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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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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写作指南》（一）

﻿笔者将以访谈形式，完成《写作指南》。所有关于网络小说写作的问题均取自网络作者，并将邀请各路高手一一解答，如果你有写作问题，请来写作指南寻找答案。

    当写这篇东西时，已号称拥有作者八十万。网络写手们前仆后继，场面之壮观，不亚于百万雄师渡长江。想要脱颖而出，难如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不过不要怕，古语有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想想张良拜师，何其诚心，再想想悬梁刺股，多么刻苦。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而成功是有规律可循的！

    成功=智慧+坚持+机会

    有智慧的人不代表他可以什么都不做，能不劳而获，相反他们付出的甚至比任何人都多。

    有的人以为埋头写书，成为码字机器就能成功，却不知“不写”才是更高的境界。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智者做事前都会做好充分的准备，达到胸有成竹，须牢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画竹前，先了解竹；写作前，多读读书。

    什么才是真正的智慧，打个比方，南辕北辙大家都知道，一个人乘着马车去南方的楚国，却偏要往北走，背道而弛，他说，因为他的马车很牛b……

    也就是说，即使你的智商有250，但方向错了，你就到不了目的地。有智慧的人，除了脑子灵活，还要能把握准方向。

    坚持就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的走，直到迈向成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如果成功需要1000步，哪怕你走了999步，停下来，都是失败。

    没有坚持，绝无成功，坚持让机会长在！为此，再打个比方，现代点的：如果你去摸彩票，天天去摸，天天不中，有一天，你痛下决定，再也不碰彩票了，那你永远也中不了奖。但你一直摸下去就会一直存在中500万的机会。谁也无法肯定谁会是下一个500万中奖者，但一定不是手里没彩票的人。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你不动脑，不努力，就不能怪自己命不好！

    来吧，让我们一起成功吧！

    问:能否谈谈您对于网络小说的看法？（编号：01）

    楼心月：小说，我认为就是以文字形式把人物放到特定的环境中来演绎故事，简单的说就是以文字讲故事。

    按照篇幅长短，常分为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

    网络小说具备如下特点：①长篇，②互动性强，③快餐文学，④创作门槛低。

    ①现在流行的网络小说，通常为长篇小说，因为网络小说主要靠网络vip订阅挣钱，只要能保持良好的订阅，写得越长挣钱越多。

    ②网络小说开设的读者投票功能，评书区，为的就是加强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互动性，很多作者会根据读者的意见及时来调整小说的走向，使其更受读者欢迎，订阅增加，收入更高，这是传统小说无法比拟的。

    ③所谓快餐文学，一指更新快，二是质量不高。上网看书比阅读实体书来得快（因为实体书要花钱，而且比猪肉还贵，网络小说公众版不需要钱，想看就看）读者读得快，就得逼作者发得快，发得快了，于是质量大多降低了。有的人问，我写不快怎么办呢，难道就不能写了？不，你可以先存稿，再发。

    ④现在上网的人越来越多了，群众基础也越发广泛，中小学生在网络游戏的熏陶下，上网比那些70前的“老古董”精多了。如今网络小说的格局是：70、80后看他们看的小说，大学生看大学生的，中学生看中学生的，小学生看小学生的，老古董呢？没得看……专门写给小学生看的网络小说，你就不需要装b，装深邃，文化达到中学水平，就可以在小学生面前充大神了，毕竟小学不懂e=mc2，你只要告诉他们mcdonald‘s就行了。

    例如你写道，主角天天吃麦当劳，觉得很不爽，小学生读者一看，乖乖，哥哥我一个月才吃一次麦当劳，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太yy了吧。而跟小学生去谈那些成年人的餐饮，服装品牌等，这样的装b，他们未必有感觉，比如烽火的小说，我认为不适合小学生看。

    如今未成年人写网络小说已经屡见不鲜，象“小明教主”这样的传说将越来越接近现实（我并没有贬低网络小说的意思，只是反映客观现象），如何定位网络小说的市场，就看你自己的了。

    结语：写网络小说，要抓住其特点去写，不要跑偏。

    撒冷：我觉得网络小说，说白了就是一种消遣，一种休闲物

    注:

    楼心月:墨者创始人.

    撒冷:起点白金作者.代表作有《苍老的少年》《yy之王》《天擎》《诸神的黄昏》

    问：写小说包含哪些要素？（编号02）

    楼心月：通常小说有三要素：人物，故事情节，环境（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

    不过从写作角度而言，我建议将写小说分为两大要素：设定与内容。

    如果把小说比作一棵大树，小说的设定就象大树的树干，而小说内容，如同其繁茂的枝叶,

    小说设定也如造房子时奠基，结构，用料那么重要，如果设定不好，就会搞出豆腐渣工程，经不起折腾。

    小说设定主要包括：①故事大纲②人物设定③环境设定

    小说内容主要包括：④故事叙述⑤人物刻画⑥环境描写

    注：关于写小说方面，没有什么固定的教材，也没有多少成规，名词。以上6个分类，是本人提出的划分概念，所以后面将会逐一解释清楚。

    撒冷：首先，我想，我们在这里谈论的，一定是我们市场上通常所说的网络小说。

    在这个前提下，我认为网络小说的主要元素一共有如下七点。

    1、有个性的主角。

    很多有文艺情节，或者说自视比较高的作者，总是会有些心结——“我要写个平凡的主角。”“我要写个没那么多奇遇的主角。”

    就我个人观点来看，我觉得这真是大可不必，而这样走的作者，坦白说，我也不见到有几个可以成功。

    原因很简单，网络文学不是阳春白雪，它本质上不过是个消遣物而已，不必把它看得过高。既然是消遣，那别人来看书，就是要简单的爽快，不会有人到网络小说书站来找《平凡的世界》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非要给主角加上所谓的波折，也没必要故意去刻画他多平凡。当然了，过于流水帐的升级也是不行的。

    那么究竟该怎么弄呢？我个人觉得，很简单，主角一定是有某方面特殊才能，或者是某种特殊资本的，不然凭什么是他，不是别人当主角呢？然后，我们一定要给这个主角一个个性，一个非常强烈的个性，这个个性特征是强烈到可以成为特殊符号的，比如特别粗犷，特别老实，特别有心机，怎样都可以，总之，必须有个强烈个性。

    这个个性一确立，那么其实后面就好办了，该奇遇奇遇，该怎样怎样，至于挫折，可以根据这个人物的性格自然而然的安排，切忌为了挫折而挫折，不要有非要让读者猜不到你怎么写的怪癖，写出读者猜出来的情节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通俗文学最重要的，不是出奇不意，而是情理之中。

    2、爱情。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元素，但是并不是绝对必要的，很多红文里一堆花瓶，爱情欠奉，一样红。

    不过，爱情如果写好了，那也是很赚读者的心的。

    爱情是什么？我觉得，说白了，爱情无非是变着法的从一而终罢了。

    很多作者认为，主角女人越多越好，其实这只是表象。

    出于荷尔蒙的冲动，男性的zhan有欲固然是一方面。

    但是，对于单纯情感的执着，男性其实并不弱于女性。不然，《诛仙》也不会有那么多男fans了。

    主角可以有很多女人，可以睡很多女人，但是真正爱的，其实最好是只有一个。

    话又说回来，爱情这个元素是个背景式的元素，写爱情的时候，我建议惜墨如金，不要写太多，写多了就烂掉了。

    想想《暗战》，爱情戏一共两场半，但是那爱情赚了多少mm的眼泪啊。

    3、暧mei关系。

    之所以把暧mei跟爱情分开，是因为这两者还是不同的。

    爱情是比较单一，而且描写不该太多，占篇幅也不能太多。

    暧mei则不同了，暧mei是可以大写特写，猛占篇幅撑字数，而且读者还买单的做法。

    跟爱情不同的是，暧mei是多多益善的。

    你想想看，一个人的生活里，要遇到多少种类型的女性啊？老师，护士，医生，律师，银行柜台，酒店大堂经理，交通警察，文员，同事，上司，甚至于的士司机。古代的，有公主，郡主，镖师，侠客之类。

    如果这所有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美女呢？那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啊？即使是吵一架，即使只是打个照面，你也心旷神怡不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到书里去呢？如果你能让读者感受到这种心旷神怡，你会成功的。

    不过，写暧mei有两个问题，我觉得应该注意。

    第一，我觉得最好是无限于接近得到，但是最好别得到，因为一旦得到，这个角色的亮色就失去了，基本上后面就不好写了。

    第二，每个暧mei角色一定要是不一样的。不管怎么不一样，总是就是要不一样。

    4、友情。

    我觉得写友情这可能是我们业界最为薄弱的一环。因为现在大家都喜欢写个人英雄主义，主角只有小弟和敌人，没有朋友。我觉得这是很遗憾的，其实一段真正好的友情，也是很能吸引读者的。不过朋友不好写，因为一旦写不好就把主角风采给抢了，喧宾夺主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有三个心得；

    第一，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就是跟主角真正平等的人，这种平等不是简单的口头上，而且是社会地位，能力上都接近的人。

    第二，朋友之间的关系是可以不断转化的，并不是固定的，不是说非要是朋友，也不是说非要是敌人，他是敌人，对手，朋友之间不断转换者的关系。因为关系一固定，就难写了，要么把他干掉，要么他成为小弟，那也就没法当朋友了。

    第三，当朋友的一定要有自己独立的戏，独立的辅线，不能只是围绕着主角。

    5、亲情。

    亲情戏在我们的业界似乎也不多，一般都是浅尝辄止，不过，这也正常，因为这个东西实在不好写。包括我自己，我也不大会写这个。

    原因很简单，亲情是一种天然的，不需要培养的情感。越是自然的情感越是不好写，试问，我们怎么去描述我们到底多么想吃晚饭呢？

    不过，对于亲情，我有个大胆的创想。

    那就是扭曲着来写，西方古代有个戏剧评论家说过，悲剧的最高境界，就是亲情相残。

    如果真要写亲情，并且写出彩来，那最好是写不正常的亲情，简单地说，就是父子相残，兄弟相残。

    但是这种相残必须是合理的，符合道德和伦理的，不能是丧心病狂的。而且，我认为最终，子对父，弟对兄，总之，这种下对上的时候，残都只能是个冲动，是个愿望，是牵动着戏往前走的一根绳子，真到了那一刻，是不能下手的。一旦下手，主角的立场就失去了，这会动摇我们中国人骨子里的伦理观念。

    比如《阳神》里洪玄机和洪易的关系，就是个很好的范例。

    6、自身的成长。

    这个就很好理解了，因为这个东西很普遍。

    放到打架的书里，就是主角功夫多高了。

    放到都市里，就是主角多有钱了。

    放到官场文里，就是主角级别多高了。

    主角要升级，任何一个写网络小说的人都该知道，但是重点是升级的速度和节奏，这个就实在是要靠天赋和感悟，别人不可以教会了。

    一个作者，只要学会这一点，那么其他所有的都不会，也会红。

    而我偏偏这一点，无法给大家非常明确的意见，真是惭愧啊。

    7、阶段性的成就感。

    一个人武功高了之后，有钱了以后，当官了之后，他是不是该干点什么呢？

    要不然的话，岂不是跟项羽说得一样，锦衣夜行？

    所以，当主角成长到一个阶段之后，我们就有必要给主角创造一些环境，一个挫折，或者一个对手，来让主角的升级所得的价值体现出来，而这时候成就感就出来了。

    没有人自己家里藏着一亿会有成就感的，到商场买东西的时候才会有嘛。

    问：什么是故事大纲？（编号0201）

    楼心月：对小说故事情节的逻辑整理与概述。逻辑混乱的小说，就好比你去听某些领导讲话，明明听他说，我只讲三点，结果讲完五六点，还说，我再讲最后一点，你崩溃了。

    故事大纲分：总纲、主线与支线大纲、章节大纲，对于网络小说来说，一般有分卷阅读，你可以再设置一个分卷大纲。把这些串、并联起来，就是个完整的故事大纲。

    没有故事大纲就去写长篇小说，造成的后果往往是虎头蛇尾，前后矛盾，坑挖了很多，但补不上。与其想到哪写到哪，不如好好去写故事大纲，省去后面很多麻烦不说，下笔时更是胸有成竹。

    问：如何写好故事大纲？（编号020101）

    楼心月：

    一本网络小说（百万字以上）的故事大纲也就是几万字而已，但就是这几万字，你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比写几万字故事内容要多十倍，甚至几十倍，这不是危言耸听。想要做得更好，

    就要比别人多做准备，多付出，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就跳过这里吧。

    首先故事大纲从何写起？我认为先从选小说题材开始。定位精确，你才更有的放矢，否则没有具体目标胡乱射击，只会浪费你的弹药（脑细胞）。

    什么是小说题材：都市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玄幻小说，魔幻小说，科幻小说、仙侠小说、修真小说、灵异小说、历史小说、军事小说、悬疑小说等等，这些就是小说题材。

    比如你喜欢仙侠，想当个神仙，你应该去写仙侠小说；或者你从小就想当个科学家，你应该去写科幻小说；如果你泡妞从不失手，适合写都市小说，如果你是历史系毕业的，适合写历史小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事半功倍，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事半功倍。

    每个人应该先选自己喜欢的题材或选自己擅长的题材，最后才去分析市场。

    说到题材的市场，不用说，传统武侠小说已经冷了。就算你喜欢，擅长，抄冷饭你得量力而行。还有一类是太火的，就象谍战类题材，物极必反，大家都要快看吐了，一个东西走到了极点，接下来必将走向衰败。

    好，那我从小想成做神仙的，我也看过很多道家的书，佛教的书，连圣经也没放过，我分析了一下仙侠现在有抬头趋势，正在小火，那么我就选仙侠题材的下手了。正确。

    小说的题材，还有多重的定位。比如你可以写本（幽默+爱情）的都市小说，写一本（科幻+惊悚+悬疑）的玄幻小说，（战争+历史）的军事小说……如同味道丰富的菜肴，但每个做菜的人，都有他的拿手菜，比如擅长做川菜的，以麻辣为主，适合招待口味重，喜欢吃辣的客人。写小说也一样，没有幽默细胞，就不要去制造一大堆冷笑话，这样适得其反。

    选择好题材，你才能构思小说主线。接下来你开始构思你的主线。

    主线就是一本小说的中心事件，通过它来承载作者的中心思想（主题）。

    比如《西游记》的主线是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保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取得真经，修成正果。至于其中心思想，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有人问，小说是不是一定要有意义，要传达什么思想呢？

    我认为不用拘泥于此，如果你的小说能提升读者的想象力，让读者精神方面得到充分的满足，就是一本很好的小说，你不一定非得告诉读者一个什么道理，这样反倒是画蛇添足。道理让读者自己去悟，你的小说就好比精神上的催化剂，可以启发读者去求道探索。

    一条好的主线具备以下特点：让人感兴趣、新奇、引起精神上的共鸣。

    每个人感兴趣的领域不同，有的人喜欢探险，有的人喜欢仙术法宝，有的人喜欢实现中的金钱美女，有的人喜欢统一世界……因此你的主题如果是谈情说爱的，无论你讲它有多凄美，多浪漫，多动人，大多数男性读者也会避走，你的读者群，多为女性。

    说到新奇，主要有两点。一是多数人没见识过的主题，如当时《鬼吹灯》那样的盗墓题材。一个是大家见识过，你却能从不同的角度来写，推陈出新，比如有关时空穿梭的电影，小说，不知凡几，但是有些编剧或作者就能搞出新的花样，如电影《蝴蝶效应》和《时间机器》就截然不同（有空看看）。

    这些新奇的灵感如何获得呢？拿大片2012来说，里面讲到玛雅人的预言，从没看过这方面内容的观众可能会觉得很新奇，但是楼某本人喜欢探索发现，几年前就看过玛雅的相关资料，所以就不觉得新奇了，不过对此还是有精神上的共鸣，因为世界末日的预言，能惊悚过玛雅预言的，很少。新奇的东西主要靠平时的积累，对新鲜未知事物的探索要感兴趣，有求道探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这样你会得到很多新奇的知识（建议多用百度）。

    那如何引起精神上的共鸣呢？这就要看你的主题讲述什么。坐上时间机器，拿着机关枪，去古代秒杀几个人，只能是低俗的行为；如果穿梭时空，为的是揭开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秘密（如黄易的寻秦记，虚构出秦始皇为了掩盖项少龙的秘密而来了了场焚书坑儒），寻求有关他求长生不老药的真相（电影神话就是一个例子），就比杀人放火高级多了。

