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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间占地二十坪的私人办公室里，挂着一幅手执杨柳枝戏水的天使画像。

    雪白晶莹如风似的薄翼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空幻，好像肉眼错把白羽看成金光，而头上的光圈也被淡化了。

    他站在画前细细端详这幅陪伴了自己近五年的画像，每次一有忧心烦躁之事，只需抬头望着她那无邪纯净的笑容，仿佛一切的思绪都不再是灰色。

    她很美，但这不是他喜欢这幅天使画像的原因，更不是因为她柔若薄柳的风情，而是眼底的那份真，那份属于人间儿女的爱嗔娇斥。

    这让他感动，因为人间不只有情，也有坠尘天使。仔细凝睇，天使纯真的笑容里，有一抹轻掩的慧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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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铃……铃……

    清晨的闹钟在空旷无垠的教练场响起，惯于早起习武的方家七德正精神抖擞的喝拳踢腿，不畏破晓时分的寒气。

    “八德死到哪去了？”方井生宏亮粗哑的声音高吼着。

    “还能到哪里去，一定还赖在床上爬‘枕头山’。”七德——方天和好笑的消遣着方家老么。

    “错了，她在和周公的女儿比赛谁比较会睡。”六德——方天义一表正经的摇着头纠正。

    “你们可不可以少说两句，小心咱们家的小火球爆炸。”四德很有同胞爱的提醒他们。

    壮硕结实的方家大家长方井生不耐烦地挥挥拳头说：“你们这些做兄弟的是怎么教妹妹的，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还不知道起床。”

    七个方家兄弟很有默契的抬头一望天，他们心里一致怀疑父亲是否犯了老年痴呆症，现在明明是太阳初升之际，是正常人才刚要起床的时间，甚至有可能是别人刚刚下班的时刻。

    “爸，八德刚放暑假难免贪睡，你就让她多睡一下。”二德——方天孝知道这小妮子发誓要睡“过”暑假。

    “二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况且咱们家开的是国术馆又不是养猪常”五德——方天信一早被挖起来很不爽，理所当然的想拖个人下水。

    四德——方天爱打了个哈欠抓抓头皮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八德’理应要同心。”他心里咕咕着，好不容易放个假回来，本想好好的补眠，睡他个三天三夜，谁晓得老头子哪根筋不对，一大早便吹起床号，害他顶了两个“乌青眼”，活像稀有动物——熊猫。

    “我也认为该叫她起床。”三德——方天仁一脸奸笑，谁教那小鬼偷玩计算机游戏，害他的计算机差点被她玩到当机。

    方并生看看像七棵高耸大树的儿子们，眼睛半眯着问：“谁要去叫八德起床？”至少他这个父亲还想多活几年。

    “大哥。”兄弟们用一副很“尊敬”的眼神瞄向一旁正要练拳的方家老大——方天忠，异口同声的说。

    方天忠感到背脊一凉的瞅着不怀好意的弟弟们。“你们还算是兄弟吗？这种要命的差事居然叫我去做。”

    方家八德分别是忠、孝、仁、爱、信、义、和、平，中间一律以天字为名，而且每个孩子都是相差两岁，而“八德”只是他们之间亲昵的称谓而已。也许有人会问，这是否是方井生故意设计好的，其实不然，一切都是巧合，巧合而已。

    “你是大哥嘛！”只有这个时候，他们眼中才有大哥的存在。

    “你们少打哈哈，想推我入火坑，门都没有。”你们算盘打得可如意，我只有一条命而已，方天忠在心里的啼咕着。

    “什么推入火坑，多难听呀！”为什么不干脆就说逼良为娼，方无信在心里嘟囔着。

    “大哥呀大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认命吧！”方天仁很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谁教你要早投胎。”方天爱没有手足之情的推他上断头台。

    拨开一群猴子手，方天忠脸一扒。“既然我是大哥，那么我命令……”他在兄弟群中扫了一下。“三德去叫八德起床。”

    方天仁恐慌的连连挥手。“大哥，你这是在迁怒吧？大不了我把你的磁盘还你就是了。”方天仁前几天使了个小计策，把方天忠研发中的游戏磁盘骗上手，害他无法及时推出上市，差点挨老板刮一顿，幸好他脑筋动得快，临时拐了一个弯复制了一张磁盘，不然可得绞尽脑汁再设计一个新游戏。

    “你留着哄八德吧！”他双手抱胸，一点也不同情方天仁的处境。

    “既然如此，就让三哥去。”方天义自觉此等重责他无力担负。

    “我也赞成三哥去叫八德。”总比自个死得好，方天和暗忖道。

    “没错，三德是最好的人眩”方天孝的眼中有抹窃笑。

    “三哥，能者多劳，你就为方家下一次地狱吧：“方天爱一开口就挨了个爆票子。

    “你们这群没义气的兄弟，我今天算是认清你们的真面目。”方天仁根得牙痒痒的，死瞅着这群倒戈的兄弟看。

    “三德，就你去唤八德起床。”方井生怕儿子们推来推去会推到他头上，赶紧把这替死鬼儿子推出去。

    “老爸，你不公平。”他不服气的望向方井生，埋怨大家推他当炮灰。

    “哦，老爸的话你敢不听？”方井生板出一张威严的脸令人生畏。

    “是，老爸。”方天仁只好垂头丧气的走向“火药库”。

    “三德，祝你幸运中奖。”逃过一劫的方天忠，在他背后扬起手。

    “三哥，小心她的无影脚。”同情，无限的同情，方天信幸灾乐祸的说着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保重，三德。”身为父亲的方井生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方天仁回头狠瞪了他们一眼，遂爬上二楼的“军事重地”。

    “希望三哥能全尸而返。”方天义同情的说。

    他的话正是大家的心声，不过，“轰！”的一声兄弟们纷纷赶紧做鸟兽散，各自在教练场一角拉筋疏骨，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般继续他们一早的功课，完全不顾兄弟的死活。

    二楼向南的小阁楼里，窝着一具圆滚滚的不明物体，无头无足只有一团“棉被饺”，若不是棉被上还轻微的起伏着，简直没人知道这“棉被饺”里还活有生物。

    一只小小丑不拉几的狗儿，和它的主人一样，窝在小小的碎布堆里，完全不知道有条黑影摸了进来，安然自得的打呼着，狗真的会打呼，而且方家的贱践更是一绝。

    “天呀！好命的狗，跟你的主人一样。”方天仁小心的跨过翻肚仰躺在地板上的小黑犬贱贱。

    床上的“小山丘”依旧故我，丝毫不曾察觉有外敌侵入，仍维持着一贯的睡姿。

    “八德、八德，该起床了。”方天仁隔着一脚之遥，轻轻的唤着床上的小懒猪。

    好吃的炸鸡块、冰淇淋和特大杯的可乐，外加一块刚烤好的奶油蛋糕……八德——方天平在梦中舔着舌头微笑，两只手正考虑要从哪样美食开始下手时，一只蚊子不停的在她耳边嗡嗡飞着，扰得她心烦，小手在床头上一摸一扔，顿时一阵哀号声吵得她想揍人，而就在一瞬间好吃的东西全消失在她眼前，为此她更火了。抱着棉被半醒着下床，朝哀号声的方向狠踢了数下，直到恢复宁静后，她才满意的抱着棉被倒床而睡，看能不能再大吃一顿。

    “好……好狠的八德，存心要我的命。”方天仁揉揉乌青的手脚，幸好他从小练武，要不然正常的人哪堪她这要命一踢。

    “三……三哥，你还好吧？”方天和掩着嘴忍笑，他是倒霉被点到名来看战况惨烈到何种地步。

    “还没死，不过快了。”他没好气的瞥了这个看热闹的小弟一眼，突然心生一计。“七德，去拿盆水来。”

    “水？！三哥，你不会想以水来攻她吧！”他口中虽不赞同，但身子却自动到浴室里端来一盆凉飕飕的水。

    “嘿……这叫报复，谁教她出手那么重。”搞不好得了内伤，等会儿要找老爸看看，他在心中忖道。“喏！拿去，小弟我不想当帮凶。”八德悍得要命，活脱脱是母老虎转世，方天和可不想惹到她。

    方天仁以兄长的口吻命令小弟。“等会儿，我一掀开棉被，你立刻就把水当头浇下去。”有事弟弟服其劳，他暗自佩服自己的计策。

    “浇？我？三哥，小弟年纪尚轻难堪大任，这等大事还是你自个儿来吧！”方天和赶紧把脸盆交给满脸“豆花”的三哥。

    “胆小鬼，你怎么当人家七哥？一点担当也没有。”方天仁看着没啥重量的水，但双手竟有如千斤重。

    “八德从来没当我是她七哥，而且上有六位兄长，还轮不到我担当。”方天和自认辈小言轻。

    “你……哼，孬种，我自个儿来，你负责把棉被拉开。”他在心中骂，这该死的小鬼。

    “这……这……好吧！”考虑良久，方天和决定一掀开棉被就逃难去也，他估量着床和门的距离。

    方天仁等着他把棉被掀开之际，准备一头把水浇下去，然后将此等滔天大罪栽赃给小弟，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一个不小心踩到贱贱的尾巴。

    一时之间鬼哭神号，方天和才刚摸到棉被掀开一角，露出个方天平黑色小脑袋，方天仁却连人带盆被贱贱吓到，趴在床上，忽然一记有力的上勾拳挥至，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人已经贴在墙壁上。

    “三……哥，你还活着吗？”方天和小心翼翼的绕过呲牙咧嘴的恐怖践贱，在方天仁眼前挥动着手。

    “哎……哟……我的肋骨。”这是现世报吗？警告人不能心存恶念，方天仁勉强挺直身子。

    方天平坐起身揉揉眼睛，没睡饱的她火气可不校“三德、七德，吃撑了没事干不会去死呀！我这里有条尼龙绳可以借你们上吊。”

    “这事和我无关，你一定要找对仇人。”方天和连忙撇清罪嫌。

    “三德，那你怎么说？”方天平狼狈的甩甩头，半湿的头发正滴着水。

    “那……那是老爸的错，是他唤……命令我来叫你晨起练武。”方天仁把一切推给老爸，反正全是他的错。

    “老爸叫你用水泼醒我吗？”她不相信父亲这么“恶质”。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会赖床，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方法呀。”他把一张“释迦脸”移近方天平，盼能唤起她一丝怜悯之心，表示他已受到责罚。

    “现在是放暑假耶，老爸他脑袋坏掉了？而且现在才……”她斜瞄了眼手上的表。“中原标准时间六点二十五分零七秒整。”

    以一个正常人的标准来说，的确是太早了，但如果是以一个习武者的标准那就太晚了，他们一向是五点起床，不过那是多年前的规矩，现在他们“八德”能在早晨六点起床已是天大的奇迹了。“难得咱们‘八德’到齐，老爸八成是想重温旧梦。”方天仁说道。

    方天平目前就读中部一所女子中学，平时只有放假才会回家一聚；而方天义、方天和分别是大四和大二学生，每天忙得几乎连暑假都见不到人；方天信正在服兵役；方天爱是模特儿，目前正在发行他的第一张唱片，风评不错；方天仁是一所高中的体育教师兼国术教练；方天孝在自家武馆当教练，在地方上颇受好评。

    而方天忠是某家计算机公司幕后的股东之一兼程序设计师，专门研发时下流行的游戏磁卡。虽然名为股东，但实际上常受好友兼老板“压榨”，苦哈哈的窝在计算机前吃泡面；至于方家大家长方井生，当然是方氏国术馆的馆主，桃李可谓满天下，可说是人见人畏的大人物，偏偏他自个儿生的八个孩子却没有一个怕他。

    “老爸他昏了头，你们干么瞎起哄？”早晨的风带点寒意，方天平说完无可奈何的下床换掉湿衣服。

    “没办法，他是老爸嘛！”方天和倚在门边看着小老么换衣服，丝毫不觉得不妥，心想，她的裸身倒是挺有看头的。

    方天平简单地套上衬衫、短裤，回头看见两位兄弟兴味的眼神，不由得恼怒起来，“你们看够了没？”

    “啧啧啧，八德，你真的长大了。”方天仁摇着头说，心中却遗憾的想，身材、外貌虽是长大了，可是脾气……

    “去你的，三德，把你的邪笑给我收起来。”她不在意的在他的淤青处再补上一拳。

    “你想谋杀亲兄呀！一点也不像女孩子。”方天仁抱着伤处轻呼。

    “她哪里像个女孩子，除了颈部以下的身子。”方天和以不可救药的眼神扫描方天平全身。

    “我同意。”方天仁和他站在同一边。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本小组可是荣获全校最受欢迎的偶像榜首耶！”真是狗眼看人低，她暗骂了句。

    方天仁很不屑的说：“那是因为你们学校是女校，难得有个‘男生’在里面。”

    “谁教你把罗密欧给演活了，害得她们心儿怦怦跳。”方天和不怕死的补充这致命的一点。

    “你们……太可恶了，我要宣布和你们脱离手足关系。”暴力的方天平不忘一人各送一拳。

    “请便，那正是我们的心声。”方天仁说道。

    两兄弟敏锐的接住她挥来的一拳，他们身上的伤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添上新伤。

    “哼！不与虫蛆蚁蛇为伍。”方天平潇洒的撩撩短又薄的长发，她两道英气迫人的浓眉和略带阳刚气的个性，常被人误会是个俊俏的小男生，连她的七个兄弟都当她是小弟，没人当她是妹妹；再加上她在学校里一向作风豪爽、不拘小节及常常保护弱小的形象，所以每当校内有戏剧表演时，就常被同学选作男主角。像高一只演了一场罗密欧与茉丽叶的戏，她马上就成为全校女生迷恋的偶像，每天光收情书、巧克力和零零碎碎的礼物，就教她头大。

    “很不幸的，咱们是同根生，小蛆虫。”方天仁不客气的往她背上一拍，丝毫不因为她是女孩子而放轻力道。

    “哦！原来咱们是虫蛆蚁蛇类，难怪尽往朽木、枯叶堆里窜。”方天和搭上方天平的肩膀故作恍然大悟状。

    “蔼—两个疯子。”方天平仰天大吼一声，甩开方天和的手，“贱贱，下楼了。”她不再理会那两个缺德哥哥。

    “汪汪！”贱贱似乎听得懂人话，朝方天平低吠了两声，随即跟从她的脚步下楼，仰着头的姿态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嚣张。

    看教练场一排早课的学生正跟着方天孝，练习者前些日子教的招式，个个声音宏亮不畏寒，方天平不由得佩服他们的好耐性，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舞刀弄枪。

    “小师姑，早呀！放假了。”一位七旬老者，笑容满面的对她打着招呼。

    “是呀！刚放暑假。”方天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礼，毕竟他的年纪老得可以做她阿公了，居然还称呼她小师姑。

    “师公的福气，八个孩子都长得这么‘将才’。”老者对着方井生说，觉得教人好生羡慕。

    “哪里、哪里，随便生生而已。”方井生虽是笑在心里，但脸上却装着一副没什么的表情。

    八个兄妹一听差点跌倒，什么叫随便生生，明明暗爽在心中，还假惺惺的把他们当成好像随手一捡就有的垃圾。

    “老爸，随便生生也要怀胎十月，你以为是母鸡下蛋，噗！一声就有了。”方天平没大没小的揽着父亲的肩头说。

    “八德，你愈来愈不怕我了。”方井生佯装生气的看着那只古铜色的小手。

    “不是愈来愈不怕，是根本不怕。”她把头枕放在他肩头，很不淑女的打了个大哈欠。

    “老爸，你要拿出男人气概，好好管管她，不然她会爬到你的头上。”方天爱提醒着父亲。

    方天平杏眼一瞪。“人妖，你闭嘴。”

    “你居然敢叫我人妖，今天不好好教训你就枉为人兄。”他卷起袖子一副要找她拼命的样子。

    “四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八德刚得到全国武术比赛冠军？”方天孝一面指导学员，一面不看好的提醒他。

    “咦？！全国武术冠军？这……所谓习武志在强身，这次我暂且放过你。”开玩笑，他连全县冠军杯都拿得很辛苦，哪敢和她这恐怖分子比。

    “四哥，打不过就说一声，咱们兄弟心知肚明，不会笑话你的。”方天信存心挑动他们来场狮虎相斗，因为他当兵太无聊了，心想不如看场手足相残的人伦大悲剧有趣得多。

    “五德，你的功夫底子深，而且受了伤还有国家养你，不如你来吧！”方天爱非常“友爱”的让贤。

    方天信嗫嚅的讪笑，他还想活着回部队，于是说：“军法有令，军人不得在休假时擅自打架闹事，而我是个好军人。”

    “啧！怕死就说一声，借口那么多。”准备看热闹的方天义嗤鼻以讽，害他错失摇旗呐喊的机会。

    “六德，你皮在痒是不是？要不要看看我的拳头有多大？”方天信一颗拳头晃呀晃的问。

    “你们有完没完？吵死人了。”方天平看惯了女校学生的娇声温柔，觉得这几个大男人有些刺眼。当初方井生是为了让她有女孩子气质才送她入女校念书的，没想到她本根太劣，根本成不了气候，进了女校反而如鱼得水，个性丝毫未改。

    “喂！八德，你很冲哦！”

    七个哥哥再加上一个老爸，自己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夹杂在他们平均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的长人群里，她就好像一只水鸟混入野鹤群中，一眼就看出的不合群。她赶紧说：“各位大哥难得回家度假，何必伤了和气。”出手不打笑脸人，方天平可没蠢到一次遭七位哥哥围攻。

    “知道怕就好。”方天爱仗后援强大，忍不住大声说话。

    “人妖哥哥，小心晚上被鬼压床。”她回了一句，心想，别以为人多她就拿他们没办法。

    “又叫我人妖，我哪里像人妖？”方天爱指着自己昂藏之躯的模特儿身架。

    “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像花痴，脸上还涂着五彩缤纷的油漆卖笑，比女人还像女人，你说不是人妖难相信？”

    “花痴？！卖笑？！那是工作耶！”方天爱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她竟敢污蔑他神圣的舞台工作。

    闷笑声此起彼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鸭先生”，谁知道他是歌坛新秀，伸展台上的老将。

    “好了，八德，不许嘲笑四哥。”方井生可不想落人口实，说方家出了个怪胎。

    “是，老爸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反正她有两个月的假期可以整治这几个哥哥。

    “现在你们几个，把方家拳术舞几下看看。”他手指头一一点着。

    方家“八德”二话不说顺着老人家的意，个个喝声连连、拳脚有力，且动作熟练、劲道十足，惹得一旁观看的老学员们拍掌叫好。

    “嗯，不错。”方井生觉得欣慰，这几个孩子没教人失望，总算没对不起他们早逝的母亲。

    舞弄了一会儿，正在发育的方天平开始喊饿。“老爸，我可不可以先吃饭？”

    “八德，你饿了就先去厨房吃东西，老李煮了一锅皮蛋野姜花粥。”方井生摸摸她微出汗的额头说。

    “哇！太棒了，我也要吃。”其他兄弟也想一尝老李的手艺。

    老李原本是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大厨，一次厨房意外烫瞎了他一只眼睛，因此被饭店解雇，失意时碰到了方并生，两人一见如故，就待了下来当方家的大厨师兼总管。

    “不行，看看你们兄弟腰腹松弛就知道缺乏练习，再练上半个小时才准吃饭。

    “抱歉了，各位哥哥们，小平平要去填海了。”方天平耸耸肩头走向厨房。

    方家兄弟唉声载道，直叹命不好。

    “少啰嗦，腰挺直、马步扎稳、出拳用点力，不要像没吃饭的软脚虾。

    “我们是没吃饭呀！”方天爱有气没力的挺直腰杆，小声的叨念着。

    “你说什么？”方井生突然靠近他耳旁问。

    “没有，老爸。”他强打起精神回答。

    方井生不否认自己对女儿有点私心，他怕这几位不懂爱护妹妹的粗鲁哥哥会把粥吃光，饿着了八德。人家是把唯一的妹妹当宝、当公主般捧着，他们家这七个浑小子却不把八德当一回事，连吃个饭也像世界大战一样抢个不停，丝毫不把这个唯一的妹妹放在眼里。幸好在多年的“训练”之下，她的抢功毫不逊色于七位哥哥，所以才能长得这么可爱、大方又健康。

    连忙囫囵吞枣的扒了三碗皮蛋野姜花粥，方天平伯被老爸逮住当免费的暑期教练，便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后门溜掉，头也不回的去呼吸自由空气。

    沿着小路哼着歌儿是人生一大乐事，不用担心课业也不用被当成活范本让人指指点点，她心里这么想。青草的味道真香，她顺手拔片酸酸的酢酱草在口中嚼，瞬间酸液突上脑门，她的五官立刻全皱在一起。

    突然，她看见四维牧场的刑知廉无精打采的迎面走来，在她们错身后刑知廉居然没认出她来，她觉得这倒是有些奇怪了，她跟在刑知廉身后走了一段路，看刑知廉仍然没察觉到自己，于是只好主动拍了一下唤道：“知廉，你干么？失恋了。”

    刑知廉突然被拍了一下顿时惊醒过来。“是你呀！小平，吓了我一跳。”她心有余悸的抚抚胸口。她是四维牧场的老三，光听四维这个名字就知道他们有四个孩子，分别以礼、义、廉、耻命名，四维牧场刚好在方家国术馆的西边，乡里邻居们老是笑称本镇有四维八德，一定是块福地。

    “做贼呀！看你脸色白成那样。”方天平关心的摸摸她发白的脸色。

    “没什么，只是胸口闷出来透透气。”刑知廉勉强的露出一抹苦笑。

    “胸口闷！咱们镇上的第一美人刑知廉？你在开我玩笑吧！”她的记忆中，刑知廉是个纤细、飘逸的古典美人，长长的秀发、穿着缀有蕾丝边的小洋裙，笑起来像是个无忧的小公主，细致得好像橱窗里的瓷玉娃娃，教人捧在手心生怕捏碎。

    而她和刑知廉完全是不同的类型，刑知廉文静得像朵含羞草，不像她这朵向日葵，难怪她会讶异。

    “别损我了，小平，我真的很烦。”刑知廉眉头轻蹙，眉宇中尽是超龄的风情，很难教人相信她才十七岁。

    “好吧！看在咱们小学、中学都同班的情谊上，你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帮上你的忙。”她好管闲事的因子又冒出头了。

    “恐怕连你也帮不了。”刑知廉轻轻的叹口气。

    “反正说出来也不会少块肉，当作是……发泄也好。”方天平拉着她在草堆上坐下，也不怕弄脏人家的白裙。

    烦心的她也顾不得许多，于是便聊了起来，“前些日子有个炒地皮的掮客来牧场说要收购牧场的土地。

    “是谁这么无聊？你老爸一定不肯。”她知道刑家好几代均以畜牧为主，全是老实传统的乡下人，不可能出售祖产。

    “我爸是不肯，可是他们一直来骚扰，还拿出银行贷款逼我们卖地，不然要依法律公约拍卖，到时……”

    “太可恶了，这些掮客太目无王法了，可是你家没钱还贷款吗？”方天平觉得奇怪，他们家在这一带算是有钱人呀！

    “去年风灾损失不少牛只，而今年又碰上经济不景气，我们把剩余的钱全投资在新的种牛身上，哪有余钱。”

    “你们到底欠银行多少钱？”

    “不清楚，好像一千万左右。”要是平时他们一定拿得出来，可是现在连买个设备都见拮据。

    “那么多呀！我们要赚多久才有？”她惊讶地说，把她卖了也许值不了一半。

    “所以我才很担心，万一我们付不出钱，那牧场不就……”刑知廉红了眼眶，强忍着泪珠。

    方天平用鼻尖顶着一根草杆，仰着头说：“奇怪，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想买你家的土地？”

    “听说有一家跨国企业相中我家的牧场，想在那里盖厂房。”她吸吸鼻子抿着嘴，尽量不让泪流下。

    “奸商，台湾的土地那么多，何必要强占人家的牧场，真是一点道义也没有。”蓦然，有一个念头掠过方天平的脑子，“我们直接去找那家公司谈好了，也许他们会改变主意不买你们的地。”她天真的突发奇想。

    “真的吗？可是我爸妈不会让我去台北。”刑知廉咬着手指头，心里忐忑不已。

    “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刑爸和刑妈最好骗了。”乡下人哄哄就当真了，方天平对自己信心十足。

    “那我们上台北住哪？我身上钱不多。”她担心北上无落脚处。

    “怕什么，四德的公寓又大又舒服，而且他比印钞机还好用。”方天平已经想好要怎么花他的钱了。

    “方四哥？！那会不会不方便？他现在是歌星耶！”刑知廉觉得不妥，歌星最怕排闻，她们两个人住进去好像不恰当。

    “什么哥不哥，叫他四德就好了，咱们肯屈居他那个狗窝是他的荣幸，你不用操心。

    “这……可以吗”刑知廉不确定是否可行。

    方天平大刺刺的把身子瘫平。“可以，不过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好像东谛什么来着……啊！是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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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台北某一幢高级住宅公寓里

    “你怎么来台北？还有你干么拖着刑家的丫头跟着你疯呢？”方天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方四哥，是我自己要来台北玩，小平怕我一个人会被坏人欺负才陪我来的。”刑知廉照着方天平编的剧本说。

    “是吗？我很怀疑。”他不信任的眼神膘向那个正在搜括他粮食的小妹。

    刑知廉以为她的谎话被识破，急得语气哽咽的说：“我没有骗你，方四哥。”

    “乖，不哭，我说的不是你。”说完，他原本温柔的轻哄声一转，“八德，你在搞什么东东？”方天爱绝对不相信八德会这么无聊，只为陪刑家的冤丝花到台北玩这么单纯。

    方天平咬着半截巧克力，怀中抱着一堆干果、牛肉干，口齿不清的说：“四德，你不怕吃死呀？”

    “你给我管。”他连忙抢救剩下三分之一的零食，免得被不速之客霸占。

    “我是怕你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会发胖，到时上不了镜头，那可就糟啦。”说着她还塞进一大片牛肉干。

    “谢谢你的好意，本少爷的体质是吃不胖的。啊！差点被你蒙过，你到台北来做什么？”方天爱在心里庆幸，好佳在，他没被她们揽昏头。

    “你很婆婆妈妈耶，知廉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该不会你未老先衰，得了失忆症。”方天平翘起嘴角嘲讽他。

    “知廉没你那么鬼灵精，那些话一定是你教她的。”从小他就看着这个漂亮的邻家小妹长大，知道她的心思有多单纯，纯到近乎蠢。

    “不是的，方四哥，真的是我想到台北玩，小平只是陪我来而已。”刑知廉急得手足无措，心中惊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四德是怕我带坏你，回去以后难向你父母交代。”知兄莫若妹，方天平岂会不知。

    方天爱斜睨她。“知道就好，知廉，你安心待下，但是别听八德的话，小心她把你卖了。”

    “不会的，小平人很好。”刑知廉不好意思的低垂着睑，其实这趟到台北来的目的全是为了她家的四维牧常

    “听到了没？四德，只有你小眼睛、小嘴巴的怀疑到自家人身上。”真是门缝里看人，都被他看扁了。方天平有点生气。

    “别人我可不敢说，但你是个十足的闯祸精，也不学学人家知廉像个女孩子。”方天爱想，这辈子他是不敢奢想有个甜腻腻的妹妹了。

    “我哪里不像女生？该凸、该凹的地方一应俱全。”她骄傲的挺起上围，论身材，她可比刑知廉可观多了。

    “拜托，少丢脸好不好，除了三围能见人以外，你还有什么地方像女人？连条裙子也没见你穿过。”

    方天平不服气的说：“谁说没有，我每天都穿裙子上学。”可恶的四德，居然批评她不像女人。

    “小姐，那叫制服，除了制服，有你穿过真正的裙子吗？像人家知廉，那样子才叫做女孩子。”白白净净、长长黑亮的发丝绑着漂亮丝带、弯弯的眉扬着娴静温雅，笑起来含羞带怯惹人疼爱，像风中美丽的精灵令人想疼进骨子里，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妹妹形象，可惜上帝也有错手的劣作。

    “穿裙子好麻烦哦！还要担心被风吹起来。”除了制服，她还真没穿过裙子。

    “是哦！我看你干脆变性好了，反正我早就不认为你是我妹妹。”看她削薄的短发竟比他这个真男人还帅气，真是不平衡呀。

    “恶毒的人妖，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四姐？”方天平才不怕他，心里嘀咕着，耍嘴皮子还怕吵输他吗？

    “又叫我人妖？！”方天爱忍住气。“你大概不想要零用钱了。”他扬扬手中的钱和信用卡来引诱她。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见风转舵是凡人的常情，方天平也不例外。于是说。“我最可爱，最善良，最英俊，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四哥，请原谅刚才被牛踩坏了双眼识人不清，”她露出谄媚的小狗嘴脸，和她心爱的贱贱一个模样，一一人一狗”眶巴巴的望着金主，眼中闪着晶莹的亮光，心里计着如何榨光他的钱。

