奥迪车上下来的首先是方涛，接着便是方‘浪’。尾随着的是一群青年人，其中只有两三个‘女’的，我感觉这次来的就象是个战斗团体。

    方‘浪’微笑着走到我们的面前，看了看我说道：“朱毅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淡淡地笑道：“渡边先生，我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一种场合与你见面。”方‘浪’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陆亦雷：“这位应该就是陆少吧？”陆亦雷轻轻笑道：“我是陆亦雷，不过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是叫你渡边先生呢？还是方‘浪’先生，不过应该都无所谓吧？反正你自己也没懂清楚自己的祖宗是谁。”

    我没想到陆亦雷一见面就这么犀利，虽然他的声音小到只有我们几人才能听到，但与他平时的‘性’格却大相径庭。

    饶是方‘浪’那样的老脸在陆亦雷这番话后也不得不大为变‘色’。反观陆亦雷，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容，方‘浪’的脸变得倒也快，一扫刚才的不快：“陆少说笑了。”陆亦雷说道：“这倒是，也只能当个笑谈。”陆亦雷这话语不无挖苦，方‘浪’出卖祖宗成了笑谈，方‘浪’自然能够听得出他的意思，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多做停留，转而向其他的人打招呼去了。

    我望着陆亦雷：“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的言语这样的犀利？”他狡黠地笑道：“那要看对谁了。”

    这一帮人被基地安排在了培训中心，离招待所并不远，大概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陆亦雷说道：“方‘浪’带来的人里面有部分是职业军人，还有一些应该是职业杀手。”我说道：“并不奇怪，正如你所说的，方涛手下的死士，‘黑龙会’杀手组的‘精’英吧。我只是没想到他怎么能够这样大明其白地踏入基地呢？”

    陆亦雷说道：“别觉得奇怪，凡事都有可能的，别小看了方洛两家的能量，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尝到自己酿下的苦果，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晚饭后，陆亦雷把我们都召集到了一起，在会议室里坐下。

    他说道：“今天的场面想必大家也看到了，不过我想这也正是我们所期盼的，这件事总会有个了结，不过象这样赤‘裸’‘裸’的相对倒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今天我想告诉大家，从现在起，我们就要展开行动了，希望大家有个心理准备。一会我会给大家布置任务，我们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掌握主动。”

    他看了看我说道：“朱哥，九点正，你带人去把刘威和韩治国给带过来，动作要快，尽量不要走漏风声。”我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他这样一说我只能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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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最后一战（五）

﻿    陆亦雷让我去把刘威和韩治国带回来，同时他让吕宋去找杜绝，让杜绝配合监视方‘浪’他们的住地。他自己则打电话给赵长俊，让赵长俊带一个排到招待所来。

    我突然觉得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时间却不等人，我只好带上邓琨，陆优、洛江，影子他们七八个人先去抓刘威和韩治国。

    刘威正在家里看着电视，见到我们来了他有些惊讶，随即笑道：“朱毅？你们怎么来了？坐坐坐，听说你喜欢喝茶，我这有上好的普洱，来上一壶？”我摇了摇头笑道：“刘处，有点事情想请你到我们那去一趟，走吧！”他脸‘色’有细微的变化，但还是笑着说道：“你看，打个电话给我我自己过去不就得了，非得跑一趟。”

    他穿起了衣服，对我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和老婆打个招呼。”说完就想向卧室走去，影子抬住了他：“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打招呼的。”说完，他向一姐使了个眼‘色’，一姐使走进了卧室，一姐出来后摇了摇头道：“里面没有人。”我看了刘威一眼说道：“走吧刘处，等到时候我们会替你通知尊夫人的。”

    刘威的脸‘色’变得难看。

    看来陆亦雷说的并没有错，刘威是有问题的。

    抓住了刘威，我们又去了韩治国的家里，是他老婆开的‘门’：“请问你们找谁？”我问道：“韩处长在家么？”她回答道：“不在，晚饭都没有在家吃，对了，他说今天有接待，要晚一点回来。”陆优轻轻地问道：“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她说道：“可以，你们能够告诉我吗？是不是老韩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轻轻笑道：“没有，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些情况。”陆优出来后摇了摇头。我说道：“嫂子，既然韩处不在我们就先走了，打扰你了。”她说道：“那你们慢走。”

    影子问道：“现在怎么办？”我说道：“洛江带着洛南洛北很把刘处送回去，‘交’给陆少。我们去截住韩治国。”洛江点了点头，带上洛南洛北拉上刘威走了。

    我们去了干休所，我让他们等在楼下，自己一个人上去找洛老爷子，看看韩治国是不是在他那儿，因为我知道今天晚上洛老爷子会设‘私’宴执行方‘浪’兄弟二人。这一次我就没有上次幸运了，才上到二楼便被两个保卫拦住了，我对其中一个说道：“我找洛老，麻烦给通报一声，就说朱毅有事求见。”他看了看我，然后扔下一句：“等着。”便上了三楼。

    过了将近五分钟，他才下来，望着我说道：“洛老今天宴客，不方便见你，请回去吧。”我想了想，还是退了下去，邓琨问道：“在吗？”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没能够上到三楼，在二楼就让人拦住了，他告诉我洛老爷子在宴客，不方便见我。”

    陆优说道：“闯吗？”我苦笑着说道：“还不是时候，如果现在我们闹的动静太大，反而会给他们留下口实，看来我们只能够在这守株待兔了。”陆优说道：“也是，不过就逮一个韩治国，但用不了这么多人，这样吧，朱哥，我和宛儿留下，你们先回去吧。”

    我说道：“就你们俩能行么？”陆优笑道：“放心吧，没有真正的撕破脸之前，我们会好言相邀的。”我说道：“也好，不过影子和一姐也留下吧，你们好有个照应。”影子他们也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我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带着其他的人回去了。

    回到招待所，陆亦雷正在和赵长俊说着什么，见我回来了忙问道：“韩治国呢？”我说道：“不在家，他老婆说晚上有应酬，会晚点回去，我想应该是在洛老爷子那赴宴吧，不过我暂时不敢惊动洛老爷子，让陆优他们在那候着，等他出现就把他带回来。”陆亦雷说道：“嗯，这样也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赵长俊，警卫营的营长。”

    他又转过头去看着赵长俊说道：“朱毅，特别行动局中校组长。”赵长俊看了看我笑道：“听说了，一到基地，就把我们警卫营搅得天翻地覆的。”我说道：“赵营长说笑了。”他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挺’佩服你的魄力的，对了，韩治国一定到你这说过我什么坏话吧？”我说道：“赵营长是不是真有坏话让他说啊？”

    陆亦雷可能感觉到我们的针锋相对了，他忙说道：“朱哥，老赵，你们都别再争执了，其实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只是方式方法的问题，尽可能的求同存异吧。”赵长俊说道：“陆少言重了，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陆亦雷说道：“要说的刚才我已经说了，你回去安排一下吧。”赵长俊说道：“好的，我马上去落实，完了我给你电话。”

    他站了起来，然后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赵长俊走后，我坐了下来，望着陆亦雷说道：“我想到了现在你应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他说道：“你说的是刘威和韩治国的事么？”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对赵长俊和杜绝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

    陆亦雷打开包烟，分了一支给我，我点上后轻轻地吸了一口。

    他说道：“赵长俊是申副司令的嫡系，他这样一人，我个人认为是值得信任的。”我看着陆亦‘露’，然后说道：“杜绝呢？”陆亦雷笑道：“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我说道：“我是见过了，我想说的是你对他很了解么？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亦雷看了看我说道：“我相信他也没有问题。”我问道：“为什么？”陆亦雷轻轻地回答道：“因为他也是张海‘潮’的人。”我楞住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杜绝竟然是张海‘潮’的人，这倒是很出人意料。

    我问道：“你让张长俊去做什么？”他说道：“我让他去安排一下加强整个基地的防御，不过把七号码头的岗全都撤了。”我说道：“你在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他摇了摇头笑道：“有时候退路才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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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最后一战（六）

﻿    有时候，退路就是死路。）

    我渐渐明白了，陆亦雷在退路上留下了后手。

    我问陆亦雷：“刘威和韩治国两个人都有问题？他们到底谁是松针？”陆亦雷道：“他们两个都有问题，可是他们都不是松针。”我纳闷了：“那这个松针到底是谁？”陆亦雷说道：“也许今晚，也许明晚你就能够见到他了。”

    我说道：“什么意思？”陆亦雷说道：“除了伍彬，谁都不知道松针是谁，陆优对伍彬手下的审讯你也看见了，他们都不是知情人。不过今天方‘浪’他们的到来，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伍彬现在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陆亦雷说道：“应该还在基地的。”

    我说道：“嗯，我去看看刘威。”陆亦雷说道：“一起去吧。”

    刘威坐在沙发上，洛江就坐在他的对面，洛北站在窗边，而洛南守着‘门’口。

    见我们进来，洛江站了起来叫道：“陆少，朱哥。”陆亦雷几步走到洛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坐下吧，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洛江笑了。

    我坐到了刘威侧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亦雷，最后他还是先开口了：“陆少，我能不能戴罪立功？”陆亦雷看着他淡淡地说道：“立功赶后再说，先说说你的罪吧。”

    刘威说道：“我出卖了基地的布防情报，同时利用职权在警卫营安‘插’了一些人。”陆亦雷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就这些么？”刘威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些。”陆亦雷说道：“说清楚一点。”刘威说道：“我老婆比我年轻很多，是个会‘花’钱的主，但你们知道的，安全处虽然听起来好听，也是个正团级的部‘门’，但光凭我的收入是满足不了她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洛公子，我知道他是洛老爷子的孙子，便有意巴结。原本只是希望仕途能够顺畅一点，可没想到洛公子出手也很大方，隔三岔五我都能够从他那获得不少的好处。慢慢地，便成了一种习惯。”

    陆亦雷看了看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问道：“你说的洛公子是不是洛河？”刘威点了点头：“是的，你们也知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所以后来他要我办什么事我也不好推却，今年上半年，他让我安‘插’了十几个人进了警卫营，都是从其他部队调来的，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太原则的事情，便都给他办妥了。”

    “直到上周，他向我要整个基地的布防情况，我才知道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想拒绝他，可他开出的价码太‘诱’人了，所以，我……”我问道：“他难道不知道布防情况会随时发生变化的么？”刘威说道：“我答应及时给他更新最新的，他说的提供布防情报给他，他一次‘性’给我两百万，如果能够及时更新最新的，一次给三十万。”

    我摇了摇头说道：“所以你一直都在为他提供最新的情报？”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甚至还造了两次假的给他。”听到这里，我差点笑出声来。我问道：“说说吧，你都安‘插’了哪些人进来？”然后我对洛江说道：“你记一下。”

    刘威想也没想便说道：“警卫营的教导员华一虎，一排长伍彬，四排长潘辉，一排的五个战士，四排的八个战士。一共是十六个人。”

    在我们的问询下，刘威把战士的名字也一一说了出来。

    洛江把记下来的名字递到我的手里，我望着陆亦雷说道：“现在动么？”陆亦雷点上支烟想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让赵长俊给我留下了一个排，是二排，那是他自己的人，这样吧，我打个电话让赵长俊再把四排带过来，在招待所里下手，至于一排的五个战士那天你们已经抓了三个，另外两个就让杜绝处理吧。”

    刘威听我们说完，他说道：“陆少，让我戴罪立功吧，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陆亦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晚了，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说完站起身来，我和陆亦雷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陆亦雷说道：“洛江，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洛江点了点头道：“放心吧。”

    这时陆优他们回来了，韩治国还真的在洛老爷子那里，陆优他们并没有直接在洛老爷子住处附近动手，而是等他快到家的时候才抓住了他直接带了回来。

    我们让陆优先把韩治国带房间去，陆亦雷立即给赵长俊去了电话，让他控制住华一虎和四排的人，赵长俊说道：“啊？华一虎已经带着四排去负责远洋协会住地的警卫工作了。这样吧，我把他们召回来？”陆亦雷说道：“算了，不用了，如果他们‘乱’动会有人招呼他们的。”陆亦雷挂了电话说道：“去看看韩治国。”

    我有点担心地问道：“远洋协会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陆亦雷笑道：“别小看了海军陆战队，他们的能耐可不比影子他们差多少。申晓虎他们的人也不少，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我这才点了点头。

    韩治国刚才在走廊上见到我和陆亦雷的时候就好象有什么话要说，见我们进了房间他忙站起来说道：“陆少，你们这是做什么啊？”陆亦雷坐了下来：“你说我们要做什么？”韩治国说道：“我怎么知道。”陆亦雷冷笑道：“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啊？”韩治国说道：“陆少，请说吧。”

    陆亦雷说道：“去年八月到十二月，我们的韩大处长一共在秀月赌场输掉了一百六十七万，有这回事吧？”韩治国听到这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陆亦雷说道：“前前后后韩处一共欠了秀月赌场八十九万，对不对啊？”韩治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陆少，我……”陆亦雷没等他说话便又接着说道：“韩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佘香这只鱼鹰应该就是差点死在你的手上的吧？”

    韩治国脸‘色’苍白：“陆少，这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逼’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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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后一战（七）

﻿    韩治国看着陆亦雷：“陆少，我是被‘逼’的，原谅我吧！”陆亦雷淡淡地说道：“作为基地情报处的处长，其实你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可你却什么都没有做，听之任之。据我所知，你曾经去调查过华一虎的底细吧？”

    韩治国听了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嗯，是的，我一直就觉得这个华一虎有问题，所以亲自去做了调查。”陆亦雷冷笑道：“你不是因为觉得他有问题才去调查，你是想把对华一虎调查的结果拿来做和他们谈判或者‘交’换的砝码，你早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不上报，不行动？”

    韩治国嘴‘唇’蠕动，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陆亦雷道：“基地情报处近半年来几乎处于瘫痪状态，韩治国，你怎么说？”韩治国终于低下了头。

    陆亦雷看到他这个样子，证据放缓了，轻轻问道：“你是搞情报工作的，现在基地的情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希望你能够老实‘交’待，别等到铸成大错，那时候一切都晚了。”韩治国说道：“陆少，能够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陆亦雷说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韩治国说道：“我知道谁是松针。”我看了看他说道：“是不是华一虎？”他摇了摇头苦笑道：“他还不配。”陆亦雷皱了下眉头：“说吧，别卖关子。”韩治国说道：“赵长俊，赵营长。”这个答案出乎了我们的意料，特别是陆亦雷，他显然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的，就在今天陆亦雷还在对我说赵长俊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果然，陆亦雷盯着韩治国看了很久，才慢慢地问道：“有证据么？”韩治国说道：“当然有，洛老爷子到大连，他曾经几次出基地去和洛老爷子见面，而且，华一虎的事情他在中间也起了不少的作用。”

    陆亦雷淡淡地说：“还有呢？”韩治国说道：“我有他和洛家通话的录音。”陆亦雷叹了口气：“除了赵长俊是松针，你还知道些什么？”他说道：“我知道他们具体的行动时间。”陆亦雷说道：“什么时候？”“明天晚上十一点半！”

    陆亦雷说道：“继续。”韩治国说道：“他们的目标一是这些科学家，二就是‘马良号’。对科学家他们准备实施绑架，然后从海上逃离，返回日本，而‘马良号’他们则抱定了摧毁的决心。”陆亦雷的目光宛如一把利剑：“你也有参与？”

    韩治国说道：“我没有，不过洛家既然要拉我下水，我肯定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洛河的赌场和住地我都进行了监听。”陆亦雷说道：“你还真是有心人，不过却没用到正途。”说完陆亦雷站了起来：“‘交’到洛江那边去吧，让洛江他们好好看管，对了，朱哥，让其他人集中一下，我们碰一下。”

    我点了点头，然后通知所有的人都到会议室去。

    五分钟后，除了负责看管刘威、韩治国他们的洛江和洛南洛北兄弟外，所有的人都到了会议室。陆亦雷今天的脸上没有笑容，或许赵长俊的事情给他的打击蛮大的。不过我相信受打击的不只是陆亦雷，应该包括我们的申副司令吧。

    陆亦雷看了看大家：“有个紧急的情况我想向大家通报一下，稍晚一点我们可能会有行动。”他说完扭过头对我说道：“朱哥，一会还得麻烦你跑一趟申晓虎那里，把赵长俊的事情和他通个气。”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明白。”

    陆亦雷坐正了，轻轻说道：“我们刚才得到一个很重要的情报，警卫营营长赵长俊就是松针。为了保证基地的安全，把危害控制在最小范围，我决定今天晚上对赵长俊进行抓捕，当然，一定要保密，毕竟现在警卫营还在他的控制之中，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会很麻烦。”他看了一眼陈克：“陈大哥，就由你和陆优，吕宋三个人去办吧，别惊动任何人。”

    邓琨说道：“为什么不把他骗来？”陆亦雷摇了摇头：“楼下还有他留下的一个警卫排呢，稳妥起见还是先把他控制起来再说。”我问道：“警卫营的其他人怎么办？特别是华一虎和四排的人。”陆亦雷说道：“你和申晓虎勾通一下，如果有把握先把华一虎给抓了，华一虎不是正在远洋协会那边负责保卫工作么。”

    我说道：“嗯，我马上去办。”陆亦雷道：“带上影子和一姐吧。”我点了点头。

    陆亦雷又说道：“好了，大家分头行动吧，动作要快。李兴，你去把警卫排的排长请到我这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我带上影子、一姐去远洋协会的住地，到了研发中心，我们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我去到了叶梦堂的住处，他看到我们先是一惊，随即笑道：“这么晚上，有什么事吗？”我说道：“叶博士，我找厉虎有些事，能够帮我叫他一下么？”叶梦堂说道：“好的，三位，先请进来坐坐，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叶梦堂挂了电话，张罗着给我们倒水，三分钟后申晓虎来了。

    叶梦堂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他是我们找他了，所以见到我们他并不奇怪，只是笑了笑说道：“去我那谈吧。”我点了点头，与叶梦堂告辞后和影子夫‘妇’跟着申晓虎走了。

    申晓虎住的是个小单间，把我们让了进去，他关上了‘门’说道：“放心，我这很安全。”我看着他说道：“有个情况必须马上向你通报，赵长俊就是松针，也就是他们埋在基地的一枚炸弹。”申晓虎的面‘色’凝重：“你们确定？”我点了点头，然后把如何抓住刘威和韩治国，他们又如何‘交’待的给他细细说了一遍。

    申晓虎问道：“对他采取措施了吗？”我说道：“陆少已经安排人去秘密抓捕了，对了，还有就是华一虎，就是现在带着警卫四排在这里执行保卫任务的那个警卫营教导员。他也有问题，包括四排长以及四排的十几名战士。”

    申晓虎皱了下眉头：“这么多人？”我点了点头：“是的，陆少说看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控制住。”申晓虎说道：“我想想，这件事肯定要解决，但动静又不能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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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最后一战（八）

﻿    申晓虎点上支烟，攒起了眉头。

    半天，他才抬起头来说道：“赵长俊那边有消息了么？”我说道：“等我问问。”我拨通了陆优的电话，他告诉我他们已经成功地控制住了赵长俊，申晓虎听了以后说道：“能不能让赵长俊把四排的一部分人调走？”我问了下陆优，可陆优却告诉我赵长俊被陈克给打晕了。

    我对着申晓虎苦笑道：“看来不行，陈克把赵长俊打晕了。”申晓虎说道：“看来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朱哥，要不这样，你们负责把华一虎带走，其他的人我来解决。”我担心地问道：“你的人手够么？”他笑了笑说道：“这你就别担心了，我会有办法的。”

    我说道：“那好吧，华一虎‘交’给我们对付，一会下去我们就找个借口把华一虎叫出来控制住，我们下去以后二十分钟你就可以动手了。”

    和申晓虎告别，到了楼下，我们找到了卫兵，影子亮出了证件说道：“华教导员在么？”卫兵不敢怠慢，他说道：“在值班室。”影子说道：“带我们去找他。”卫兵有些迟疑，可还是在前面带路。

    到了值班室‘门’口，卫兵喊了一声“报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卫兵推‘门’进去，我们跟着也进去了，里面有一个上尉和两个少尉，那个上尉应该就是华一虎，卫兵进去以后敬了个礼说道：“报告教导员，这三位首长找你。”影子的军衔现在是上校，卫兵自然以首长称呼了。华一虎看了我们，对卫兵说道：“你先下去。”

    我看到他给了卫兵一个眼‘色’，我开始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们找他的意图。他笑着对我们说道：“欢迎各位领导来视察工作，来，请坐请坐。潘辉，去拿茶叶泡茶！”一个少尉站了起来，我悄悄地瞟了潘辉一眼，华一虎也在用心地观察着我，潘辉拿起茶叶筒说道：“哟，没茶叶了，我去隔壁拿。”

    我给影子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不用客气，白开水就行。”影子也站起来拉住了潘辉：“坐下吧，不用忙活了。”潘辉只得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华一虎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我说道：“有点情况想向你核实一下，能够到我们那去一趟么？”华一虎哈哈大笑：“你们不会想象对付刘威他们那样对付我吧？想带我走？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影子喝道：“华一虎，这是命令。”

    华一虎说道：“老子谁的命令都不听，有本事你们就把我带走。”他这话才说出口，‘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那卫兵竟然领着十几二十个士兵来了，“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十几支枪对准了我们，华一虎笑了：“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凭两三个人就妄想把我带走？你真以为我和那两个白痴一样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华一虎倒是豁出去了。

    我看看墙上的钟，距离和申晓虎约定的二十分钟还差三分钟，我望着华一虎说道：“你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么？”他说道：“后果？我只知道不这样做的后果。”他对潘辉说道：“给赵营长打个电话，妈`的，看来老子们的行动要提前了。”

    华一虎的嚣张气焰让一姐恨得直咬牙，但我用眼神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华一虎已经横了心的，对面十几支枪，任你再厉害也不可能逃脱，况且，我们还是被困在一个小房间里。

    二十分钟了，申晓虎他们应该来了吧。

    我很平静地点上支烟，身子向椅子背后靠了靠说道：“华一虎，既然这层窗户纸你已经捅开了，不介意告诉我点什么吧？”他说道：“告诉你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们还有机会从这走出去么？”我淡淡地说道：“那倒未必。”

    我话音未落，‘门’口已经付出打斗声，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道：“不许动，把枪放下。”影子和一姐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姐距离华一虎不到一米的距离，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就顶向了华一虎的命根，一个转身，背抵住了华一虎，提住了华一虎的一只手，“啪”，一个华丽的过肩摔，华一虎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一姐抬起右脚，长长的高跟鞋跟对准了他的咽喉，我忙叫道：“留活的！”可一姐的脚已经落下，我正待惋惜，她的脚却临时改变了方向，鞋跟直直刺穿了华一虎的脸部，那一声惨叫，恐怖而凄厉。

    而影子侧是截住了潘辉和另一个少尉，两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影子双手各拦住一人，根本不让他们跑掉，如风的拳头又似雨点般落在二人身上。

    ‘门’口的十几个士兵也就一会功夫让申晓虎的人给缴了械，一枪未发。我走了出去，才发现申晓虎的人都是一‘色’的黑‘色’夹克，但手中却提了冲锋枪，华一虎的兵在被人用枪抵住背后的情形下自然是不敢‘乱’动了。

    申晓虎看着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说道：“我把华一虎再走，其他的你看着办吧。”申晓虎说道：“好的，你们先去吧，我得给这些兵蛋子做下思想工作，保卫工作还得他们来做的。”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让一姐和影子提起华一虎离开了。

    回到招待所，陆优他们已经到了，我问道：“赵长俊醒了么？”他点了点头：“嗯，陆少正在和他谈话呢。”我让影子他们看好华一虎，便去找陆亦雷，有个事情是急需马上解决的，就是警卫营的事情。正如申晓虎说的一样，警卫营还是要用的。

    陆亦雷正好从赵长俊关押的房间里出来，我问道：“他说什么？”陆亦雷摇了遥头：“什么都没说。”我问道：“现在警卫营是群龙无首，怎么办？”他说道：“我已经让杜绝赶回去处理了。不过你们可得小心了，今晚动静大了，我想他们或许会提前动手。”我说道：“很有可能，我们去带华一虎的时候他是有所防备的，如果不是申晓虎他们及时地出现，我想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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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最后一战（九）

﻿    招待所楼下的警卫排被杜绝带走了，他重新留下了十几个士兵，应该是他觉得可信的。

    对于今天一下子把两个处长和警卫营几个主官司给端了，不知道方‘浪’他们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如果他们得到消息应该会有所动作，毕竟再这样等到明天他的钉子就会慢慢让我们给拔得干干净净了。

    坐在沙发上，我静静地看着陆亦雷：“陆少，你说方‘浪’今晚会动么？”陆亦雷说道：“如果我是他我就不动。”我问道：“为什么？再不动基地里就已经没有他们的帮手了。”陆亦雷说道：“他现在已经没有胜算了，我是他就偃旗息鼓，退兵，这样还能够保存有限的力量。”

    说完他又笑了笑说道：“可惜啊，他并不是我，况且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如果此役一败，无论是在陆军部还是在‘黑龙会’他的地位都会一落千丈，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所以他一定会动，不仅会动，再是倾尽全力，还要把老洛家也给彻底的拉下水。”

    我轻轻地说道：“洛家不应该淌这趟‘混’水啊。”陆亦雷说道：“可方‘浪’给他们画的蛋糕很大，大到足以让他们动心。”我好奇地问道：“到底方‘浪’给洛家什么承诺，让洛家这样死心塌地的唯方‘浪’马首是瞻？”

    陆亦雷说道：“方‘浪’给不起这个承诺，而是他的主子提出来的。洛家做得有原油生意这你恐怕不知道吧？”我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方‘浪’的主子承诺如果洛家能够帮他们完成这个计划未来十年日本的原油进口全部由洛家负责。”陆亦雷看了看我笑道：“怎么样？这个‘诱’‘惑’够大吧。”

    我苦笑道：“‘诱’‘惑’是够大，但是要有命享受才行。”陆亦雷说道：“是啊，可是利字当头，能够知道利害的人又有几个？”我问道：“洛老爷子难道看不透么？”陆亦雷说道：“他能看透，但有用么？整个家族都滑了进去，他也只能给他们保驾护航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方‘浪’那边现在有人看着么？”陆亦雷说道：“我带来的那十几个警卫局的人在那蹲着的。”我说道：“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动静，我怕我们的人手不够，洛老爷子那里加上方‘浪’那儿，应该有五六十号人的。”陆亦雷说道：“警卫营还是能用的，至少那近三百号人不可能全都有问题，我已经让杜绝清理整肃了，应该很快就能够重新投入战斗。”

    我说道：“想不到到最后竟然杜绝成了唯一能用之人。”

    陆亦雷笑了：“所以很多事情我们不能够先入为主。”

    正说着他的电话响了，陆亦雷接起电话：“嗯，知道了，派几个人跟着，别惊动他们，有情况随时汇报。”

    我问道：“怎么回事？”陆亦雷说道：“方涛带着十几个人出来了，暂时还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做什么，我让他们盯着。”我说道：“他们不会到一号码头去了吧？”我知道一号码头的大库里便是“马良号”。陆亦雷淡淡地笑道：“要是他们真的去那倒好了。”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陆亦雷接完电话才说道：“他们是去了研发中心。”我说道：“他们应该已经知道华一虎出事了，这个时候到研发中心去做什么？他不怕申晓虎的人把他们给吃了？”

    陆亦雷淡淡地说道：“他应该不会那么冲动的，我想他们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

    陆亦雷平静地泡起了茶，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到大战将临的紧张气氛。他一边泡着茶一边微笑道：“朱哥，有没有兴趣来一局？”我摇了摇头道：“现在？我可没那心情。”他倒了杯茶给我然后又说道：“放心吧，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的。”

    杜绝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告诉我们海上巡逻队报告称距离基地不到十海里的地方有五艘快艇，上面有大概总共二十多人，正向基地这边驶来，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动。陆亦雷让他们密切注意，不到关键的时间坚决不能贸然行动。

    我问陆亦雷为什么不马上把他们控制起来，陆亦雷说道：“那些是小虾，得靠他们来钓大鱼。”果然，没多久这一伙人便与方涛他们在研发中心附近会合了，我担心地问道：“申晓虎那儿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陆亦雷说道：“嗯，你给他打个电话，提醒一下。”

    申晓虎在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特别的冷静，他轻轻说道：“放心吧，这里的专家我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我还是有些担心，现在方涛手下已经有近四十个人了，而申晓虎的十几个人能够接得下他们么？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有些忐忑，我对陆亦雷说道：“我们要不要派人增援？”他摇了摇头，然后掏出电话，把跟踪方涛的人调了回来，我急了：“申晓虎那边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让他们帮把手不好么？”陆亦雷淡淡地笑道：“哥，你就放心吧，他那里不会出事的，来，安心地喝茶。”

    我现在才发现，从心理素质上来说我和陆亦雷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看着他那处之泰然的神情我不禁佩服，但佩服归佩服，心里也暗自着急，我已经没有心情慢慢地细品茶叶的味道。

    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方‘浪’也带着人动了。接着，又有电话进来，洛老爷子那边的人也开始出动了。

    陆亦雷这次倒是让手下把他们咬住，然后又倒了杯茶，细细品完，这才站了起来：“朱哥，让大家准备下，我们也应该动动了。”

    听他这么说，我高兴地跑去通知大家，不到一分钟，人都到齐了。陆亦雷也没说什么，带着我们就走出了招待所，到了楼下他叫住杜绝留下的那些士兵说道：“你们这里谁负责？”一个老兵站了出来：“首长，是我！”陆亦雷说道：“带上人，跟我们一起行动。”那老兵‘激’动地说道：“是。”然后转身对着他的兵说道：“集合。”

    一队人慢慢地向一号码头方向靠去。

    我问陆亦雷：“怎么？方‘浪’他们去的是一号码头？”他点了点头。我说道：“那我们还不快点，千万不能够让他们的破坏活动得逞了。”陆亦雷笑道：“放心吧，来得及的，再说，哪能这么轻易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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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最后一战（十）

﻿    月黑风高。

    一号码头一片寂静。

    陆亦雷的人早早等在了那里，见我们过来忙说道：“方‘浪’带着人埋伏了起来，就在船库后面的小树林里，好象在等什么人。”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没被他们发现吧？”那人摇了摇头。陆亦雷说道：“我们也隐蔽起来，总之，他们不动，我们就不动。”

    我们躲在一堆钢材的后面，我轻轻地问陆亦雷：“不知道申晓虎那边怎么样了。”陆亦雷说道：“应该还没有什么动静，不然早应该听到枪声了。”我说道：“前前后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就为了现在的这一刻。”

    陆亦雷笑道：“是紧张，还是不舍？”我说道：“有点紧张，也有点茫然。”

    陆亦雷轻轻朝我这边靠了靠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复原来的生活吗？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的愿望就能够实现了。”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在想就算这一切结束了，我们真的还能够回去么。

    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五艘快艇停在了一号码头的岸边。

    从快艇上下来二十多个人，我问陆亦雷：“动么？”陆亦雷冷静地说道：“让他们过去。”我说道：“可一旦他们和方‘浪’会合就不好对付了。”陆亦雷道：“可现在如果枪一响，方‘浪’他们也一样会出来的，不如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果然是来和方‘浪’会合的，只见他们走到船库‘门’口，方‘浪’带着他的人也走了出来，两帮人聚在一起，方‘浪’正小声地和他们说着什么，然后他们又隐回到树林里去了。我不解地望着陆亦雷：“他们怎么还不动？”陆亦雷道：“应该还有最后一拔人还没到吧。”

    十五分钟后，又来了五艘快艇，快艇上下来的人也很快地和方‘浪’他们聚在了一起。我看了看手表，一点四十二分，陆亦雷轻轻说道：“大家做好准备，一旦他们打开了船库的大‘门’就开枪。”

    一点四十五分，方‘浪’他们全部出现在船库‘门’前，我们静静地等待着，陆亦雷小声地说道：“准备。”

    方‘浪’他们终于打开了船库的‘门’，陆亦雷沉声说道：“打！”枪声响了起来，方‘浪’一伙反应也‘挺’快的，大部分人部进了船库，而留下四五个人躲在‘门’边死命抵抗。我着急地说道：“‘马良号’，他们要毁了‘马良号’的。”

    陆亦雷说道：“冲出去，一定要把他们阻在船库里面，一个都别放跑喽。”

    大家冲了出去，原本在船库‘门’口的四五个人两个被击毙，而余下的也钻进了船库。我们紧跟着也进去了，船库里面一片漆黑，偶尔有枪火发出的光亮。

    我们的人都进来了，陆亦雷沉声道：“关‘门’。”“咣啷”的一声，大‘门’关上了，就在这时，船库里的灯全亮了。我一看傻了眼，里面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马良号”。倒是里面堆放了很多物料，‘乱’七八糟的。

    灯亮的那一刹那，大家都找到了最近的掩体躲藏了起来。

    只听得陆亦雷大声喊道：“方‘浪’，投降吧，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方‘浪’没有说话，一串子弹飞过了我们的头顶。陆亦雷轻轻叫道：“陆优，陈克，影子，一姐，你们注意看好位置，一会灯光一灭就突上去，一步步向上推进。”四人点了点头，陆亦雷摁动了手中的遥控器，灯灭了。

    船库里面一边寂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接着便是几声惨叫，惨叫声停了，陆亦雷重新打开了灯。这次他又说道：“李兴，李闯，你们也上去吧。”二人点了点头，也悄悄地‘摸’了出去。陆亦雷把灯又关上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灯光一灭，对方的枪就响成一片，看来陆优他们想要象刚才一样‘摸’上去的可能‘性’并不大。就在我想对陆亦雷说点什么的时候，灯再次亮了，灯再亮起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从船库最里面也传来了枪声。

    陆亦雷听到这枪声，站了起来：“大家往里冲，最好能够活捉方‘浪’。”

    枪声响成一片，我们慢慢地向中心推进，而阻力却也很大，我们这边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人。相比我们，方‘浪’他们的情势就更为紧张，越往里去，我才知道他们竟然是被两面夹击着。我轻轻地问陆亦雷：“里面是什么人？”陆亦雷说道：“陆战队的人，你不是向申老爷子搬兵的么？人家可给足了你的面子。”

    我讪讪地笑道：“别提那老头了，他可是把我给训惨了。”

    渐渐地，我们快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圈子也在慢慢地缩小。陆亦雷又喊道：“方‘浪’，放下武器投降吧，给你自己和你手下的这帮人留条活路。”

    方‘浪’终于回话了：“陆亦雷，你休想，你别以为你胜了，我承认你们的这个局的确设得很妙，不过你也太小看我方‘浪’了，你等着吧，大连造船厂那边会发出声音的，哈哈哈哈！”陆亦雷的脸微微地变了，我轻轻问道：“‘马良号’在造船厂？”陆亦雷点了点头。我说道：“不会出事吧？”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大部分的兵力全部都‘抽’到了基地。”

    方‘浪’笑道：“陆家小子，怎么不说话了？你们自以为聪明，可你能够笑到最后吗？”

    这时我们的身后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音，一队军人跑了进来，“哈哈哈哈，谁说的我们不能笑到最后啊？”我听出来这是张老爷子的声音，张海‘潮’的父亲。“方‘浪’，你派到造船厂的人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怎么样，出来和他们团聚吧。”

    陆亦雷高兴地叫道：“张叔叔。”张老爷子点了点头。陆亦雷说道：“快去看看晓虎吧，方涛带人过去了，到现在还没动静。”张老爷子说道：“放心吧，没事的，就那几个小兔崽子，翻不起什么大‘浪’。”方‘浪’不再说话，可他们的抵抗更顽强了，但张老爷子手下的加入，注定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

    大约五分钟以后，枪声停了下来，而方‘浪’和最后剩下的五六个人被活捉了。

    我原以为方‘浪’会自杀，但他却没有，他把武器扔到了地上，举起了双手：“我是日本国民，我有外‘交’赦免权的。”陆亦雷亲手把他铐了起来：“等确定你真正享有那个权利再说吧。”

    从船库出来，和张老爷子匆匆忙忙地打了个招呼我们便向研发中心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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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宛儿的婚礼（上）

﻿    我们赶到研发中心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没想到方涛和他带来的人居然根本没来得及放一枪一弹便被包了饺子。申老爷子竟然也亲自带了人马过来，正是应该了那句老话：上阵还是父子兵。

    奇怪的是申老爷子对我的态度并不热情，虽然还是带着微笑，但那微笑背后却隐藏着太多的意味。我的心紧了一下，我感觉到一种危险已经开始慢慢地临近。

    我对陆亦雷说道：“这一切总算结束了。”他点了点头：“结束了，明天起，一切都会回复平静，哥，你也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了。”我淡淡地笑了：“我困了，想回去休息了。”陆亦雷说道：“一起走吧。”

    和申老爷子，申晓虎道别后，我们一行人回到了招待所。

    陆亦雷说道：“我先回房间有点事情，你们先坐坐。”我说道：“我也先回房了，邓琨，你也来一下。”邓琨跟着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我说道：“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吗？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邓琨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想了想说：“这一切都是不能够公开的，不能被人知晓的，而在这所有的人之中，只有我们和洛江他们不是他们真正的自己人，也就是说，或许为了能够让某些方面能够安心，我们很有可能会成为牺牲品。”

    邓琨问道：“可他们刚才为什么不动手？”我笑道：“刚才人多眼杂，他们不会选那个时候下手的。”邓琨又问道：“陆少呢？莫非他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出事么？”我轻轻叹了口气：“他或许有心无力，又或许他便是这最后的任务的执行者吧。”

    邓琨的神情黯淡了。

    是的，陆亦雷一回来便回了房间，他象是在故意躲避着我们一般，这个事情是他告诉我们的，说明他应该很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我只是不知道最后会由谁在对我们下手，影子？一姐？陆优？宛儿？还是李闯李兴他们。

    我突然觉得人的命运很是无奈，很多时候，你走的路看上去是自己选择的，但实际上去并非如此。我们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最初回归平淡生活的梦想却将成为奢望。我和邓琨点了支烟，然后都沉默不语。

    房‘门’响了，是影子。

    “朱哥，你们怎么不出来，我们很努力的就是为了这一天，大家都很开心，正准备喝点酒庆祝一下呢。”影子说道。我笑了笑道：“你先去吧，我们马上就来。”

    影子说道：“那你们快一点。”然后便离开了。

    我和邓琨对望了一眼，邓琨突然说道：“哥，你害怕么？”我摇了摇头道：“前两天特别地害怕，但现在却没有了那样的感觉。你怕么？”邓琨点了点头：“有点，我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曾经亲密的战友会对着自己开枪。”

    这时房‘门’又打开了，但很快又关上了，陆优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陆优和唐宛儿。

    陆优站在我们的面前，脸上有着淡淡的哀伤，也有着淡淡的内疚。而唐宛儿，却是一脸的犹豫，或许她还在挣扎。我望着他们两人，淡淡地笑了：“原来是你们，动手吧，我知道你们会来的。”

    陆优嘴‘唇’动了动：“朱哥，你是我敬佩的人，可是，我……”他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唐宛儿凄婉地说道：“哥，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怪你们，其实你们和我一样，也只是一枚棋子，我们都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

    陆优闭上了眼睛，唐宛儿的泪水流了出来。

    陆优轻轻抬起了手，双手中各一片薄薄的柳叶刀，唐宛儿突然拉住了陆优：“优哥，我们一定要这样做么？”陆优的眼睛微微睁开，轻轻说道：“宛儿，我们没有选择。”接着陆优说道：“朱哥，陆优对不住你，陆优在这里对天发誓，今天以后，陆优再不用刀！”说完仰起头，闭上眼睛，两把柳叶刀分别向我的邓琨‘射’来。

    唐宛儿动了，她很迅速地握住了‘射’向邓琨的那把，身体却拦在了我的面前，但她并没有用手接住‘射’向我的这把刀，而是用自己的‘胸’口接住了这一刀。

    “宛儿！”我大叫一声，陆优睁开了眼睛，也悲恸地叫道：“宛儿，宛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啊？”陆优接过我怀里的唐宛儿，流出了滚烫的热泪，泪水滑落到宛儿的脸上，宛儿努力地挤出笑容，伸出手，颤微微地抚‘摸’着陆优的脸：“优哥，我想，我想用自己的命，来，‘交’换朱哥他们，行么？”