    你的主线是什么，想好了吗？

    小说的故事大纲，都是通过主线而拓展的。

    主线并不是只准有一条的。你可以有两、三条并行的主线（但不宜过多），到小说的高潮或结尾处可以交汇。

    很多小说写到最后不是功夫练成了，就是坏人搞定了，老婆到手了……

    功夫练成为主角升级主线，坏人搞定为主角矛盾主线，老婆到手为主角爱情主线。

    如何升级，如何搞定坏人，老婆怎么到手？这就是要展开的地方：

    在什么机缘下，遇到什么人，学到什么绝学，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通过何种历练才练成了绝世神功，再拿着藏宝图，找到了绝世好剑，天下无敌；

    因为主角家中有藏宝图，有人寻上门来索要，而其父不予，此人杀其父母，主角带着藏宝图侥幸逃脱，从此与那人结下血海深仇，之后学武复仇，在识破了仇人无数阴谋诡计，干掉了千百喽罗后，最终与仇人走上颠峰对决；

    何时何地与她邂逅，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第三次相见却产生了误解，从此两人形同陌路，主角痛不欲生，少年白头，随着时间推移，怨恨渐消，主角多次想向她解释，却又碍于颜面，羞于启齿，直到遭仇人重创，看到她为自己伤心欲绝的样子，主角终于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围绕着主线展开，丰富主线的故事情节，则是小说的支线。

    你可以为某条主线设定若干个支线情节，使其丰富多彩，以天龙八部为例。

    段誉六脉神剑升级的主线情节包含以下支线：

    ①初学六脉神剑；②小试牛刀；③时灵时不灵；④六脉神剑终于练成，大显身手。

    乔峰复仇的主线：

    ①得知自己是契丹人，父母死于带头大哥手中；②为报双亲之仇，寻找带头大哥；③找到“带头大哥”，却发现找错人了，因此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阿珠；④真的“带头大哥”出现，竟是兄弟之父；⑤原来“带头大哥”也是被奸人利用，真正的凶手是慕容博，而自己的父亲却根本没有死，真是一波三折。

    虚竹的爱情主线：

    ①持守戒律的小和尚，理应没有爱情；②鬼使神差的破了各大戒律；③情节需要困于冰窖，遇上“梦姑”，破了色戒，有了爱情；④寻找梦姑，相思之苦；⑤阴差阳错的参加比武招亲，当上了驸马；⑥原来公主居然是“梦姑”。

    解读：①首先我们可以看到，故事主线可以有1~n条。（当然n应该是个比较小的整数，否则读者会看傻的）

    ②可以看到故事主线1展开后，会出现为了丰富主线情节而设立的相关支线。

    ③对于故事情节来说人物、时间、地点三要素，缺一不可。

    ④当你查找出场人物的时候，你会很方便的找到与之相关的出场时间，地点。同理，查找时间和地点，亦然。

    ⑤相关章节的标注，让你能更方便的修改你的小说。

    最后咱捋一捋，总结一下：先选择好小说题材，再构思主线情节，设计若干支线情节来丰富你的主线情节，根据逻辑表去整理你的故事大纲，把情节概述串、并联起来，故事大纲即成。

    撒冷：

    第一，我从不写大纲。

    第二，我认为写大纲是好习惯，但是最好是写得简约一点，只是简单的主线描写清楚即可。写得太详细不是好事，这束缚你的创造力。写长篇通常都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一个人，每一天的状态都不同，要相信明天的自己，他随时都可能冒出一个好想法，不要用大纲束缚他。

    第三，我不写大纲，但是我写人物设定的。我一般写三到四个人，主角，第一配角，女主角，终极反派。我会写他们的性格，身世，嗜好，擅长。有必要的时候，我会想象他们的模样，他们喜欢的颜色，他们的口头禅，他们的血型，他们喜欢看什么，喜欢读什么，有什么小癖好，总而言之，尽量想象他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把人想通了，情节其实就出来了，我始终认为，好的故事，是人物自己走出来的，作者只是跟随而已。

    问：什么是人物设定？（编号0202）

    楼心月：对小说出场人物（男女主角，各配角，当然主角也可以是一条狗）的设计，具体详细到人物性格，容貌，能力，社会地位，人物关系等。有人的地方才有故事，否则你写的就是自然科学，动物世界。如果你的书没有做人物设定，想怎么写怎么写，很可能会出现某些“精神分裂的角色”，人物性格变幻不定，所作所为前后矛盾。或者是没有个性，让人记不住你的角色。

    小说是用作者设定的人物在特定的环境下去演绎故事情节，如何演绎好故事，就要看你对人物的设定功底了。作者如同导演，而你笔下的人物就是你的演员，用合适的演员能演出更好的效果，争取让演员（小说角色）和片子（小说）共同获得奥斯卡金像奖，切记“不要去让李亚鹏演郭靖，黄晓明演韦小宝”。

    撒冷：

    人物设定很重要，至关重要简直是。因为网络小说，其实本质上是围绕着人的故事。它的主体是人，而不是故事。人物没活，情节多曲折都无意义。而如果人物活了，那么即使是平淡的情节，也可以很有趣。

    不过我觉得人物设定，最重要还是三个方面，他的语言，他的性格，他突出的价值观（一个需要做人物设定的人，他必须是有自己的处世哲学和价值观的，而且必须是突出的，清晰的明了的。）

    问：如何做好人物设定？（编号020201）

    楼心月：小说里的人物设定主要有两类：一类是为故事情节服务的，另一类是起到花瓶作用，也就是拿来装饰用的，对情节发展不起作用。

    为什么人物设定要为故事情节服务呢？因为小说是讲故事，不是模特走秀。

    因此你首先要根据情节的需要，去安排你书中的出场人物。然后在某些合适的位置，安插几个花瓶。

    赵一、李四，钱二，孙三、周五均是对各主线情节发展起关键作用的人物。而吴六，郑七则是分别出现在主线情节1，主线情节3中，他们只是出来活跃气氛的，说不定象蚊子一样被主角一巴掌拍死。即使它是只蚊子，也要是只让人印象深刻的大蚊子。星爷的片子就有一些角色是美丽的花瓶，比如007大战金枪客里的“如花”（旅店老板娘），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如花”，都是用来恶搞的。九品芝麻官里的“如花”才算是对情节发展有些许作用的出场人物（假扮成和星爷配种的女人，最后帮星爷冲破墙壁，逃出牢房）。

    有的作者说，我可不可以先设定出一些人物，再把他安排到情节里？可以的。

    这就好比某某导演会因为你是刘德华、周润发，布拉德.皮特、汤姆.克鲁斯而专门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电影。比如你脑海里有个角色他学习能力超强，智谋过人，思维缜密，有运筹帷幄的本事，那么你把他安排在商业小说题材中，他可以从零开始，一步一步成为给比尔.盖茨，巴菲特签名的人，大家可以看看撒冷的《yy之王》，主角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再比如象美剧《英雄》里的主角皮特，他的特异功能一开始是吸收他接触过的特异功能者的能力，后来也许编剧觉得这么下去他太过强大了，皮特一个一个的吸，岂非拥有所有拉风的能力，那就失去挑战性了，于是出现了皮特的父亲，把皮特的所有能力都吸收了，让皮特变成了凡人。后来皮特又得到了一种新能力，那就是接触某个特异功能者就拥有新的能力，但旧的能力就会消失，这样的皮特虽然不够yy，但却比较有挑战性了，英雄的情节就因为皮特能力的变化而变化了，hoho。

    下面再谈谈人物设定的要点。请大家记住这句话：思想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当然主角是男是女，自然不是由他的思想决定的，科学家认为是其父亲的精子决定的。

    姓名：楼心月（一般姓名由父母的思想决定，当然本人写的是网名，不是真实姓名。）

    性别：男（说过了）

    年龄：30（同上）

    喜欢的颜色：黑色（思想决定：哥是思想深邃，沉稳之人，因此喜欢黑色）

    喜欢的女人：秀外慧中（思想决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哥哥

    是智慧型的人，自然喜欢女人有内涵。）

    喜欢的运动：足球（思想决定：因为足球太有意思了，是全世界最有人气的运动项目，足球世界杯赶得上奥运会，哥是有内涵的人，会喜欢世界上最有意思的运动，自然而然。）

    理想：小说，求道探索。（思想决定：思想深邃，思维活跃，喜欢幻想，自然爱上了写小说，求知yu望强，想了解宇宙、万物之谜，因而求道探索）

    事业：小说相关（思想决定，不用屁话）

    职务：管理（思想决定，这么理性的哥，不做管理可惜。）

    价值观：凡事遵守事物发展规律。（思想决定：哥不做违背事物发展规律的蠢事，不想加速地球的毁灭）。

    说话特点：有条理，该认真时认真，该无聊时无聊，不缺乏幽默感。（思想决定：思维不混乱，自然说话有条理，理性，自然说话有分寸，明白要吸引别人注意力，不能缺乏幽默。）

    性格：没有性格（思想决定：哥认为一个人太有性格，那是不理性的表现，所以哥让自己没有性格，与人和谐共处。把哥这样的人物写到小说里，应该很无聊吧。）

    ……

    小说里的人物所作所为，尽皆离不开他的思想主导。类似楼心月这样的人物，肯定是不喜与违反事物发展规律，不理性的人在一起，而这类人，又会觉得楼心月是异类，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矛盾因此就来了。（当然，楼心月是没有性格，和谐的人，不会轻易有敌人）

    还有一些需要设定的项目：社会地位，财富等等，这关系到角色的运气，这不是光思想能决定的。所以我很赞同有的小说讲主角****运，到哪都能拣到宝，迅速致富。一个人的思想就算很深邃，能力很好，生不逢时也是不行地，时势造英雄，有能力的人还要碰上机会，才能成就大业，而作者就是上帝，你可以给你的角色设定有利或不利于他成长的环境，运气好坏由你操纵。

    人物设定是否合理，最为重要，因此别忘记先给人物的思想定位一下。

    成功的人物设定还有两项重要指标，那就是有特点，有代入感。

    如果小说里一群尽是没有特点的角色，就象让你走在大街上看不到一个美女，那样的纠结，失败。当然，也不能都是美女，是吧。如果你的小说全是很有特点的人物，那应该是异能小说。

    所谓人物特点：很娘，很贱，健忘，过目不忘，特老实，特善良，极正义，极邪恶，超级聪明，超级笨等，只要是异于常人，超于常人的都是特点。

    有代入感，怎么个搞法？简单的来说，一句话：“表演”到位，活灵活现，别太假！

    看看星爷的喜剧，和那些低级趣味的喜剧片，你就知道我说的什么是假了。星爷往往是在严肃认真，自然的表演之中，展现出超级幽默。而有的所谓喜剧，是演员自己说些冷笑话，把自己强行逗笑，而观众看得却想哭。

    另外，合理才有代入感，才不会假，例如《鬼吹灯》里人物的对白非常遵循时代背景，他们时不时背几句毛主席语录里的话，引用当代的流行元素。读者看了就会觉得小说里的人物就是活在那个年代的。

    捋一捋：人设，主要根据情节需要来安排，当然你也可以为你心目中很有“造型”的人物去设计故事情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都可以。人物设定的三项重要指标：合理、有特点，有代入感。

    本文来自中国作者素材库，原创作者:楼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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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写作指南》（二）

﻿问：什么是环境设定？（编号0203）

    楼心月：环境设定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设定。环境是为了更好的映衬故事情节而设定的。同样的故事情节，放在不同的环境中，会起到不同的效果。你大白天，在大礼堂讲鬼故事，鬼才会害怕。如果是在半夜，山村老屋，月黑风高的环境中去讲，就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自然环境则是指自然界的景物，如季节变化、风霜雨雪、山川湖海、森林原野等，自然环境与人物活动所处的地理位置，时代等也是息息相关，比如说，浙江没有黄河，原始社会没有京杭大运河。另外，小说毕竟是小说，刮风下雨，景色好坏由你说了算，但不能脱离常识。哪怕你写异界小说，也要合理，不能瞎来，否则没有真实感，代入感。

    社会环境则是指能反映社会、时代特征的建筑、场所、陈设等景物以及民俗民风等，小说人物活动的社会环境，可以是农村、城市，庙堂或市井。金庸先生笔下的韦小宝就是把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市井混混（老鸨的儿子）放到庙堂活动的故事，效果绝佳。而《康熙微服私访记》则是反过来用。

    社会环境与人物所处时代，地理位置一样紧密相关，比如秦朝还没有纸，古人上完厕所用的是竹片等厕筹拭秽，现代而言，各地社会环境差异也是挺多的，比如东北的倒骑驴，并不是象张果老那样倒着骑驴子，而是一种载客的三轮车。

    问：如何做好环境设定？（编号020301）

    楼心月：

    我们已说过，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

    首先要对你的小说有个整体的设定：故事发生在什么时期，什么地理位置。

    一本小说，跨越的年代和地理位置可能不只一个。

    例如

    时期：明末，清初

    具体时间段根据故事情节来设计。

    地理位置：南京、北京

    具体地点变化根据故事情节来设计。

    时间和地点都明确了，你才能合理、准确设计出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

    例如

    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时间具体到2010年2月13日，晚上八点

    地理位置中国北方地点具体到北京，王府井大街

    小说自然环境设定侧重的四要素。

    1，映衬情节的作用

    比如，风萧萧兮，易水寒，增添了壮士荆柯出发刺秦王行为的悲壮。

    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体现了孩子上学的快乐心情。

    月黑风高，那就是个杀人夜。

    为什么高手对决经常在山颠，因为他们是高手，所以要站得高。

    2，真实感

    如果没有自然环境描写，比如两个男人一味的对白，一味的动作，你让读者如何去想象他们所处的环境?

    两个男人的言行可以发生在大街上,树林里,办公室,楼顶,山颠,厕所里,甚至一张大床上(太邪恶了是吧)

    环境的设定和描写越真实越好，天寒地冻的环境，你如果写出来能让夏天看你书的读者也能感到寒意，你就成功了。

    3，场景切换

    孙悟空上天入地下海，每换一个地方，都得详细描写该处的环境。

    影视剧本就很注重场景切换，每次切换场景，都要特别标注。

    4，与小说情节相关

    这就要求作者必须清楚交代清楚环境。比如战争，你要交代清楚战场的地形，地势，周围的资源等等；入室窃宝，你要交代清楚作案地点的环境，以便你书中的角色能够利用发挥。

    有的作者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描写环境，那么就请记住以上四要素。

    小说社会环境的设定，可简单明了的划分为：

    1、可见可闻的社会环境

    包括建筑、场所、陈设，人物、动植物等，这些看得见摸得着听得到，不抽象的东西。

    看到埃菲尔铁塔我们就知道到了法国，看到自由女神像就是到了美国，看到狮身人面像就是到了埃及，看到长城，知道这是我国……这些标志性建筑物，代表了各国的历史、文化特色。

    陈设如中国古代的陈设极具代表性，屋内的桌椅床榻，各种器具基本有它特有的名称，到现在来说那些都是古董，每个朝代的古董外形，材质，名称，大家可以上收藏网站查找。

    人物的外貌、服饰、语言、行为、风俗习惯等。

    动物，植物自然也有时代和地方的特色：如驯养的家禽，种植的国花等。

    2、抽象的社会环境

    由于社会的不断发展，经过了一定时间的积累，由某个特定的朝代、时期（时代）或国家、地区等（地理位置）所形成、反映出来的抽象体系。如政治、经济、文化。

    这比较深奥，一般来说侧重世界架构的异世大陆和历史题材类小说需要进行深入研究。

    什么是政治，经济，文化，请大家baidu一下，复习下学校里的教材即可，我这里就不讲了，毕竟我不是教大家考大学，考研的。

    社会环境设定的好，你的小说才不会真的“架空”。

    关于异世界的环境设定，也应遵循以上所述内容，因为涉及到作者是否即“上帝”的问题，以后我们会专门讲异世界的环境设定。

    问：什么是故事叙述？（编号0204）

    楼心月：故事叙述是把故事大纲里的情节，运用恰当的文笔、文风、叙述方式、写作手法等尽量生动地呈现在读者眼前。把大纲的几百字、几万字变成几千字乃至上百万字。

    何谓恰当的文笔？

    比如你不能用文言文，写一部网络小说，别说上万字，读者看一眼可能就吓跑了。

    所以要用恰当的文笔，让读者读着轻松，看得舒服。

    就象宋玉在《登徒子好色赋》里写的“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你的文笔也要尽量做到刚刚好。不要以为多码几个字，骗些点击就是高明的，这样做是杀鸡取卵，短视行为。而该细写的地方，也不要偷懒，否则读起来感觉就象拉屎拉到一半那样的难受。

    然而写小说并不只是文笔好，就可以轻松驾御的。

    如果你文笔很好，或许能因为小说里的诗词写得好而成名，但你要知道，读者都是为了看你的故事，而不是欣赏“诗词”，故事不好看，你就是不入流的小说作者，写小说，不可走入卖弄文笔的误区。