    “拿去吧！小鬼。”方天爱一副施舍的表情，教人想在那张“卖笑”的俊脸上留下点记号。

    “多谢四哥……的信用卡，知廉，我们出去刷他一笔。”一卡在手，方天平迫不及待要刷光它。

    “你们兄妹真是好玩。”刑知廉笑得很含蓄，因为她那两个哥哥和一位弟弟，老是不敢对她大声说话，怕吓着了她。

    “别聊了，咱们去踩平台北的土地。”方天平意有所指的眨眨眼，拉着刑知廉往外走去。

    “早点回来别乱跑，台北的治安不好，有没……唉！跑得真快。”方天爱叹气的关上门。

    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总裁办公室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的前身是东谛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后来雷爷爷娶了风奶奶，遂将两家公司合并，成为现今的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

    落地窗前站了位手握长脚杯的卓尔男子，轻轻啜吸饮着清淡不腻的葡萄美酒，嘴角浮上一丝嘲弄的弧率，一臂之遥的牛皮椅上端坐着一位清雅淡丽的美丽女子。

    “说实在的，表哥，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我很难向风、雷两家的大家长交代。”

    雷向扬背对着的椅子转了过来，冷峻如冰刻的臭脸不悦的瞪视这一对表兄妹，他认为他们简直是存心挑衅他怒心的极限。“几时风大少沦为传声筒，有没有兴趣当广播台？我非常乐意为你成立—家传播公司。”

    “喂！表哥，我是为你着想耶！换成别人我连问都嫌浪费口水。”风翔微浮愠色的摇晃手中见底的酒杯。

    “那么话你把目标移开，不要拿我来当你的游戏。”他没好气的说，一大堆工作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了，还把这痞子丢来烦地。

    风翔“嘿”了几声踱到他桌前。“没办法，谁教你是雷家的独子，而且年纪也一大把了。”他还在一大把的口气中加了些调侃味道。

    “我才三十二岁，正值男人的黄金岁月。”雷向扬就不懂，企业界三十好几尚未娶妻生子的人比比皆是，他这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套句风***话，我三十好几都快当奶奶了，你们这些兔崽子还在混什么。”他把***“教诲”原封不动的搬出来。

    “想抱孙子还不简单，改明儿个我去找几个女人生给她玩。”被逼急了，雷向扬是有此一打算。

    风翔被他的话吓得差点掉了下巴，他知道这位不苟言笑的表哥从不缺女人，反而是女人们见着他便像蝴蝶见着了蜜一样的猛扑，就算没名没分她们也愿意替他表哥生儿育女。

    “表哥，外婆和雷爷爷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找个好女人定下来，不是逼你随便找个人生孩子。”衣希堇拢拢微乱的发丝，从小她就十分迷恋雷向扬，即使到了现在，她的一颗芳心依旧系在他身上，只是他从不曾将心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包括她。

    “现在的社会还有好女人吗？”雷向扬不屑的撇撇嘴，女人通常是自私短视、爱慕虚华的骗子。

    “你在污辱希堇表妹哦！她可是世间难求的好妹子兼好女人。”风翔立刻提出反驳，靠着衣希堇坐下。

    “可是她是咱们的表妹，依法律明文规定，表兄妹不得结婚。”雷向扬很快提出反击。

    雷向扬的母亲和衣希堇的母亲都是风翔的亲姑姑，当年风奶奶和雷爷爷相爱而不能结合，一直相当遗憾，所以两家小女各自成长后，他们动了个小计谋成就了两椿婚事，了却一番心愿。然自从他们的老伴相继过世之后，就又复合在一起。

    “说得也是，真是可惜。”风翔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可是犯滴咕，埋怨表哥眼界过高。

    衣希堇脸上闪过短暂黯然，勉强佯装起备受称赞的笑颜，她知道只要雷向扬想要的女人，即使是流着相同的血缘的兄妹，他将会不顾世俗的异样眼光去争龋就算结局是遭世人唾弃，他也依旧会不畏惧的面对，而她就是爱上如此固执高傲的男子。“表哥，你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女子？我们可以帮你……留意。”她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是呀！表哥，把你的标准开出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让你看得上眼的女人。”

    “你们吃饱了撑着，外面多得是闲事可管，不要插手管我的事。”雷向扬不耐烦的翻了翻一下午没动的档。

    “不能不管，这是咱们家两老亲自颁的圣旨。”风翔知道，要是他没在年底搞定表哥的婚事，下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将是自己，所谓别人的孩子死不完，他理所当然的要推个替死鬼上断头台候斩。

    “表哥，你就把择偶条件开出来，至少让我们可以有个缓冲期交代。”虽然今生无望，她还是希望他幸福。

    “你们何必要为难我，天晓得我从不相信什么情呀爱的，更没有意思娶个女人回家供着。”雷向扬觉得女人是天下最麻烦的动物，动不动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要求这、要求那，看得他烦都烦死了。除了生理上的需求少不了她们之外，他不知道女人还有什么用处，所以他才不会傻得把麻烦带进家。

    “谁跟你谈起情爱了，我说的是择偶条件，反正你早晚要弄个女人回家，不如早点认命吧！”身为雷家的独子，是不可能不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的，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风翔说得太白。

    一想到有人将终身陪伴雷向扬同床共枕，衣希堇的心如刀割般痛楚，但是她没有权利表现出来，更没有资格嫉妒，因为她只是他的一个表妹而已。

    “为什么是我？奶奶和爷爷真是太闲了。”他在心中叨念，原本两个该从此过着困云野鹤的生活的老人家，不趁风烛残年之际重温旧梦，竟不甘寂寞的动起小辈的脑筋。

    “老人家嘛！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凤翔打算一完成此重大任务后，就要躲到深山隐居去，免得被设计。

    “你就顺顺他们的心意，老人家的年岁还能等多久，巴望的也只是子孙绕膝。”衣希堇说道，但顺了婆心折了妾意，她……唉！

    雷向扬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说得心烦，逼不得已他看向墙上的天使画像，灵机一动的说着，“我的择偶条件很简单，只要她长得像这位安琪儿即可。”他手指着天使画像。

    “天呀！你太强人所难了吧，我到哪去替你找个天使给你当老婆？当我升天到了天堂吗？”风翔哀叫，觉得他根本有意推托。

    雷向扬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是你要我把择偶条件开出来的，现在我的终身大事就拜托你了。

    “你……你……唉！天使呀天使，你现在究竟飞到哪里去了？”风翔非常悲切的对着天使画像哀春秋。

    衣希堇安心的放下一条紧绷的弦，心里暗自叹喜，短期内的雷向扬应该不会结婚，只是她高兴得太早。

    这时桌上的通话器的红灯急促的闪烁着，雷向扬眉头一紧的按下通话键问：“有什么事？”

    “有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他们坚持要见总裁，可是与规定不合，那个人……不，是两个人，那个人他……”

    警卫语意不清的令人搞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听得教人头大，于是雷向扬喊道：“说重点。”

    “有人要见总裁，他们……蔼—”声音消失了片刻，继而通话器传出清脆的嗓音。“我们是四维牧场的人，我要见这家公司的负责人。”

    风翔好笑的看向正紧皱眉心的雷向扬，“表哥，楼下的警卫好像被摆平了。”不是好像，他敢用身家肯定。

    “少说风凉话，再啰嗦我就把你丢下去。”雷向扬不悦的斜睨看看笑话的表弟。

    “喂！大笨蛋，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听到请回答。”通话器传出了令人莞尔的问话。

    谁会自己承认是笨蛋，还说听到请何答，风翔和衣希堇觉得颇有趣的看着下决定的雷向扬——

    他压下怒气，决定要亲自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小鬼，居然敢叫他大笨蛋。真是寿星佬上吊——活得不耐烦，他只回答了一声：“十三楼。”

    “啥？！你住在十三楼呀！你和撒旦是亲戚吗？你……哎呀，不要拉嘛！我只是想问他认不认识可爱的笨撒旦。”

    雷向扬心想，撒旦？！很好的比喻，有胆量在和他通话时还和他人交谈，看那人有几条命敢踏入地狱大门。“少说废话，上来。”他说完忿忿然的按下切断键，随即又转头怒吼，“你们看什么？”这两人眼神令他想踢他们一脚。

    “没看什么，只是很佩服楼下那个人的勇气而已。”风翔觉得有好戏可看了，通话那个人八成没摸清这头狮子的脾气。

    “表哥，你可别迁怒。”衣希堇内心也十分敬佩那人的胆识，可是她不敢说出口。

    “怎么？怕我吃了那人不成？”他暗自嘲讽的想，佩服？！一个不知死活挑战呆瓜也值得风翔佩服。

    “不知道笨蛋会不会吃人？”风翔状似轻松的消遣雷向扬是笨蛋，这可是他自个儿承认的。“听到请回答”，可爱毙了。

    “风——翔——想试试门板的厚度吗？”雷向扬皮笑肉不笑的威胁着。

    “嘿……嘿……我不想破坏公物。”开玩笑，那扇门可是实心的，他那个阿婆身体怎堪摧残。

    “给我安分点。”他警告的眼神如箭般的朝风翔射过去。

    “是，遵命，‘负责人’。”不怕死的补上最后一句。

    叩！叩！叩！此时，门上传来有规律的叩门声。

    “进来。”

    石秘书带着她们进来。

    雷向扬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风翔惊呼，“天使画像上的天使耶！”

    刑知廉一见众人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怯生生地躲在方天平身后，害怕得不敢抬头见人。

    “喂！你们没看过美女呀！把你们的猪哥唾液给我收起来。”方天平怒道，真不象话，难怪要强占别人的牧常

    一开始雷向扬的视线就集中在方天平那张比女人还俊秀的小俏脸上，心底有股怪异波流在他体内窜动。至于他身后的刑知廉，他只是不感兴趣的轻瞄一下，觉得和墙上的天使画像倒有几分相似。他收起略微波动的心神，不着半丝痕迹的问：“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你是笨蛋呀！雷向扬，我刚才不是说过四维牧场吗？你不会老得记不住吧！”方天平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桌后的老男子。

    “这是你第二次叫我笨蛋。”雷向扬怒吼，该死的小鬼，他想掐断这小鬼柔细的小脖子。

    “喔！原来你只记得别人骂你的话呀！”方天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教人发噱。

    “小平，我们不是来找人吵架的。”刑知廉在背后拉拉她宽大的衬衫，这是她从方天爱衣橱顺手摸来的。

    “我知道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人吵架？”她只是在“沟通”，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忘忧草。

    “呃！对不起，打个岔，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风翔过分关切的问道。自从那个甜美清纯如画上天使的女孩走进来后，他就不停的打量她，温驯柔丽，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巧巧的好女孩，正好符合眼刁表哥的择偶条件。不过首要条件他得先要搞清楚她身边那个帅小子的身份，因为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该死的像对小情侣，而且美得教人想微笑。

    “邻居、朋友、青梅竹马兼同窗好友。”方天平板起指头数着两人的关系。

    哇！好深厚的感情。“你们感情一定很好？”风翔斜睨脸色不悦的雷向扬，以为他对那个小子徒生不满。

    “废话，感情不好我会陪她到台北来找你们算账？”方天平在心里补了一句，一群笨蛋加三级。

    “算账？！你想和我们算账？”雷向扬眉角一扬，不解的看着方天平红艳的小嘴。

    “你还装蒜，大奸商。”她不屑的想，看他装得可真无辜，掠夺时怎么不装可怜。

    “大奸商？！”凤翔和衣希堇同时惊讶的喊出来，并差点大笑出来。

    雷向扬瞪向那两个忍笑忍得辛苦的表弟妹，又转头问：“请问一下，我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可以荣获大奸商宝座？”他着实不知他和四维牧场有何过节。

    “好，你这只夜蝙蝠给我听清楚。”她把刑知廉拉到他眼前说：“你们不要脸居然要强占她家的牧常”

    “牧场？！”雷向扬想了一下。“有吗？我的设厂计划好像没有牧常”

    “少假了，你的那群笨手下张牙舞爪的逼人搬家，还无耻的拿出银行贷款赶人，别说你毫不知情。”

    雷向扬真的毫不知情，被骂得有点莫名其妙，他按下通话键嘱咐秘书把设厂进度计划报告拿进来，并问道：“为什么叫我夜编幅？”他不认为这是恭维，而且是出自这小子口中。

    方天平用“你是智障”的口气说：“听声辩位的睁眼瞎子。”

    “蔼—哈……”风翔再也忍不住爆笑出来，他真是太……太……有创意了，睁眼瞎子和夜蝙蝠，亏他想得到。

    衣希堇只敢抿嘴轻笑，怕触怒了雷向扬这只狮王。

    反倒该生气的雷向扬不置一语，直盯着方天平的俊美脸蛋微笑，脸上有教人费解的异样光彩。

    “白痴也可以当总裁吗？”方天平记得门上是写着“总裁办公室”，除非这家公司是反颠为正。

    “你又侮辱我，小鬼。”不知道为什么，雷向扬就是生不了他的气。

    “我不叫小鬼，本小姐叫方天平，你可以叫我八德，还有她叫刑知廉。”

    “你是女的？！”

    这颗炸弹炸得三人脸上开花，讶异的眼神上下扫描，一时无法接受。雷向扬很快压下讶异的眼光，浮上来的是莫名的喜悦感。

    “喂喂喂！客气点，我不能是女的吗？”方天平不高兴的说。真气人，在家里被缺德的哥哥们取笑也就算了，没想到在这里还是遇到了白痴。

    “你很漂亮。”雷向扬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吓着了办公室里的四个人，刑知廉被吓着，是因为从没人称赞方天平漂亮，顶多是帅得过火而已；而风翔和农希堇被吓着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从没听过雷向扬赞美过任何一个女人，在他眼里，女人是可有可无的民生用品。

    衣希堇有些不安的微露焦虑，难道表哥对她动心了吗？一个不男不女的丫头？

    “不亏是商人，说谎舌头都不会打结。”方天平打死都不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你不相信？”他脸一沉，对自己的信用遭质疑而微愠。

    “你想我会相信一个笨蛋吗？而且商人最奸险，搞不好就被当成商品给卖了都不知道。”她怀疑，他想欺她年幼不成。

    不是笨蛋就是奸商，这小丫头真是……教人气不起来，“我叫雷向扬，你可以直接唤我雷大哥。”

    “拜托，你多大年纪了还当哥呀！叫你一声雷大叔还差不多。”人老还不服老，皮厚得可以夹死苍蝇。方天平在心中补充道。

    “你……我大不了你……十岁。”雷向扬估计她大概二十来岁，因为她身旁的同窗好友看起来很成熟。

    “难说，我今年才十七岁，XX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当她是早衰呀！她又不像知廉的过分早熟。

    “你才十七岁？！”相差十五岁，雷向扬突然对十五这个数字起了反感。

    “好年轻哦！对了，我叫风翔，她是我表妹衣希堇，我们都是雷……大叔的表亲。”虽然是年轻了一点，不过前景看好，尤其她是雷向扬三十二年间唯一能引动冰湖之心的火球，怎能不雀跃呢？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的“帮忙”。

    “闭嘴，风翔。”现在雷向扬对雷大叔三个字十分厌恶。

    方天平不看那对表兄弟，直接身向衣希堇说：“幸好你不姓夏，要不然可能连大门都羞于踏出。”

    “为什么？”衣希堇不懂她话中的含意。

    夏希堇？！刑知廉不用翻成闽南语就咬着下唇忍笑，她的名字真的太……太不文雅，以前她还埋怨父亲将她的名字取得太男性化呢，现在比起来是好太多了。

    “很好笑吗？”风翔不懂这两个小女孩在偷笑什么。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她可不想因取笑一位大美女的名字而挨K。

    “平平，你……”雷向扬正想问她的私人背景。

    “哎——呀！拜托别叫我平平，好恶心你知不知道？请叫我八德。”方天平揉揉手臂上的一粒粒小球。

    “八德？！”雷向扬不懂，那是什么怪称谓。

    “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本小姐排行老么，当然叫八德喽！”这是不满意但可以接受的名字。

    “你们家人有八兄弟姐妹？”他觉得有点不可置信，现在的人肯生这么多孩子实在不多见。

    “是上有七个不肖的兄长。”方天平不平的在心里骂道，一点手足之情都没有的烂兄弟，才刷爆四德一张卡而已，就……哼，不提也罢。

    风翔打趣的说：“那刑知廉不就是礼、义、廉、耻的廉噗！”他只当是莲花的莲，所以开玩笑的问。

    “你怎么知道？”刑知廉睁大无邪的双眸问。

    “笨蛋，四维牧场嘛！”很简单的字意还用得着行吗？方天平不敢用力的戳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

    四维？八德？这……他们三人快听得傻眼了。

    “我们四维八德在青柳镇上是很有名气的，每个镇民都知道。”她很骄傲的挺直背脊说，还露出若隐若现的双峰。

    雷向扬吞了一口口水，一股燥热由下而升，他很清楚的看见她未着内衣的粉红色乳晕，脑海里浮现的是他的双手剥掉她一身束缚的旖旎画面。

    “总裁，你要的报告书。”方秘书唤醒他的理智，她已不知何时进来了。

    雷向扬翻开报告以掩饰自己失神的尴尬，除了不解人事的方天平和刑知廉，在场的成年人都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雷大……哥，你看完了没？”方天平硬是转了拗，差点没咬到舌头。

    雷向扬简单的看了一下。“四维牧场的确是预定计划中最适合的厂房建地。

    方天平扬着虚假的笑容说：“台湾的土地这么多，不一定要四维牧场嘛！”做人基本的道理她也懂！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我无法更改既定的程序。”但是可以动摇或变更，他在心里这么说。

    “你是什么意思，耍我是不是？”一听到他的答案是不，方天平立刻翻脸的大拍桌面，管他是张三、李四。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动不动就大吼大叫。”雷向扬嘴巴虽这样说，心里却心疼着，那一下拍得那么用力一定很疼，这个小笨蛋。

    “放你的狗臭屁，我老爸都不管你算哪根葱？一句话，你到底想怎样？”她是扯破脸不在乎的大吼。

    “依照正常程序，公司制度不可能为了一座小牧场而停罢。”他的意思是一座小牧场不算什么。

    “混蛋。王八蛋，你这砍千刀的不死尸，我方天平跟你结下这个仇了，知廉，咱们走，不要留在这个尸坑。”方天平火气一升就什么都挡不住，就像她怒气冲冲的一拳击晕楼下警卫一样，拉着刑知廉往电梯方向走去。

    雷向扬还来不及阻止，就只看到关上的电梯门及缓缓下降的灯号。

    “哇！这妞的脾气真大。”风翔忍不住说道，不死尸、尸坑，她还真敢讲。“表哥，你可得小心提防。”他在心中补一句，别爱上这个小火球。

    “少说废话，去查查她的资料。”雷向扬没好气的说道，人没追到他已经够火了，不需要有人火上加油。

    “谁？天使吗？”他故作不解的偏着头问。

    “风翔，想要我的拳头数数你有几颗牙吗？”明知故问的家伙，他怎么会有这等低劣的表兄弟。

    “表哥！你……你不觉她太小了吗？”衣希堇有意提及两人的差异，她还未作好失去表哥的准备。

    “该死的，她没事长那么小干嘛？”十七岁，教他不咒骂都难的年纪，两人在一起真像一对父女。

    “不会呀！她长得满高的，而且身材很有料。”风翔双拳置于胸口，故意听错他话中的含意。

    雷向扬眼中涌起肃杀的寒意。“信不信我会把那双手剁了喂狗。”居然敢注意她的身材。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偏偏她长得像……嘿！别生气，我什么都没说。”看到饱含杀气的双手靠近，再笨的人也知道要住口，何况他又不笨。

    “她不像你以往接触过的女人，而且才是个念高二的学生而已，实在不是该动心的对象。”至少也要有她的一半美貌，衣希堇在心里苦笑的想着。

    “我也很不想不动心，可是她捉住了那份心动。”再妖媚绝艳的女子雷向扬都视如草芥，惟独那个十七岁的小丫头。

    “可是她太年轻了，年轻得不懂情感，她还有一大片空白的青春等着她挥洒。”衣希堇极力的劝他打消念头。

    “别紧张，也许我只是一时迷惑，说不定真正相处后反而又不觉得有什么。”雷向扬自欺的瞒骗心眼，其实灵魂深处比谁都慌乱。

    “哦——”衣希堇鸵鸟似的接受他的说辞。

    风翔笑得有些邪气地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浪费时间去调查，毕竟老人家的命令比较重要。

    “风翔，如果你不想在年底变成第二个受害者的话尽管放手好了。”雷向扬威胁道，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啊！你知道？”他惭愧的摸摸后脑勺。

    “现在呢？你去是不去？”

    “去，早八百年前就去定了你没看见吗？”真倒霉，本来想挑起他的怒火，现在又被他将一军，他赶紧拉着衣希堇离去。

    当风翔和衣希堇讪讪的离开之后，雷向扬己无心处理公事，眼神飞得好远好远……那种让他嗤之以鼻的一见钟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十七岁，多年轻的岁月，他几乎记不得十七岁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十七岁，好沉重的数字，他第一次失去自信心。抬头凝视墙上的天使画像，他看到的是方天平那双娇嗔带怒的真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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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方天爱正在和经纪人小菜花聊最近的档期，大门突然发出“砰”的巨响，力道之大连墙上的弹钢琴的女孩复制画都掉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地震了吗？”小菜花惊讶的抱着一堆资料准备逃生。

    “别担心，大概是我家的八德在外面受气了。”他非常肯定有人惹火他家的火药库。

    “八德是谁啊？”她一直搞不清楚他家兄弟谁是谁，因为平时接触的机率不多。

    “就是……她来了，你自己瞧瞧。”他看八德气得不轻，头发都快竖起来。

    小菜花推推鼻梁上的深度眼镜，看着迎面走来的一对俪人，职业性的眼光立刻锐利一眯，拖着笨重的大象身躯迎了上来，在两人身旁绕了几圈，接着说话：“哇，不错，会红，一定会红。”以她在演艺圈阅人无数的眼光，他们一定会红得发紫。

    “喂！你有毛病呀！什么红不红的想烦死人。”正在气头上的方天平推开小菜花，不高兴的把桌上的柳橙汁喝掉。

    “酷、有个性，你想不想当明星，我一定负责捧红你。”她知道现在的影迷、歌迷最爱这类的性格小男生。

    小菜花原名不可考，她自己也从来不提，打她三十岁当经纪人开始，至今也有十余年，捧红了不少新锐明星，目前是方天爱的专属经纪人。

    “拷，我家出了个人妖还不够，你还想打我主意。”要她在脸上抹红擦绿的去见人，倒不如给她一张面具。

    “八德，说话客气点，你在台北日常所需可是靠我这个‘人妖’出卖皮相所得哦！”方天爱忿忿的说，心想，刷爆一张卡的人还敢嚣张。

    “哼！”人在屋檐下，方天平只好以冷哼代替不满。

    “弟弟呀！当歌星、演员很好赚，而且会有一堆小女生迷恋你，考虑一下好不好？”小菜花第一次看走眼。

    “弟弟？！我哪里像男生？”她捉起小菜花的手摸摸突出的喜马拉雅山峰。“现在迷恋我的小女生多得可以填海了。”意思是她不需要一师女性军团的亲卫队。

    小菜花这下更要好好保握这朵奇葩，现在流行王菲式的个性偶像，愈冷淡卖相愈好，她赶紧又说：“原来是个性妹妹呀！都怪姐姐有眼不识货，你可别见怪。”她几乎可以看见白花花的钞票滚下来了。

    “姐妹？！四德，把这个‘欧巴桑’拉走好不好？”方天平快受不了了，这个人比雷大混蛋还不要脸，一张脸有十几条鱼在那游泳呢！

    方天爱怕小菜花一个不慎少根肋骨，只好拉开她，问方天平，“到底是谁得罪了你？看你两片嘴唇噘得可以挂十根香蕉了。”他觉得奇怪，天底下居然有人不怕死的去得罪八德。

    “一个该砍上千刀、剁成细泥的超级大混蛋。”她已经气得不想说出他的名字。

    “喔！的确很严重。”方天爱点点头表示对方很笨，敢惹到八德，“知廉，你知道八德说的是谁吗？”他转个人问，因为看她气呼呼的模样八成套不出来，刑知廉比较笨，单纯好骗。

    果然刑知廉是知无不言型，她老实的回答，“她说的是硬逼着我们卖牧场的大老板雷向扬。”

    “你们去找他？”方天爱一听就知道，两个小笨蛋一定是被轰了出来。

    “嗯！起先我们还谈得很顺利，后来小平就发火拉着我走。”刑知廉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经回到家。

    他猜想，一定是八德和人家谈判，而她在一旁看戏，而且是那种连戏码上演到哪一场都不知道的戏迷，真教人同情刑家老爸的基因品种是哪里出错。“没打架闹事吧？”他连忙问，只怕这一点小小的火药屑。

    “呃！这个……只敲了一下算不算？”刑知廉怯生生地比了个手刀的姿势。

    天呀！他就知道八德是天生的暴力分子。“对方有没有受伤？要不要送医？人家是不是要告你们？”

    “够了，四德，你口不渴呀！我都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方天平气呼呼的说道，心里哀叹还在那边耗子尖叫狗翘尾，谈到这个狗……“贱贱呢？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她突然想起贱贱。

    “小菜花怕狗，所以我把它放在房间里，现在它正舒服的窝在地毯上睡懒觉呢！”真是哥不如狗，方天爱叹道。

    “哦——”

    小菜花突然叫出一声，“雷向扬？你说的不会是风雷东谛那位人品出众的青年才俊吧？”她觉得发音十分雷同。

    “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大混蛋，咦！你眼睛有毛病呀！什么人品出众。青年才俊，根本是位怪叔叔的翻版。”现在的雷向扬在她心目中的人气指数是负数，所以她听不得有人赞美她的敌人。

    “不会吧！雷向扬在商界是一匹金马耶！是社交界多少名媛淑女眼中的最佳丈夫人眩”连她这个老……小女人也心动，她不得不在心中承诺。

    “她们被金钱迷昏了眼，看不出他的本质是畸形猪、变形鸭、脱毛孔雀、凸眼毒蛇。”方天平说出一连串，把雷向扬说成一只四不像的怪物。

    好夸张的形容词，方天爱公道的说：“八德，本来就是你不对，谁教你莫名闯进人家大公司里闹，兄弟我没到警察局保你就不错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他直拿她没辙。

    “四德，你怎么可以帮外人骂我？”方天平委屈的嘟着嘴，她用“你是个万恶之徒”的眼神控诉方天爱的罪行。

    “不然你想怎么样？伙众杀上去揍他一顿不成？这种犯法的事情恕我不奉陪。”他还有一段美好人生要过。

    “没义气的兄弟。”她不禁骂道，心里埋怨着，什么哥哥嘛！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值钱。

    “对！我没义气，想要义气去找六德。”因为他叫方天义嘛！总有个“义”字在。

    “别生气了，八德妹妹，不如加入演艺圈当个大星。”小菜花不忘劝慰，给自己多找一条生财之道。

    方天平不理睬她，怒气大发的喊：“我、要、报、仇。”她激昂的情绪好似参加当年的八年抗战。

    “你想要报仇更要加入演艺圈。”不停止游说是小菜花的职业本能，她仍不断劝说。

    “为什么参加演艺圈就可以报仇？”方大平停下发狂动作，用困惑的眼神轻睨小菜花。

    “你一定不知道蒂兰妮化妆品公司正在召幕广告新秀？”小菜花故意问，对于这种未公开的黑箱作业，经纪人是最清楚的。

    “蒂兰妮化妆品公司？那和我要报仇有什么关系？”方天平一向是主张不化妆的自然主义派，哪知道蒂兰妮是什么东西。

    “蒂兰妮最近正巧要和风雷东谛推出同一系列的口红产品，如果你能在广告销售量上打败他，不就如愿报仇了。”

    她觉得听起来似乎不错，可是以她的条件……唉！还是别想得好，而且还要任人摆布的涂上一堆人工色素，她光想就寒毛直立，于是道：“我看还是另想办法好了。”她又在心中补了一句，譬如在暗巷揍他一顿。

    “我也不赞成八德走这一行，会抢走我的风采。”方天爱不赞成的话，最重要的，他是担心演艺圈会突然少了一些人。

    “小气四德。”方天平不客气的喂他小腹一个馒头。

    在一旁静坐不出声的刑知廉突然小声的问：“我可以拍广告吗？”

    众人立刻望向她，小菜花当然不会放过这条小鱼，演艺圈不嫌美女多，她又赶快说：“当然可以，你的条件太完美了。”她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和时下一般演艺圈的当红明星相比，刑知廉的外表清新可人，一定会大受欢迎，可只是这类型明星后劲不看俏，走红的寿命不长，不如八德的后劲行情看涨，不过还是可以试试看。

    “知廉，你为什么要拍广告？你不是怕接触人群？”方天平好奇的靠近她问。

    “刚才这位……姐姐说拍广告可以赚钱，我想赚很多的钱付银行贷款，这样牧场就不用被拍卖了。”