    陆优“嗯”了一声，用力地点了点头，宛儿说道：“优哥，我还是没能够做，做你的新娘！”陆优紧紧搂住了唐宛儿的身体：“不，宛儿，你等等，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对，去医院。”陆优抱起唐宛儿，便冲向了‘门’边，邓琨忙为他打开了‘门’。

    陆优冲了出去，巨大的动静把大家都惊动了，陆优在大家的注目中抱着唐宛儿跑下了楼。这时陆亦雷也从房间出来了，他兴奋地说道：“朱哥，你们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今晚的新闻已经发了，现在你们是英雄，没有人再敢对你们不利了。”

    可他发现我们的情绪并不高，他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轻轻地说道：“宛儿，宛儿……”可我说不出来，我发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睛一片模糊。陆亦雷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宛儿怎么了？”

    邓琨说道：“宛儿为朱哥挡了陆优一刀，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陆亦雷呆住了，他看我们大家还在发楞，忙说道：“走，去医院，宛儿不能有事，宛儿不会有事的。”一姐哭出了声来，影子轻轻劝道：“小芬，别哭，相信宛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宛儿已经推进了手术室。大家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就这样静静地等着，陆优蹲在‘门’口，十指‘插’进了头发里，脸上两行热泪，他在呜咽，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哭泣，这个一直都很淡然，恬静，潇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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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风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宛儿的婚礼（下）

﻿    两个小时以后，手术室的灯灭了，穿着白大掛的医生，护士陆续地走了出来，陆优站了起来，拦在医生的面前，他的嘴‘唇’轻轻蠕动，可却紧张得开不了口。陆亦雷走上前去，轻轻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望了我们一眼，脸上也有淡淡的悲伤，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陆优爆发了，大吼一声：“宛儿！”那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很久都没有散去。

    陆优坚持要把宛儿带回招待所，一路上，他都把唐宛儿抱在怀里，搂得紧紧的，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在宛儿的耳边轻轻地低语，大家都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无比的悲凉。

    陆优把唐宛儿放到了‘床’上，就这样跪在‘床’边，默默看着他，陆优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泪，轻轻说道：“一姐，麻烦你件事。”一姐说道：“你说。”陆优哽咽着说：“去帮我给陆儿买一套新衣服好吗？”一姐点了点头说道：“嗯。”然后转身准备离开，陆优又说道：“一姐，宛儿一直想披上婚纱。”一姐忍不住又流下泪来：“嗯，我知道，我一定给宛儿带来最美丽的婚纱。”陆优点了点头：“谢谢你！”

    陆优不再说话，两只手轻轻地梳理着唐宛儿零‘乱’的头发。

    我轻轻地对大家说道：“都出去吧，让他静静地呆一会。”陆优却说话了：“朱哥，我想求你件事。”我走到陆优身边蹲了下来，手轻轻放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说道：“宛儿一直就很佩服你，敬重你，明天我和宛儿的婚礼，你能给我们做证婚人么？”我强忍住眼泪，点了点头：“嗯，我给你们做证婚人。”

    陆优扭过头来看着我，含着泪笑道：“谢谢你，朱哥，原谅陆优。”我说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陆优点了点头，又望向了唐宛儿。

    我轻轻退到‘门’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出去，我最后带上了‘门’。

    一个多小时过后，一姐带回来一大包的衣服，有白‘色’的婚纱，有红‘色’的新娘装，她甚至把“新郎”“新娘”的‘胸’‘花’也买了回来，这大半夜的这么短时间内她竟然能够备齐了这么多东西。

    我陪着一姐过去，陆优见一姐回来了，他站了起来，或许是跪的时间太长，站起的时候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说道：“一姐，麻烦你和我一起帮宛儿洗澡，换衣服好吗？”一姐点了点头，陆优说道：“朱哥，今晚我想和宛儿成婚，就请你帮着张罗一下吧。”我也点了点头出去了。

    大红“囍”字，红烛，红‘花’，在基地的宣传处，我们还借来了CD，音箱里轻轻地放着《婚礼进行曲》。陆优也焕然一新，一套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衣，打着领结，他的头发也已经梳理整齐，脸洗得干干净净，只是他的目光中却是无心的悲凉。在音乐声中，一姐把唐宛儿放在借来的轮椅上推了出来。

    陆优和唐宛儿来到了我的面前，陆优用哀怨而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轻轻说道：“朱哥，开始吧。”我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陆优先生，你愿意，娶唐宛儿小姐做你的合法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环境，愿意终生疼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吗？”陆优轻轻地回答道：“我愿意！”说完，他温柔的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唐宛儿。

    我望向宛儿，看着她安详地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我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微笑。我的眼睛此刻已经让泪水遮掩，我说道“唐宛儿小姐，你，你，”我哭了，我感觉自己根本无法胜任这个角‘色’，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重新说道：“唐宛儿小姐，你愿意嫁给陆优先生，无论在什么环境愿跟随他、愛惜他、安慰他、尊重他吗？”

    陆优蹲下了身子，紧紧握住唐宛儿的手望着我们说道：“她愿意！”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脸扭到了一边，让自己的眼泪尽情的流淌着。

    陆优从身上‘摸’出一对戒指，一枚他轻轻套上了宛儿的无名指，另一枚自己给自己戴上了。陆优轻轻地说道：“宛儿，从今天起，你就真正成为优哥的妻子了，优哥说过，会永远地疼你，爱你，你就是优哥的唯一，宛儿，你就是优哥今生唯一的爱，唯一的爱人。”

    天已经渐渐地亮了，整个晚上，大家都默默地陪着陆优和唐宛儿，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愿意打破这份宁静。

    天已经大亮了，陆亦雷才轻轻说道：“陆优，我们把宛儿送走吧，让她的早点得到安息。”陆优点了点头。

    昨天还鲜活美丽的宛儿，转眼成了一捧骨灰。

    陆优很仔细地把骨灰盒包好，然后淡淡地说道：“朱哥，陆少，各位兄弟姐妹，陆优要带宛儿回家，先告辞了。”我们一一向陆优告别，陆优的身影在我们的眼中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我轻轻地说道：“他能够走出来么？”陆亦雷说道：“能，一定能。”我叹了口气：“希望吧！”陆亦雷却很坚定地说道：“他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他知道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我看了看陆亦雷，他很认真地告诉我说道：“人的能力越强，他的责任便越大，不能逃避，也无法逃避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就如你一样么？”

    他淡淡地笑了：“有的人生来就注定要背负什么样的责任，他无从选择，只能承受，有的人或许这一生，他只有守着老婆孩子，看着他四边的人们，可有些人却必须站在一定的高度，‘胸’怀天下！”

    ‘胸’怀天下，陆亦雷的话让我的内心产生了不小的震撼，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魄与‘胸’襟。

    站在无际的大海面前，我突然感到，原来我们都好渺小，在我们的心中，有几个能够包容天下呢……（全剧终）

    亲爱的‘迷’友们，《‘迷’离档案》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为了满足很多读者的要求，接着会有卷五（外卷），写一些关于陆亦雷和但增的故事，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继续订阅，但外卷与主线没有什么联系的，希望大家能够记住《‘迷’离档案》，记住墨绿青苔，更希望他们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青苔的新书《太子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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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一章 血雾

﻿    记得当时从西藏回来没多久，那时候我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分配工作，整天和一帮战友‘混’在一起，打打牌，喝喝酒。

    一天，突然接到但增的电话，我感到很奇怪，因为家里的座机是新装的，我并没有把号码告诉过他，后来才知道他是把电话打到了我父亲的单位，辗转得到的电话号码。

    “朱毅，回去以后过得怎么样？”但增用带着藏语发言的普通话问道。我想了想回答道：“腐败，堕落，醉生梦死。”他笑了：“想出来动动吗？”听到但增的话，我顿时来了‘精’神：“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事？”但增没有直接回答我：“知道哈拉湖么？”我问道：“青海靠近甘肃的那个么？”他说道：“嗯，五天后我在尕河等着你。”

    挂了但增的电话后，我便‘激’动了起来，说老实话，我已经有些厌倦了现在这种生活，无趣，乏味，人在平淡的日子过久了之后，都会在内心里潜藏着一种挑战刺‘激’的冲动，而但增无形中把我的这种冲动给‘激’发出来了。

    我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准备，特别备上了两只强光手电筒，工兵锹，军用匕首，防风打火机，背包绳，还带上了过冬的衣服，我知道那里的气候，晚上很冷。

    但增给我的五天时间很充足，第四天中午我就到了天峻县城，下午四点多钟，我到了尕河乡。尕河乡并不大，所以我很容易就打听到了但增在哪，找到桑吉布的家，但增果然就在那里。

    但增看到我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坐下来，桑吉布给我倒了碗酥油茶，然后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我和但增说话。

    我问但增：“你什么时候到的？”他说道：“昨天晚上。”我说道：“说说吧，去哈拉湖做什么？”但增说道：“让桑吉布告诉你吧。”

    桑吉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从身上掏出一包皱巴巴的“‘春’城”，发给我们一支，然后说道：“多吉，我的小儿子，前些日子和几个朋友出去玩，在哈拉湖‘迷’路了。哈拉湖不能‘迷’路的，多吉从小就在哈拉湖长大。”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说多吉在哈拉湖是不可能‘迷’路的。

    桑吉布又说道：“多吉回来后，不说话了，发呆，整天发呆。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而和他们一起去的罗布，回来才两天就死了，死的时候嘴里说着两个字‘血雾’。”我皱了下眉头：“他们一共去了几个人？”桑吉布说道：“四个。”

    我问道：“那么另外两个人呢？”他回答道：“一个回来后便失踪了，而另一个和多吉一样。”我望向但增：“你听说过‘血雾’吗？”他摇了摇头：“没有，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我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但增说道：“晚上，他们就是在晚上出事的。”

    桑吉布说道：“我也去，我有枪。”说着他从屋里拿出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当时在藏区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人都是民兵，家里都有枪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安全一点。”如果半路遇到野兽，有支枪但也能够吓唬它一下。

    晚饭是在桑吉布家吃的粘粑，临出发前我让他又备了一点，夜晚的时候饿了能垫垫肚子。我又去买了几包烟，对于熬过夜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好的解乏物。

    七点多钟，我们三人就向南边的尕哈河走去，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倒也不怎么觉得疲累。

    天完全黑了下来，好在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照亮着我们脚下的道路。也许是夜的缘故，我们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耳边只有三双皮靴踏过地面的声音。

    九点半钟，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我停了下来，问桑吉布：“桑吉，还有多远？”他朝前挥挥走：“不远，就在前面。”可他的这个前面我们又走了近两个小时，两只脚慢慢地开始软了，我问道：“桑吉，怎么还没到？”

    桑吉布‘摸’了‘摸’头，眼中充满了疑‘惑’：“不应该啊，我们应该早就到了。”

    但增呆呆地站着，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我们到过这里，朱毅，这有你扔的烟头。”我忙跑过去弯下腰看了一眼，果然没错，是我扔的烟头。确切地说不是扔的，是嘴上没叼稳掉下来的，所以有大半截。

    我说道：“不会我们也‘迷’路了吧？”但增苦笑着说道：“但我们好象真的‘迷’路了。”

    桑吉布说道：“方向绝对没错的。”我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但增说道：“继续向前，把你的烟拿一包给我。”我‘摸’出一包递给了他，他放进了包里，然后蹲了下来，捧了一坯泥土，码成个小小的丘，将那半支香烟‘插’了上去。

    但增站了起来：“走吧。”

    我突然觉得寂静也是一种折磨，当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的时候，我的内心里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大概走了二十分钟，但增又停了下来，还是抟土为丘，掏出支烟‘插’了上去，但增是在做路标呢。

    就在但增刚刚站直身子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一声尖叫，应该是个‘女’人的声音，但很模糊，我竖起了耳朵，却再也听不到什么了。我望着但增说道：“你听到什么没有？”但增没有回答，但他的样子却也是在聆听，半晌他才说道：“我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但很快就没了？”

    我说道：“不对，我明明听到是个‘女’人的尖叫声。”桑吉布说道：“你们都听错了吧？是一声鸦鸣。”

    三个人面面相觑，我的心里开始有些恐惧起来，到底我们谁听到的更真切，抑或是我们三人都听错了，再或者那个声音就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又问了一句：“那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两个人这次所指的方向却是异常的统一，而我听到的声音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但增说道：“去看看吧。”我们跟在他的身后，我发现桑吉布已经把枪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天边的一片乌云慢慢地遮蔽了那一轮满月，天地间顿时一片漆黑。

    我从包里掏出手电，打开来照着前面的道路，三个人就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空气中飘过淡淡地血腥的气味，往前又走了二十分钟，乌云终于离开了圆月，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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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章 凌迟

﻿    起雾时的景象我见过很多，但却从来没有一次能够让我感到惊心，寒栗。

    血雾，那耀眼，眩目的血红，磅礴但却氤氲，那淡淡地血腥味渐渐变得浓烈起来。我轻轻叫了一声：“但增！”没有回应，我扭过头去，但增已经不知所踪，而桑吉布也不知去向。我的心开始慢慢地下沉，鼓起勇气大叫了一声：“但增！桑吉布！”

    可我只听到自己的回音。

    我萌生了退意，我甚至怀疑但增和桑吉布刚才到底有没有跟着进来，我是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的。我轻轻地转过身去，身后没有一个人影，来时的路已经被浓浓的血雾笼罩，我条件反‘射’地往回去的方向奔跑，一个劲地跑，可雾却越来越浓。

    看了看表，一点二十七分。

    我站住了，我努力地想让自己平静，只有平静下来，我才能够‘弄’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又转过身，往浓雾中走去，既然逃避不了，那就硬着头皮面对。

    我走得很慢，甚至生怕自己发生一点声音，甚至连自己的脚步声，此刻都会让我感到害怕。寂静，宛如梦境一般，但却血腥得那么真实。

    “啊！”又是一张尖叫，是的，是我听到的那个‘女’人的尖叫声，仿佛离我很近，就在我的身边。我立刻扭过头去，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在血雾弥漫的那一处，却空无一人。我从包里‘摸’出了工兵锹，拿在手上，一步一步地向尖叫声发出的所在走去。

    我确信声音就是从这片空地中传来的，我小心地踏着每一步，生怕脚下一不留神就会踩到谁的手或者脚，轻轻地环顾四周，什么我都没有发现。

    走到一颗树下，我坐了下来，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离天亮还有至少六个小时，我必须坚持下去，我相信天一亮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竟然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披着头发，低着头，闯入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她的那张脸长什么样子，但却能够清楚看到那纸脸白得如纸片。她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蹲下，用那同样白皙的双手分开了拦住她的脸庞的头发，抬起头来轻轻问道：“我好看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在我面前，那‘女’人正用一双空‘洞’而无神的眼睛望着我，如纸片般雪白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我紧紧的盯住她的脸，那张脸我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我又确信自己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试探地问着：“你，认识我？”她没有回答，我大着胆子又问道：“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做什么？”她站了起来，轻轻地向我招了招手说道：“来，来呀，跟我来。”说完，她便向浓雾深处飘了去，见我并没有动，她停住了：“你不想见你的朋友吗？”

    她说的是但增？还是桑吉布？我象是突然来了勇气，站了起来，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我们穿越了血雾，来到了一个池塘边。这里已经没有了雾气，但却漆黑，寂静，湿冷，原本的那轮满月已经不见了。

    她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我问道：“我的朋友呢？”她那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向左前言指了指，一簇光火便燃了起来，我看到了桑吉布，他被绑在一根石柱上，他的脸上是无限的惊恐，看到我他大叫道：“朱毅，快走，快走吧。”我没有动，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没有说话，从地上捡起一把刀，锋利的力递到我的手中。

    “你去，把他身上的‘肉’切下来，一块一块的切，不能太大了，不然他会疼死。”我望着手中的刀，气愤地说道：“说吧，你到底想玩什么。”那红衣‘女’子也不理我，退到了一旁，就这样悄悄地看着我。

    我望向桑吉布：“但增呢？”桑吉布摇头说道：“不知道。”

    我握着刀，大步走向了桑吉布，到了他面前，我用手上的刀切割捆绑着桑吉布的绳子。刀刚落到绳子上面，一切影像都消失了，我面前没有‘女’人，没有桑吉布，而手里却是一柄工兵铲在握着。

    我睁开眼睛，原来还是在做梦。但却太真切了。我看了看表，快两点了，我站了起来，朝着梦中‘女’人‘女’人走过的方向走去，在浓雾中穿行，走了一会，我居然走出了血雾，而眼前竟然是梦中一样的景象。

    唯一有区别的是但增和桑吉布两人分别绑在一根柱子上，但桑吉布的头是埋着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我望着但增：“你们怎么在这？”但增怒目瞪着我，我问道：“怎么了？”但增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桑吉布？”我楞住了，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杀他？”但增说道：“明明刚才就是你，你一刀一刀地把他的‘肉’给割了下来，还不承认么？”

    我大声说道：“没有，我没有。”

    我冲了上去，看着桑吉布的身体，他的身体仿佛千疮百孔，身上红一片白一片，红的是血，而白的是‘裸’‘露’着的‘肉’。他仿佛被一刀一刀地剜过一般。我轻轻抬起他的头，脸上也血‘肉’模糊，一双眼睛紧紧闭着，我望着但增：“这到底是怎么了？”但增没有回答我，头扭朝了一边，我再看向桑吉布，突然他的双眼睁开了，有一只眼睛，已经不见了，流着汩汩鲜血。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我，怪异地笑着，张开了嘴，嘴里慢慢流淌出腥黑的血水，他好象想张口说什么，但却吐出半截舌头出来。

    但增开口了：“你别再折磨他了，再这样他会死的。”我急得快哭出声音来：“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伤害他。”但增说道：“你还要狡辩，你看看自己的手上。”我看向自己的手，手上竟然拿着一把剔骨的刀，不，这不是我的刀，是那个‘女’人给我的，我惊慌中忙把刀扔到了地上。

    我看着但增道：“‘女’人，有个‘女’人，红衣服的‘女’人，是她，刀是她的。”

    桑吉布此刻却抬起头来，冷冷地问道：“你是说我吗？”我望了过去，又是那张白得有如纸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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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章 浮尸

﻿    “他不是桑吉布！”我对着但增叫道：“她是那个‘女’人，那个给我刀子的‘女’人，我没有杀桑吉布。”但增却象没有听到一样，我跑到但增里面，用手中的刀划着捆绑着他的绳子。可却一点都没有划断。

    我的汗水流了出来，心跳到了嗓子眼，仿佛只要我张开口，它就会掉落出来。

    我不停地对自己说，快点，快解开这该死的绳子。

    ‘女’人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她的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我，看着我的举动，她冰冷地说道：“来不及了，你没机会了。”她伸手抓住了我的喉咙，紧紧地抓住，我慢慢地感到窒息，我望着但增，手中的刀还在死命地割着他的绳子，渐渐地两眼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苏醒过来，也恢复了知觉，我发现我的双手已经被捆了起来，而脖子套在一条绳索当中，脚下踩着一根摇晃着的树桩。

    “别动，不然你就会被绞死。”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是但增。

    我说道：“但增，是我，我是朱毅。”他说道：“你杀了桑吉布。”我说道：“我没有杀他，那不是他。”但增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亲眼看见的。”我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们是一起的，我没有理由要杀他。”

    但增说道：“我不能相信你，我已经不能相信你了。”我说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但增看着我，他的一双眼睛中隐隐闪着绿光：“我们不是朋友，你杀了桑吉布，我一定要杀了你。”

    “对，杀了他你就能够出去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叫道：“但增，快看，是她，是她在让我们自相残杀。”但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你还想骗我，根本没有什么‘女’人。”我明明看到那个‘女’人就在他的身后站着，只是她的脸又埋到了‘胸’前。

    但增轻轻地摇着我的身子，我脚下的树桩跟着晃了晃，脖子上一紧，我忙重新调整了一下。但增笑了，可他的笑容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诡异，狰狞。他终于狠狠地一脚，把我脚下垫着的树桩给踢飞了出去，我的身体下坠，紧紧地勒住了脖子，我慌‘乱’中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候我竟然感觉到自己倒进了一个人的怀抱，并没有出现那种因为绞勒而窒息的感觉。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是桑吉布。

    我一阵惊喜：“桑吉，你没死？太好了，快，跟我去找但增吧。”

    桑吉布摇了摇头说道：“但增已经疯狂了，他要杀了你。”我说道：“不是的，但增是以为我杀了你，所以才要杀了我为你报仇。”桑吉苦笑着说道：“他也想杀了我。”我惊呆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桑吉布说道：“他着魔了。”

    我想了想问道：“桑吉，你见到了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了么？”桑吉布说道：“没有‘女’人，不过有好多的乌鸦，好多的乌鸦。”我突然又想到了之前我们三人听到的声音，我听到的是‘女’人的尖叫，但增听到的是小孩的啼哭，而桑吉听到的却是鸦鸣。我看到了‘女’人，桑吉布看到了乌鸦，那但增呢？

    我从桑吉布的怀里坐了起来：“你是从绞刑架上把我救下来的？”他莫名地问道：“什么绞刑架？”我看了看四周，还是处在血雾之中。我轻轻说道：“哦，没什么。对了，桑吉，陪我去一个地方。”

    桑吉布疑‘惑’地望着我：“去哪里？”我站了起来，拉着他的衣服：“跟我来。”

    我相信这个桑吉布应该是真的，他救了我。我要带他去看看我看到的那一幕。我们一路奔跑，用最快的速度穿出了血雾，我带着他到了那个池塘边，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捆绑人的柱子，也没有但增，没有绞刑架。

    看着我站在那发呆，桑吉布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说道：“刚才我和但增就在这儿，”我指了指绞刑架的位置：“那有个绞刑架，他就把我套在绞索中，然后我就被你救走了。”

    桑吉布说道：“我没到过这里，我是在里面找到你的，你就躺在地上。”他指了下血雾之中。当他把脸扭过来目光扫过池塘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变了，变得惨白。我关心地问道：“桑吉，你怎么了？”他摆了摆手说道：“你，别过来。”我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吉布突然象见到鬼一样地转身便跑，没入了血雾之中。

    他到底怎么了？他是望着池塘的，这池塘里一定有古怪。

    我冲到了池塘边，顺着他刚才的目光望了过去，我的身体冰冷了，仿佛血液也在这一时间凝固了。我看到了自己，被池塘里的水泡得泛白，膨胀，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样平直地漂在水面上。

    我的脑子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我大着胆子走下了池塘，一直走到那个“我”的面前，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已经冰冷而僵硬，望着自己的尸体，我懵了，到底我是死了还是活着的，如果我活着那么他是谁？如果他是我，那么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是一缕游魂了吧？

    我把自己的尸体从水里抱了出来，轻轻理着他头发中的浮萍和水藻。

    我决定一定要找个地方把他葬了，我记得我的工兵锹就掉在这附近，我向当时绑着但增的柱子的方向走去，工兵锹应该是掉在那里的。

    终于找到了，我就在这儿寻了一块地，把尸体抱了过来，准备挖个坑埋掉，我用力地挖着，汗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我抬起手，想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水，却发现尸体不见了，另一个我就这样又凭空的消失了。

    我呆呆地握着手中的工兵锹，这一切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想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疯掉了，我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和但增相约到哈拉湖来的这件事。我静静地坐了下来，掏出支烟点上，看了看表，四点半了。坚持，再坚持一会天就亮了。

    我还是冷静了下来，但增在哪，桑吉布又跑哪去了，莫非我在的这一处是属于我的幻境，而他们也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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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章 恶婴

﻿    我没有从新走入血雾，而是顺着血雾边上的空地去寻找但增他们，我坚信他们也应该如我一般地走入了自己的幻境，但没走多久我就发现了，无论我怎么走，回头看去，那个池塘就在我的身后。

    我这下了脚步，回到池塘边上，用工兵锹铲了坯土，然后继续我的脚步，估计十几分钟后我再看看，竟然还是老样子，那坯土也还在。

    难道我必须重新进入血雾才能够走出去么？我不再犹豫，重新退入了血雾之中。

    我凭着记忆辨别着方向，我们是从北方进入血雾的，而我出现幻境的地方是在正南方，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东边走去，在层层血雾中穿行。走了二十多分钟，雾越来越淡了，终于在眼前完全消失了。

    我看到了但增，他坐在那里，怀中象是抱着什么东西。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的怀里却是空无一物，但他却保持着怀抱的姿势，还轻轻地摇晃着，右手还在温柔地拍打，嘴里低声地呢喃。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温柔的目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手臂上，就象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增，你在做什么？”他看了我一眼：“嘘，别吵醒了孩子，我刚把他哄睡着。”虽然我早已经知道他一定也存在自己的幻境，但听到他这话我还是有一些‘毛’骨悚然。我说道：“没有什么孩子，但增，你醒醒。”我用手去拉他的手臂，一用力，我感觉他的手中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一般。

    但增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我，近乎发狂地说道：“你干什么？孩子掉了。”他的目光变得凶狠。我说道：“醒醒吧但增，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他蹲了下去，很轻柔地象是从地上把孩子捡起来一样：“乖，叔叔不好，叔叔没抱稳你，好了，不哭，不哭了。”

    我还想拉住他，手才伸出去，他便躲开了。

    我正想开口，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扯我的‘裤’‘腿’，我低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我说道：“但增，醒醒，我们要想办法走出去。”但增仿佛没听到我的说话。我又大声地说道：“但增，没有什么孩子，跟我走吧。”

    但增怒目瞪着我：“你吵醒他们了。”我被但增吓住了，但更让我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这在这个时候，我竟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不是一个，是很多，那哭声响成一片，明明很近很近，但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但增在空地里慢慢地走着，走走停停，好象在给每一个哭泣的孩子说话，安慰他们。

    婴儿的哭声是那样的真切，我的头皮发麻了，我跟到但增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那细致，体贴的样子。

    “你们说什么？大声一点，叔叔听不见。”但增轻轻地问道。只见他低下身子，象是把耳朵放到孩子的嘴边去聆听，“哦，叔叔知道了。”他直起了身子，慢慢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瞪着我，我再一次看见了但增眼里的绿光。

    “他们说你不是好人，让我杀了你。”但增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心里大惊，我说道：“但增，我是朱毅，朱毅啊，我们是好朋友。”但增摇了摇头：“我没有朋友。”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并且拔出了身上的藏刀。我慌了，我把工兵锹横在了‘胸’前：“但增，不要，你快醒醒。”但增突然冲到了我的面前，举起刀就向我劈来。

    我忙用工兵锹给架住：“但增，你疯了。”他不答话，抬起脚，一脚踢向了我的腹部，我痛得后退了几步，我说道：“疯子，你这个疯子。”他咧着嘴，咬紧了牙关，又冲了上来。我的个头哪有但增的高大，只能够躲闪。

    但增又到了我的面前，一刀劈下，我躲避不及，左肩被他削去一小块‘肉’，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抬起工兵锹，平平地向他的头上砸去，我用尽了力气，他终于倒下了。我忙跑了过去，用手探了探他的鼻子，还有气息。我坐在他的身边，大口地喘着气，从他的手上取下藏刀，‘插’回到鞘里。

    我擦着头上的汗水，看了看但增，我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脸：“嘿，醒醒。”他没有动。我感觉到有一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轻轻地，慢慢地扭过头去，我看到了一张婴儿的脸，白得发青，那脸上的皮肤并不光滑，隐隐有着褶皱，而那一双眼睛里却是空空的，少了眼球。

    但我却觉得他那双眼睛在看着我，紧紧地盯着我，他的嘴角蠕动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我感觉到他的双手慢慢地向我的脖子处移动，我的手轻轻后握紧了工兵锹，手肘用力一拐，身子向前滚开，我看到了那个婴儿，身长大约一尺半，全身**，身上也是一身惨白，皱巴巴和皮肤如老树的皮。

    他疯狂地再一次扑向了我，我扬起工兵锹就向他打去，却让他灵活地闪开了。

    他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看到又有这样的婴儿从地底下爬了出来，竟是但增刚才逐一安慰的那些位置。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二个，我心里已经有些绝望了，妈`的，这不是但增的幻境么？凭什么让我看得这样的真切？我鼓起最后的一丝勇气：“但增，救命！”

    可他却纹丝不动地躺在那儿。

    我一步步地往后退，那些婴儿却慢慢地围住了我。

    突然，他们飞快地冲了上来，有的跳到了我的身上，有的却紧紧地咬住我的手、脚，工兵锹掉到了地上，而其中一个张大了黑黑的大嘴，向我的咽喉咬来，我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有人拍了拍我的手臂，我“啊”了一声，颤抖着后退了一步，睁开眼来，没有婴儿，什么都没有，站在我面前的是但增。工兵锹还在我的手上。

    我盯着但增看了很久，他的脸上居然没有我刚才击打的痕迹。我问道：“那些孩子呢？”他说道：“什么孩子？”我说道：“就是你刚才在看护的那些婴儿。”他说道：“我什么时候在看护婴儿了？哪来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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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五章 鸦噬

﻿    但增的样子一点都不象是在说谎。

    可我现在已经谁都不敢相信了。我看着但增：“你刚才还‘抽’刀砍我。”他说道：“我刚到这儿。”我问他：“这么长时间你到哪去了？”“我去找你们去了。”他回答道。

    我又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我说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这里是邪的。”说完我就转身向血雾那边走去。

    “是吗？”但增说道。我觉得这声音不对，我扭头看到，天哪，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了绿光，手上竟然抱着一个婴儿，其他的婴儿环立在他左右。我一点都没有迟疑，转身便跑，钻进了血雾。疯了，都疯了。

    我看看表，已经五点半钟了，天怎么还没亮？

    他们没有追求来，我弯下腰，双后伏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决定先不管但增了，看来但增真的出了问题，我想到了桑吉布，对，先找到他然后再一起想办法把但增给救出来。

    我想桑吉布一定是在西边，我们每个人一个角，各自面对着自己的幻境。

    在血雾中穿行，从东到西我竟然走了足足四十分钟，终于走出了血雾，但眼前的一切却让我恐惧，让我恶心到想要呕吐。我的胃里翻腾着，口里已经感觉到了苦苦的胆汁。

    我看到桑吉布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一群乌鸦正在享用他的尸体，那张脸早已经血‘肉’模糊，我忙跑了上前去，拼命地挥舞着工兵锹，驱赶着乌鸦，乌鸦扑腾着翅膀散开了，却没有飞远，就降落在不远处，和我对峙着。

    我‘摸’了‘摸’桑吉布的颈部，还有脉动，我轻轻摇了摇他说道：“桑吉，醒醒，桑吉！”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无神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问道：“桑吉，快醒来啊，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努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看到他的手，我吓坏了，本能地躲了一下。

    那已经不能叫手上，那只是一只手的骸骨，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点点血红的‘肉’渣。

    “扶我。”从桑吉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我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是轻轻地把他‘抽’坐了起来。他用那已经没有‘肉’的枯骨‘摸’上了我的脸：“朱毅，你还没死，太好了。”他那张已经烂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是这样的悚人，我说道：“能起来么？”他看了看我，用那双枯骨轻轻拉开了他的‘裤’管。

    他的双‘腿’也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我吓得跌坐了下去。

    “怕了？”他的眼里‘露’出了愤怒，我摇了摇头，又向他靠了过去，他抬起那枯骨的手，向为远处指去，我看到了一只乌鸦，好大的一只乌鸦，桑吉布的手突然转变了方向，硬生生地把我扑倒在地上。他的手骨，深深地‘插’陷进了我的肩膀。

    “桑吉，你要干什么？”他没有回答。

    那只大乌鸦向我扑了过来，翅膀猛地拍打着我的头，一阵阵地疼痛。它的一双爪子竟然想剜向我的双眼。我不停地扭动着头，我不能够让它得逞。

    可让我更难过的是那群小乌鸦也全都飞了过来，我感觉到它们已经开始在吞噬着我的血‘肉’。我的脸上，我的双手，双脚，我的腹部，‘胸’口。我已经喘不过气来，没有一点力气挣扎。就在那双爪子再度跃起对准我的眼睛的时候我绝望了，我放弃了，我闭上了眼睛，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瞬间，我的视线模糊了，眼前一片黑暗，身体的疼痛也渐渐地麻木，我想睁开眼睛，但却感觉睁开和闭着都是漆黑一片。我开始体验到死亡，那种仿佛灵魂一丝丝地‘抽’离身体的感觉，我曾经为自己设想过很多种死法，却没有想到过会这样被一群乌鸦活活吞噬，蚕食。

    直到我感觉它们开始吞噬我的大脑的时候，我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恢复了知觉，虽然是闭着眼睛的，我却感觉到了手指能够活动。我慢慢地睁开双眼，慢慢地，因为我的内心极度地害怕，我害怕我再也不能够用眼睛看这个世界。

    当我的眼睛彻底睁开以后，我发现我居然还能够看见，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完好无损，我有些不相信地又看了看双手，确定双手没问题了，忙用它‘摸’遍了全身。我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工兵锹就在我身旁不远处。

    又是幻觉。

    我有点侥幸地跳了起来，但当我再次看到桑吉布的时候心又沉下去了。

    这不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场景么？桑吉布正在给一群乌鸦啃着，我又看了看不远处，果然真的停着一只大乌鸦。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我还要过去么？还要救桑吉布么？刚才的幻境中，他掐住了我的肩膀，我的脖子，让我被乌鸦给吞噬得干干净净。

    我的内心在挣扎，难道我真的要重蹈刚才幻境中出现的一切吗？还是就这样离开，放弃他。最后我还是狠下心，咬紧了牙关，挥舞着工兵铲扑了上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包括桑吉布的森森白骨。我抱住了他，轻轻叫道：“桑吉，醒醒，我是朱毅。”他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也满是鲜血，好在的是眼球还在，他看了看我说道：“杀了我，杀了我吧。”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一起来的，也必须一起回去。”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不行了，杀了我，杀了我和但增你便能够出去了。”

    我急了：“你给我闭嘴，来，我抱着你出去。”我一把把他抱了起来，他说道：“别管我了，不然我们谁都出不去。”我问道：“为什么？”他说道：“几点了？”我一看表，竟然是八点多了。但这里却仍然是一片漆黑。他说道：“我们陷入永远的黑夜了，必须要有人用鲜血才能够引导其他的人出去。”

    我说道：“多吉他们不是都走出去了的吗？”

    桑吉布说道：“我对你们隐瞒了，他们一共进来了五个人，去只出去了四个。”

    我不再说话，抱着他就往血雾里闯去，可在进入血雾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手上一轻，桑吉布竟然不见了。我忙又往回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当然也不会有乌鸦。

    我大声地叫道：“桑吉，你在哪里，出来，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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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六章 永夜

﻿    没有找到桑吉布。

    我突然很感伤，桑吉布说的难道是真的么？我遇到的真是他么？按理说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可我们却陷入在这无边的困境中。

    我站在血雾中，很希望这时候能够碰上但增或者桑吉布，对，应该只有在血雾中见到的才会是真实的。我静静地站了很长的时间，可却谁也没有遇到。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站得住脚，我的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如果他们一直都不出现，我是不是要一直都在这等着？我感觉到了口渴和饥饿，我有点怀念桑吉布的酥油茶和粘粑了。我吞了一下口水，慢慢地在血雾中转悠。我觉得自己已经把整个雾区给转遍了，却一直没有看到他们的人。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再去找找但增，但从内心里，我多么希望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有着一堆婴儿的场景。我重新到了东边，轻轻地踏出了血雾，我看到了但增，他也看到了我。

    “你有没有看到桑吉？”我点了点头，但马上又狠狠地摇了摇，因为我已经不能够确定我见到的是不是真正的桑吉布，或者只是我的幻觉。但增说道：“奇怪了，他刚刚还在这里。”我问但增：“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情？”

    他说道：“一个晚上都是怪事情，你指的是什么？”

    我说道：“比如婴儿。”他想了想说道：“我就是听到婴儿的啼哭才跑过来的。”我说道：“那你刚才在哪？”他指了下雾区：“在里面瞎转悠，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就进来了，看到桑吉，我叫住他，他却慌慌张张地跑了。”

    我拉住但增的手说：“走，哪我来。”但增和我一样进入了血雾，我把他拉到了西边。我说道：“已经快十点了，天还没亮呢。”我拉着但增，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我不想放手，我怕一放手他又消失了。

    “是啊，我们陷入永远的黑夜了，必须要有人用鲜血才能够引导其他的人出去。”但增的声音变了，我吓得把他的手扔开，向前几步才转过身看着他，他哪是但增，明明就是桑吉布。我们还在血雾之中，我问道：“怎么是你？但增呢？我明明是拉着但增的。”

    桑吉布看着我，眼里也是困‘惑’：“怎么可能呢？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你说要找但增，我就领你过来了。”我张大了嘴：“你是说但增在这里？”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但增不在这里，这里是你硬拉着我过来的。”我问道：“那但增在哪里？”

    他说道：“你跟着我来吧。”我跟在他身后，但却保持了近一米的距离。说实话，我现在也许连自己我都不能够相信了，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我奇怪的是桑吉布领着我竟然是向北走，那是我们来时的路。我曾经在慌‘乱’中也尝试过从那跑出去，但无论怎么跑都还是置身血雾之中。

    他带着我走到了我曾经坐过的那颗树下，但增竟然真的在那里，不过却好象是睡着了。我跑过去摇了摇但增，但增被我摇醒了，看到我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终于回来了，咦，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说道：“桑吉布带我来的。”我的手向身后一指，但增说道：“哪里有人啊？”

    我忙扭过头去，身后真的没有一个人影。我说道：“但真是他把我带了过来的，不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在这里。”

    他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事？”我没有回答他，反问道：“你呢？”他皱起了眉头说道：“我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便寻到了哭声传来的地方，然后竟然看到了很多的婴儿。”我问道：“是不是身高大概都一尺半，皮肤皱巴巴的，还白得发青？”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道：“后来呢？”

    但增盯着我看了半天说道：“后来我看到桑吉把你给杀了，剜了你的内脏喂食这些婴儿。”我点了点头着：“快说，然后呢。”他说道：“然后我便去制止他，可却让一帮婴儿困住了。等我好容易摆脱了他们的纠缠，你和桑吉却已经没了踪影。”

    但增说到这儿，伸出手来：“给我支烟吧。”我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给了你一包的么？”他“哦”了一声，从包里掏了出来，点上一支。他说道：“然后我便跑了出来，到血雾中找你们。”我说道：“你还看到什么吗？”

    他点了点头：“在南边，我看到了你的尸体。”我问道：“泡在水里的么？”他摇了摇头：“在绞刑架上，而桑吉正在和一个红衣的‘女’人说话，但他们却无视我的存在，或者根本就没看到我一样，不过，我也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我说道：“然后呢？”但增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然后我想把你从绞刑架上放下来，但却不知道被谁给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再看看周围，一切都消失了。”

    我问他：“你是怎么到这里的？”但增苦笑道：“醒来之后我便在想一个问题，会不会我们每一个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的一个幻境里。”我‘插’嘴道：“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增说道：“你有试到过乌鸦吞噬活人吗？”我说道：“你经历了？”他点了点头。我问道：“桑吉把你压住以后，大乌鸦便扑了出来，然后一群小乌鸦也一起在你的身上蚕食着，直到把你变成森森白骨。”

    但增望着我：“你也经历了？”我说道：“差一点经历了两次。”但增说道：“我也是，但第二次我顾一切想把他抱出来，可一进入血雾之中，他却消失了。”我顿时明白了，对于桑吉布，我和但增有着同样的经历。我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但增说道：“我又重新回到南边去找你，看到你在池塘边蹲着，发呆。”

    但增又点了支烟：“见到我，你便让我跟着你到一个地方去，然后就把我带到了这里，你说你去找桑吉！然后就是再次见到你出现了。”我说道：“把你带过来的人不是我。”但增说道：“但桑吉去了哪呢？”