    就象电影《阿凡达》，纵使花了数年时间、耗费数亿美元巨资制作场景，也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展示它，虽然不可否认，很多观众被潘多拉星球的场景所震撼，但他们归根到底看的是故事，而不是“美景”，否则电影公司发行一部“潘多拉星球”的《请您欣赏》不是更好？

    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睥睨天下的文学家并不一定是成功的小说家，反之亦然。

    文风是什么呢？

    这里我引用一段话，非原创，baidu上搜到的，别人总结得完全正确易懂，哥就没必要画蛇添足了。

    ”文风即文章的风格偏向，如同一个人的性格气质一样，如鲁迅以犀利深刻著称，苏轼以豪放洒脱闻名，秦观柳永以婉约柔美传世等等。

    文风缘于人风，文章的风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自身的品格和思想内涵，很难想像一个小孩子能写出匡世济民的檄文来，所以要形成比较好的高品格的文风第一是要在思想内涵上下功夫。

    人的思想内涵的体现除了自内而外，其实也是需要学习交际礼仪等来修饰的。文章也是一样，有好思想不一定就能成为一篇好文章，这就是文字底即文笔的作用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太好了，把文风和文笔之间的关系讲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思想可以流传百世，有的人则不行。象孔子，要不是其弟子把他的话整理成脍炙人口的文章，只是“述而不著”，思想未必能流传至今。而有的人说墨子思想之所以没能发扬光大，或许跟他的著作文笔朴实无华有关（就是没有孔子的弟子文笔那么华丽。）

    有的“大男人”不喜欢婉约的文风，因此苏轼，曹操，毛主席等的文章适合他们看，而小女子多喜欢婉约派、花间派的词人，如李清照、温筠庭等。

    小说自然也是有文风的，比如有小资文，装b文，批判类，黑色幽默类，华丽型，中庸型，特立独“型”等等，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说是什么文风，就能吸引什么”人风“的人。

    有人把文笔，理解成是一门“技术”是“才”，而文风则是“道德范畴”是“德”，“有才无德，有德无才”总是一种缺憾，“德才兼备”才是最高境界。

    叙述方式又怎么讲呢？

    对小说的故事情节，你是准备用顺叙，插叙，倒叙、平叙等中哪种叙述方式来讲故事，小说和记叙文的唯一区别就是一个“假”，一个“真”（当然里面都可包含描写，说明，议论，抒情等表达方式）如果高考作文可以写记叙文，你写篇小说也是可以的。

    （关于叙述方式的正确应用，这个baidu一下就好了，这是语文的基础，我就暂不转述了，容日后再表）

    有些小说作家有他擅长惯用的写作手法

    如黄易，他的文笔虽然不算高明，通常以“虎躯一震”来威慑敌人，但他的小说擅长用电影手法来表达，看他的书，很容易联想到高手对决的精彩画面，以及“覆雨翻云”的香艳场景；而古龙的小说，则有些意识流手法了，不停的牵动着你的思想，一步一步往前走；倪匡惯以第一人称、日记体手法来叙述故事，作品通常以日记形式来讲述“我”所面临的悬案，一步步揭开谜底。而金庸写作手法与他的文笔文风叙述方式一样，和他的笔名一样都是那么的“庸”，这“庸”是中庸的“庸”，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可以说是大雅若俗，大巧若拙，看似平常，实则绚烂。

    那么，怎么样才算恰当呢？

    一言蔽之，对故事情节可看性有提升作用，与小说题材类型契合度高，就是恰当的文笔，文风，叙述方式，写作手法……

    例如充满悬疑的故事情节，常运用倒叙为主（以事件结局为前）的叙述方式，一步一步，揭示事件的起因；你的小说如果还是幽默类型，那么就要以幽默的文风去写，字里行间要充满幽默细胞，你喜欢用平叙的方式来写小说，几个人物几条线并行着写，那么建议你用第三人称手法……如果你还有一流的文笔，那就再好不过了。

    问:如何提高文笔?(编号:020401)

    楼心月:

    下面我隆重的讲一下文笔

    曾经有几位年轻的作者，让我评一下他们的小说。我看完之后，说“无语”，他们问我，“我有什么不足？应该怎么提高？”

    我一时语塞，思来想去，该如何教他们，从何教起？因为他们连最基本的汉语语法都会犯错，逻辑混乱，字词时常乱用，文章如流水帐。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我找到了答案，和他们说：“……你们真要想提高自己的文笔，复习小学语文吧。”

    我记得这些基本的汉语语法，用字用词的准确性，词性、修辞手法都是从小学语文开始教的。或许那时候大家还年幼无知，不知道学基础的重要性，有的孩子忽视了它，因此造成现在基础薄弱，错漏百出的后果。

    基础的重要性，犹如房子奠基，房屋外表搞得再华丽，下面根基不稳，风一吹就倒，地一震就塌。

    很多人本末倒置，只修表不修里，须知，学什么都要先从基础学起，才能学得更好。

    提高文笔，首先得准确的应用字、词、成语、有时还包括引用名言警句，诗词歌赋（原创就更得学了），准确运用汉语语法。

    对一些不确定含义的字，词，成语等，可以查一下在线词典，baidu一下。汉语语法，修辞也是baidu一下就有了，如再不懂，又得上语文课了。

    文笔的三要素：

    一则准确，二则生动，三则流畅。

    关于“准确”，就不再絮叨了，最基本的要素。

    关于生动

    所谓生动，并不是说，你的词汇丰富就生动了。公式化的去套用词汇，非但不生动，反而生硬。

    写什么，你脑海就里要浮现什么，自己先去感受一番你脑海里的“世界”，把它用最恰当的文字表达出来。

    比如你浮现出一个画面：下雨了，一男一女，他们同撑一把伞在雨中行走。

    很显然，上面这句话谈不上文笔，只能说语法正确。

    画面很笼统，对吧？接下来你要把画面具体化。

    首先雨大不大？（挺大）

    你要让读者去从哪个角度看这对男女？（背影）

    两人什么关系？有什么举动？（恋人，亲密）

    走在什么地方，路面什么情况？（巷子里，湿滑）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小巷中，有一对男女，同撑着一柄浅蓝色小伞，在湿滑的路面上蹑足而行。那男的一手撑伞，一手搂住女人肩头，只将半个身子探进伞内，另半边却任凭风吹雨淋，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后背。

    只有画面具体化了，读者才能如亲眼所见，有代入感。

    关于用心写

    文字本是无生命的，需要你给它注入活力，而关键则是用心去写。

    你只有用心去写，才能打动自己，先打动了自己的文章，才能打动你的读者。

    听听能感动你的音乐，合着那些旋律、节奏而下笔；想想曾经让你动情的场景，激活内心深处的情感，没有情感的文字，是很难去感染人的。文字充满真实、细腻的感情，读者才更能投入到你的小说中去，设想一下，“初恋”的人是多么的投入，因为用情太深，对不？

    除了上述方法，还有一些方法是可以让你的文笔生动起来。

    比如用上比喻比拟夸张等修辞手法。

    比喻是最常用的修辞手法，它用一个人对一种事物（已知或熟知）的感知去感受另一种事物。或更生动、形象、贴切，或增强气势、美感、情感等。

    最常见的：他胖得象头猪，我们都知道猪是很胖的；她美得象朵花。我们都知道花是美的；他痛苦的如丧考*，死了父母是无比痛苦的。

    名作中的比喻：“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把瀑布比喻成天上泻下的银河，增加了美感，增强了气势）；“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把白头发比喻成秋霜，增添了凄美与悲情）。

    比拟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李白把汪伦和他的深情厚谊比作桃花潭水，既美又富有意境，耐人寻味。

    方文山因一首青花瓷的填词而享誉歌坛，，“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这个“惹”字拟人，生动，当时被媒体捧了很久。

    夸张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头发真长）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眼力真好）

    修辞手法就不一一细说了，希望大家重温一下，用好它们，让你的文字“活”起来。

    关于流畅

    读起来一气呵成，朗朗上口，甚至悦耳动听，就是流畅的文章。流畅文章最经典的代表，就是“诗词歌赋”了。

    写好一段文字后，你自己读一读，有什么感觉，如果一口气读完要岔气，读起来生涩拗口，更谈不上韵律，那么肯定不是好文章。

    写好文章的窍门，换种通俗易记的说法，就是：

    “看着好看，读着好听，想着入迷。”

    看着好看：文章字词优美，表意精确。

    读着好听：一气呵成，朗朗上口，韵律十足。

    想着入迷：看文章，犹如身临其境。

    如《望庐山瀑布》，《望岳》就达到了这种境界。

    望庐山瀑布李白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望岳杜甫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无论看着，读着，想着都是气势磅礴，令人神游宇内，何其壮观。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令人胸襟开阔，仔细品味，意境深远。

    如果有人问我，你为什么老找古诗作例子？因为它们是汉语文化真正的精粹。

    最后还有一个提高文笔的方法，那就是反复研读那些经典小说，比如有的人反复看黄易的书，其文笔风格也接近黄易，“虎躯一震，香肩微耸”等等词汇，运用的熟稔无比，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问:如何做好人物刻画?(编号:0205)

    楼心月:要做好人物刻画，最好先做人物设定。人物刻画务必遵循你的人物设定。

    讲人设时我们说过，角色主要根据情节需要来安排。你也可以为你心目中很有“造型”的人物去设计故事情节。

    这就意味着，不是只有人物围绕着情节转，情节照样也可以围绕着人物转。

    第一点：人物只有在故事情节中才能显示出其真正的魅力。

    下面我们多拿《三国演义》来举例，该书是“人物刻画”功力的上乘之作。

    设想，不把诸葛亮放到三国的战场和政坛之中，怎么能显示出他近乎妖的能力？难道我们看他在自己家里面饭吃得有多香?睡觉睡到自然醒?

    看过三国，我们都对“温酒斩华雄”这段故事情节印象深刻。我想，历史上的华雄肯定没有这么倒霉，作者安排这么一出，无非是为了显示关云长的盖世武功，华雄只不过是一介武夫，反正都要死的，不如成全了关二爷的英名。

    我们再列举一下小说三国演义的一些著名情节，都是历史上没有的事，作者编出来，一来，增加故事的精彩；二来，加深人物刻画。

    “舌战群儒”：诸葛亮成为最佳辩手。

    “草船借箭”：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智谋无双。

    “蒋干中计”：周瑜老谋深算，把老同学和曹操一块当猴耍。

    “喝断长板桥”：张飞练过狮子吼？太猛了！

    当然，三国演义是一本古代历史小说，古代小说我们都知道，多少带有些玄幻色彩，如果你现在这么写历史小说，恐怕读者会觉着你人物设定不合理。

    第二点：刻画人物的思想观，如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等。

    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然出自出师表,不过三国演义里,诸葛亮也是这样的形象)，忠臣。

    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奸雄。

    三国演义中，刘备的“仁德”也好，关羽的“忠义”也好，都体现得淋漓尽致，这就是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

    《射雕英雄传》里，郭靖，杨康被父辈们寄于厚望，指望后人能一雪“靖康之耻”，当个民族英雄，金庸认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上述人物的所作所为皆不脱离其思想观：如诸葛亮临终时还为蜀国出谋划策；曹操全凭自己的猜疑，就错杀吕伯奢全家，以及神医华佗；刘备携民渡江，关羽千里走单骑；……

    若问“小说中人物没有人生观、价值观等行不行？”那这样的角色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或者，你的小说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注：小说中人物的亲情，友情，爱情的刻画都属于此类。

    第三点：人物特征的刻画

    人物特征刻画并不局限于面部，外貌的描写，重要的是突出人物的特点。

    人物的特征，包括外貌、出身、社会地位、言行习惯（如口头禅，怪癖）等。

    以三国演义为例。

    刘备：由于以前贩过草鞋，草席，出身低微，便一直被其对手抓住痛脚，每每与他叫阵，就骂他“卖履小儿”，“织席编履之夫”。外貌特点，“两耳垂肩，双手过膝”，因此也常被对手侮辱，称为“大耳贼”。特色装备，“双股剑”。

    张飞：张飞与人打架之前，都会自报家门，如“我乃‘玄武将军’燕人张飞，三姓家奴拿命来！”，于是读者印象深刻，一提到张飞就会联想到“燕人”。这就是张飞的出身。外貌方面，“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典型的猛将形象。特色装备，“丈八蛇矛”。

    关羽：“丹凤眼，美髯公，面如重枣”，真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后世也称“红脸关公”。虽然关羽也曾做过小贩，卖过枣，但由于他一出道就“温酒斩华雄”，一鸣惊人，为他积累了好名望。后来更是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还有谁敢小看他。特色装备，“赤兔马，青龙偃月刀”。

    诸葛亮：曾隐居村野，故曾被对手辱骂为“诸葛村夫”，关于诸葛亮，我们记得最清楚的就不是他的容貌、身高，而是他飘然若仙的装扮，“羽扇纶巾”，这也是他的特色装备。

    三国演义以对人物特征的夸张描写，人物自报家门，其他角色对该人物起“绰号”或“雅号”等各种方式，加强人物特征的刻画。

    人的记忆力有限，读者记住的可能是你刻画的比较突出的，某一方面人物特征，因此，对于人物特征，切忌泛写，泛写特征，等于没有特征。

    第四点：人物代入感方面的刻画

    要说三国中的代入感：

    诸葛亮运筹帷幄，举世无双的智谋；关云长的盖世武功，忠义双全；赵子龙的勇武和忠心不二，单枪匹马，百万军中三进三出，独闯曹营……

    这些都是让读者十分倾慕的角色，看了三国演义，哪个读者不想成为（代入）他们那样的英才，英雄？！

    这是精神上的代入感，这种代入感，是很让读者受用的。实际上并不是说人物平凡真实，如读者生活中的人物，才有代入感。现实生活中，也许看你书的读者是个懦夫，但他的理想是何尝不是成为一个人人景仰的大英雄，也许他考试经常不及格，但他何尝不想上清华北大，何尝不想做比尔.盖茨、巴菲特。

    另外切忌人物脸谱化，别把好坏全部写在“脸上”，好人不要尽善尽美，坏人也不一定十恶不赦。人性本来就是矛盾的，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每个人都有天使与魔鬼的思想，关键是哪种思想在内心占主导地位。

    可见小说人物角色的思想言行合乎情理，并满足读者精神上的追求，也是人物刻画的关键。

    问:如何搞好环境描写(编号:0206)

    楼心月:我们这里专讲下自然环境的描写。

    自然环境描写，不光是眼睛看到的，也可以是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尝到的，身心感应到的，即从六感(眼耳口鼻身心)入手。

    比如形容雷雨天环境.

    (眼)窗外，白茫茫一片，大地顷刻间变成了沸腾的汪洋。**肆虐着，园子里的树木惊得瑟瑟发抖。远处一道紫色的电光，撕裂了虚空……

    (耳)抽泣的风声，咆哮的雷鸣声，哗啦啦的雨声交响成一片。

    (鼻)大雨将泥土腥味传递了过来，

    (口)这个真没有什么可写的，勉强不来。

    (身)楼心月感到一股沉沉的寒意。

    (心)楼心月的内心也被雷雨天扰得忐忑不安.他的女人更是犹如受惊的小兔子,倦缩在他的怀里.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可以把这些糅合在一起.

    窗外，白茫茫一片，大地顷刻间变成了沸腾的汪洋。

    **肆虐着，园子里的树木也惊得瑟瑟发抖。

    远处一道紫色的电光，撕裂了虚空。

    抽泣的风声，咆哮的雷鸣声，哗啦啦的雨声交响成一片。

    大雨将泥土腥味传递了过来，一股沉沉的寒意，穿透肌肤，直袭心头。楼心月的内心被雷雨天扰得忐忑不安，他的女人更是犹如受惊的兔子，倦缩在他怀里。

    多数环境描写以眼和心为主（所见、所感）。

    写景不用写全貌,可以抓住关键一角。

    李白写庐山瀑布，也就四句，就是所见，所感的写景方式。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四句，顶得上现代人千句万句.。所谓抓住关键一角，就是抓住该环境的主要特点去描写。比如，鸟语花香，景物的特点是悦耳的鸟鸣声（耳）和扑鼻的花香味（鼻）。

    花园里，主要是个美（眼）；集市中，主要是个闹（耳）；锅炉房，主要是个热（身），悬崖边，主要是个怕（心）；餐桌上，主要是个谗（口）；垃圾场，主要是个臭（鼻）。

    环境描写要直观，形象。

    直观，也就是说，你描写环境所涉及的词汇，最好是常见的，读者了解的。比如形容瀑布飞泻而下，流水砸在石壁之上，“飞珠溅玉”。这个珠和玉既不是陌生事物，又美而贴切，就是不错的描写。

    形象，也就是说，你描写环境所涉及的词汇，最好让人容易体会的。比如形容雨非常大，常用“倾盆大雨”“瓢泼大雨”，搞不清楚的读者，去倒盆水，或泼一瓢淋下自己就彻底体悟了。

    直观和形象非常之重要，把握的好，你的环境描写才有代入感，否则，就是对牛弹琴。

    最后总结一下：环境描写可从六感着手，哪六感？眼耳口鼻身心；抓住环境的关键一角，也就是其主要特点去描写；一定要直观形象。。

    本文来自中国作者素材库，原文地址：http://www.