    “原来你是为想多赚点钱付贷款呀！姐……姐姐，要怎样才能拍广告？”这一声姐姐，方天平喊得很心虚。

    小菜花高兴的说：“如果你们想拍广告来找我准没错，价钱一定令你们满意。”她兴奋得不得了，几乎可看到银行存款簿里的数字又多个零了。

    “不是我要拍，是知廉啦！”她才不去丢人现眼呢０不过最好是你刚才说的什么妮……来着。”

    “蒂兰妮化妆品公司，你长得这么上相不拍广告很可惜，不如我介绍你们一起去，第一次我不抽佣金。”小菜花大方的不收取佣金，想放长线钓大鱼，心想她们一旦尝到甜头，一定会欲罢不能的求她帮忙，到时……她只要坐在家里数钞票就好了。

    “不用了，我陪知廉去，你把地址和甄选方式告诉我们就好。”方天平不屑走后门。

    “这样哦！小妹妹有骨气，我就告诉你，地址在……”小菜花欣赏这丫头的作风，直接坦率的把一切告之。

    “喔——我懂了，知廉你听懂了没？”方天平很容易就吸收她的经验之谈，转头问问身旁的刑知廉。

    “好像……有一点懂……又……”刑知廉平日接触的人少，一时无法完全吸收，于是似懂非懂的点头兼摇头。

    “算了，无所谓，我懂就好了，到时候再教你。”

    方天爱斜躺在沙发椅上，听着三个女人闲话家常，觉得没人有点见识的问问他这个老手，他不由得感慨起自己这个前浪就快死在沙滩上，因而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我不会抢你饭碗的。”方天平说，起码三公克重的手足之情她还有。

    “我还怕你们丢我的脸呀！出门千万别说认识我。”他十分不信任那个冲动的小八德。

    “放心，我们才怕丢人呢！有你这一号人妖兄弟。”她还不想被他那群盲目的歌迷K，即使她长得像小男生。

    “那就好，我可以安心的出几天外景。”反正人妖叫习惯了，他有气也不敢发出来。

    “你想放我们自生自灭呀！谁来煮饭、洗衣服？”她和刑知廉都是不谙家事的天之骄女，这下可烦恼了。

    “你当我是煮饭婆还是菲佣？三餐不会在外打理呀！巷子底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衣店。”平常方天爱一个人很好打发，但多添两张不安分的口，他的日子仿佛纯粹是为了服侍她们两位太后而活，三餐加洗衣加零食和喂狗，比菲佣还不如，因为他是不支薪还得倒贴零用金的笨凯子。

    “好嘛！勉强接受，拿来。”方天平大方的伸出手要钱。

    “你又花光了？你这只钱猫，省着点花。”他心疼的掏出现金和一张信用卡给她。

    “知道了，四德。”

    “别又打架闹事，这张名片你收好，有事立刻打电话通知我去保你。”他把出外景饭店的电话也写在名片上。

    “你咒我呀！”方天平收着名片以备不时之需。

    “是我太了解你了，小火药库。”他无奈的揉揉她那头比他还短的三千发丝。

    “好啦！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努力在你回来前不饿死在家里。”方天平觉得头发已经够乱了他还揉。

    方天爱不会傻得去相信她第一个承诺，只希望他回来时不会看见两具尸体，因饥饿过度而陈尸家中，哦！还有一只叫贱贱的小狗。

    抬头仰望宝蓝色的公司招牌，方天平无力的靠在刑知廉肩膀上，天杀的，她居然吃不惯门口老张的早点，害她空着肚子陪刑知廉来面试。

    “小平，你要不要先去买面包吃？我看你饿得四肢乏力快倒下去了。”刑知廉庆幸的想，幸好她很好养，什么都可以吃。

    “来得及吗？面试从九点半开始，而现在是……九点二十三分，只剩下七分钟了。”她垂下头看刑知廉的表。

    “也许里面有什么附设的餐厅，你就可以先充一下饥。”她想，大公司行号通常会附设员工餐厅吧。

    “好吧！希望不是只有碳酸饮料。”方天平无力的想，否则非饿到中午不可。

    接着两人走进了蒂兰妮化妆品公司大楼，在柜台填妥了数据，随着一位穿米色套装的小姐走进七楼的会试厅等候。大排长龙的各式貌美年轻女孩一一入座，方天平把刑知廉托给一位报和善的可爱妹妹后，自己则一楼一楼的觅食去。

    终于她在五楼的转角处看到一台自动贩卖机，可是很不幸的也只有饮料，还好它有分热饮和冷饮，所以只得委屈小肚子先喝热牛奶垫底。

    回到会试厅，一屋子的候选人去不到七分之三，没耐性的她靠着刑知廉的背呼呼的睡起大头觉，暂时遗忘生理的需求——食物。

    而在另一端临选的蒂兰妮总裁之子辛凯生，无聊的偷打个哈欠，觉得这些应选的女孩美则美矣，可是缺乏灵性美和自我个性，像包装完美的糖果，吃多了会蛀牙。好不容易挨到午餐时刻，工作人员送来热腾腾的午餐，他吩咐手底下的经理先休息，用完午餐后再继续排眩不过他不认为今天这些人选中，有人会成为布兰妮化妆品的代言人。

    此时饥肠辘辘的方天平鼻子灵得闻到一股饭菜香，她除开眼睛寻找食物的来源，看见前方有一排下流无耻的人渣，无视这些挨饿的候选人，不要脸的只顾填饱自己的肚子，于是愤而起身。

    “小平，你要去哪里？”刑知廉看她起身，随即也跟着她站起来。

    “要饭吃。”她快饿昏头了。

    “啥？！”刑知廉听了吓一跳，小平要去当乞丐？

    辛凯生正趴在桌上吃午餐，他感觉前方有两道怒箭射来，便自然的抬头，看见一对小情侣相偕而来，心想八成是来闹场的，他板起主管的威严问：“你们有什么事？”

    “这里你最大吗？”方天平有些瞧不起的斜眼他，谁教他枉顾人权。

    辛凯生被她看得很不舒服。“没错，你们是来报名还是闹事？若是想入选请回座等候。”

    “去你阿公三代没香烧，你们这群投血、没泪、没神经的超级大笨蛋。”她一掌拍碎了半张桌子。

    “你想闹事，警卫……你想……干什么？”他突然被揪紧领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我要吃饭。”方天平理直气壮的与他平视说道。

    “吃……吃饭？！”辛凯生没料到这个答案。“想吃饭就去吃呀！”他把领带拉离她的掌握。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一早就在这里等候，你们公司至少要发给每人一个便当才公道。

    “蔼—便当？”他还没听过这档子事。

    “这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也是人权协会努力的目标，就算战俘也有一口饭吃，何况我们将为你们赚大钱。”

    哗！厉害，一个便当也能牵扯这么多，辛凯生不由得对方天平另眼相待，马上叫身边的人让出两个便当，他有心结交这个小帅哥当朋友。

    方天平一拿到便当，便马上在旁边找位子坐下来，和刑知廉一起吃那两个便当。

    “好吃吗？”

    “还可以入口。”她回答，心里倒是觉得比四德的手艺差了点，不过有东西吃她也不挑剔。

    “要不要喝杯茶？”

    “好。

    “冷气会不会太强？我叫人关小点。”李凯生不停讨好的问。

    “不用了，这样刚刚好。

    蒂兰妮所属的员工见小老板这么巴结她，以为她背景必定十分雄厚，自然对她礼遇。刑知廉真是跟着蒙了个好处，虽然不懂现在正在上演哪出戏。

    “贵姓？”辛凯生问她。

    “方天平，你叫我八德好了。”

    旁边的员工听了很惊讶，嘎！这是怎么回事，小老板不知道他的名字吗？众人为之讶异的瞠大眼珠子。

    “八德呀！我叫辛凯生，你叫我小辛好了。”

    小辛？！这次真的有员工跌倒，引来小老板辛凯生一记怒视。

    “小辛？！好，我交你这个朋友。”方天平觉得这个人很像她七位没人性的兄长，但没有他们的缺点——欺压么妹。

    “你陪女朋友来应征广告模特儿呀！没问题，我一定让她入眩”辛凯生有点假公济私，即使刑知廉的形象真的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女朋友？你眼睛被蜜蜂给螫瞎了？她是我同学，还有重申一点，我是女的。”她已经被误认太多次。

    哇！这下不仅员工们傻眼，连同一些尚未甄选及甄试过后不舍离去的女孩都为之心碎，他……居然是女的，简直是欺骗善良纯洁女芳心的大恶棍。

    辛凯生受打击的眼神怀疑的问：“你真的是女生？”

    “没错。”方天平没好气的回答，长得不像女孩子又不是她的错，谁教她一窝子兄弟，连掌厨的老李也是雄性动物，方圆百里的邻居也只有一个刑知廉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玩伴。

    “蔼—好怨恨呀！好不容易才交到一个臭味相投的好朋友，而她居然是‘花木兰’。”辛凯生向天投诉的叫道。

    “哗！你有性别歧视呀，谁规定花木兰不能有异性知已？不然她在军营十二年怎么过的。”她在心中骂，没知识的家伙。

    “对对对，你说得有理。”辛凯生哭丧着脸，这辈子他注定脱不离女人的桎捁。

    “你那是什么表情，被人倒会了不成？”方天平打了个饱嗝，用舌尖剔掉牙缝中肉屑。

    “不是，我刚好有六个姐姐，从小人家就把我当女孩子看，直说我们辛家出了七仙女。”他觉得冤枉，自己只是长得“秀气”。

    哈……真是太好玩了，四维八德加七仙女，这是什么情况？方天平把她和刑知廉的趣谈告诉辛凯生，他听得一愣一愣的瞠目结舌。

    “四……四……维八德？！”辛凯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百花丛中一点绿，她们是杂草堆里一点红，这算不算有缘？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辛水仙扛着摄影器材，看见小弟和两个小女子在裂了一半的桌前闲聊。

    “五姐，你来了，我跟你介绍，她们是我新交的朋友方天平和刑知廉。”辛凯生得意的吹捧她们两人。

    以摄影师的眼光，辛水仙一眼就看出她们是两块噗玉，只要稍加琢磨必成大器。尤其是短头发的这位女孩，浑身散发自然天成的野性美，不论走到哪都是令人一窒的炽焰，她接着对她们说：“两位小姐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我是这次负责拍摄少女口红系列的摄影师辛水仙。”她从上衣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她们。

    “五姐，你怎么知道八德是女生？”他指着方天平问。

    辛水仙不客气的赏他五百。“除非是瞎子，谁会瞧不出她的性别，蠢弟弟。”摄影师的直觉加上女人的天性，她只要一瞄就见真章。

    “辛姐姐，你好厉害哦！”方天平佩服她“慧眼”。

    “想不想拍广告？”她猜，这支广告由她们来拍一定会大获利市。

    “知廉想拍广告，我是陪客而已。”方天平赶紧把刑知廉推到辛水仙面前。

    “辛姐姐，我是刑知廉。”刑知廉羞赧的半垂着头，像极了阳光下的天使。

    “嗯！很漂亮，气质灵美如雨后彩虹，很适合拍这支广告，不过……”辛水仙故意卖关子的停了一下。

    “不过什么？”辛凯生比她们还急的问。

    “八德一起来拍，画面会更完美无瑕。”辛水仙随着小弟唤方天平八德，她觉得这称谓挺有趣的。

    “不要啦！我最讨厌搔首弄姿，还要糟蹋巴掌大的皮相。”方天平别扭的用张开的五指挡住小脸说。

    “小平她讨厌化妆。”刑知廉把她的顾忌和不愿指出。

    “这好解决，你不用化妆只需要抹点口红润润唇色即可，我们这次产品诉求的对象本来就只是少女的口红。”辛水仙说着，脑海里已浮现多重画面，一静一动、一冷一柔、水与火的交融，女孩家的执着与温柔。

    “可是有点怪怪的。”方天平不太能接受当个布景娃娃，怀疑自己能有十分钟的安静。

    辛凯生当她是哥儿们，搭着肩的说：“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点头。”他用威胁的口吻强迫她接受。

    “小平，一起拍我才不会害怕。”刑知廉用着无助小猫的可怜眼神哀求她。

    “放心，我一定把你们拍得十分完美，绝不会让你有死板僵硬像石头娃娃的感觉。”辛水仙直捣龙穴，用诚恳的语气保证她绝不会死守常现，尽量以她的合适个性着墨。

    面对三张渴望祈求的灯泡脸，方天平不忍心毁掉他们的期望，遂灰黯且非常不愿的皱着五官点头。

    “太好了，我们先去试镜，然后叫策划组赶快找齐人手，趁月底推出广告海报。”丰水仙高兴的说。

    “要……那么快吗？”方天平犹作垂死挣扎，希望他们会打消要她拍广告的念头。

    “怎么能不快，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下个礼拜就要推出同款广告，咱们岂能落于人后。”一提到死对头抢先推出少女口红系列的广告，辛水仙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八条腿，赶紧拍出比他们更出色的海报照片，杀杀他们的锐气。

    “你说的是雷大混蛋？”方天平差点忘了这个敌人。

    “谁是雷大混蛋？”辛水仙眯着眼，有些纳闷的问。

    “雷向扬。”

    “咦？！这个名字好熟哦！好像在哪里听过。”只顾着拍照很少看报纸的辛水仙，居然不知仇人的名字。

    “五姐，他是咱们世敌的总裁。”辛凯生用同情的眼光瞅着这个看似精明却少根筋的辛家五姐。

    “喔——那他的确是大混蛋。”

    方天平揉揉僵掉的四肢，一张脸为了摆角度都变得有些机械化，连笑容都被严格制止，苦在心里、酷在外貌，幸好她不必像刑知廉穿得像中古世纪的仕女一样。

    “嘿，收工了，你们打算去哪里补洞？”辛凯生问道，他的意思是补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你请客？”方天平没啥力量的掀掀眼睑，有气无力的问道。

    “是，女王陛下，一切费用由微臣支付。”辛凯生做出卑微的曲膝礼来讨好她。

    “这还差不多，知廉，你想吃什么？”

    刑知廉想了一下，“我想吃牛肉面好不好？好久没有吃牛肉面了。”

    瞧她说得多委屈，好像公司虐待她的胃似的，事实是这几天收工后，辛凯生和辛水仙几乎带她们吃遍各大餐馆，吃得她们快倒胃了。

    “好啊！咱们走。”方天平一手勾看刑知廉、一手勾着辛凯生的手臂走，刚好形成一个斜坡，这情形，工作人员早已见怪不怪的传为趣谈了。

    由于好几天没有拉筋做功课，方天平提议三人用步行代替运动走到牛肉面摊，免得吃出小腹。但一路行来，她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人跟踪，正确的说，是有两道如刺般的光线刺得她频频回首张望。

    “看什么？这街是最帅的人就站你面前。”辛凯生大言不惭的拍拍胸口说。

    “恶！你有我帅吗？买个纸袋给你套上免得吓坏路人。”她不屑的捶了他一拳。

    “喂，你是女的耶！怎么可以用帅这个字。”他在心里怪叫，好狠的女人，出手这么重。

    “不信你问问知廉，看我们谁比较帅气。”方天平潇洒轻拨覆耳的发，引来一群小女生爱慕的眼光。

    辛凯生一看到事实摆在眼前，很挫败的说：“不用了，你的确比我帅。”真教他这个真男人没面子。

    “你们都很帅，我最幸福了。”刑知廉大方的接受路人羡慕的表情。

    “人家知廉这种楚楚动人、惹人疼惜的娇憨，才是女人。你哦！这辈子是没救了。”辛凯生明知她是女儿身，可是打心底就当她是个谈得来的好哥儿们，至于美得像琉璃娃娃的刑知廉，他也没啥感觉，只当刑知廉是多出来的姐妹。

    “找死，你别跑，让我揍你几拳。”

    “不跑的是笨蛋，你来追呀！”

    他们两人在阳光下追来追去，隔着刑知廉躲来躲去，一幅如诗如画的年少青春图在此展开，过往行人不由得会心一笑，羡慕他们的无忧岁月。

    “该死的小鬼，居然跟个小毛头一起鬼混。”躲在角落车上的雷向扬看着他们的嬉闹的样子，握紧拳头，脸上浮起阴黯之色咒骂着，双眼半眯着射出税利的凶光。他们是那么该死的契合，契合到他想杀人。他这个商场上冷面狮王的自信心，这一刻被年龄差距给击碎，隐忍数日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他需要大醉一场来遗忘自己的“高龄”。

    “我要定你了，平儿。”他说完将油门一踩，飞车而过那三个轻笑着的年轻人，他眼中只有那张飞扬的笑脸，紧紧扣住那颗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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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灵美的白纱女孩坐在喷泉前，俯望着来里游来游去的色，纤细柔媚的食指拨弄无波的泉水。身后背着她站着一位一身黑衣颈装的个性女孩一双手抱胸冷望天空中的浮云，无视尘烟。

    接着是……

    一位短发女孩咬着麦秆，神情冷漠的高坐在稻草堆上，情懒的右手肘支靠在勾起的单膝上，把弄口中的麦尾，长发的秀丽女孩仰散着乌黑泛光柔丝，无邪的注视着她。

    画面一抽又是另一个景像。

    浅绿色衣裳的可爱女孩绑着同色的发巾，逗弄着雪白新生挑战绵羊，脸上扬着少女的纯真笑容。一旁阴影处斜靠着一位地狱天使，一身的枫红如同烈狱之火，似笑非笑的冷凝纯真少女，伺机想夺取她处子之血，引诱她坠入无边黑暗中。

    三个画面唯一的共通点是口红。

    第一个画面让人可以在泉中倒影，清晰的看见白纱女孩食指拨弄的水面上有只桃红色唇膏；第二人画面是当长发女孩仰望着短发女孩时，非常虔诚的轻握一只粉红色口红在胸前；第三个画面在地狱天使面前，半空中浮浅红色口红像诱饵般，准备钓取天真少女的灵魂。

    “真不错，辛水仙的摄影技巧真是没话说，化腐朽为神奇。”风翔心无芥蒂的由衷赞美。

    “谁是腐朽？”雷向扬冷冷的降三度音问。

    “失言、失言，美玉在朴，明珠在校，遇到好工匠立刻显露其华。”风翔赶紧转换意思说，心里直道，真是的，说不得他心目中的精灵形象。

    “辛水仙的确捕捉到她内蕴的神采，展现她潜在的邪惑魅力，盅动少女蠢蠢欲跃的购买欲。”他嘴上虽是这样说，可是他的表情却是十分不悦，很不得把所有张贴在街头巷尾的海报全收回来，不让他人窥觎。

    “是呀！连带我们同期上市的口红系列却因此惨败，损失可不少。”风翔不在意的翻动海报。

    因为蒂兰妮化妆品公司的广告拍得太出色，连带的使其他厂商广告逊色不少，尤其是同期推出的少女系列口红更是难及项背，纷纷滞销导致无端损失。

    雷向扬挥开他翻动的手，不让人亵渎她的风采。

    “表哥，你怎么这么小气，碰一下都不行？现在满街都是这类的海报。”他笑雷向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穷紧张。

    只要一想到有男人透过海报而遐思绮想，他就有股冲动想把她包得紧紧的绑回家，不让她在人前曝光，她应该是只属于他的。“她和辛家老么走得很近？”雷向扬问，这是他一直踌躇不前的原因，害怕结果非他所乐见。

    “当然走得近，他们个性相同、年岁相近……你不用瞪我，这是实情，不过呢……”风翔故意吊他胃口。

    “不过什么？”明知道他忌讳提及年龄差异，还不忘拿根针刺刺他心脏，他真是气在心里。

    “听说他们之间没有‘奸情’，有的只是纯粹的兄弟情谊，当然，以上纯属听说。”风翔无所谓的耸动肩头。

    “什么‘奸情’？小心我撕烂你那张狗嘴。”雷向扬顿了一下继续问：“他们真的只是纯友谊？”

    “传闻有真有假，外人很难分辩，除非你身处其中，怎么？你还不打算行动？”距年底期限剩不到三个月喽，风翔真替他着急。

    “我的事不用你管。”爱管闲事的耗子，他不由得在心中骂道。

    “我哪敢管你，不知表哥你有没听过一句话——日久生情，难保他们长期相处不会互生情愫。”他心想，这剂药下得够重吧！表哥要再不急起直追，小弟都要代兄征战了。

    “可能吗？”雷向杨心情摇摆不定，前所未有的惶恐席卷而来，几乎让他无法招架。

    “天下事没有不可能，何况她的海报满天飞，辛小子不识货还有其他的狂蜂浪蝶等着，你不会想将她拱手让人吧？”他在心中喊，快行动吧！表哥，小弟我可是乐得见你坠入地狱里。

    “休想，平儿是我雷向扬的。”雷向扬一掌拍向桌面，海报因震动而弹跳着。

    “别把气出在桌子上，现在老夫少妻比比皆是，何况你们才差十五岁而已，算是小儿科。”双手交握在桌前，雷向扬视线直盯着海报上的方天平，那冷冷的气质、淡漠神情魅惑着他。十五岁的差距算什么，他决定要把这丫头的心攻占，让她只为他而心动。于是他说道：“把平儿近日的作息报告拿来。”

    风翔小心的隐藏嘴角的贼笑说：“你几时下过这命令，我怎么没收到？”他的肚子笑得快打童军结了。

    “不要跟我打哈哈，小心我拔掉你的羽毛，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疯羊’？”雷向扬阴沉着脸，指关节“剥剥”的响着。

    “你和未来的小嫂子还真像，全是暴力信仰下的忠实信徒。喏，拿去吧！不用太感激我。”

    “滚。”雷向扬一收到不满两张的作息表，立刻想将碍眼的废物扫地出门，反正他已无利用价值。

    “你太现实了吧！好歹我也是推动你美满幸福婚姻幕后的那只巧手。”他不平的抱怨，觉得表哥翻脸也翻得太快了吧！简直和“她”一样。

    “嗯——舌头太长了吗？”雷向扬压低的嗓音有着浓厚阴寒之气，教人不寒而栗。

    “早就要滚了，表哥，你不用送了，我滚了。”慑于狮威，风翔自认倒霉的摸摸鼻子，小声的关上门走了。

    看着一张张漠然引人悸动的俏脸，雷向扬的冰心涨满温柔，严肃冷热的扑克脸融化了，取而代之是一张多情眷恋的执着脸孔。他对着海报上的方天平说：“平儿，你可知我想你想得都失去自我了吗？你肯让我爱你吗？我只想爱你而已。”他摸着海报上的脸庞，失神的注视着她晶亮略带嘲弄的双眸，唇角有朵扩大的笑容，久久不能自己，陷入一片幻雾之中。

    “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也不会先通知一下。”甩掉头发上的雨滴，方天平缩着身子躲在骑楼底下。

    “贱贱，都是你害的，快下雨才吵着要人家带你出来散步，早知道就带把桑”

    贱贱很惭愧的低叹一声，前足趴在地面上爬行，表示它知道错了，要方天平原谅它的任性。

    “好啦！我回去不会不让你吃零食，下次不可以拖累我哦！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她在心中嘀咕着，台北的天气真教人气闷，动不动就变脸，不像南部气候干爽晴朗，就算突然变天，家里长辈也会及时送上雨具，不像她现在淋得像发霉的稻草也没人理。

    “呜……呜……”贱贱浑身发抖的窝在主人脚踝边磨蹭，不时的发出呜咽声，有些刚放学的学生，路过都会投以同情的眼光，随即快步离去。

    “有骨气点别叫，我也很冷呀！而且我肚子也饿了。”方天平蹲下来和贱贱聊天，搔搔它的下巴。

    “如果现在有人肯搭救我们这对落难人狗，我一定以身相许。”她冻昏头了乱起誓。

    贱贱颇有同感的舔她的手，真是人狗同心。

    可是等了将近半小时，四周人群都匆匆走过，而她却身无分文和践贱流浪街头，不知该怪谁从西区溜狗溜到东区，光来回就要两、三小时。

    平时满街跑的出租车到底死到哪去？再等下去天都黑得可以沾墨挥毫了，方天平担心的想，对着贱贱说：“贱贱，看来咱们得认命了，王子只救落难的公主不救罗密欧，我喊一二三，咱们就冒雨跑回家。”

    贱贱轻吠了一声站起身，表示赞同的转向大马路，准备随她一起冒险患难。

    “一、二……”她刚喊完二时，一辆加长型奔驰停在她面前。

    “平儿，上车。”

    方天平不解的四下瞄瞄，不知道车里的人在唤谁，心里埋怨它挡住路，害她得绕路而行。

    车里的雷向扬一看见她若无其事的冒雨而行，低咒了数声将车子开到她身旁，一拉开车门便长手一捉，方天平人就安稳的坐在驾驶座旁。

    方天平没料到这一招，一时愣了一下以为是绑架，刚想转头给绑匪一顿“粗饱”，忽的一件宽大有着浓厚男人味的西装套在她身上，一双大手用干手巾擦拭着她的湿发。

    “笨丫头，你出门不会看天气啊，看你全身都湿透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雷向扬心疼的边擦边骂。

    方天平拉拉温热的西装，抬起一直被大手包围住的头，很惊讶的说：“怎么会是你？”

    “穿好，小心着凉。”拢拢披挂在她身上的西装，雷向扬才发觉她其实很娇小，薄细肩膀不及半掌盈握。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下这么大的雨作还到处乱跑。”方天平忘了没有他的及时出现，恐怕……

    他正想这么说她，雷向扬没好气的摇摇头想，正要发动车子时，手指碰到了个冷冰冰的湿毛球。

    “这是什么东西？”

    方天平低头一看，“贱践，你好聪明哦！知道要保护我。”她高兴的摸摸它的头以示嘉奖。

    原来在她被拉上车的那一刻，贱贱眼尖的小身子一跃，就绪在车子温暖的踏板边，淋雨扁掉的毛好像得了皮肤病，怪恶心的，难怪有人被它吓一跳。

    “保护你？！我看它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不屑的看看那只讨人厌的笨狗，雷向扬发动车子滑行。

    “不要污辱贱贱，它还是只小狗拘。”两年前的确是小狗，但现在是长不大的成犬。

    贱贱不服气的吼叫，但在雷向扬饱含怒意的视线下噤口，懂得识时务为狗杰。

    “不要吓它啦！你要去哪里？这条路离我家好远哦！”她看见刚经过的街名。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没理会她的问话，他语气轻柔的询问。

    “饿。”方天平直点头。

    “我们先去吃东西。”

    “好。”随即她想到自己一身狼狈，于是又说：“我们要去哪里吃，我这样会被赶出来的。”

    雷向扬轻笑着揉揉她的短发。“不会的，我保证没人敢赶你。”

    “是吗？台北有这么好的餐厅我怎么不知道。”方天平狐疑的绞尽脑汁搜索。

    “有，我家。”不忍见她皱着眉，雷向扬直截了当的告知。

    “你家？你不会还在记恨上次我去你公司闹事吧？”会不会捉她到荒郊野外弃之不顾？她有些不放心的直瞪着雷向扬。

    “不是，我气量没那么狭校”他还庆幸她的适时出现，使他干涸的心湖注满蜜ye。

    “那……是因为广告事件，害你们公司损失惨重？”方天平听辛凯生说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赔惨了。

    “胜败乃商界常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一、两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既然都不是，你干么要载我去你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方天平很了解这点。

    “第一、你衣服湿了要换掉，第二、你不是肚子饿了。”第三、我想要带你回家，这点他在心里默念。

    “你可以载我回我家呀！”

    “你住的地方有人煮饭给你吃吗？”因为调查的资料，他知道她当歌手的四哥兼煮饭夫不在，出外景了。

    “啊！对哦，回家我会饿死。”她突然想到泡面已经吃光了，家里存量所剩不多。

    “放心，回家我会喂饱你。”雷向扬宠溺的语气表露无遗，他眼底藏着一份深深的怜惜。

    不知是冻着还是饿过头，方天平居然没听见那句意义深远的“回家”，半趴卧在椅背沉睡，一点警觉性也没有，也许她潜意识里他是值得依靠的。

    “醒醒，到家了，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泡泡热水澡。”雷向扬轻轻的摇晃着方天平。

    “嗯——这里是哪里？”她睁开惺松的双眼，意识不清的半躺半坐在一张大床上。

    “我家，你快去洗热水澡，衣服先将就穿我的衬衫好了，等你洗完就可以开饭了。”他半推半搂的将方天平推进已放好热水的浴室，要不是怕自己克制不住强行侵占她，早在抱她入卧室时他就顺手帮她换掉湿衣服了。方天平在充满香气的浴室里，看到狼狈的自己，再看看温度适中的热水莫名的感动教她想哭。

    “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明天我就把它换掉。”他看着她眼中的薄雾，紧张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父兄从未曾如此呵护她，所以教她眼泪难收。