    我问但增：“你听过这句话吗？我们陷入永远的黑夜了，必须要有人用鲜血才能够引导其他的人出去。”但增奇怪地抬起了头说道：“你带我出来的时候说过一次。”我说道：“这句话是桑吉对我说的。”

    我们俩还是决定再一次进入血雾深处去，一定要把桑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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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七章 见鬼

﻿    这一次我和但增找遍了整个血雾，包括每一个幻境，却根本没有发现桑吉布的踪影。而且更为奇怪的事情是我们自己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幻觉。

    “桑吉怎么不见了？”我问道。但增说道：“不知道，我们应该已经走遍了吧？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我摇了摇头，我确信我们是把整个区域都找遍了，但增说道：“我们先退出去吧。”我说道：“可我昨晚就试过了，根本跑不出去。”但增说道：“试试吧，幻象都消失了，或许能出得去。”

    我说道：“那就试试吧，可桑吉呢？”但增的神情黯淡了，他缓缓地说道：“我们都找遍了，或许他已经先出去了吧。”我知道但增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的话，但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们开始往回去的方向走，这一次果然如但增说的一样，幻象消失了，出去的路上血雾越来越淡，看来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够出去了。

    走出血雾，外面天果然已经大亮了。

    我隐约感觉到身后总是有人跟着，但当我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有。我轻轻地对但增说：“你有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他看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不是我的错觉，我又一次回过头去，是桑吉布，他就站在血雾的边缘，微笑着向我的挥手，另一只手里提着他的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我拍了下但增，然后示意他往后看，他也呆住了。

    我叫道：“桑吉，走！”桑吉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但增慢慢地走了回去，我也紧紧地跟在但增的身后。我们向桑吉布走去，我的双眼一直盯着桑吉布，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我的心里无比的惊异，看着但增突然停顿的脚步，我想他应该也看到了这一幕。我轻轻地叫道：“但增，但增。”他才猛然惊醒过来，他说道：“桑吉呢？”我说道：“消失了。”我的心里出现了那句话：我们陷入永远的黑夜了，必须要有人用鲜血才能够引导其他的人出去。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桑吉布已经死了。

    但增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他望着我问道：“记得桑吉说的那句话吗？”我点了点头，但增叹了口气：“走吧。”我知道但增一定和我有了同样的想法，桑吉布已经死了，他用他的鲜血为我们指引着出路。

    没走多久我们就看到了哈拉湖。

    来的时候我们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我和但增。一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我们都在想着桑吉布，想着昨晚的那些遭遇。下午三点多钟，我们才回到尕河镇，我问但增：“一会怎么向桑吉的家人‘交’待？”但增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说道：“但我们还是得告诉他们发生的一切。”但增点了点头。

    进了镇子，我们向桑吉布的家走去。

    推开桑吉布的家‘门’，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里面，但增一楞，显然他也没见过这个老‘妇’人。老‘妇’人问道：“你们找谁？”但增说道：“我们是桑吉的朋友。”老‘妇’人说道：“什么桑吉，没有桑吉。”但增又问道：“多吉在么？”老‘妇’人说道：“也没有什么多吉。”

    但增有些急了：“这不是桑吉布的家么？”老‘妇’人说道：“这里从来没有什么桑吉布。”她大声对着里屋喊道：“扎西！”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老‘妇’人说道：“他们找桑吉布，你知道这个人么？”扎西摇摇头：“我们这里没有叫桑吉的人。”但增还想说什么，我拉住了他。

    其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老‘妇’坐的那个位置就是当天我坐着喝酥油茶吃粘粑的位置。我悄悄对但增说道：“先离开再说吧。”我们向老‘妇’和扎西道了别，离开了桑吉布的家。出来后但增说道：“怎么会这样？”我没回答他，而是敲开了隔壁的‘门’。

    隔壁这家我们也是认识的，是一个孤老头子，叫平措。平措打开了‘门’：“但增？”但增着急地说道：“平措，你还认得我？”平措笑了：“怎么会不认得啊？”但增问道：“那桑吉你应该也认得吧，住你隔壁的。”他用手指了指，平措一头的雾水：“桑吉？我们这没有叫桑吉的啊，是扎西吧？”

    平措的话让我们的心沉到了底，难道桑吉也是我们的幻觉不成？可我们和桑吉相识已经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在人们的记忆中蒸发了呢？

    告别平措，我和但增的情绪更低落了，莫非我们这次真的见到鬼了？但增还是不死心，他说道：“走，到派出所去，桑吉不可能就这样没了。”我们去了派出所，可管理户籍的警察却告诉我们，这个镇上根本就没有桑吉布这个人。

    带着绝望，我们找了一家旅馆，先住下了，但增明天一大早回西藏，而我只能坐下午的班车离开。躺在‘床’上，我问但增：“要不，我们再回去找找？”但我的内心却有些害怕，我怕但增也答应了，我害怕再一次经历那样的恐怖场景。谁知道但增却说道：“我现在确信没有桑吉这个人了，我们睡吧！”

    第二天一早，但增走了，走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我送他到车站，上了车，他用一双空‘洞’的眼神望着我，然后轻轻说道：“真的没有桑吉吗？”我也‘迷’糊了，回答道：“或许真的没有吧？”他说道：“那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我摇了摇头。

    车开了。

    中午我胡‘乱’地吃了点东西，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到了长途车站我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警察在哈拉湖那里发现了一支枪，旁边还有一小袋粘吧。”“不会是有谁想不开跑那去自杀吧？”“不知道，管他的呢。”“这镇上有人失踪吗？”“没有听说，小镇就这么大，如果真有人跑去自杀我们一定能够知道的。”

    是桑吉的枪，还有我让桑吉备的粘粑，我抓起行李，跳下了车，司机大声地问道：“唉，你到底还走不走？”我摆了摆手：“我不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办。”我一路奔跑，向着哈拉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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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八章 惊魂

﻿    邓琨的侦探社开业已经快一个月了，可悲的是却没有接到一单业务。我倒是他那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会在他那里泡茶，聊天。

    “你还真把我这里当成茶馆了？”邓琨问我。我笑着说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有我陪着你，你就偷笑吧。”邓琨问道：“梁平给你打电话了么？”我点了点头：“他知道我们回来了，让我休息一段时间继续回中心上班。”

    “那你怎么想的？”邓琨问我。我扔了支烟给他：“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好好地享受下生活。”邓琨说道：“陆亦雷不是一力想邀你进京的么？”我摇了摇头：“不去，我懒散惯了，还是这样的日子安逸一些。”

    邓琨说道：“你干脆也别回什么中心了，和我一起干吧。”我笑道：“你看你开张了一个月什么案子都接不到，跟你魂迟早得饿死。”

    “请问，谁是邓侦探？”有客人上‘门’了，是个‘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娇小玲珑，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我指了指邓琨，邓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邓琨。”‘女’孩说道：“哦，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件事情，不知道你们的收费贵吗？”邓琨说道：“那得看是什么事情了。”

    ‘女’孩说道：“我叫木蝶，是‘妇’产医院的护士。”这时邓琨已经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后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每天晚上都有的习惯，临睡之前都会看上一段，然后才睡去。上星期三，不对，应该是星期二吧，大半夜我醒过来竟然是在客厅坐着的，但我很清楚地记得我肯定是上了‘床’的，我甚至记得那晚在‘床’上枕边的书看到了什么地方。”

    邓琨听她说到这里，向我看了一眼说道：“木小姐，我想你这可能是劳累过度，‘精’神出现了问题，我建议你找心理医生或者咨询师看看。”木蝶忙说道：“不，邓先生，你听我说完吧。”我用眼神制止了邓琨，听她继续说道：“我起初也以为是因为疲倦而‘精’神恍惚，所以并不是太在意，便回房睡了。”

    “可第二天晚上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对面坐着个‘女’人，我是一个人住的，你们应该想到那一刻我是多么的惊恐，我问她是谁，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我看，却没有说话。她那眼光冰冷，透着丝丝的凉意。”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说道：“你确定你是亲眼看到的？不是幻觉？”她摇了摇头：“真的，肯定不是幻觉。”我点了点头，抬抬手示意她接着说。她说道：“那个‘女’人看了我很久，然后幽幽地叹息了口气，站起身来就走了。”

    “‘门’当然是关着的，可她竟然就这样走出了房间。你们不会觉得我在说鬼故事吧？”木蝶说到这里紧张地问道，我很清晰地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怖，我不能够肯定她说的是她的经历还是她的妄想，因为我们的经历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诡异的事情发生的。

    我轻轻问道：“这样的事情后来是不是又发生了几次？”她瞪大眼睛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她，而是问道：“那个‘女’人你认识么？”她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我说道：“你再仔细想想，比如你的同学，朋友，家人，又或者你曾经的病人。”

    她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印象。”我说道：“这几个晚上你们有没有进行过实质‘性’的沟通？”她说道：“她一直坐着不说话，我吓得根本不敢说话。”“你注意过你醒来的时间和她离开的时间吗？”她说道：“开始没有留意，后来两次我留意了，每晚我醒来都是半夜十二点半钟，而她离开是一点半钟，两个晚上都很准时的。”

    她看了看我们又说道：“这件事情你们能帮帮我吗？”邓琨说道：“你有试过换个地方住么？”她摇了摇头：“没用，我昨晚就是在医院的值班室睡的，唯一不同的是昨晚我们是坐在‘床’上对视的，她就坐在我的‘床’沿边上。”

    邓琨看了看我，我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们也‘挺’有兴趣的，可以帮你，不过事情都是发生在半夜，我想可能我们会亲自在你的住处蹲几个晚上，当然我们不会打扰你的休息，你觉得怎么样？”她点了点头说道：“嗯，没问题。”

    我说道：“你留下电话和地址，吃过晚饭我们就过来，对了，这两天要上夜班吗？”她说道：“我今天已经请假了，我想如果不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我会疯的。”我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放心吧，晚上我们一准到。”

    她说道：“谢谢，谢谢你们。”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又停住了：“那个，我能知道要收多少钱吗？”我看着邓琨，邓琨有些不好意思是说道：“这个，你看着给吧。”

    木蝶走了以后邓琨问道：“我这没这项业务啊，你怎么就给我接下了？”我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邓琨说道：“拜托了老大，查人我在行，可这捉鬼……”我说道：“看看再说吧，而且我接下这个案子也是为了你。”他说道：“为了我？”我笑了：“你不觉得这个‘女’孩蛮不错的？‘挺’适合你的。”

    邓琨瞪了我一大眼。

    晚上给老婆说明了事情的原由，我就陪邓琨去了木蝶的家，木蝶睡得很早，听她说一般十点不到她就上‘床’了，我检查了一下她的卧室，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我没想到的是她‘床’头的那本书竟然是本恐怖，我皱起了眉头，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看恐怖看多了而心生的幻象。

    十点过几分，木蝶打了个哈欠，然后很抱歉地向我和邓琨说道：“不陪你们聊了，困了，就委屈你们当厅长了。”然后给我们留下一个歉意的笑便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邓琨看了看我：“你说，一会我们会不会真的看到那个‘女’人？”我摇了摇头说道：“也许不会，我发现她‘床’头上放的是一本恐怖，或许她是看多了才会有这样的妄想。”邓琨说道：“没想到竟然就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了。”我淡淡地笑道：“等等看吧，一会就知道了。”

    我们关了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十一点半左右我发现邓琨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而我也觉得有些倦意，但我还是强打起‘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让自己别睡过去。

    “麻烦把桌上的小刀递给我一下。”我看了看茶几上，真有一把小刀，我拿起来递到半空，心里突然一惊，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绝对不是木蝶。我扭过头去，看到邓琨的旁边正坐着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一条淡粉‘色’的旗袍。她的双眼正看着我手中的小刀，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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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九章 怪象

﻿    我还是把小刀递了过去，虽然我有点担心他会伤邓琨，但我还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又指了指茶几：“苹果。”我递给她一个苹果。

    她很仔细，很认真地削着苹果。墙壁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二点二十五分，卧室的‘门’开了，木蝶从卧室走了出来，坐在我左手边的沙发上，眼神呆滞，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小靠枕。

    我悄悄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她并没有抬头，而是专心地削着苹果。

    十二点三十分，木蝶准时地惊醒了。她看了看我们，当她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脸‘色’变了：“是她，就是她。”‘女’人的苹果已经削好了，她把刀和苹果都放到了桌子上，静静地望着木蝶，就如木蝶告诉我们的一样。木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坐到了我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拉住了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说道：“别怕，她没有恶意。”

    我看了看‘女’人，她的目光只是在木蝶身上。我问道：“你是谁？”她没有理我，就这样望着木蝶。我离她很近，我发现她的脸，虽然白皙却是有着血‘色’，而她的身上竟然还散发着淡淡地香水味道。

    我轻轻地说道：“你认识她？”我的手指向木蝶。她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我问道：“她是谁？”‘女’人说道：“她是我。”她的声音低沉，有着淡淡的颤音。

    听了她的话我才发现，她长得果然和木蝶十分地相像，而此刻我也才回想起来，她们身上的香水味道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我又看了看紧紧挨着我的木蝶，我发现她的眼中闪烁着的并不完全是害怕，还有淡淡的兴奋，我悄悄地问木蝶：“你发现你们长得很象么？还有，你们的香水味。”木蝶飘飘然地点了点头，也呆呆地望着那‘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邓琨醒过来了，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无视了她们的存在，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了下来。望见了桌子上的苹果，抓起来便咬了一大口。他一边吃一边对我说道：“哥，我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对了，那‘女’人来了吗？”我看了看木蝶，又看了看那‘女’人，我说道：“你自己不知道看啊。”

    他的眼睛在屋里来回的瞟了一遍说道：“什么都没有啊。”如果我不了解他的个‘性’，我一定会觉得他在说谎，但我知道，邓琨平时是不太开玩笑的，他应该真的什么也没看到。我轻轻地说道：“你到卧室去看看吧。”邓琨有些不好意思。

    我急道：“叫你去看看，你就快去。”邓琨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卧室走去，而他经过‘女’人面前的时候竟然是那样的轻松，‘女’人也没有让他，他居然就走出来了。

    我伸手‘摸’了‘摸’身边木蝶的手，热乎乎的。我松了口气，木蝶好象并没有感觉到我‘摸’她的手，她的眼睛一直和‘女’人对视着，而眼神中的恐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冒出一种炽热的，兴奋的光芒。

    邓琨轻轻地从卧室退了出来，他从到我的左边的沙发上说道：“小妞子睡得好沉，哪里有什么梦游嘛，我看啊，一定是恐怖看多了，疑心生暗鬼。”邓琨的话让我感到了一丝寒意，木蝶还在‘床’上睡着，那么我身边的这个木蝶又是什么人？那这个‘女’人呢？

    邓琨发现我有些不对，走到我的身边说道：“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没什么。”邓琨说道：“你人不舒服么？”我说道：“没事，你坐下吧。”

    我望着‘女’人说道：“能知道你为什么每晚都会出现在这么？”‘女’人说道：“这是我的家。”而此刻身边的木蝶也说道：“不，这是我的家！”邓琨听到我的问话，见我的眼睛盯着他原来睡觉的沙发，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事情。

    我说道：“你们都是木蝶？”两个‘女’人同时点了点头，我说道：“那里面那个又是谁呢？”两个人都很认真地望着我说道：“他也是木蝶。”我的大脑一片魂‘乱’，我说道：“你们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们谁都没有回答我的话，因为已经到了一点半钟，那‘女’人很准时，一点半钟，她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直接消失在‘门’的那里。我看了看身边的木蝶，她也站了起来向卧室走去，“啪”，听到了关上卧室的声音，

    邓琨问道：“朱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自言自语地做什么？”我说道：“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还有木蝶。”邓琨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她就在卧室里睡得香甜。”我说道：“你手里的苹果还是那个‘女’人给削的呢。”邓琨吓了一跳，想把苹果放回到掉上，我说道：“放心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说道：“搞清楚那‘女’人的身份了吗？”我说道：“她说她是木蝶。”邓琨这下完全呆住了：“那里面那个呢？”我说道：“你听我说完，刚才我让你进卧室看她的时候，我身边还坐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木蝶。”

    邓琨看了看四周，有一点惊恐地说道：“你是说，她是……”我知道邓琨想说什么，我说道：“应该不是鬼，我当时试过她的手，有着温热，包括那个‘女’人，脸上有血‘色’有微温。”邓琨说道：“为什么我看不到？”

    这个问题我也说不上来，我说道：“我也不清楚，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象吧。”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也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这应该是木蝶的幻境，可我却身在其中，而我又能够清醒地看到邓琨，和他说话。这一切已经超过了我的理解范围，我根本无法解释。

    我双手搓了搓脸：“白天你跟着她吧，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邓琨点了点头，我说道：“我一会天亮得回去眯一会，你先靠一下吧，到时候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早晨我时候我们是被木蝶给叫醒的，我问她对于昨晚有没有记忆，她点了点头，她甚至能够清楚地说出曾经就坐在我的身边，我的心里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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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章 惊诧

﻿    回到家里，我并没有马上睡去，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另外的两个木蝶是从哪里来的？前世抑或未来？我明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可却眼睁睁地看到穿着旗袍的木蝶以灵魂的状态穿‘门’而出，她去哪了？

    我摇了摇头，对于这一切我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我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毛’毯，老婆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我歪歪地坐了起来，老婆见我醒来笑道：“醒了？饿了么？想吃点什么？”我说道：“随便吃一点吧，对了，邓琨有没有打电话来？”她摇了摇头：“没有。”然后走进了厨房。

    我还真的饿了，老婆把面条端出来后我狼吞虎咽地吃着，风卷残云，很快就见底了。

    雯儿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她说道：“暑期的少儿节目为什么老是放《西游记》吧，都看烦了。”我看了看电视屏幕，果真是《西游记》，孙悟空正用分身术和妖怪周旋。我笑道：“那你想看什么啊？”她说道：“爸爸，给我买点动画片吧。”我点了点头：“一会爸爸就带你去买。”

    下午陪着老婆和‘女’儿逛街，给‘女’儿买了一堆益智的动画片，准备回家的时候电话响了。

    邓琨说道：“哥，你在哪？”我说道：“刚逛完街，准备回家。”他说道：“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下？”我问道：“在哪里？”他回答道：“就在外文书店，离你家不远。”我说道：“哦，我现在也在这附近，等着我，我马上到。”

    老婆问道：“是不是邓琨？”我点了点头，逛街的时候我已经把昨晚的事大抵向她说了一遍，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说道：“快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外文书店就在街对面不远的地方，过了天桥就五分钟的路程。进了外文书店，我突然惊呆了，我明白为什么邓琨会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了。我看到了两个木蝶，一模一样的木蝶，穿着，打扮，神态，动作都一模一样，只是她们仿佛都没看到对方的存在，各自在挑选着各自的书。

    邓琨见我进来，苦笑着对我耸了耸肩膀。我没有说话，径直向一个导购小姐走去，然后指着两个木蝶对她说道：“我这两个朋友是双胞胎，你猜猜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我想确定到底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到这一幕。

    导购小姐笑了：“大哥，你真会说笑，那就一男一‘女’，你是说龙凤胎吧？”然后她的眼睛悄悄看了一下她的主管，轻轻说道：“你不会是想泡我吧？”我吓得赶紧说道：“哪里哪里，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然后慌张地逃回到了邓琨的身边，那‘女’孩轻轻地笑出声来。

    到了邓琨身边我轻声地说道：“别人看不见。”然后我很奇怪地看了看邓琨：“你昨晚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吗？现在怎么能看见了。”邓琨说道：“我也不知道。”

    两个木蝶都还在专心地看着书，没注意到我的到来，我问邓琨：“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说道：“打电话给你前的两分钟。”“从哪来的？”“从大‘门’走进来的。”我说道：“你还能分辨哪一个是和你一起的吗？”他说道：“能，手上拿医学书籍的是她，另一个始终看的都是外语方面的。”

    邓琨不愧是刑警出生，对于这些细节观察得很是仔细。我慢慢走到那个看外语书的木蝶身边，那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说道：“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她笑了笑说道：“好啊，去哪？”我想起隔壁就是上岛咖啡，我说道：“去坐坐，喝杯咖啡吧。”

    那个导购小姐看不到和我对话的木蝶，见我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她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我想她一定是在骂我神经病。

    我向邓琨递了个眼神后，带着这个木蝶出了外文书店，然后走进了上岛咖啡。服务员过来问道：“先生几位？”我说道：“两位。”我指了指我和木蝶，服务员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还是给我们安排了座位。是一个小卡座。

    坐下以后我点了一壶极品南山，然后开口对木蝶说道：“你到底是谁？”她笑了：“我是木蝶。”我指了指这些服务员说道：“他们为什么看不见你？”她问道：“可你看到我了，你朋友也看到我了。”我说道：“我很好奇，你和真的木蝶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说道：“不存在什么真的假的，我们都是真的，我，她，包括昨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

    我糊涂了。

    她说道：“你会不会有过这样那样的幻想，比如你看《超人》的时候你会幻想如果你能够拥有超人的能力应该多好？或者是很多其他的幻想，比如一夜之间拥有某一样能力。”我点了点着，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幻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眼前的木蝶又说道：“假如真的让你幻想出来一个拥有你想拥有的能力的自己，那么你能说你和他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吗？”我淡淡地望着她，对于她的解释我感觉很荒谬，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相信真的能够幻想出一个自己来。

    我问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拥有的是什么能力？”她笑道：“我懂得九‘门’外语。”我说道：“这样的能力会在她的身上体现吗？”她回答道：“当我们合而为一的时候，她就能。”我问道：“那昨晚那个‘女’人呢？她又会什么？”

    她摇了摇头：“我和她并不熟悉，我不知道她会什么，不过我知道她一定是和我一样，因为我在她的眼中总是能够感受到和我一样的情绪，特别是她看到我的时候的那种兴奋。”我淡淡地说道：“可我却只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你对着她时表现出来的兴奋。”

    她笑了：“是啊，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好了，又出来一个。”

    我说道：“你知道么？你们这样会吓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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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一章 对话

﻿    我是不太相信她的话的，太过于离奇了，但细想却也有几分道理。)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轻轻说道：“你们并不在她的身体里，那你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半天没听到她的回答，抬起头来，人不见了。

    我买了单，然后重新回到外文书店，邓琨他们已经走了。我打了个电话给邓琨，邓琨说木蝶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所以他们先走了，不过约好了晚上九点半钟在木蝶家里见。

    我回到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老婆已经做好了饭。

    见我回来，她把饭菜端了上来：“还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呢。”我笑了笑。

    她问道：“怎么？又出什么新状况了么？”我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想拥有什么样的能力，而你的梦想实现了，你会开心吗？”她说道：“当然开心了。”我又问道：“但如果因此多了一个自己，你还开心得起来吗？”她楞住了，轻轻问道：“什么意思？”我把刚才经历的一幕娓娓向她道出。

    我问她：“你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吗？”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相信，太不可思议了。”我说道：“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我的眼睛又‘逼’使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老婆问道：“她们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的？”我说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如果是以灵魂体存在，那么她的身上不应该会有着那样的热度，但如果不是灵魂体，她们为什么会这样来去无踪呢？”

    这是我想不通，也无法解释的问题。

    老婆自然也给不出太多的意见，她说道：“她们有没有暴力倾向？”我摇了摇头：“没有，至少暂时我还没发现。”“今晚还去吗？”我点了点头：“去，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搞清楚。”我笑了笑：“这可是邓琨接手的第一个案子，说不定办完这个案子他还会多一个老婆呢。”老婆笑了：“你就这么肯定啊？”我说道：“你就看着吧，一定有戏。”

    吃过饭，在家里泡了壶茶，看了会电视，差不多九点钟我才出‘门’。

    九点半钟，我到了木蝶家的‘门’口，敲‘门’，没有人。我打电话给邓琨：“你们在哪？我已经到了。”邓琨说道：“你等一会，我们还在这儿，估计还有一小会。对了，我留下了钥匙在鞋垫底下，你先开‘门’进去休息吧。”

    我在‘门’口的鞋垫下‘摸’出了钥匙，打开‘门’进去。

    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我无聊地换着台，心里却总是在想着木蝶的事情。

    快十一点了，他们还没回来。我没有再给他们打电话，有邓琨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慢慢地翻着。

    看得津津有味，感觉时间好象又过去了很长的时间，抬头看看挂钟，快十二点了。当我把目光从墙壁上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她，那个穿着旗袍的木蝶，她正坐在昨晚坐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我。我承认我让她吓了一跳，但很快我又恢复了平静，我轻轻说道：“今晚你来早了。”

    她淡淡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放下杂志，我望着她：“哦？找我什么事？”她说道：“这件事情你们最好别管，别‘插’手，不然……”我身子向后靠了靠说道：“你然你会怎么样？”她说道：“不然她会死掉的。”

    我说道：“你是在威胁我？”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说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告诉你之后，你和你的朋友必须退出这件事情。”我冷冷地说道：“你有权利决定你说不说，但是我有权利决定我们是不是要退出。”

    她望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机。

    我无视她这样的目光，虽然内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害怕。

    她见我很坚定地注视着她，她把眼中的凶光收住，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我会把厉害关系给你说明，至于你们退出不退出由你们决定。”我说道：“说吧，如果真的必须退出，我会考虑的。”

    她这才缓缓地说道：“我是她虚幻出来的，你相信么？”她的说法倒是与下午那位如出一辙，我问道：“我听说过这样的说法，那么你又有什么能力呢？”她笑了笑说道：“我能杀人，我能在谈笑之间杀了你，你相信吗？”我楞了楞，如果她真是木蝶虚幻出来的，那么木蝶的心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能够谈笑间杀人的‘女’人，我有一种想试一试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我经历过无数的诡异的事情，但象这样的却是第一次遭遇。我问道：“你刚才说她会死，是不是你要杀了她？”她摇了摇头：“不是。”我说道：“那是怎么回事？”

    她说道：“你以为她心里虚幻出来的就只有我吗？”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还有一个。”她笑了：“你说那个会外语的书呆子？”我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会外语？而她却不知道你会什么。”她说道：“她是能力最弱的一个，除了吊下书袋子还会什么。”

    我心里一惊：“你是说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她点了点头：“还有。”我问道：“你是说她会杀了木蝶？”

    她说道：“她不会，但她会把木蝶赶出自己的身体，而她取而代之。其实见到我们你不应该惊异的，我知道你是学心理学的，我们的情况很象你们说的人格分裂，可是我们实体化了，能够让你们看得见，”然后她的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抚过：“‘摸’得着。”是的，我明确地感受到从她的手指传来的温度，我说道：“你是‘肉’体还是灵魂？”

    她笑了：“都不是，又或者都是，因为你说我们是灵魂，但我们真实地有着‘肉’体，但我们又能够超脱‘肉’体成完成一些只有灵魂状态才能完成的事情。”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样？”她摇了摇头：“你应该问她自己。”

    我问道：“对了，你说还有其他的人，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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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二章 心魔

﻿    当我问她那个人是谁的是时候，她的脸‘色’变了，她说道：“她是个魔鬼。”我问道：“你见到过她吗？”她点了点头：“嗯，你知道吗？只要有她的地方我们是根本就不敢出现的。”我说道：“你不是很厉害么？”她苦笑道：“在她面前我算不得什么。”

    我有点惊讶。这个自称在谈笑间就能杀人的人竟然会对那个人表现得如此的害怕，那这个人会恐怖到什么程度？我说道：“你的内心有恐惧，你也如此的害怕？”她望着我说道：“如果一个人能够在心里动动念头就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样的人难道你会不害怕么？”

    我惊呆了，但这还不是最让我震惊的，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心里不禁起了寒意。她停了停继续说道：“而她却不象我们，至少我们并没有想伤害谁的念头，而她却是谁只要妨碍了她，她就会除掉谁。”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我心里一惊忙打了个电话给邓琨，铃响了很长时间，谢天谢地终于接电话了。

    我问道：“邓琨，你们在哪啊？什么时候回来？”邓琨说道：“在路上了，估计还的几分钟这进小区了。”我说道：“嗯，搞快点。”

    七八分钟后，我听到了他们上楼的声音，但我发现面前的‘女’人却莫名地紧张起来，我轻轻问道：“怎么了？”她有些颤抖地说道：“她来了！”我问道：“哪个她。”她没有答话，而是站了起来，靠到了我的身旁。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邓琨扶着木蝶回来了，此刻正是十二点十五分。

    木蝶显然已经喝醉了，我问道：“怎么醉成这样。”邓琨说道：“她好象有什么心事，酒喝得太急，又喝得多，所以这成这个样子了。”邓琨转身关上了‘门’，然后扶着木蝶说道：“我先扶她进房，一会出来再和你说。”他显然没有见到我身边坐着的这个‘女’人。

    在他扶着木蝶进卧室的时候我发现就在‘门’边的餐桌边上坐着一个‘女’人，也是木蝶的样子，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正紧紧地盯着我们这边。我感觉身边这个‘女’人的手深深地掐进了我的手臂，隐隐作疼。我轻轻问道：“是她么？”她点了点头在我的耳边轻轻嗯了一声。

    我站了起来，准备向餐桌走去。这时候另一个声音说道：“别过去，她会伤害你的。”我看到另一个木蝶也坐到了那‘女’人的身边，两个木蝶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的心里也是充满恐惧的，但我知道有的事情走到这一步了，只有坚持下去，我们已经没有了退缩的权利，因为我和她已经面对了，这场战争必须有一方是失败者，但我相信不会是我。

    她冷冷地看着我，直到我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道：“谈谈吧！”她说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她看了我一眼：“我也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我笑了：“你吓吓他们还行，但你吓不了我。如果你真有她们说的那么厉害，你早就对木蝶采取手段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她脸‘色’微微一变，眼前望向了厨房里的刀架，“刷”一把小刀飞了出来，飞到我的面前停住了。我没有动，就这样坐着，两只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她眼睛一晃，小刀‘插’进了我面前的餐桌上，距离我不到三公分。

    我平静地问道：“你空间想得到什么？”她说道：“生存的权利。”我说道：“所以你为了你的权利准备去谋害你的创造者的权利？”她瞪了我一眼：“她太懦弱，也太无能。”我说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一直不取而代之？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有所行动呢？你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我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她向后靠了靠。我‘逼’视着她，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击中了她的要害。我很希望能够知道她的恐惧之源，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彻底地把她给毁灭。

    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疯子！你这个疯子。”她几乎是极尽疯狂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站起来，从‘门’那走了出去，应该说是穿了出去。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不得不相信，她的确是动一下意念就能够把人杀死，但我也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恐惧，她也在害怕，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害怕什么。

    我回到沙发上，邓琨还没有从卧室出来。我轻轻地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下‘门’。邓琨说道：“朱哥，进来吧。”我走进去一看，她吐了一地，身上也满是污秽。邓琨正拿着‘毛’巾清理着她身上的残留。

    我说道：“给她换一下衣服吧，不然她会很难受的。”邓琨愕然：“我？”我说道：“不是你难道是我啊？记得打水给她擦擦。”说完我退了出来回到沙发上。我这才想起沙发上还有两木蝶呢。

    旗袍的那个望着我说道：“你真厉害，竟然把她吓跑了。”我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厉害，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另一个说道：“我真担心你会出事。”我说道：“你们不是一直都没出事么？她要是真想杀你们就等不到现在了，其实她也有惧怕的，只是我还没想通是什么罢了。”

    旗袍好象想说什么，但另一个却给她使了个眼‘色’。

    我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旗袍看了一眼另一个木蝶，然后两人一起摇了摇头。我有些明白了，原来三个木蝶所惧怕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情，那会是什么呢？

    我说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二人问道：“什么事情？”我说道：“其实你们三个都拥有同样的恐惧，对吗？你们是知道她害怕的是什么事情，但因为你们一定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所以自然就不愿意告诉我了。”

    我故意深思着说道：“会是什么呢？”我留意着她们的表情，这时卧室‘门’开了，我发现她们都吓了一大跳，我心里有些明白了。我抬起头说道：“你们是怕里面‘床’上那个！”谢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摸’到了‘门’，我淡淡地说道：“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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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三章 消失

﻿    我的话让她们感到了无比的恐惧，我想我一定是说对了。我淡淡地看着她们，在我的注视下，她们都低下了头。还是旗袍木蝶小声地说道：“是的，其实我们都害怕，就象你说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她能够创造我们，同样也能够毁灭我们。”

    我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告诉我说的那个最厉害的会杀了她，取而代之也是骗我的？”“不，她有这个想法，也有这个能力，因为……”另一个木蝶却拦住了她：“你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我看了她一眼。

    旗袍并不理会她的阻拦，而是继续说道：“因为，”她看了看卧室说道：“因为她自己并不知道她有这个能力，在她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并且能够用这种能力的时候，那个人是有可能也有机会杀了她的，只是那个人不敢赌，怕她突然明白过来。”

    另一个木蝶恨恨地望着旗袍说道：“你疯了，你这样会把我们大家都害死的。”旗袍苦笑道：“你以为那个人真正的得逞了又能容得下我们？”我问道：“你们并不在这个屋里，每次都看到你从这里离开，那你们到底是住在哪儿呢？”

    旗袍说道：“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呆在这个房间的，只是不想让你们看到的时候你们就看不见而已。”我心里一惊，又看了看餐桌方向：“那个人也是么？”旗袍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就连我们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我又看了看卧室，我心道不好，那个人不会铤而走险，真要进去伤害木蝶吧？

    我几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下‘门’，邓琨把‘门’打开了，我问道：“收拾好了吗？”邓琨点了点头，我笑道：“给她把身体也擦干净了吗？”他脸红了，还是点了点头。我说道：“我能进去看看么？”邓琨让到了一边。

    进到卧室，我看到了‘床’上的木蝶，她的脸上还充满着淡淡地红晕，可却还没有清醒。我觉得很奇怪，按理说喝醉酒的人吐了之后，应该会清醒一些的，特别是邓琨还给她洗了身子，擦了脸，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可她却还在沉睡。

    我走到‘床’边轻轻问道：“木蝶，你能够听到我说话么？”她没有反应。我伸手拿住了她的脉搏，跳动得很正常。我问邓琨：“她一直没有醒来过吗？”邓琨说道：“刚才擦身子的时候醒来了，然后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可没多久再和她说话就没声音了。”

    我望着木蝶，我细心地发现她的鼻尖竟然渗出了汗水，我摇了摇她，她还是没有反应。我看了邓琨一眼，邓琨也是一片茫然。

    “啊，不要！”这是木蝶发出的声音，就象在说梦话一般，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开始发生了变化，紧张，恐惧，汗水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邓琨紧张地问道：“木蝶，你怎么了？”木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回答邓琨的问话。她的身体开始扭动，开始挣扎，就象在摆脱什么束缚一般。

    我仿佛明白了，应该是那个人在她的身体里面，她们在进行着可怕的‘交’锋。

    可我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站了起来，来回地走动，我知道怎么除掉她的心魔，可那得在她自己有意识的情况下才能成功，现在向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知道，怎么办？邓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办法进入她的身体里去，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但现在也不是和邓琨解释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才行，不然一旦木蝶被那个‘女’人占据了身体，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我对邓琨说道：“你看着她，帮她擦擦汗。”我又递给他一本杂志：“她如果流汗过多的话你给她扇扇。”

    我跑出了房间，外面那两个木蝶已经早已不见了踪影。我疯狂地叫道：“出来，你们两个快给我出来。”我叫了半天却没有反应，正当我准备回去卧室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小声地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是那个旗袍木蝶。

    我说道：“现在的事情只有你们能够帮忙了，跟我来吧。”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拉着她便向卧室走去。

    她也看到了在‘床’上痛苦挣扎着的木蝶，脸上微微‘露’出一毕惊恐，我说道：“那个人是不是在里面？”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她想强行霸占木蝶的‘肉’身。现在两个人正正在‘激’烈地争斗着。”说完她对我笑了笑说道：“不过好象她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她已经渐渐落了下风了。还好她有元神守着，并不怕那个人施法，不然她早完蛋了。”

    我说道：“你能帮帮她么？”旗袍说道：“我？我可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我说道：“没让你去和那个人斗争，你能不能去转告一下木蝶，告诉她如何才能够对付那个人。”旗袍有些犹豫：“可那样她也会对付我们的。”我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你觉得你们还有存活的机会么？”

    我顿了顿说道：“或许你帮了她，她会感‘激’你，让你们活下去。”旗袍望着‘床’上的木蝶，想了想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听你的，我就赌一把。”说罢她化了身形便准备钻入木蝶的身体。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好了，如果真正要我们伴随着一个恶魔，那么我情愿选择毁灭。”说完也幻化了一道微光，进入了木蝶的身体。

    我轻轻地松了口气，邓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道：“她们都是木蝶幻想出来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人格的分裂，可她们却又真实地存在，有着真实的躯体，我也解释不了。她们有着各自的能力，就比如在书店见到的那个，她会九个国家的语言，而穿旗袍的，则是一个有着高强功夫的高手，但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可惜却有着恶魔般的心灵，她应该是一个异能者，动动心念，就能够杀人。”

    我望着‘床’上的木蝶：“而现在，这个异能者想喧宾夺主，把木蝶杀了，霸占她的身体。不过别紧张，木蝶有着对付她的能力，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现在另外两个已经进到她身体里去告诉她方法了。”

    几分钟后，木蝶醒了过来，幽幽地出了口气。邓琨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木蝶说道：“没事，坐了个梦，好累！”她看着邓琨，脸红了，可能又想到了邓琨给她擦拭身体的情形。我说道：“你是不是曾经有过几个梦想，希望懂得几‘门’外语，又或者希望自己是一个功夫高强的‘女’侠？”

    木蝶微笑着说道：“我没有想过，因为我本身就懂得九‘门’外语，而且我也是会功夫的，根本不用去幻想。”我楞住了，我说道：“是么？那你认识我们么？”她点了点头道：“当然，你们是我的朋友，是我请你们来的。”我问道：“你忘记请我们来的目的了？”她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会呢，知道他喜欢喝红酒，我这有支八二年的拉菲，所以特意请你们来尝尝的！”

    这一切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真的好想把旗袍她们叫出来，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不是原来的木蝶了。

    我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们得回去了。”她说道：“红酒还没开呢……”她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来，递给邓琨，邓琨问道：“开瓶器呢？”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双眼看着红酒瓶，“砰”的一声，竟然自己开了……

    很多年后，我问邓琨，娶这样一个老婆会不会觉得恐怖，邓琨问我为什么会这样说，我又重复说出了这个故事，邓琨笑道：“哥，你是不是看那个墨绿青苔的看多了，这样的故事你也编得出来？你说的事情既然有我参与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也恍惚了，这一切真的没有发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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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四章 怕黑

﻿    一九九五年八月，向部队请了探亲假，我并没有回家，因为和但增约好了我们要他的老家俄久玩。但增说好是在日喀则等我的，可我因为手续办起来并不顺畅，便多耽误了几天，但增刚好接到家里的电报便先赶了回去，他让我办好休假手续后直接赶到玛尼去。

    俄久不通公路，我只能够在绒玛下的车，然后步行去俄久。

    这是一段不短的距离，据但增说大概要十几个小时。他建议我分成两天走，中途找人家或者旅店好歇歇脚。他是怕我晚上‘迷’路，因为这是我从来没有到过的藏北。我听了他的话，在绒玛下车的时候下午三点，看着天‘色’还早，于是就扛着行李开始往俄久方面走去。

    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什么行人，但这并不影响我想见到但增的心情，所以我走得并不慢。经过两天的军旅生活，走这点路也并不觉得多累，渐渐地便忘记了时间。

    天，慢慢黑了下来。我想找个地方歇脚，却发现我所在的地方前不挨村，后不挨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这时我是如此地渴望能够在不远的前方看到一点灯火。一个小时过去了，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终于，看到远处的山岗上有星点亮光，我确信，那应该是一盏灯。

    我朝着灯火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越来越近了，是的，那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的光亮。慢慢地沿着坡爬了上去，是一栋简单的二层的木楼，房‘门’虚掩着。我轻轻地拍了拍‘门’，叫道：“有人么？”半天没有听到回答。