    原创作者:楼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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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写作宝典】如何塑造角色？

﻿当一个新作者，将自己的精神从幻想世界拉回来。

    有了自己的选题，下一步，不要急着立刻写上几千字然后就发出去。然后就在晚上做梦，自己的书印过百万，收藏满天飞，审稿的编辑一个个跟在后面说:快快来:签约吧。强推封顶，简体、繁体、乱八糟版，和约一样一样的来。

    基本上作者的这时候的信心和感觉，就像当你买了两块钱彩票后，就会想到自己中了五百万巨奖。谁也不会在事情发生前认为自己运气不好，而写作的百分之九十都会认为自己写的东西是有趣的，有价值的，会为自己带来收益的。

    没有一个作者不认为自已的作品是最好的，最有人气的；不管成名还是没有成名；对于退回的稿件，无不是采取“抗拒”的态度，还会大骂：“什么狗编辑，老子。。。。。。”（记得当年某某作家还找上门来，大闹一通。真让人哭笑不得。）任何一个出版社全有限定的范围，所以投稿前也要了解清楚，才好。

    当然，从开始就抄袭的那些纯粹是为了骗钱的败类不在其中。

    有了题材，并不是一部小说，尤其是能够拿来卖钱的小说。每个人小学时，都学过写作三要素（时间，地点，人物），很多新作者，我相信也看过很多写作方面的指南。我办公桌子上就放的是老舍先生的写作心得。

    但是在这里，我要告诉小说的作者们，你们可以看，但是完全可以不理会那些写作手册上说的事情。我们的目地是写出自己喜欢，并且可以用来在换取读者们钞票来买肉的小说，而不是像伟大的曹先生那样写的呕心沥血，穷困而死。

    小说，尤其是字数经常过百万的长篇小说，从根本上来说只有三种。

    一，以角色塑造为主，剧情都是为了突出角色性格而服务的。

    这方面，《茶馆》是非常具备代表性的是剧情，百多万字下来，谁也记不住了。可是剧情的人物，却是让你忘掉了情节依然记忆深刻。另一部经典作品《我这一辈子》《四世同堂》，也是人物引导情节的经典范例。这种写法让忠实读者，大都是具备大量阅读习惯。

    二，以情节推动作品，角色的性格模糊，书的主题和情节的架构是核心。角色性格只是剧情的一部分引申表现的。

    一般来说，受传统写作方式影响比较深的作者喜欢采取这样的写作方式。这样的写法，难度高于以角色塑造为核心的写法。

    三，两者兼顾，既能够有让人追捧的情节，又有性格鲜明的人物。

    能够在第一部就写出这样水准的作品的，让我称呼一声天才吧。反正众多作者里面，有这样能力的，大概不多。所以，新作者们，还是现实一点好。

    对于新作者，我是鼓励你们使用第一种，塑造性格角色入手的。坦白说，小说的剧情，创新的难度之高，模仿速度之快，都会让人目瞪口呆。是不是老套的情节，就没有人看呢？那就是错了。比如女性的灰姑娘情结，男性的猎艳情结，战争情节，是永恒的。正为此，琼瑶的系列作品为什么风靡，就可知了。

    但是既然是老套，为什么能够让读者为无数看过的类似故事而掏钱呢？

    那就是当读者喜欢这个角色，就会被角色吸引，同样的剧情在不同性格角色之下，是有不同的阅读感的。

    当然，这不是让你们复制，只是要用一些合理合法合情的借鉴作品方法。

    如何去塑造一个受欢迎或者说有个性的角色呢？

    角色的塑造，本质上就是角色性格的塑造，或者说，是角色脸谱的塑造。一个角色的性格是怎么让读者知道的？对话时的口气和台词，遇到事情的处理方法，一些区别于其他人的行为。

    实际上，在一部书最开始构思的时候，确定主角，一般来说是男性。如果是女性为主角，那书就不太好写了。

    我们确定了是男性主角，这时候，就要确定角色的性格了。

    角色性格，周围环境，能力。有了这三点，基本上一个角色的大致就有了。

    这时候，就要突出角色性格的特别之处。这里提醒大家，外表，也是性格设定的一种。如果你设定的主角是美少年，就要想想怎么样来表示。

    大部分作者是使用了角色吸引力，比如妹妹一看到他就芳心暗动，手下一看到他就认为他是真龙天子之类的。实际上都是希望表现主角本身特点的。不要以为这种过时了，不能写。善于利用，对于读者来说，依然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是前提，要给主角一个让人可以接受的解释。

    就是因为大部分作者都使用了王者之气表现，所以能够在这个基础上更前进一步的，就会更加受欢迎。读者下意识已经因为这个实际上非常没有道理的设定，接受了主角之后的无数可能性。

    新作家经常犯的错误是，一边写主角是个普通人，或者本来不普通，但是希望做个普通人之类的。这种设定一出来，然后却写主角魅力无限，引得无数妹妹英雄顿折腰。读者下意识的会想到，他不是希望普通吗？为什么会这样？这种不合理的感觉，就会让很多读者直接甩掉这本书。

    很多认真的作者，开始会想自己要非常严谨的设定，要非常合理，这样才能够写出一部好书。那么，让我告诉你们，这是纯粹废话。

    就如一本书开篇，主角身家几万亿美元，零花钱都是每个月几亿。然后别人找他，是敲门，于是主角就去开门了。这里面，身家几万亿美元，零花钱几亿，是绝对可笑的，但是对大部分读者都能够接受。因为呢，对于没有接触过真正大数目的现实生活的读者而言，大出一定规模的数字多一个两个零是无所谓的。反正这时候他们不会去想比尔.盖茨作为世界首富，身家也不过几百亿美元而已。

    但是当一个这样的大富豪，住的地方是个单元房，亲自去开门这种事，却会让读者产生不合理的感觉。有钱怎么会这样？虽然基本上新人想要写出富豪的贵气是很难的，但是就算两个老农说起皇帝也会说，他肯定每天吃肉包子；而不是说皇帝天天吃窝头。

    所以设定时，尤其是写幻想小说主角设定时，原则是给自己一个角色之所以处在这个环境的理由。然后给一个角色在这种环境下的性格范围。

    当然，我不是反对说写书设定角色时就不需要合理。但是要记住，这个永远不是角色设定的重点。与其去寻思合理，到不如去想如何让角色合情。

    没有合情，合理的角色是不可能成为好作品的。我们往往在一些影视剧中看见“穿帮”，就是如此。

    记得有一部作品，说的是***军队中一个高超医术的军医，可却用中医方法治疗“不孕不育症”；这就是忽略了环境。

    当然，生活中这样的事也不少，当年，有个农村男青年，不愿出工劳动，说肚子疼，赤脚医生查了半天，没查出任何病症，就诱骗他说：“是不是**下垂了？”他马上点头说是。闹了一场笑话！

    强化角色特点表现角色性格上，有一种常用的也始终比较有用的是，透过敌人的嘴巴来说角色的伟大强悍。例如：《亮剑》一书，就用了不少敌对势力的语言，形为来反衬出主角李云龙的能力和性格的；

    因为读者投入去看一部书的时候，感觉到敌人说的话，会比角色本身所表现的有震撼力。而再进一步，则是大量的透过敌人的对话，将角色身份环境突出。这种写法，要比用站在角色这边来描述，更容易让人记住。

    角色性格设置上，有一点千万要记住，就是现在的读者很讨厌懦弱，犹豫的主角。除非你的文字像曹雪芹大师一样地好，否则就不要去试着写这种对于创作有着很高要求的性格设定了。

    在设定角色性格时，最好给他一个突出点。

    然后在以后经常从不同人口中提到，或者主角经常用一种行为来表现。当然，现在最好换一些新鲜的词语。实际上可以多化一点笔墨在这上面。在书中他们出场，几乎每次都会提到他们的这些特点。多次的重复，也让读者对于他们的这些性格，以及身份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

    至于给什么点，这到并不重要。写的时候可以去想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特点的男主角，让后让自己的男主角是这样的就行了。

    采用动漫化写作也是目前的一种流行写法。就是主角是用来发展剧情，配角是展现性格，敌人是散发光彩的这种写法，但角色性格一定要简单。

    这种写法下，角色聪明睿智，深沉复杂，那就是自找死路。别说读者不喜欢，作者能够写完的可能性就低的可怜了。

    设定角色性格之后，最好再能够想到几句可以代表角色性格的语句，经常说出，这样更能加深角色性格的鲜明。

    写作初期，一次性不要设定太多角色。最好在开篇将角色人数限制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一开始就写很大场景，很多人物，读者看得累，作者也写的累。

    编辑部的阅读是高节奏的，尤其是在初期。主角的登场，尽量在三章之内，并且在主角登场一到两章之内有一个可以表现主角性格的小高潮。现在书多的看不过来，谁有兴趣看你一开始就缓缓的让一些闲杂人等出来晃悠的作品。

    本文来自中国作者素材库，原文地址：http://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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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写作宝典】小说怎么写？

﻿说说本人的看法和经验好了.

    小说不一定修饰语要太多.

    不一定要华丽.

    要容易懂.

    容易让人动用感情.

    有一些人喜欢朴素凄美的文章.

    有一些人喜欢轰动愉快的文章.

    所以莪通常是写悲剧,然而结尾却是用狠柔和的语气来结束.

    这样读者内心也会有小小安慰.

    突出文章重点是关键.

    这个莪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爱情的小说.

    就要写出他们如何去爱.

    如何主动或者被动的去爱.

    而不要加上多余的情节.

    口水话也不要太多.

    直攻中心.

    校园的小说.

    就要把校园的气息写出来.

    把人物的校园形象用字描绘出来.

    写他们的精彩事例.

    好的文章.

    不一定要字多.

    浓缩就是精华.

    写完以后.

    把不必要的字一一删除.

    留下那文章的精髓.

    这样才能把自己真实的一面.

    把自己真实的才華.

    表现出来.

    写一篇小说.

    就这么简单.

    其他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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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情节

    如今网络上的小说层叠如山，可是吸引眼球的小说并不是很多，堪称经典的更是少之又少，那么为什么像郭敬明，明晓溪这样的网络作家会如此受到读者的器重呢？究其原因，就是情节吸引人．

    自己在读言情小说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一本好的书看了前几页，会有一种想要继续读下去的感觉；而对于一本读了几页就感到枯燥无味的书，根本就是摆到一边，不去过问．那为什么同样是厚厚的一本书，有的是那么想看，看完后还意犹未尽，而有的却那么不屑一顾呢？依然是取决情节的吸引程度．

    由此可见，情节对于小说来讲，重要性是无须在说的，它是小说三要素之一，这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那么该如何来写好情节呢？读一些好的书就不难发现，作者在多处情节中设有很多的悬念，所以，悬念是情节的灵魂，悬念多的小说就比较引人注目．

    2，就是优美的语言

    经管看小说的读者不会去深究语言，但语言毕竟是将情节展现在读者面前的重要工具，优美的语言能将人吸引，而繁杂无序，颠三倒四的乱说一通，就酸情节比较新颖，也难以取得读者的青昧．

    再者，就是讲悬念一个个串联起来的时候所要注意的问题，将这些悬念串联所用的情节往往作者就会去用一些老套的事情来草草完成，这是写小说的大忌，首先新颖是不用多说的，其次一定要合理的将情节串联，这里的合理不是逻辑上的合理，当然逻辑上是一定要合理．而这里的合理是从语言上考虑的，一些作品中经常会出现以下的话语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他告诉我事实的真相，我才明白我是那么可悲．＂（在此不点出小说名称，见谅）

    如此一笔就将悬疑解决了，虽然作者省笔了，可是读者可是要骂了，真是能说的上不负责任的完成了．最后只要多描写一些环境，多描写一些人物的性格，并在小说的语言风格中注意展示，就基本可以写出好的作品了。

    3，立意，也就是选题，选择自己要写的题材。

    很多作者对于选题是比较忽视的，而是最近看了什么书很喜欢就想写这样的题材。但是选题是作者写作的根本。任何作者，都随着写作有自己的风格。而这种风格，又会因为作品的选题对作品的人气产生相当大的影响。比如蓝晶先生，其文字优美繁琐，采用的是一种近乎与翻译体写作方式。

    4，选题，最忌讳的是跟风。

    别人写什么，也不管自己对这个题材喜不喜欢，只觉得这个题材红，就连忙动笔。结果越写越不爽，越写越没有特色，到后来不是因为写不下去太监了，就是人气低放弃了，或者自己写不下去，就去抄别人的作品。

    5，标签：

    以前看韩剧的时候，一边看一边感叹还是社会主义好，资本主义怎么那么多白血病，车祸，以及失忆，现在值得高兴的是，我们在中国的言情小说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白血病，车祸，以及失忆。

    为了繁荣我们中国的言情小说事业，以及为中国电视剧提供抗击韩流的好剧本，看得多了，于是从一个读者的角度向广大言情写手朋友们总结了一下写言情小说的三个技巧。

    第一个技巧是绝症，在这里我推荐使用白血病，而不用其它的绝症比如癌症，艾滋，非典，瘟疫，禽流感……下面说一下理由。

    第一，白血病时间比较长，有足够的时间来流鼻血，肤色苍白，突然昏倒等等，总之，有足够的时间来缠绵，非典，瘟疫等急性的就不行了，死那么快，都还没演两三集，主人公就死翘翘了，后面还有20多集，你和谁情深深，雨蒙蒙去啊，又不是鬼片。

    第二，白血病患者外观没有很明显改变，即使是最后化疗掉头发，也可以弄得很凄美，而且很有一种玉殒香销的病态美，较之其它疾病来说洗净了对残酷的病症的想象，比如“溃烂”、“增生”、“截肢”、“哮喘”这类惨不忍睹的症状，而只有一个词轰然闪现：美丽的睡美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最后一个答案也许要归于艺术的偏好了。据统计，有70%的韩国电影中有死亡，而80%的爱情片中主角患不治之症，仅有20%的电影中出现车祸。

    所以，在这里，我郑重向大家推荐白血病作为你小说女主人公最后的归宿，当然，如果你选择了心脏病，或者某种极其罕见的病我也没多大意见，只要遵循上诉三条法则便可。

    成功案例：近期，一些女言情小说家已经成功将传统女性得绝症的惯例移植到了男性身上，真是创造性的突破啊，比如可爱淘的《那小子真帅》，明晓溪《会有天使替我来爱你》，都有一个男主人公得绝症。

    第二个推荐的法宝是，车祸！

    车祸运用的鼻祖已经无法考证了，最近使用的比较成功的案例有郭敬明同学在《梦里花落知多少》里面把陆叙送进地狱，虽然一看就很突兀，很假，但是还是会让很多女生哭得稀里哗啦。

    车祸相对于白血病的缠绵来说，是一个嘎然而止的突发事件，能给人以强烈的震撼！属于剧情转折点，如果故事到了关键时刻或者高潮不能收尾了，就可以祭出这一法宝。

    但要注意一点，一定要留个全尸，千万不能被车辗成身首异处，咱写的是言情，可不是恐怖小说。

    第三，失忆是三大宝典中最牛逼的，用好了可以让天地为之泪流满面，草木为之45度仰望天空，我们经典的游戏《仙剑》就是这样一个灰常典型的例子，李逍遥去了仙灵岛，把18岁的赵灵儿给**了，而后最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了，他吃下了苗人的药，居然把赵灵儿给忘了，精彩开始了，下面剖析一下。

    一方面，正直李逍遥如果知道自己和赵灵儿**了，肯定会负起男人的责任，（这是很多言情小说男主人公正面形象竖立的必要），但问题是他忘了，于是，接下来他和林月如等等的感情发展就可以被原谅。

    试想下，如果他没吃下毒药，可以分成两种情况：

    A他和林月如发展，这将削弱他的正面形象，有花心的嫌疑。

    B他不和林月如发展，这将使情节大受折扣，因为三角恋，以及多角恋，是言情小说最吸引人的地方。

    所以，失忆就成了解决这两个难题的最好的手段，

    它可以让李逍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他不必负责的恋爱，可以让善良的灵儿伤心同时获得玩家的眼泪，可以让灵儿最后知情以后原谅逍遥，可以让逍遥知情的时候又深情地后悔一把。