    雷向扬吸了一口气，怕吓着她的说：“因为我很喜欢你爽朗的个性。”他不敢直接说爱。

    “真的吗？为什么我好想哭？”自幼失去母亲的照顾，方天平不知怎么处理那份感动。

    “傻瓜，有什么好哭的。”虽是这么说，雷向扬还是顺手将她拥进怀里，让她暂时发泄。

    哭了一会儿，方天平才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衣服。”她觉得真是丢脸。

    “没关系，反正要换掉，你快去洗澡免得水冷掉，我先出去了。”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嘴唇上一啄。

    方天平吓了一跳，捂着唇，惘然的眼神煞是可爱。

    雷向扬控制不住那份冲动，拿开她捂唇的小手，一手支着她后脑，温柔力量带激情的占据少女温唇。

    由刚开始生涩的抗拒，到全然喜悦的臣服，方天平忘情的享受他带给她的愉悦，连他一只大手伸进她上衣中挑弄粉红色的乳尖都不自知。

    太美妙了，尖挺丰盈的少女身躯让雷向扬几近失控，贪妄的一再品尝，在不满足的情况下他勉强抽身说：“我在楼下左手边的厨房等你。”说完他不自然的转身离去，顺便合上浴室的门。

    “喔！”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茫然的点头。

    当她公式化的褪下束缚，躺在雾气弥漫的热水里，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吻？！她居然和一位大叔接吻，霎时红晕布满她的娇容，她羞得把脸沉入水里，直到喘不过气才冒出头来。原来口沫相濡的吻就是这样啊！仔细想想他长得还真是不错，有着方菱有角、充满阳刚味的脸和温暖安全的有力臂膀，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是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唉！想那么多干什么？以他的条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哪会看上我这种半大不小的黄毛丫头。”方天平苦笑着自嘲，决定把刚才那一幕抛掉，当他是一时兴起的捉弄，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虽是这么想，她心底却涌起一股未曾有过的情愫，悄悄的攻陷她单纯不设防的少女心。

    方天平一抹小小的身影在厨房外探头，偷着雷向扬高大的背影在尝尝汤头浓淡，她有些汗颜自己的不谙厨事，连一个大男人都比不上。“我可以进来吗？”她问道，怯生生的语气是出自她的口吗？她有点讶异。

    “为什么不能进来？这里是厨房！”他微笑的丢了块肉给倒戈的贱贱叛狗。

    “哗，好香哦！这些都是你煮的呀！”她嘴馋的偷吃一块排骨，不小心烫到了舌头。

    “贪吃鬼，又没有人跟你抢，你看你烫到舌头了吧？”雷向扬把汤端到餐桌上疼惜的说着。

    “这是你的错，难教你把食物煮得这么可口。”’她自个儿贪吃不说，反把罪推给无辜的人。

    “是，大小姐，都是我的错，请上桌用餐。”他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好笑的拉扯她的短发。

    “谢谢。”她不客气的大快朵颐，随后不自在的说：“你不饿吗？于么一直看我？”

    “你吃东西的模样很可爱，让大厨师我很有荣耀感。”不知为什么，他愈看她愈觉得美丽可人。

    方天平吞下一口鸡胸肉，很满足的问：“你怎么会做这么好吃的菜？比四德厉害多了。”她认为四德煮出来的案只能算还可以，若和雷向扬的手艺一比，就好像大餐和路边摊，很轻易就能分辨得出好坏。

    “别梗着，这手厨艺是以前念书的时候学会的，谁教自己太挑嘴。”雷向扬光看她捧场的速度，不吃也觉得饱。

    “我看不是吧！像我那群兄弟军团学做菜都是为了泡妞耍帅。”家里的人没有一个有耐心肯教她，每次她一踏入厨房重地，老李和众家兄弟都怕她烧了吃饭的地方，一律以女子远疮厨为由，将她驱逐出境，所以不能怪她弄不懂盐和味精。

    “我不是你的哥哥，而且恭喜你，你是第一个有幸亲尝本大师厨艺的女子。”他状似轻松的暗示。

    “没下药吧？”她阅历尚浅，听不懂暗示的开着玩笑，朝他眨眨眼。

    “很想，可是世上没有我想要的那种药。”他觉得她眨眼的样子太可爱了，教他想一口吞了她。

    “骗人，天下哪有什么药这么难找。”方天平天真的认为，以他的财力应该不成问题，除非是绝症。

    “有呀！爱情药。”能让她一眼就爱上他的药，这句话雷向扬不敢说出口。

    “嗟！你不会相信老巫师的爱情偏方吧？那是唬人的。”方天平撩高宽长的袖子说。

    “我倒希望它存在。”雷向扬咕吃着，尽量不看衬衫下遮不住的春光。他可以用雷家祖宗牌位发誓，她除了那件过长及膝的大衬衫外，绝对没有多余其他贴身衣物。所以他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心急，刚才浴室激情的一幕就够她花时间去消化，他不想一开始就吓跑她，不然她刚才在门口探头一望时的娇俏模样，早就点头燃他心中那簇火焰，只是他极力压抑。

    “你说什么？”方天平没听清楚的问道。

    “没有，我是说好不好吃。

    “当然好吃，不信你自己吃吃看。”她夹起一块鸡肉塞入他口中。

    他有些动容的咀嚼着，食物都变得可口美味多了，几时他才能真正拥有她全心的付出，和珍爱的她同享这份居家之乐？他心中想着，接着问：“你还要继续拍广告吗？演艺界并不适合你。”最好不要再涉足，他不想将她的迷人魅力展现在人前。

    “当然不要，拍广告好恐怖，像个玩具任人摆布，现在连上街都怕被围祝”她心有余悸的吐吐舌头。

    听到她无意在幕前发展，雷向扬的心定了下来，再看到她俏皮的扮鬼脸，心中那丝甜蜜溢满四肢，微笑不自觉地扩大再扩大。

    “你在笑什么？”

    “笑你可爱呀！当初为什么想去拍广告？”雷向扬心想，若想拍广告应该到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不过他……

    “还不是被你气的，一个不小心就被骗了。”以前常听说陪考的反而上榜，现在她可不怀疑这种说辞。

    “是吗？谁敢骗你这个超级火药库？”他不由得想，十七岁的女孩都像她这么可爱吗？

    “哼！还不是辛姐姐、小辛和知廉一起游说拜托的，不然我才不甩人呢！”害她累得半死像条狗，比贱贱歹命。

    “你心太软了，活该要受罪。”他又发现她一项弱点，标准的外刚内柔，吃软不吃硬。

    “我也这么想，哦！对了，我要谢谢你。”方天平抹抹油腻的嘴角吃着小蛋糕说。

    “谢什么？雨中搭救之思吗？我这个人不贪心，你以身相许好了。”他以半开玩笑的方式凝盼着她。

    方天平莫名的想到那个吻，于是有些慌乱的低垂着头，眼角斜瞄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气恼自己的小家子气，以前还不是和武馆的那群男人打成一片像哥儿们，她羞涩的说：“人……人家才不是说这件事，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使我免于饥饿之苦，至于以身相许，你慢慢等吧！”在不知不觉中，她流露出小女人的娇态，这是她以前最不齿的行为。

    雷向扬掩盖住失望的眼光，艰涩的想他还有多少耐性等她长大。“好可惜，我家正缺一位女主人呢！”

    “咦？！那……那干我什么事？”在他深切注视下，方天平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有没有兴趣来应征？我保证优先采用。”他状似优闲的打趣着说，微笑面具后是冒冷汗的手心。

    “少开我玩笑，你才不会对我有兴趣，如果是知廉我还比较能接受。”她自知自己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女人味。

    “感情的事很难去理解，冥冥中自有定数，想逃都无处隐身。”他在心中补充道，像他这颗不受控制的心只想独宠地。

    方天平平涩的笑笑，眼神躲避他的专注，她又问道：“你怎么会愿意放弃收购四维牧场的计划？害我以为你真是冷血的大野狼。”害她平白骂了他不少难听的字眼。

    脑筋转得真快，小红帽，他回答她，“我本来就冷血，可是碰上你这个火力强大的火药库，只好举白旗投降。”

    “很凶是不是？我不是存心要骂你的，老哥们都劝我要收敛点脾气，可是……本性难移。”回想当日，她的火气是太冲了，没听人家把下文说完就愤而掉头离开，还刻意打击他的商品，害他颜面无光大败一场，结果人家不但不记恨还取消收购计划，她真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会呀！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呛脾气、拗性子。”她全身上下连寒毛他都爱，雷向扬又在心中加了一句。

    方天平扬着细微的笑容说：“你这个人有被虐狂呀！那我每天照三餐扁你外带宵夜如何？”

    “求之不得，你打算何时开始，现在吗？”雷向扬将大手覆盖住她小小的掌心。

    收敛起笑意微愣了一下，方天平感到异常温暖的电流由相迭手心传达，心口一阵窒闷几乎喘不上气，这种陌生的感情令她害怕心慌的想逃脱。“吃饱了，我……我要回家。”她略挣扎要抽出手，可是他握得好紧。

    “外面还在下雨，山路不好走，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家。”她有感觉了，雷向扬的心在欢唱。

    “山路？我们在哪里？”她惊讶的忘了挣扎，她记得才打一会盹怎么会……

    “阳明山。”趁她失神时，他借机搂着她的腰亲近她。

    “阳明山？！那有没有樱花可看？我一直好想看着落花缤纷的美景。”方天平一股神往的靠着他的胸膛。

    雷向扬失笑的捏捏她的鼻头，“有，不过还要再等几个月，到时再带你去看落樱。”他不禁叹道，小女孩，满脑子漫想花影。

    方天平失望的哦一声，“好可惜，雨什么时候会停？”

    希望雨永远不要停，雷向扬坏心的祈祷着。“别担心，你先在这里住下，我可没残忍到赶你出门淋雨。”他私心希望她最好永远住下不要离开。

    “这样好吗？万一雨一直下个不停呢？”看窗外雨势似乎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她担心的问。

    “那你只好委屈点，留下来当我老婆了。”老婆？说完他才发现这真是窝心的名词，他该感谢发明此言的古圣先贤。

    “不正经，枉你年轻一大把了。”方天平没当真的笑倒在他怀中。

    雷向扬脸色一肃的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老配不上你？还是……”

    “你在说什么东东，老不老、配不配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干么这么严肃？”她被他正经认真的表情骇祝

    “你会不会爱上一个大你十五岁的男人？会不会？”他一时激动的握紧她肩膀。

    肩膀传来疼痛感，方天平似乎感觉到他话中的含意，因而不假思索的点头，一时不察已把自己卖，她回答，“会。”

    “真的，你会爱上我？”雷向扬的心在飞扬。

    “才不呢！我只是说有可能爱上年纪大的男人，又不是指你。”她促狭的扭扭嘴皮。

    雷向扬一下子垮下笑意，有些灰心的放松桎捁，喃喃的说：“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是不是在偷骂我？”她看见他嘴皮动着。

    “没有，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说一下？”他连忙否认地提醒她拨电话回家报个讯。

    “家里没人在，四德出外景，知廉回家避难去。”她说得很委屈，好像被抛弃的小狗。

    “我照顾你好了，困不困？要不要上床睡觉？”看她打着哈欠满脸睡意，他不舍的牵着她上楼。

    “嗯！”

    带她到楼上后，雷向扬把主卧房的大床让给她，温柔的替她盖上被子，并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上晚安吻，见她年轻的脸庞进入沉睡中，他满心欢喜的看着那张无忧睡脸，小声的说：“平儿，我的小新娘，乖乖的睡个好觉，不要忘了梦见我。”他细细的落了几个浅吻方才离去。

    在梦中的方天平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满足愉悦的走向更深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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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窗外雨声飒飒，毫不留情的鞭策着山野间的林木，连日豪雨阻隔了对外交通，但却造就窗内两人关系的亲近。

    方天平无聊的在窗户上画圈圈，身上穿着过大衬衫和把有几褶的长裤，腰间还用领带束紧才不会掉下去，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拉杂长发绊祝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雷向扬端着热腾腾的早餐推门而入。

    方天平回过头来嘟着小嘴说：“还睡呀！你当我是十月拜拜用的大公猪，除了吃就是睡。”她觉得无聊透顶了。

    “我知道闷坏你了，可是老天不作美我也没办法。”其实他倒乐得偷个闲有她作伴。

    “到底还要下几天雨？我都快长霉生菌了。”连日常劈腿拉筋的基本功夫，她都懒得动一动。

    “别埋怨了，先把早餐解决掉，我们再想想玩些什么好了。”像侍者般为她服务，雷向扬可是乐此不疲。

    方天平无精打采的翻翻嫩熟的蛋黄，咬一口土司配牛奶，嘴巴没力的上下咬动，有一口没一口的吞着，好像有人拿着斧头逼迫她进食似的。“玩什么，大富翁？”她边吃边意兴阑珊的问着。

    “家里没有大富翁。”那种小孩子玩意，是不可能出现在他家里。

    “跳棋？”

    “没有。”

    “五子棋？”

    “没有。”

    “游戏磁卡？”

    “没有。”

    “象棋总该有吧？”方天平想，“老人家”一向偏好象棋的。

    “我……没有。”真是丢脸，他一样也没有。

    她不禁要唤他中古世纪的大蛆了。“你总会玩玩扑克牌吧！”再没有她真想一头撞枕头算了。

    “扑克牌？好像……没有。”雷向扬努力搜寻记忆，然后很气馁的承认失败。

    “天蔼—你到底有什么？报表还是税单？”她真被他打败，二十一世纪的山顶洞人。

    嘿……她倒还猜对了，如果她想玩那一堆“纸屑”，他绝对可以找出一车。“我有西洋棋。”他猛然想起水晶棋子，高兴的献宝。

    可是她不领情，方天平不感兴趣的说：“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崇洋媚外不尊敬咱们老祖宗。”她懒懒的想，西洋棋？叫她拿锄头还差不多。

    “对不起，跟我在一起很闷吧？”雷向扬气馁的说，成人游戏她玩不来，小女孩玩意他不憧，这就叫代沟吧！

    “道什么歉，就算我和七个爱玩的哥哥被关在山里三天，也会想自杀，这和对象没关连。”她安慰的把牛奶喝光。

    “谈谈你的兄弟吧！”他想知道她的成长过程。

    “乏善可陈，他们平凡的路口随手一捡就有。”方天平觉得哥哥们一点可供炫耀的特色都无，乏味得让她想拔草发泄。

    “怎么会？你是家中的独生女兼么妹，一定很得宠。”按常规来说，应该是如此。

    “想得美哦！他们才不当我是妹妹呢！一天到晚不是八德就是小鬼的吼叫。”一群没人性的兄弟，她在心中骂道。

    雷向扬帮她拭去嘴角的牛奶渍，搂着她的肩说：“我来宠你好不好？”

    方天平顺势倚在他怀中。“我没被宠过不知道好不好玩，试试也不错。”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样倒在他怀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宠物。”他轻怜的俯下头，吻住她那两片樱桃细瓣。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我才不是宠物。”她不依的捶了他一下。“对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要是她准会哭死。

    “以前不觉得，现在有你在身旁更不会寂寞。”寂寞，这对他来说是好陌生的名词。

    “可是总有雨停的时候，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不走。”她已经有点爱上这里的清幽……和他这个人。

    雷向扬一想到她有朝一日会离去，巨大的空虚感便冲袭他而来。这叫寂寞吗？不，他不要她离开。他接着说：“谁说不可能，你想待多久都可以，最好一辈子都别走，把这当成自个家就好了。”

    “你知道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是不是很糟糕？”方天平把头理在他胸口，聆听他规律的心跳声。

    “不会，我也很喜欢你，比喜欢还要喜欢。”闻着她的少女体香，他有些醉意。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差很多？”

    雷向扬的身子明显僵直。“你不是说不介意年龄的差距？”难道她开始排斥他们的年龄相隔太多？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身子好硬，抱起来真不舒服。”方天平抬起头推开一点距离，她对石头躯壳没多大兴趣。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有何差别吗？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他的心在抗议着。

    她咯咯的笑离开他的怀抱，在地毯上翻滚，双手平敞着，盈盈双眸中有着顽皮的笑意说：“你高大，我娇小；你富有，我平庸；你是奸商，我是单纯学生；你有英挺外貌，我长得像男人婆，还……”

    “还有你是我的平儿，我是你的守护者。”雷向扬接着她的口气说，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原来她所谓的差异是指外在的物质生活，差点被这小妮子吓到心脏无力。

    “什么守护者？我才不需要被保护，你欠缺保镖，我倒可以算你便宜点。”她心中直呼不满，真是瞧不起人，她可是全国武术赛的冠军耶。

    雷向扬假意思忖一下，“嗯！目前我需要一位终身职保镖，价码随你开。”

    “抱歉，本人尚在求学当中，不接受终身职委任。”方天平很“跩”的扬起鼻子道。

    “好年轻。”雷向扬不禁脱口道。

    “你也不老呀！雷哥哥。”她懒懒的爬起，抱着他手臂撒娇。

    “调皮，连我都消遣。”他瞧她皱皱眉的小动作，真教他疼到心坎里。

    外面雨势有稍缓的迹象，方天平捺不住野猴的天性，突发奇想的朝雷向扬露出诡异的笑。

    “又想做什么？危险事可不许做。”相处数日，他多少知道她的小性子。

    “小孩子都是比较好动的，关在房子里三天是一种非常不人道的折磨。”她有求于人时才会倚小卖校

    “说重点，平儿。”他大概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们来个雨中散步好不好？看看沉浸在大雨里的阳明山是否多份诗意。”她好想玩玩水去去闷气。

    “不好吧！山里湿寒多雨有什么好看。”他明知道最后还要会答应她的要求，但仍假意推托。

    “不会啦！雨已经变小了，而且我会穿多一点衣服。”她说完立即打开农橱，取出他的外套穿上。

    雷向扬忍住出口的笑声，穿上外套的她看来好滑稽，好像披上熊皮的小矮人，要很仔细才能找着她那张小脸。“可是……”他装作犹豫的表情拖延。

    “不管啦！人家一定要出去啦，我要出去玩啦？”方天平不知羞的一直摇晃着他的手臂。

    “好了，不要再摇了，再摇下去我眼睛都花了。”他说不过她，只好在心中叹息，这小捣蛋的基因结构八成没有安静分子。

    “耶！你最好了。”她主动印上一吻，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退开。

    雷向扬有些可惜的轻抚唇心。“来吧！我们去找找看家里有没有雨具。”

    “是，遵命。”方天平蹦蹦跳跳的拉着他走，自然而然的接受家这个字

    大雨凌虐过后的阳明山，有着迟暮美人的风情，零乱略带慌忙中有着淡淡年少岁月的痕迹，亦有着成熟女人的妩媚，教人兀自回首频顾。

    黑色大伞遮不住方天平雀跃的心绪，细微雨丝随山风飘进伞底，淡淡寒意驱不散一颗火热的心，她的小手不畏冷的接住飘落雨叶，高兴的一再摇晃小樟树。

    “小心别弄湿衣服，瞧你皮得连树都受不了。”雷向扬说着，抖落的雨滴像是大树的回答。

    “哪有，我是在跟树木玩耶，你看它们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多可怜，数十年如一日，平板无味。”她说着还用长靴踢了踢小石子，想让它弹落路边的小花，可借靴子不争气，反而踢到路旁的行道树。

    “胡扯，搞不好树木嫌你吵，破坏它难得的宁静。”他好久没好好舒展身心，看看景色恰人的山色了。

    方天平若有所悟的点头。“就像我们乡下的树头公，它也有属于山林间的灵性，着遍来往赏花踏青的尘俗人。”

    “怎么，小丫头禅意陡生不成？别想太多虚无缥缈的道佛之说。”他只要她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

    “可是树头公很灵，几乎是有求必应。”她不服的说，至少她隔壁大婶是这么说的。

    “喔！你向它求了什么？”雷向扬想知道小女孩都会求些什么，学业还是爱情。

    “我什么都不缺，没有必要求它。”方天平得意的扬起下巴，表示她向来不求人……及神。

    “没有吗？”他怀疑的问。

    “真的没有，不过我有偷偷拜托它一件事，可是它没有帮我做到。”她在心中不满的说，不公平的树头公，“大小心”。

    “什么事？”雷向扬好笑的轻照她带温的娇颜。

    “拜托它让我可以睡过一个暑假，不用每天早起练武，可是第一天就被三德破坏，所以它不疼我。”方天平又在心里骂，笨蛋树头公，以后不拿三牲五礼孝敬你，只让你吸吸香气好了。

    “你哦！这种小事也好意思去麻烦它，难怪它没空理你。”他真是受不了她，居然是求睡觉，未免离谱过了头。

    “这算灵还是不灵？”方天平转而想，它是大忙人，难免有缺失。

    “心诚则灵这句话听过吧？其实只要自己肯下功夫，是不用外力帮助的。”他在心中悄悄说，就像他对她的心，如明月般清澈可见。

    “我知道，所以我从不求人，哥哥们才不当我是个女孩子。”因为她比他们凶悍。

    “女孩子强悍一点倒无妨，不过有时候利用一下天赋也不错。”像他就爱死她撒娇时的柔语甜言。

    方天平用暧昧不屑的眼神晚观他。“天赋？！要我出卖rou体去讨好男人，不如一刀把我砍成两截。”太……太恶心了，她不敢想象。

    “小脑袋瓜尽装些三流电影的情节，我说的是撒娇。”雷向扬为之失笑的轻敲她的脑门。

    “这哪能怪我，是你自己没讲清楚，我这是正常人的思考逻辑。”她理直气壮的想，谁像他那么多心思，教人摸不透。

    “是哦！小思想家。”明明自个想歪了，还能编出一堆道理，他真是服了她。

    “哇！那边好漂亮，我们过去看看。”她说完像火箭一样飞出去。

    “等一下，走慢点，路滑呀！”雷向扬话刚说完，眼前就出现一个小泥人。“哈……你看看你……简直……哈……”他抱着肚子大笑，伸手要拉她起身，谁知一个不察，反被她拉倒在地，当场出现一个大泥人。

    “哈哈哈，笑人者人恒笑之的道理你不懂吗？这叫乐极生悲。”方天平一点也不同情的自个爬起。

    雷向扬抹掉脸上的污泥，一身狼狈地撑起身子说：“小鬼，我生气了。”

    “是呀，我好怕你生气哦！你看我怕得都发抖了。”她将手轻捂胸口，表示她很害怕。

    “丫头片子，你别跑。”他捉起一把烂树叶往她走去，意向十分明确。

    “来呀，谁怕谁？看谁比较厉害。”她赶紧从地上捉了两手泥巴，一副准备攻击的姿势。

    “好，我今天就要教训你这个可恶的小鬼。”他的笑声泄漏了他的装腔作势。

    “本小姐奉陪，不过先声明，输的人不许背后放冷箭。”方天平心想，反正她是赢定了，泥战，小意思。

    “你在说自己吧！”雷向扬自信满满的说，光看高度地是不可能输给一位矮他近二十几公分的小女孩。

    “比过才知道，大猩猩。”

    “有胆你别跑，小丫头。”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在泥泞的林中追逐，手中那只大黑伞早已不知飞到何处，雨似乎有停歇的迹象，他们的笑声和尖叫声在空旷无人烟的山中，回音特别清亮。

    一辆宝蓝色的高级房车，缓缓驶进阳明山的别墅车库，熄火之后走下一对亮眼出众的男女，他们慢慢的避开地面上的水洼，走进未上锁的大门。

    “咦！怎么门没关？”衣希堇惊讶的推推大门，随即走了过去。

    “大概他忘记了吧！”风翔一副风淡云清的表情，心里在想他出了什么事？

    “表哥，你在不在？”她喊了一下，等了一会不见回声便说：“我上去找找看。”她心底满是担忧之色。

    “好，我也去找找，也许他正躺在某地等候救援。”他开着玩笑四下瞧瞧。

    “闭上你的乌鸦嘴，小心被掉下的灯架砸到。”衣希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啧啧喷！好狠毒的心，难怪人家说愈美的植物愈毒，完全就是在形容你嘛！”他心里大喊冤枉，雷大总裁“失踪”三天，他这个总经理也很担心呀！不能开开玩笑舒缓紧绷的心吗？真是活在缠小脚年代，拘谨得活像慈禧太后。

    “少说废话，快找人。”她没理会风翔的痞子行径，径自上楼去找寻雷向扬。

    “急什么急，‘才’一幢别墅而已，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来不及了。”风翔自言自语的到处溜溜。

    一会儿衣希堇表情凝重的步下楼，手中拿着一套未干的女性衣物，平静的容颜找不到一线起伏，明眼人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哇——表哥太过分了，放下公司不管在家里大享艳福。”他有些不是味道，害他千里迢迢赶来“收尸”。

    衣希堇微蹩眉头说：“也许是登山者路过，一时借宿留下来的。”她不自在的编了一套说辞。

    “谁会相信这种鬼话？表哥像是柳下惠型的大善人吗？”他在心中想象，对方是个肉弹型美女，而且……床技惊人吗？

    “我在楼上没找到人，你呢？”她避而不谈这件事，宁可将头理在沙堆里。

    “连蟑螂屎也没找到一颗。”风翔暗自怨叹，有好处不通知，只自个享乐，还真是他的好兄弟。

    “那他到底在哪里？”衣希堇忧虑的将手上衣物搁在客厅沙发上。

    “当然死在温柔窝里，你看他放荡到连大门都忘了关，可见这个女人多火辣。”他是极力的诋毁雷向扬。

    “风翔，你太讲得太过分了。”她知道雷向扬不是这种人，而且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过夜。

    “我这么说还算客气，不过……这套衣服满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风翔一时想不起来这衣服是谁的，但他真的觉得很眼熟，可是最近雷向扬改吃素不沾女色，而且雷向扬过往的女人品味很高，不会穿这类中性服饰。中性服饰？！他灵光一现，想到一位比男人更帅气的女孩，但是不太可能吧！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倔傲脾气比火山更猛。

    “眼熟？！是谁。”衣希堇有种奇怪的念头，好像这个女孩会夺走雷向扬的心。

    “喂！你不找人了？万一……”风翔故作严肃板着脸摇头不再说下去，剧情让她自行想象。

    她觉得表哥的事比较重要，于是担心的问：“我们要不要打电话报警？说不定他发生意外或是被绑架了。”

    “这里有警卫二十四小时巡逻，出意外他们会通告，如果被绑架会有勒索电话。”风翔真不知道她在穷紧张什么。

    “大门是开着的，也许他是在某处受了伤。”一想到这，衣希堇就忍不住惊惶失措。

    “你怎么不往好处想，说不定他出去散步忘了锁门。”毕竟闷了三大雨气，出去去霉味也说不定，他是这么想着。

    “不管了，我要出去找他。”衣希堇不愿意空等待，她已经等了好几年。

    “等一下，我陪你一起去。”爱找麻烦的小表妹，他只好跟着她出去找。

    两人才刚站起身，就听到男人豪爽的笑声和女人娇柔的嘲笑声传进耳中，他们讶异的互相对着一眼，这声音好熟悉，熟到可以煎蛋了。

    “这该是表哥的笑声吧？”风翔有些迟疑的问身旁的衣希堇。

    “从来没听过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的……”她说不来，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接着他们看见两团泥球滚……走进来，他俩简直像被鬼打到的凸眼张口，无法言语的呆愣片刻。

    “请问你们是……人吗？”这是风翔唯一的念头，他们实在是太可观了。

    “你有毛病呀！风翔，没事上山干什么？”破坏气氛的家伙，雷向扬有点不悦他们的打扰。

    “表……表哥……你掉到泥沼里不成？”这团泥人居然是他冷傲的雷总裁，他快昏倒了。

    “别挡路，有事等我们把这层泥洗净再说，平儿，咱们先上去。”

    “平儿？！”两声惊呼声同时冒出。

    “对啦，我就是那个上门挑衅的八德。”看风翔那张拙相，方天平忍不住慷慨的分他一掌泥。

    “蔼—我的西装。”风翔哭丧着脸远离灾难区。

    “你们……在一……起。”衣希堇听到心在泣血的声音，艰涩的说出眼前所见。

    “希堇，你和风翔先去书房等我一下，待会我再去找你们。”雷向扬没多作解释，就搂着方天平这个小泥人上楼。

    风翔和衣希堇两只眼睛看着他俩消失的身影，只剩下一路泥泞的痕迹。

    “他……真的上了火药库？”才几天光景，形势就来个大逆转，风翔实在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衣希堇失神的喃喃自语。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风翔为解除自身危机而松了一口气；衣希堇则不愿相信这道平空响起的巨雷。

    “说吧！你们不会只为我缺席三天就冒雨上山吧？”雷向扬端着温热的咖啡啜饮着。

    “表哥英明，的确是公司出了一点事。”风翔不得不承认，雷总裁才三天没坐镇就出了纰漏，说出去他的颜面也挂不祝

    “什么事这么严重，扰烦风总经理亲自跑这一趟？”他用讥讽的语气指责风翔的办事不力。

    “有人暗地里收购公司的股票，还有我们一些工程招标的底价无故流出去，另外市场产品莫名出瑕疵品。”不知为什么，公司状况连连，害他疲于奔命，迫不得已只好冒雨上山。

    雷向扬低吟一下。“希堇，我们公司可有得罪过人？”