    虽然才是七八月间，可藏北的夜晚却让人感觉到寒冷。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战，仿佛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的某个角落注视着我。我又叫了一声：“有人吗？”还是没有听到回答。我轻轻地推开了‘门’，“嘎吱！”老式木‘门’‘门’轴摇动的声音在这样的晚上听起来竟然是那样的吓人。

    我迈进了‘门’槛，侧过身子，又轻轻地把‘门’关上，看了看屋里，并不是藏族人家的摆设，几把破旧的木椅，一只小小的火盆，火盆里还有着未烧尽的木炭。对着‘门’的地方放着一台黑白电视机，是关着的，电源线轻轻地垂在桌子脚缘。

    方桌边有一道小‘门’，通往内室，而离火盆不远处有个斜斜的木楼梯，应该是通向二楼的。我走到楼梯边，伸头向上看了看，除了灯光映照的几步楼梯，上面却是黑‘洞’‘洞’的，而里屋也没亮灯，火盆没熄灭，说明刚才应该是有人的，可人去哪了呢？

    我走到里屋的‘门’边又轻轻地叫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吗？”回答我的依旧是一片寂静。我退了回来，坐到了木椅上，看到手边还有些木炭，忙加了两块到火盆里去，我准备就在这过夜，如果主人家一直没出现我就在椅子上坐一宿。

    我从包袱里掏出一袋方便面，放到了随身带着的瓷碗里，却发现屋里竟然没有开水。倒是身后有只水桶，里面装着半桶水，还横了只瓢。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碗放了回去，撕开方便面，就这样嚼着，吃完了，舀了一瓢冷水喝下，算是吃了晚餐。

    我很想打开电视看看，但想到我一个客人的身份，在没得到主人的允许便进入了别人家里就已经很无礼了，再随便翻‘弄’别人的东西，那就太失礼了。

    我呆呆地在椅子上坐着，哪知道竟然醒着了。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我是被一阵沙沙的声音吵醒的，我抬起了头，是电视机发出的声音，只是里面没有节目，而是满画面的雪‘花’。电视怎么开了？我看了看屋里，和原先一样，没什么变化，除了自己打开的电视和即将燃尽的火盆。

    我又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然后站了起来把电视关了。

    但在我关掉电视的那一刹那，我呆住了，我才发现电视机的电源和刚才一样，还是垂在桌子的脚沿，我突然感到有一些寒意，我伸手，又打开了电视的开关，雪‘花’和噪音同时出现了。我慌‘乱’地把电视关上，退回到椅子上坐着，而心却是一阵狂跳。

    ‘门’外有轻轻的响动，我把椅子尽量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椅子的靠背能够抵住墙，这样我会感觉到踏实，我怕有谁突然从我的后面冒出来。

    ‘门’推开了，我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门’边，大约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很脏，那张脸却很白，长长的头发零‘乱’地散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是那么的空‘洞’：“叔叔，别关‘门’好吗？我怕黑！”我见是个小‘女’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外面冷，你怎么不进来啊？”她说道：“爸爸不让我进去。”

    我轻轻说道：“可你爸爸不在家啊。”她摇了摇头说道：“在的。”听到她的话，我条件反‘射’似地回头扫了房间一眼，还是原来的模样，扭过头来我说道：“哪有……”话没说完，我发现‘女’孩已经不在了，就这样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的心里隐隐开始担心这个‘女’孩起来，大晚上的，一个孩子，躲在黑暗的角落，特别是外面正刮起大风，她的身上又那么地单薄。我从包里翻出手电，拉开‘门’，走了出去，沿着墙边寻找，我想她应该在避风的地方呆着吧。

    我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这个‘女’孩，倒是自己直冻得哆嗦，我无奈地回到了屋子的‘门’外，准备进去。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裤’管被拉了一下，心里一吓，回过头去，正是那个小‘女’孩：“叔叔，你在找我么？”我蹲了下来，看着她那张小脸，爱怜地说道：“跟叔叔进去吧，外面风大，很冷的。”

    她说道：“叔叔，我怕黑。”我说道：“里面有灯，不黑。”她又说道：“叔叔，我要看电视。”我回答道：“现在太晚了已经没有电视了。”她笑了，但她的笑容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冷，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空‘洞’的缘故。她说道：“叔叔骗人，明明还有电视的。”我只得说道：“那进去吧，叔叔给你开电视。”

    她终于和我一起进了屋，或许因为能够把她带回到屋里的原因吧，我的心里觉得舒坦了好多，我走到电视机前，拿起了电源线，我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插’座，而正在我找‘插’座的时候小‘女’孩却跑了过来，直接打开了电视，电视里竟然真的还播着节目，我楞在那边，这透着古怪的电视机已经给了我第三次惊吓了。

    ‘女’孩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木纳地扭过头来对着我笑道：“嘿嘿，我说过的有电视的吧。”我胡‘乱’地点了点头，望着垂在桌脚边缘的那根电源线，头皮有些发麻。我的眼睛移到了电视上，却发现电视里的画面却是我所在的这栋小楼，画面很暗淡。

    随着画面的切换，我竟然在电视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电视里的我正呆呆地坐在火盆边，眼睛盯着电视，而我旁边却没有那个‘女’孩。我心里已经紧张到窒息，我用眼角的余光向‘女’孩坐的地方瞟了一眼，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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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五章 里屋

﻿    “叔叔，好看么？”‘女’孩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点朝气，和她的年龄根本就不相符。我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不敢说话，我怕我的声音会出卖我，流‘露’出我的害怕。“叔叔，你困了，里屋有‘床’。”‘女’孩抬起小手，指着那扇通往里屋的小‘门’。

    我点了点头，我是有些困了，而我更不想看这要命的电视。其实在我的心里，我甚至想拿起包袱离开，但无边的黑夜记我更觉得恐惧。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女’孩说道：“你知道你家里的人到哪去了吗？”她没有回头，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她也没有回答我，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我向电视里望去，一个长着胡子的男人，举着一把刀，向一个‘女’人砍去，那个‘女’人仿佛是在大声呼救，可是电视是无声的，只有着带着点点雪‘花’的图像。

    ‘女’孩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指着电视对我说道：“你看，那是我爸爸和我妈妈。”电视里那男人的刀一次次地狠狠地劈落在‘女’人的身上，原本还在挣扎的‘女’人没有多久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我的心里恐惧到了极点，但却又生出了许多的好奇。

    我就这样站着，目光始终落在电视机上，这时画面中突然出现一个特定镜头，那个男人的一张脸拉得很近，我甚至看到清他的瞳孔里闪着的凶光。他的左手抬了起来，刀举得老高，而左手竟然指向了我。

    虽然只是电视画面中的一个镜头，我却被吓了一大跳，那种感觉好真实，就象他就在我的面前一般。这一分钟我做出了决定，我拿起了地上的包袱，开‘门’走了出去。‘女’孩知道我想离开，她轻轻地说道：“叔叔，别走，外边好黑的。”

    我说道：“叔叔不怕，叔叔有手电筒，你乖乖地在家里等你的家人。”

    说完我拉开‘门’就走了，我甚至忘记了帮‘女’孩把‘门’带好。我是狂奔下山的，山路并不平坦，高一脚，低一脚的。但没跑了多远，手电竟然熄灭了，本来方向感就差的我一下子便找不到了方向。

    我回头看了看，那点灯光还在。我打定主意，只要朝灯光的反方向走，一定能够离它远远的，因为于我而言，那是一个恐怖的地方，那楼，那电视，包括那个‘女’孩都透着邪气。

    我凭着感觉在暗夜里奔跑，我在寻找下一盏灯火。

    我用火机照亮了手表，半夜两点多钟了。终于，不远的地方又有了光亮，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但直到到了那盏灯火的‘门’口，我呆住了，我在黑暗中狂奔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竟然又回到了这里。我已经没有勇气再跑了。

    我听到里面小‘女’孩的声音：“叔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外面好黑的。进来吧，叔叔。”她坐在椅子上，歪着半边身子对着‘门’缝，遥遥地招着小手。我很想尖叫，我才明白原来男人在恐惧的时候一样会有想要尖叫的感觉。但我没有，我不想自己再吓自己，本来这惊吓就已经够怆了。

    我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电视已经关掉了。‘女’孩说道：“叔叔，困了就去休息吧，里屋有‘床’。”我就在这一瞬间做了决定，到里屋去，我想再怎么样至少比在外面对面着这台要命的电视和这个诡异的‘女’孩要好得多吧。

    走进了里屋，我‘摸’索着墙壁上的灯的开关，终于找到了拉索，拉了一下，里屋里亮了。里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破得不能再破的弹簧沙发，两根条凳，上面架着一只大箱子。‘床’上看着倒是很干净，我想了想还是躺了下来，不过我努力地把身往墙边靠去，这样感觉踏实一些。

    我原以为在这样恐怖的气氛之中我是不会睡着的，可倒下去没多久却沉沉睡去。

    朦胧中我听到小‘女’孩的啼哭声：“爸爸，别撵我出去，我怕，我怕黑。”我想到‘女’孩还一个人在堂屋里面，我慢慢睁开眼睛，想出去看一看她，这时我却发现我的‘床’边竟然坐着个‘女’人，她背对着我，而这个‘女’人我刚才在电视里是见过的，那个‘女’孩的妈妈。

    我吃了一惊，坐了起来，我望着她，她并没有转身，只是呆呆地坐着，她的肩膀轻轻地耸动，仿佛是在轻轻地‘抽’泣。

    我说道：“你好，我，我是路过的。”但我却彻底被她无视了，她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大着胆子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穿上鞋子走到她的跟前。我看了看她，但头发遮盖着她的脸，而她坐的位置也背着光线，什么都看不到。

    我又轻声地说道：“你是这屋子的‘女’主人吧？我是路过的，天太黑了，所以来借宿一下。对了，是你‘女’儿让我到里屋睡的。”她停止了‘抽’搐，她用一种冰冷的声音问我：“你也怕黑啊，我的娟娟也怕黑。不怕，不怕，娟娟，有妈妈在别害怕。”

    她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头也没抬。我耳边一直传来‘女’孩的哭泣的声音，我也顾不上和她多说，我招呼道：“我，我去看看你的‘女’儿，她在哭。”说完我便从里屋走了出来，可回到堂屋哪里有‘女’孩的影子，那啼哭的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我想到‘女’孩的母亲，一边向里屋走去一边说道：“娟娟不见了！”而当我进到里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女’人也不见了。要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发现人的恐惧如果到了极限，反而又会麻木了，当然，我宁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我此刻心里有恐惧，也有好奇，我的好奇此刻集中到了那个楼上，只有那里，我还没有涉足过。我轻轻走到了楼梯边，此刻我的心跳得厉害，而四周也在刚才随着‘女’孩啼哭声的结束，而寂静无声！

    我轻轻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爬上了楼，进入黑暗之中。耳边出现木板的咯吱声，在这寂静之中显得那么的悚人。

    上到楼上，我轻轻地‘摸’索着开关，突然听到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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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六章 楼上

﻿    我慢慢地爬上了楼，到处地‘摸’索灯的开关，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传来：“不用找了，这上边没灯。”我吓了一跳，楼上竟然有人。我掏出打火机，微弱的火苗闪烁着，我试着慢慢挪动双脚，向前走去。

    不小心脚下把什么绊倒了，伸手一扶，是一张凳子。火机熄灭了，我又用力地打了两下还是没有打燃。那男人说道：“既然来了，就在凳子上坐下，我们说说话吧。”我没有回答，还在打着火机，终于，又亮了，我继续向前走去，是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而这男人竟然就是电视里出现的那个举着刀的男子。

    我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你是娟娟的父亲？”火机的温度太高了，我忙熄了它。男子轻轻说道：“坐下吧。”我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我问道：“这房间里怎么没灯？”他咳了咳说道：“她怕黑，没有灯她就不敢上来。”我说道：“你是说娟娟吗？”他“嗯”了一声，我说道：“她可是你的‘女’儿啊！”他的声音中流‘露’出一种愤怒：“不，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魔鬼。”说完他没等我说话，又问道：“她是不是让你看电视了？”

    我说道：“是的，我在电视里看到了你。”此刻我多么希望能够有一盏灯，能让我看清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看到的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没有杀那个贱‘女’人。”我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杀她，我看见他了的。”

    “你看见她了？你真的看见她了？”男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激’动，我说道：“嗯，刚才在里屋睡醒以后，我看到她就坐在‘床’边的，怎么了？”男人说道：“你没和她说话么？”我说道：“她没说话。”

    男人说道：“你在发抖？”他这一说，我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在发抖，我说道：“有一些冷。”他说道：“你是害怕。”我说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他说道：“是吗？你真的不害怕吗？”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他一定看不见，但我在给自己信心：“不怕。”他笑了，他的笑声很凄惨，我轻轻问道：“你笑什么？”

    他没有回答，就在他的笑声停止的时候，灯亮了。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叔叔，你在这做什么？”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床’上的男人便转过脸去，我看到了娟娟，她就站在楼梯上，只‘露’出半截身子。我说道：“我在和你爸爸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怎么不开灯啊？好黑的。”

    我说道：“你爸爸说，这上面没灯。”她爬了上来，似乎爬得很费力。

    “有灯，我家的每个房间都有灯，因为，我怕黑。”她站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慢慢走过我的身边，走到‘床’前，这时我才看清‘床’上那个男人，我吓坏了。这哪里是一个人？这是一具干尸，脸已经烂掉了，头发零‘乱’地覆在头上。

    ‘女’孩用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你是在陪他说话吗？”我突然好想呕吐，我的胃紧紧地收缩着，我竟然就在一具干尸的旁边坐了这么长的时间，但他和我的对话却是那么的真切。我很仔细地看着‘床’上男人的躯体，我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叔叔，陪我看电视吧。”娟娟拉了下我的手，她的小手冰冰凉，我忙“哦”了一声，我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我没想到我竟然对着一具尸体说了这半天的话。娟娟拉着我的手，到了楼梯口，她轻轻说道：“叔叔先下。”我便向楼下走去，才下了两阶，楼上的灯突然灭了，我惊讶地回头，微光中却看不见娟娟的影子。

    而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走了，再坐一会吧。”我吓得头也不敢回，几步跳下了楼梯，我依稀还能听到从楼上传来一声长长地叹息。

    我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一切，根本就已经超过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重新坐回到火盆旁边，盆里的火还没熄灭，我觉得只有这里还有一丝的热气，也只有这里能够让我感觉到相对的安全。

    我低头拨‘弄’着火盆里的炭，又加进去两块。

    或许是心理的作用，我开始觉得我的头顶上总有人在注视着我，我的浑身感觉到不自在，我抬起头，向上望去，什么都没有，我想这是我自己在吓自己。

    看看表，快四点了。

    我却再也没有一点困意，我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等着天亮，如果说有人不相信度日如年的说法，我希望他能够和我换位尝试一下，坐在这里，我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漫长。

    “滋！”的一声，好象有一滴水珠落进了火盆里，溅起小点灰尘。我用手接在水珠接落的位置，又有一滴掉了下来，但却不是水，在我的手里竟然是一点腥红，我把手抬到眼睛边细细地看了一眼，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抹了一下，是血！抬头看去，楼板的缝隙开始慢慢渗出红‘色’的液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想到了娟娟，她并没有下来，难道她出事了？这鲜血不会是她流出来的吧？不行，我得再上去看看，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我也解释不清楚。

    我蹑手蹑脚地又轻轻地爬上了楼梯，到了楼梯口，对着黑漆漆的屋里轻轻叫道：“娟娟，娟娟，你在吗？”听不到她的回答，我走上前两步，开始重新‘摸’索灯的开关，我记得刚才娟娟上来的时候是有灯的。

    “不用找了，告诉过你这间屋子没灯的。”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我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他没有回答，我轻轻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娟娟呢？你把她怎么了？”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我掏出火机，打燃。然后凭着记忆往前走去，却感觉好象有一阵风吹来，火机熄灭了，就在这时，突然感到有人向我扑来，抱住了我的双‘腿’，紧紧地抱着。

    “叔叔，带我下去吧，我怕。”是娟娟，她带着哭泣对我说道。我的手触碰到了她的头，‘摸’到了她零‘乱’的，有些涩涩的头发。我才松了一口气：“好的，别害怕，叔叔带你下去。对了，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事，叔叔，走吧，这好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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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七章 哭声

﻿    拉着娟娟，这次我让她走在了前面。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映‘射’上来的光线中时，我才放心下来。但我的心里还有些疑虑，我对娟娟说道：“娟娟，等我一下。”她木然地扭过头来说道：“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道：“娟娟，能帮叔叔打开灯吗？”她摇了摇头：“这屋子没灯的。”我说道：“那刚才你上来的时候不是打开过的吗？”她说道：“没有，这间屋子一直都没有灯的，叔叔，所以我怕，我怕睡在上面。”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已经恍惚了。

    我说道：“那算了，叔叔用火机看看吧。”我打燃火机，蹲了下去，趴在地上，我在寻找那个渗出血渍的位置，但却没有发现，我停了下来，加快我是不是把位置记错了，火机发了烫，我只得暂时先熄灭一下，让它冷却一下。

    我‘摸’索地寻找着，然后重新用火机照亮了眼前，一双男人的脚出现在我的眼前，一双破烂的皮鞋，皮鞋里面是双很脏的脚，‘裤’子皱巴巴的。我抬起了头，是那个男人，我确定他不是干尸，他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我：“你在找什么？”

    我站了起来，轻轻说道：“你不是在‘床’上么？”他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家里？”我说道：“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手上一烫，火机又熄灭了。奇怪的是，当没有了火光的照耀，我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我伸手向前探了探，什么都没有。

    “叔叔，你好了吗？”娟娟的声音。我说道：“哦，就好了。”她说道：“我听到你在和人说话。”我说道：“嗯，是你爸爸。”娟娟说道：“你见到他了？”我放弃了再继续查找血渍的念头，我突然觉得这个楼上是这个屋子里最可怕的地方。

    我走到了楼梯口，又再次看了看黑‘洞’‘洞’的屋里。“叔叔，下去吧。”娟娟拉了拉我。

    我跟在她的后面下了楼。

    我们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女’孩站了起来，我忙制止道：“别开电视，陪叔叔说说话好吗？”她扭过头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我问道：“你怎么到楼上去了？”她说道：“我听到妈妈的哭声，就上去看看。”我说道：“你妈妈不是在那里面吗？”我指了指里屋。

    她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嘘！你听，妈妈又哭了。”我仔细地听着，果然，有着隐约的‘女’人的哭泣声，而这声音正是从头顶传来的。

    我抬起头看了看，我奇异地发现，原本头上那渗着血渍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我摊开手掌，可手掌中的那点血渍还在。娟娟说道：“叔叔，上去看看我妈妈好吗？”我紧张地说道：“楼上黑黑的，没灯，什么也看不到。”娟娟没有再和我说话，而是自己慢慢地向楼上爬去，上得几个台阶，她扭头问道：“叔叔，你也怕黑吗？”

    我点了点头，但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如果不把这一切搞个明白，我会永远都处于这样的恐惧之中。她上楼的速度很慢，每上一步楼梯她都会略为停顿一下，她好象也很害怕，但却坚持着向上的步伐。

    哭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到了屋外，‘女’孩慢慢地伸过半边身子，望向屋里：“妈妈，是你在哭吗？”没有回应。‘女’孩走了进去，她果然没有开灯，当我跟着她进去以后，我明显地感觉到她又紧紧地拉住了我的‘裤’管：“妈妈，是你吗？”那哭声并没有因为娟娟的问话声而停止。

    我问娟娟：“真没灯么？”她说道：“没有。”我说道：“我们第一次上来的时候你不是打开过么？”她说道：“我们什么时候上来过？”我重心在心底想了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上来过？在我的印象中，这应该是我第三次上楼来了，第一次是和那个男人说了半天话，然后娟娟来了，亮了灯，我发现他竟然是干尸。

    第二次是听到娟娟的声音，上来把她领了下去，她告诉我楼上是没灯的，而这一次她却告诉我这是我们第一次上楼。我很确信自己的记忆并没有问题，但这一切却让我觉得太不可思议。还有她的母亲，我明明在里屋里见到的，又怎么会到了楼上。

    ‘女’人的啼哭还在继续，只是渐渐小声了，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我陪着娟娟往着前面走，我记得走过的这个地方应该有个凳子的，我弯下腰慢慢‘摸’了‘摸’，凳子还在那儿。是的，我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这一切都是我经历过的。但为什么会这样，娟娟为什么要说谎，还有那个男人的谈话以及干尸又是怎么回事？

    ‘女’人应该是坐在那张‘床’上的，我们已经快要走到了‘床’边。娟娟放开了我，好象向前走去了，她的口中还在叫道：“妈妈，你在哪里？”

    “嗒！”房间里的灯亮了，灯亮的一刻我居然也被吓了一跳，这房间应该是有灯的，那么怕黑的‘女’孩娟娟为什么会告诉我这屋子没有灯呢？“你这个贱‘女’人，我砍死你！”对，是那个男人，娟娟的父亲，他的手上提着一把刀，和电视里的情形一模一样，包括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以及他的眼神。

    我望向‘床’头，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看上去那姿势和我在里屋里见到的相同，仿佛根本就没有变过。而娟娟正面对着举起刀的男人，就这样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恨意与怨毒。我从来没想到过这样的眼光会属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那男人在娟娟眼光的‘逼’视下并没有动弹。我看了看男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没有理睬我，我又拍了拍这个‘女’人，她却仍是轻轻地‘抽’泣着。

    “娟娟，到底怎么了？”娟娟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到了我的脸上，呆滞，木然地望着我。她说道：“你不是很好奇吗？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家发生的事情吗？叔叔，本来让你乖乖地看电视，你就能够明白发生的一切，可是你不愿意，现在我让你亲身经历一下，看完了，感受过了你会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娟娟走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慢慢退到了一边。我看到那个男人动了，他疯狂地扑向了‘女’人，右手握着刀，左手用力地扯住‘女’人的头发：“贱‘女’人，我要杀了你，让你偷汉子。”他的刀不停地举起，落下，那‘女’人的身上被他砍得血‘肉’模糊。

    ‘女’人死命地挣扎着，呼喊着，我甚至感觉她正对着我求救。我想冲过去，却被娟娟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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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八章 回放

﻿    ‘女’人拼命地挣扎着，她的口中不停地叫着：“救我，救救我！”她仿佛在用一种无助的，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想冲上动，却被‘女’孩伸手拦住了。)我对‘女’孩说道：“娟娟，那是你妈妈，是你妈妈！”

    娟娟的眼神很空‘洞’，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楞楞地看着，‘女’人浑身是伤，那血顺着身体流了下来，浸湿了地板，而那位置，正好是对着楼下我刚才坐着发现血渍的地方。男人的刀还在‘女’人的身上‘乱’砍，他仿佛还没有解恨，放开了‘女’人的头发，用刀尖对着‘女’人的脸一阵狂戳，瞬间的功夫，‘女’人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其实从始至终我好象真的没有看到过这‘女’人的脸长什么样子。

    我的心里很恐惧，我默默地看着这个男人，我在想他下一步是不是会提着刀向我冲过来。他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儿，几秒钟后他向楼梯口起去，突然又站住了，猛地转过身来大声叫道：“贱人！”我吓了一跳，我扭过头来再看看地上的‘女’人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没有‘女’人的尸体，也没有鲜血，什么都没有。

    我立即再看向那个男人，男人也不见了。

    娟娟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好看么？‘精’彩么？叔叔。”我打了个冷颤，我望向‘床’上，‘床’上什么也没有，空空的。我轻声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娟娟没有回答我，只是又拉起了我的手：“叔叔，我们下去吧，我好怕黑的。”

    我说道：“这里有灯光的，不黑。”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叔叔骗人，这哪有灯光？”她的话说完，灯灭了，整个房间又没入了黑暗之中。娟娟的小手还握在我的手里，她扯了我一下，我便随着她下了楼。

    坐下来后我轻轻问道：“你爸爸杀了你妈妈？”她看了看我说道：“你都看见了的。”我这下完全相信了，我见鬼了，里屋的那个‘女’人，她的妈妈一定就是那个鬼。我问道：“那你爸爸呢？他到哪去了？”‘女’孩笑了，很开心地笑了：“他在睡觉，在里屋睡觉。”

    我的胃又开始收缩了。

    我刚才就在里屋里睡觉，却根本没看到那个男人，现在娟娟却说他就睡在里屋。我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再一次向里屋走去，然后熟悉地打开了电灯的开关，灯亮了。我慢慢地向‘床’边走去，‘床’上真的睡着一个人，从那样子看来，我确信就是那个男人。他正睡在我刚才睡的位置，也是紧紧地挨着墙壁。

    走了过去，我静静地望着他，他闭着眼睛，就这样直直地躺着，我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但我却有点害怕，我害怕他的暴力，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在睡着的时候手中都还握着那把他用来杀掉老婆的刀。

    我慢慢地靠近他，很仔细地看了看他的手边，并没有刀。

    这时‘女’孩进来了，她的手中端着一只碗，她无视我的存在，直接走到了‘床’前，她轻轻拍了拍‘床’上的男人：“爸爸，你该吃‘药’了。”男人坐了起来，接过了她手中的碗，一口把‘药’吃了下去，喝完‘药’，他把碗递给‘女’孩，突然，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好难看，他一只手捂住了肚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床’沿。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女’孩，两只眼睛通红，而他的鼻子和嘴角慢慢地溢出了鲜血。“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女’孩没有回答，就这样看着他，然后脸上竟然‘露’出了淡淡地微笑。男人骂道：“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我要杀了你！”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下来，

    但他根本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直接摔到了地上，‘女’孩的眼中充满了冷漠，淡淡地，无情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在痛苦中挣扎。这一切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我叫道：“娟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女’孩并没有理我，她仿佛根本听不到我对她说的话。

    男人在地上扭动着，他的一张脸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他的手艰难地伸进了‘床’底下，慢慢地拉出了那把刀，但他已经没有了握刀的力气，他靠在‘床’边，急促地喘息着，接着，一大口黑黑的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能动了。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看了看靠在‘床’边已经断了气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我面前冷漠的‘女’孩，我问道：“为什么？”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冰冷地说道：“他杀了妈妈，所以他该死。”我忙转过身去，娟娟竟然站在‘门’边，我又看了看眼前，什么都没了，没有男人，没有‘女’孩，但在‘床’脚，却真的藏着那把杀人的刀。

    这一幕和楼上发生的一样，都是幻象，但我知道这一定是这个屋子里面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是对发生过的一切的回放。我慢慢地走到娟娟的面前，轻轻说道：“这就是你经历的恶梦吗？”她呆呆地看着我，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火盆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清楚了一切之后，我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也跟着坐在了她的身边，我知道这个‘女’孩的心里一定充满了恐惧，但我觉得她的心理大多是扭曲。只是我无法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这许多的幻象，我轻轻地对‘女’孩说道：“这些都是你让我看的么？”

    她说道：“叔叔，你看到了什么？”我说道：“你爸爸杀了你妈妈，你杀了你爸爸。”她听了我的话浑身战栗：“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他，他在里面睡觉呢。”我没有理会她，我继续问道：“告诉我，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我产生幻象的？”她不再搭理我，坐在那里，一个劲的啼哭。

    天渐渐亮了，我的心终于有些踏实了。我轻轻拉开了‘门’，看着黑夜中透出的那一线光亮，深深地出了口气。我说道：“天快亮了，天亮了娟娟就不再怕黑了。”我回来头来，娟娟不见了。

    一直到天大亮，我都没再见到娟娟，趁着天亮，我大起胆子又到里屋和楼上查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只有里屋的‘床’脚倒真有着那把砍刀，我又在附近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娟娟的影子，最后只得拿上包袱继续赶路。

    下到公路上，看到一个藏族青年，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来的地方，那座小木屋，他问道：“你昨晚是住在那里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怎么了？”他的脸‘色’有些惊恐，也‘露’出了敬佩：“有勇气，我们晚上都不敢靠近的。”

    我心里有些好奇，我问道：“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啊？”他说道：“很惨的，一家三口全部死在屋里，男人杀了老婆，孩子，自己也服毒自杀了。那屋子闹鬼，每天晚上，只要靠近就能够听到‘女’人的哭声，对了，还有我们晚上经常在这附近看到那个‘女’孩子，她嘴里一直都会说着两个字……”

    我淡淡地说道：“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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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十九章 猫妖

﻿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解释的，更无法用科学去论证，就比如我曾经经历过的血雾，直到很多年以后我自己都还在想，到底有没有出现过桑吉布这个人，而我又是不是真的到过哈拉湖，我问过但增，可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或许有吧？”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但增第一次到贵阳来，那时候我已经工作了两年多了。)听到他要到来的消息我很是开心，那时候我在贵阳的朋友并不多，只有几个。不是战友就是同事，虽然经常聚在一起，但大多数时间就是泡吧，喝酒，偶尔也一起到的厅疯上一回。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但我拒绝了朋友们送我回去的提议，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去。

    走到河边，或许是因为吹了河风的缘故，我竟呕吐起来，吐得一塌糊涂，我甚至感觉到喉咙里有了胆汁的味道。我扶住河边的护栏，慢慢地喘息着。

    呕吐过后，整个人倒是清醒了很多，但回去的路仍旧是步履蹒跚，‘花’了大概平时两倍的时间，我才走进小区。楼道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我‘摸’索着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去，在上到二楼的转角，“喵！”我吓了一跳，我看到一双明晃晃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喵！”是一只猫，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轻轻地绕到了一边，慢慢地继续向上走去，二楼，三楼，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喵！”到了三楼通往四楼的转角，那双明晃晃的眼睛又出现了，我楞了一下，心里想它倒是爬得蛮快的，竟然就到了我的前面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又绕过了它，嘴里轻轻说道：“别再跟着我了，你这样冷不丁的冒出来，怪吓人的。”“喵喵！”它连着叫了两声，象是在回答我的话一样。

    再往上一层就到了，可就在我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在楼梯的转角，我又看到它了，我摇了摇头说道：“真顽皮。”然后还是轻轻绕过，打开了房‘门’。“喵，喵！”它在我身后叫着，我打开屋里的灯，光线‘射’了出来，我看清了，那是一只大黑猫，一身的‘毛’光滑，油亮，仿佛锦缎。我说道：“回你家里去吧，我到家了。”

    说完便关上了‘门’。

    在沙发上坐下，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终于到家了，酒劲还没散去，我打了个酒嗝，准备坐一会就洗洗睡了。这时‘门’外响起了“沙沙”声，象是有什么在轻轻拍打着‘门’。我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以为是我酒喝多了，产生了幻听，关上了‘门’，到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听饮料，打开来喝了一口，但‘门’外的“沙沙”声又传来了。

    是谁这么讨厌？莫非是小偷？我手里拿了一根棍子，悄悄地走到‘门’边，打开‘门’，看了看，却仍旧什么都没有看见。

    关了‘门’，我决定不再理会这声音。可我却听到‘门’传来了猫的叫声，对了，刚才那声音应该是猫抓挠着‘门’发出的吧？应该就是那只大黑猫，我想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果然，黑猫就蹲在我的‘门’前，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看。

    我也蹲了下来，伸手在它的头顶上‘摸’了‘摸’，然后说道：“小家伙，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它“喵”地叫了一声，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屋里。我呆在那里，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赶它出来。算了，先这样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不好好关着。

    关上了‘门’，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我看到它静静地蹲在茶几旁边，那小模样倒也威武，就象一只缩小的小老虎。我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打开了电视，电视里除了广告好象还是广告，无聊透顶。

    我去冲了个澡，狠狠地漱了下口，然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朦胧中，我总感觉到客厅中有人走来走去，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客厅，黑乎乎地，打开灯，却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喝那么多酒了，看来酒‘精’已经让我的感官出现了问题。

    半掉客厅的灯，我继续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又昏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听到了客厅里的响动，不过这一次还听到了电视传来的声音。我记得我明明已经关上了电视的，这大半夜的，它又‘抽’什么风？我不得不又爬了起来，重新走到客厅里，电视果然开着，电视里竟然播放的是‘女’士美容的节目。

    电视的光线很刺眼，也把客厅给照亮了。

    我看到了那只黑猫，它就躺在我经常坐着看电视的那个位置，慵懒地盯着电视屏幕，象是在看电视一般，而电视机的摇控器就在它的身旁。我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或许是它不小心摁到了吧，我走到它的身边，拿起摇控器把电视关掉，我没有忘记在它的头上‘摸’了‘摸’：“小家伙，你也早点睡吧。”

    这一次我睡得很熟，再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

    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钟了，要迟到了，我飞快地进行着洗漱的简约步骤，然后便冲出了家‘门’，打了车向公司赶去。上了车我才起到一件事情，忘记了那只猫，没来及给它准备吃的，会不会饿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我都觉得心神不宁的。

    但增又打来电话，说三天后到，问我要不要带点啥，我让他给我再点冬虫草，我答应母亲搞一点给她送人的。

    下班以后我飞奔地往家里赶，那只黑猫一定饿惨了。

    打开‘门’，我不停地叫着：“猫咪，小猫咪！”可是它并没有出声。我找遍了整个房间，却依然没有它的踪影，它象是一下子消失掉了一样。我的心里有一点淡淡地失落，虽然我并没有和它有什么相处，却还是因为它的不辞而别而耿耿于怀。

    有些悻悻地走进厨房，煮了碗面，然后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今天晚上本来他们也约了我去吃饭喝酒，一来惦记着黑猫，二来感觉昨晚的酒劲还没散完，今天一整天都还是晕乎乎的，我便拒绝了。

    吃过面条，点了支烟，以自己最喜欢的姿势歪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插’播着电视剧的广告，就这样静静地呆着。手机响了，是杂志社的老莫，他问我给他准备的稿子写好没有，他说上次那篇关于怕黑的小‘女’孩的故事还不错，想让我再多写一些类似的题材，我说道：“没问题，我这两天一定赶一篇出来。”

    挂了电话，我却犹豫了起来，说得容易，我一下子到哪去找这样的题材？我突然想到了昨晚遇到的黑猫，灵机一动，摊开了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标题《凶猫》。我决定就以这只猫为题材，设想一个恐怖故事。

    可一个小时以后，纸上仍然还只是一个标题，而我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喵！”我依稀听到了一声猫叫，我醒过来，看到纸上的《凶猫》两个字，吓了一跳，但我马上又反应过来，会不会是那只黑猫又回来了？

    我扭过头去四处张望，没看到它的身影。我出了口气，或许是这篇文章的缘故吧，我想多了，‘门’窗都是关着的，它能从哪来呢。可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叫声，是从客厅传出来的，我确定我没有听错，真的是猫在叫。

    我忙站起来，从卧室跑向了客厅，客厅的灯是开着的，我又看到了它，它正趴在沙发上，懒散地看着我。我高兴地跑了过去，一把把它抱了起来，放到了怀中，轻轻问道：“你刚才藏哪去了？饿了吧？”它用腮帮轻轻地蹭了蹭我的脸庞，它当然不会说话，我又抚‘摸’了下它的身体，然后轻轻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弄’吃的。”

    打开冰箱我却傻眼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养过猫，我根本不知道冰箱里的东西什么它能吃，什么它不能吃，想了想我拿出一根火‘腿’肠，我想这玩意应该吃不坏它的。我轻轻地剥开，用小刀切成小块，然后拿出一个干净的小碗装上，端到了它的面前。

    它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我分别感觉到有一丝的感‘激’，象人的眼神一般。我想想或许是因为猫通人‘性’的缘故吧。

    它开始吃了，看着它把一根火‘腿’肠吃完后还不满足的样子，我又给它‘弄’了一根。直到第二根也吃完了，它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很满足地坐在了我的身边。我把碗拿到厨房清洗干净，然后说道：“你自己坐在这儿看电视吧，我今晚还得赶稿呢。”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但我却很自然地和它打着招呼。

    我打开电视，关上了客厅的灯，回到了卧室，坐在书桌前继续着我的创作。《凶猫》这到底应该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我在脑海里想象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一提起笔就觉得犯困，我又睡着了，大约是快一点钟的时候我才被一阵巨大的雷声惊醒。夏天的雨水很多，经常接连好几天都会有雷雨。我忙起身去检查‘门’窗，还好，之前我已经关得好好的了。

    但站在客厅的时候我却有些疑‘惑’了，我记得那只猫是来过的，我清楚地记得我给它喂了一根火‘腿’肠，还为它打开了电视，可现在它去不见了，电视也已经关上了。

    “轰……”的一声，屋里一下子黑了，停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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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章 猫眼

﻿    在一片漆黑之中听着轰隆的雷声，偶尔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天地间出现霎那时的惨白，让人的心里有些发悚。但我更疑‘惑’的是那只黑猫到底跑哪里去了。关于雷电时候黑猫的传说我听得不少，此时我倒隐隐有些害怕起来。

    我找到了蜡烛，点了一支，然后在屋里轻轻叫道：“猫咪！猫咪！”没有回应。我放弃了找它，回到卧室里面，想就着蜡烛的微光，完成我那篇恐怖小品文。“砰砰砰！”我听到了有人用力敲‘门’的声音，拿起‘床’边的手电，走到‘门’边：“谁啊？”“我，小区物业的。”我心里有些纳闷，都几点钟了，物业还没有下班吗？

    不得不说，我年轻的时候胆子蛮大的，或许那个时候的坏人也没出有现在的猖獗吧，我虽然心里有些迟疑，但还是把‘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男子，个头大约一米七五左右。我看了他一眼，我确定我并没有见过他。他的皮肤很白，三角眼，但他的‘唇’却很红，红得娇‘艳’。我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他说道：“我丢了一只猫，你看到了吗？”

    我心想他说的不会是那只黑猫吧？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我说道：“没有，我没有看见。”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脸，然后冰冷地问道：“是么？”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想以此来证明我确实没有见过那只猫。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我的屋里传来了一声猫叫：“喵！”男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寒意，他说道：“你说谎，我听到了它的叫声。”我狡辩道：“你听错了，这是我自己养的猫。”他推开了我，他的力气很大，大到我根本无法抵挡，我向后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有站稳。他走进了我的家，我说道：“你没有权利进我的家。”

    他根本就无视了我的存在，他慢慢地找着，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着，甚至连我的衣柜他都没有放过，而就在他在搜查卧室的时候我被吓呆了，我发现一个问题，在蜡烛的烛光中，他竟然没有影子，对的，他没有影子。

    为了证实在烛光中是有影子的，我站到了他刚才站过的地方，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个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跑，更害怕他并不是人类。

    他没发现我正注视着他，他还在屋里很仔细地翻腾着。最后他一无所获，悻悻地离开了，走到‘门’口，他转过脸来说道：“如果你见到那只猫请及时通知我，这是我的电话。”他递给我一张纸条，然后便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起过后我关上了‘门’，随意地看了下纸条上边的电话号码，六个0，我笑着摇了摇：“哪有他那么玩人的？”但出于好奇，我还是把电话掏了出来，然后拨了六个0，但让我最吃醒的事情是这个号码竟然让我打通了。电话里传出男人的声音：“找到那只猫了？”我吓得忙把电话扔到了地上，电池摔落了出来。

    我正准备把电话捡起来，把电池上好，“喵！”，我吓了一跳，我用手电照了下卧室里面，那只猫正从我的被子里钻了出来。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忙跑进了卧室，把它抱了起来，轻轻说道：“原本你躲在这里？刚才我好怕你被他找到。”

    我的手机响了，我抱着猫咪来到了客厅，但当我看到地上正在响着的电话时我楞住了，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刚才手机掉在地上的时候电池也被摔了出来，而此时它却又响了起来，响铃时的光亮照着躺在一旁的电池，很是讽刺。

    我从地上捡起手机，上面没有来电显示，我摁下了接听键，还是那个男人：“你找到猫了？”我艰难地说道：“没，我没看到。”他说道：“你骗我，你找到它了，我明明听到了你和它说话的声音。”

    我不自觉地向四周看了看，我突然感觉好象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朝‘门’那边望了望，我发现‘门’上的猫眼竟然在发着微微的绿‘色’的光亮。我挂断了电话，慢慢地向‘门’边走去，到了‘门’边我的眼睛向猫眼上凑去，只一眼，我立即把头缩了回来。