    失忆，给了仙剑里李逍遥开始多角恋的合理借口。

    说完三个基本技巧，下面来说一下组合运用，剖析一下最近很火的《泡沫之夏》，明晓溪是典型的三大宝运用高手，在n年前，熟练使用了绝症这个宝让《会有天使替我来爱你》里的人得绝症挂了，可能是感觉还不够，于是今年使用了这种“车祸+失忆”双管齐下的模式，效果也是刚刚滴。

    建议：如果想把一个人写死，女主角最好选择白血病，男主角就车祸吧，如果想牛逼点，就学明晓溪，弄个男主角发生车祸，引发了失忆，然后在医院检查时，发现其实他有严重的白血病……此书一出，一定笑傲言情小说江湖。

    展望未来中国的言情发展，相对于韩国日本，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一，伦理，什么兄妹之情，姑表之恋，很高兴，我们在郭敬明的《幻城》我们看到兄弟之恋；

    第二，女主角一定要出身贫寒。贫寒还不够，单亲者有之、父母双亡者有之、亲友重病等钱者有之、有个不长进的家人在身边制造麻烦更是家常便饭。而男主角喜欢的永远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女一号，不管他有钱没钱。女二号也许可以在早期占据情场上优势，——其间不排除使用种种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勾当——但最终会被女一号翻盘。

    第三：最好让两个家族抱错孩子，而且是两家贫富差距灰常大，然后孩子长大后，故事就精彩了……

    最后，奉劝各位写手一句，大家先把初级阶段三大宝反复练习好，等熟练地把一个人的白血病描述得栩栩如生，车祸玩得熟能生巧，失忆如同家常便饭的时候

    网络小说，尤其是字数经常过百万的长篇网络小说，从根本上来说只有三种。

    一，以角色塑造为主，剧情桥段都是为了突出角色性格而服务的。这方面，将我引进网络写作的巨作，《风姿物语》是非常具备代表性的。风姿的剧情，四百多万字下来，谁也记不住了。可是风姿的人物，却是让你忘掉了情节依然记忆深刻。另一部经典作品《紫川》，也是人物引导情节的经典范例。这种写法和忠实读者，大都是具备大量动漫阅读习惯。我称之为动漫化创作。关于动漫化写作的好处和坏处，我会在以后的部分提到。

    二，以情节推动作品，角色的性格模糊，书的主题和情节的架构是核心。角色性格只是剧情的一部分引申表现的。一般来说，受传统写作方式影响比较深的作者喜欢采取这样的写作方式。这样的写法，难度也高于以角色塑造为核心的写法。

    三，两者兼顾，既能够有让人追捧的情节，又有性格鲜明的人物。嗯，能够在第一部就写出这样水准的作品的，让我称呼一声天才吧。反正起点四万多作者里面，有这样能力的，大概不到两位数。所以，新作者们，现实一点，将第三种放弃吧。

    如何把稿子写得更好（逍遥编写）

    ——不要使用那些你常在报刊杂志上看到的隐喻、明喻或其它比喻；

    ——字用得越少越好，能用一个字表达，不用两个字；

    ——能删除的字，一定要删除；

    ——能使用主动语态，绝对不使用被动语太；

    ——如果能使用曰常词语，绝不使用外来语、科学名词或专业行话；

    ——宁愿打破上述规矩，也不要写任何粗野语言。

    ——长段落、长句子会把读者搞糊涂。一个段落最好只表达一个单元的思想。简洁的思路是见解的写作的关键。乔治.奥威尔说，一个细心的作者在写每一句话时，必须问他自己至少五个问题：我在试图说什么？什么样的词语能表达它/什么样的形象或土语能表达得更清楚？这个形象是否很新鲜，能足以产生某种效果？我能否再把这句话写得更短一些？

    因此，我们在写作的时候，可否遵守下面这些原则：

    1．直截了当地概括文章内容作章节标题。最重要的或最有意思的永远放在引言里，最没有意思的永远放在故事的最后。

    2．只有清晰的思想才能产生清晰的作品。只是思考你想要说的话，而且要尽可能地把话说得简明；

    3．稿件的风格和色调。读者和观众关心的是你想要说什么，而不是你采用的是什么样的风格。因此，你采用的写作风格或文章的色调的唯一目的必须是能诱惑读者把你的作品一口气读下去，而不是让他不想读你的作品；

    4．文章在格调上千万不要乏味。要采用一种真诚的、为广大的讲中国话的读者和听众所喜闻乐见的一种表现形式。读这种文章，要让读者感觉到你正在他跟前，用一种普通的聊天方式与他亲切交谈，在这种交谈中，你选择的字眼必须是轻松但有力量的白话。一定要摆脱书生气的字眼，不要让读者感觉你在那里夸夸其谈地在演说或是在教育别人；

    5．使用常用的字，使用短词语。这些字词人们都能认识和理解。比如，应该使用：建设，而不是建构；从理论上看，而不是从理论的层面分析；让，而不是允许；参加，而不是参与；穷国，而不是非发达国家。正如丘吉尔说的，“越短和越老的字眼是最好的字眼。”不需要的词。有些词只是给你的文章增加长度，什么作用也其不到。如果非要使用形容词，这种形容词必须是使你要表达的意思更精确。使用形容词去特别强调一件事事，要特别小心。比如，当使用“非常”“十分”“重大”这类形容词时，如果你把这种词删掉，看看会不会改变意思。“人民生活幸福”可能比“人民生活非常幸福”更有力量。

    6．不要使用累赘的词语：女性少年（女孩）、生存在下层社会的人（穷人）罢工行动、荒原地区、大规模的工厂、天气条件等等。著名科学家、顶尖科学家、著名政治家、重要讲话、安全的避风港、给工业和农业部门的贷款、黑人社区、商业社区（商人们）、同行恋社区（同行恋者们）、重大成果(除非旁边还有一个渺小的成果)、增加透明度（公开）、管理机构（＝）、国际社会（其他国家）。一句话，文字要简明。伏尔泰的一句名言：要想令人生厌，就什么也不要删除；

    7．避免使用术语和行话。不用自己头脑思考的记者总是爱使用术语和行话。最需要避免使用的术语是那种为了显示自己的学问或知识面、或把某种毫无意义的东西披上一种严肃的面孔。尽量不要使用外来语，除非汉语中找不到替代词；

    8．使用人们曰常生活中使用的语言，而不是＝官员、新闻发言人、法官、律师使用的语言。如：这些军人被指控犯有众多的侵犯人权的罪行。更有力的写法应该是具体的而不是抽象的：这些军人被指控犯有强奸和谋杀罪；

    9．永远要给你的文章有一种清新的春风。要避免陈腐、低劣的传统体裁老套问题。法国《红与黑》的作者斯汤达说，“我认为写作只有一个规则：思路清晰，文字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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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写小说的一些心得

﻿有时喜欢从网上下载些小说看，看得久了，就发现网络小说普遍缺陷很多。尤其是看到大多数“小说”甚至连基本的写作技能都不具备，忍不住在这儿多说几句。

    写小说，态度要认真。若说错字多是输入法蹩脚所致，但病句多甚至标点也错误多多那就是作者态度问题。当然，如果连标点误用也属能力问题的话，那么该“写手”就怕写篇小学作业式的作文都够呛（不过现实中这样的“写手”也确实有，而且不算太少）。

    写小说要入戏，即文章中的角色你不能任意控制，只能由你设定好的角色带着你的笔来行文。那种还没写两句，故事情节还没怎么铺展，作者自己倒跩上去了，以作者代主角说话，那这篇“小说”不该问世，或说该写手还不具备写小说的资格。要切实记住，你是作者，你在小说中不该出现，尤其是那种干涉后续情节的幕后语，决不可**如说某人做了某事，就插了句：殊不知这样一来以后就怎么样怎么样了），当然，和读者交流的插语不在此列，因为并非小说正文。

    写小说要分清楚笔语与口语的应用场合区别。很多写手就犯这个毛病，早时有些写手会犯以笔语代口语的错误（轻视口语的心态导致），但现在的写手多体现在以口语代笔语。这往往与作者用的写作工具有关，比如说纯拼音输入法（口语词汇和政论词汇安排优先，较适合写官样文章及聊天），不得不说，这是一款不适合写作的工具，因为它欠缺写作的关键手段——单字的灵活安排，写个短篇尚可忍受，长篇不行。现在的网络写手总体来看水平普遍差，与纯拼音输入法成为主流很有关系。

    写小说切忌好内容代替形式。形式和内容都非常重要，虽然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但内容并不能代替形式。同样的内容，不同的形式，其表现力有可能天差地别，甚至起到相反效果。在某种程度上，形式本身也是内容。有些功力不行的写手，无力着手形式，却在内容上走歪路，比如“**”小说便是一例。这类的小说基本都是以色情打擦边球来诱惑非常年轻的读者，至于小说本身的情节，则异常单调乏味。**小说之所以被抨击，并非因为色情泛滥（也有此点原因，但以读者角度并非主因），而是因为水平差劲（当然，这类蹩脚写手不会承认这点，动辄以“反对卫道士”为借口应付他人批评）。

    写小说忌用套话。用套话，其实就是拾人牙慧。别人的创意再好也是别人的，可学其精髓，不可照搬其形式。比如说古龙写的武侠小说中出现过“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这个人早死了多少次了”类的话，这话头回看倒也新鲜，但即便是古龙本人，用过一两次后也就不合再用，更不用提别人。现在的网络写手，学写这话的颇多，已成套话。还有“背后说某人，被说者会打喷嚏”、“脑门子出了黑线”等细节及“人畜无害”、“虎躯一震”、“虎目含泪”等莫名其妙的组合“词”也属此类，不应搬用。

    写小说不要滥用抽象描述。比如直接描述主角“气质超凡绝伦”、或说主角“这家伙阴险地一笑”等等。因为抽象词的长处在于概括性强，可将很多的内容浓缩起来，但短处则是不够形象，在描述细节时无能为力。在非常短的微型文章中，有时用些抽象词能恰到好处，但中长篇则而宜用具体的描述给读者做更准确生动的信息传达（对话内容及写龙套人物时不在此列）。

    写小说最终写的还是人的故事。这话是针对一些玄幻魔法题材的写手说的。怪异型题材有它独特的魅力，但其中的故事仍然应该是人的故事，而不能只顾罗列怪物怪事本身而把故事忽略了。现在相当多的此类题材写手误以为既然是虚拟的东西，那就可以胡写了。玄幻类的小说只是在背景设定上可以天马行空（怎么“神”都行），但设定后，故事本身并不能胡编乱造，仍然应当合乎逻辑才是。

    补：其实这些也是常识，具备一定水平的写手会觉得理所当然。如果哪位写手觉得“写小说应该随心所欲，哪有这样多的限制”，那么便该自省一下——去练练写作基本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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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小说的构架（推荐）

﻿小说是以局部把握整体、反映整体，截取生活横断面的语言艺术形式，富于变化、活跃和丰富多彩的文体特点决定了它的创作需要调动艺术的才能和运用技巧。本篇分别从以人物为本位、组织故事情节；结构的安排；运用典型化手法塑造典型人物；自然描写与社会描写；细节的描写和叙述视角等方面较为全面地概括了传统意义上小说的写作要点。小说习作者可以从中具体地掌握一些小说的创作技巧。本文分上、下两部分刊发。

    一、要善于以人物为本位，精心组织故事情节

    任何小说，情节都是不可缺少的。当代作家王蒙曾指出："所谓没有情节的小说，实际上是用一些小的情节代替了总的情节，绝对没有情节的小说是不可能的"。有的评论家说他的小说"无人物、无冲突、无情节"，他回答说："那岂不是同画符差不多了?其实我没有写过什么\‘\‘三无\‘\‘小说，我写的都是有人物、有冲突、有情节的"，"所谓无人物、无冲突、无情节的小说我是不相信的，我也从来没有那么做过。"

    为什么说情节不可缺少呢?情节在小说中，至少起了以下四个方面的重要作用：①小说的各种材料，往往要通过情节发展的线索来组织，"合适的情节能把那些杂乱无章的一大堆想法，观察到的东西以及获得的知识都编织起来"，"它可以作为一个起组织作用的酵母"。(阿·托尔斯泰语)②人物的性格，要通过情节来表现。只有随着情节的发展，人物的性格才能获得体现和发展。③小说的情节，往往负载着一定社会历史的内容，小说的主题常常要通过情节来表现。④小说情节能引起读者共鸣性情感和评价性情感，增强小说的艺术感染力、吸引读者。

    19世纪以前，小说的情节，即小说叙述的故事。那时候的小说，往往依据人物经历，顺序铺述一个一个事件，其顺序铺述的事件，也就构成了小说的情节。十九世纪以来，小说有了很大发展，已不同于传统的"故事体"。"故事""情节"这两个概念，便有了新的界定。"故事"一般指按时间顺序安排的一系列事件。而"情节"一般指依据因果关系安排的一系列事件。福斯特在《小说面面观》曾指出："我们对故事下定义是按时间顺序安排的事件叙述。情节也是事件的叙述，但重点在因果关系上。\‘\‘国王死了，然后王后也死了\‘\‘是故事，\‘\‘国王死了，王后也伤心而死\‘\‘则是情节。在情节中，时间顺序依然保存，但已为因果关系所掩盖"。这也就是说，故事强调的是时序性，情节强调的是因果性。按这样的界定，一个故事，它有可能构成一篇小说的情节框架，但情节已不同于故事了。以鲁迅的《风波》为例，作品围绕剪辫子的风波安排情节，始述七斤的烦恼，继写七斤夫妇的恐慌，尔后描写一切复归原状，这是故事；小说同时又隐约始终地贯穿着九斤老太的感叹。九斤老太反复唠叨"一代不如一代"的事件，是很难纳剪辫子的故事之中的，但它却是小说情节有机构成部分，说明她对风波乍起与复归平复未闻未见，无动于衷，毫不关心。这一情节与七斤夫妇的情节天衣无缝地交融在一起，揭示了张勋复辟只是一场闹剧，辛亥革命后的中国农村依然衰落，农民依然愚昧落后。

    近现代小说，较多地摒弃了由叙述人完整描述故事的单一方法，往往打破故事情节的顺序结构。但各种技巧的运用，使作品依然保持了时序的连贯性和情节的完整性。即算是表现"意识流"为主的心理小说，表面上时空颠倒，过去、现在、未来交杂无序，时代氛围、人物场所、具体环境穿插叠映。但根据小说人物的意识流向和事件的因果关系，情节在变化中依然是完整一体的。

    作家们写小说，情节设置上一般呈两种倾向："强化"或"淡化"。情节"强化"的小说，作者常常利用尖锐的、惊险离奇的情节来表现人物性格，作者往往将人物放在尖锐、严酷的矛盾斗争中加以磨炼和考验，造成紧张、激烈、大起大落的气氛和戏剧性的高潮。这类小说，其好处是吸引人，扣人心弦。缺点是过分强调巧合，多少丧失了一些真实感，让人一看就是"戏"，太戏剧性了，往往丧失了生活的开阔感和高瞻远瞩的距离感。有时候，过分强调情节，也会使人物在情节的安排下无所作为，使人物性格难以表现。情节"淡化"的小说，不写那么多的巧合、偶然、生死矛盾、巨大的悬念，而是力求写生活本身的丰富多彩、平凡朴实，写平凡中的意义。如孙犁的《荷花淀》，几个农村妇女以送衣为借口，想去淀里部队上探看丈夫，小船划到半路，遇到鬼子兵，她们躲进荷花淀，鬼子船追上来了，男人们正埋伏在淀里，把鬼子船炸沉。作者写打仗，只用一百来个字，却把注意力放在白洋淀水乡美丽自然景物和水乡妇女的美的描写上。情节淡化的小说，其好处是保持了生活的自然本色，但处理不好，极容易写得松散乏味。严格说来，所谓"强化"、"淡化"，只是作者不同的美学追求，并不决定作品本身的质量。好的情节，无论"淡化"或"强化"，都应作到真实、生动、写出人物性格，展示出一定的社会生活内容。虚假的、老掉牙的故事，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肤浅的，脱离人物实际、不能反映社会生活内容的情节，也是谁也不愿意看的。

    写作小说，一般情况下，往往是从特定的生活感受出发的。作者在现实生活中，被某些事件、某些人物打动了，觉得这些感触，能够写成一篇小说，于是在此基础上，提炼出比较完整的情节。

    写作中，常见的提炼情节的方法有：

    (一)依据主干、充实血肉

    作者在生活中发现某一事件，这事件比较完整，又有一定意义。作者对这样的事件往往不作大的改动，而是充分调动自己的积累，来充实、丰富这一事件。如王蒙谈到《说客盈门》时，曾指出，这篇小说的故事梗概就是听来的，"为了解雇一个工人，或是为了处分一个工人，在短短几天内就有二百多人来当说客"，作者写作时，只把说客的人数改为199个，故事梗概并没有作什么改动，而是充分调动自己的生活积累，将这个故事情节充实，丰满，使它灌注血肉。