    “据我所知太多了，你也知道自己作为太过强悍，想不得罪人都很难。”衣希堇回答着，她是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的公关经理，口齿伶俐、行事果断，擅于玩弄商业手腕，是冷静型的主管，再加上她艳丽高佻的外貌，每每都能轻易化解外界批评的不良形象。

    “我们到底损失多少？”

    风翔拿出资料念着，“股票大约失去百分之二十，工程招标案损失上亿，收回瑕疵品并赔偿三千万。”

    雷向扬在心中揣忖，才三天不在而已，对方一定早摸熟了状况才下手，可见此人不简单，不容轻忽。

    “表哥，你想怎么做？”

    “全面清查公司内部员工，有无新进较可疑的高级干部，或是有财务困难的资深主管。”

    “你想是内贼所为？”凤翔挑挑左眉，不确定的问。

    “股票和产品瑕疵可以是外力所为，但工程招标的底价除非是内部高级主管，否则绝对不可能外漏。”

    “说得有理，一般职员是没有机会接触工程招标单。”风翔不解的想，奇怪，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是他比较愚蠢吗？

    “表哥，你这一动作下去，可能会影响员工士气，继而连带有股票下跌之虞。”衣希堇这个公关经理较注重这些细节。

    “嗯——这点值得注意，这么吧！我们私下调查可疑的高级主管，尽量不要打草惊蛇。”他明白对方实力不容轻视，没有一定的财力绝不敢与他们为敌，只有步步提访、小心查证，才能把幕后的首脑揪出来。

    “你想谁比较有可能要吞掉风雷东谛？”风翔绞尽脑汁也猜不着。

    “希堇，你认为呢？”雷向扬认为她比较了解商界的人脉。

    “蒂兰妮。”衣希堇不假思索的提起世敌。

    “那不是小嫂子拍广告的老板？”

    “别把平儿牵扯进去，她的生活圈没那么复杂。”雷向扬不喜欢有人误解方天平。

    “瞧你紧张的，我不是说小嫂子有嫌疑，而是指她先前为蒂兰妮拍过一系列口红广告。”盲目的恋爱傻子，风翔在心中骂道。

    “不过不无可能，她先前不是与你交恶，现在反倒自动送上门。”衣希堇有意要她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希堇，就算你是我表妹，也不许污蔑平儿，是我强行带她回别墅的。”雷向扬为方天平辩解。

    “高，表哥，你真是有一套，请接受小弟无比尊崇的敬意。”凤翔嘴上说着，心中却想，虎落狮口不知谁比较危险。

    “表哥，你不要被她无知外表所蒙骗，往往看似无害的花朵是含有最致命的毒素。”难道他就看不到她的心？衣希堇的心在滴血。

    风翔看不过去说：“‘希堇表妹’，你忘了小嫂子是个刚从南部上来的十七岁少女吧！”

    “年龄是最好的伪装，再加上她和辛凯生过往甚密，恋爱中的小女孩是最容易误入歧途。”

    衣希堇踩到雷向扬的痛处，辛凯生一直是他心头上的一处阴影，他既没有勇气问方天平他们两人的关系，又怕问了会失去她，夹在当中的他矛盾不已。

    “你在挑拨小嫂子和表哥的感情吗？怎么，难不成你在暗恋表哥，怕他被小嫂子抢走？”凤翔早就觉得她的心态有所偏差，原本公司这文件事可以直接以电话联络，她偏要冒雨上山，要不是基于血缘关系怕她上山危险，他才不睬她呢？

    衣希堇被拆穿心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以反击代替防守。“我看你和表哥一样，都被她天真的演技给骗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嫉妒的女人有张丑陋的脸。”风翔老实的说，就像她现在一样，美丽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你……风翔，你不要忘了我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她忿忿的说，他存心要贬低自个在表哥心目中地位。

    “对呀！小嫂子正好也在船上。”风翔故意激她，决定要气死这个小气巴拉的醋缸女人。

    “好了，你们不用再争论，我相信平儿。”她虽年轻冲动，可是正义感浓烈，绝不会为一己之私而害人。雷向扬如此认为。

    “相信我什么？”此时方天平正好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贱贱。

    雷向扬站起身搂着她的腰。“相信你肚子一定饿了对不对？”

    “是呀！你好聪明。”她称赞道，连贱贱都低吠数声表示赞成。

    “想吃什么？葱爆牛腩、清炖排骨、红烧鱼还是油炸芋泥丸？”雷向扬把早上拟好的菜单念一遍。

    “哦！太幸福了，我都要吃。”方天平高兴的说，住在这里比往饭店好，三餐有大厨料理美食伺候。

    “来吧！贪吃鬼，准备吃成大肥猪好拜神。”说到吃，她的精神全上来了，教他如何怀疑得起来。

    “讨厌啦！人家才吃你三天饭而已，对了，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方天平看向屋内的另外两人。

    “要。”风翔是准备留下来看戏，顺便品尝美食。

    “不要。”衣希堇则厌恶她一副以女主人自居的模样，不屑与她同桌。

    “风翔，想留下就先喂狗。”雷向扬觉得他真不识相，罚他喂贱贱那只懒狗。

    “喂狗？！你家几时有养拘，我刚才怎么没看见？”风翔不解，那只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只笨狗一定是看见陌生人跑去躲起来了。”衣希堇没好气的说，心想，什么烂狗，胆子竟比老鼠还小，枉费主人胆大如天。

    “不要骂贱贱笨，它会很伤心的。”方天平蹲下来安慰着看起来很伤心的贱贱。

    雷向扬把她拉起来。“不要尽和小狗玩，你不想吃饭了吗？”他以她的弱点钓她。

    “想。”她马上很没义气的弃贱贱于不顾。

    接着，方天平随雷向扬下楼，突然感到背后有道寒气射来，她回头一看，只看见正在逗贱贱玩的风翔和斜看窗外的衣希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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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聊呀！好无聊，我快要无聊死了，谁快来救救我。”方天平趴在小桌子上大喊无聊。

    “小嫂……平……八德，这样可以吧？两位。”风翔询问着，他叫小嫂子挨了一记怒视，唤平儿有人用杀人眼光欲将他凌迟至死，只有叫八德无异议通过。

    “雷大哥，我可不可以出去玩，这里好闷哦！”方天平不懂，哪有人一早便拖人家陪着他上班的道理。

    “不行，你乖一点，等我把这些处理好再带你出去玩。”雷向扬安抚着她，无奈烦人的工作总是做不完。

    “什么？那一堆小山，我等到太阳下山也做不完。”她不禁觉得他是恐怖的工作狂，苦着一张小脸嘟着睑。

    雨停之后，雷向扬以方天平的四哥尚未回来为由，哄骗她继续留在他身旁，好安心照顾。方天平想想也有道理，就赖在他家里当食客，没想到他照顾得过了头，连他上班也带着她，怕她在外面闲逛被拐，所以他特地在总裁办公室加了一张小桌子，标明她私人专用。

    “别埋怨了，协…八德，表哥可是为你在加紧赴工，相信……很快就好了。”风翔说得有些牵强。

    “很快？！请问你用的是月还是年的换算法？当我是三岁孩童呀！”从她坐在那开始已经两、三个小时，他桌上的山丘并未因愚公的毅力而稍减，反而刚刚风翔又对座泰山在旁边。

    “平儿，你要是嫌无聊就先在沙发上睡一下，等你睡饱了我也差不多做完了。”雷向扬知道是委屈她了。

    “唉！要睡我不会回家睡，家里的床又大又舒服。”她把雷向扬阳明山的居所当成自己的家。

    “可是没人带你去哈美味的午餐。”他知道这个弱点太好利用，莫怪方天平老是唤他奸商——奸得有够厉害。

    “小人这两上字你会不会写？一点羞耻心也没有。”方天平在心中骂他，卑鄙又下流的大混蛋。

    “小人？！会呀！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小人儿。”雷向扬以调侃的口吻取笑她。

    “蔼—小人和小人儿不一样。”方天平忙辩申道，可恶，他存心逼疯她。

    “八德，你小声一点，这幢建筑很脆弱，不堪你高分贝的音量震动一下。”风翔难受的捂住耳朵。

    “与其逼疯我自己，不如大家一起死，幽冥路上好作伴。”她喜见有人一样受苦，大家一起疯比较快乐。

    “平儿，不许胡说，下次再谈这话题，小心你的小屁股三天下不了床。”他不喜欢她小小年纪，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上。

    方天平鼓着腮帮子瞪他。“说说都不成呀！你知不知道人家好闷？”她觉得好冤，暑假耶！难不成他要她整个暑假都泡在这个二十几坪的办公室里？现在她倒怀念起四德来了，至少四德不敢管她的日常作息，而且还无条件提供她玩乐的场所。

    “这样吧！表哥，我带她出去逛一下，待会儿再送回‘宫’。”风翔满同情这个性顽皮的小丫头。

    “你嫌事太少吗？我不介意你一起分享我桌上的工作。”雷向扬冷视着，意思是叫他少碰她。

    “我是好意耶！算了，当我没说。”风翔无辜的说，没想到他连自个兄弟也防，当每个人都像他这般不挑食？

    “好闷、好闷哦！我是闷虾子，遇火三分钟就熟的闷虾子。”方天平以自吟颂的方式抒发闷气，一次又一次的高唱。

    “好了，平儿，我知道你很闷。风翔，去搬台计算机来，顺便买几片最新型的游戏磁盘。”他受不了了，再这么吵下去，连他都要疯了。

    “遵命，老板。”风翔惟命是从的应道，心想，教人头痛的小不点，大老板都摆不平，他这个“斜总经理更不用提了。

    雷向扬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他的“千秋大业”。

    衣希堇抱着一堆新进员工数据，和近来在工作上有异状的资深主管财务报表，她未经通报就直接用背项开门，走向正在埋头苦干的雷向扬。“表哥，你要的数据，都在这里，这边是新进员工，蓝色档案夹是资深主管。”她整齐有序的把数据分成两份交给他。

    “嗯！我看一下。”雷向扬公事化的翻动纸张，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各然，他的视线停在一个名叫王谅迅的资料上，头略微紧绷，直觉上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再看看资料上的个人照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业务经理？！奇怪，人公司已近四年，他为什么从没见过王谅迅的面？再看着王谅迅的会议出席报告，几乎是他人代替开会，难不成是这个人……“希堇，你对王谅迅这个人的了解如何？”他目光直视着衣希堇。

    “王谅迅？据我所知，他是个忠厚老实的居家型男人，憨憨的带着副老旧眼镜，见着人都很客气的打招呼。”

    忠厚老实？憨憨的业务经理？“商场上的变化多端。像他这种老实人有本事推广业务吗？”

    衣希堇笑笑说：“因为大家都瞧他一副老实相，反而不好意思欺负他，再加上他憨直的个性令人信服，所以下游厂商乐于与他相交。”

    “是这样吗？可是你不觉得以他的个性来看，不太可能拉到这么多客户，包括辰阳、三统这类大公司？”雷向扬觉得奇怪，辰阳、三统在国内算是一流企业，就算他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谈得拢，凭王谅迅一个不出色的老实人也有此能耐？倒教人匪夷所思。一般企业若出此奇人，必定会引来各界挖角风浪，可是连他这个大老板到今日才得知此人的才能，若不是王谅迅隐其锋芒怕被排挤，就是另有所图。

    “怎么？表哥，你怀疑他入公司的动机不正？”经他这么一提醒，衣希堇若有所察的惊觉王谅迅不凡之处。

    “一般主管在会报时一定力求表现，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可是他反而藏其锋芒退居幕后不邀功。”他觉得光这一点就值得怀疑。

    “也许他不爱出锋头，喜欢默默耕耘。”她认为聪明人懂得洁身自爱，不与强争。

    雷向扬不认同的将他的履历表递给衣希英。“你看看他这份履历表像是甘于平谈的人吗？”

    “学联会主席、辩论社社长、全国辨认比赛冠军、西洋剑社长、足球队长……天呀！太出色了。”衣希堇念着上面的资料，不禁大为惊讶，和她印象中那个呆板、静默的形象相距甚远，以他的条件来说，一个小小业务经理算是屈就了。

    “为什么他在履历表上大肆吹捧自己，进入公司之后反而收起光华，怕他人发现他有多优秀？”雷向扬敏锐的说出可疑点。

    “的确值得深思。”

    “还有，从他升任业务经理之职后，所有的主管会报他都是由他人代表参加，这表示什么？怕有人认识他吗？”

    “难道他是最近公司事件的幕后首脑？”她担忧的想，如果他是这种人，心机未免深沉得可怕。

    “我不这么认为，他背后必定有一股强大力量在操腔，以他的实力吃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会交代安全主管特别留意他的动向，把真正的首脑揪出来。”衣希堇特别抽出他的资料准备深入追查。

    “好，我知道你可以轻易的解决此事。”雷向扬不吝啬的赞美她的行事效率。

    衣希堇淡淡的浮起一抹红晕。“这是我应该做的。”为你，这句话她放在心里头说。“对了，今天的宴会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在七点来接我就可以。”

    “宴会？！什么宴会？”他忙得焦头烂额，哪记得其他琐事。

    “张董七十八寿准备招幕基金，作为流浪之家的经费，你上个月还提醒我要记祝”

    “蔼—你说的是那个慈善义卖晚会，还有歌星助兴的那个？”他怎么忘了这件商界年度大事。

    “是呀，你忙忘了是吧！”衣希堇心疼的想，掌管一家跨国事业，真是辛苦地了。

    “真惭愧，幸好有你在一旁提点，看来我得为你加薪。”雷向扬揉揉疲惫的颈窝，不经意的半瞄着她。

    她在心里呐喊，她不要加薪，只要他能用点心在她身上，听听她心底那份热切爱他的心，可是她不能说，只能回答，“多谢了，表哥。”

    “对了，我可能会多带一个人去会常”雷向扬认为该是把方天平引进自个生活圈的时候了。

    “谁？”衣希堇在心中猜测着，不会是……

    “耶！破关了、破关了，我真是个天才。”一旁的方天平自得其乐的猛敲桌面，脸蛋上泛着骄傲的光彩。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定神一看，几时多了张桌子和计算机。

    “平儿，又在胡闹了。”看方天平高兴的神情，雷向扬唇角嵌着笑意。

    “我这叫真情流露，你一张脸分不清春、夏、秋、冬。”她觉得他老板着严谨脸孔对人。

    “我该当这是恭维还是侮辱？”她居然把他说得四季不分？亏她想得出来。

    “当然是……恭维喽！因为这样才有大老板的威严。”她可是看在计算机的份上，才说出这番违心之论。

    “这个商业间谍怎么会在这里？”看他们融洽自在的谈笑声，衣希堇言辞尖锐的锁定方天平。

    “什么是商业间谍？”方天平听不懂，质疑的眼神困惑着。

    “她不是，希堇，你不要无的放矢。”雷向扬走向方天平，放在肩上温热的手心中传达着信任。

    “除非有证据说她不是，不然她的嫌疑最大。”衣希堇一口咬定方天平有罪。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坚持要判平儿有罪。”雷向扬觉得不悦，只要扯上方天平，她的言行立刻如带刺般，针针欲刺人心窝。

    “我是怕表哥识人不清，让假相蒙蔽了内心，作出错误判断。”她不明白，那个小女孩有哪一点比她强？衣希堇不甘心。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心里自有定数，不会因私情而影响公司运作。”三十几年的人生阅历还怕出错？风翔在心中呼咕着。

    “明明你就因私废公，擅自让一个有重嫌的间谍进驻办公室。”连她都没有权利待在他的办公室议事，这口气衣希堇咽不下去。

    雷向扬冷静的吸口气，毕竟对方不是外人，她是他从小看着成长的表妹，所以他又重申，“我有权决定公司的一切，包括在办公室内多加张桌子、多个人，而且我不想再听到‘间谍’这两个字。”

    方天平不甘被忽视，好像她是隐形人似的。“喂！请你们不要当我不存在的讨论好吗？为什么要指称我是商业间谍？”她在心中叨念，打架斗事的拳脚功夫她在行，玩间谍战可没那闲工夫，当她是詹姆士邦德呀！

    “没有的事，她只是在开玩笑。”雷向扬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心，里面包含着安抚。

    衣希堇视若无睹的偏过头，一道痛楚浮上心头，她日夜辛劳只为他一人，拒绝了多少豪门绅士的求爱，结果他竟为一个相识不到半个月的小女孩推开她的关注。她要把一切说出来，“我不是开玩笑，最近有人准备弄垮公司，而那个最有可能的幕后指使者是茶兰妮。”

    “希堇，不要再说了。”雷向扬觉得她愈来愈陌生了，一点也不像他所了解的衣希堇。

    “我偏要说，她跟蒂兰妮的辛凯生私交甚笃，我怀疑你是他派来卧底的。”她指着方天平说，又在心中狠狠的说，我要让你无颜再待在表哥身旁。

    雷向扬愤怒的瞪视衣希堇，她分明存心要排挤平儿。“希堇，你太过分了。平儿，你不要相信她的胡说，我绝对是信任你的。”

    “这不是胡说，她可是蒂兰妮捧红的广告模特儿，照常理来说不该和敌对公司有所牵扯。”

    “商场上的竞争扯不上平儿，你不要妄加罪行。”

    “难道你非要她搞垮公司才清醒吗？她根本不值得你维护她。”衣希堇激动的以档案夹拍桌子。

    “值不值得我自有定论，你的行为太过偏差了，我要你向平儿道歉，而且不许再用这种语气攻击平儿。”雷向扬不禁感慨的想，变了，她变得太多了，好像失去理智的野狼，见着生人靠近就一口咬住不放。

    “你……你要我……向她……道歉……”衣希堇瞠大双眼不敢置信，一股酸涩泪液迷檬了视线。

    “是的，你不觉得你的语气太过蛮横专制？好像认定平儿有错，而你该清楚谁才有嫌疑。”

    衣希堇被指责得无言以对，她的确比任何人都清楚方天平的无辜，她平复失控的举止，强抑住深切的苦涩，明白清亮的说：“要我道歉办不到。”

    “希堇，你的教养和礼节到哪里去了？”雷向扬不敢相信地居然失去平日的风度与无私。

    “对一个乡下女孩来说，我已经够客气了。”要她委曲求全向方天平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雷向扬正想发脾气，沉寂不语的方天平突然冒出一句教人膛目的话，炸得人无力招架。“衣姐姐，你一定很爱雷大哥，所以才不愿接受夺走那份宠爱的我，是不是？”

    衣希堇一时词穷，嗫嚅地说道：“胡……胡说，我们只是……表兄妹。

    “你害怕雷大哥爱上我而不再理你，更怕我夺走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对吧？”方天平不顾她惊愕的表情继续道：“也许我是年轻了点，人生阅历也不如你多，可是我老爸常说一句话，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听。你的心正在说：我爱雷向扬。”方天平看得见她的心。

    “是这样吗？希堇。”雷向扬用探索的眼神看她，心想，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脱轨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嫉妒会让一个理智的成年女子失去自我，嫉妒是一把无形的剑，同时穿透三个人的心。一切若是属实，那他就真如平儿所说的是睁眼瞎子了，竟然连近在咫尺的爱慕之心也看不见，是该说他迟钝不识身旁的她，还是隐藏得太有技巧？

    “当然不是，表哥，一个小丫头的话哪能信，我对你只有单纯的手足情谊，绝不涉及男女情爱。”衣希堇义正辞严的声明，她知道若在此刻坦言多年爱恋之情，雷向扬一定会借口远离她，到时别说要拥有他的爱，恐怕连表兄妹都做不成。不知是悲是怨，她隐藏在心中多年的情感，竟然被名不知人事的小丫头揭露，是她伪装得不够完美，还是……唉！为何是那丫头发现而不是他呢？

    “我相信你的话。”雷向扬如此说道，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若真的把事实搬上台面，以后见着面多尴尬，不如就当是一场肥皂剧，散戏后各自回到原来轨道上继续前进。

    “你们喜欢当鸵鸟就去找沙堆吧！本小姐恕不奉陪。”方天平很有个性的把游戏磁卡塞在上衣口袋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雷向扬眼明的捉住她手臂。

    “蒂兰妮。”她干脆的回答。

    “要回蒂兰妮做什么？”他不明白，这小鬼又要搞什么把戏。

    “畏罪潜逃，回小情人身边报信，不然还能怎么样。”衣希堇以恶毒的言辞想逼她一怒而去，再也不回头。

    “你少说一句，平儿可没得罪过你。”无意中得知了她的心意，雷向扬口气少了严厉。

    “是要去找辛凯生，可是小情人这个名词未免太恶心了，要是被辛凯生听到，他定笑得在地上打滚。”

    她是很喜欢雷向扬没错，可是她没傻得去当别人感情世界的第三者。他们两人的生活背景相距遥远，她没把握能适应他的生活圈，再加上她还在念书，哪比得上像衣希堇这般有女人味的大美女，还是不要妄想，少作梦。

    可是，她心底为什么会有一股涩涩的感觉，不想把他拱手让人？方天平把这份难解的情绪，归究到习惯。她只是习惯有他的照顾而已，真的，只是如此，然而她的心却好像在指责她说谎。

    衣希堇用一副你看吧！我没说错的眼神看雷向扬，接着说：“你还相信她的清白吗？”她很高兴，事实摆在眼前。

    “我相信，平儿，你找辛凯生干什么？”

    “人家不是说了，我要去找小情人通风报信。”方天平语带酸意的说着。

    “平儿，你明知道我绝不会怀疑你，不然不会带你到公司来，不要再耍小脾气了好吗？”雷向扬轻声哄着她。

    不耐烦的努努小嘴巴，她才不情愿的说：“我要去找辛凯生问清楚，是不是他在背后搞鬼。”她相信自己的朋友，绝不会做出卑劣的偷袭行为。

    “有谁听过犯人会自己跳出来说他杀人的？小丫头的演技不错嘛！”衣希堇不齿冷哼一声。

    雷向扬不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怕再牵涉下去，彼此撕破脸难看，对姨丈也难交代，他说了句，“你晚上自个去参加宴会，我稍晚带平儿一起去。”他说完便搂着方天平离开，将公事抛在脑后。

    衣希堇什么话也来不及说，红褐色的大门就在她面前关上。刹那间，她崩溃了，泪水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滴落，弄花了她脸上精心雕琢的彩妆。在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的总裁办公室，她正在为自己无疾而终的恋情悲泣。

    “我这样穿会不会很奇怪？”

    “裙子穿起来好累赘，鞋子太高了。”

    “一定要化妆吗？我可不可以卸掉？”

    “不会，你的裙子很好看，鞋子高度正好，要，不可以卸妆。”

    在慈善义卖会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对男女正进行着如此怪异的对谈。

    “你最好不要骗我，要是辛凯生没出席这个宴会，你小心到医院先挂好预约。”

    “知道了，小暴力家。”雷向扬满意的看着她冷艳的装扮，原来巧妆之后的她竟如此耀眼，美得让他想把她藏匿起来，不让其他男人窥视她的光华。若不是她执意要找辛凯生“对质”，恐怕很难说服她穿上红色的及脚踝礼服和薄施胭脂，而银色的水钻挂在她胸口更增添冷冷的魅力。

    “咦，那个痞子的背影好面熟哦！好像我家四德耶。”方天平觉得奇怪，他不是在欧洲出外景吗？几时被踹回台湾？

    雷向扬眯着眼看向台上正唱着情歌的男人。“他的确是你四哥。”

    “四德？！好样的，这家伙回国居然没知会我一声，怕我掏光他的荷包不成？”她忍不住偷骂他，小气的四德。

    “要不要去打声招呼？他快下台了。”雷向扬盘算，先联络一下感情，以后的阻力会少一点。

    “不好吧！我穿成这样，他会笑场的。”她不自在的拉拉紧绷合身的“高级布料”。早知道会碰上四德，她打死也不穿上这袭女人的衣服，四德一定、铁定、肯定会落井下石的嘲笑一番。

    “不会的，你看起来十分美丽，没人敢笑你。”他用冷冽的眼神逼退几位意欲搭讪的猎艳者。

    “四德就会。”方天平沮丧的低着头。

    雷向扬为她打气的说：“他要敢笑你，我一定打得他找不到牙齿。”他说着还举起握紧的拳头。

    方天平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右手轻捂着唇瓣，眼神四下瞄晃，怕他人看见这副轻浮不雅的动作，会坏了他在商界树立的形象。

    两人刚谈完，下了台的方天爱老有所思的往他们方向一瞥，接着便大步的往他们走来，方天平紧张的吞吞口水，以为他接下来会大笑。

    “小姐，你看来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在台上表演时，他就一直盯着她脸孔研究。

    方天平愣了一下，他居然没认出自己。“先生，你搭讪的方式是六十年代的手法，我建议你回校重修。”

    “哇拷！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口出秽言，你的声音和我家八德好像哦！”其***像。

    “八德？！那是什么东西。”她故意偏着头打量，肚子笑得快打结的戏弄他。

    “八德不是东西，她是我弟弟……妹妹。咦！你的五官也好像八德。”方天爱愈来愈觉得胡涂，老爸不会在外面偷生一个妹妹吧！

    她气得在心里骂，敢说我不是东西，你这个死四德。接着她又说：“八德是你弟妹呀！那你兄弟一定很早婚。”太……太不象话了，哪有兄弟不识自个亲妹子，不过化个妆换个衣服而已。

    这个妹妹也真调皮，这么捉弄自己兄长，雷向扬看了在心里好笑着。

    “不是啦！八德是我妹妹，不过她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粗鲁得像个野孩子。”方天爱想，如果八德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粗鲁的野孩子？该死的四德，她生气的想，咱们这个梁子结定了。“我有多粗鲁呀！四德兄。”趁没人注意时，方天平在他小腹上送上一拳。

    “哎哟……八……八德？！”他捂着肚子，佯装一切都好的苦笑。

    “没错，就是你粗鲁又不像妹妹的妹妹。”她给方天爱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批评她。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像个……女人。”话一出口他自个也觉得好笑，她本来就是女孩子。

    “想秤秤我一个拳头有几斤重吗？”他说得好像今天才发觉他有个妹妹似的。

    “平儿，文雅些，旁人在瞧着。”雷向扬适时提醒她，可能明天报纸会写着新锐歌星惨遭冷艳美女毒手。

    “算你好运，本小姐今天不想宰猪屠羊。”她至少也要装一、两个小时淑女。

    方天爱看看方天平身旁的高大男子，以自己一七八公分的身高相较，他至少有一八五公分，不过，她几时认识这号人物？

    “请问你是？”

    “雷向扬。”

    “风雷东谛联合国际企业的总裁雷向扬？！”他吓了一跳，不会吧！八德是不是偷搬人家的米缸。

    “是的，以后请多指教。”雷向扬谦恭有礼的点了个头。

    “你跟我们家八德是什么关系？灰姑娘的神仙保母？”方天爱是指他化腐朽为神奇，将丑小鸭变成天鹅公主。

    “喂、喂！虐待妹妹的后母姐姐，你喜欢南瓜马车还是老鼠骏马呀？玻璃鞋不错。”方天平脸上带着可人的笑意说，然尖细的高跟鞋脚跟正踩在方天爱的黑色皮鞋上。

    被踩的方天爱跟她一样笑容满面的和宾客打着招呼，但却痛在脚底呀！

    这对兄妹真是宝，什么时候了还能斗，雷向扬看了只能在心中偷笑。“平凡，你在欺负人哦！”

    “哪有，在哪里？”她还故意在四处眺望。

    “平儿——”她再不住脚，他可能有个跛脚大舅子。

    “好嘛、好嘛！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她轻盈的移开酒红色高跟鞋。

    “够狠，八德，谢了。雷总裁，你对我家八德有影响力，我决定把她打包送给你。”方天爱开着玩笑打趣着。

    “正有此意，希望你不会反悔。”雷向杨笑笑说，语中含着认真的成分。

    方天爱脸色一敛。“你是认真的？”

    “绝对。

    两个男人神色不变的相视，方天爱在他眼中看到诚恳和笃定，但随即摇摇头，拍拍他的肩，露出会心的一笑说：“她很难缠又泼辣。”

    “我知道。”

    “她的外号是火药库。”

    “大概……了解”

    “她才十七岁，还没断奶。”

    “我等。”

    “够了吧，你们，菜市场卖肉的大叔呀！论斤论两的出售。”方天平生气的怒视无视她存在的两个大男人。

    “兄弟，感谢你不嫌弃。”方天爱斜照着一脸怒意的方天平，同情雷向扬的遭遇。

    “哪里，我的命格属石头。”雷向扬回答道，他自认他不怕水淹、火烧，且敲不碎。

    “哈……她是你的了。”

    “你……你不觉得我的年岁……太大了？”

    “只要有人要，管他是杀猪还是捉蛇的，我一律没意见，这也是我方家男人的心声。”方天爱在心中替他哀叫，可怜呀！看上小八德。唉！

    “四德，可恶的大笨蛋，我不理你了。”方天平生气的道，气他说得真难听，活像她没人要。“雷向扬，辛凯生什么时候会来。”