    我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眼睛‘花’了，我竟然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站在我的‘门’前，脸还是那张脸，但有着一个猫的身子。而他的全身通白。

    不是停电的么？为什么楼道里却有亮光？不对，刚才他来敲‘门’的时候并没有光亮的，难道这竟是我的幻觉？我不敢肯定，我又凑了过去，外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伸出一只手放到‘门’把上，准备开‘门’看看，而手中的猫却一下子跳了下去，重新钻进了卧室，我感觉到了它的害怕。

    但我还是想看个清楚，我不想自己吓自己，一定要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才能够打消自己的恐惧。就当我准备把‘门’打开的时候，我听一有人用力拍‘门’的声音，我感觉我的心差点就给吓得停止了跳动。本来我是准备开‘门’的，但这一来我哪里还敢‘乱’动？

    我甚至已经开始慢慢地后退，退到了沙发边上。我的手碰到了沙发扶手，碰到了我刚才放到上面的手机，电池还在一边。要就在我的手指碰到手机的时候，该死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我把它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用脚死命地踏着，可那铃声依旧，光亮依旧，我已经顾不得心痛它了，我两只脚踩在上面使劲的蹦着，终于，手机停止了响动，那光亮也熄灭了。

    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那拍‘门’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声，我有一点崩溃了，干脆退回到了卧室，连卧室的‘门’也关上了。

    卧室的的蜡烛还燃烧着，可虽然窗户都紧紧地关着我还是感觉到了有飕飕地冷风吹过，那火苗在风中轻轻地摇曳，只是在风过的时候红光却变得湛蓝，显得有些森然，恐怖。

    “咚咚！”我听到有人敲着我的窗户，我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是他，是那个男人，他竟然就在我的窗外，我的窗外没有阳台，天，这可是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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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一章 猫变

﻿    几秒钟后，窗子上的人影不见了。

    我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我是不是就应该把黑猫‘交’给他？

    我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很自‘私’，我有什么权利把它的生命‘交’给那个人处置？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会对它怎么样。

    “害怕吗？”“嗯！”当我回答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问话是从我的身后传来的，一个‘女’人的温柔的声音。我转过了身去，惊恐地望着她：“你，你是谁？”她微笑着说道：“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听了她的话稍稍平静了一些，但我还是继续追问道：“你到底是谁？”她有些幽怨地说道：“谢谢你这两天的收留。”

    我错愕了，她不会就是那只黑猫吧？

    她说道：“你想的没错，我就是那只黑猫。”我细细地端详着这个由黑猫变成的‘女’人，她的体态丰盈，一张脸妩媚，娇‘艳’，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水，流‘露’出柔柔的，暖暖的‘波’光。她个子并不很高，一米六八左右，穿着一件月白‘色’缀着紫‘色’碎‘花’的旗袍，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长长的黑发朴实地盘起，看上去婀娜多姿，凹凸有致。

    看清楚了她的样子，我轻轻地问道：“你真是那只黑猫？”她点了点头，我问道：“能够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么？”她苦笑道：“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原本只想到你这里躲避他的纠缠，谁知道还是让他发现了。”

    我问道：“他也是猫？”她淡淡地回答道：“确切地说，我们是猫妖。”我点了点头，我能够接受她这样的解释，而且除了这样的解释我再也想不出别的。我叹了口气：“他为什么要抓你？”她说道：“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我也笑了：“跑路新娘？”我的问话让她也笑出声来。

    “砰砰砰！”他还在拍‘门’，我看了看卧室关着的‘门’，我说道：“他不会进来吧？”她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给他开‘门’他是进不来的。”我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是有法力么？”她说道：“有，但你这里是个例外。”我有些好奇：“为什么我这会例外？在我家里你们难道就没有法力了？”她点了点头。

    我说道：“不早说，害我一直担惊受怕的。”她笑了：“你的玄关上的玻璃上刻有‘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而你客厅的东正位还供奉着男身观音像，挡煞的，而我们的法术在这样一个地方是根本无法施展的。还有，还有就是你的‘胸’前的这尊‘玉’观音，应该是开过光的吧？而且好象至少也戴了近十年了吧？”我轻轻说道：“差不多吧。”

    她说道：“其实根本不用怕他。”我说道：“可我的手机却在我自己的家里响了！”她说道：“那是因为他在外边施法的缘故。”

    我说道：“我要怎样才能够帮到你？”她有点惊愕：“你想帮我么？为什么要帮我？”我发现我还真让她给问住了，是啊，我为什么要帮她？我也说不上来，是因为她长得太美吗？还是因为她的温柔娇小我见尤怜？好象都有，又好象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她见我没有回答，淡淡地笑了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你能够收留我，在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感‘激’，不过很多事情我们必须自己去面对的。”我说道：“就让我帮你吧，如何才能够把他赶走？”她摇了摇头：“他的报复心很强的，如果你真的帮了我，他会找机会对付你的。”

    我说道：“我不怕！”我的眼睛望着她那媚‘惑’般的脸，很坚毅地回答道。

    她笑了：“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我楞住了，会吗？真如她所说的我喜欢上她了吗？我竟然没有勇气反驳，我说道：“你告诉我吧，有办法解决掉你的麻烦吗？”她走到我的面前，拉住了我的手，我们的脸离得很‘迷’，她轻轻地说道：“你真的不怕么？”她吐气如兰，清新，淡雅，我发现我的心跳得厉害，我“嗯”了一声，脸扭向了别处，不敢看她。

    她收起了笑容，温柔地说道：“谢谢，我确信，你不会是因为我的身体才想要帮我，我感受到了你一颗善良的心。”她退后了两步，在‘床’边坐了下来，她说道：“办法肯定有，但太危险，我不想让你冒险。”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能躲过去吗？”她说道：“如果他没发现我之前或许还有机会，可现在……”我说道：“那你就告诉我吧，我要如何才能够帮到你？”她说道：“你决定好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决定好了。”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说道：“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他再也无法感知我的存在。”我说道：“那你快用啊！”她淡淡地说道：“你真的愿意帮我么？”我说道：“别再问我了，你就算再问一千遍一万遍，我还是那个答案，我愿意。”她笑了，就在她笑的时候口中喷出一口气来，我晕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慢慢地醒了过来，我发现我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而她也如我一般，只是她的手衬着头，静静地凝视着我。看到我醒过来她幽幽地问道：“你醒了？”我揭开被子往里望了一眼，忙又盖上，我感觉到我的脸好烫，我轻轻地问道：“我们，难道，我们已经……”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

    我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想帮你并不是为了这个。”她轻轻地用手指压住我的‘唇’，她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我自愿的，而且你这是在帮我，我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让你失去一些意识。”

    我无语了，我说道：“我宁愿你让我清醒着，我，我这多冤啊！”我的话刚说完，她的‘唇’便印了上来……

    我还是从睡梦中醒来的，天已经亮了，我努力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好象做了一个梦，但我却清晰地闻到了枕畔淡淡的带着合欢‘花’气息的香水味。桌上还残留着半截蜡烛，我搞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我起来以后，打了个电话到公司去请假，我想好好静静，想想。

    到楼下的超市去买了些日用品，碰到物管处的叶子，她问道：“对了，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一只黑猫？”我心虚地摇了摇头，她说道：“老张找它都快找疯了。”我问道：“哪个老张？”叶子的手向远处一指，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给小区的树木刷着白灰，他也正好抬起头，望着我这边笑。是他，那个半夜拍我‘门’的人。

    我赶忙上了楼，正准备开‘门’进家，隔壁的陈阿姨正好也从楼下上来：“朱毅啊，昨晚没在家吗？敲了你老半天的‘门’都没反应？”我说道：“什么时候啊？”她说：“也就是一点多钟吧，那么晚上还把电视开那么大声？”我想哭：“昨晚不是停电的么？又打雷又下雨的你还能听到我家的电视声音？”她说道：“昨晚停电？不可能，不可能，一晚上都好好的。”

    回到家里，我彻底懵了，我满屋子的找那只黑猫，却没有找到。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我好容易把《凶猫》写完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我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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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二章 惊喜

﻿    任何的事物只要违反了常态都会让人惊异甚至受到惊吓。

    当你看到一只硕大的猫坐在你的‘门’前，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被吓呆了，一只如‘成’人般大小的白猫就直直地坐在我的‘门’口。它的眼睛里闪着幽幽的绿‘色’的光芒，可偏偏他一开口说的竟是人话：“我能进来吗？”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楞在那儿，几秒钟过后，我才反应过来“砰”的用力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我急速地喘息着，我对自己说这是幻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转过身去，从猫眼望出去，哪有什么白猫，‘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男人，就是昨晚上出现过的那个男人，也就是物管处的小叶子指给我看到过的那个老张。

    但此刻不管是白猫，还是老张，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让我恐惧，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对‘门’外站着的这个男人是那样的害怕，我脑海还有残留着他紧贴在窗户玻璃上的那张脸。

    他还在敲‘门’，只是他敲得很文明，并不象昨晚那样死命的擂着。

    我颤声问道：“有什么事么？”‘门’外的男人说道：“查水表。”他这样一说我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借口不给他开‘门’了，我鼓起勇气，轻轻地把‘门’打开，我没有说话，我怕他听到我的内心的那种恐惧，只是侧了下身子，他走了进来。

    他一边往卫生间走去一边象似很随意地问道：“它走了？”我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句：“谁走了？”他仔细地看了看我的水表，在一个小本子上做了下记录，转身向‘门’外走去，我一直把他送到‘门’口，他正准备敲隔壁家的‘门’，他的手停在半空，扭过头来看着我笑道：“它走了，我感觉不到它的气息。”那笑好狰狞，我忙把‘门’给关上了。

    我坐到了沙发上，静静地点上支烟，这一切太过诡异，我真的不知道孰幻孰真。又有人敲‘门’，我发现我已经对敲‘门’的声音过敏了，仿佛那不是敲‘门’，而是敲打着我脆弱的心脏。我站了起来，轻轻地慢慢地走到‘门’边，还是习惯地看了看猫眼。

    是但增，这是我这两天来最惊喜，最‘激’动的一刻。

    我忙打开了‘门’，但增望着我嘿嘿地傻笑：“惊喜吧？”我说道：“你不是说要明后天才到么？”他说道：“想给你个惊喜，所以就撒了个谎。”我把他拉进了屋子，关上了‘门’说道：“你来得正好，这两天我可遇到太多的惊喜了，不，应该说是惊吓。”

    他问道：“哦，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我便从那天晚上上楼见到猫一直到刚才老张查水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和那个由猫幻化出来的‘女’人的事情，我也没敢遗漏。但增皱了下眉头：“你是说你遇到了猫妖，两个，一黑一白？”我点了点头。但增说道：“没事，看看今晚他还会不会找上‘门’来，对了，你说的那个‘女’人呢？”

    我耸了耸肩膀：“今天一大早醒来就不见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因为我闻到了她留下的淡淡的香水味。”但增笑了：“你小子，没想到还蛮有‘艳’福的？”我苦笑道：“福还是祸现在还不知道。”

    但增说道：“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我说道：“你坐坐，我去给你下碗面条。”但增在沙发上坐着，打开了电视，而我却钻进了厨房。给他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他的手上，他津津有味地吃着。

    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我看了看但增，他一边吃着面一边说道：“开‘门’吧，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必须面对的，是劫是缘总要碰碰才知道。”我走了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女’人，是她！我‘激’动地问道：“你跑哪去了？”

    她紧张地看了看楼梯下面，然后闪了进来，转身关上了‘门’。我问道：“你什么时候走的？上哪去了？”她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一嘘，然后问道：“他是不是来过？”我点了点头说道：“嗯，他来过，但他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就走了。”

    她松了口气，望着我，眼里‘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永远都无法再感觉到我的气息。”我问道：“为什么？”但增站了起来说道：“因为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人，再也没了妖气！”她听到屋里还有人，心里一惊，看到但增她问道：“他是谁？”我说道：“我的朋友。”她微笑着对但增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屋里还有人。”

    但增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就是那只黑猫？”她轻轻说道：“是的。”但增正‘色’地说：“你的关是过了，可这知道吗？你会害了他的，三天以后，他便会慢慢散去你传给他的妖气，虽然你这样做对他的身体并没有影响，或者说还有一定的好处，但那只白猫却能够从他散发的妖气中知道你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你说他会放过朱毅么？”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轻轻说道：“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但增说道：“但你回来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呢？你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法力，拿什么和她斗？”她咬着嘴‘唇’，然后才慢慢说道：“他不就是惦记着我吗？大不了我跟着他走！”我急忙说道：“不，不行！”她感‘激’地看着我，然后拉着我的手说：“你能够这样对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但我不能够让你为我去冒生命的危险。”

    我感觉到了她的真挚，我静静地看着她，但增笑了：“别那么悲观，事情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恐怖，我想凡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惊喜地望着但增：“你有办法么？”他摇了摇头说道：“见子打子，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有点淡淡地失落，如果连他都没有把握，看来问题还真的不小。

    我把她叫到沙发上坐下，我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羞涩地看了看我说道：“你就叫我小然吧。”但增说道：“好了，你们慢慢缠绵吧，我休息一会，如果他再来你们叫醒我。”但增进了客房，然后关上了‘门’，留下我们两人坐在客厅，我的脸隐隐发烫，小然的脸也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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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三章 凶猫

﻿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在客厅里坐着，我把小然的手紧紧拉住，其实我应该是有很多的话想要对她说的，但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说些什么。她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我的身旁，很久以后她才轻轻问道：“其实我不应该害你。”

    我说道：“别这样说，从一开始我就是心甘情愿地想原你的。”她摇了摇头：“你根本没有和他抗衡的能力，你的朋友说得对，这是在害你。”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流‘露’出了恐惧：“他来了！”我说道：“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他已经感受不到你的气息了么？”小然说道：“可能，可能他也想明白了这个原因。”我说道：“你不应该再回来的，这里对你很危险。”

    她说道：“我必须回来，不然你就会有危险，我不能够让你有危险。”我叹了口气说道：“还好，他进不来。”她苦笑道：“换平时他是进不来，可今天他一定能进来，敢进来。”我忙问道：“为什么？”她回答到：“今天是月圆之夜，他是凶灵，在月圆之夜他的恶灵会离开他的躯体，你屋里的这些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喵！”那叫声越来越大，她问道：“现在几点了？”我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完了，十二点一到他的凶灵就会离开躯体，那时候我们再也无法对付他了。”我说道：“他真有那么厉害吗？”她点了点头，我淡淡地说道：“生死有命，有本事他就来吧！”

    她柔柔地说道：“值得么？”我笑了：“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就象遇到你，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躲也躲不了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看表，十二点差两分，我叫醒了但增，告诉了他凶灵的事情。他很谨慎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很麻烦，要小心，说实话，我还真没遇到过妖化的恶灵。”

    他看了看小然说道：“你知道有什么能够破了他的恶灵吗？”小然摇了摇头：“就我所知没有。”但增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啊，你们就在客厅里坐下，我来想办法。”他走到了我供奉着的男身观音像前，从身上取出一块黄布把它遮住，然后划破了手指，在黄布上画了一个佛教的“万”字，他说道：“如果他真的闯了进来，你们别开口说话，尽量摒住呼吸。”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剩下的由我来应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最好都别动，除非，”他说到这脸‘色’凝重：“除非我已经应付不了，你们就逃吧，有多远逃多远，不要管我。”我看着他叫道：“但增！”他瞪了我一眼说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照我说的做。”

    我还想说什么，小然拉住了我，双眼平静地望着我摇了摇头，我的心里有一些难受，我不希望小然对于我的朋友的安危是这样的淡漠。但是我还是没有说话，我在心里下了决心，一旦但增有危险我是一定不会坐视的。

    十二点整，屋里的灯开始没有规律地闪烁起来，那“滋滋”的声音让人的心头有着恐慌，但增把我买来的一包蜡烛全都点上了，围着我和小然点了一圈。就在他点燃最后一根的时候，灯灭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半天都没有声响。

    但增平静地说道：“既然都来了就显形吧，别偷偷‘摸’‘摸’的。”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屋里竟然还有高人！”但增笑了：“高人谈不上，不过对付你应该是绰绰有余。”一道白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继而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依稀能够看到老张的样子。

    但增说道：“其实感情的事情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何必苦苦相‘逼’呢？”那光影说道：“废话少说，让她出来，只要让我带她走，我可以放你一马，不过……”他的目光看向我们这边继续说道：“这小子我也得带走！”但增脸上出现了愤怒：“看来我们是无法谈了！”

    那光影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一个‘女’人？哈哈哈哈，我是为了她的千年修行，可她，竟然散进了这小子的身体里，这样吧，‘女’人我可以放了，但这小子必须跟我走。”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太爱小然才会这样，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了，他是为了他自己。

    但增说道：“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我会把你这股原神给你打得灰飞烟灭，到时候别说千年的修行，就是万年的你也享受不了。”光影看了看但增说道：“密宗？”但增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

    光影没有动，屋里却掠过一阵冷风，烛火在风中慢慢摇曳，泛着湛蓝的光，‘阴’森森的。但增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和他对峙着，几分钟后那光影仿佛失去了耐‘性’，只见他的左手轻轻一挥，餐桌边的一张椅子便向但增飞了过来，但增忙躲闪开去，一个莲‘花’印记飞出，光影倒也不敢托大，飘身躲过。

    只见他双手一抬，原本好好铺在地上的瓷砖一块块地立了起来，向但增飞去。但增虽然有些法力，但并没有过硬的功夫，他哪里能够承受得了这些瓷砖的撞击，在被砸得累累伤痕之后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我忘记了他说过的话，我紧张地说道：“但增，你怎么了？”我跳出了烛火围成的圈子，向着他跑去，把他扶住。他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疼，回去，回到圈子里面去。”我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他看了看我，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笑了：“好兄弟。”

    说完他嘴里念起了咒语，而两只手上的印记飞转，这是大手印，很伤心神的。但增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只见他双手齐齐地推出，一道手掌般的红光向光影疾飞出去，光影冷笑道：“大手印也不过如此。”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拼命地闪开了。

    但增并没有停下，不停的抛出朵朵莲‘花’。

    那光影说道：“看来不让你尝尝恶灵的手段你还真以为你能耐。”说完一道白烟从他手中飞出，浓浓的，直刺向但增，但增忙推开我说道：“小心！”就在这时，那光影不见了，烛光也熄灭了。好在在漆黑之前但增便躲过了那道白光。

    “啊！”是小然的尖叫声！

    我忙打亮火机，屋里哪还有她的身影？但增拉着我走到蜡烛边上，我又逐一地点燃了，我轻轻说道：“小然被他抓走了！”但增说道：“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也不要相信你的耳边，相信你的心。”从卧室里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我说道：“进去看看吗？”但增从沙发上拿起我今晚才买回来的一支强光手电筒，强烈的白光照‘射’下我们向卧室走去。

    我看到‘床’着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不是小然么？我赶紧走了过去，手轻轻地扶在她的肩膀上说道：“你怎么进来了？”她慢慢地转过了脸来，哪里是小然，那张脸我不知道曾经在哪见过，满是伤痕，已经见不清了本来的面目。

    我吓了一跳，右手往回去想拍拍但增，却牵住了一只手，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我忙放开，然后退后几步但增却是在‘门’边，我说道：“你看到了么？”他奇怪地问道：“看到什么？”我说道：“那个满脸是伤的‘女’人。”但增说道：“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在那晃悠，不对，你在恐惧？”

    我说道：“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他点了点头。我说道：“没，没什么。”“喵！”“你听见了么？”我问道。这一次他点了点头：“是猫叫。”我问道：“听出在哪里了吗？”他回答道：“好象是在厨房。”我们快速地走到了厨房，我听到了猫翻上灶台‘弄’出的声音。突然，手电的光亮也熄灭了，我叫了一声：“但增，怎么了？”没听到回答。

    我惊恐地叫道：“但增！你在哪？”这时我看到了灶台上两只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我随手拿起一把锅铲狠狠地砸了过去。“喵呜！”那声音有些凄惨，那双眼睛飞快地向我冲来，从我身边擦了出去。

    我有点疑‘惑’，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便能够打中他？不对，不会是小然又变幻了猫身吧？我忙问道：“小然，是你吗？”我追到了客厅，一片漆黑。但增呢？小然呢？那个恶灵呢？突然我感到有一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的身子被推到了沙发的后背，我想掰开那双手，可触到的却是一簇绒‘毛’，不对，这是猫爪子，我感觉到尖尖的指甲仿佛就要深深地陷入我的‘肉’中。我死命地挣扎着。

    就在我有感到绝望的时候脖子上的一双爪子消失了，我又看到了电筒的光亮，但增出现了：“你怎么跑出来了？为什么不跟着我？对了，你在这做什么啊？”我说道：“你还说，刚才在厨房你突然就不见了，我是出来找你们的。”但增说道：“我一直在厨房的，才发现你不见了我就出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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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四章 幻灭

﻿    但增的话让我平添了几分恐惧。）

    我望向了厨房，我确信刚才我的确是先不见了但增然后看到了猫眼，我还将手中的锅铲扔了出去好象砸中了它。难道这一切只是我的幻觉？我对但增说道：“你在厨房有什么发现吗？”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都没看到。”我说道：“可猫叫声却明明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啊。”

    但增没有说话，他好象在静静地聍听着什么。

    我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竖起了耳朵。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转过身去想对但增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后竟然就站着那只直立着的白猫，我想向他示警，可却发现自己竟然吓得说不出话来，但增仿佛看出了我眼中的恐惧，他明白了他的身后一定有古怪。

    他也有些紧张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但增突然矮下了身子向一侧滚去，然后又向前翻爬了两米到了我的身边，也就在同时，原本在他身后的白猫突然也跟着消失了。但增看了他原先站的地方一眼然后对我说道：“你刚才怎么吓成那样？”

    我说道：“白猫，它刚才就直直地站在你的身后。”但增说道：“他远远比我想像的要强得多，可能我还真没有对付他的能力。”我问道：“那怎么办？”他说道：“凶灵的变幻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听说就一个时辰，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两个小时，我们尽量把这段时间挨过去吧。”我看了看时间，从十二点到现在过了还不到十五分钟，要挨过去也够怆。

    但增说道：“你去把蜡烛重新点亮，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别再跑出来了，只要蜡烛不熄灭，你就会平安无事。”我苦笑道：“如果蜡烛熄灭了呢？”他叹了口气：“那我们就想办法逃跑吧。”我掏出火机，慢慢地点燃了七只蜡烛，顿时屋里又恢复了一些光亮，但增说道：“站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但增进了我的卧室，而我则老实地站在了蜡烛的包围圈中。

    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一个身影，从厨房里闪了出来进了客房。我感觉那个身影应该就是小然，我出声叫道：“小然！小然！”她好象没有听见一般，我心里有些着急，不知道自己刚才砸伤的那只猫到底是不是她。我还是没能忍住，我跨出了蜡烛围成的包围圈，走向小客房。里面黑漆漆的，我打着火机，借助微光慢慢地用目光搜寻着，却没看到小然。

    我从房间退了出去，但增就站在‘门’边，只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不太对劲，有些诡异。我说道：“我刚才看见小然进了这个房间，等我走了进来却没找到她。”但增只是轻轻地问道：“哦？是吗？”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呢？有什么发现么？”他说道：“我也看到小然了，在你卧室里面的‘床’上躺得好好的。”

    听了他的话，我对直就冲向了自己的卧室，用火机照亮，‘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我忙几步走了上去，望着她说道：“小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有动，侧着身子对着里面，我觉得她就是小然，她身上穿着的和小然的一模一样。

    我说道：“小然，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我听到了她幽幽地叹息。我绕到了‘床’靠里的那边，我打燃火机看了看她的脸，是小然，只是她去象是沉沉地睡着了。我又轻轻地摇了摇她说道：“小然，快起来，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那只白猫还没有走呢。”

    小然说话了：“是吗？”她的声音变了，分明就是那个老张的声音，接着我原先看到的小然也发生了变化，身上慢慢冒出了白‘色’的短‘毛’，小然幻化成了白猫。我忙大声地叫道：“但增，但增！”白猫笑道：“你的朋友他听不到你的叫唤，就象刚才在厨房的时候一样。”

    我问道：“为什么？”他说道：“因为我们和他现在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时空。”我不相信，我几步跑到了‘门’边冲着客厅大声叫道：“但增，但增！”他又笑了：“用力叫吧。”我有些绝望了，但我还是勇敢地跑出了卧室，我看到客厅里点燃的蜡烛还在坚强的燃烧着，我走进了圈里。我记得了但增当时对我的提醒。

    他追了出来，来到我的身边他指了指地上的蜡烛说道：“你觉得这些就能困住我吗？”说完他一‘腿’踢向了地上的蜡烛，谁知道火光非但没灭，反而冒出了金光，“滋滋”地直烧得冒烟。白猫退后了两步，眼里的绿光更甚，他的爪子轻轻扬起，一根椅子便飞了过来，那椅子竟然将蜡烛打翻了，顿时灭掉了几支。

    他一步步的向我‘逼’近，脸上是狰狞的笑：“你跑不掉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我说道：“你等着，但增也来了的，刚才他就在这里的。”他说道：“是吗？你不会说是骗你进卧室的那个但增吧？”说完他的身形一变，不是但增是谁啊？

    我看来这次死定了。

    他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把便抓住了我，任由我怎么挣扎，哪里挣得开？他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我的脖子咬来……

    我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但增不在这里，那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可等了半天，我的脖子处并没有任何的感觉，我又慢慢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我真正地看到了小然，她的一只拳头伸进了白猫的口中，白猫放开抓住我的双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一用力，生生地把她的手臂给折断了。她发出了一声轻哼，眼里流出泪来。

    “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白猫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竟然把小然给凭空举了起来，狠狠地抵住了天‘花’板。小然痛苦地说道：“你快跑，快啊，跑出去就能见到你的朋友！”我没有动，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扔下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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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五章 佛光

﻿    见我一直不愿意离开，她又说道：“快走吧，我坚持不了多久，你不想我白白地死去吧？”我疯狂地冲向了白猫，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向他撞去。他向后退了几步，小然则因为他的分神受到的挤压明显松了许多。

    白猫轻轻地一推，我便狠狠地被砸在了沙发边上，小然又说道：“快走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啪！”地一声，小然被他给扔了下来，她吐了一大口鲜血，她的眼睛望着我说道：“走，走啊！”我没有动，她发怒了：“你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说完她便又一次挣扎着站起来向白猫扑去，我大声叫道：“不要！我走！”

    白猫哪里会放过我？我向‘门’边冲去的时候白猫只是凭空地一抓，我便又被拉了回来，我说道：“不是我不走，其实我们根本就走不了！”这时我看到小然慢慢地向但增用黄布盖着的那尊男身观音像走去。

    我知道但增为什么要用血写了“万”字黄布遮盖住它，那是一种纳灵，用平常的话说就是请神，他是在为最后的一搏做最坏的打算。白猫见小然向观音像走去，白猫说道：“小然，你以为你散掉千年的修行就真的是个凡人了么？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受难你以为凭你身上的戾气是可以动那佛像的吗？”

    小然看着他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放掉他。”白猫哈哈大笑：“你不会真的对一个凡夫俗子动了感情吧？”小然摇了摇头说道：“你不配和提感情这两个字，你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说完她捧住了佛像，一只手轻轻地准备揭开那层黄布。

    白猫说道：“小然，你别做傻事，这样你也活不了。”小然凄然而笑：“我今天原本就没有打算要活着。”然后她看了看我说道：“一会你照我的话去做，知道么？”我点了点头，她对着我笑了：“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感情！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再下葬，我希望自己永远都是美丽的。”

    她揭开了那黄布，那佛像竟然金光闪闪，那光芒使得我都差点睁不开眼睛来。白猫一声惨叫，面部的表情慢慢开始扭曲。他用力地一掌，打在了小然的身上，又一挥手，一张沙发垫布便向那佛像飞去。

    小然紧紧地护住佛像，她的口中大叫道：“快去把你的朋友找来，不然你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我发现小然的身体已经慢慢地变了，变得柔弱，通透起来，我知道她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忙向‘门’边跑了去，白猫在小然手中佛像的‘逼’迫下，腾不出手来对付我，终于跑到了‘门’边。

    打开防盗‘门’，跑了出去，出了‘门’我却呆住了，竟然是厨房？而但增则在那里拿着手电在搜寻着什么。他见到我吃了一惊，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跑到我面前来了？不是让你跟着我的么？”我喘息了一下，然后急忙说道：“快，快去救小然，不然她就会没命了。”然后我很简洁地把另一个空间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但增说道：“可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扇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门’在哪。”我想了想，然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到了客厅里面，打开了我家的防盗‘门’，我‘激’动地对但增说道：“来，快来，正是这么。”但增跟着我出了‘门’，我看到竟然也是在厨房里面。

    从厨房冲了出来，果然我们就看到了小然和白猫，但增看到小然手里的佛像，然后悄悄对我说道：“把另一个佛像拿来。”我根本反应不过来，但增说道，“另一个空间不是和这一样么？把那座佛像也拿过来，快。”

    我明白了，飞快的从大‘门’又穿梭到了另一个空间，抱起佛像就回到了但增的身边，但增手持着佛像，口中念念有词地，只见他轻轻接开黄布，那光芒比小然手中的更加耀眼夺目，但更重要的是仿佛看到了男身观音幻化的身影，紧紧地把白猫笼罩着。这时小然的样子已经模糊到快看不清了，小然使出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将佛像砸向了白猫，然后小然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白猫下意识地接住了佛像，原本悬在空中的佛身迅速地闪入了佛像中，白猫象是被猛烈在焚烧着，他想把佛像扔掉，可总是丢不掉，他的身体慢慢地冒出了浓烈的白烟，没多久，便化成了一堆灰烬。

    一切都平静了，屋里也亮想了灯，除了地上的那几根蜡烛和地上的一尊佛像外，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痕迹，小然走了，就这样走了，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来过。我看了看但增，他从地上捧起佛像，恭敬地放回到原位，合了个什，默默地念着什么。

    我慢慢收拾着地上的蜡烛，把屋子里收拾妥当，然后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但增也坐到了我的身边：“还在想她？”我淡淡地笑了：“你为什么不骗我说那只是一场梦？”但增说道：“是梦是真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说道：“至少那样我的心里会舒服一些。”他摇了摇头：“就算我说是幻象，你会相信么？还不如让你留下对她最美好的回忆呢。”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增说道：“怎么了？”我说道：“她的尸体呢？为什么看不到她的尸体？”但增说道：“早就灰飞烟灭了！”我喃喃地说道：“可我答应过她，一定要帮她打扮得很美的下葬，为什么我连这最后的愿意都不能实现？”但增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能的，找人为她画一张相吧，然后就象葬她一样的把画像葬了！”

    但增说道：“其实有个念想是件好事，人的一生，值得你回忆的事情并不多。”

    两天后，我把小然的画像葬在了小区后边的河边，那天下着小雨，我不记得我到底有没有流下眼泪。

    在我回去的时候，竟然在楼梯口看到了一只小小的黑猫，对着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喵！”我抱起它，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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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六章 身份

﻿    小时候去和老人们一起去参加葬礼，每次都要带着我们去看看棺材里死去的人，他们告诉我，看清楚了才不会害怕，但必须注意，别让自己的影子投入棺材中去。我问过很多次是为什么，他们说影子投‘射’进棺材里面，你的魂魄便会被死去的人带走了，其实我一直都是将信将疑，我在想，就这样投进去一个身影，魂魄便不在了么？

    记得是九七年还是九八年，那年一个在铁路车务段工作的战友因为醉后爬上机车顶上作业，被高压电给打死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很是难受，几个月前我们才喝过他的喜酒。做为战友，我当然从头到尾参与了他的治丧，这是我们最后能够为他做的事情了。

    停灵的最后一夜，棺材就要被盖上了，大家依次和他的遗体告别，那晚‘毛’风细雨，灵堂设在屋外的，虽然扯了蓬布，却挡不住吹进来的风。那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便在风吹过的时候摇动。我走过棺材边的时候，那灯恰好被风吹动，向我左边的头顶袭来。

    我为了躲避，头微微一侧，可这一侧不要紧，我的影子却从他的脸上晃过，而此时竟然看到他原本木然的脸了微微地‘露’出了笑容。我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我‘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是我的错觉，可能是刚才我突然想到了老人们常说的关于影子的事情吧。

    后边的黄松轻轻地推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他问道：“你怎么了？”我说道：“没事，眼睛进了沙子。”我又看了看躺在棺材里的柳志，心里轻轻说道：“兄弟，走好吧。”

    一个星期之后，这件事情已经在我的心里渐渐地淡忘了。

    那天晚上我从绝尘那喝茶回来，在下山的途中我看到一个人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站着。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这个时候一般路上是不会有人的。我心里有些警惕起来，据说晚上倒是有一些不良青年专‘门’在这附近打劫过往的行人。

    我慢慢地向前走去，但当我接近黑影和他擦肩的时候，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清楚了他的脸，我觉得是那么的眼熟，但却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了。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似曾相识。

    我也回敬了他一个笑脸，然后便急冲冲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洗脸的时候对着洗漱镜我才发现，晚上遇到的那张脸竟然和我的脸如此地相似，不，只有一部分和我相似，但另一部分却很不同，虽然不同，我却还是感到熟悉。但我把身边的人大多都过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一个符合的人。

    躺在‘床’上，我还在想，怎么会有长得和我如此相象的人，想了一会我也就睡着了。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已经一点半钟了，这谁啊？这个时候吵人好梦？我没看到来电显示，我很不烦恼地问道：“谁啊？不看看几点了？”对方那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就好象没调整好的麦克风发出的一般。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是朱毅，你睡了么？要不要出来补一刀？”“补一刀”是我们战友之间很常用的词语，就是大半夜出来吃宵夜的意思。但令我感到恐怖的是他说他叫朱毅，那我是谁？

    我连忙问道：“你到底是谁？”他说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真是朱毅。”我有点气愤地说道：“你是朱毅？那我他`妈是谁？”他说道：“你是柳志啊！”

    柳志？我柳志？我清楚地记得一个星期之前我才参加过柳志的葬礼，现在我竟然成了柳志。我对着电话说道：“不管你是谁，麻烦你别开这样的玩笑，这玩笑并不好玩。”他坚持说道：“柳志，你发什么疯，不就是问你要不要来吃宵夜么？要来就到老地方来，不开拉倒，象谁他`妈欠你的一样。”他好象也很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我呆了，我已经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我一定要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地方其实真名也叫“老地方”，是合群路上的一个小夜市摊。我们经常玩疯了就在那里喝点啤酒什么的，那是我们每天晚上最后的聚集地。

    我赶到的时候七八个战友已经坐在那儿了，我竟然看到了那个人，那个我在黔灵山下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长得和我十分相象的男人，他对着我说道：“柳志，刚才在电话你你是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大火？”

    我问黄松：“这个人是谁？”“他是朱毅啊，怎么了？刚才他说你在电话里都听不出他的声音了？”黄松很惊讶地说道，而其他一众人也这样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怪物。

    我说道：“我不是柳志，柳志已经死了，我们上周还去参加过他的葬礼，你们难道都忘记了？”然后我拉住黄松说道：“当时和柳志的遗体告别的时候你就站我身后，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你眼睛进沙子了，你难道忘记了吗？”

    黄松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说道：“你小子是不是病了？看来病得还不清，有这样自己咒自己的吗？”我打开了他的手：“那天刘天夏做的总管，大家随的份子钱还是他负责帮忙收的呢。”刘天夏笑了：“扯淡，我这人最怕麻烦了，怎么可能做总管？”“柳志，你别玩了，大晚上你说这些怪吓人的。”一直很胆小的陈涛轻轻说道。

    我‘迷’糊了，难道是我错了？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望着那个长得象我的男人说道：“你今天晚上去哪来？”他说道：“哦，我到黔灵山去找绝尘和尚品茶去了，下山的时候还遇到你了呢，我还和你打招呼，可你却急匆匆地跑掉了，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说出来大家可以帮你。”

    我没说话，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一口气便喝了下去，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醉倒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屋子收拾得很整洁，一个‘女’人正在镜子面前打扮着：“我今天晚上可能晚点回来，曾‘艳’叫陪她去逛街。”见我没有说话，她转过脸来说道：“柳志，人家在和你说话呢。”我随口应了一声，她才说道：“我走了，先上班去了。”

    我是柳志？我真是柳志？那‘女’人是柳志的老婆，我在婚礼上是见过的。

    我坐在‘床’上点了支烟，屋外响起了一个老头的声音：“柳志，快出来，你小姨来了，来陪她坐坐。”我忙从‘床’上下来，穿好了衣服出去。我看到了说话的男人，是柳志的父亲，我崩溃了，如果说战友认错了我，那可能是玩笑，老婆认错老公，老子认错儿子那又怎么解释的？可我真的是朱毅啊……

    我的世界彻底的‘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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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七章 混乱

﻿    他的一家人真的把我当成柳志了。）

    我茫然地坐在客厅，看着他的一家人亲热地‘交’谈着，我根本‘插’不上话，特别是他们提到的人我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过。我心里有种想逃离的感觉，我怕再坐在这儿我会疯掉。

    我站起来说道：“我出去一下，约了朋友有些事。”柳志的爸爸说道：“去吧，早点回来，小姨好容易来一趟，回来陪她吃顿晚饭。”我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

    走出了小区，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没有人能够证明我就是朱毅么？有，一定有。

    我打了个车就向自己的家里赶去，我自己的父母应该不会也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吧？我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家，我掏出了钥匙，但想想还是敲了下‘门’。“谁啊？”我大声回答道：“我！”‘门’打开了，是我的父亲。他看到我说道：“柳志啊，快进来，朱毅上班去了，你找他有事啊？”

    我望着眼前的父亲，他竟然不认识我了，我嘴动了动说道：“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离开自己的家，我有些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我的父亲显然是已经不认识我了，在他的眼里我也是柳志，难道是我错了？我已经‘迷’糊了，难道我真要接受自己就是柳志的现实么？可大脑里我根本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生活的记忆。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我工作的地方，上了电梯到了三楼，前台的小静竟然问我：“先生，请问你找谁？”我说道：“小静，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她看了看我，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先生，虽然我也觉得你很面熟，但却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找朱毅，不知道他在么？”

    小静说道：“哦，找朱毅啊？麻烦你等一下。”

    她拿起电话，拨打了内线，两分钟后那个“朱毅”出来了。他看到我倒是显得很开心，他说道：“柳志？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我淡淡地说道：“我们能够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么？”他说道：“好吧，等我两分钟，我‘交’待一下。”

    几分钟以后他出来了，我们一起出了大厦，我把他领进了对面的上岛咖啡。

    我紧紧地盯着他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说道：“柳志，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很多遍了，我是朱毅。”他的样子也不象是在说谎，我说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又是谁？”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柳志，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下心理医生，这两天你很反常。”

    我说道：“我是有些不对劲，你们说我是柳志，可我却明明白白的知道我不是，我才是朱毅！”他的脸也变得难看：“柳志，这样的玩笑开开就行了，一直说你不觉得很无聊很没趣吗？”他说道：“柳志，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这样下去你会严重地影响你自己的生活的，还会影响你自己的家庭。听我的劝，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那个“朱毅”分开的，我只知道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一个人走在街上，我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我是谁？我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家我是回不去了，而柳志家我却是不想，也不敢回去。

    “柳志？这么好来接我下班？”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抬起头，我面前的‘女’人正是柳志的妻子秦瑛。我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她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说道：“曾‘艳’，不好意思，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老公来接我了。”我没想到会这样又被绑架到了柳志的家。

    秦瑛挽住了我的胳膊，开心地说道：“老公，你是第一次主动来接我下班，我真的好开心。”我随意地说道：“是吗？”她说：“当然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除了我要你接我以外，你什么时候主动来接过我啊？”我说道：“嗯，早点回去吧，小姨来了。”

    没办法，看来我得慢慢接受这样的现实。

    回到柳志的家里，饭菜已经摆上桌子了，他母亲说道：“柳志，小瑛，你们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小姨在一边说道：“瞧这小两口，多恩爱，出双入对的。”我的脸有些微红，倒是秦瑛笑得很开心，她脉脉含情地望着我，我低下了头。