    (二)改头换面、更置关键

    作者在生活中见到或听到某个故事，觉得这故事很有意思，但某个具体环节还不够理想，于是把这个故事稍加改动。如果戈理《外套》的创作。有一次，果戈理和一些朋友闲谈，听到一个笑话，一个穷苦的小官吏，酷爱打鸟，他节衣缩食，积蓄二百个卢布，买了一支很好的猎枪。可他第一次坐船出去打猎时，猎枪被芦苇挡入了水里。小官吏十分痛心，回家便病倒在床，再也爬不起，后来幸亏同僚们凑钱买了一枝猎枪送给他，才算救了他一命。果戈理后来写《外套》，利用这个笑话，把猎枪改为外套这一生活必需品，将芦苇把枪挡入水中改为行劫，将小官吏的命运改为一个悲剧，从而使故事情节更真实、更典型、更具思想意义。

    (三)移花接木、揉和综合

    作者将听到或见到的许多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人物、事件，通过加工、改造，将它们综合成一个有机整体。如短篇小说《卖驴》：孙三老汉误入火葬场，这不吉祥的兆头与他怕政策变化的疑惑一拍即合。他决定把毛驴卖掉，不想到市场后，遇到老兽医老尚，他不但用"神鬼鞭"给孙三老汉治好了驴的病，也给孙三老汉治好了头脑中的病，终于决定不卖驴了。据作者介绍，这个故事是两个生活素材综合而成的。一个是八、九年前，在闲聊中听到一个故事，说某地一个老汉在拉脚回来的路上，因困倦在平板车上睡着了，毛驴拉着他往回走，半路上恰遇一辆驴车拉死人去火化，拉老汉的毛驴也一路尾随入了火葬场。老汉惊醒后十分气恼，把毛驴暴打了一顿。当他重新收拾缰脱准备回家时，不提防被惊惧的毛驴一脚踢在前额上，当场死去，结果真的被火化了。另一个生活素材，是作者蹲点时得来的。他认识了一位老兽医，这位老兽医出身富农，解放前家里养过不少骡马。牲畜病了，他喜欢细细观察，向懂行的人请教，然后自己摸索治疗，久而久之，积累了许多医术。解放后，他专门行医，以后在公社兽医站任站长，颇有名望，性格也很开朗。他的医术有许多独到之处，治牲畜脱胯即是一例，他既不用针药，也不用推拿，而是站在斜对面突然一鞭，使牲畜重心后压，借助本身的力量使胯骨自行复位。这两个故事本来风马牛不相及，但作者将两个故事加以改造、综合，便形成了小说的情节。

    (四)依据情感，连缀片断

    作者在生活，积累了许多生动的细节，片断；但这些细节、片断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这时，作者往往通过自己思想、感情的线索，将它联缀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如史铁生《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就是这样写的。从小说的局部看，一个一个片断好像是不连贯的、分散的，但总起来看，又有着整体感。据作者介绍，他写这篇小说时，没有着意去编故事，而是依据情感，让细节一个一个从心里流出来。

    (五)依据因果，环环推导

    作者在生活中，获得某个片断、某个场面、某个细节，觉得很有意思，又觉得缺乏相对的独立性，还不够丰满。于是，依据这个片断本身提供的可能性、暗示性，规定性，回溯、铺垫它发展至今的过程，猜测它发展的结果。如高晓声写《陈奂生上城》，据他介绍，最初引起他创作动机的，是他本人住进了高级招待所看到高级招待所与农民暂时贫困的差别，住一晚就要花掉一个农民近十天的工资。他感到这太悬殊了，于是想让一个农民到高级招待所去住一晚，让他在沙发上、高级床上和地毯上尽情体验一番、表演一番、比较一番。于是他决定让"漏斗户主"陈奂生住进去。但是，陈奂生一般情况下是进不了城的，于是作者让他在政策开放以后进城卖油绳；卖油绳与高级招待所仍挂不起钩来，非要一个有地位的人介绍不可，于是引出了吴书记；那么吴书记为什么会介绍陈奂生住高级宾馆呢?这里一定有特殊原因，于是设法让陈奂生生病；而且这场病必须来势重，好得快，所以就安排他患重感冒。陈奂生为什么会患重感冒呢?因为他没有买帽子。陈奂生住进了高级招待所，吴书记又急于去开会，于是，陈奂生就能够单纯在招待所并且有充裕的时间去体验"高级"生活了。从作者构思的过程看，采用的就是因果推导法。

    (六)依据性格，推导揣测

    作者心中有比较成熟的人物形象，构思中将这个人物放在特定的人际关系和环境中，依据人物本身的性格，去推测猜想人物会怎么做、做什么，从而构思出作品的情节。如契诃夫的《小官员之死》，写的是一个小官员在看戏时，不小心给前排座位上将军的脖子上溅了点喷嚏沫，他为此胆颤心惊，一再向将军道歉，最后竟为此事被吓死。这篇小说的情节，就完全依据人物的性格推导出来的。换一个人物，如果是张飞或李逵，定会把将军吓死；换了阿Q，恐怕挨了将军一顿呵斥后，他会在里暗骂"儿子打老子"，而且寻解脱。可是，在19世纪充满奴性的俄罗斯社会里生长出来的小官吏，他的命运，不仅是怕，赔情，而且是死。小说情节的发展，安全是人物性格发展的结果。一般说来，依据人物性格推导，与依据因果推导是有区别的。我们平时说的因果推导，指的是由原因到结果或由结果到原因的比较明显、直接的因果链条，它往往是单纯的、单线的，由一定原因，往往能推导出明确的结果，这里面并不包含着很多复杂的原因与变化。而人的性格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综合体，始终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和斗争，往往因时而异，因人而异，瞬息万变，没有一成不变的模式与程序，比起单纯的因果逻辑更具有人物的丰富性与复杂性。

    无论用何种方法提炼、编织情节，都应该处理好人物与情节的关系。通常的教科书，把情节定义为人物性格发展的历史，其实又对又不对。倘若"事缘人起"，"事以显人"，情节自然也就成了人物性格发展的历史；倘若编置情节时，见事不见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事件的趣味性、传奇性上，也就陷入了"为情节而情节"的恶障，很难成为"人物性格发展的历史"，很难登大雅之堂给人以深刻的美感。因此，好的情节，应该是人物性格发展的历史。

    二、要善于安排短篇小说的结构

    短篇小说是一种以小见大，以局部反映整体的语言艺术，它选材要严，开掘要深，虽然不一定要重大的社会题材，但必须反映重大的社会意义。同时，它在结构安排上，也应见出匠心，一丝不苟。

    安排短篇小说的结构，总的说来，头绪不能过繁，过程不能拉得太长，人物不能过多，铺述不宜过详，表达不宜和盘托出，高潮不能一个接一个。它应该凝练集中，以少显多。否则，极易写成压缩的中篇。短篇小说常见的结构形态有下面几种：

    (一)情节结构

    情节结构以事件的发生发展为结构线，小说的展开完全依据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事件的发生往往表现为一系列的因果链，承上起下，环环相扣，关系紧密。巧妙的作者，往往将情节搓拧、颠倒，使读者产生陌生感、惊奇感，但小说仍建筑在一个相当完整的故事结构上。情节结构的展开一般有开头、发展、高潮与结尾，有的还有序幕和尾声。依据情节展开的线索，又可分为单线结构、双线结构、三线结构。单线结构往往是一人一事一线贯穿到底，情节单纯，其间间或有转折、曲折、升降等，但无论怎样地变化、反复，情节线索总是单一的。双线结构的特点是情节交叉或平行，前者如鲁迅的《药》，后者如《麦客》。《麦客》写父子俩一同去打短工，到了不同的人家，父亲在艰难的境遇中失掉自尊，偷手表被发现，内疚而归；儿子则被新生活搅起爱情、自由的渴望，最后就范于传统道德。作者把两个本来可以各自独立的故事交互结合在一起，构成一个整体，两个空间，两组人物、两组不同的人际关系和不同的情感追求，构成双重现实内容。这种结构，减弱了作者有头有尾讲述一个故事的封闭性，使小说具有广阔的社会内容，具有现代人的时空感。短篇小说还有三条或三条以上情节线索的。有时候，作者将三条以上情节线索交织在一起，大故事里套小故事，如《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有时，则将几条情节线交织平行推进，形成一种网状结构，如王安忆的《小院琐记》。一般说来，三条情节线索以上的结构，初学者不易把握。

    情节结构是短篇小说最基本的一种结构方式，它的优点是行动、吸引人，符合一般人的审美习惯，但又有它的局限性：①以事件为结构中心，作者的注意力停留在故事情节本身的生动有趣上，处理不好，容易削弱人物的刻画。②人物性格的展开或作者感情的抒发，需要足够的空间，但情节结构重视事件的纵向连缀，不能给人物发展在横向展示方面以更大的地盘，更不允许脱离情节规定的具体时空规定，作者必须时时抓住情节发展的线索并把它推进，这样就限制了作者创作的才华。③为了保持故事的完整性，作者往往不得不将许多代情节的过场戏塞进作品，这样的过场戏往往失去精彩，不利于人物的塑造。④情节结构将万花筒一般十分丰富的生活提炼为一个首尾完整的生活过程，让小说的一切因素都服从情节发展的因果链条，不能有丝毫的游离，这样做，很容易损失生活的真实性、丰富性，给人以编造、失真的感觉。以上这些局限，是安排情节结构特别要注意的地方。

    (二)散文结构

    有人觉得情节小说太显编造失真了，极力回避那种奇妙的、戏剧性情节，努力按生活的自然形态来描写生活，于是产生了一种散文似的小说。散文式的结构摒弃了那种由发端、发展而推向高潮，然后下降到解决的情节模式，它没有常见的紧张集中的情节，也不讲悬念、扣人心弦的戏剧效果，看来只是一些看似零碎的片断，仿佛与日常生活差不多，并不明显地表现"起"、"承"、"转"、"合"。它像一棵树，枝枝桠桠向各个方向自然伸展，各有各的空间，时空关系的设置很散。但仔细体会，舒展自如中又有一种内在的联系，很有点像散文的"形散神不散"。如孙犁的《荷花淀》、汪曾琪的《受戒》、《大淖纪事》，日本作家志贺直哉的《到网走去》，都属这类作品。

    散文结构往往给人自然本色之美。但由于它有意放弃了戏剧性的情节，有意淡化了事件与事件之间直接的、明显的因果关系，写作的难度也就大一些。它放弃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更需要写得深、写得美、写得可信，写得入情入理、津津有味，娓娓动听。它虽然写得开放、随意，但不能失之混乱、松散，要有一种整体的有机性。

    (三)心理结构

    心理结构又称"意识流结构"、"情绪结构"、"心态结构"、"心理分析结构"，是现代小说一种新兴的结构方法。它不按事物的因果律和时空关系来安排结构。而是按照人物心理活动的流程来组织材料，通过人物的回忆、联想、闪念、内心独白、幻觉、梦境等内心活动连缀生活片断。在这种结构里，传统意义上的故事情节看不到了，内心秩序取代了事件秩序，心理时空代替了物理时空，生活场景、片断、细节将主要地通过人物心灵屏幕展现。而这种展现，有回漩、有倒流、有明暗、有跳跃，有时间的颠倒与空间的重叠，有时空的分解与重新组合。心理结构是心理小说所采用的主要结构方式，但又不同于心理小说。心理小说以人物心理为主要表现对象，而心理结构，有的侧重于人物心理表现，有的侧重于现实生活的反映。如王蒙的《春之声》与茹志鹃的《剪辑错了的故事》，同属心理结构，其表现的侧重点就有区别。

    中国当代作家所采用的"心理结构"，与西方现代派"意识流"作家所采用的"心理结构"技巧，也是有区别的。

    从整体看，他们都以人物意识流动为小说的结构框架；现实场景的描写只是作为人物意识流动的支撑点；时序的颠倒与溶合、自由联想情节的跳跃式穿插、心理分析形式的意识独白等也是他们常用的手法。但现代派作家强调人物意识流动是非逻辑的、非理性的、瞬息万变的，因此，他们笔下的意识流动是闪念性的，杂乱无章，互不关联，像散布的彩点隐隐约约地闪烁，画面感不强，读来晦涩难解。中国作家描写的意识流动，常常是回忆性的，情理性的，画面相对完整，无数心理片断的连缀往往构成完整的情节，反映出丰富的社会生活内容。

    心理结构的优点是：①以心理流程来结构作品，让作品的一切从主人公的心灵屏幕上放映出来，摒弃了由叙述人叙事、评价、描写、议论的手法，具有了传统小说没有的新质。②心理结构不受客观时空限制，可以把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的事件同时铺叙、交错穿插，或放射扩展，加大了小说表现的容量。③以意识流动为结构框架，在场面与场面之间，人物动作与动作之间，可以略去那些容易使气氛沉闷拖泥带水的过渡描写，摆脱了追求故事情节表面连贯完整的某种束缚，取材灵活。有利于人物精神世界内心世界的揭示，可以相当充分地揭示人物心灵的真实。但心理结构的局限也是明显的。首先，依据心理流程结构作品，极易写得拖沓、琐屑、冗长、晦涩，往往要读者重新梳理、索解。另一方面，这类作品，人物想什么往往很细腻，做什么却不太清楚、清晰，使人物形象性格内向、模糊。采用心理结构，要特别注意克服这方面的毛病。

    (四)蒙太奇结构

    蒙太奇是从电影里学来的手法，它和情节结构有相似之处，往往有一定的情节线索，但表现情节的手法不同。它的情节，常常以画面感很强的"分镜头"似的片断，跳跃性的向前推进。片断与片断之间，干净利索地省掉了过程性的交代。同时，它往往以时间为经、空间为纬，交错地叙述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生活片断，通过一组一组"镜头"的组接，显示人物性格的形成、发展和情节的连贯、推进。采用这种结构可以突破时空局限，闪现主要情节，省略繁琐的过程交代，节奏明快，视觉形象感强，穿插自然，变而不乱。但要掌握这种结构，必须熟悉电影艺术才行。

    (五)板块结构

    结构由几个相对独立的"情节板块"构成。采用这种结构方式，作者描写一个人物或景物后，往往把它放置在一边，又去描写另一个人物或景物，各部分自成一统，有对相独立的情节内容，形成了独立的"情节板块"。"板块"之间，一般没有直接的联系，甚至舍弃了过渡性的语句，好像把完全不相干的"板块"前言不搭后语地直接组合在一起了。但读完全篇，读者可以由作品内在的无形的思想线索，把各个"单元"的内容联接起来。如张石山的《互不关联的四个故事》。这种结构也突破了由叙述人讲述一个完整故事情节模式，扩大了作品的容量。但处理不好，容易把篇幅拉得很长。写作时要特别注意"情节板块"之间的关系，既不要有直接的关联，又不要有内在的联系；同时，还要处理好"情节板块"的繁简，不能把它写成头绪繁多的中篇。

    短篇小说结构多姿多彩，学写短篇小说，最好先从"横断式"和"纵向式"的情节结构入手。掌握了这两种基本形式，就有了进一步提高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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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让你的小说引人入胜

﻿索然无味是得不到回报的，得到承认的作家和初学者之间的真正区别只在于，他们掌握技巧的能力是不同的：他们的写作题材是一样的，他们之间的不同主要在于运用技巧的能力。

    你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判断一位短篇小说作者的写作技巧。首先是看他对结构的掌握，这可以衡量一个作者的构思能力；它还表现了一个作者的观察力、认识水平和归类、剪裁的能力。再就是看作者艺术地表现他的题材的能力。在这方面对技巧的掌握，包括能把写作素材糅合成一篇小说，并使读者意识不到其中的人工痕迹，而只是受它影响。这是一种“隐藏艺术的技巧”，它来自语言知识的宝库。一个作家的这两种才能（构思能力和表现能力）应当同步发展。说这两种才能中的一种比另一种更重要是荒谬；构思和表现若两者缺一，小说就不会存在了。不过，构思先于表现，这就是我要求你们在考虑表现之前先考虑构思的唯一理由。