    “再等一下，咱们先去拿点食物垫垫肚子，免得饿着。”他牵着她走向食物区。

    有得吃方天平暂时忘记辛凯生，方天爱则抱持着看热闹的态度跟在她身后。如果有人问他做什么？他一定会大言不惭的说：保护小红帽免得被大野狼吃掉。至于谁是小红帽？谁是大野狼，只见他眼中闪着诡橘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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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辆豪华银色的劳斯莱斯慢慢驶上车道，身着红色镇金边制服的传者，扬起职业性笑容迎上去，谦卑的拉开车门等候。

    一双匀称修长的细腿，缓缓从车里哪了出来，长长的侧边开叉高及大腿，加上低胸符背的深紫色礼服，令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来自奥林匹克的希腊女神。她的一个眼波流转，连夜莺都醉红了羽毛，好个柔媚艳女子，如同紫色琉璃般令人赞叹。

    “凯生，你还在磨蹭什么？宴会都已经开始了。”辛玫瑰媚眼一转，不见戾气但多份啊娜风姿。

    “唉！我对这种尔虞我诈的商业聚会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偏要勉强我来当柱子。”辛凯生不情愿的说。

    “别忘了你是辛家的独子，将来蒂兰妮将由你继承。”她真担心，这个小弟太不成器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三姐，你比我有商业头脑，适合掌管蒂兰妮，我从旁协助好了。”他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被家族事业绑祝

    “说什么话，一点志气也没有，你就不能长大一点，像个男人，不要让姐姐们为你操心？”此时她脑海中浮起一张暌违已久的脸，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不知多年不见，他是否还会记得他们当年的风花雪月。不，不能再想他，那个冷血无情的冰狮，是他狠心抛却旧情，将她一片真心视为廉价野菊，让她被世人嘲笑，如同黄脸弃妇。

    今日，她要来讨回那笔情债，换他来哀求她回心转意，将不属的把过往不堪全掷回他脸上，才能消她满腹怨恨，重新接受他的卑怜乞求。

    “三姐，你在想什么？”

    “啐！小孩子别管，咱们进去了。”她挽着辛凯生的手臂，走进金碧辉煌的会常

    辛凯生咕咕浓浓的说着，“二十四岁还算小孩子吗？”可是他没敢让辛玫瑰听见。

    他们一走进去，惊艳的轻呼声不绝于耳，方天爱好奇的朝门口一瞄，暗地吹了个口哨，好朵美丽的东方罂粟，可惜有毒不能沾，还是八德这朵火鹤耐看、讨喜……

    “四德，你在看什么？”

    “东方罂粟花，艳美尤物。”他挑挑眉瞥向众星拱月的人潮中。

    “那是小辛嘛！他身边的美女真辣，没想到他艳福不浅，还有救。”方天平差点以为他性已错乱呢！原来……

    “那是他姐姐辛玫瑰。”雷向扬眯着眼斜照，没感情的说着年少时的旧识，心里想着，有些年不见她活跃在台湾商场了，这次是为了什么回国？难不成风雷东谛近日来的危机是她在幕后策划？看来他得防着点。

    “姐姐？哇！小辛的姐姐都好漂亮，他真幸福。”她真羡慕辛凯生有六个姐姐，不像她……七个鲁蛋哥哥。

    方天爱不是滋味的敲敲她的额头。“你也很幸福呀！有我这么英俊帅气的哥哥。”

    “雷大哥，你有没有听到蛤蟆打哈欠的声音？奇怪，几时跑进一只人模人样的大蛤蟆？”哈，敢在她面前比帅，简直是出门忘了看黄历。

    “八德，不要以为你穿得像女生我就不敢揍你。”方天爱有些手痒难耐。

    “新锐明星方天爱酒后失恋，失手挥拳向佳人。你觉得这个标题够不够耸动？”方天平才不甩他，想动手？不知谁出丑。

    “八德，你学坏了。雷总裁，是不是你带头教坏她的？”气死他了，她的舌头居然比以前更利。

    “这不是你们家族特性吗？蛤蟆兄妹。”雷向扬惊讶的说，忍着口中笑声。

    “雷向扬？”两兄妹一起怒视他。

    “风度、气质，两位请微笑，辛家姐弟过来了。”雷向扬避开两记掌风，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算你好狗运。”方天平偷偷踢了他一脚，并端起笑脸挽着方天爱。

    “雷学长，好久不见了，真高兴你依旧健在。”辛玫瑰一开口就是辛辣的问候。

    “托你的福，你这朵玫瑰还没凋落吗？用耐力漆保养得真好。”雷向扬也不客气的回敬，觉得她刺鼻的香水味真教人难受。

    “干么？你们准备来场殊死战前的和平吗？讲话夹枪带棍的。”辛凯生不懂，就算是世仇也不必表示得这么明显，突然，他讶异的瞄着挂在方天爱身上的冶艳女子。这时脸上才有表情，“八德吗？”

    “你看错了，我不认识你，辛、笨、蛋。”方天平不高兴，他现在才认出她，可见这个人多不关心她。

    “哗！八德，你变漂亮了，真是奇迹呀！”他不敢置信的在方天平身上摸来摸去，一点也没有意会到男女有别。

    雷向扬看了眼中冒着熊熊火焰，没理会辛玫瑰尖酸的嘲讽，径自往前把辛凯生推退两步，以主权所有的姿态搂紧方天平。

    周遭的人很明显的闻到那股醋味，辛玫瑰厉光移至他怀中的女子。

    “咦？你有毛病呀？干么推他？”方天平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要让任何人的手在你身上触摸。”雷向扬冷冷的说着，占有的霸势睥睨着辛凯生。

    “什么？”他到底在说哪国语言？方天平在心中哈嚷着。

    “离姓辛的小子远一点。”雷向扬看到他那张娃娃脸就有一股气直冲脑门。

    “为什么？”小辛是她朋友耶！方天平纳闷着。

    “笨蛋八德，我已经把你卖给雷总裁了，现在你是他的私人物品，外人不得觊觎。”方天爱在心中感到怀疑，八德看不出来他已经打翻醋桶吗？任她是方家的天才，怎么看不透这一点。

    “笨蛋四德，什么私人物品嘛！真难听。”方天平嘀咕着，他存心要她在众人面前丢人，说得那么大声。

    “以后不许你和辛家小子在一起。”雷向扬霸道的说，气愤竟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动他的女人。

    方天平眉连鼻全皱在一起。“小辛他是我的朋友，又不是通缉犯还是肺痨末期的病人。”她偷偷的骂。不讲道理的专制鬼。

    “拜托，少骂我行不行？你算什么兄弟，不，是兄妹……‘换帖的’比较顺口。”辛凯生不怕死的靠近方天平说，他没想到她也能钓上大鱼，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离平儿远一点。”雷向扬一点也不轻忽，挟着方天平退后一步。

    可怜，被狮子相中的猎物。“八德，你完蛋了，我看你以后一天吃几粒米都得先算好。”太可怜了，辛凯生又摇头又叹气的道。

    这小子说话的调调，怎么和平儿的四哥如出一辙？雷向扬心中暗忖。

    “雷学长，女人对你而言不是如浮云流水，不具任何意义吗？”一个生涩的小丫头也值得他动心？辛玫瑰不太相信。

    “单调无变化的温室花朵，哪里能和自然界多变的火焰相提并论。”雷向扬意指辛玫瑰乏味，他偏爱识热的火焰方天平。

    李玫瑰听了脸色微变，闪过一丝难辩的恨意。“小妹妹，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回家抱洋娃娃吧！”

    什么？太侮辱人了。方天平笑得甜甜的，好无邪的样子说：“阿姨！你是不是被男人抛弃过？我手帕借你擦眼泪好不好？”

    不错，好演技，不亏是我的好妹子——够辣。方天爱在心底赞赏着自己小妹。

    “你……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嘴巴倒是挺刁的。”辛玫瑰强抑住怒气，假笑的回敬一枪。

    “放心，阿姨，人家绝对看不出来你在欺负小女孩，我发誓绝对不说。”方天平有模有样的像个天真女孩说着童语。

    辛凯生第一个忍不住笑出来，但是辛玫瑰的瞪视下，他勉强收起笑脸硬绷着。

    “原来雷学长偏好这种没成熟的地摊货，鉴赏水平真是每况愈下。”辛玫瑰暗自冷哼，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也想与她一较长短。

    雷向扬正要反讽时，方天平拉拉他的手说：“地摊货好穿、便宜又耐用，不像挂着名牌的高档货，好看却不禁穿。”

    好穿、便宜又耐用？笨妹子在说些什么，这种暧昧的双关语，连他这个大男人听了都脸红。方天爱快昏了。

    “平儿，你是我心中的百年丝蚕，温暖稀有，而且历久不坏。”雷向扬说到最后那句，他还朝方天平眨眨眼。

    不行了，方天爱快昏倒了。“雷总裁，舍妹年幼无知，听不懂你的‘调情’。”他的意思是适可而止，别教坏小孩子。

    “好浪漫哦！连百年丝蚕都出笼了，八德，你会‘幸福’。”信到无人可服，他在心底又补了一句，简单太肉麻了。辛凯生取笑式的调侃她，说到“幸福”两字时，手臂传来一阵扭痛，顺着红色寇丹看上去，是咬着牙龈生气的李玫瑰。

    “讨厌的四德、讨厌的小辛。”方天平喊道，她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好像她这辈子赖定了雷大哥似的，她只是有一点、一点点爱上地而已。

    辛玫瑰见不得他们相拥的身影多么契合，语气一转。“雷学长，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有什么话，这里不能说？”他不信任辛玫瑰。

    “譬如你我旧日恋情、咱们的山盟海誓啦！”她故意当着方天平的面讲，喜见方天平微黯的神情。

    “咱们有旧情吗？你是不是睡错床了？还是睡过的男人太多搞混了？”雷向扬毫不留情的说，当她是天女落尘吗？谁会记住少时的荒唐情事，像她这种外表艳丽却攻于心计的女人，他不知睡过多少，想用这招太失策了。

    “你……算了，不谈私情，咱们来谈谈公事如何？”辛玫瑰气得牙痒痒的，他居然敢暗讽她人尽可夫，雷向扬，这次绝对要他付出代价。

    公事？雷向扬扬扬眉问：“两家公司素来交恶，何来公事可谈？”

    “例如，我手中拥有贵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就不信这点还不能引他上勾。

    真的是蒂兰妮在搞鬼，他不动声色的问：“想怎么谈？”

    “就你和我，阳台上如何？”她就不相信能无动于衷。

    雷向扬看看方天平，不放心将她放在狼群里。

    方天爱看出他的为难，拍拍他的肩膀保证。“放心，我会看好她，毕竟天下像你这般牺牲小我，拯救苍生的伟人不多了。”

    “虽然我们是世仇，可是我绝不会以抢走你的女人作为报复，何况她只是个长得像女孩的男人婆，我还不想要。”辛、雷两家的仇恨他不管，辛凯生也不知道两家为什么结仇，但是冲着方天平的关系，他对雷向扬有一丝好感，尤其是逗雷向扬吃醋时的神情，说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

    “好吧！我把她交给你们，要是她少一根寒毛，小心你们的皮会不翼而飞。”雷向扬只好暂时信任他们。

    “遵命，雷总裁。”两人心里想着，盲目的男人，陷入情海的紧张大师。

    “等一下。”方天平拉住雷向扬，踏起脚尖在他耳朵旁小声的说：“你给我离她远一点，不然我揍扁你的鼻子。”

    雷向扬顿了一下，咧开一个好大的笑容，心想小丫头终于开窍吃醋了。他低头吻住那两片红唇，不在意此起彼落的闪光灯，仿佛时空中只有他们两人的心跳声。一吻未尽兴，他俯身又是一记令人脸红心跳的世纪长吻。

    辛玫瑰看得怒火攻心，想一刀杀了方天平，她脸色乍青的将一杯盛满冰块的鸡尾酒往他们身上一倒。

    “好冰。”方天平抖了一下。

    “你……”雷向扬脸色不悦的替方天平把冰块从胸口取出。

    “两位吻够了吧！我在阳台等你。”蹬着高跟鞋，辛玫瑰尊贵得像个女正走向阳台暗处。

    “等我，马上回来。”他脱下外套让方天平披着。

    “真的？”她不喜欢辛玫瑰脸上明显的妒意。

    “我还想要用鼻子呼吸、见人呢！宝贝。”雷向扬低身轻啄了她唇瓣一下。

    “哼！快走，讨人厌的家伙。”把人家的悄悄话说得那么大声，她不好意思的咕哝。

    “我走了，记得想我。”他大笑的走开，临行还不忘捏捏她的鼻头。

    “谁要想你。”方天平别扭的说着，脸颊上的红潮泄漏了心底的情愫。

    “好恩爱，真教人羡慕。”辛凯生不敢触犯狮威，只好控制想跟方天平勾肩搭背的欲望，改用口诛。

    “掀你的大头盖。”

    “好凶哦！幸好有人自愿受你凌虐。”方天爱无顾忌的搂着她的肩。

    “再说，小心我让你当场变成一只乌龟。”

    “四哥，你怎么有胆和她共处十七年？”辛凯生说道，言下之意是她很恐怖。

    “没办法，她是我妹妹。”方天爱说得好像很有责任心，好似在照顾一个智障儿。

    “你们……本小姐有雅量，不跟无知鼠辈计较。”

    “老鼠小姐，请让老鼠兄弟护送你到饮食区喝杯冷饮。”方天爱识趣的勾起手臂。

    方天平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又朝阳台处凝目的看——（缺了几行）

    但她们殊不知这厢的小妮子，一心只牵记阳台上的他。

    在亮如白昼的灯光照耀下，星星失色不少，只有几点零星的北极星微泛着寒光，显得萧飒孤寂。

    辛玫瑰倾着身子靠着栏杆，夜色中，她如炬的眸光炯增，加隐藏在暗处小心潜伏的胡狼，一步步等候猎物踏入陷讲中，一举将之扑杀生饮其血。

    沉稳足音靠近，辛玫瑰头也没回的说：“你还是来了。”

    “有什么话要说，请便。”雷向扬摸索着上衣口袋想掏出一根烟，才墓然想到烟被方天平没收了。蓦地，一根点燃的烟送上来，他看看之后拒绝。

    辛玫瑰轻笑声漫溢阳台。“怎么，雷学长戒烟了不成？”

    “平儿对烟味过敏。”他平靠在阳台，视线追寻方天平那抹小小火焰。

    “平儿？！刚刚那个学走路的奶娃儿，不觉她太生嫩配——（缺了几段）

    那个该死的辛家小子干么靠她那么近？他半眯的眼神里有些许不悦的光线。

    “在那个年纪的女孩，谁不是拥有单纯旺盛的生命力，你的要求愈来愈低了。”辛玫瑰有些吃味的顺着他视线望去。

    “这件事与你无关，还是谈谈股票的事。”

    “股票？！在分别这么多年重逢后，你眼睛里却只有股票两字。”看看今日的辛玫瑰吧！应该让你有惊艳之感吧？

    “你到底想怎样？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挟？”她太低估他雷向扬了。

    她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胸口。“我……想要杀你。”

    出国多年，每当午夜梦回时，她总是在他精壮有力的冲撞下苏醒，未获满足的身子因强烈需求而终宵未眠。她曾在众多男人身上寻求慰藉，但在耳鬓厮磨之后是极度空虚，所以她下定决心要找回那份失落，而那份失落就是——他。

    “你在国外缺乏男人吗？我建议你到星期五餐厅去找，包准可以满足你的性饥渴。”雷向扬不耐的拨开那只做作的狼爪。——（缺了几段）

    步。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我希望藉由商业联姻的方式来化开两家尘封多年的仇恨。”

    “哈……这是我听过本世纪最大的笑话，这种自动抛售的廉价方式是辛家的作风吗？”她居然想联姻？！真亏她想得出来，如果没遇上平儿，或许他会考虑一下，但是现在……不可能！

    “你觉得很好笑？”辛玫瑰气得指尖掐入手心肉里。

    “的确好笑，你收购风雷东谛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为的居然是逼婚。”他觉得她真是想男人想疯了，不智的辛家人。

    “我说的是联——姻。”她咬着牙硬将话逼出齿缝。“结合风雷东谛和蒂兰妮，就可以完全垄断台湾的市常”这是她单方面的计划。

    “就算没有蒂兰妮，风雷东谛也可以吃下整个台湾市场，只是我的野心没那么大。”雷向扬的公司主要的市场皆分布在欧美。

    平儿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是谁惹她心烦？雷向扬虽然人在阳台上和辛玫瑰交谈着，打从他一走进阳台，他的一双眼便不停的瞄向会场内的方天平，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此时他发现到了她的心烦，巴不得立刻赶去揍那个惹她心烦的人。

    “因为那个黄毛丫头，所以你才拒绝联姻的提议。”辛玫瑰恨意突生的注视着他为方天平而皱的眉。

    “大家都是聪明人，早该看得出来。”他嘴角微勾，冷笑着，回了她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你不想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是不可能斗输一个小丫头的，论外貌、学识、家世，她样样比人强，所以她辛玫瑰是不可能输的，因为她不允许自己输。

    “少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风雷东谛还倒不了，你想要就拿去吧！就当作施舍好了。”

    “施舍？！你敢用施舍两字来羞辱我辛玫瑰。”她气得脸颊上下颤动。

    “女人的青春有限，还是趁着那张脸可以见人时，赶紧找个人嫁了，商场是男人的世界。”雷向扬嘲笑她年岁不小，不该再和男人逞强斗狠，早早找个归宿免得丢人。

    “所以你才选择一个小得可以当你女儿的小丫头，来满足你的大男人心态。”辛玫瑰认为除此之外，她无一处胜过自己。

    “你错了，年纪不是我选择的条件。”她是在暗讽他有恋童癖吗？可恶。雷向扬生气的暗忖道。

    “是吗？怎么样都很难令人信服，难不成她的床上功夫比我好？”辛玫瑰语带讥诮的勾着上唇冷笑。

    他脸色一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辛家的妓女本性，如果你想较量床上技巧尽量找别人，怨我不奉陪。”说完他便转身想走。

    她见他一怒之下掉头而走，不顾女性矜持和自尊，遂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别走，求你别走。”

    “放手，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使你难堪。”愠意笼上雷向杨冷峻脸孔。

    “自始至终我只爱过你一人，为什么你不肯正视我的心？就因为我们两家长久的敌对？”她卑微的恳求着爱。

    他拉开她鹰爪般的桎格，很严肃的说：“因为我不爱你。”

    “那……她呢？”辛玫瑰抿着颤抖的唇瓣。

    “平儿是我终此一生的挚爱，我爱她更胜过自己。”他语气中有着她不曾见的柔情。

    “是吗？”由爱生恨的冷意拂上她眼底。“如果她不存在这个世界呢？”她威胁着。

    他的铁臂倏然范紧她的裸肩。“不要动我的平儿，后果绝不是你能负担的。”雷向扬心想也许该提早发动反攻，不能让她有伤害平儿的机会。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这是她辛玫瑰的一贯作风。

    “我不会让你碰平儿一根头发的。”他手中力道加强，表示警告之意。

    “那你最好把她锁在金库里，不要让我有机可趁。”她忍着肩痛，回现他的怒气。

    “我会记住你的话。”他急着回去守护方天平。

    辛玫瑰恶声恶气的补上一句。“看好她，不然明日街头会多一具无名女尸。”

    “你敢。”

    “这就是你负我的代价。”

    “我会让你活在地狱里。”

    “我已经在地狱里了。”辛玫瑰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苦涩和深切的根意。

    雷向扬阴鸷的冷凝着她，眼中跳动着危险火花，不置一语的走向他心爱的小情人。

    一截烧红的烟蒂在辛玫瑰手心中捏熄，但灼烧的痛楚比不上她心头的撕裂，她冷眼看着爱幕多年的俊伟背影走向另一端带嗔的女孩，无名的邪恶之火着实燃烧着，辛玫瑰嘴角有抹残酷的笑意，阴寒之气从她体内冉冉而起，她很恨的说：“雷向扬，今日的羞辱，我辛玫瑰要你加倍奉还。”她看着肩上鲜红的男人指印，眼底的恨意更深了。

    “舍得回来了？喂！你要拉我到哪里去？”来不及打翻醋意，方天平就被硬拉离饮食区。

    “怎么回事？表情这么沉重。”方天爱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紧绷气息。

    “是不是我三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代她道歉好了。”辛凯生见他一脸阴沉，连忙跟着说。

    雷向扬停住脚步，转向辛凯生。“看好令姐，不要让她靠近平儿。”

    “你是说……三姐。”辛凯生一时愕然，三姐和八德扯上什么关系？

    “平儿若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辛家的人。”他严厉的语气中，有着强悍和冷酷。

    “你……你在开玩笑，谁会伤害八德？”三姐吗？辛凯生不以为意的失笑，三姐在辛家的姐妹中，个性是强硬了些，但不会为了生意上的竞争而伤人，他未免太花人忧天。

    “雷总裁，你说有人要对八德不利？”收起笑脸，方天爱正经肃然的问，事关自家妹子的安危，他不能置身事外。

    “有这个可能。”雷向扬轻淡的声音中透露着肯定。

    “八德，你现在跟我回家。”

    “不行，她得跟我在一起。”雷向扬坚持要自己保护她。

    “不要把八德扯进你们的商场竞争，而且她是我妹妹。”搞什么？平白把无辜的人搅进浑水里，方天爱不悦的说。

    “不只是商业竞争。”雷向扬望向方天爱的眼中传达着若干讯息。

    原来……我懂了，方天爱垂下眼睫毛思忖。“这样吧！人多好办事，雷总裁，你不介意多喂一张口吧？”他的面容上，有着不容拒绝的执意。

    “可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人以我来要挟你？”她方天平可不是笨蛋，多少可以看出暗潮正汹涌着。

    “没有的事，是我舍不得你跟四哥回家。”雷向扬柔声哄骗着，投给方天爱一个需要帮助的眼神。

    方天爱不甩他，自顾自的说：“买一送一你没听过吗？而且谁敢点燃火药库，又不是找死。”

    “你们不要当我是白痴，年轻不代表没脑子，好吗？两位。”一把火在她头顶上冒着。

    雷向扬搂着她走向门口。“这里不方便，咱们回家谈。”

    三人背影消失在会场，没人留意到少了什么，只除了辛家姐弟。

    被留下的辛凯生一头露水，莫非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他满心疑问的看向辛玫瑰，期望能由她口中得知，阳台刚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看了辛玫瑰一眼后，蓦然一惊，三姐眼底他含着浓厚恨意骇着了他，两家仇恨有这么深吗？他怀疑。不过，有一点他绝不怀疑，雷向扬的忧虑绝不是凭空杜撰，他看到了三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此时，他开始担心了，为八德、为三姐、也为辛家，他知道有一场风暴正开始凝聚，只是不知结果将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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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蒂兰妮商业大厦的顶楼会议室，零星散坐数名表情凝重的男人，丧气的低垂着头，接受严厉指责，气氛一时十分冷肃，没人敢大声吭气。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蒂兰妮的股份被私下收购百分之三十七？你们是来混吃等死的吗？”

    “还有营销组在干什么？产品全堆积在厂房里，想让老鼠开化妆大会吗？连一个小工程招标也让人看笑话。”超低价？！市价上亿的土地招标案居然只开了个一千两百万，当这个数目被开出，还引来商界人士一阵吃笑。

    “眼睛瞎了也要用脑子想一想，台北市连个停车位也不止这个数字，你们脑袋生浆呀！”

    辛玫瑰值得直敲桌面，连骂了一大串，才一夕之间局面全改写了，教她这个代理总裁有何颜面去见远在加拿大度假的父亲。

    一名主管嗫嚅的开口，“实在不能怪我们，谁料得到风雷东谛会使出这一招，利用员工名义私下购买股票。”

    有人起了头，接着营销经理也壮起胆子说：“雷向扬放出风声，说蒂兰妮的化妆品成分中有危害人体健康的致命毒素，所以消费者都踌躇不前，不敢使用。”

    至于工程流标的笑话则没人敢提，因为这个纰漏是显而易见的，偏偏工程招标人员照用不误，以至于被狠摆一道。如果他们肯稍微用心看一下，就不会被错误的招标单蒙骗，平白受无妄之耻了。也许是先前尝过太多甜头，自认万元一失，所以才会犯此疏失，被责罚是应该的。

    “难道你们不会反击吗？坐在那等着挨打呀？”辛玫瑰怒骂，全是一群虚有其表的废物。

    “我们有提出消基会及卫生署的证明，可是年轻的消费者不信呀！”他们也没办法，谣言比毒素更可怕。

    “台北街头的年轻女孩，迷恋咱们上次广告的模特儿，见她在报上和雷向扬热吻的照片，立刻倒戈倾向风雷东谛。”营销经理无辜的说，感叹广告魅力教人咋舌。

    又是她，一只羽翼未成的小雏鹰，一再破坏既定的计划，这下留她不得。“你们出去吧！”看了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下属她就觉心烦。

    经理们鱼贯的走出会议室后，辛玫瑰身后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俊逸的年轻男子从她身后按住她。

    “怎么了？他们惹你心烦。”

    “你来了？你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计划好的一切全出了岔？”她疲惫的往后倒在他怀里。

    “我的伪装身分被拆穿了。”王谅迅不得不佩服，不愧是雷向扬，轻易的就掀开他的假面具。

    “怎么会？你不是潜伏在风雷东谛很多年了，他怎么会怀疑到你头上？”辛玫瑰惊讶的离开他的怀抱。

    “履历表，我的履历表太出色了。”他没想到为了能被录用而写上的辉煌经历竟成为一道败笔。当他以憨直老实的假相被大老板点召时，还以为可以顺利过关，谁知雷向扬仔细一瞧，竟瞧出端倪，一开口就唤出他在学校时的轰动名号——锋头王。

    “雷向扬的确够冷静，可以从一张尘封多年的履历表追查到你，难怪那些废物被他耍得团团转。”

    “你还想玩下去吗？他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而且现在已做好万全准备，就等你跳下去。”王谅迅询问她的意思。

    辛玫瑰冷嗤。“脚都已经沾了水，还能不湿吗？我跟他玩定了。”

    “何必呢？到最后不是两败俱伤，就是毁了自己。”王谅迅不愿看她伤害自己。

    “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即使是和魔鬼打交道也在所不惜。”如今的她豁出去了。

    “值得吗？他值得你付出十年的青春爱着他，最后却换来毁灭吗？”他的心在抽痛着。

    “我不爱他，一点也不爱他，是恨，我恨他。”辛玫瑰大声的反驳，试图说服自己。

    自从雷向扬拒绝她联姻要求并羞辱她是妓女时，十年的痴恋早已化成无形的利剑，剑剑直指他的心窝。是爱？是恨？她早已分不清，只剩下一个意念——她要毁了他，如同他毁了自己一般。

    “何必自欺欺人，你分明还是爱着他。”这是事实，王谅迅早在爱上她时就得知了。

    “不要胡说，我不爱他，我爱的是你。”现在的她需要安慰。

    辛玫瑰主动送上双唇，涂满寇丹的纤手急促的剥掉两人的衣物，抬高的玉足不停的挑逗，在圆形会议桌上，只有两具赤裸交缠的身躯，不时的发出娇吟喘息声。激情过后，两人不急着穿上衣服，王谅迅为彼此各燃起一根烟，他们已习惯在对方面前裸身。

    “满足了，可以收手吗？”王谅迅略带嘲意的说道，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廉价，免费提供她rou体需求，为潜伏在风雷东谛当内奸五年而不求回报，结果她回报的不是爱，只有性。

    “不——”

    “不？！现在的蒂兰妮没有力量对抗风雷东蒂，你还能怎么做？”他不解的吸口烟，缓缓吐出几个烟圈。

    “雷向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可以利用。”她不会放过那个阻碍计划的障碍物。

    “你是说……不行？商场的竞争我可以帮你，但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绝对不可以。”他觉得女人的报复心太可怕了，居然连无辜的第三者都牵扯进来，而那个女孩才正值豆寇年华的少女而已。

    辛玫瑰眼横波的靠过去，用着丰满的酥胸挑逗着他的年轻身躯，在他敏感的颈窝上呼出香兰之气，很快的，他的男性象征起了反应，她乘机问道：“怎么，你帮是不帮？”

    王谅迅气息不稳的说：“不公平，你老是用这招来引诱我上勾。”

    “那，这一招呢？”她的手抚上他挺立的男性象征，来回上下的搓摸，在他把持不住的进入她时，魔鬼似的微笑浮上辛玫瑰的脸，她成功的用性控制住了他的灵魂。

    再一次发泄之后，王谅迅穿上衣服，以免再一次意志不坚的答应她无理的要求。“只是绑架，其他的伤害绝不可发生。”他无奈的说。

    “反正我也只要雷向扬向我低头而已，我不会真的无人性的对个小女孩下手。”反正到时候他也来不及阻止，她在心里冷笑。

    “好吧！不过我是没机会接近那个女孩，你心目中可有好人选？”他不想当个直接犯。

    “听说她和雷向杨的表妹处不来。”辛玫瑰偷懒的穿上衣服，扣上扣子，梳梳散乱的发。

    “公关经理衣希堇？嗯——她们的确合不来，大概是她也爱上雷向扬。”他知道公司有这传闻流出。

    太好了，她太了解嫉妒中的女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衣希堇的确是颗最好的棋子。她冷笑的说：“把她约出来谈谈，交换一下彼此的心得。”两个爱情失败的女人凑在一起攻击主要敌人，真是太好了。