    其实这个角‘色’中最为尴尬的事情就是面对秦瑛，我现在最不知所措的便是如何处理和秦瑛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想到睡在一张‘床’上，我的心里就会有很大的压力，对了，昨晚我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了，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轻轻地对秦瑛说道：“昨晚我喝醉了，我们有没有那个？”她红着脸说道：“还说呢，害人家今天早上都差点迟到了。快出去了，妈他们还等着我们吃饭呢。”说完她出去了，我楞在那儿，难道我真的是柳志？若非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这顿饭我是食不知味，我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我很快便放下了碗筷，坐到了沙发上。

    我在想，这就是我未来的生活么？看来我只能够先接受现在的身份，只是对于秦瑛我应该怎么办？

    小姨坐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身说道：“小志，你今天怎么了？好象有心事？”我淡淡地笑道：“没有，可能昨晚酒喝多了。”小姨笑道：“怪不得今天你都不陪你爸爸和姨父喝两杯呢。”还喝？昨晚和秦瑛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今天再发生什么了。

    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小姨说道：“我刚才还在和你父母说呢，你和秦瑛得加把劲，我们大家可等着抱孙子呢。”我尴尬地笑了笑，秦瑛走了过来：“小姨，你放心吧，我们努力着呢。”她贴着我的身体，挽住我的胳膊，我想躲，却不敢，我不能够伤害她，只能傻傻地陪着笑。

    我的手机响了，我接听了电话：“哦，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不是说过要到成都来的么？怎么一直没来？”我心里惊喜若狂，是但增，我怎么没想到他呢？他应该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就算是证明不了他也应该能够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正准备说话，电话里另一个声音响了：“但增啊，这几天事情有点多，我大概下周过来。”

    我呆住了，这声音我很熟悉，就是那个“朱毅”的，秦瑛奇怪地看着我说道：“怎么了？你的电话没有响啊，你在搞什么鬼？”我看了看手上的电话，是啊，根本就没有通话的记录，我摇了摇头，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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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八章 微笑

﻿    我收起了电话，看了秦瑛一眼，她妩媚地笑了：“是不是又想玩这一招然后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啊？”我苦笑了一下，她轻轻地附在我耳边说道：“今晚不行，你没听小姨说吗？我们等好好努力呢。)”

    我的耳朵很痒，心里也轻轻地一‘荡’。说实话，秦瑛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虽然个子不高，娇小了一些，却也很是让人心动。

    晚上在客厅里大家到底在聊着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偶尔‘抽’支烟，然后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秦瑛一晚上都挨在我的身边，不时地还和我说说她今天在单位的见闻，我只是随意地附和着。

    十点多钟，小姨的一家走了，秦瑛催促着我去洗漱，一切都整理完毕，我不得不面对和秦瑛同‘床’共枕的现实。躺在‘床’上，秦瑛把卧室的大灯关上，打开了‘床’灯，很暗，很昏黄。我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秦瑛给我夺了过去，她轻轻说道：“老公，少‘抽’一点嘛，对孩子不好。”说完，她伏在了我的‘胸’口。

    我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说道：“秦瑛，对不起，我不想……”她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怎么了？”我说道：“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她坐正了，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你不会在外面有‘女’人了吧？”我说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她说道：“好吧，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轻轻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柳志，你相信吗？”她点了点头说道：“继续！”我说道：“我是朱毅，而柳志在一个多星期前早死了，我还亲自参与了他的葬礼，还和你打过招呼的。”秦瑛笑了：“你就编鬼故事吧，我才不会相信你呢。”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说道：“柳志，你要是对我没有什么兴趣就明说，我秦瑛不是那种缠人的‘女’人，别绞尽脑汁地给我编故事。”说完，她的眼睛红了，我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她轻轻地‘抽’泣，我拉了下手臂，她躲了躲。

    我说道：“秦瑛，别这样，对不起，是我错了。”秦瑛说道：“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说，别总是用这些借口来敷衍我。”我说道：“没有，你很好，真的，秦瑛，是我的问题。”我慢慢地说道：“你难道感觉不出我和柳志有什么不同么？”她呆呆地看了看我说道：“感觉是有一点不同，但我却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结婚照，然后又看了看我，她说道：“我看不出来。”我说道：“你知道吗？我对于这个家庭的一切竟然是那么陌生，我甚至连他们聊天的时候提到的那些人名我都不知道，那个小姨，那个姨夫，还有现在是我爸我妈的这两个人叫什么我都说不出来，你觉得正常么？”她惊呆了，她轻轻说道：“那可是你的爸爸妈妈。”

    我点了点头，我说道：“秦瑛，这一切我都无法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对你不敢有什么冒犯。”她静静地看着我，好象想努力搞清楚我说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她却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柳志，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老公。”她轻轻地‘吻’着我的耳垂，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气息渐渐地让我‘迷’醉，我闭上了眼睛，摒住了呼吸，她把我拉回到‘床’上：“老公，好好爱我！”……

    我又一次沦陷了，望着身边的秦瑛我的心里‘乱’纷纷的，她幸福地看着我说道：“老公，我爱你。”我笑了笑，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头发，然后对她说道：“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坐到写字台前，点了支烟，现在我只能够默默地接受我的角‘色’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也被撵出了家‘门’，原因很简单，我也得上班。

    但有一点我去觉得很奇怪，我竟然知道自己要到哪去上班，到了机务段，和班头老李把了个招呼，我便跳上了机车，今天我跑贵阳到遵义，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点了。我望着面前的仪器仪表，天哪，我发现我真的会开机车，我是谁？我到底是谁？难道我真的就是柳志？

    同一班的陈师傅看到我的‘精’神有些恍惚，他说道：“柳志，你怎么了？今天好象不在状态啊？”我说道：“哦，没事，就是头有些疼，可能是感冒了。”陈师傅说道：“那你就休息吧，今天我盯着。”我忙说道：“那哪行呢？”他说：“有什么不行的？不是还有来实习的两个副司机吗？”我想了想也是，于是下了车，和李班头也告了个假便回去了。

    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决定要去一个地方，我要去黔灵山，我要去找绝尘，我想他或许能够给我解‘惑’。我打了个车直接上了山，找到了绝尘。

    绝尘看着我有些疑‘惑’是说道：“你是？”我的心凉了半截，我说道：“和尚，你不会真的不认识我了吧？”绝尘凝起了眉头说道：“到禅房说话吧。”我跟着他进了禅房，他才开口说道：“你身上怎么会有朱毅的魂魄？”魂魄？我的身上是朱毅的魂魄？怎么可能？

    我对绝尘说道：“我就是朱毅。”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虽然你和他很神似，但你只是有着他的一魂一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他的魂魄支撑着这个身体，你就是个死人。”我说道：“不可能，和尚，你会不会看错了？”他说道：“哎，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你？”

    我说道：“想听听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么？”绝尘泡着茶说道：“你说吧。”我把从参加柳志的葬礼那天开始发生的一切事情慢慢地向他说了一遍，他听了以后皱起了眉头说道：“你是说你把身影投‘射’到了柳志的棺材里，而你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微笑？”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的笑容很平静，就象那种心满意足后发出的一般。”

    绝尘说道：“我也听长辈说过这样的传说，不过真正的这样的事情我还真没遇到过，对了，你就那天从我这回去在山脚下看到的那个和你长得很相似的人是朱毅？”我说道：“嗯，是的。”绝尘冷冷地看着我说道：“你说反了吧，在山下等着的那个应该是你，你在等着朱毅下山，而在你们擦肩的时候你便夺了他的一魂一魄，支持着你的这副皮囊。”

    我惊呆了，难道真如绝尘所说的吗？我真的是柳志，而我真的伤害了朱毅？我问道：“那那个朱毅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说道：“短时间倒是说不上，可这日子久了那就难说了。”其实我还是很相信了绝尘的话，虽然从我的内心来说很难接受，但我心里也很担心朱毅。

    我问绝尘：“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想了想说道：“还是让但增过来一趟吧，我从来没遇到过，无从下手。”说完他掏出电话给但增拨打过去，但居然是关机的。他说道：“但增没开机，他好象在成都，没事，我会一直联系他的，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的。”

    我说道：“谢谢！”他摇了摇头说道：“冤孽啊！”

    离开大和尚，我很失落，我原以为自己是这件事情的主角，是受害者，现在才发现我竟然是那个伤害别人的人，而被我伤害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朱毅。我纠结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回到家里，秦瑛已经回来了，她看到我高兴地说道：“老公，你今天不是跑车么？”我摇了摇头说道：“没去，请假了，头有点疼。”她忙拉我在沙发上坐下：“我给你‘揉’‘揉’吧。”说完她轻轻地‘揉’着我的太阳‘穴’，我问道：“爸妈呢？”她回答道：“出去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说道：“随便吧。”

    吃过饭，天黑了下来，秦瑛先进洗澡，她在洗澡间里叫道：“老公，你帮我拿下内衣，我忘记拿了，在‘床’上，黑的那套。”我进了卧室，拿了她的衣服，然后准备出来，突然我发现‘床’头的结婚照上柳志的脸上的笑容变了，而他的一双眼睛也正看着我，我吓了一跳，我‘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和平时的一样。

    这时秦瑛在洗澡间又叫了起来，我忙出来了，把衣服给她送了进去。

    秦瑛出来了，她今天晚上穿得很‘迷’人，她轻轻对我说道：“早点休息，好吗？”我点了点头，洗漱之后也进了卧室。我还是紧张地看了看墙壁上的结婚照，我总觉得照片里的柳志那双眼睛老在看着我。我对秦瑛说道：“能把这照片取掉么？”她看了看我，想了想说道：“是不是还在纠结那件事情？”我点了点头。

    她说道：“嗯，取吧。”我爬上了‘床’，站在‘床’头上，双手拿住了相框，当我的眼睛和照片中的柳志对上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他竟然在瞪着我，我象被电打了一般，往后退了两步。秦瑛疑‘惑’是说道：“怎么了？”我说道：“还是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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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二十九章 幻影

﻿    秦瑛很轻松的就把那相框给取了下来，我小心地问道：“你看到他的那双眼睛了吗？”她摇了摇头道：“我没看出什么来，和平时不是一个样么？”我说道：“先用报纸包起来吧，放到阳台上去，我不想看到它。”

    秦瑛笑了笑说道：“是喽，老公，都听你的。”收拾妥当，她重新回到‘床’上，关掉了大灯，然后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道：“老公，今天我漂亮么？”我点了点头，说真的，她今天真的很美，黑的小吊带睡裙，轻丝妙缦，若隐若现。

    我渐渐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虽然也曾经和秦瑛有过，但这一刻的感觉却异常的奇妙，或许是头顶上的那副照片取掉了的缘故，所以我的心情也很是放松，我轻轻地搂过她的肩膀，轻轻地‘吻’了上去……

    突然，我看到了秦瑛原先温情的目光里‘露’出一丝恐惧，而她的目光正向上望着‘床’头的墙壁上。我抬起了头，我呆住了，那个相框怎么会又挂在了墙上，而柳志的目光仿佛正在向下瞟着，嘴角还挂着微笑。我轻轻地对秦瑛说道：“怎么会这样？”秦瑛紧紧地咬着嘴‘唇’：“不知道。”

    我翻身坐了起来，秦瑛紧紧地靠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我自己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害怕。我开始怀疑绝尘说的话，如果真象他说的那样，是我掠走了朱毅的魂魄，为什么我还会被自己的照片吓到，而偷偷把照片放回来的人又是谁？

    我不明白，这一点是我根本就无法想通，我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哪位？”我说道：“但增么？”他说道：“是我，请问你是？”我说道：“你能马上到贵阳来吗？”他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到底出了什么事吗？”我说道：“我是，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这件事和朱毅有很大的关系，甚至关系到生死。”

    但增在那边说道：“好的，我明天赶过来，对了，打这个电话就能联系到你吗？”我说道：“是的。”秦瑛问道：“是谁啊？”我说道：“是一个很厉害的佛‘门’朋友，这件事情看来得请他出马不可。”秦瑛有点疑‘惑’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朋友？”

    我望着她，很想告诉她这一切，但我知道她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惊吓。我说道：“以前认识的。”她紧紧地抱着我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说道：“没事，我们去客厅坐吧。”然后我下了‘床’，她急忙跟在我的身后，我们出了卧室，我顺手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秦瑛说道：“我们就在这坐上一晚吗？”我说道：“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说道：“我们进去收拾下东西，你也换下衣服，我们先离开这里。”秦瑛忙点了点头说道：“嗯，好的。”

    我们重新回到卧室，奇怪的是墙壁上的那个相框又不见了。秦瑛看了看我眼中充满了疑问。这种事情我还真的无法用她能接受的语言向她解释，我轻轻说道：“别管了，先离开再说吧。”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了，街上冷冷清清的，好容易见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忙坐了上去，司机问我们：“去哪？”我却懵了，是的，去哪？我看了看秦瑛，她说道：“先找家酒店住下吧。”我想想也只好如此。

    司机扭头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车子开动了。

    终于在一家酒店‘门’停了下来，我们下了车，我把钱递给司机，这时我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和墙上照片的一模一样，我吓了一跳，原本想等他找零的也顾不上了，扯着秦瑛就往酒店里跑去。

    秦瑛不明就里，她说道：“怎么了？”我怕她受到惊吓，便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办好了入住，我们乘坐电梯上了十楼，房间是1001。

    直到躺到酒店的‘床’上，我的心下平静下来。秦瑛伏在我的‘胸’口：“老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希望明天我的那个朋友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她的手轻轻地在我的‘胸’前滑动，她说道：“我现在有些相信了，你真的不是柳志。”我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我就是柳志。”

    她笑了：“其实不管你是不是，至少现在你还是我的老公。”我说道：“如果我真的不是他呢？”她叹了口气道：“我只知道现在你就是柳志。”

    我们聊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困得睡着了。

    一大早，就接到柳志的父母打来的电话，他们问我和秦瑛跑哪去了，我淡淡地说道：“我们到酒店来了。”他们也没多问，或许以为我们在追求‘浪’漫吧。只是叫我们记得早点回家。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怀里熟睡的秦瑛，她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我轻轻把她的头放到枕头上，然后走下‘床’去，点了支烟，八点多了，不知道但增什么时候能到。

    “起那么早？”秦瑛说道。我看了她一眼：“嗯，爸妈刚才来电话，问我们在哪，让我们一会早点回去。”她说道：“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又要迟到了。”我说道：“一会我可能会去办点事情，你先回去吧，他们要是问起就说朋友有事要我帮忙，昨晚的事情千万别告诉他们，我怕他们受不了这样的惊吓。”

    她回答道：“嗯，我知道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道：“估计晚饭的时候吧，对了，可能我朋友也一起来，你多准备一个人的饭。”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十点多钟，我和秦瑛出了酒店，我拦了部车让她回家，然后自己掏出手机给但增去了电话，又是关机的。我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回到酒店呆着，等但增打电话我。一直到快十二点，我才接到他的电话，他问清了我的地址，半个多小时后，他也赶到了酒店。

    打开房‘门’，他就站在我的面前，盯着我看了很久，他才说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他的目光一起停留在我的脸上，他说道：“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朱毅的特征？”我说道：“绝尘说我的身体里有着朱毅的魂魄。”他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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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章 夺魂

﻿    但增对于我所说的一切并没有提出太多的疑问，但是他却觉得这件事情远远不止我告诉他的那么简单。特别是当他听到我曾经参加过柳志的葬礼的时候他更确定，整个事情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但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我问但增：“能不能帮我搞清楚我是谁？”但增说道：“现在很难说，如果我看得没错，你身上是两个人的魂魄合二为一的。只是不知道你更偏重于哪一个，但不管你到底是谁，你的处境都会很危险。”

    我问道：“为什么？”他笑了笑说道：“你身体里原先已经散去的那些魂魄想回归这个躯体，那样不免会与内体里的魂魄发生一场争夺，而这样的争夺将会是赤‘裸’的。”

    他看着我说道：“夺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原先的三魂七魄已经失了散了，因为夺了朱毅的一魂一魄便使得魂体又有了凝聚力，因而原魂也想归位，而又不能够让朱毅这一魂一魄消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的原魂将之吞噬，而要做到这点，必须还要有一个法力高强的人从中做法才行。”

    但增说道：“看来我们要对付的除了他的游魂还有一个法力高强的高手。”我有点糊涂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柳志已经死掉了的记忆？”他想了想说道：“两种可能，第一是可能是在葬礼上夺魂的时候幻化了所有人的记忆，当然这一点的可能‘性’太小，第二，就是有人扭曲了时空，把关于那部分的记忆从时间中抹去了，这一点却很有可能做到的。”

    我惊讶地说道：“我怎么觉得第二点反而要困难一些呢？”但增摇了摇头笑道：“第一点才更难，因为它涉及的面看上去虽然小，但只能对于当时在场的人有效，而那些已经知道柳志死讯，或者来参加过吊唁却已经离开的人，却根本不会受到影响。但就你所描述的情形，显然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了，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件事从时空中扭曲抹掉了。”

    我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想至少有几个人应该是知情的吧？”但增笑了：“那当然，做法的人，和请他做法的人。”我抬起头说道：“请他做法的人应该是柳志最亲近的人。”但增点了点头：“是的。”会是是呢？我慢慢地在心里过着柳志的家人的样子，他的父母？或者秦瑛？再或者是那个特别疼爱柳志的小姨？都有可能，又或者他们都有参与？

    但增看着我说道：“要想找到问题的所在，必须找到那个幕后的高人，不然我也不知道从何入手，因为夺魂的方法虽然不多，但手法却各一，不了解他的手法，鲁莽行事只会坏事。”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负责去把那个幕后的人查出来，不过我有个疑问，一旦解决这件事情那么我，或者说是柳志是不是会死掉？”

    但增说道：“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幕后高人，我会想办法把朱毅的魂魄给送回去，但如果要保证柳志能够活下来就有些麻烦，不过既然柳志已经经过了夺魂，那么应该有机会能够塑魂借命。”我皱了下眉头：“什么叫塑魂借命？”但增说道：“就是把柳志的三魂七魄给重新塑造，因为它们已经散了，就算能够聚拢可能也会不足，所以有的魂魄需要重塑。”

    他顿了顿说道：“重塑魂魄以我们来说肯定不能够以牺牲他人为前提，但可以找一些动物代替，而借命相对就简单得多，就是替代的动物的寿命在塑魂的过程中部分剥离给死者，唯一麻烦的，这件事情只能够是进行夺魂的那个人才能完成。”

    我听了以后感觉很不可思议，我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他们不用动物替代，而要先去夺朱毅的魂魄？”但增笑了：“因为要进行夺魂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被夺的魂魄必须有灵‘性’，也就说必须是具备正常思维能力的人。其次，就是和死者生前有一定的关系，双方能够在意识上有共振。”

    我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但增淡淡地说道：“至于你遇到的结婚照的问题，我想应该是柳志没有消散的元魂所致，不过它们不会伤害你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们只是想循机进到你的躯体里，但你的身体在夺魂过后做了灵魂的封印，它们要进入很困难。”

    我终于在但增的解释下明白了一切，我苦笑道：“我一直在困‘惑’我自己到底是谁，因为在我的意识里，我感觉自己就是朱毅。”但增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你现在应该具体的是两个人的意识。”我摇了摇头：“但对于柳志的家庭和他的很多生活习‘性’我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但增说道：“那是因为现在你的主导魂体只有朱毅的一魂一魄，所以才会这样。”

    看看时间不早了，但增说道：“你先回去吧，记得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在导演着这出戏，找到答案后马上联系我，你是知道我的电话的。”

    我应承了，然后便准备离开，但增又说道：“对了，这个你拿着，它可以让你不受那些魂魄的惊扰。”说完他扔给我一串手链，是串纯白的珠子。我问道：“这是什么？”他笑道说道：“佛骨，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我道了谢，把它戴到了手上。

    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后悔，不应该告诉秦瑛但增的事情的，如果她就是那个主脑，那么她一定会起了疑心，对我有所防备的，那我再想从她那找出幕后的高手就会很困难了。不过我又觉得应该不会是她，毕竟对于柳志的死，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他的小姨，他们的悲痛程度都应该甚于她。

    回到柳志的家里，一家人正在忙着包馄饨，秦瑛见我回来了忙把我拉进房间，然后悄悄问道：“你那个朋友来了吗？”我点了点头说道：“来了。”她说道：“他怎么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说道：“他说他也无能无力，就送了我一串珠子，说戴着就不会再有什么幻象了。”

    秦瑛的脸上‘露’出忧郁：“那我怎么办？”我说道：“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她点了点头，依偎到我怀里说道：“老公，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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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一章 错觉

﻿    两天的时间，我一直在观察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我觉得哪一个都很象，但哪一个我都肯定不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想一些策略，能够‘逼’使他‘露’出水面。

    对于秦瑛，我倒是觉得她不象有这样的心机的人，她的生活规律也很简单，除了上班，更多的时候则喜欢和我腻在一起，或许这就是新婚男‘女’的通病吧。

    但我更多的心思却是在猜测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操’纵，对于柳志的父母的行踪我感觉有些神秘，我想会不会与这件事情有着关系。他们都退休了，可每天中午饭过后，他们都会借口出去，而且一天都不曾间断。

    但增说过，夺魂的最好时间是在“头七”，“头七”夺魂，“三七”固本，“五七”纳魄，“七七”重生。如果按照柳志死亡的时间计划，现在已经是二七了，但增说必须在“三七”结束之前破掉这个法术，不然朱毅的那一魂一魄便会被吞噬干净。那样于朱毅来说心智便会受到严重的损害。

    我向机务段请了半个月的假，他们倒也没有多问。

    我决定跟踪两个老人。正好今天秦瑛上班，中午吃过了饭我借口有些疲倦但钻进了卧室，但却留心着他们的动静。十几分钟后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们已经离开了。我忙跟了出去，看到他们并没有打车，而是步行，我松了口气，这样跟踪难度小了很多。

    我悄悄地缀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们两老一边走着一边好象在争执着什么。

    他们走进了一座大厦，我怕被他们发现不敢跟得太近，等他们进了电梯我才跑了过去，看到电梯在三个楼层停过，五楼，九楼，十三楼。我想他们应该在其中一层楼下的电梯。我等电梯下来后便走了进去，我先在五楼下了，悄悄地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查找。

    五楼没有什么发现，我又上了九楼，出了电梯，往左没有多远，我看到一个房间‘门’口挂着一个牌匾：“徐东命理工作室”。‘门’虚掩着，我听到了柳志父亲的声音：“大师，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你说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有我帮你做法，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柳志的母亲问道：“那得多长的时间啊？”那男人说道：“一早就告诉过你们，七七四十九天后一定能够见效。你们不用天天往我这跑，只要按我说的做了，定时到这来我会告诉你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

    柳志的父亲说道：“我们这不是心急吗？”那男人说道：“心急吃不得热粥，凡事都得一步一步的来的，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千万别让儿子和媳‘妇’知道了，万一他们接受不了不配合那么我们的所有努力就白废了。”二老忙不迭地说是。

    我知道他们就要出来了，忙躲进了安全通道，我心里有些高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我从楼梯往下走，然后给但增打了电话，但增问明白了我地址，然后让我就在大厦‘门’口等着，他一会就过来。

    但增来得‘挺’快的，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到了。但增说道：“你真的听到他们是在说这件事情？”我把我听到的对话向他复述了一遍，他说道：“倒还真象那么回事，不管他的，我们先上去看看，去会会那个徐大师吧。”

    我说道：“如果他不承认呢？”但增笑了：“做这种缺德事情，他理亏的，况且我能够提出两全的补救办法，他不会不愿意合作，毕竟这样的事情是逆天的，他也不愿意遭天谴。”我想想但增说的也对。

    我们来到了那个命理工作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我跟在但增的身后进了‘门’，一个男人坐在大班椅的后面，他见我们两人进来忙站起来问道：“二位，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但增点了点头说道：“请问徐大师，知道‘夺魂’么？”

    徐东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帮你们的，对不起，二位请回去吧。”但增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是么？看来徐大师是知道这么回事的，那么我想问一下你有个柳姓的客户吧？”徐东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但增笑了笑：“我叫但增，是佛‘门’弟子。”

    徐东也算是有些见识：“但增？你是密宗？”但增微笑着点了点头。

    徐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说道：“你刚才说的夺魂，莫非和柳先生家有关系？”但增正‘色’地问道：“你真的没有做过？”徐东说道：“没有，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我问道：“那他们来你这里所为何事？”徐东看了看我们，然后轻轻说道：“先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柳家真做了夺魂的事？”

    但增说道：“你和柳家有接触，你没发现他们身上有很多东西不正常么？”徐东说道：“是有点感觉，但我并没有深究，毕竟他们找我的目的是为了求子，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一般也不会喜欢多事，特别看到有同行的印记，更不会越界。”

    但增说道：“我身边的这个人你仔细看看。”徐东说道：“如果我不是看到他我也不会相信你和我提的夺魂，你这个朋友确切地说目前还只有半条命，一魂一魄，而已还不是属于这个躯体的。”我心里暗自佩服，看来这个徐东倒也不是江湖骗子，还是有些道行。

    但增点了点头说道：“按理说他已经死了，是被夺魂而活的，本来我也不想管，可这一魂一魄却是从我最好的朋友身上夺来，所以我必须出手。当然，既然这件事与徐大师无关，我们就打扰了。”说完但增和我站起来准备离开，因为我们已经相信了徐东的话，如但增说的，如果真是他所为他应该会承认，然后一起想想后路。

    徐东说道：“二位，请先留步。”但增转过身去说道：“大师还有何指教？”徐东说道：“我能够参与这件事情吗？”但增笑了：“大师愿意援手，当感‘激’不尽。”徐东叹了口气道：“不瞒二位，我总觉得这件事或多或少与我有些干系，再说能够妥善解决这个问题，也算是功德一件。”

    但增说道：“不知道大师想怎么帮我们？”徐东说道：“至少我有借口能够到他家里去查探一番，或许能够有什么发现。”但增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你在明，我在暗，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大家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这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徐东给了我一面双龙纹暗八掛铜镜，他让我挂在卧室的‘门’上，这样就不会再被魂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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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二章 意外

﻿    黄松打来电话，告诉朱毅出了意外的消息，我立即打电话给但增，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朱毅这段时间走霉运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就是真正的“失魂落魄”，而人在失魂落魄的时候他的运气会降到最差，甚至霉运连连。

    朱毅是在从公司出来时被冲上人行道的汽车撞上了。好在那车已经减了速度，而且刹车及时，朱毅只是被冲撞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倒没什么大碍。不过但增说了，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够在柳志的“三七”固本之前得到解决，那么朱毅以后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麻烦，或许还会要了他的小命。

    我的内心有一些不安与愧疚，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朱毅，但在经过绝尘和但增的确定后，我也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就是柳志，那个本来就应该已经死掉的人。

    徐东今天下午会过来，他利用了柳志父母对他的信任，说要看看房屋的，风水是否会对后代儿孙有什么影响，柳志的父母自然是相信他的，他们求孙心切，而且背地里一直在找徐东让他想法使秦瑛怀上男孩。

    徐东提前给我打了个招呼，告诫我他来的时候千万别让柳志的父母看出我们相识，其实这一点他倒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

    秦瑛和往常一样去上班了，而我请了半月的假窝在家里的，父母也问起过原因，我说是工休，他们相信了。中午吃完饭，柳志的父亲一个劲地劝我出去走走，想来他们不太愿意让我见着徐东，我心里暗自好笑，我没想到老人对于传宗接代的事情是那样的热衷，不过今天下午我自然是不会走的，我只说人不太舒服，这回到卧室赖在‘床’上。

    徐东给我的双龙纹暗八卦铜镜倒也真的管用，接连两天，卧室里再也没遇到那些怪异的事情，而但增给我的那串佛骨的手链我给了秦瑛，因为她上次受到的惊吓很是不轻，让她戴着或许她会安心一点。

    我在卧室里竟然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有人在小声地说话，我想应该是徐东来了，我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卧室去往客厅。徐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柳志的母亲笑着对我说道：“柳志啊，这位是徐东徐大师，我们请他到家里看看，也就是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好改改。”

    我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和徐东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拿起一张报纸慢慢地看着，漫不经心，就象根本不认识徐东一般。徐东也不理我，只是对他们说道：“我能看看你的屋子么？”老两口说道：“大师请便。”徐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便开始在屋子里慢慢地窜着，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而他看得最仔细的自然是我和秦瑛的卧室。

    他看得很仔细，大约近四十分钟才把整个屋子给走完。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父亲给他敬了支烟然后很虔诚地等着他点评，他点燃了烟，然后轻轻说道：“总的来说布局还不错，应该是下了功夫的吧？”两个老人都点了点头，母亲说道：“嗯，刚搬过来的时候就请过罗教授帮我们看过，就是师大的那个罗教授，对易理很在行的那个。”

    徐东笑道：“老罗我是知道的，罗渊对吧？我们还经常在一起小聚，他对于风水，布局什么的倒是真的很在行。”徐东接过母亲递过来的茶水，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说道：“不过你们玄关之处缺少风水鱼，最好摆一个，挡煞。”两老忙问道：“有讲究么？”徐东说道：“当然，十尾金鱼，三尾白的，七尾红的。”

    父亲问道：“什么说法？”徐东说道：“没说法，这是规矩。”二人不再问什么，而徐东又喝了两口茶便告辞离开了，他走的时候给我扔了个眼神，我知道他一定是有话想对我说，我也对老人说道：“爸，妈我出去逛下，一会去接秦瑛下班。”父亲忙说道：“嗯，去吧，我和你妈得去买鱼去。”

    他们让我送送徐东，我也就借机和徐东一路离开了。

    出了小区徐东说道：“你注意留心，看有谁反对在客厅里放风水鱼，反对得最厉害，反应最‘激’动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伙同高人玩出夺魂游戏的人。”我点了点头问道：“你在我家里看出什么了吗？”他笑道：“鬼气！”

    我说道：“你的意思是屋子里有鬼？”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个意思，你家里的确是有魂魄存在，不过压制得比较好，不太容易被人发现。”我说道：“还有什么发现么？”他说道：“最近你们俩的那什么是不是有些频繁？”我点了点头，他掐起手指算了一下说道：“你注意一下你媳‘妇’吧，她有些古怪。”

    我听到他这话，有点惊讶，整个家里我从来就没怀疑过秦瑛，因为她在碰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惊恐和无助，我不相信她会有胆量去做这样的事情。但既然这话是从徐东的嘴里说出来，我倒是有些打鼓了。

    徐东说道：“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你盯紧一点，我猜想她晚上回来一定会对风水鱼的事情不满。”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会留意。”我并没有去他的办公室，而是和他告辞以后直接去了朱毅的家里。

    他正在家里静养，见我到来他笑道：“柳志，今天怎么有空？”我淡淡地说道：“听说了你的事情我便来看看，怎么样？好一点了吗？”他说道：“医生看过了，没有什么大事情，只需要安静地养养就行了。”

    但增见我来了，他忙问道：“徐东那边有什么进展么？”我看了看朱毅，但增说道：“没关系的，我已经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望着朱毅，然后轻轻地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前两天的事情，对不起。”他笑了，他说道：“没事的，不过柳志，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你。”

    我说道：“谢谢你能够理解。”然后我看了一眼但增，把今天下午徐东到我家去后发生的事情都向他说了一遍。但增说道：“他这一手倒还真是高明，十尾鱼分别代表了三魂七魄，他用鱼设了抑魂阵，能够阻止和破坏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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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三章 鱼祸

﻿    回到家的时候，柳志的父母真的把风水鱼给摆好了，正如徐东所说，三尾白，七尾红。泡-（秦瑛已经到了家了，可她并没有因为风水鱼的事情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和平常一样，见我回来便笑眯眯地往我身上粘。

    她笑着说道：“老公，爸妈说你去接我下班怎么没来啊？”我说道：“哦，我接到黄松打来的电话说朱毅出了点事，便去看了看他。”她惊讶地问道：“朱毅出了什么事？”我回答道：“汽车冲上人行道，把他给撞了一下，不过还好，没伤到筋骨。”

    她松了口气说道：“也算是运气了，真庆幸。”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小子不知道走什么霉运。”她说道：“人的运气是说不清楚的，对了，爸妈说下午他们请了个大师来看了风水，还让他们养了一缸风水鱼，你这下就有事做了。”我说道：“关我什么事？”她说道：“喂鱼啊。”我摇了下头道：“等我喂鱼早饿死了。”

    她说道：“那倒是。”爸妈在叫我们吃饭，我和秦瑛坐到了餐桌上。父亲说道：“这风水鱼你们别‘乱’碰它，不然会对风水有影响的。”我们忙点了点头，秦瑛说道：“爸，妈，我听说养鱼可复杂了，你们会吗？”二老说道：“有什么复杂的，又不是什么高科技，我和你妈为了学养这个金鱼，在那可是好好培训了一下才回来的。”

    说完他还从身上掏出一本小记事本，然后得意地说道：“所有的细节和注意事项我都给记下来了。”说完他轻轻地念了两条，然后说道：“我保证这鱼我一定能够喂得好好的。”我们都笑了，特别是秦瑛。

    吃过晚饭我带着秦瑛便出了‘门’，在小区里转了一会。我故意问秦瑛：“小瑛，你有没有觉得那鱼有些古怪？”她说道：“我倒是不觉得，不过我不喜欢白的金鱼，看上去象营养不良的一般。”我有意无意地说道：“为什么在养十条呢？我倒觉得应该是单数的才对。”秦瑛笑了：“我也不知道，或许他们有他们的讲究吧。”

    柳志的一家人晚上睡得都比较早，而我和秦瑛也十点多钟便上了‘床’，不知道为什么，秦瑛也很想要个孩子，对于新婚的‘女’人而言，象她这样迫切想要孩子的并不多。一阵温存过后我问秦瑛：“你怎么那么想要孩子？”她说道：“我希望有一个和你一起拥有的爱的结晶。”我笑道：“可早早的就让孩子给束缚起来你会失去很多玩的机会。”

    她说道：“我愿意，老公，难道你不想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么？”我轻轻抚‘摸’着她的面庞，然后说道：“想，很想。”她甜蜜地说道：“嗯，所以我们一定要努力。”说完，她又在我的身上动了起来。

    我醒来的时候是半夜两点多钟，我发现身边的秦瑛不见了，我轻轻地叫了两声，她应该不在卧室，我想可能去卫生间了吧，可当我想到今天徐东说的话时，我不是忍不住爬了起来，我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轻轻地打开‘门’，走进了客厅，客厅没有开灯，只有鱼缸里亮着小灯。

    我看到秦瑛正站在风水鱼的鱼缸前，发楞。我轻轻地向她走去，但我还是多少发出点声响，我怕什么的突然出现把她给吓着。可我错了，我根本不可能吓着她，相反她的下一步举动却把我给吓坏了。

    鱼缸里的灯‘射’出来的是淡淡的黄和红的颜‘色’。照在秦瑛的脸上，很是悚人。秦瑛明显没有发现我的动作，她仍旧是呆立在鱼缸前，但突然，她把手伸了进去，然后便见她抓出一尾鱼，她把金鱼放进了嘴里，用力一咬，便把鱼的头部给咬了下来，她的脸上带着狰狞。她把鱼头吐到了地上的垃圾篓子里去了，然后把剩下的鱼身又扔到了鱼缸里去。

    我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我问道：“秦瑛，你怎么了？”她不理我，就这样一尾，一尾的，直到把十条鱼都这样处理了。这时我才相信了徐东的话，秦瑛有问题。至少她为什么要杀这十尾鱼就也是我们必须搞清楚的。秦瑛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她把鱼咬死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秦瑛和我擦肩，她仿佛真的看不到我一般，我很想伸手拉住她，可却不敢，我知道她这样有点象在梦游，但为什么她会对着风水鱼下手？难道只是巧合么？望着鱼缸里十尾无头的金鱼的尸体，我的心里不寒而栗。

    秦瑛回到了卧室，而我却有些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去睡在她的旁边。我就这样楞楞地在鱼缸的旁边发呆，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叫到秦瑛的娇唤：“老公，你在那干嘛呢？”我回过头去，她正慵懒地‘揉’着眼睛，象是还没睡醒一样地站立在卧室‘门’口。她的眼睛看了看我，然后问道：“老公，你站在那做什么？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跑到客厅来了？”

    她好象一点都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而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她走了过来，看着我，又看了看鱼缸，突然，她发出一声尖叫，她指着我说道：“老公，你，你究竟怎么了？”我没反应过来，但爸妈却让她的叫声给惊醒了，他们披着衣裳也跑了出来，母亲打开了灯，他们看到了鱼缸里的情形。

    “小志，你在做什么？”父亲有些生气地问道。我一时倒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但想了想我还是编了个谎言：“我刚才听到客厅有动静，跑过来一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他们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我的样子应该是很诚实的，他们慢慢地有些相信了我说的话，母亲说道：“怎么会这样，今天才摆上的风水鱼，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父亲轻轻说道：“或许是猫吧？”其实他也不相信，如果是猫那一定是一只吃饱了没事干的变`态猫，它只是咬下鱼头，而把鱼又扔回到了鱼缸里。

    显然父亲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他说道：“好了，明天重新把鱼换上吧，夜深了，都回去睡吧。”我和秦瑛一起回了卧室，而我的心里却开始对身边这个‘女’人有些恐惧了，但我不敢表‘露’出来，轻轻地拥着她，回到了‘床’上。

    躺下，关上灯，她还在追问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故意在试探或者刺‘激’我。我说道：“就那么回事，我困了，早点休息吧。”

    我一夜都没睡好，秦瑛吞噬着鱼头的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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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四章 小姨

﻿    其实最不应该感到恐惧的人是我，因为我本身就是已经死掉的人，只是不知道哪一个好事者给我捡了半条命。但我确确实实地体会到了恐惧的感觉，

    后半夜我几乎没有睡着，无数地睁开眼睛，望着秦瑛，我开始有点害怕身边躺着的这个‘女’人，她让我不得不怀疑她就是那个人，不过想到这一点我也心存了一丝感‘激’，至少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而且除了昨晚受到的惊吓，至少我每天都能够感受到她的浓浓的爱意。

    第二天秦瑛并没有去上班，她说调休了。原本我想到徐东那去的，我想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可偏偏秦瑛在家，又如平常一样的粘着我，我没机会过去。找了个空档我给徐东去了电话，他大致听我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说道：“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你留心着吧，我想或许至少她是个知情人。”

    果然如他所说吗？

    大清早爸妈就出去了，鱼缸里的鱼已经捞掉了，鱼缸也清洗得干干净净，他们大概出去买鱼去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瑛在厨房‘弄’着早餐。她煮了皮蛋瘦‘肉’粥，还有早上父亲买回来的小‘肉’包。

    我一边吃着早餐一点问她：“怎么今天想着休假？”她说道：“看到你昨天晚上的样子，我不太放心，想在家陪着你。”我苦笑，好象不放心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我看到她手上并没有戴着但增送给我的佛骨念珠，我问道：“我给你的那串念珠呢？”她笑了笑说道：“哦，在枕头底下，昨晚洗澡的时候取下来忘记戴上了，我去拿。”

    说完便站起身来。我说道：“吃完了再去吧。”她又坐了下来，她说道：“老公，是不是最近‘精’神不太好？”我说道：“你不也都看到了，总是遇到那些奇怪的事情，可能有些恍惚吧？”她说道：“或许那只是我们的错觉吧，其实有时候只是我们自己在吓自己。”

    我笑了笑说道：“你真这样想？”她吐了吐舌头：“不过说真的，我也吓得不轻，特别是那照片的事情，我明明放得好好的，它怎么可能自己爬到墙壁上去。”我说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但又怕吓着你。”她说道：“什么事？”她看着我，眼里有着疑‘惑’。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试探着问问。我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她放下筷子，看着我，我说道：“我是说如果。”她坚定地说道：“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我淡淡地说：“所以你请了高人帮我夺魂？”她皱起眉头问道：“什么高人？什么夺魂？”她的样子不象是在演戏，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么？