    短篇小说作家要记住的首要的事情是，短篇小说是一种现代的文学形式，它不是只考虑去创造一种单一的情感方面的效果，也不只是一种篇幅短的小说。如果篇幅短就是它的惟一标准，那长篇小说中的一章也就可以成为三篇小说了。出版界的读者对一些“相当不错的”稿子，常常给予这样的评语：“差那么一点儿，还不够小说味儿。”而一篇在其它方面并不怎么样的小说，却常常被出版界接受了。这是因为，尽管它有种种不足，却富于戏剧性；这种戏剧性更多地是在描述方面，而不是光靠情节。我们开始读两部小说，它们的情节在事件的选择和安排上大致相同，但由于其中一部有戏剧性（它把情节趣味同描述趣味结合在了一起），我们就为它所吸引；与此同时，对另一部不具备这种特点的小说，我们又感到厌烦。小说里有着各种不同的趣味，一个真正的作家应当知道它们。然而，日复一日，编辑们还是收到了大量并不值得寄来的稿件；假如作者知道那些能造成趣味的必不可少的手法，他们自己也不会寄出这样的稿件。幸好，要认识这些手法也不难，那就是作者要利用有关趣味的规律。

    有趣味，照字典上的定义，就是能保持人们的注意力。努力获得读者持续不断的注意力，这是每一位提笔创作的作者所要面对的任务。说千道万，读者是最后的法官。这一点不言而喻——不先抓住读者的注意力，就谈不到保持它。抓住读者的兴趣，然后保持它，这是短篇小说作家永无穷尽的任务。这一来，关于趣味就有两个问题——抓住读者兴趣，并保持它。要抓住读者兴趣，你就必须激起他的好奇心；好奇心就是一门心思地要更多地了解某件事情。好奇心抓住了读者的注意力，然而，一旦读者知道究竟是什么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时，他的注意力就减退了。

    在读者达到这一点之前，你就必须激起他的另外一种注意力，而这种注意力又不那么容易减退——所谓保持注意力。当吸引读者注意力的仅仅是好奇心时，读者心理的疑问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伴随着持续注意力的，却又增加了期待的因素；这使得读者要问自己：“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而且必不可少的还有“小说里的人遇到那件事后会怎么办？”同持续注意力在一起的，是已有的好奇心加上期待，我们通常称之为悬念。

    让我们考虑一下该怎样在小说结构的片断中利用这两种趣味。这些结构片断就是开端、主体和结尾。用以抓住读者兴趣的手法，必须用在小说开端部分。开端并不只是小说开头的几段文字，有时，它占据了整个小说的一半儿，甚至是三分之二的篇幅。开端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情境（或者说小说要解决的问题），通过它，读者知道故事主角面临一个需要加以解决的问题，他必须有所行动。

    小说开端的另一部分，往往给作者造成了很大的困难，这是由于作者没能了解它的功用。这一部分是由解释性材料构成的，它对抓住读者兴趣是十分必要的，它通过让读者感到小说情境或问题是饶有趣味和合情合理的来抓住他们的兴趣。小说开端的解释性部分的功用是展现条件或事态，它们造成了小说中所要解决的问题。在有些小说里，故事的主要问题十分有趣，不需要解释性材料，马上就可以叙述它，并靠它抓住读者的兴趣；我们说这是一种有着内在趣味的故事情境。

    然而，在大多数小说里，故事的主要部分只是在其重要性被解释性材料（主角所面对的条件或事态，展现给读者后，才变得富有趣味了。我们说这是一种有着合成趣味的故事情境。）

    即使在含有内在趣味的小说中，解释性材料（条件）也不可或缺；即便对它的介绍会有所拖延。让读者对所描述的事情清楚明白是极为重要的，这是为了达到合情合理。展示小说主角面对的条件也很必要，这样可以使读者感到自己的兴趣被激起来并非没有道理。为了让读者明白，你会希望向读者提供作品中人物过去生活经历的细节，这能帮助读者了解作品中的角色；你会希望读者对故事背景或环境中的某种特征留下印象；也许，你还会感到这是最主要的理由——为了使读者充分了解故事主角面临问题的重要性或困难程度，或是它怎样迫切地需要加以解决，读者需要知道某些以前发生的事，特别是那些预示了可能碰到的失败和可能遇到的敌手的事。

    因此，在构思小说开端时，你要记住这两部分：

    1、小说的主要问题或故事情境，它的趣味或是内在的，或是合成的。

    2、解释性材料，它使读者了解到造成了小说中要解决的问题的那些条件。

    这样推测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读者有足够的兴趣看完小说开头直到主体部分，他就会继续读下去。这样，你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要马上引起他的兴趣。为了做到这一点，你需要在获得读者对造成小说主体聚合和交流的持续兴趣之前，先激起他的好奇心。

    在只具有合成趣味的小说中（这里，条件必须在故事情境之前被展示出来）情形更是如此。在这类小说里（大多数小说属于这一类），一切要靠描述单元本身饶有趣味。读者读过一些描述单元后，才会了解到主要故事情境的重要性。

    对于趣味的这种要求，你在写作小说时必须始终牢记。特别是在写小说开端的解释性材料时。我们往往靠这种材料抓住读者兴趣。小说开端部分能否引起读者注意，它常常决定了读者（包括编辑部的专业“读者”）是否愿意读完整个小说。

    标题应当引人注目，激发联想，并富于刺激性。吉卜林的《没有牧师的好处》就满足了以上三点要求。巴里的《每个女人都知道的》，利詹姆斯的《旋紧螺丝》，欧利的《警察欧罗恩的微章》和约翰马康德的《银行里的一千美元》，无不如此。奥凯塔夫罗利科恩就更是老于此道了。你可以有把握地说，最先用于抓住读者兴趣的手法，就是选择标题，它使读者注意到你的小说，激起读者的好奇心。

    在选择、安排进入小说开端部分的材料的过程中，应当始终让要引起读者好奇心的愿望来引导你；在开端部分，我们提出小说中的问题和牵涉到它的种种事物。

    不管你打算写什么样的小说，不管你在小说创作方面已经进到了哪个阶段，你的材料总是这样的——刺激因素、角色和作品中人物的反应，它们构成了叙述格局。

    也许你在小说开端已使用了所有这些材料，却没能引起读者兴趣。这可能是在材料安排上出了岔子，读者“不知道你在卖力地搞些什么”；所以，对材料的安排是不能杂乱无章的。

    为了使读者觉得小说的开头有意思，材料必须这样安排：它使读者意识到作品中的人物在生活中正面临着严重的危机，他碰到了需要他有所行动的问题，或是陷入一个他必须从中解脱的困境，或是处在了这么一个位置上——他必须在种种可能的行动方案中作出自己的选择。

    有了需要完成的事，或有了需要作出的决定，往往也就有了要叙述的问题。这是对任何种类的小说和每篇小说开端的最基本的要求。它使小说成其为小说。

    有的，也许你会发现这样一个令人困惑的事实——在手头所有的材料中（尽管其中有足够的事件去显示有某件事要去完成或是被决定），你竟找不到有趣到足以作为主要故事情境的东西。这时，有关兴趣规律的一个重要而基本的事实就开始为我们知晓了。举例来说明：你坐在平静无波的小湖旁，一只狗懒洋洋地在岸边水里游来游去。这时，你也许会让狗去抓一根棍子。你对狗下命令时，然而，如果代替平静无波的小湖的是一堵被狂风恶浪击打着的险峻的海边峭壁，狗也没有懒洋洋地游水，而是筋疲力竭，难以游到你让它去的地方了；这时，你的兴头就起来了。如果狗是你的，又是只值钱的动物，曾在赛狗中多次为你赢得奖金，你就会兴趣倍增。进一步说，假设你已经同意让这只狗再参加一场时间已确定的比赛（比赛时间快要到了），如果不到场，你会被处以大笔罚款，这时，你就会格外关心它了。再有，代替安闲地坐在那里的是你被堵在了一辆翻倒的汽车里，你的关心就会变成焦虑了。也许，那会更令人揪心——你试图让狗游去救一个五岁的孩子，孩子已淹得半死，而他正是你最心爱的儿子。

    在前面的场合里，你发现自己不很感兴趣，而在后面的情况下，你却是极为关切的。在分析兴趣所以不同的原因时，你会发现，后面这种情况更多地是依赖于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有关趣味的至关紧要的秘诀——重要性。一种包含有目的或选择的情境的有趣程度同它决定着什么成正比。要完成的事越重要，没能完成它所会带来的灾难就越大。将要作出的抉择意义越重大，作出错误决定所会带来的祸患也就越大。对有想象力的人来说，任何情境在小说写作中都可能是重要的，因为他可以贼予它以巨大的意义。当你充分理解并能运用这一关于趣味的规律时，你就掌握了构思的关键。

    这样，抓住读者兴趣的另一个手法，就是一定要使情境具有重要性；

    在搜寻有趣的故事情境时，报界人士所谓的“新闻嗅觉”会帮助你。由于目的在于激起好奇心，你就会认真调查人们对什么感到好奇。大家还记得，在世界大战最初的年月里，美国人贪婪地读着他们所能得到的所有关于战争的消息。随后，由于战争的新的更“合乎人性”的方面为人们论及到，它又成了“新闻”。几乎人人熟知那个经验丰富的记者的故事，他对初出茅庐的生手说“狗咬人不是新闻；如果人咬了狗，那才是新闻。”前不久，一位新闻编辑独出心裁地总结了新闻价值，他说：

    平凡的人＋平凡的生活＝0

    平凡的人＋平凡的妻子＝0

    一个平凡的人＋一辆汽车＋一枝枪＋一夸脱酒＝新闻；

    银行出纳员＋妻子＋七个孩子＝0；

    银行出纳员＋十万美元＋歌剧女演员＝头条新闻。

    对此的解释自然是这样的：没有新闻价值的事物是些寻常的事物，有新闻价值的事物则非同寻常。这样，你又知道了激起或创造趣味的另一种手法——非同寻常。这种非同寻常或是在故事情境（要去完成或决定的事）中，或是小说人物（他面临这种情境）本身。在佩利的小说《窗户里的脸》中，故事情境虽然是不寻常的（一位妇女打算去抓危险在逃的杀人犯），这位妇女本身却普普通通。她是新英格兰的农村妇女。然而，一般情况，新英格兰的农村妇女是不会花时间从事这种追捕的。另一方面，在普渥的小说《西部材料》里，故事情境（要去完成的事）平凡得很（一个女人发现另一个女人迷住了自己的丈夫，就打算把丈夫夺回来），可小说人物却有其独到之处；她是马骑士中的女王，是人们难得一见的人。在选择奇特的情境作为小说主要叙述问题时，检验方法很简单——你扪心自问，在一百个你所认识的人中，有多少人曾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你也可以采用相似的方法选择人物类型，看你在街上遇到的一百个人里，有多少人属于这种特殊类型。

    在这种非同寻常的趣味中，你找到了有“地方色彩”的小说在美国风行的原因。人们对某些地方感兴趣，他们或是在那里呆过，或是愿意去那里。某些地区或地点有象征意义。大多数美国人对纽约市感兴趣，于是，一段时间里，大部分小说的背景取了纽约——对许多曾去过那里的人来说，这正是他们向往的地方。人们愿意读这样的小说——那里描写了他们希望了解的地方。有关地点的这一规律同样适用于小说人物。一位作家发现某类人物有意思，就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写活了。吉卜林笔下侨居印度的英国人，欧·享利笔下纽约女店员，威廉斯笔下的新英格兰的乡巴佬，科恩笔下的亚拉巴马州的黑人和威特活笔下的职业拳击家，无不如此。由于公众对对这些人物着迷，其他那些在独创性和才能上要稍逊一筹成就不能与前一种作家相比的作家也去描写这类人物，却没能成功。很快，这类人物变得如此之多，读者开始厌倦了。他们不再是活生生的人物，而成了类型。二流小说杂志的字里行间到处可见他们的影子，电影银幕就让他们霸占了。开始还是有个性的人，现在看看却没什么个性，已是千人一面了。

    可以说，抓住读者兴趣的手法在于非同寻常，这可以成为一条格言。你还会记得，在我选出的二十篇小说中有五篇，虽然它们涉及的只是普通的美国背景，却仍是饶有趣味的。这因为在角色或在事件上，它们有其新颖之处。

    不过，你还是可以见到埃德娜·弗布尔这样有才能的作家，写了趣味盎然的小说，表面看来却是普通人在普通背景中做着最平凡不过的事。这是因为作家给了陈旧的主题以崭新的意义。兴趣是这样的获得的——或是对平凡的现象作了不平凡的解释，或是以独特地手法改造了一件平淡无奇的事。这样，你又了解了抓住兴趣的又一种手法——把表面平凡的事描述成非同一般。这并非措辞表达问题，而是需要思想的独创性。

    在埃德娜·弗布尔写的一篇小说里，就有这样的范例。一个姿色倾城的纽约女店员，却来自一个寒酸的家庭。这就是埃德娜·弗布尔处理的题材。可是，她却想出了这样的对比——一位秀丽的姑娘与周围寒酸肮脏的环境，有如蝴蝶出自虫蛹。在欧文·科布的小说《我们老南方》中，处理的题材是一个姑娘，她从这里借用名字，又从那里借用口音；如此等等。科布的想象力使题材脱出了俗套。他用汽车配工的行话把她比做“杂牌货”。从而使旧题材别开生面。

    比似和譬喻属于想象力的领域。正是想象力使作家认识到奇特的事物，特别是在这奇特一看不那么显眼的情况下。这种能力有助于给小说中最乏味的部分——主要情境的解释性材料——增加许多趣味；是否具备它，还决定着作为创造性的艺术家，你究竟水平如何。作为作家，你必须同时是心理学家和广告专家，必须了解不同感染力各自的价值。众所周知，一串珍珠链在天绒大衣上会显得更加璀璨夺目，而在白色背景上就未必如此了。这样，对比，或者说是不同事物的并列，就是用以获得趣味的另外一种手法。对此可以在主角和背景之间进行。

    梅艾汀顿在她的小说《紫色布和细麻布》中，就利用了这种对比手法。她描述一个女人在伦敦某一地区行乞，而这个地区在那些历史悠久、名闻遐迩的俱乐部里的富人们看来，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对比也可以在主角和其他重要角色之间进行。欧文科布在《我们老南方》中就运用了这种对比。他把一位典型的，单纯、坦率而又慈祥的南方老上校同歌剧女演员摆在了一起。几乎水到渠成，在这种角色和生疏的背景的并列中，在非凡的人与普通人的并列中，在非凡的人与平凡的问题的并列中，或是在普通人与独特的问题的并列中，你认识到抓住读者兴趣的又一种手法——制造关于冲突，关于要去克服的困难和要造成的灾难的悬念。

    你会记得，编辑对那种“差不多可以接受”的小说的评价往往是，“还差那么一点儿小说味儿”。真正的“小说味儿”是伴随小说主体部分出现的。这时，读者已意识到故事情境，冲突也展开了。冲突以突发的形式表现出来后，才会有持续的“小说味儿”。不过，你在开端部分激起读者对主要情境的结局的好奇心的同时，也在诱使他保持兴趣。你为此采用的方法是提出关于冲突、困难或祸患的悬念。这就是情节趣味，它不同于读者对场面本身的兴趣。这样一来，算上标题，你就有以下几种用来在小说开端部分抓住读者兴趣的手法。几种手法是：

    1、引人注目、引起联想（在好的意义上说）和富于刺激性的标题；

    2、故事情境（要去完成或决定的事）

    3、这种情境或与之相关的事物的重要性，并将这种重要性通过一个或几个场面表现出来；

    4、在故事情境或主要人物身上安排某种独特的东西；

    5、用独创思想或阐释使表面平淡无奇的事情变得非同一般；

    6、对立事物之间的对比或并列；

    7、提出关于困难、冲突或灾难的悬念，使读者的兴趣从小说开端进到主体部分。

    当编辑说“缺乏足够小说味”的时候，他的意思不外乎下述两者之一：或是小说缺乏足够数量的危局来保持读者对小说结局的挂念，或是那些介于危局之间的聚合本身还不够有趣，不足以保持读者持续的注意力，直至新的危局产生。在第一种情形下，缺陷是在于构思，在于对那些能使读者意识到危局的事件的选择和安排。在第二种情形中，缺陷是在描述上，这常常意味着在你选择的情节中，没有足够的冲突。这就是当普通的男人或妇女说：“我不喜欢那篇小说，那里面‘什么事也没发生’时，所想表明的意思。”大多数遭到拒绝的小说都犯了这一重大错误。它们没有足够的冲突，读者也就看不到敌对力量冲突的意义；或者，它们让读者感到能否成功尚大可怀疑，从而使读者处于悬而未决的焦虑之中。冲突进行时，产生了故事趣味。在结构良好的小说里，冲突应当由主要故事情境派生出来。