    王谅迅迟疑了一下。“真的不会伤害她，只是纯粹绑架，要求雷向扬付出巨额赎金？”

    “当然，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她当然要让方天平好看，不然难消这份屈辱，辛玫瑰口是心非的说。

    在不情愿的状况下，王谅迅按下风雷东谛公关室的电话号码，辛玫瑰抢过电话和衣希堇交谈数句，一个约定就形成了，只待见面再详谈。

    “她同意了？”

    “哼！她也是女人。”她言下之意，女人都是爱情下的牺牲品，自然同出一气。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玩？我是正值成长的青少年，有玩的权利。”方天平现在可以体会笼中鸟的心酸了。

    “笑死人了，你还青少年呢？那我不成了孩子头。”不知安分的小鬼，方天爱懒懒的躺在沙发上。

    “我又不是贱贱，只要一小块地方就可以玩得不亦乐乎。”她不满的看着那只叛狗。

    贱贱听到它的名字，耳朵竖了起来，一会儿又专心玩起雷向扬贿赂它的毛布、骨头。

    “八德，你就别埋怨了，乖乖的和贱贱一起玩不就得了。”方天忠目视着计算机屏幕，眼连眨一下都嫌懒。

    “你当我是狗，人家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居然拿她和一只狗相比，真是太侮辱人了。

    “七德，去把空调调一下，八德要空气。”方天仁正在和方天孝过招，练练身子。

    “去你的，三德，我要呼吸大自然新鲜空气，不是空调的冷气。”她不禁又在心中骂了句，笨三德。

    “怎么了？平儿，又在和你哥哥们闹别扭？”雷向扬一进门就见她怒气冲冲的挥动着手。

    敢情雷家别墅变成方家兄弟的练武场？没错，除了正在当兵不克外出的方天信外，其他的兄弟全都“受命”来保护方家老么，谁教他们都有一身好功夫。

    也就是因为受困于“六德”中，方天平才找不到空档溜出门玩，全怪四德长舌，害她成为破脚虎，想走也走不动，只能当个“乖”小孩。

    “雷……好嘛！向扬，只不过一个名字也这么计较，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她原本要叫雷大哥，后来想他先前的警告，又改了口。

    “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做一个妥善的处理再说好不好？”只要再几天的工夫就好。雷向扬在心里这样说。

    “等等等，再等我的假期就泡汤了。”现在的她不是吃就是睡，顶多看看电视、打打游乐器。这下子她不敢说树头公不灵了，除了刚开始几天快累死她的拍广告期外，其余的日子她都在醒睡之中度过。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三餐有免费菲佣服侍还不满足埃”方天义羡慕的指指宠坏她的雷向扬。

    “不希罕，我现在只要自由。”自由多可贵，方天平渴望的隔着窗户看外面。

    “平儿，不要为难我，再过几天你想到哪里我都陪你去。”他知道这几天来是闷坏她了。

    “为什么现在不行？那个辛玫瑰不是被你克得死死的，不敢再任意妄为了吗？”至少辛凯生说他姐姐很安分。

    “就是因为她一直没采取报复手段，所以我才更要小心一点。”雷向扬怕她猛然的反扑。

    “八德，你没念过‘风雨前的宁静’吗？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往往隐藏着致命的杀机。”身为师者，方天仁不忘说教，提醒危机正在不注意的时候伺动。

    “其实你们不用畏惧辛玫瑰，平儿有你们这六个高大威猛的哥哥保护，谁能近得了她的身。”衣希堇作不懂的说道，在和辛玫瑰谈过之后，衣希堇决定和她连手除掉方天平，所以这几回故意放下身段，借机化解众人戒心，找机会把方天平拐出去。

    “对嘛、对嘛！衣姐姐所言甚是，真是我的知音。”有人助威，方天平岂会不擅加利用。

    “希堇，你不要和她一起瞎起哄。”虽然这几天不再与方天平针锋相对，可是雷向扬心底仍有一丝不安。

    “表哥，平儿向来活泼好动，你硬是把她关在家里，只怕会闷出病来。”衣希堇仍故意说道。

    “就是嘛！我现在头痛、手痛、脚痛、肚子痛、连头发都痛，我一定生病了。”方天平顺着话尾唉病痛。

    雷向扬晃着头笑着道：“平儿，这里就数你最健康了，那三块蛋糕和两瓶汽水跑哪去了？”

    方天平心虚的吐舌头。“谁规定病人不能吃蛋糕、喝汽水。”

    “这样吧！表哥，我正想到百货公司帮平儿挑件衣服，你就让她跟着去试衣，当然方家六兄弟也不能少。”衣希堇在心底盘算着，等到了百货公司，再趁人多时甩掉他们。

    “好啦、好啦！向扬，让人家出去一下，一下子马上就回来。”她揽着雷向扬的脖子撒娇。

    “这……”

    “就让她去吧！我相信有我们兄弟守着应该不会有事。”方天忠关上计算机站起身。

    “再不让她出去透透气，火药库就要爆炸了。”方天爱无奈前揉揉她后颈。

    “好吧！我陪你们一起去。”雷向扬还是觉得亲自看着她比较放心。

    衣希堇手伸进皮包，按下一个通讯器的按键通知辛玫瑰来电绊住他，所以在他们一大票人准备出门时，雷向扬接到辛玫瑰要求谈判的示好电话。

    雷向扬为顾全大局，抱歉的向方家兄弟致意。“我有点公事走不开，平儿就麻烦你们看紧点。”

    “没问题，我用绳子绑住她。”

    “绑你的头啦！六德，小心我踹你。”当是溜狗啊！用绳子绑？方天平忿忿嘟囔着。

    “平儿，你要听话，不要离哥哥们太远，知道吗？”雷向扬叹着气想，真教人难放心的小皮蛋。

    “知道了，你真啰嗦。兄弟们，咱们出发吧！”方天平挽着衣希堇的手，大步的往门口迈。

    雷向扬看着声势浩大的方家六位兄弟前后拥护着方天平，不知为了什么，一种不祥的预兆在他心底扩散再扩散，伸出欲挽留的手，在看到方天平畅意的笑容时，又无力的放下，也许是他想太多了，一定是。

    “平儿，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很可爱吧？”衣希堇拿着一件连身短裙在她身上比来比去。

    “不要，太短了，屁股都快包不住了，雷大牢头会骂人的。”雷向扬既要她穿得像个女孩，但却又不许她穿得太省布。

    提到雷向扬，衣希堇有片刻怔忡，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偏激，但随即她又马上否认心底的挣扎。人，都是自私的，只要方天平不存在，表哥迟早会正视她的心，想到这，她就不再犹豫。“那这件怎么样？很素面。”她指着另外一件米白色的T恤。

    “哎呀！随便挑挑啦！八德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有得穿就好了。”方天忠不耐烦的看看表。当她没意识到自己是女儿身时，总是在他们兄弟衣橱里随便挑一件T恤或衬衫穿着就出门，现在真是麻烦多了。

    “烦死了，衣姐姐，你最好命了，没有一群不长进的兄长。”方天平向站在少女服饰外的六棵大树扮鬼脸。

    “想不想暂时逃开他们的监视，痛痛快快的玩一场？”衣希堇附在她耳旁低声道。

    方天平眼睛一亮，立刻如捣蒜的直点头。“想啊！可是我哥哥们都很精。”她暗自补了句，被她磨出来的精。

    “很简单，我们待会到内衣部逛逛，你就借口要进去试穿，试衣镜左边有一道后门直通后巷。”

    “可是……我从不穿内衣。”没人教她怎么穿内衣，所以她索性学哥哥们一样不穿。

    “呃……没穿？”衣希堇觉得惊讶，难怪老觉得她……不想了。“那正好呀！就说你想尝试穿内衣的滋味。”

    “好耶！可是你怎么知道试衣镜左边有门？”方天平略带不解的问，没有丝毫防备心。

    “喔！这个……我以前无意中发现，向店员询问才知的。”衣希堇临时编出个借口。

    “喔！原来如此。”她心想八成是逃难用的，不然就是作奸犯科用的。

    虽然方天平先前和衣希堇有些口角，但在对方主动求和下，她也不好去计较。只是心中对衣希堇仍有些许抱歉，因为她不能把雷向扬让给衣希堇。基于这个原因，她放下戒心当衣希堇是朋友，不曾怀疑衣希堇会心生歹意。但如果她一直保持初见面对峙的敏锐观察力，其实不难发现衣希堇眼中闪着不安、心虚和算计。

    接着，一行人走到内农部，在来往女客的注视下，方家六兄弟不好意思的站在远处，他们怕如果像刚才那样，一伙人排在那围着方天平不放，可能会因此被指称变态。

    “平儿，你试试这件，穿起来一定很舒适。”衣希堇放大声量故意让方家“六德”听见，手里拿着令人睑红的薄翼内衣。

    “呢！好，我……试试看。”方天平害羞的拿过这件“情妇式”的内衣走进试衣间。

    一拉上布帘，方天平就发现如衣希堇所说的，有扇镜门平开着，她便穿过昏暗的通道走到百货公司后面的防火巷口，而当她正庆幸自己脱离苦海之际，四周忽然有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靠近。

    “小妞，辣哦！要不要陪哥哥们玩玩？”

    “滚开，不然别怪本小姐不客气。”方天平自视稍具武学，遂不把这些混混放在眼里。

    “不客气？！丫头够狂哦！”一个小头锐面的手头男子，朝她伸出手意图轻保

    方天平顺势握住他的手腕，随手来个完美的反扣，压得他哇哇大叫，她才一脚踢开。

    “妈的，这丫头有两下子。”其他数人见状，便收起玩笑式的脸孔，面露凶光。

    方天平似乎闻到不对劲的味道，他们不像一般街头游荡的混混，反而像是在刀口中舔血的兄弟。“你们到底想怎样？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这样做？”她想起一个女人——辛玫瑰。

    数名壮汉愣了一下大笑。“聪明的人通常都活不久，你想当聪明人吗？”

    “不是每个人都有天分当像你们这种笨蛋，我劝你们最好快让开，免得拳脚无限伤了你们的笨脑袋。”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就是在形容她，只是她不是犊而是虎，一只不怕死的母老虎。

    “该死的臭丫头！兄弟们，给她一点教训，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一下子五、六名大汉一拥而上，可是他们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只当她是个会“一点”防身术的小丫头，而不知眼前面对的小女孩是全国武术赛的冠军。一会儿，大汉们纷纷挂彩，狼狈不堪的把口中鲜血吐掉，其中一人因打不过小女孩而觉颜面无光，一时火气上升，便从后腰掏出一把自制式手枪，对准方天平射去。

    “砰！砰！”两声枪声响起，一枪打偏了，而另一枪却正中方天平的肩窝。

    “再跩呀！丫头，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子弹快。”他拿枪抵在方天平的太阳穴。

    一阵灼感几乎痛昏方天平，她捂着伤口强咬着下唇不使自己昏眩，咬到嘴唇都破了皮，渗出血滴。

    “给老子站起来，臭婊子。哟！个性挺掘的。”持枪的大汉强逼方天平起身，但是她倔强的瞪视着他不发一言，怕一开口自己会撑不住昏过去。

    “还瞪，教你瞪不了。”他猛一发火，用枪柄狠敲她太阳穴。

    方天平再也承受不了这一狠击，堕入了黑暗中。

    “老四，你下手会不会太重？雇主要活口。”

    一名脸上有疮的汉子探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咱们趁她还活着的时候赶紧交差。”

    “这丫头一点重量也没有，卖了也没人要。”扛着方天平的大汉在心里犯嚼咕。

    在衣希堇带方天平去挑内衣后，过了好一阵子，方家“六德”等得不耐烦了，硬推方天和去催促，这一催促他们才发现人失踪了。

    他们问了衣希堇和店员后，便顺着试衣镜旁边的门一路来到防火巷。

    “这是……天呀！这是人血吗？”方天爱不意摸到湿滑滑的黏液，拿近一看竟是血。

    “会是八德的吗？”方天忠冒出这句令人发慌的话，“不会的，八德功夫底子不错，七、八个大汉也奈何不了她。”方天爱自说自话安慰着众兄弟。

    “是八德，你们看这是王爷公的香火袋，上面还……沾着……血。”方天孝心情沉重的拿着断线的香火袋。

    “不——八德，不会是她，不会是八德，一定不是她。”方天和抢过香火袋，不由得他不相信，因为他看到上面有他偷剪个缝的痕迹。

    “是谁这么狠心伤害八德。

    大家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人名。

    “辛玫瑰。

    衣希堇作贼心虚的慢慢踱到防火巷，看到地面上怵目惊心的一摊血渍，和方家兄弟悲伤愤怒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当初她和辛玫瑰的协议，是把方天平送到一处落后、言语不通的国家，让方天平一辈子回不了台湾，她没想到要弄出人命。雷向扬若知道她参与这件事，后果……不敢想象。

    “全都是你这个女人，是你纵恿她出门逛逛的。”方无义把罪全推在她身上。

    “我……对不起。”她是真的后悔了。

    “六德，不能怪她，是八德不听话才……才会……”方天忠不知她是共犯，便咽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先打个电话通知雷向扬，然后四处打听有没有八德的下落，也许她正在某处等我们去救她。”方天仁冷静的把兄弟的理智拉回来，他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八德的安危才是第一要务。

    乱了章节的方家兄弟听完他的话，有人拨电话通知雷向扬，有人跟着血迹一路退下去。

    衣希堇站在烈阳下孤独一人，此时她的心比冬霜还要寒冷。

    在台北效外一处空屋里

    “为什么伤人？不是要让她毫发无伤的离开吗？”王谅迅烦躁的捉着头走来走去。

    辛玫瑰若无其事的抽着烟。“紧张什么？她都还没断气呢！”她暗想，真是可惜，为什么不打谁一点？

    “你说那是什么话，她那个样子还能撑多久，不管了，我要送她上医院。”王谅迅良心不安的想抱方天平上医院急救。

    辛玫瑰却以身体挡住他的行动。“你疯了，要是送她上医院，你还逃得了吗？不要做傻事，她没那么快死的。”辛玫瑰残忍的想看她流尽身上每滴血而亡，若不是王谅迅执意要救她，恐怕现在早已气尽身亡。

    “玫瑰，这次玩得太过火了，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王谅迅忙着为她换干净的纱布。

    “是张虎那群人错手伤了她，又不是我命令的。”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他气恼自己为什么不能理智点，不受她的煽动。

    辛玫瑰丢掉半截烟，妩媚的搂着他的肩颈，鲜血让她兴奋，求欢的性爱味道扑上鼻，“不要管她了，我们……”

    “不要，你太可怕了，这个女孩躺在这里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兴趣做爱。”王谅迅真的寒了心，他到底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如此冷血无情，在这个情况下还要做爱。爱情让人盲了心，他后悔对她付出了真心。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又看不到。”辛玫瑰不高兴的踢了不省人事的方天平一脚出气。

    “没人性，你走。”王谅迅无法谅解她的阴狠毒辣。

    “走就走嘛！有什么了不起，你就等看她咽气吧！”辛玫瑰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离去。

    由于空屋地属偏僻山区，渺无人烟，辛玫瑰怕王谅迅时心软，于是把他的车子四个轮胎戳破后，才驾着唯一的交通工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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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傍晚时分，辛家几个姐妹在客厅聊天，辛凯生没心思上班，一整天都窝在房里玩计算机，直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才下楼拜托诸姐妹们。

    “小弟！舍得下楼礼‘佛’了。”辛百合指的是她们这群活菩萨。

    “百合姐姐最善良，知道小弟要佛脚。”辛凯生嘻皮笑脸的耍宝。

    “少来了，铁定是你肚子里闹空城计。”

    “还是六姐英明。”

    “好了，少远了，我去烧饭。咦！门铃怎么响得这么急，小弟，你去开门。”辛百合眉一皱，思忖准这么没礼貌。

    辛凯生才将门拉开一条缝，马上被黑压压的一群人撞倒在地，辛茉莉见状赶紧扶起他。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闯到人家家里？这是犯法的。”

    是雷向扬和方家兄弟？！辛凯生一看到他们一群人来势汹汹，且个个脸上都是一副着急的眼神，心底霎时有种不安，怎么没看到八德呢？

    “辛玫瑰呢？马上给我叫她出来。”雷向扬加负伤的狂狮，带着充满血味，像野兽般的咆哮声。

    “三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八德人呢？”辛凯生暗想，难道三姐真做了什么坏事？

    “小弟，你认识他们？”辛家姐妹把辛凯生拉到一旁，有些惧意的看着七个一脸杀意的大男人。

    “五姐，他们是八德的兄长还有风雷东谛的总裁雷向扬。

    风雷东谛和方家兄弟？！他们和三姐扯得上什么关系？辛家姐妹个个面面相觑。

    “小辛，把你三姐叫出来。”方天爱急躁的推了他一把，眼眶泛着红丝。

    “我三姐她还没有回来。”辛凯生据实以告。“是不是八德她……”光看他们的表情，他的心一冷。

    “平儿她被……绑架了。”雷向扬沉痛的指出。

    “绑架？！你的意思是我三姐绑架了八德？”难道……辛凯生心痛这个消息。

    辛水仙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八德是我和小弟的朋友，三姐不可能绑架她。”

    “有可能，五姐，最近三姐变得很奇怪，眼神老是透着一丝厉光，好像在算计着什么诡计似的。”辛凯生就自己对三姐辛玫瑰观察到的据实以告。

    “凯生，这件事可不能胡说。”辛水仙认为三姐不可能做这种事，顶多只是好胜心比常人强一点。

    “他没有胡说，下午我要陪平儿出门时，接到她约我到丽晶谈判的电话，可是我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人。”早知道该听从心里的预兆，不放她出门，等到一切都了结之后再好好补偿平儿，可是一切都来不及后悔了。

    “也许她……有事耽搁了。”辛水仙不相信三姐会绑架八德，赶快为她找着借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辛玫瑰，你们知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方天忠无助的强抑满心焦虑。

    “不知道，她一向是独来独往，不会告知家人去向。”辛水仙摇着头请他们坐下等候。

    “你们有没有接到绑匪电话？说不定她是被坏人绑走了。”辛百合把电视那一套搬出来说。

    “家里没人在。”他们突然想起家里正闹空城计。

    几个兄弟对看了一眼，决定由曾见过辛玫瑰的方天爱回阳明山的别墅驻守，等候辛玫瑰以胜利者的姿态拨电话去奚落。

    “你们不要着急，八德不会有事的。”看他们一脸焦急，辛凯生也跟着吊着一颗心。

    “我们和风雷东谛虽然是商业上的劲敌，但还不至于会干下绑票这种三流事，你们是不是搞错物件了？”辛茉莉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对公司内部之事一概不插手，全由辛玫瑰全权处理。至于两家世仇她也是由长辈口中得知，然确实原因她并不知情，所以对风雷东谛虽没啥好感也不至于仇视。

    “你们大概不知道，蒂兰妮实质上已被风雷东谛架空了，只剩下一个躯壳硬撑着。”

    “怎么会？蒂兰妮化妆品公司在台湾化妆品界，一向是一枝独秀、独领风骚的。”辛水仙讶异且不信的说。

    “是我逼得太急了，才会害平儿她……平儿她惨遭无妄之灾，全是我的过失。”雷向扬责备自己未尽保护之力。

    “不是你的错，人若有害人之心，你再怎么防也没有用。”方天孝忍着气安慰他。

    辛凯生疑惑的问：“你和我三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那晚你们在阳台上谈了些什么？”这件事一直搁在他心时，想问又不敢问，今日出了事，他不得不问。

    揉揉肿胀的太阳穴，雷向扬无奈的说着，“大学时代辛玫瑰是小我两届的学妹，我们曾好过一阵子，后来得知她与蒂兰妮的家缘关系而疏远，上次她在阳台上提议两家以联姻方式化解世仇，但被我所拒，因此她放话要毁了我和平儿。”雷向扬回想，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但她竟能记根到现在，且还敢无耻的声称她还爱着自己。

    “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三姐一副想剥了你们皮的神情。”辛凯生心想，他三姐求婚被拒，难免心生怨恨。

    “不过我想三姐只是吓吓你们而已，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李百合认为三姐只是一时气不过才撂下狠话。

    “只怕你们太看轻辛玫瑰的心机了，我们在八德失踪的地方发现好多血，她一定是受伤了。”以她的功夫底子来说，一定是受了重伤才会不加以反抗的任人宰割，方天忠发誓找到她之后，一定要加强地的武术训练，不再让她有偷懒的借口。

    “血？！你们……报警了没？”辛百合心惊，若真是三姐所为，那事态就严重了。

    “警方正全力在搜索八德的下落，你们知道辛玫瑰有什么朋友或常和哪些人走动？”

    “抱歉，这点我们帮不上忙，她一向不许我们插手她的事，而且这些年她很少待在国内。”

    失望顿时笼上每个人的脸上，气压低得骇人。

    “你们大概还没吃晚餐，我去……”辛百合知道他们心急，一定未曾进食。

    “不用了，我们在这等辛玫瑰回来。”雷向扬一心牵挂方天平的安危，哪还吃得下东西。

    “喔，好吧！”辛百合只好坐下陪他们等。

    辛水仙泡了一大壶咖啡给大家提神，可是咖啡冷了又加热，热了又冷却，却始终没人看它一眼。

    墙上的钟摆滴滴答答的流逝着，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两点、三点……时间对他们而言是种痛苦的折磨，无声无息的空气中是难以言语的沉闷，等待是泣血的声音。

    辛家四姐弟陪着他们一起等候，漫长的夜似乎永远找不到黎明，好长好长的夜。终于，阳光从地平线那端射了进来，辛玫瑰一夜未归，早晨的报童丢报的声响惊响了室内一夜无眠的守夜者。

    “老大，你想辛玫瑰会不会畏罪潜逃了？”方天和问着身旁的方天忠。

    “说不定她正在凌虐八德。”方天义心惊的冒出这一句。

    雷向扬猛然的站起身，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就算把台北的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他也要把方天平救出来。一想到她浑身是血的倒在阴冷角落里，他就恨不得代她受苦，那种如火灼、刀切心的感觉，让他想噬光辛玫瑰的血。

    “你要去哪里？”方天爱抬头一问。

    “找平儿。”雷向扬心力交瘁的只想找到心爱之人。

    “我们也一起去。”他们也等不下去了，不如到外面找找看，也许有一线生机。

    此时，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驶进辛宅，一位满身酒味摇摇晃晃的女人走了进来，是一夜未归的辛玫瑰。

    “好……好多人哦！要不要……干一杯？我……我奉陪。”辛玫瑰宿醉未醒，错把他们当成PUB的男客。

    “辛玫瑰？！”

    “三姐？！”

    “你……你们……好吵……头……头痛死了。”抚着乱发、紧皱着鼻，无意识的挥挥手。

    “我会让你更痛！平儿呢？你把平儿藏到哪里去了？”雷向扬像头猛狮扑向他的猎物，狠狠钳住她。

    “痛……痛……谁是平儿？你……是雷……雷向扬，你弄得我好痛。”辛玫瑰因剧痛而酒醒了一大半。

    “平儿就是我爱的女人，你在宴会上见到的女孩。”他手上的力道未减反而增强许多。

    辛玫瑰痛极反笑。“爱？！你爱的女人应该是我，是我辛玫瑰，那个臭丫头算什么？”

    “我再说一次，平儿在哪里？”要不是为了平儿，雷向扬会掐断她的颈骨。

    “哈……哈……平儿、平儿，你心目中只有一个平儿，那我呢？我算什么？”辛玫瑰发疯似的大笑、大叫。

    “三姐，你不要这样，如果你知道八德在哪里就快告诉我们。”这样的辛玫瑰让李家姐弟害怕。

    “叛徒，你们都是叛徒，我恨你们，我恨——你——们，蔼—”辛玫瑰双手抚着两侧额头长叫。

    啪！啪！方家兄弟狠掌了她几下，想把她打醒。

    “把我们家小妹还给我们！”

    “打我？你们敢打我？我跟你们拼了。”辛玫瑰随手拿着桌上的拆信刀乱挥。

    “三姐，不要闹了。”辛凯生连忙上前阻止，手臂上反被她划个碗大船的伤口，鲜血直喷溅在她脸上。

    辛玫瑰被温热的血一喷理智回复了许多，看着满脸痛苦的小弟，一时愣祝“凯生……三姐……不是故意的。

    辛凯生不顾疼痛的哀求。“三姐，八德是不是你叫人绑走的？你放了她好不好？”

    “你……为什么？为什么我所爱的人都向着那个野丫头？为什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李玫瑰发现自己的弟弟、雷向扬和王谅迅，他们都是向着方天平。

    “因为你有一颗蛇蝎心肠。”雷向扬狠狠的道。

    “这是谁逼我的？是你，是你狠心抛弃我另结新欢，全是你的错。”辛玫瑰哭喊着指责他的负心。

    “好，是我无情无义，你尽管向着我来好了，不要拿无辜的平儿当代罪羔羊。”他恨自己不够狠心毁掉辛家。

    “无辜？！她一点也不无辜，谁教你要爱上她，你应该是我的、我的！她没有资格拥有你的爱，没有！”辛玫瑰自始至没有悔意，偏激的认为是方天平抢走她的爱，所以她有权利恨。

    “就算我没有爱上平凡，也不会爱上你这个可怕的毒娘子。”雷向扬暗忖他早年的一时错误，竟害了平儿，他好懊悔。

    “毒娘子？！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我是毒娘子。”她的眼中有着嗜血的邪光。

    “三姐，冷静点，不要为了男人毁了大好前程。”辛茉莉为弟弟包扎好伤口，靠近李玫瑰身边劝慰她。

    “前程？！我还有大好前程吗？蒂兰妮已名存实亡，我最骄傲的靠山倒了，你说我还有前程吗？”爱情、事业，一夕之间全没了，前程？全是一堆屁话、一堆狗屎。

    雷向扬冷峻的和她谈着交易。“只要你告诉我平儿的下落，我会把蒂兰妮的实权交给你。”

    “平儿？！来不及了，哈……你失去她了，就像我失去你一样，一切都来不及了。”辛玫瑰得意的笑着，像个胜利者。

    “你说来不及是什么意思？你把平儿怎么了？”雷向扬急了，大手掐住她的咽喉。

    辛玫瑰狂笑着，坚持不吐实，任由血色从脸上褪去、呼吸渐渐微弱，死在心爱人手中，她无悔。

    方天忠见状立即拉开雷向杨的手，辛玫瑰重重的喘息，脸上有了些血色。

    至于辛家姐弟则慑于一大群暴戾之气，不敢上前捻狮须，何况这关系到方天平的生死。

    “你也会怕了吧！风雷东谛的雷总裁只手可遮天，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是不是很可笑？”辛玫瑰犹冷笑着。

    雷向扬握紧的拳头泛着青筋，然后放松，突然他双膝一跪，跪在辛玫瑰面前，惊得众人手足无措。接着他说道：“你要的不就是我求你吗？现在我求你告诉我平儿在哪里？”为了平儿，他什么都可以不顾，就连这点尊严也不算什么。

    辛玫瑰瞠大眼，表情哀怨的说不出是怨、是很、还是痴？“堂堂的雷总裁竟为了一个女人向我下跪，这到底是荣幸还是屈辱？”他的举动伤了她身为女人的骄傲，因为他为的是另一个“她”。

    这时方家兄弟和辛家四姐弟也跟着跪下求她。

    辛玫瑰悲哀的朝天轻叹。“方天平啊方天平，你何德何能，死了还有这么多人肯为你受辱。”

    死了？！大家的脸上一片惨白，辛家姐妹忍不住低泣，雷向扬和方家兄弟的脸上表情是一片空白。“怎么回事？大家都跪在地上像失魂的僵尸。”

    “爸、妈！”辛家姐妹从泪眼中看到父母的身影。

    “玫瑰，发生了什么事？”

    辛玫瑰不语的看向窗外，辛水仙把一切事情全盘托出，只见辛家两老的脸色愈听愈阴黯。

    “玫瑰，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现在把那个女孩的下落说出来。”

    咬着唇放弃挣扎的李玫瑰，轻轻的道出方天平的下落。“她就在天母山区……”

    绵延弯曲难寻的小径中，有一大群人沿山路而上，而原本“奉命”回阳明山别墅等待可能由辛玫瑰或歹徒打来的电话的方天爱，在接获方家兄弟的电话告知详情后，也赶来和众家兄弟会合。他们不畏山路险峻，炙热烈阳及蔓草缠身，一路上慢慢往山路前进。