    我说道：“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虽然你可能会觉得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但你别‘激’动，也别紧张。”她点了点头：“说吧。”我说道：“吃完了我们到客厅坐着慢慢地聊吧。”我怕现在说影响到她的胃口。

    吃完早餐，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我把事情的始末向她说了一遍，她张大了嘴：“不会吧，真有那么神奇的事情。”我说道：“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我总觉得自己是朱毅的原因。”她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我觉得你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对我那么好，也不出去喝酒了。”

    我说道：“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她回答道：“有点，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我盯着她的眼睛：“我甚至以为是你因为舍不得我的离开而请了高人这样做的。”她摇了摇头：“我舍不得的是现在的你。”我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她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粘着你吗？因为我觉得现在的你让我很快乐，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我点了支烟，她说道：“其实你第一次告诉我你不是柳志的时候我就有些相信了，你不仅‘性’格变了，就连很多喜好也变了，就比如这烟吧，以前你最喜欢‘抽’‘玉’溪了，而现在你都是‘抽’贵烟。”我说道：“那你……”她当然明白我说的意思，她说道：“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你。”我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性’格中你喜欢的这部分东西都没有了，你还爱我吗？”

    我的心里有些难受，当我知道自己真的是柳志的时候，秦瑛却爱上了我身上完全不属于我的那部分特质，准确地说，她应该是爱上了朱毅。作为他的丈夫，我突然感觉到好失败。她可能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轻轻地说道：“其实经过了这次，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两个人应该怎么相爱了么？我是你的老婆，不管你最后成为什么样子，这点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爸妈回来了，他们重新买回来十条鱼，放到了鱼缸里。

    秦瑛轻轻地对我说：“你别又把他们的风水鱼给‘弄’死了，当心他们和你急。”她这话说得我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把那些鱼给‘弄’死的，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她真的会梦游，然后自己做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门’铃响了，母亲打开‘门’，是小姨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风水鱼，她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怎么想起养鱼啊？”秦瑛高兴地说道：“小姨来了？哦，这是爸妈养的风水鱼。”小姨仔细地看着鱼缸里的鱼，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又说道：“风水鱼怎么可能用双数呢，这不吉利。还有，这白的象什么话？”

    小姨好象从进‘门’在对就对这风水鱼，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反应也太大，徐东说过对风水鱼的反应很大，甚至情绪‘激’动的人应该是有问题的，现在小姨这个样子不由得使我怀疑了，难道昨晚秦瑛杀鱼的事情真的只是偶然吗？

    我走到小姨的身边，轻轻拉过她说道：“小姨，犯不着和几条鱼治气，来，坐下吧。”小姨坐了下来，然后笑了：“我哪是和鱼治气啊，都让你姨父气的，一大早就和我吵架，对了，我要在这住几天，不影响你们小两口吧？”秦瑛笑道：“哪会呢，小姨在我们巴不得呢。”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问道：“你们怎么老在吵架？”小姨说道：“还不是为了养鱼，你说说，他喜欢养鱼我也就由他了，最后这鱼的什么事情都由我来做，我做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能发牢‘骚’了我，算了不说了，提起这破鱼我就来气。谁知道一到你们这里，第一眼看到的又是鱼，你说让人郁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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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五章 发现

﻿    小姨的到来让家里增添了不少的生机，她的年龄并不大，三十三岁，可那一张嘴却总是停不下来。她拉着秦瑛狠狠地数落了姨父一番，然后又把话题转到了生孩子这上面来。秦瑛和她聊得火热，我在一旁倒是坐得无聊，我说道：“你们先聊一下，我出去走走。”

    小姨说道：“去吧，我们好聊些‘女’人的话题。”

    和爸妈打个招呼，我便出了‘门’，我直接去了徐东的工作室，他看到我来忙迎了上来。我打趣地说道：“怎么每次来你这都是冷冷清清的？不会是水平有限影响生意吧？”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两天我推掉了很多的生意，就是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夺魂’。”我说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他点了点头说道：“还真让我看出点‘门’道来了。”说完他转身去给我倒了杯水，而我则掏出烟发给他一支。他点上后说道：“但增说的没错，你现在的状况肯定是夺魂造成的，不过要实现夺魂还有一个条件。”说完，他翻开了手中的一本书。

    他说道：“根据记载，夺魂必须在人死后的一个时辰之内，由他的至亲剪刀一缕头发压在他最常睡的‘床’头，当然具体放在哪并没有规定，只是平时这个人的头能抵压到的地方，这叫‘锁魂’，也就是说你家里面的那些魂魄这是由它给锁定的。”

    我说道：“你是说只要找到这缕发丝，然后做个鉴定，应该就可以知道是谁在主使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是这个意思，你回去以后仔细地找找，应该能够发现，因为在人死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这发丝是不能够移动的。”

    我说道：“那么这么做会不会对我有影响？”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把它取出来了，对你的影响会很大，不过我倒有个建议，你取出一根就够用于鉴定了，其他的暂时还不能动。”我说道：“明白了，谢谢你。”他摇了摇头说道：“别忙着谢我，这件事情做起来很复杂，而你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他看了看日历，然后说道：“就象但增说的一样，在‘三七’结束之前，就必须要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不然你也好，那个叫朱毅的人也好，都会有大麻烦。”我说道：“嗯，我会尽快的。”

    徐东说道：“你那朋友应该也很厉害，相信有他在你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我淡淡地笑道：“我倒无所谓，反正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过我不想我的战友因为我的自‘私’而出什么意外，那样就算是活着我也觉得心里不安的。”

    徐东说道：“至少现在有一点是明确的，就是但增提出的处理办法并没有任何的错误，只要能够找到主使者和那个幕后的高手，我们就一定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徐东说道：“不用这么悲观吧，我倒是对这个办法有些信心的。”我说道：“到时候就劳烦你们了。”

    徐东说道：“别这样说，对于我们来说，能够有幸参与一次这样的事件也是很有意义的，毕竟很多人干了一辈子这行都无缘碰到一例。”感情他们都把我们当试验品了。

    不过徐东的发现让我觉得这件事情总算有了一丝的进展，忙和徐东道别以后便回家了。

    她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实在无聊便回了卧室。其实我是想乘这个时机好好的查找一番，我想如果徐东说的没错，我一定会有收获。

    我关上了卧室‘门’，坐到了‘床’边。我轻轻翻动着枕头底下、‘床’单和垫褥，居然什么都没有找到，我的心里有些疑‘惑’，莫非徐东说的并不完全正确吗？我又仔细地查找着，正在这时，卧室‘门’开了，秦瑛望着我奇怪地问道：“你在找什么啊？”我笑了笑说道：“我找下我的手表，记得昨晚我是让在枕头下面的。”

    还好我提前有了准备，早早地藏了手表到垫褥的下面，我故意象是发现一样高兴的说：“果然在这。”她笑道：“你啊，老没收拾，丢三落四的。”我说道：“你怎么不陪小姨多聊会？”她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然后重重地‘吻’了我一下说道：“她和妈聊得正欢呢，我就进来陪陪你。”我笑道：“没事的，你多陪陪她吧，她的心情不好。”

    她看着我说道：“那你呢？”我说道：“起早了，有些犯困，我想再睡一会。”她说道：“懒猪，睡吧，一会吃中饭我叫你。”然后看我上了‘床’，给我盖上了被子才开‘门’出去。

    听到她关上了卧室的‘门’我才放下心来，我想她暂时或许不会再进来了。

    我又开始在我的枕边翻腾，这一次我找得更仔细，却还是一无所获。我有些气馁了，我甚至开始怀疑徐东的话，他看的那本书到底写得对不对。不对，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过，我心里有些惊喜，对，这是我的枕头。

    我坐了起来，把枕头拿到手上，轻轻地拉出来，慢慢地翻着，连那绒绵里面我也没有放过，慢慢地我‘摸’到一个东西，小小的，掏出来是一块小红布包裹着，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撮‘毛’发。我从里面数出两三根，用餐巾纸包好，然后又把它们塞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我又犯难了，把‘毛’发拿去做鉴定，还得有家里所有人的样子进行比照，而且所耗费的时间不会太短，或许会耽误了大事。我想冒险，想直接把这东西拿出去，看看众人的反应如何，应该能从他们的反应程度上看出端倪。

    这件事情还必须让不知情的人永远的不知情，所以还得讲究策略和方法。

    想了想我站了起来，把枕头抱在手中走到了客厅。秦瑛见我出来她惊讶地问道：“咦，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就出来了？”她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枕头笑道：“怎么把枕头也抱出来了？”我说道：“没什么，我觉得这枕头睡着不舒服，想把它扔了。”

    这时我的眼睛注视着家里的每一个人，留心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秦瑛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枕头说道：“不行，这枕头不能扔。”我问道：“为什么？”她半天说不出话来。除了秦瑛，其他的人脸上除了诧异还是诧异，老妈和小姨都说道：“睡着不舒服就扔了吧，不就是一只枕头么？”父亲也说道：“是啊。”秦瑛死活不同意，她半天才说道：“不行，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一起选的。”

    我的心里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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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六章 高人

﻿    我笑了。我对秦瑛说道：“逗你的，我怎么舍得扔呢？我是睡不着，所有还是想出来坐坐，只是随手就把它抱出来了。”秦瑛破涕为笑，把枕头送回了卧室，出来后从沙发上取了个抱枕给我：“喜欢抱拿去吧。”

    我的心里终于确认了，果然是她。不过现在并不是询问她的时机，我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她们无味的聊天，直到午饭过后我对秦瑛说道：“瑛子，陪我出去走走吧。”她笑道：“嗯，好的。”出了‘门’当着她的面我给但增找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在徐东那儿等着他。秦瑛有些纳闷地问道：“谁啊？”我说道：“一个朋友。”

    我带着秦瑛去了徐东那里。他看到我和秦瑛一起过来，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给我们倒了两杯水，然后在我们的旁边一张沙发上坐下。秦瑛自从进了徐东的工作室，她看在上去就很不自在，心事重重。她好象有什么预感，紧张，不安。

    但增来得很快，还有朱毅。秦瑛看到朱毅的时候脸‘色’变得惨白。朱毅应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见到秦瑛问道：“咦，你今天没上班啊？”秦瑛摇了摇头轻轻说道：“这几天休工休。”朱毅望着我：“柳志，你们在搞什么名堂？”我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但增对朱毅介绍着徐东：“这位是徐东先生，易学大师。”朱毅说道：“刚才看见外面的牌匾我便知道了，说吧，今天过来到底什么事？”我看了看秦瑛，拉住了她的小手：“瑛子，还是你来说吧，这一切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她幽幽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们说得没错。”

    她微笑着看着我道：“正如你残留的记忆一样，柳志已经死了的。”他这话说出来，除了朱毅，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这个事实大家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是要经由她的口说出来，印证一下。她继续说道：“可我爱柳志，有一件事他自己或许都不记得了，六年前的一个晚上，他从几个流氓的手上救下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我。”

    她说道：“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找到他，嫁给他，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我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真正的英雄。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他，庆幸的是他也还没有‘女’朋友，所以我就想尽了办法接近他，让他喜欢上我。”她的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她仿佛又回到了和柳志相恋的时光。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继续说道：“后来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可我却以现他有贪杯的习惯。”她苦笑了一下说道：“最后也因为这个习惯让他把命都送了。可我不能够接受他死去的现实，不能，我爱他，我曾经对他说过一定会让他幸福开心地活着，所以他不能死。所以在接到他的死讯的当时，知道距离出事的时间不到半小时，我便在心里做了决定。”

    她深情地看着我说道：“我当时就剪下一缕发丝，用红布裹了，塞到了你的枕头底下，对，这个时候我已经决定了，‘夺魂’，而这‘锁魂’便是第一步。”

    但增打断了她的话：“等等，你是说当时你就做了决定并开始这样做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但增又问道：“也就是说你也是个玄学者？”秦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在师大读书的时候我就是罗渊教授的学生，而我也是唯一一个向他学习玄学的学生。”徐东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值得。”

    但增说道：“就算是这样，真正实现‘夺魂’并不容易，而且我想罗教授也不会传授你这样逆天的法术吧？”秦瑛说道：“其实真正开始和柳志在一起，我便仔细研究过他的命理，他的命中注定英年早逝，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留心，有没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终于从老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个传说。”

    她说道：“当然，传说必定是传说，但就算真是捕风捉影，那总得有风吧？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对这一课题进行研究，甚至参阅了很多的玄学书籍。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半年的时间内我搜集齐了所有的资料，我又反复地论证它的可行‘性’，只可惜，无法试验。”

    她喝了口水：“但我从内心是坚信一定能够成功的，只是有时候需要运气。直到听到柳志死的消息我便开始行动了，我按照古老传说的每一个步骤，认真地做着，首先在他死去后的两个小时之内，我剪下发丝锁魂，然后等着在有人将身影投映在棺木中柳志的遗体之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顺利‘夺魂’的，就象接收电‘波’一样，分频率。”

    她看了下朱毅然后说道：“朱毅，对不起，我并没不是故意要害你，可刚好那晚上投身影入棺木的人中只有你符合这个条件。我便暗自留心，就在柳志‘头七’之夜，他会‘回‘门’’，他的魂魄会回家看看，而那天，我更关注的是你的行踪，当我知道你一个人上了黔灵山很是高兴，我知道机会来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秦瑛说道：“我引了柳志的魂魄在那等着你，就等着与你擦肩而过的刹那。”徐东说道：“柳志的遗体一直没火化么？”秦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买通了火葬场的人，让他们随便捧了些什么灰把柳志的父母给应付过去了。而柳志的遗体我则托朋友帮忙，藏在了一家医院的停尸间，冷藏着。”

    但增笑了：“其实这些并不难，难的是你如何做到扭曲时间，抹去了大家的记忆？”她笑道：“这一点得谢谢罗教授，这一步是他帮我实现的。”但增和徐东同时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秦瑛说道：“他抹掉了时空中的一个事件而已，就是柳志的死亡。罗教授只是在夺魂的同时开启了时空否卦，天地不通，万物不‘交’，封闭了这一事件，所以大家的记忆中就已经把这件事淡忘了。”

    徐东叹了口气说道：“罗教授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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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七章 天谴

﻿    但增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给朱毅带来什么样的伤害？”秦瑛望着朱毅说道：“想过，但我没有办法，罗教授也劝过我，说这样的事情是逆天的，会遭天谴的，他不会‘插’手这件事，最后，他只答应帮我把这事瞒住，其他的都得靠我自己了。”但增说道：“他没教你‘夺魂’后如何对被害人进行补救么？”

    秦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们：“不过他说过，这件事情会有人出来指点的，结局应该是圆满的。”徐东看了看但增，然后笑道：“看来你的出现也是在他的算计之中啊。”但增说道：“他既然不愿意出手为什么还要帮你呢？”秦瑛说：“不知道，不过他说如果有人能够找出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打电话通知他，他会来见你们。”

    但增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你给罗教授去个电话，请他到这里来吧。”秦瑛给罗渊打了个电话，半个多小时过后，罗渊来了。罗渊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个头不高，一米六几，身躯发福，戴副黑框眼睛，手里抱着只公文包。他一边用手里的帕子擦着汗一边说道：“哎，阻得厉害，来晚了。”

    徐东站了起来招呼道：“罗教授，你好，你好！”罗渊看了看徐东说道：“老徐啊，怎么样，最近生意还好吧？”徐东笑道：“还好，反正富不了也饿不死。”罗渊说道：“这本来就不是发家致富的‘门’道。”他看了看但增：“密宗？”但增点了点头，罗渊道：“终于等到了，我算到你会找上‘门’的。”

    但增笑了，他说道：“罗大师，你可厉害了，这都把我算计出来了。”罗渊正‘色’地道：“如果没从朱毅的命相看出你来，我也不会轻易出手帮秦瑛了。”但增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应该可以补救的，为什么一定要等我们来找你？”罗渊摇了摇头道：“因为只凭我们是无法完成的。”但增说道：“为什么？不就是借命么？”

    罗渊道：“是借命，但有一点，就是在借命的时候需要佛法接引，诵大悲咒。”罗渊看看但增说道：“大悲咒倒没什么问题，只是佛法并非我们能够办到的了，而且最好是莲‘花’慈航，也就是密宗正法。”但增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好吧，具体怎么做我想罗教授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罗渊说道：“嗯，我有计较，不过还希望得到诸位的全力相助。”但增说道：“我此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就算你不让我管我也会管的。”罗渊尴尬地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但增说道：“罗教授，其实有一点我很不认同你。”罗渊望着但增，但增说道：“你明明知道秦瑛在做逆天之事，却仍旧帮她，就实话，你的动机不纯，你无非就是想亲历一下‘夺魂’与‘借命’。”

    罗渊让但增几句话说得没了语言，倒是秦瑛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道：“不管他出于什么动机，但至少我挽留住了我的亲人，爱人。”我也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是的，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最初和最终的目的都是我，只是我。

    罗渊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承认我有‘私’心，我对于这方面是做过大量的研究的，但太多都是理论上的，所以我一直都希望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亲自经历一点，所以当秦瑛来找到我的时候我对她进行了引导，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

    “其实秦瑛也很不错的，整个事情她大致都能够独立完成，我只是帮他完成了抹杀空间记忆。当然，借命她是肯定不行的，必须大家一起成功的机率才能加大。”徐东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罗渊说道：“有，到时候就由你来渡魂，从动物身上把魂魄引导过来。”但增说道：“动物选好了？”罗渊说道：“嗯，用乌龟吧，稳定一点，成功率高一些。”

    但增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赚到了，千年王八万年龟。”我苦笑。

    罗渊说道：“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在渡魂的时候千万不能够出错，否则会让柳志的魂魄把朱毅的那一魂一魄给吞噬了。”徐渊点了点头，罗渊说道：“这就得由但增师父出手了，莲‘花’慈航加大悲咒抚魂。”但增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步骤要确定好，先让朱毅的魂魄归位地能开始渡魂。”

    秦瑛问道：“什么时候动手？”罗渊算了算说道：“明天晚上十二点最好，而且必须在你的家里。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你父母亲必须回避，别吓着他们。”

    第二天晚上，我们对父母说有帮朋友想到家里玩，人很多，小姨明白我们的意思，但把他们叫去她家了。看到如此的顺利，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八九点钟，但增，罗渊和徐东便来了。大家都把自己的法器给准备好了，罗渊还带来一只小龟。

    我的心情有点紧张，我看得出他们比我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是秦瑛，她抓住了我的手，手心流出了汗水来。我淡淡地安慰着她：“生死有命，宝贵在天，别怕，只是不要害了朱毅的‘性’命才好。”

    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各自在准备着。

    十二点整，罗渊和徐东便开始布起了法阵，卧室里黄幔轻垂，香烛缭绕。罗渊摇起了招魂用的铃铛，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他便让我和朱毅坐在‘床’尾，只听到罗渊的声音越来越小，而我的头却越来越疼，渐渐地，我晕倒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还在昏‘迷’的柳志，那身体这几天我是那样的熟悉，我知道我又回复成了朱毅。而他们四人还在做着法，特别是但增，双手的手印翻个不停，额头上在粒的汗水滚了下来。我没敢心动他们，只觉得冷风阵阵，而他们卧室里的结婚照里柳志的脸也扭曲得恐惧，柳志身边的小龟身上泛着青光，或许那就是龟的魂魄吧。

    大约一小时后，他们才停了下来，我没有参与，无法知晓其中的凶险，但从刚才他们凝重的神‘色’看来，他们的这个过程并不轻松。我问但增：“成功了？”但增笑了笑道：“成功了。”我看着秦瑛，眼里有种复杂的感觉，我叹了口气，这不就是一场梦么？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柳志慢慢地苏醒过来，看到我们他并不感到惊讶，他的魂魄还有着意识的，他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站了起来望着我说道：“谢谢！”我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老婆吧，好好对她，她为了你这样做可是会要折寿的。”

    大家收拾了一下，然后留下他们夫妻，我们就告辞了。他们把我们送到‘门’口，我看到秦瑛那带着歉意的眼神，我明白她的心里也有着如同我般的感受。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半年后柳志还是死了，和秦瑛一起遇到了车祸。罗渊则是在一次外出考察的时候被抢劫的捅了两刀，没抢救过来，徐东从这件事以后也不知所踪，但增听到后只是淡淡地说道：“逆天必遭天谴，哎，他们还是逃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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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八章 黑伞

﻿    人的一生注定要经历很多的事情，有时候就算你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或是因为命，又或是因为运，有的人一生的经历顺风顺水，事事如意，当然更多的人一生经历的大多是坎坷，甚至诡异……

    这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八点多钟，我正在师大附近的“西南风”书店‘门’口的屋檐下避雨。“请问，黄山冲怎么走？”一个男人打着一把黑伞站在我的面前，轻轻地问道。我朝黄山冲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对他说道：“一直向前走，大约两公里的样子就到了，不过现在雨下得这么大，不如先避一避再走吧。”

    男人低声地说了声：“谢谢！”这时突然电闪雷鸣，而正是这一道闪电，让我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样子，他大概一米七左右的样子，身形瘦弱，那张脸也是很削瘦的，特别是他的眼睛，空‘洞’，无神，他淡淡地说道：“谢谢！”然后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我指引的方面走去。他手中的那把黑伞很老，也很旧，是一把黑布伞，伞并不大，他的后背已然淋湿了。

    就原本只是我这个‘春’夜里发生的一个小‘插’曲，我根本没想到，它会在几天后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

    两天后的下午，我正在家里写‘毛’笔字，‘门’铃响了。打开‘门’，‘门’外没有人，我觉得很奇怪，又把‘门’关上了。可我还没来及转身，‘门’铃又响了，不知道是谁在玩恶作剧，我重新把‘门’打开，‘门’外还是空无一人。我走了出去，楼梯上下也没发现人的踪影。

    我心里暗暗有些生疑，这大白天的难道就见鬼了？

    转身准备进屋，我却发现防盗‘门’的手柄上竟然挂着一把伞，黑伞，黑布伞。我觉得好熟悉，慢慢地我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个陌生男子问路时的情形，对，这应该就是他手中的那把伞了。可是，它怎么又会到了我的‘门’口？

    我拿起了伞，想了一下，把它放到了楼梯转角的垃圾堆里。然后才进了屋，关上了房‘门’。但当我回到书房的时候我楞住了，我刚才明明已经扔掉了的那把黑伞竟然就挂在我书房里大写字台的边沿，我的心里渐渐有些明白了，我一定撞到什么邪事了。

    我拿着这把伞仔细地端详着，但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不过既然扔不掉，我也不再动那心思，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么的邪‘性’。

    我把它扔到了书柜的角落，便不再想它了，诡异的事情我经历得并不算少，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惧怕，我唯一担心的是会不会伤害到老婆和孩子。

    我打了个电话给老婆：“你这两天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两晚上吧。”我没告诉她为什么，她也没多问，只是轻轻回答道：“嗯，好的，你自己注意安全。”挂了电话，我才微微安下心事，我隐隐地觉得，因为这把伞的出现，一定会牵出什么故事，只是吉凶我却不知道。

    邓琨和木蝶准备结婚了，原本我想让他来陪我两天的，现在也不好开口了。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大和尚，他接到电话说道：“怎么想到给我来电话啊？又想到我这蹭吃蹭喝了？”我笑道：“没有，邀请你来我家做两天客。”他说道：“说吧，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我回答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啊。”

    绝尘笑了：“好吧，我晚上过来，这边手头上有些事情还得处理一下。”挂了电话，我带上书房的‘门’，一个人坐在客厅泡茶，我没有再纠结着黑伞，拿起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着。五点多钟的时候，我离开了家，我不准备在家里‘弄’吃的，想在外面随意地打发这一顿晚餐。

    就在小区外的一家小饭馆里炒了两道小菜，要了一瓶啤酒，一个人慢慢地吃着。

    我的座位就在‘门’面，正对着大‘门’。

    才吃没多久，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经过，一个瘦瘦的男人，看上去有些佝偻，有些猥琐。这个男人我应该是见过的，我在心里说道。是的，见过的，不正是那晚向我问路的男人么？我跑出了饭馆，却找不到了他的踪影，悻悻地回到了饭馆，老板说道：“怎么了？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丢了魂似的。”

    其实我很想能够追到那个男人，我想问问关于那把伞的事情。

    吃过了晚饭，我在附近慢慢地走着，我想或许还能够看到那个男人，但走了一大圈，再也没有看到他的出现。绝尘打来电话，告诉我他一会就到，我问他吃饭没有，他说早吃过了。我这才回家去等他，我在想，今天晚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回到家里，一切都是老样子，那把伞也静静地靠在书柜的角落。

    我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有些神经质了。

    没一会，‘门’铃响了，应该是绝尘到了吧，我忙跑去开‘门’，果然是他，可奇怪的是他的手里居然也拿着一把黑伞，我问道：“外面下雨了？”我回来的时候天气明明还好好的。绝尘说道：“没有，这伞是挂在你的‘门’把上的。”我吓了一跳，忙跑进书房，是的，书房里的那把黑布伞已然不见了。

    绝尘笑道：“什么事这么的惊慌啊，这可不象你。”

    我把他让到了沙发上坐下，他问道：“老婆孩子都不在家？”我说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是关于这把伞的。”他看了看手中的黑布伞然后说道：“哦？”我便把那夜避雨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慢慢说到今天出现的这把黑伞。他听得很仔细，不时地还问我一些细节，诸如那晚上那个男人的脸‘色’，神情，以及这伞如何没能扔掉，放到了书房等等。

    绝尘的笑容没有了，他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把玩着手里的伞。他问道：“你知道黑布伞是用来做什么的吗？”我想了想然后说道：“记不得了。”绝尘说道：“每一个葬礼的时候，死者的遗像啊骨灰啊什么的都会用它遮住，防止阳光对魂魄的摧残。”

    我点了点头，是的，是有这样的说法，难道这一次我真的又给自己找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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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三十九章 白花

﻿    我问绝尘：“你说这次我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绝尘说道：“麻烦大不大我倒是不知道，但有一点，既然它们找上‘门’来了我想你怕是想躲也躲不过去的。”我点了点头道：“这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让小琳她们叫回她娘家去住几天，等这事情处理完再说。”

    绝尘说道：“我倒觉得它们不会伤害你。”我说道：“为什么？”绝尘道：“我想它们更有可能是有求于你。”我笑道：“有求于我？”绝尘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估计它们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所以才会找上你。”“为什么偏偏找到我？”

    绝尘说道：“因为你能看见他。”我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说？”他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向你问路的人可能就是……”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说道：“我一直运气都不好，每次都能够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绝尘说道：“话不能这样说，你的很多经历那可是很多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说道：“或许吧，对了这件事情你可不能置身事外。”绝尘说道：“当然，其实你打电话给我我就想你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说道：“遇到麻烦才来找你？别把哥说那么现实好不好？”他笑了：“那倒没有，平时都是你到我那去，那叫出世，现在你让我下山，那叫入世，而其中的区别我当然知道。”

    我点了点头，他说得对，如果不是遇到了麻烦我是不会随意地劳烦他下山的。

    我说道：“因为我怕今天晚上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才想有个人帮着。”绝尘说道：“嗯，放心吧，你的事情再怎么我也得管的。”

    一晚上我们就是喝茶看看电视，然后闲聊着，十点多钟我们就休息了。我睡卧室，绝尘睡在客房，我们之间隔了一个儿童房，为了让我能够安心，绝尘把那只黑伞也拿到了他的房间去了。

    倒上‘床’我就睡着了。

    朦胧中，我看到有人站在我的‘床’边，我心里一惊，坐直起来：“谁？”那人影就这样站着，没动，我打开了‘床’头的灯，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不正是那天问路的那个男人么？我大起胆子问道：“你是谁？”他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我，我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缠着我？”

    他还是不开口，那眼神就和那晚一样。就在这时，一声响雷，‘床’头的灯灭了，而我感觉那人也在雷响的一刻消失了。我从枕边拿出手电，照亮着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我确定那个人真的不见了。

    我冲出了卧室，叫了一声：“和尚，和尚！”没听到和尚的回应，我推开了客户的‘门’，哪里有和尚的影子。但我却看到了那把黑伞，黑伞静静地立在‘床’边，我从客户出来，到了客厅，还是没看到和尚的影子，但我发现防盗‘门’打开了，虚掩着。

    我轻轻地走到‘门’边，手电的光向外‘射’去，什么都没看见，我心想一定是和尚发现了什么，追了出去，我在犹豫是不是跟着追出去呢？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后背，一种恐惧的感觉从心头升起，是谁？我确信和尚已经不在屋里了，难道是那个男人么？

    我没有回头，就这样定住了。我甚至连开口问是谁的勇气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灯也不开？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是和尚的声音。“啪”他打开了客厅灯的开关，整个房间亮了起来。我扭过头去，果然是和尚，我说道：“吓死我了，你到哪去了？”和尚说道：“我就在屋里的啊，听到动静我这爬了起来，看到你站在这里，所以才问你想做什么。”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朦胧中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但打雷闪电的时候他却消失了，而也在那时，屋里停电了！”

    和尚说道：“什么时候打雷闪电了？”我说道：“不就刚才吗？五分钟前吧应该。”和尚紧紧地盯着我，我让他盯得心慌，我说道：“怎么了？”他走到了阳台上，然后对我招招手说道：“过来。”我跟了过去，他指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对我说道：“你说，这样的夜晚会打雷闪电么？”

    我楞住了，是啊，就是我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夜晚会打雷闪电，可我却明明听到看到了，我对和尚说道：“我出现了幻觉，我甚至去过你的房间，‘床’上没有人，那伞静静地立在‘床’边。于是我便来到了客厅，对了，我到客厅的时候那‘门’就已经是那样的虚掩着的，这一点我一定没有记错。”

    “走，去你卧室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尚说道。我点了点头然后跑过去把防盗‘门’关上以后便和绝尘一起向卧室跑去。

    ‘床’头灯是亮着的，绝尘说道：“看来它们找上‘门’来了。”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来吧，我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绝尘说道：“他一直没和你沟通？”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一直没和我说话，就这样紧紧地看着我。”绝尘说道：“奇怪，看这架势它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你帮忙，但为什么却不明说呢？”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说道：“和尚，他会不会是在提醒我什么？”和尚说道：“你想到什么了？”我说道：“他那晚不是问路么？”和尚点了点头：“你说过的。”我继续说道：“我在想，他那天问的那个地方，秘密是不是就在那里？”和尚说道：“很有可能，但黄山冲的范围太大，谁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坐在了‘床’上，仰起头想了一会说道：“我倒想到一个地方，你记得么？常青路那不是曾经是老火葬场么？”和尚说道：“你不会想大半夜的到那去玩吧？”我点了点头说道：“或者我们能够在那找到答案，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根本无法打听。”

    绝尘说道：“先去看看吧，反正那里好象也没拆掉，虽然废弃了，但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我点了点头，毕竟他说的范围太大，我只能先往‘阴’气重的地方找起了。

    我从‘床’上站了起来，绝尘突然说道：“别动！”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的身上：“怎么了？”他走到‘床’边，从我刚才躺着的地方拾起了一朵‘花’，白‘花’，而且是纸扎的。然后他从我的身上也取下一朵，我说道：“怎么会这样？”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说道：“你不是说它们是想有求于我吗？为什么还要玩这一手？”

    和尚说道：“或许我想错了。”我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哪敢让她娘俩回来住啊？”绝尘说道：“嗯，看来这件事还真的透着古怪。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我感觉这次好象是专‘门’针对你来的。”

    我说道：“走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会会。”和尚点了点头，我们来到了‘门’边，他说道：“你等等，我去把那把伞拿着，我想或许会有些用。”他回到房间取了伞然后来到我的身边说道：“你呢，有什么要带的吗？”我说道：“我带了一支骨笛。”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够用了。”他亮出了手中的飞钹。

    其实这样的事情我遇到过不少，但从来没有闯到家里来的，我发现当只有我一个人面对危险的时候我还能够做到淡定，从容，可一想到老婆和孩子我却感到无比的紧张。关上了‘门’，我们便下了楼，和尚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应付的。”

    但增要是在就好了，可他现在却远在西藏。

    我说道：“希望吧，但增如果在我们就更有把握了。”和尚说道：“嗯，如果今晚搞不定你就打电话让他赶过来吧，其实我的心里也没底，它们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说明道行不低啊。”我说道：“希望如你所说，只是有求于我们，而没有其他意思。”

    才走到小区‘门’口准备拦辆出租，我的电话响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喂，但增么？怎么想到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他说道：“和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回答道：“是的！”他又头问道：“你遇到麻烦了？”我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说道：“你们在家等着我，哪也别去，知道了么？”

    我心里一喜：“你到贵阳了？什么时候来的？”他说道：“我马上打车过来，听我的别出‘门’，哪也别去。”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我拉住了和尚：“但增来了，他说他打个车过来，让我们就躲在家里，哪也不能去。”和尚说道：“那赶紧回去吧。”我们重新上了楼，我打开了‘门’，进到客厅，吓坏了。

    整个客厅里都是一朵朵的小白‘花’，耳边竟然还听到了哀乐的声音。我以为我的听觉出现了问题，我问和尚：“你听到了什么？”他轻轻地说道：“哀乐！”我们关上了‘门’，我大声叫道：“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出来，出来！”和尚拉住我说道：“冷静，等但增来，或许他有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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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章 幽蓝

﻿    我们回到了住处，满屋的白‘花’让人胆颤心惊，和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有等但增来了再看看他有什么说法。我不知道但增为什么会来，我隐隐感觉但增的到来也和我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们把沙发上的白‘花’稍微清理了一下，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和尚说道：“但增不是在西藏么？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他好象知道我有危险一样，他在电话里语气好象很紧张。”和尚皱起了眉头，然后看着我，手里掐着算着。然后紧紧地看着我说道：“我明白了。”

    我说道：“怎么了？”他笑道：“你命中有这一劫！而且是大劫，生死劫。”我说道：“哦？今年不是我的本命年啊！”他说道：“谁说的劫难非得在本命年？”我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尚正‘色’地说道：“你这个劫如果过不去，那明年的此时便是你的祭日了。”我说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说道：“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还真得等但增来了才知道。”

    我又问了一句：“会不会祸及家人？”他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一般生死劫只是针对你个人。”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这样还差不多。”绝尘笑道：“怎么？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我说道：“废话，我怎么会不在乎，但在乎有什么用？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和尚说道：“嗯，不过有很多事情却也是事在人为的。”

    ‘门’铃响了，绝尘看了我一眼说道：“但增来了？”我跑到了‘门’边，打开了‘门’。但增站在‘门’外，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先念了一个咒语，然后把一串念珠挂到了‘门’头的一枚钉子上，这才进来。关上‘门’，他说道：“说说吧，这两天遇到什么怪事？”

    我忙把这几天来遇到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他听了淡淡地说道：“看来师父并没有算错，他说你这段时间有一个劫难，让我赶过来帮你。”我说道：“桑格师父？”但增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说你这是一个生死劫，想要顺利过关还真不容易。”

    但增顿了顿说道：“有吃的吗？”我点了点头说道：“有泡面。”他说道：“将就吧，帮我泡一碗。”我走进了厨房，给但增泡面，他好几次到贵阳来泡面都是我招呼他的第一顿饭。我把泡面端了上来，他说道：“你知道这次惹到的是什么吗？”我摇了摇头，他说道：“游魂野鬼找替身。”

    我问道：“什么意思？”但增说道：“就是那些枉死的人，他们入不了六道轮回，所以必须要找一个替身，替他受苦，经磨难，抵他的罪孽，这样他才能够重新轮回转世。”我说道：“为什么会选择我？”但增说道：“因为你是修行之身，有善缘，而修为并不高，加上今年你刚好是破岁流年，时运最差，所以正好是他们最佳的下手目标。”

    我说道：“你一定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吧？”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师父说到时候会有办法的。”我说道：“到时候？”但增点了点头说道：“到时候，反正师父是这样说的，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查查，至少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绝尘说道：“我们刚才就准备去进行调查，接到你的电话便先回来等你。”但增说道：“你们有调查的方向么？”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刚才和和尚说了，黄山冲有一个废弃的火葬场，我想去那儿碰碰。”但增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去看看。”和尚说道：“你来了就好了，不然我的心里还一点底都没有。”

    但增笑了笑道：“和尚，你不能只知道念经，那是理论，你必须联系实践才行的。”绝尘说道：“我哪象你，那么自由，你不知道我们一天有忙不完的事。”但增说道：“你们忙？你们太商业化了，一天尽是玩虚的。”和尚有些不好意思，他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但增说道：“干脆你出来游方算了，跟着我满世界去跑，我想你的提高一定会很飞速的。”和尚显然有些动心了，但增说道：“不过你可能就得不到现在的实惠了。”我白了但增一眼：“你别谦虚，你一年的收入那可也是不少的，别人不知道，你还能瞒得了我？”

    但增说道：“你呀，你以为这些钱我都放口袋里了？大多我都捐给了一些寺庙，还有一些也给了需要帮助的人儿。”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我倒相信。”

    三人收拾妥当便离开了我家，往黄山冲去了。

    十一点四十多分，我们到了黄山冲的常青路，进去不到半里路，那个废弃的火葬场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但增拉住了我们说道：“等等，这里面有古怪。”和尚说道：“嗯，我也觉得，好象有些看不明白。”但增说道：“好象有怨魂，大家小心一点。”我和和尚跟在但增的身后，但增从手中拿出经轮，轻轻摇着，口中是明王咒。

    这里已经废弃了很久了，里面一团漆黑，我们慢慢地‘摸’了进去，进入了火葬场的里面，我觉得安静得可怕，和尚开了一句玩笑话：“这里好象是个坟墓一般。”他这话虽然是玩笑话，可听在我们的耳朵里面却很是让我们恐惧，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远远地有一点蓝‘色’的光亮闪到，我问道：“这是什么？”和尚说道：“蓝焰，又叫幽蓝鬼火，科学的说法就是磷火。”

    和尚说道：“这只是火葬场，不是坟地，怎么会闪起鬼火？”但增摇了摇头：“你们看那边还有！”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还有几点幽蓝鬼火在不远的地方闪烁着。但增说道：“磷火那是科学的说法，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我估计应该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和尚说道：“嗯，那应该是鬼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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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一章 绿魔

﻿    我们慢慢地往里走，但增轻轻地说道：“好象我们从一进来就已经被他们给盯上了，大家小心一点，都带了法器的吧？”我们点了点头。

    但增说道：“最好不要分散了，大家聚拢一点，我想这里的鬼魂应该不少。”

    我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这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我打了一个喷嚏，但增说道：“冷吗？”我摇了摇头：“不冷，但刚才去狠狠地打了个冷战。”绝尘笑道：“这叫鬼穿身。”让他这话说得我又是一个冷劲，但增说道：“和尚说得没错，看来我们得把天眼打开，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游魂野鬼。”

    说完他念了一个明目清心咒，然后双手换了无数手印，然后飞快地抹向我们的双眼。只觉得一抹蓝光闪过，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足够让我们惊恐的一幕。整个火葬场里几乎到处都有着零零星星的人，不对，应该说是人形的东西，只不过看上去有些‘阴’森恐怖，他们的目光都呆滞空‘洞’，但却都紧紧地盯着我们。

    我们的心里都是一惊，我轻轻地问但增：“他们会主动攻击我们么？”但增说道：“他们或许不会，但不知道他们的头会不会。”绝尘说道：“他们的头？”但增点了点头说道：“无论人或者鬼，只要有群体的地方就必然有领导者，这里既然有这么多的鬼魂，哪能没有领导？”我点了点头说道：“希望我们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

    但增说道：“已经被他盯住了！”

    果然，在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脸‘色’泛绿，眼冒红光干瘦如柴的家伙，而原先那些游魂则开始慢慢地向着他出现的地方靠了过去。但增说道：“绿魔。”和尚说道：“好象真是绿魔。”我问道：“什么叫绿魔？”但增说道：“就是积怨极深，却又远处伸冤的冤魂，死了被火化后他的冤魂便被禁锢在了这里，在这里他是老大，但却无法离开这个范围一步。”