    “这是什么鬼地方？辛玫瑰是不是在诓我们？”方天义吐掉口中的蜘蛛网。

    “谁晓得，喂！你是不是真的把八德藏在这里？”方天孝不信一个女人有能耐把受伤的人扛上来，放眼一看这里是少有人烟的荒凉地带，她能把人藏在哪里，熊穴还是老鼠窝？

    辛玫瑰不回答他的问话，径自往荒芜深处走去，她是故意挑这条山径小道来拖延他们的时候，意图让方天平因伤重失救而亡故。既然她注定难逃法律制裁，至少也要拖个人来垫背，让雷向扬一辈子活在失去所爱的阴影中。“前面好像有……一间铁皮屋……”走在前头的原住民警察大声的向后面的人报讯。

    “铁皮屋！？”

    会在那里吗？众人疑惑着，加快脚步前进。

    在警察们来不及阻止时，他们一行人已闯进铁皮空屋里，在小小的空间中找寻他们心中挂念的人儿。

    “人呢？不在这里。”

    “该死的，辛玫瑰又骗了我们。”

    “那个该下地狱的坏女人，怎么不死了算了。”

    方家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辱骂辛玫瑰。

    雷向扬若有所感的走向窗户底下，他蹲下身拾起一堆沾满血迹的纱布和方天平染血的上衣。

    “这不是八德昨天穿的衣服吗？”方天孝一喊，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

    “怎么只有衣服，人呢？”看到血衣，雷向扬忍不住泪盈满眶，将衣服紧紧抱在胸口，这一情景看在方家兄弟眼里，一阵鼻酸涌了上来，纷纷转头让泪流下来，不让别人瞧见。

    “我早说她死了，你们还不信。”辛玫瑰站在门口，看着七、八个大男人围在一起痛哭，第一直觉就是方天平死了，否则他们不会如此悲伤。

    “你这个臭女人，八德呢？你把八德藏在哪里？”方天和冲过去拎着她的领子。

    “她？她不是死在里面了吗？你们不是找着了她的尸体了？”辛玫瑰愣了一下，直觉反应的回答。

    “我看要找你的尸体比较快，八德在哪里？”方天忠范紧她手臂贴近的问。

    怎么会不在？！她奋力推开方家兄弟，跌跌撞撞地来到方天平昏迷躺着的角落。“不见了？！她怎么会不见了？她受了枪伤昏迷不醒，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辛玫瑰喃喃自语着。

    枪伤？！难怪她逃不掉而被捉，方天忠自责没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小妹。

    一名在外看守的高级警官走了进来，手拿警用电话。“雷总裁，有位王谅迅先生要和你通电话。

    雷向扬被连唤了数声，才回神的接过电话，用哽咽不稳的语气说：“我是雷向扬。”

    电话那端传来王谅迅忏悔的声音。“雷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绑架她，我真的没想到会伤到她。”

    她？雷向杨睑一紧。“平儿吗？你知道平儿在哪里是不是？”

    “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要救她，可是轮胎破了，我背着她走山路，还是……”电话中传来哭泣声。

    “我不要听细节，平儿现在在哪里？”他不敢听下去，怕所得到的是恶耗。

    “她在仁爱医院急救，我……”

    雷向杨来不及听他告解，便丢下电话直往外跑，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往外跑。

    原来半夜时，方天平因枪伤发炎而高烧不退，止住的血因子弹尚未取出又沁出来。王谅迅手边的纱布、药水已用尽，不忍见她哀号申吟，只好背着她下山求助。而后看她在病房里和死神挣扎的痛苦模样，他受不了良心苛责而自动向警方投案，坦诚一切罪行。在警察局，他要求亲自向雷向扬道歉，所以才有了这一通电话。

    当辛玫瑰意会到她被王谅迅背叛时，铁皮屋里只剩下她和几名拷着她的警察，连陪着她前来的辛凯生也背着她转身离开，不愿多置一语。这时，她领悟了一件事——她失败了，爱情、亲情、友情、事业，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败在自己的倔傲和不服输之下、败在她高估自己的美丽和嫉妒心。

    仁爱医院急诊室蜂拥而入的八个疲累狼狈却不减英挺的男子，引起过往护士、女病人的侧目，纷然回头一瞥。

    雷向扬捉住一位刚从急诊室出来的护士问：“平儿要不要紧？”

    “谁是平儿？”护士被他吓一跳，手上的器皿差点掉了。

    方天仁凑近问：“急救的是不是一个短发的十七岁高中女生？她还拍过蒂兰妮的化妆品广告。

    护土想了一下，原来她拍过广告，难怪她觉得面熟。“应该是，不过你们不要拉着我，病人大量失血，我要向其他医院请求血浆支持呢！”护土说完急着要离去。

    大量失血？！八个男人纷纷卷起袖子，自愿抽血。

    “你们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她的亲哥哥。”方家兄弟一致开口。

    “好吧！先验个血。”除了雷向杨的血型不合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抽了点血后，坐在急诊室外枯等。

    过了三个小时，急诊室的红灯熄灭，几位会诊的医生陆续走了出来。

    雷向扬以王者气势走上前。“病人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

    “你是病人的……”

    “我是她的未婚夫。”他的年岁虽然和方天平有段距离，可是在方家兄弟多日来的观察相处之后，他们在心里已默许他的地位，甚至还庆幸方天平能找到这么温柔体贴的男子来宠她，所以他此刻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他们都未出言制止，完全交由他处理。

    “这样我就明说，病人肩牌骨中了一颗子弹，导致失血过量。”

    “那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抽了很多血输给她？”方家兄弟中有人发此疑问。

    “你们是及时输了不少血给她，可是她先前已有脑部缺氧现象，再者她太阳穴附近曾遭受重击。”

    “你是说她会成为……植……植物人？”雷向扬颤抖着唇，身子不支晃了一下。

    “很难说，我们已经尽力，现在全靠病人的造化。”正值美好人生的少女，竟会遭遇如此状况，医生同情的叹口气。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或较先进的医疗技术可以救她？”雷向扬抱着一丝希望的问着。

    “病人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我相信她会战胜黑暗清醒过来。”医生十分乐观的为他打气。

    方天平刚送进医院时心跳已几乎快停止跳动，脑波微弱到几乎成平行，医生们一度要放弃救治，但，最后看在她坚强活下去的意志，才放手一试。通常这类病人是等不到送医途中就断气了。而她能硬撑着的力量教人不忍放弃，所以医生们抱持着乐观的态度。

    “真的？！”雷向扬需要一点保证。

    “真的，我相信世界上有奇迹存在，只要你能持之以恒，用心去唤醒她内心沉睡的意识，她一定会醒过来。”

    “谢谢你，医生，我觉得好过多了，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雷向扬心想，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小火药库是永不熄灭的烈焰。

    “等一会，她会先转到加护病房，你跟护土去换一下衣服，再进去看她，不要太吵，以免影响病人的伤势。”医生嘱咐着。

    “我知道了。”

    雷向扬换上无菌衣，走进加护病房里，方家兄弟隔着透明玻璃，看着罩着氧气罩，面无血色的方天平。

    “怎么办？大哥，八德要是真的成了植物人……”方天爱忧心的说，他要一个活蹦乱跳的顽皮八德。

    “臭四德，不要乱说，八德会平安无事。”方天仁往地上吐了三口口水，表示童言无忌。

    “我到现在还不敢跟老爸讲，八德重伤不醒的事。”身为大哥的职责本善尽，老爷一定会狠扁他一顿。

    “我们要担心的不是老爸，而是他。”方天孝指着轻握方天平的手的雷向扬。

    “他一定比我们更自责，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方天义心想，没料到这场狮虎之争竟落得一伤一玻

    “八德不会怪他的，她一向都很善良。”除了脾气火爆了一点，方天和心中忖道。

    “其实八德是很幸福的，有人会这么用心的爱着她。”算她前辈子烧好香，方天仁在心底想着。

    “你们谁要去通知老爸？”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重叹一口气，老大方天忠只好认命的去打电话，谁教他是大哥。而其余的方家兄弟都将脸贴在透明玻璃上，看着雷向扬靠着方天平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然而一瞬间，他们似乎隐约的看到她笑了，等他们揉操眼睛细看时，她依旧面容苍白的躺在那，脸上不见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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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仁爱医院中庭里

    半年来，医院的医生、护士及长期住院的病人都可以在黄昏时候，看到一个高大英挺的背影，用轮椅推着一位睡着的女孩在附近公园散步。他总是温柔的蹲在她身旁，轻柔的说着一天的琐事，不厌其烦的一说再说，深情的眼光教人羡慕那个女孩，恨不得能代替她坐在轮椅上。偶尔会有数名面容与她相似的男子来探望，他们与那个男子短暂交谈会暂代他的工作，与女孩交谈聊天，好像她真的听得懂似的。

    今天雷向扬在来医院的途中发生了一点小车祸，因此延迟了带方天平散步的时间。

    “对不起，平儿，路上出了点事所以才会晚到了，我们现在就去散步哦！”雷向扬向看护打了个招呼后推她出门。

    冬末春初的微风略带点凉意，他帮方天平把身上滑下去的厚毛毯拉高。

    黄昏的夕阳早已不复见，只剩下一点点余震，中庭里的人群散了，只剩下几名佝偻孤单的老人坐在长椅上，长椅边还躺着一只满脸皱褶的老狗。

    “你今天过得好不好呀？有没有乖乖的听话？是不是在偷偷骂我迟到？”

    “不要否认，我听见你在心里骂我是啰嗦的老头子，可是你也不想想我今天工作了一天，好累哦！”

    这时，一位年轻少妇带着三岁稚子走过，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朝雷向扬微微一笑，觉得他这个年纪竟还向一个女孩撒娇感到很好笑。

    小孩子看到母亲微笑，也天真的跟她一起咯咯笑。

    雷向扬用着抱怨的语气说：“你看看，都是你啦！害我被人家嘲笑。”

    “先生，你女朋友很可爱。”少妇觉得他们看起来很相配。

    “谢谢，她是我的未婚妻。”雷向扬很客气的接受，然后骄傲的介绍方天平。

    “恭喜，你们见时要结婚？你们一定是一对最出色的新人。”少妇心想这一对壁人，男的俊伟多情、女的俏丽娇媚。

    “快了，等她不再跟我呕气而张开眼，我们就结婚。”他捏捏方天平的手，表示她淘气的在跟他玩游戏。

    “小姐，你的未婚夫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跟他呕气了。”少妇当她是故意和未婚夫吵架而不睁眼说话。

    “听到了没？平儿，别那么小气嘛！我只是迟到一会儿而已，不要生气了。”他在低垂的脸上轻啄。

    少妇笑了笑，身旁的小孩拉拉地的卡表示肚子饿，她遂握着小孩的手，转头向方天平说道：“小姐，不要再生气了，要和你未婚夫早点和好，我先走了。”真是个幸福的女孩，少妇在心中羡慕着方天平，说完随即带着小孩走出中庭。

    不久，中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表示夜晚来临，雷向扬怕吹风受原，便缓缓的推着她往医院病房而去。“平儿，天凉了，我们回去再聊。”

    风依旧淡淡的吹着凉意，北斗七星的天机星今晚特别明亮，好像天上神仙偷窥的圣光。

    蓦然！厚毛毯下的手指动了一下，雷向扬惊觉的震了一下，停住脚步，急急的问：“平儿，你睡醒了吗？再动一下好吗？”

    他紧盯着方天平，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过了一会看她没有动静，雷向扬才失望的摇摇头，心想八成是轮椅压到了小石头弹了一下，致使他在灯光下有些错眼。

    “平儿，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被小石头骗了，还以为你睡腻了，准备起床活动筋骨呢！你说好不好笑？”

    “今天风翔还向我抱怨工作量太多了，其实这哪能算多，只是他太懒的借口而已。”雷向扬边推轮椅边说着。

    当轮椅沿上完成道时，毛毯下的手莫名的颤了一下，可惜雷向扬只顾着控制推轮椅的力道没瞧见这一幕。

    “晚安，雷先生。”

    “晚安，护土小姐。”

    护士小姐走过他们身旁时，突然停下脚步回望，她似乎有看见轮椅上的女孩睫毛眨动着，她偏着头思忖着，随即用食指搓搓眉头，耸耸肩当作自己眼花。

    雷向扬推着轮椅，走过长长的回廊，上了电梯到了三楼后，他们走向三○二号病房，这是他每天要重复的步骤。

    雷向扬拉开床单，把方天平抱起来平放在床上，不小心压到了她及肩的发丝。

    “好痛。”方天平身上似乎有些沙沙的的声音发出。

    他动作顿时停滞，像是在演哑剧般的放慢动作，他慢慢的看向怀中的人儿，只见她双眼紧闭，眉头有着明显皱褶，他不敢肯定，怕又是一场玩笑，他小心翼翼的问：“平儿，你在喊痛吗？我怕又是一次听错，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对了，今天我忘了告诉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方天平翦翦羽扇缓缓掀起，畏光的半眯着，她像刚出生的宝宝，迷檬星眸有些慵懒地看着绚丽的世界。待眼睛适应了灯光拂照，她遂张开一双比星子更耀眼的双眸。

    雷向扬的心感到得无以复加。“平儿，你……你醒了。”那份喜悦不可言喻，几乎要淹没他的头顶，他急急按下紧急钮，通知医生、护士前来，他们检查过后，高兴的宣布方天平已恢复正常了。

    “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叽叽咕咕的，吵得我都睡不安宁。哦！我的声音好难听。”万天平在医生、护士走后，向雷向扬说道，她快半年没有开口说过话，声带有些生硬，不像以往一般清脆甜亮。

    “谁说的，这是我听过最甜美的嗓音，就像天使吟唱着圣歌般悦耳。”这声音美得他想落泪。

    “你又说谎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听到你说了不下上百个谎言，你愈来愈不老实了。”方天平觉得眼睛湿湿的。

    “我说了什么谎？”雷向扬俯下身轻吻她眼角的泪滴。

    “很多……例如，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有我爱你。”她在睡梦中不停的听到这几句话。

    “这些都是真的，我真的好爱你，平儿，我爱你。”雷向扬激动的拥紧她，再也不放手。

    “我一直想醒过来响应你，告诉你我也爱你。”方天平抱紧他宽大的背，流下高兴的眼泪。

    “平儿，我的平儿。”他一声声深情的轻呼，是累积多少日子的殷切等候。

    接着四唇相印，他们如溺水者紧捉着浮木不放，彼此用最深的情意去付出，许久之后才不舍的分开。

    “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我年纪大了禁不起吓，你听听我的心跳都不整了。”雷向扬将她的侧睑轻按在他胸口。

    方天平倾听着怦怦的心跳声，温暖的胸膛诉说着无限爱怜，一丝丝、一袅袅的幸福感包围着她，今生她再也无憾了，因为有他。

    “我睡了多久？”

    “一百八十三天零七个小时又……三十六分十秒整。”他抬起手瞄了腕表一眼。

    “讨厌啦，算得这么精。”他竟连分秒都算上，她嘟嚷道。

    “不算精准一点怎么行，以后你要赔我，哦！对了，差点忘了算上利息，这么吧！我打个折，一辈子就好了。”

    “一辈子可是很长的，好像我比较吃亏。”方天平玩弄着他的扣子，调皮的戳戳他的胸迹

    “人家说吃亏就是占便宜，所以便宜你了。”雷向扬宠溺点点她的鼻尖，笑看她如花的俏颜。

    “哼！你的算数一定是重修，哪有这种算法。”她是甜在心里，口头的争辩有着娇嗔的味道。

    雷向扬朝她扬扬眉，狡猾得意说：“你不是常说我是大奸商吗？现在我只是要展现一下商人本色。”

    “哈，果然，我一直没看错你的本质，够奸诈。”

    失而复得的珍宝，让雷向扬有点不敢相信她是真的，双手始终紧揽着她，用着专注的眼神凝睛的容颜，他深情款款的说：“愿意当个商人妻吗？我保证绝不会有‘重利轻别离’的故事发生。”他再也不想与她分开。

    “我不会煮饭、洗衣，不喜欢社交、应酬，更讨厌打扮得像只孔雀，最重要的是我还要念书，娶一个这样的妻子是很蚀本的。”

    “没关系，就当慈善乐捐，还可以节税。”雷向扬开玩笑的打趣着。

    “大奸商，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能想那么无趣的事？节税！亏你想得出来。”方天平不满的捏了他一把。

    “那你的意思呢？小娘子，不要让我的话变成谎言好吗？”他眼中的深情令人动容。

    方天平微泛着红晕。“你都叫我小娘子了，不答应成吗？我可不想跟你一样沦为三流的说谎家。”至少要成为一流，方天平在心中暗忖。

    “太好了，平儿，谢谢你让我成为天下最幸福的男人。”雷向扬不断的细吻落在她额上、眼皮上、颊上及唇上。

    “我也要谢谢你，让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我会让你幸福的，平儿，我爱你。”

    “虽然很俗气，可是我喜欢听，你以后一定要常常说给我听，不然休了你。”

    雷向扬摆出一副我好怕的表情，然后大笑着说：“我爱平儿，平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方天平开怀的回答他一句，“向杨！我爱你。”

    “不公平，我说了那么多句，你才说一句，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当奸商。”雷向扬不满意的讨价还价。

    “真会计较，大不了以后我每天说十句补回来，你还是有赚头。”方天平大方的允诺。

    “可是我每天也想跟你说十句我爱你，那我不是亏大了。”他假意犹豫着，好像对这件买卖有意见。

    方天平可爱的眨眨眼睛。“你刚刚不是说吃亏就是占便宜，唉！真是便、宜、你、了。”

    “你哦！小鬼灵精。”

    一大早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忙里忙外，方家“七德”见人都咧着一张大嘴傻笑，活像技票的街头助选员，不停的说着谢谢。

    在这团热闹和气中，只有一个人非常的不高兴，一张小嘴嘟了好几天，不管人怎么哄都不成，就是今天的女主角兼新娘子——方天平。

    “小平，你今天好漂亮哦！像教堂里的天使。”刑知廉羡慕的看着她一身柔美的白纱礼服。

    “有什么好漂亮，一点自由也没有，活像只可怜的老狗。”方天平不耐烦化妆师在她脸上扑粉，厌恶的皱皱眉，看来她是气得不轻。

    “怎么会？雷总裁英俊帅气又多金，而且还那么爱你，你不要埋怨了。”刑知廉还真想拥有她的好运道。

    “我就是被这个爱字害惨了，胡里胡涂的失去自由。”方天平觉得这比失贞更悲惨。

    “啧啧啧！小嫂子，穿上白纱略加装点一下，你比表哥办公室上那副天使画像更像天使。”难怪表哥一眼就相中她，死捉着不肯放，原来她的本质才是“真天使”，风翔在心底挪揄着。

    “闭上你的千年乌龟嘴，什么天使不天使，小心我踹你一脚。”她非常不文雅的拉高裙摆，露出一截小腿。

    “唉！虚有其表的天使，难怪你那些兄长叫你火药库，一开口就是易燃的火药味。”他心想，这小丫头只能远观不能近察。

    “嗟！你进来干什么？怕我逃婚呀！”说到逃婚她不是没试过，可是孙悟空再怎么能翻，也翻不过如来佛的手掌。

    “想让你老爸多几根白头发就逃吧。”风翔谅她也不敢在太岁头上……滥砍山坡地。

    方天平闻言一时沉默了下来，当她清醒之后再见父亲时，才知道他为了烦心昏迷不醒的女儿而白了近半的发，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教她愧疚不已。一直以来，她就知道父亲对她有私心，总是偏爱她几分，有好吃的总不忘叫她先用，以免被哥哥们抢光。为了不让父亲再为她操心，所以她才答应这场婚礼。

    “怎么新娘子一脸忧郁？”一声打趣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方四德兄，你不在外面卖笑，进来干什么？”他风翔可是进来“催婚”的，虽然尚未达成使命，但这会方天爱倒是进来干么？

    “什么卖笑，真难听，是有个人想见八德。”

    方天爱近半年来急速窜红，什么歌友会、影友会、国际爱迷会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害他忙得疲于分身。今天有些迷哥、迷姐知道他当婚礼招待员，全都不请自来在外观礼，为了不使他们失望，就算笑僵了脸也得撑下去。

    “谁要见我？”方天平心想，四德应该不敢陷害她。

    “进来吧！她手上没有弹药。”方天爱眼睛一飘、一勾，随后就走进一位满脸愧意的男人。

    “小辛，你怎么也来了？看来全世界都知道我今天结婚。”都怪雷向扬那个白痴，在所有报纸版面向全台湾宣告他们要结婚了，真是丢死人了，好像她没人要似的。

    “对不起，我一直想对你说这句话。”辛凯生自觉无颜见她，半年来一直退居幕后经营蒂兰妮。

    方天平不在意的摇摇手。“这件事与你无关，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能吃能睡。”

    “像头猪。”方天爱接着她的话尾脱口而出。

    “是吗？四猪哥哥。”本是一家亲，既然她是猪的话，那他们家不就猪门满天下。

    “骂到自己了吧！四德兄。”方天爱年纪比他小，偏偏方天爱妹子却嫁给他表哥为妻，论辈分风翔着实矮了一截。

    “看到你能清醒并觅得良缘，我才有这个脸来见你。”辛凯生为他三姐的罪行愧见朋友。

    “良缘？！我是鸟园，被关在笼子里。”现在的她，被保护得密不透风，阳明山别墅换成干坪大的林园住家，二十四小时有保全人员分三班制在屋里、屋外巡逻。园盯司机、厨师，甚至五、六个佣人，都把她看得死死的，好像她连摘片叶子都会手骨折似的。

    “你的个性还是没变。”辛凯生露出好久未见的笑容。

    “子弹打中的是我肩膀不是脑子，想要我这个天才变白痴，不、可、能。”

    “希望你能原谅我姐的恶行，她已经接受法律的制裁了。”他十分痛心的说着。

    辛玫瑰因绑架、妨碍自由、伤害及杀人未遂四罪被提起公诉，辛家无人出面为她聘请律师，因此被判入狱二十年。

    王谅迅因自首再加上救人一事，雷向扬及方家念在他有悔改向善之心，请了律师帮他，只判了两年缓刑。

    衣希堇虽未被供出来，可是众人在反复思索罪行时，心中都有了谱，对她自然冷言以对，最后她以在职进修为由，自我放逐到泰缅地区，帮助贫苦孩子以赎罪。

    方天平淡淡的笑着，“过去的事就算了，你看我不是像只浴火的凤凰，再次浴火重生。”

    “一次就够吓破大家的胆了。”方天爱心有余悸的说着。

    “喂！我不是叫你进来催催平儿，怎么你们尽站着聊天。”雷向扬身着一身白色英挺的西装，他这新郎官可是十分火大。

    “嘿嘿！表哥，我正要提呢！”风翔一脸无辜的堆满笑，好像被人打断话题的模样。

    “人家不想这么早嫁。”她高中都还没毕业呢！

    雷向扬轻搂着她。“你不是答应了要嫁给我？早嫁、晚嫁还不是都得嫁。”他可是怕得很，怕有条件比他好的年轻男子出现，抢走了他的小娘子。为了让自己安心，还是早早把她娶进门供着，以免夜长梦多。

    “可是也不能这么快，人家昨天才出院，今天就当新娘子。”她觉得坐火箭也没那么快，从医院直接移监到夫家，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好了，别生气了，岳父大人正在外面等着牵女儿的手进礼堂。”雷向扬知道这招一定有效。

    “奸商，大奸商，我真是年幼无知，才会被你给骗了。”方天平自个把面纱放下。

    “骗得好，我这妹子以后多偏劳了。”方天爱自觉嫁妹子多少有些感伤，他们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常斗嘴了。

    雷向扬着重的点着头。

    音乐响起……

    方井生挽着女儿的手，慢慢的步向礼堂的那一端，当他把女儿的手交给雷向扬的大掌时，一阵身为父亲的骄傲和失落感同时涌上心头，他对雷向扬说：“我这个女儿任性骄纵、脾气火爆，但是她心存善良，有时会正义感泛滥，希望你能多包容她。”

    “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平儿，不会再让她受一丝伤害。”

    “丫头，当了人家的妻子要学着长大，不要再让人担心了。”方井生有些不舍的红了眼眶。

    方天平意会到将脱离父兄的保护圈，再也忍不住的泪水直淌。

    在众人及神的见证下，雷向扬和方天平正式成为夫妻。

    “我终于等到你了，小娘子。”在仪式终了亲吻新娘子前，雷向扬说了这句话。

    尾声

    一年后某高中礼堂

    “快点，学姐同学，要照相了。”

    “知道了。”方天平大腹便便的撑着身子，蹒跚的走向一群向她挥手的学妹兼同学。

    “拜托，小姐，你是孕妇耶！不能走慢点吗？”辛凯生奉命前来看好她。

    “少啰嗦，你自己怀孕看看。”真是的，好不容易摆脱那一家子的纠缠，现在却又跑出这一号黏人精。

    “我是男人耶！”他在心中奇怪着，那群男人怎么还不到。

    方天平没好气的斜睨他。“先生，你活在恐龙年代吗？你没看过阿诺史瓦辛格的魔鬼二世！他还不是照常生Baby。”

    “呐！那是电影情节，真实世界是不可能发生的。”他堂堂一个大男人顶着肚子能看吗？人家不当他早年发福才怪。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怎么知道它不可能存在真实世界里？咦！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好不容易走到团体拍照的定点，这些可爱又可恶的学妹兼同学们都不见了，连带着校长、老师、摄影师全消失，一古脑儿的全在一堆看热闹。

    “八成是你家那队骑士军团，前来恭迎公主‘学成归国’。”他已经看到屏幕上的那张大俊脸。

    “他们？！谁告诉他们我今天毕业？”她记得自己把日期谎报在两日后，她好多得两日喘息日期，怎么他们……

    “呢！这个嘛……都得归功于你伟大英明的‘孝妻’老公，非常有‘八德’精神的乐捐兴建图书馆的钱，所以校长特地邀他当荣誉校友。”辛凯生好笑的斜睨被人海包围的众人。

    什么跟什么，还以为他当真放牛吃草，原来竟在背地里贿赂校长，怪她三不五时获到校长夫人慈爱的关心。

    “老婆，宝宝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踢你？”雷向扬冲破人网，非常努力的冲到老婆身边。

    “奸商，你又晃点我。”方天平不服气的嘟着嘴。

    雷向扬在她嘟起的唇瓣偷个香。“是谁晃点谁呀？商人妻。”他好笑的搂着她，摸摸她圆凸凸的小腹……大腹。

    “八德，你很不够意思哦！怕我抢了你的光彩是不是？”方天爱很潇洒的撩撩头发，引起一阵尖叫声。

    “人妖，你风头够‘贱’了，不需要再如此搔首弄姿、卖弄色相。”方天平真是觉得恶心，她四哥竟欺骗学妹兼同学们的感情……

    “老爸，看看你生的好女儿，一点都不懂得尊敬兄长。”方天爱问方井生提出抗议。

    方井生不客气的拍开他，现在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最重要。“还不是你们这群不肖的儿子教的，她是有样学样。”

    他敢情是指他们不敬老尊贤？方井生的话引起了七道申诉声。

    雷向扬但笑不语的看着他们一家笑闹着，突然他觉得好像少了点火药味，低头一看，惊呼，“平儿，你怎么了？”

    方天平咬着下唇，额头冒着冷汗，五官全皱成一团。“我……我好像……要生了。

    这一说，忙乱了十个气定神用的大男人，纷纷像刚下锅的活虾子一样到处蹦跳，一伙八七脚八手的把她送上车，还差点把准爸爸给遗忘了。

    终于在七个小时的阵痛下，方天平生下一个小小火药库，然小Baby却脾气坏得可以媲美她的母亲，在护土哄骗无效之下，抱来交由母亲抚慰。说也奇怪，小小的身躯一碰到母亲，似乎找到避风港，顿时安静了下来。

    雷向扬在妻子的手心印一个深吻，感动的说：“平儿，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有爱的家，我爱你。”

    “我也爱你，不过孩子的名字由我龋”

    “好呀！你打算为她取个什么名？”孩子是她辛苦十月怀胎所生，当然她的功劳最大。

    “雷少煌。”

    “啊！”他闻言怔忡了一下，心想，这这这……如果是男孩倒是挺适用，可……

    不止是他，所有在病房外“看戏”的父老兄弟都傻了眼，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为……为什么要叫……少煌？你不觉太男性化了？”在众人鼓励的眼神下，雷向扬艰涩的挤出疑问。

    “煌代表火焰，少煌就是少把火，家里有我这个大火药库，当然得要严禁烟火，而且我的名字也没有女人味呀！”她挑衅的看看诸位大男人不赞同的眼光，表示女儿是她生的，他们能奈她何。

    于是，雷家的长女名字就此定案，但是事实真如她名字中少了一把火吗？

    是少了一把火，不过多了一座火药库，母女俩一样，呛得很。但是她们生命中的男人——雷向扬，可乐见其成，至少这下鲜少人敢同时惹火两座火药库，否则其惨烈之状可想而知。

    此时，哀号声和狂笑声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