    我正想问为什么，和尚便接着说道：“他们出不去是因为这里有道家术士布的禁法。”我说道：“哦？还兴布禁法的？”但增说道：“你以为？这样的地方在修建的时候就会请人做法了，不然冤气冲了出去那祸害可就大了。”

    绿魔带着一众游魂慢慢地向我们压过来，但增站在前面，一个手印结起，地面上一个金‘色’的圈子便把我们笼在了里面。绿魔先是一楞，然后停住了，绿魔紧紧地盯住我们，这时我的心里居然听到一个问话：“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但增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可以用心和他沟通，没事，看来他暂时没有恶意，你乘机向他打听一下那个男人。”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绿魔在心里说道：“我们是想找一个人，无意冒犯。”绿魔又发心语问道：“什么人？是人还是鬼？”我在心里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你见过他没有？”我的心里冒出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我发现绿魔的眼中‘露’出了恐惧，而他也惊恐地问道：“找他做什么？你见到他了？”看来有戏，我在心里回答道：“是的，前天晚上我见过这个人。”“不可能，不可能，他应该已经不存在了！”我在心里问他：“什么叫不存在了？”他在心里回答道：“他应该已经烟灭了。”

    说完，他们竟然全都散掉了，我在心里叫道：“等等，我还有问题。”绿魔顿了一下身形，还是对我说道：“他叫严龙，原来是这个火葬场的焚尸工，是遇到诈尸被掐死的。”说完再也不等我说什么，飞快地消失了。

    但增说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我说道：“我和他的沟通你们接收不到？”但增摇了摇头说道：“他只和你沟通，不过我看他最后是因为恐惧而离开的，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我说道：“我只是问他认识不认识我们要找的人，他看到我脑海中的画面就被吓着了，不过他还是告诉了我，那个人原来就是这个火葬场的焚尸工。”

    但增这才点了点头：“怪不得他的怨气会那么的重，这里应该有很多人是被他亲手烧掉的，包括这个绿魔，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地恐惧。”我说道：“还有一点，绿魔说了，他应该早已经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的，可为什么又出现了呢？”但增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只有一个可能。”

    和尚说道：“除非是有人为他招了魂！”但增点了点头说道：“嗯，看来这件事应该是人为的，有人故意这样做的。”他看了看我说道：“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有吧？”但增很认真地说道：“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道人？”

    道人？我想了想说道：“好象有那么一回事，那是半个多月前了，有个看风水的术士到了我的咨询室，想做我的生意，你们也知道，对于易学风水我也很熟悉，自然便把他轰了出去，他走的时候留下一个怨毒的眼神，然后说了一句我会后悔的。”

    但增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在捣鬼？”但增说道：“一定是他，这样做的除了道家的人还能有谁？佛‘门’中人心中总存有善念，不至于做这伤天害理的缺德事情。”和尚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增说道：“应该距离朱毅住的地方不远，道家的控魂是有限制的，不能太远。”

    但增说道：“这其中必须有个媒介，由媒介牵引着那个死者的魂魄。”他看了看和尚手中的黑布伞，然后说道：“这个媒介就是这把伞了。”我着说道：“没办法，扔都扔不掉。”但增说道：“必须先把它毁掉。”我说道：“怎么毁掉？”但增说道：“找绿魔帮忙！请他们用幽蓝鬼火来焚烧掉它。”

    我说道：“现在到哪去找绿魔？”绝尘说道：“我来吧！”绝尘口中念道：“佛法无边，天地昭彰，阿鼻修罗，显！”一道红光从和尚的手上闪出，在火葬场里飞转一圈，绿魔果然便出现了。不过这次绿魔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发出心声：“你们还想做什么？别欺人太甚。”

    我心里慢慢地说道：“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他看着我说道：“什么事？”我把需要他们的幽蓝鬼火焚掉黑布伞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看了看和尚手中的雨伞然后说道：“收魂伞？”

    我点了点头：“严龙的魂魄便附在这伞上。”绿魔想了想说道：“我们只能试试，这伞上下得有茅山固魂术，普通的火当然没办法，鬼火也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它，如果你们能够找到道家的三昧真火的话就好了。”

    说完他轻轻挥了下手，雨伞飞到了他的面前，他和众游魂一起燃起了鬼火向那雨伞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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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二章 黄幔

﻿    绿魔他们的幽蓝鬼火烧在黑布伞上，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倒是他们显得很虚脱。***

    但增开口说道：“算了，他们尽力了，看来这伞还真得有三昧真火来焚烧。”我忙对绿魔说道：“停吧，谢谢你们了！”绿魔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尽力了，没办法。”我微笑道：“不管怎么样，感谢你们。”绿魔说道：“我们也不希望看到严龙回来，不然这里就不再有安宁了。”

    和尚说道：“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吧！”但增点了点头，对和尚说道：“绝尘，我们做做好事吧。”和尚望着但增，脸上有些疑‘惑’。但增说道：“超度他们了吧，让他们入六道。”和尚大惊，说道：“这可是逆天的事情，把这许多枉死的冤魂送入地府，你觉得阎王能不找你麻烦么？”

    但增说道：“没事，佛祖不会怪罪的。”和尚想了想说道：“这倒了是，我们不受阎王的管。”但增笑了：“你就帮我敲下边鼓吧，你在一旁结迦南手印，念往生咒。我来开天地‘门’。”和尚点了点头。

    绿魔他们听到了但增的话，脸上‘露’出感‘激’之情，他说道：“多谢两位大师！”但增微微笑道：“你们准备好，轮回去吧！”和尚的咒语念了起来，但增也打起了坐，双手翻飞，慈航普渡印记打了起来。

    只见但增的手上慢慢有了一点白‘色’的雾气，慢慢地转成淡黄，继而金黄。但增的手印越来越快，那金‘色’的圆晕渐渐扩散，形成了一扇金光闪闪的拱‘门’，但增大喝：“慈航普渡，指引轮回，开！”金‘色’的拱‘门’里慢慢有了氤氲之气，呈淡淡地粉红‘色’。

    但增的手停在半空，他轻轻地对着绿魔他们说道：“去吧！”绿魔等一众恭敬地向我们鞠了一躬，然后才向那拱‘门’走去，几分钟后，所有的游魂都消失在那拱‘门’之中。但增收了法术，长长地呼出口气。

    和尚则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但增说道：“能把他们渡走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和尚说道：“嗯，不过我倒是有点担心，十殿的阎君会不会有什么意见。”但增说道：“管他的，让他去找佛祖理论吧。”

    说完他对我们说道：“走吧，先回去再说。”和尚着道：“这伞？”但增说道：“要是能够找到道家的高人就好了。”我说道：“可惜，以前倒是认识几个，不过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了。”但增当然知道我指的是徐东和罗渊他们，他轻轻说道：“徐东一直没有下落吗？”我点了点头：“是的，一直没有音信。”

    我们回到家里，但增看着满地的白‘花’，他轻轻地晃动着双手，五指慢慢的收合，闭上了眼睛轻轻说道：“灭！”只见那些白‘花’全都不见了。我诧异地问道：“是幻象？”但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这幻象却很真实，因为他做了引！”说完他走到沙发边上，拾起了一朵白‘花’说道：“这就是引，也就是说这所有的‘花’里面，有一朵是真的，由真的这朵白‘花’来牵引出无限的幻觉。”

    和尚说道：“怪不得，我一直没找到幻象之源，我还以为这些都是真的。”但增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走出寺庙，好好历练一下，以佛理而言你远超过我，但佛法你却远远逊‘色’得多，绝尘，入世吧，真正的修行是在尘世而不在庙宇之中。”

    绝尘的脸红了，他说道：“嗯，这件事了结了我便跟着你走吧。”但增说道：“好。”

    半夜一点多钟了，我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但增说道：“都在客厅睡吧，这样也有个照应。”我们都点了点头，我把被子给他们抱了出来，但增随手布了个结界，然后三人都在沙发上躺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到一些寒冷。

    我睁开眼来，眼前的景象让我吓了一跳，我忙叫道：“但增！”但增和和尚被我惊醒了，我们被几张黄幔密密地包围着。但增说道：“闭上眼睛！”我们急忙把眼睛闭上了，但增的嘴里念的是般若‘波’罗密心经，我和和尚也跟着念了起来。

    慢慢地但增说道：“睁开吧！”睁开眼睛，那包围着我们的黄幔还在，我问道：“这不是幻象？”但增白了我一眼：“是幻象，但是我破不了。”听到但增这样说，我的心里有些冰凉，如果但增都没有办法那问题就严重了。倒是和尚问了一句：“他困住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增说道：“他是想困死我们，如果找不到出去的办法，那我们就只能够一直困在这里面了。”

    和尚说道：“烧？”但增说道：“幻象你烧得掉么？”和尚气馁了，不再说话。但增说道：“不急，慢慢想办法。”这时我发现和尚的被子竟然燃了起来，我惊道：“但增，火！”但增也看到了，他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是幻觉！”和尚用手碰了一下，大叫一声：“好烫，不象是幻象。”

    但增说道：“静心咒！念了静心咒你再试试！”和尚试了一下，果然是幻象，但增说道：“看来他在折磨我们的心智。”我想说什么，但再看向和尚时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看到的竟然不是和尚，而是那个男人——严龙！他正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着，这是幻象，但内心却充满了恐惧，我看到严龙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我忙说道：“不要过来，不要！”但增见我这个样子，大声说道：“朱毅，静心咒！”我忙念起咒语，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的心里慢慢有些空灵，静了下来，我睁开眼睛，和尚果然还是和尚，但增说道：“这样不行，这样我们会让他玩崩溃的。”

    我说道：“可现在我们能怎么办？”但增说道：“我也不知道，希望运气好，能够想到办法。”和尚根本就不理睬我们，打着坐，念着静心咒。我突然问道：“如果捱到天亮，他的法术还会有效果么？”但增说道：“不知道，还是那句话，看运气了！”我掏出手机，居然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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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三章 红雪

﻿    要想人从外面进来帮助我们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我心里有点疑‘惑’，为什么手机会没有信号，我不希望他们会想到屏闭掉我们的电话信号，我在想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幻觉。我还是拨打了邓琨的电话，居然在看不到信号的情况下从电话里面付出了回铃声。

    只是铃响了很久，并没有人接。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我‘激’动地说道：“喂，邓琨么？你快来我家一趟。”可电话那头却没有一点声音，我又喂了两声，心想会不会是邓琨睡得太沉，还没反应过来，我准备挂断了重新打一道，却听到从听筒里传出一阵沙沙声。

    也许是信号不好吧，我想。但我突然发现这沙沙声里还有些别的声音，我仔细地听了一下，是有人在唱歌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离得很远，但却能够让人听得真着。突然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找我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我敢保证一定不是邓琨的，那声音轻轻问道：“这个游戏好玩么？”

    是严龙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差点把电话扔了出去。但增看着我说道：“怎么了？”我摇了摇头：“电话打不出去了，我打邓琨的电话却是严龙接的。”但增说道：“应该快天亮了，坚持住，或许天亮了这法术就失效了。”

    我把电话收起，不想再做无用功，搞不好还会自己吓着自己。

    我学着和尚，打着坐，然后在心里念着清心咒。或许但增说得对，到了天亮这个法术就会自行破掉了。我感到好象有什么掉到了我的鼻尖，冰冰凉的，接着便化掉了，是雪。幻觉，绝对是幻觉，我没有睁开眼睛，任由那雪飘在我的脸上，身上。

    这时我听到了和尚的声音：“雪，怎么可能？屋子里怎么可能下雪？”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眼前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我们的头顶上飘洒着片片雪‘花’，而这雪‘花’竟然是红‘色’的。我发现就连但增也楞在了那儿，我叫道：“但增，这怎么回事？”他苦笑道：“幻象。”但我知道他自己都已经不太相信这只是幻象了。

    地上慢慢地铺了薄薄的一层。

    和尚说道：“我们不会在这里被雪埋掉吧？”我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我说道：“雪里这红‘色’的是血，我闻到了血腥味。”但增说道：“我也闻到了。”我轻轻地问道：“冷么？”因为我感到了寒冷，宛如置身严冬。和尚点了点头说道：“冷！”他把被子披到了身上，我也用被子盖住了自己，但增的神‘色’很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但增的嘴皮已经发白了，身体也在颤抖，看来他也感觉到了寒冷，我说道：“但增，盖上吧！”他摇了摇头，双手的印记打起，他一定在想办法驱散幻象。我没再吵他，静静地看着他，我看到他的额头冒出了大粒的汗水，仿佛象是在天人‘交’战，突然但增的眼睛睁得老大，盯着这飘飞的红雪。

    我问道：“怎么？想到办法了？”他说道：“别出声！”我们都不再吱声，和他一起静静地，竖起耳朵听着。我竟然隐隐约约听到诵经的声音，可是不是那么的真切，我望着头顶的红血，发现已经小了很多，然后渐渐的停了，没了。

    和尚也惊讶地说道：“你们看！”只见那黄幔开始颤动，摇晃，慢慢地变淡，直到变无。和尚笑了：“哈哈，消失了！这禁制消失了！”但增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门’边，打开‘门’，跑了出去。外面的天还没亮，看看时间，四点多钟。

    我们跟在但增的身后，我们不知道他怎么了，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冲到楼下，我楞住了，楼梯口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借助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他是谁。但增扶起了他，然后轻轻叫道：“师父！”我也赶忙上去叫道：“师父，您怎么来了？”他淡淡地说道：“该来的时候，我自然就来了！”

    我们把他扶上了楼，进了家，绝尘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说道：“格桑大师好！”格桑大师看了看他说道：“好！”绝尘退到了一边，但增说道：“师父，你要不来我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格桑说道：“但增啊，其实你并不是做不到，只是你不敢！”但增看着格桑，没有说话。

    我端了杯茶给格桑，他说道：“但增，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幻象，可为什么不用最直接的方法破解它？”但增不解地说道：“最简单的方法？”格桑点了点头，但增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格桑说道：“走出来！”

    格桑大师的话很简单，但增说道：“我们试过了，走不出来。”“糊涂，试了一下就不试了？”但增沉默了，格桑说道：“心中清静，闭上眼睛，用力一冲也就出来了，你们却在里面坐以待毙。”格桑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不能够完全怪你，这次你们遇到了高手了。”但增点了点头说道：“师父，你是怎么想到过来的。”

    格桑说道：“我不放心，因为我算出朱毅这次这道坎好象是过不去，只有亲自来了。”我心里流过一丝暖意。我对格桑说道：“谢谢师父！”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既然我来了你一定没事，我倒要会会这个高人。”

    但增笑道：“师父出马那还有什么问题。”格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也笑了：“少拍马屁！”但增问道：“师父，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办？”格桑说道：“朱毅，你把事情的原委细细说给我听听。”我便从头到尾地向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问道：“那伞呢？”和尚赶忙去把那黑布伞取了来，格桑接过来看了一眼：“烧了！”

    和尚摇了摇头：“烧不掉！”格桑说道：“没有烧不掉的，朱毅，你直接用火机点！”我掏出打火机，然后打燃了，格桑的嘴中开始念着梵语，只见他一只手轻轻靠上伞身，他的目光示意我点火，“砰！”那把伞真的燃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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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四章 紫檀

﻿    黑布伞就在我们的面前成了灰烬。

    一缕青烟从伞中窜出，格桑哪里能够放它跑掉，手中拿起一个‘玉’钵，向那缕青烟扔了出去，只见‘玉’钵在空中旋转，然后翻转过来，扣住了它。

    格桑说道：“这下他会比我们着急了。”我问道：“为什么呢？”格桑说道：“茅山术在控魂的时候必须加入自己的元神，而他的元神现在便在我的手中，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喝一壶的。”但增说道：“我明白了，他应该会找我们‘交’涉吧？”格桑点了点头说道：“‘交’涉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应付吧。”

    但增说道：“万一他们要耍什么‘花’样怎么办？”格桑说道：“我还在呢，你怕什么。”但增笑了：“明白！”格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但增然后说道：“这是紫檀莲座，你收好，说不定一会能用得着，哎，其实以你现在的修为哪用得着这东西。”但增的脸红了。

    天渐渐地亮了，格桑师父已经到‘床’上休息去了，而我们三个还在客厅里坐着，格桑大师的到来使我们的心里踏实下来。格桑大师睡着对我们说过，最迟上午七点四十五分之前就会有人来找我们的。看看表，已经七点半钟了。

    我‘抽’着烟，静静地等着，我开始觉得有些不能够沉住气了，我对但增说道：“七点半了，怎么还不来？”但增说道：“不是还有十五分钟吗？”和尚竟然睡着了。

    七点四十分，我听到‘门’铃响了，我和但增对望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老者见到我笑问道：“你是朱毅先生吧？”我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老者瞪了男人一眼，然后对我说道：“我们能进去说吗？”

    这时候上班的人很多，楼梯上不时有人下来。我把二人引进了屋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老者说道：“贫道守缺，这是小徒张德旺。”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我想他们一定会把来意告诉我的。果然，守缺道长开口说道：“小徒不懂事，这几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但增说道：“这是麻烦吗？这是害命。如果我们应付不来，是不是就得死在你们的手上？”

    老者尴尬地笑道：“其实我想他也不至于真的要伤害谁的‘性’命，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我淡淡地说道：“说吧，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老者说道：“想求你们大人大量，归还小徒的一缕元神。”我说道：“哦？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真的那么好说话，想玩就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者笑道：“那小兄弟说说，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置。”还别说，他这样一问还真把我问着了。我看了看但增，但增说道：“张德旺，你和严龙是什么关系？”张德旺说道：“他是我表哥。”但增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么？你这是在杀人。”张德旺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很邪恶，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这次的谈判应该没那么容易。

    但增说道：“把严龙的魂魄‘交’给我们处置，我归还你的一缕原神。”“不可能！”张德旺叫道，那老者却坐着不动，张德旺说道：“我不会把它‘交’给你们，我只能够答应你们不再找他的麻烦。”他的眼睛看着我，很是怨毒。

    但增果断地说道：“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再去害人。”张德旺笑了：“你们以为收了我一缕元神就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么？师父，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吧。”老者望着但增说道：“我劝你们还是答应了吧，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确实是不可能把严龙‘交’给你们的。”

    和尚说道：“对不起，这事我们既然遇到了，断然没有退却的道理。”老者说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哦？你想怎么不客气啊？”声音是从客房传出来的，格桑大师出来了。他不是说谈判他不参与吗？怎么又跑了出来。只见他还是一身青布衣，穿着一双新崭崭的黑布鞋。老者看到了他，眉头皱了一下：“我说呢，原来还真的藏着高人。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是从西藏来的吧，密宗的？”

    格桑根本就懒得理他，对我说道：“给我倒杯茶来。”我站起身去给格桑倒了杯茶，他轻轻地吹着，小呷了一口说道：“但增一直说你懂得享受，看来说得还真不错。”我恭敬地说道：“师父，就到这品茗的享受我和大和尚比就差远了。无论是茶叶还是手艺，我都赶不上他。”格桑说道：“绝尘，是这样么？”绝尘嘿嘿地笑了！

    老者见格桑根本就不理睬他，脸上挂不住了，他说道：“这么说这件事是没得谈喽？”格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态度和我徒弟的一样，不过如果你想用强或者斗法，我都愿意奉陪。”老者说道：“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格桑摇了摇头：“学道之人，本来就应该心存善念，救世救人惟恐不及，更何况去伤天害理？”

    老者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向你们道歉了，至于说严龙的事情，对不起，我还真的不能够告诉你们。”格桑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免谈了，朱毅，送客。”张德旺说道：“师父，既然他们不给面子，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茅山术的厉害吧。”格桑白了他一眼：“井底之蛙。”

    张德旺不等老者开口，一纸符咒便向格桑飞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格桑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口中喷出一口茶水，淋在符咒上，也喷了张德旺一脸。

    张德旺僵在那里，老者这里突然双手一围，起了一个法阵，他对着格桑说道：“如此看来，我只能够用强了。”格桑点了点头说道：“请便！”老者双手幻化出熊熊烈火，他轻轻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格桑说道：“三昧真火。”老者说道：“那你可得小心了。”他手一扬，那火便向格桑烧来，格桑却仍旧是那招，一口茶水便喷了出去。

    火在他面前悉数尽灭，老者惊讶地说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用这水就灭掉了我的三昧真火？”格桑说道：“你以为这是普通的茶水？的确，这是普通的茶水，不过入了我的口它就不是了。”老者说道：“为什么？”但增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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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五章 金身

﻿    老者不甘心地说道：“我就不信。”他单手划出个八卦，另一只手扔出三枚铜钱，向格桑疾‘射’过去，格桑伸出手在铜钱下方扫过，原本飞着的铜钱却仿佛泄掉了劲力一般，掉落在格桑的手中。格桑说道：“小友，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老者这时眼中‘露’出了凶光，他说道：“看来不动真格的你们还以为我茅山无能人了。”

    格桑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我说的你就不明白呢？佛也好道也好，都是以向善为本源，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入了魔道，一念之间可能是天堂，但也可能是地狱。”

    老者哪里听得进去，他‘摸’出几张符咒，口中念叨：“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幻！”瞬间，我们已经不是坐在我家的客厅，而是置身于无尽的火海，我们能够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格桑轻轻地对但增说道：“紫檀莲座！”但增掏出紫檀莲座，轻轻扔了出来，那原本只有一寸大小的物件竟然慢慢地变大了，轻轻地把我们托了进来。那炽热也消失了，反而有丝丝的清凉。

    格桑说道：“既然如此执‘迷’不悟，我也让你见识一下吧。”说完格桑挽了一个莲‘花’印，那是极为普通的莲‘花’印，他一道金光却从他微拈着的指尖飞出，将老者和张德旺紧紧包裹住。慢慢地，我看到二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张德旺的眼里更是充满了恐怖。我问道：“师父，他们这是怎么了？”

    格桑说道：“我只是让他们参观一下阿鼻地狱。”格桑的神情淡淡，仿佛这一切与他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一般。紫檀莲座的出现，四周的火焰渐渐的消失了，而我们还是坐在客厅里面，紫檀莲座也变小了重新回到但增的手上。格桑说道：“这东西是对付幻象最好的宝贝，不过但增，你不应该用这玩意的，给朱毅吧！”

    和尚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格桑说道：“绝尘，你也不用羡慕，你的修为并不比但增差，只是你总是窝在寺庙里，说实话，你缺少历练，更缺少善缘，出去走动走动吧，多行善事广积福德。”和尚点着头说道：“是，这次回去我就准备和但增一起出去闯闯。”

    格桑说道：“最好独自去闯，毕竟很多事情是需要你自己去解决的。”

    “啊！”一声惨嚎，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只看到张德旺你脸胀得通红，眼睛也冒出红光，而老者早已百无人‘色’，看来他受到的惊吓也不少。格桑这才收了法术，望着老者道：“刚才你们都看到自己的未来了吧？”老者的神情黯淡了，格桑说道：“你们看到的只是幻境，但是幻还是真你又能分得清么？你就能够保证今后你不会到那去么？”

    老者说道：“请问高僧大名。”格桑说道：“格桑。”老者说道：“多谢活佛教化了。”他到现在终于知道了格桑的身份。张德旺还定在那儿，惊魂未定的样子。格桑说道：“你们为什么对于严龙的事情这样的执着？”老者叹息道：“我们也是被‘逼’的，都怪我这个不肖的徒弟。”

    他恨了张德旺一眼然后说道：“他一直都是以替人看风水为生，在业内也算有一定的名气，以他的名气而言，哪需要自己上‘门’去拉生意，那天却有人来找到他让他到朱毅的办公地点去看风水，谁知道才一去就让朱毅给撵了出来，他很生气，对于这一行来说，收了定钱就必须完成活路的，不然会对已有损。”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于是他便对朱毅怀恨在心，原本是想驱鬼魂吓唬朱毅一下，他便想到了严龙，那可是个厉鬼，这连火葬场大小鬼怪都惧他七分，但严龙早因为触了火葬场的法阵而魂飞魄散了，想要敛起他的魂魄谈何容易，偏偏，哎，偏偏我这徒弟又是一根筋，于是他便化了血，施了咒，硬是为严龙聚了魂魄，但恐怖的事却发生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恐惧。

    格桑轻轻说道：“惹上‘阴’司了吧？”老者惊呆了：“你怎么知道？”“这样逆天的事情你们都敢做？招下孤魂野鬼也就罢了，竟然连已经灰飞烟灭的魂魄都敢聚，你以为‘阴’司那些家伙是吃素的啊？”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大师说得不错，可是这件事情并不是‘阴’司当成公案来查，而是被黑无常用来当做了一个‘交’换的条件。”

    格桑皱起了眉头：“哦？你是说白无常假公济‘私’？”老者说道：“嗯，是这样的。他要德旺打两个替身，也就是你们说的找两个替死鬼，当然一个是用于救赎严龙的魂魄超生，而另一个则是为了救黑无常的一个关系。如果德旺不答应，他会把这事给捅上去，到时候可能德旺就得丢命。”格桑说道：“你们两个都见到了黑无常？”

    老者说道：“并没有真的见过，一直都是他入我们的梦来。”我们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的复杂，格桑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把你徒弟的元神还给他，不过严龙的魂魄还是得‘交’给我们，至于黑无常那里，我会帮你们的。”老者大喜说道：“有劳大师了。”

    格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说过的，在我的眼里只有善恶，没有别的，你也好，无常也好，哪怕就是它十殿的阎君来也是一般。我想，他入梦的时候一般都是夜里吧？”老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格桑说道：“今天晚上你们就在这住下了，我来会会他。”

    入夜，我们并没有睡去，而是仔细地守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个道人。

    而此时的格桑则打坐在方形的茶几上，仿佛已经入定，只见他的身体里冒出层层雾气，雾气中，格桑大师的肤‘色’渐渐变得金黄，我望着但增，他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格桑，然后盘‘腿’坐下，嘴里也念念有词。我当然知道，格桑开始幻化了金身，饶是这两个道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然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惊吓。

    十二点正，我正在想能不能有机会见到无常鬼，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穿‘门’而入，虽然衣着光鲜，可那张脸却着实恐怖。

    “黑无常？”格桑大师的声音出现了，那男人一楞，抬头望向格桑，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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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六章 幻变

﻿    男人望着格桑，定住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他恭敬地向格桑行了个礼：“范无救见过活佛！”格桑望着他，目‘露’‘精’光，轻轻说道：“果然是你，‘阴’帅，你知错么？”在格桑壮大的目光下，他的脸变得有些难看。

    他说道：“无救知道，但无救必须这样做，还希望活佛睁只眼闭只眼，高抬贵手，成全无救！”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坚毅，格桑说道：“你认为这件事情我既然遇到了还能不管么？”男人说道：“那范无救只能得罪了。”

    格桑笑了：“你敢和我动手？”男人说道：“无救不敢，但也只能尽力一拼。”格桑说道：“那你就试试吧。”我有些紧张，我看了看但增，只见他仍然很是镇定，立于格桑之侧，目光也落在黑无常的身上，而他的身上也泛起了金光。

    黑无常闭起了眼睛，轻轻叹息，手一伸，手中多了一支哭丧‘棒’。他把哭丧‘棒’横在‘胸’前，慢慢地身体出现了氤氲，先是淡淡的黑气，接着便凝成了黑烟，格桑叹了口气：“范无救，你真的要执‘迷’不悟么？你就不怕我散了你的魂魄再到阎王那去告你的状？”黑无常无奈地说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哪怕真如活佛所说的那样，也在所不惜。”

    格桑抬起右手轻轻一拂，黑无常身上冒出的氤氲尽数散去，黑无常的眼里‘露’出惊恐。格桑说道：“到底是怎么回来，如果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许我会帮你一把，说吧。”

    黑无常收起了哭丧‘棒’，望着格桑：“你真的愿意帮我？”但增说道：“你觉得活佛是在和你说笑？”黑无常摇了摇头说道：“不敢，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崔判官。”

    格桑说道：“不管涉及到谁，就算是阎君我也会管到底。”黑无常这才说道：“多谢活佛，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原本竟然很简单，崔判官错勾生死簿，致使黑无常拘错了魂魄，谁知道那死者一口怨气不平，竟然在秦广王面前诉状，秦广王哪里会管这些小事，发回给了崔判官，黑无常也承认了是地府的过错，并向死者说明，会还他一个公正。但在黑无常与崔判官说明此事的时候，崔判官竟然不承认，二人因为而拗了起来。

    但黑无常哪能拗得过判官？最后一气之下便想以自己的方式来对枉死之人进行补偿，又恰好遇到张德旺做这逆天之事，黑无常便抓住就个机会，威胁张德旺师徒为那枉死的人找个替身受那地狱之苦，同时借尸还魂。

    格桑听了他的述说，格桑说道：“糊涂，你这不是以新的错误来掩盖旧的错误么？”格桑平缓了证据继续说道：“出发点虽然是好的，可你的手段用错了，我知道你与判官的地位悬殊，但有些事情应该坚持的必须坚持，你不能够因为犯了一个错误就去犯更多的错误来弥补。”黑无常说道：“活佛教训得是。”格桑说道：“这样吧，这件事情我帮你。”

    黑无常的目光有些‘激’动，他说道：“多谢活佛。”格桑说道：“那枉死之人死了多久？真身没坏吧？”黑无常吃了一惊：“活佛莫非想为他还魂？”格桑笑道：“有何不可？”但增也看了看格桑：“师父，这样一来和地府就会结下梁子了。”格桑说道：“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但增，我希望你以后做事的时候别想那么多，脑子里只要存在善与恶，是与非就够了。”

    但增脸上有些愧‘色’：“但增记住了。”

    格桑对黑无常说道：“我问你的话呢！”黑无常说道：“真身没坏，还在停灵呢。”格桑问道：“这都死了几天了还停灵？”黑无常说道：“今天是第四天，我当时也希望能够有补救的办法，所以让这个老道士去给那家人提了个醒，说停灵七日，或许会有奇迹发生。”格桑笑了：“范无救，你好大的胆子！”

    黑无常吓了一跳：“活佛，此话怎讲？”格桑说道：“你竟然算计到本活佛的头上来了？”黑无常忙说道：“无救怎么敢。”格桑说道：“你们把目标锁定朱毅不就是想‘逼’我出手么？”黑无常说道：“起先我们并不知道此事和活佛相关，直到他出现！”他的目光看向但增。

    黑无常说道：“看到小活佛，我才想到，他的身后应该有一位大活佛。其实虽然我威‘逼’他们，但我一直在把握着一个度，不会真正让他们伤害到你们的。”格桑说道：“所以我说你在算计本活佛！”黑无常忙说道：“请活佛恕罪！”

    格桑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念你心存善念，我不追究了，你把他的魂魄召来吧，我试试。”黑无常默默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哭丧‘棒’又显了出来，只见他闭起眼睛轻轻念叨着，哭丧‘棒’一挥，只见一个人影便立于我们的面前：“范轩，三魂七魄显！”

    那人影慢慢清晰。

    格桑手中出现了一个转轮，很普通的一个转轮，在藏区就是普通的信徒都有的东西。只见格桑轻轻地摇着，嘴里只有六字真言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反复地念着，这时但增和大和尚也一起念了起来，格桑的左手高高抬起，幻化着无数手印，轻轻印向范轩的魂魄，那魂魄在格桑手印下，开始慢慢地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地成了一缕烟！

    格桑突然大喝一声：“范轩，三魂七魄归位，还阳真身！”只见范轩的魂魄凝聚成的轻烟迅速地向窗外窜去，格桑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金身散去。我好奇地问道：“师父，崔判官不是已经勾了他的生死簿，你这样做他能有多少的寿缘？”黑无常说道：“活佛这样做是改了判官的生死簿了，我想崔判官一定会找你们麻烦的。”

    格桑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了，他真敢找来我还是那句话，对不错不了，错的也对不了，有理说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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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 归来记 第四十七章 虚无（大结局）

﻿    不是所有的事情我们都能够简单地用好与坏来评判的，特别是很多问题，我们根本无法去理解，去解释，可它们却是客观地存在。

    一个人一旦到了一定的年龄，他们会拥有很多的经历，这是他人生的最大财富，当然，他们也会遇到很多诡异的事情，甚至诡异到不可思议。不过没必要是寻根问底，因为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存在，即是合理。

    第二天，我们便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个叫范轩的，已经被判定死亡了四天的男人活了过来，医学上把之称为奇迹，但我们却了解整个过程的始末，只是这不足为外人道，否则别人一定会以为我疯了。

    格桑大师坐在沙发上喝茶，守缺道长也在，只是他那个徒弟去料理严龙的事情了，他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或许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想要以法术来害人了吧。

    守缺道长轻轻地叹息道：“在大师面前，我浅薄啊，都这么大的岁数了，竟然还逃不过义气二字。”格桑说道：“道长着相了，其实我不也一样，只是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当牢记，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修行之人，不过存善念，种善果，结善缘罢了。”

    道长轻轻说道：“大师的教诲，贫道记下了。”

    他以一种虔诚的眼光望着格桑，然后说道：“大师，如果崔判官真的要寻大师的麻烦，大师有办法应付吗？”格桑笑道：“我倒希望他能来，我也想骂骂这个昏判，至于他想找我麻烦我倒还不至于怕他，真把我惹火大了恐怕他们的阎君都无法给他收场。”

    守缺啧啧道：“大师厉害！”格桑笑道：“厉害的不是我，是天理。”守缺说道：“那你说他到底会不会来？”格桑说道：“会来，不过一定不是象你们所想的那样！”守缺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格桑笑而不答：“天机不可泄‘露’！”守缺掐指一算，也不禁点了点头对格桑说道：“明白了。”

    我们在一旁是满头雾水，大和尚说道：“大师，道长，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守缺也笑了笑，学着格桑的语气：“天机不可泄‘露’！”格桑问但增：“你明白了吗？”但增想了想说道：“弟子愚钝！”格桑说道：“慢慢悟吧。”

    我好象想到了什么，格桑问道：“朱毅，你有话想说？”我笑了笑说道：“弟子好象明白一些。”格桑问道：“你明白了？说来听听。”我说道：“他们找上‘门’来，除了兴师问罪也可能是负荆请罪。”守缺一脸的惊诧：“我都是掐算出来的，没想到竟然让你一语道破了。”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揣摩，从你们两人的对话中揣摩到的。”

    格桑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取巧了一点，但百川入海，殊途同归，好了，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如果有幸你们可以看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晚饭是我和但增做的，倒也算是可口，吃过晚饭，距离十二点还太早，格桑让和尚给他们泡茶，和尚很认真的给他们泡了壶茶，然后恭敬地递给格桑一杯，格桑尝了一下说道：“不错，绝尘，你要用泡茶的心思去渡众生或许能有大成。”

    绝尘说道：“弟子明白。”守缺也对张德旺说道：“你也要多学学，不要一天只知道敛财，学法之人，善为先。”张德旺忙点头说道：“德旺知道了。”

    格桑今天晚上倒是说了很多的话，大多都是一些为人的道理，对于佛理他没有谈及，用他的话说，无论但增，和尚还是我，对于佛理的通达是足够的，但我们却不懂得变通，更没有注重对于基本功的巩固。他说的是对的，就比如他从出现到现在所用到的法术都是最基本的，甚至还有最简单的六字真言。

    格桑说道：“其实重要的不是你用什么样的法术，而是你用什么样的心，心正则法正，法正则法力无边！”这句话让我们的心里都起了不小的震撼，其实我们往往会忘记最根本的初衷，而只是去考虑如果去破除别人的法术。

    十二点正，屋子里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格桑笑了笑说道：“来便来了，不需要装神‘弄’鬼，你们又不是见不得光的。”这时屋子里突然多了几道人影，站在了我们的面前。但增吓了一跳：“阎君？”最前面的络腮胡子大笑道：“我们冒昧前来还请诸位见谅，大师，有礼了！”格桑淡淡地说道：“阎君，有礼了！”

    阎君打完招呼，向着身后说道：“崔珏，还不过来给活佛请罪？”从他身后走出来的也是个络腮胡子，原本他便是崔判官崔珏，只见他走到格桑的面前轻轻地说道：“崔珏给活佛请罪来了。”格桑说道：“免了，那是你们的家事，我只做完了我应该做的。”阎君说道：“既然活佛不追究，我等就谢了。”

    说完他看了看但增和我轻轻问道：“开地狱‘门’，让游魂超度入轮回是你们的手笔吧？”但增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阎君说道：“按理说你们已经犯了规矩，但念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我们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下不为例！”他对付我们可就没有那么客气，就连脸也是板着的。

    但增说道：“我并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就算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再这样做的。”但增的话说得很坦然，但听在阎君的耳朵里却是一种嚣张与挑衅。

    身后一个白净的男子说道：“小子，别仗着你师父的能耐嚣张，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人能够‘乱’来，你不行，就是你师父也不行！”格桑看了男子一眼说道：“秦广王？”“正是本王。”格桑冷笑着：“你的心里还有规矩？崔判官做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么？范无救难道没和你说过么？可你是什么态度？让范无救自己去和崔珏沟通，这种地位不对待的沟通你觉得能够有好的结果么？”

    秦广王面‘色’苍白，他看着格桑：“还轮不到你来教本王怎么做事。”格桑笑了：“是么？那你也没有资格教训我的弟子。”秦广王说道：“一界凡人，难道真想逆天而行？”格桑说道：“是么？你可以试试我这个凡人的能耐！”

    秦广王说道：“知道你是活佛，我没有说你。”格桑说道：“你说他么？”他指了指但增，：“你敢断定他不是活佛？没想到范无救都看出来了，你居然会走眼？”秦广王心里一惊，对付凡人他们倒是有的是手段，可活佛他们却不敢轻易地开罪，那些可是通天的人。

    阎君见大家话不投机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这次是我们不对在先，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还希望从此能够相安无事，大师，我们就不叨扰了，以后有机会欢迎到我那做客！”

    格桑笑道：“那就不必了，想来我们是没有那个机会的，慢走，不送！”

    他们在告辞之后慢慢地幻化成了一缕烟雾，消失掉了。格桑说道：“看来这次真的把这些自命不凡的地府鬼神给得罪了，但增以后小心一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找机会来报复。不过也别怕他们，所之占了理就行，他们真要过份，佛祖也不会坐视，心中有佛，我即是佛，不就是逛一趟地狱么？”

    但增说道：“弟子记下了。”格桑说道：“这里的事情了了，我也准备回去了，你呢？什么时候走？”但增说道：“我随师父一起吧。”格桑看了看绝尘：“绝尘啊，记得我说的话，修行应该入世，只有入世，看过了世家的纷扰，你才能够明白很多的事情。”绝尘说道：“知道了，这次回到山上我准备一下然后就出去走走。”

    格桑又望着我说：“朱毅，不知道师父和你还有没有缘再见面，不过师父相信你的为人，明天我就准备回去了，没有什么送你的，给你几句话吧：修行是一种心境，不在乎形式，在寺庙是修行，在家也是修行，善与恶只在我们的一念之间，一念起可能是沧海桑田，而一念起也可能是灰飞烟灭。”

    我忙点头说道：“弟子记住了。”

    守缺有些不舍地说道：“大师，还想请大师到我那里坐坐，听大师说法呢。”格桑说道：“道长也是高人，其实应该明白，法无常法，佛无常形，我几时讲过法？法只是在你我心中罢了。”守缺也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守缺就在这与大师道别了，大师保重！”张德旺也对我说道：“我在市里开了一家风水工作室，有时间来坐坐吧。”我点了点头。

    守缺带着张德旺便连夜离开了。

    第二天，送走了他们，我的心里空‘荡’‘荡’的，一切好象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但一切又让我这样清晰到无法忘记。

    打了电话让老婆孩子回来，老婆见到我的和一眼便说道：“事情都解决了？”我点了点头说道：“解决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正在和老婆说邓琨的婚事如何安排，却听到隔壁‘女’儿好象正在和谁说话，心里疑‘惑’，我便跳下‘床’来，跑了过去，只见‘女’儿坐在‘床’上笑着，正和谁说着什么，我赶忙走过去问道：“小雯，你在和谁说话？”她说道：“一个络腮胡子的叔叔，可好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