    在描述构成小说开端的聚合和交流时，你让读者意识到主故事情境，并提出小说冲突的悬念，从而获得了小说趣味。在描述构成小说主体聚合和交流时，你则要在一系列的冲突中向读者展示矛盾。在构成小说主体的所有描述单元里，读者看到小说人物陷在一个或一系列冲突之中，这是由于他试图解决一个叙述问题，其结局却是莫测的。这样，包含有这种冲突或是敌对力量之间的斗争，就是造成趣味的第八种手法；这也是保持兴趣的主要手法。然而，不管你在描述这些敌对力量之间的聚合和交流时文笔是多么生动，如果你的情节意识很糟糕，以至于没能向读者指明，每次这种聚合和交流的结果，都是小说主角在解决主要故事情境提出的问题时所遇到的一个危局（这样的危局造成了新的情境，使故事最后结局仍属未知之列），那么，你照样会收到退稿单。

    通过悬念，通过让读者想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可以使每场冲突都趣味横生。这样，小说趣味就可以或是由危局，或是由聚合造成；当然，最好两者都有；因为小说趣味来自悬念，它既可以和整个小说人物在聚合中的即时目的后果有关，也可以和整个小说主要情境的后果相联系。不过，一般说来，你希望在小说主体部分引起的兴趣是持续注意的兴趣，或通常所说的“悬念”。

    一旦离开小说主体，开始考虑被归为结尾的部分时，第三类型的趣味就出现了。在小说开端，你通过暗示将有冲突出现来激起读者的兴趣；这种趣味主要是好奇心的趣味。在小说主体部分，你通过使读者对冲突的最后结局始终心里没数，来保持在开端部分引起的好奇心；这种趣味是悬念的趣味。当好奇心得到满足，悬念结束时，剩下的任务就是使读者觉得，他读小说没有白费时间。你一定要使读者感到，从最后发生的事情来看，他的好奇心是有道理的，把小说读完是值得的。你要让他对故事结局感到满意，觉得你描述的这种结果，同他想象中应加给人物和背景的冲突的最后结果不谋而合。结尾并非一定要“皆大欢喜”；所需要的只是，它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小说结尾的趣味是满足的趣味。

    在获得这类趣味时，作家主要使用两种手法。其中之一，有欧·享利的范例。在给情节以巧妙而突如其来的转折方面，他身手不凡。事实上，正因为做得太好了，今天人们能记住他竟主要是由于这一点。当然，他的杰出之处却并不仅在于这一方面。他对现代人中的典型有着了不起的观察力。而在他没有描绘他们之前，他们还称不上是典型。尽管如此，人们如今引他为例证，却总是因为他精于运用使人出乎意料的手法。让主角面临的最初情境发生逆转，是为使读者对小说结局感到满意所经常使用的最受欢迎的手法。

    通过使人感到意外，小说结尾获得了戏剧性。利菲尔丁（一般他被认为是英国小说的创始人之一）曾十分简洁地解释了这条关于趣味的规律，原话如下：

    “……我想，在这不多的限制之内，任何一位作家都可以如其所愿写一些奇妙的东西；不仅如此，只要不超出合理可信的范围，越能使读者感到出乎意外，就越能抓住读者的注意力，越能迷住读者。”

    欧·亨利的小说《警察和赞美诗》就是这种出其不意的情境逆转的一个范例。那个想使自己被捕的流浪汉，只是在他改变了主意后，才被抓起来；在一般能使人进监狱的原因都没能奏效以后，他却因聆听教堂里的音乐而横遭逮捕。

    另一种我尚未谈及的手法虽然极为有效，却没得到适当的运用。你已经见到，没有内在趣味的事件，通过与其它事件结合，能够获得合成的趣味。通过使之富有意义，也可以给事件以合成的趣味。一件本身平淡无奇而毫无意义的事情，可以因其意味深长和富于象征而变得有意义而引人注目。斯蒂尔在《地狱上冻的时候》这篇小说里，让一个女人把自己的手捅进碱水锅里，以此象征她承认了自己对丈夫的不忠。在《灯光信号》中，伯克让小说里的一个人物扯下了窗帘；这本是一个意义不大的行动，但由于它是向警察报告屋里藏有逃犯的信号，就变得事关紧要了。在《星期六晚班邮件》这篇小说开头，一位姑娘对继父开玩笑说，她能控制情感的骚动，如果她真的闹恋爱了，她就一定要给西里尔打个电报了。一般情况下，当一个人对要他喝一杯的邀请回答说“谢谢你，我不喝酒”时，没什么更多的含义；可是，如果它是同酗酒行为做斗争的成果，那就有意思了。用来获得趣味的第十种手法，包括要具有象征性或有意义的行动这两方面。

    你会十分感兴趣地发现，由于运用了上述种种手法，小说变得趣味横生。阅读别人的小说时，通过确定在哪一点上你因感到乏味而跳过不看，你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通常你会发现，你去读两个人物之间冲突的场面，蛮有兴味；可是，如果场面结尾处没有预示情节里的一个危局，你的兴趣就会低落。照这个路子，你将亲眼看到，小说场面由于有所意味而变得趣味盎然。经过分析认识到这一点后，你的任务就是创造性地实现它。小说对你来说将不再是唾手可成的了。非同寻常的条件也许存在，但它自己不能构成故事情境。你的任务是选择或创造有重大意义的主要故事情境。你先要把它具体化为小说人物要去完成的某件事，或是小说人物要去决定的某件事。如果这样提出的叙述问题本身是平淡无味的，那就设法使许多问题要由它而定，使它对于小说人物来说是重要的；最好使它既重要，又非同寻常，并以此使它富有趣味。一旦抓住这一要点，前进道路就会豁然开朗；在没抓住它之前，一切却只是混沌一团。这并非轻而易举的事。

    创作的熟练只能来自实践。对许多人来说，构思是轻而易举的；在这种意义上，他们永远不会精于构思。他们靠的只能是描述，而描述也并不那么容易。描述需要负出的劳动令人感到厌倦不堪。许多人为此而嫌恶它。可是，不能就此放弃努力。许多人发现自己的肌肉因从事体育活动而酸胀不堪；而肌肉越是酸胀，就越说明你需要锻炼。想象力的训练也不例外。想象力和自然界万物一样，要靠喂养才能成长。你们中间多数人会发现，构思过程中创造性的一面开始时是困难的；但会变得愈来愈容易的。你要始终目标明确，抓住读者兴趣并保持下来。在试图做到这一点时，你是在和许许多多的人竞争；读者却有充分的选择余地。除非你的小说吸引了他，否则他不会去读的；如果感到乏味，他会就此为止了。请记住，“索然无味是得不到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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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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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灭门追杀

﻿黄昏降临，远处的山顶上道道晚霞，印红了整个天空。三月的暮景镇已是相当炎热，镇子很小，只有区区数百人口。今日逢单，正好赶集，镇上的人们三五成群地赶往道路边上的集市。原本集市就小，人们拥了过来，更显得凌乱。

    忽然，集市口一顿慌乱，从人群中闪电般冲出一匹黑色骏马，赶集的人们吓得猛往两旁散开。马上是一名中年男子，他左手抱着一个婴儿，右手拉着缰绳，双腿不断地夹击马腹，似乎嫌它跑的还不够快。只见他一脸惊慌神情，头发纷乱不已，身上穿着灰色长袍，不，看起来更像半红半灰的长袍。

    原来他背上中了一箭，鲜血侵湿了半件长袍，却因他全身背汗液湿透，显得不那么鲜明。他双腿猛的又是一夹，大吼一声‘驾’，黑马受痛厉害，横冲直撞，集市中登时鸡飞狗跳，辱骂声一片，可那灰袍男子无暇理会，很快隐没在街头的拐角处。

    众人愤愤不平，有些追了几步，忍不住再骂了几句：“******，什么人？腰里别了根扁担。”“赶着去死！”还没来得及骂个痛快，身后又传来几声吆喝：“散开！散开！”只见又是数匹快马闯了过来，人们惊慌失措，直吓得四处逃窜，唯有街道口上，一名头顶光秃秃的老乞丐不见窜开，看似他浑然没有闪开的意向。

    眼见快马撞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左脚轻描淡写般往外一挪，右脚顺着一滑，看似滑稽好笑，可他却毫发无损地从马群中穿了过来。驰在最前头是名中年汉子，见那老乞丐身手利索，心中颇为惊奇，猛地将马停住，回过头来，朝他打量了两眼，见他两眼平平无奇，行动迟缓，有气无力，不似身怀武功的模样，便不再理会，又急忙驱马奔去。此人年过四十，名叫陆长生，江湖人称“长生道人”，乃巨鲸帮的护法长老，身后跟随的都是巨鲸帮的三代弟子。

    骑出暮景镇集市，陆长生向身后弟子吩咐道：“你们再快些，别让那混小子跑了！”只见身后的弟子们，个个劲装打扮，腰板笔挺，显然都是一把武功好手。大师兄旷世奇生得极为俊朗，瞧他那骑术，更显一股英悍之气。弟子们齐声应道：“是，陆长老！”马鞭在空中拍的齐响，虚击声下，胯下马匹痛声鸣叫，立时更为迅速地飞奔追去。

    那灰袍男子怀里抱着婴孩，骑马便有所顾忌，心中焦急万分，不时地往后瞧瞧，隐隐约约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并且那蹄声愈来愈清晰，心想：“这般跑下去，巨鲸帮的人必能追上来，自己丢了性命也就罢了，可少主是老镖头唯一的血脉，若是他们擒住，哪还有命活？黄泉路上，自己又如何面对他老人家？”

    半顿饭时分，急惊风遇到了慢郎中，那灰袍男子胯下马匹愈来愈慢，正欲加速。蓦地里，觉得背后有凉气侵袭，“啊…”的一声惊叫，那灰袍男子坠下马来，落地一个翻滚，但同时不忘双手护住了婴儿。那男子疼痛难忍，几乎晕厥，感觉后背上犹如千蛇万虫噬咬一般。

    只见陆长生等人飞身下马，朝他这边走了过来。陆长生得意地笑道：“鸣天理，这蛇尾针滋味好受么？”原来陆长生已经慢慢逼近，趁鸣天理未加防备，朝他射来蛇尾针。这蛇尾针乃巨鲸帮的独门暗器，无声无息，剧毒无比，中者犹如万蛇吞噬，不出七日便七窍流血而亡。

    巨鲸帮弟子也调侃道:“被蛇噬咬的滋味咱们都还没尝过呢！怎么样？好受吧？”“是甜的？还是酸的？...”旷世奇却是一脸正色，右手朝师弟们一挥，然后冷冷地问道：“鸣天理，《逍遥玲》呢？快交出来！”

    鸣天理缓缓立起身来，只见他脸色凄白，呼吸急促，似乎还未平复心气。他两眼望着怀中的婴孩，征了一会，忽地发出冷冷笑声：“哈哈...哈哈...”瞧他眼眶湿红湿红的，脸上神情极为痛苦，好似想起了什么痛苦之事。旷世奇有些恼怒，见他临死之时竟毫不畏惧，问道：“鸣天理，你笑什么？”鸣天理咬牙切齿，两眼直冒火光，怒骂道：“你们这帮天煞的畜生，狗娘养的王八蛋，老天会收拾你们的。你们就等着罢！”

    巨鲸帮众人横眉怒视，拳头拈得咯咯直响，恨不得冲上去两掌劈了他。只听得旷世奇道：“陆长老，我们别跟他多费口舌，一剑杀了他，再从他身上搜寻秘籍。”陆长生长吸了一口气，一副似笑非笑的摸样，冷冷道：“不可胡来，若秘籍不在他身上，杀了他岂不坏了大事。”旷世奇脸色微变，嘴里仍是应诺道：“是，是！还是陆长老想的周到，世奇以后还得向长老多多请教…..”

    话音未落，突然，陆长生一个箭步跨过去，瞬间抢到鸣天理跟前，左手呼的一掌劈了过去。鸣天理始料未及，哪会想到堂堂长老身份的陆长生，居然向一位身负重伤的人出手偷袭。不容他细想，当下往后撤步转身，闪过了这么一掌。陆长生岂能轻易罢休，登时双掌齐挥，鸣天理左躲右闪，手中抱着少主，无法还招。

    几招过后，便险象重生，只见陆长生右掌虚拍，鸣天理向左闪躲，左掌随之而至，这一掌劲道不小，鸣天理身负重伤，脚下稍微一慢，便即中了这掌。好在陆长生有意留他性命，只使出了五成功力，否则他非当场喷血而亡。

    饶是如此，鸣天理也是退了三步，胸口疼痛不堪，脸若白纸。陆长生踏上一步，顺势一招“猴子偷桃”，将婴儿硬生生地从他怀中掳走。婴儿到手，陆长生迅速往后鱼跃，脸上神情十分怪异，好似皮笑肉不笑的。

    “陆长生，你好卑鄙！”鸣天理大骂道。陆长生洋洋得意，顺手将婴儿交给了旷世奇，说道：“哈哈，双方交战，兵不厌诈。鸣天理，你也太嫩了点。”鸣天理追悔莫及，现下要想抢回少主，却是毫无把握，只能两眼干瞪着，期待奇迹出现。

    陆长生忍不住瞧了那婴儿几眼，只见他被如此折腾，却不见哭泣，随口问道：“这小婴孩便是死老头陈君山的劣种么？生得倒是比他俊美的多。”鸣天理七上八下，正沉思着：如何救出少主？并未留意陆长生的说辞。

    “鸣天理，你即使不说，老夫也知道，这婴儿定是你们少主。瞧他长得这等可爱，老夫还真有点不忍心让他夭折。”陆长生说完，两眼斜视着鸣天理。旷世奇心领神会，即刻拔出长剑抵住婴儿的胸口。

    鸣天理大惊失色，生怕他一不小心伤到少主，惊恐道：“陆….陆长生，你们….你们千万不要乱来，小心伤着了他。”陆长生继续道：“不伤他也行，交出《逍遥玲》！”鸣天理犹豫了片刻，道：“秘籍没有带在身边。”众人听了异常兴奋，陆长生继续问道：“那在哪里？在哪里？快说！”

    他根本不知秘籍何在，但倘若陆长生等人知晓，定会伤了少主，当即说道：“想要知道秘籍所在，须得还我这婴儿。”陆长生生性狡猾，哪能如此轻信他人。但却见到，他去抱旷世奇手中的婴儿，转身递了过来。鸣天理刚要碰到那婴儿的襁褓，陆长生猛地一下双臂回收，右足点动，已向后跃开两丈开外。陆长生笑吟吟道：“鸣天理，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儿么？就这么将他还给了你，若你又是跑了，老夫道哪里去找你们？”

    鸣天理见少主近在眉睫，便即窜了过去，陆长生右手一扣，喝道：“你若再往前踏上一步，老夫便掐死他。”鸣天理听了哪敢再往前一步，嘴里慌忙说道：“不可，千万不可，我后退三步。”说着往后退了三步。双方进入了僵局，鸣天理交不出秘籍，陆长生不肯将婴儿归还。

    便在此时，忽然眼前青影闪动，一个人影捷如飞鸟般冲了下来，形如鬼魅。众人大吃一惊，微一定神，只见是暮景镇的那光头乞丐。那乞丐笑呵呵道：“哈哈哈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啊！我老叫花子最看不惯！”说完，光头乞丐双腿盘膝一坐，正立双方中间，只见他拿出随身的葫芦，径自在那喝了起来。

    陆长生见这乞丐轻功非凡，纵是再练上十年也远远不及。当即双手抱拳一礼，恭敬地问道：“敢问老前辈高姓大名？”鸣天理却是认得这乞丐，正是丐帮九袋长老光头神丐。当年，跟随老镖头押运途中，在河南与这神丐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事隔多年，可是神丐容颜未改。鸣天理上前作了一揖，笑道：“神丐前辈，多年不见，你依然如此精神。令晚辈深感安慰！”那光头乞丐忙吞下嘴里的一口酒，朝他摇了摇手，笑道：“什么神丐不神丐，叫我老叫花子好咯。”

    陆长生江湖经验不浅，却没见过这神出鬼没的光头神丐，现下知晓，便知道今日难以得到秘籍。可是，如此良机又岂可轻易错过，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是好。

    那光头乞丐道：“小兄弟，你们老镖头现况如何？”当年神丐见到鸣天理之时，他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可如下已年过三十有多，听到神丐依然如此叫法，登时脸一红。但是又听到神丐询问到老镖头，霎时激动不已，眼泪纵横，道：“神丐前辈，还请你主持公道，老镖头…..他已经去了…….”说完，便嚎嚎大哭了起来。

    光头乞丐惊讶不已，急切问道：“发生了何事？怎会突然变……”鸣天理强忍着哽咽，右手朝陆长生等人一指，双眉怒视，嘴里大骂道：“都是这群狗贼干的！他们为了抢夺什么《逍遥玲》秘籍，可镖局里哪有什么秘籍。要是有那秘籍，岂能让他们如此轻易打败？他们死活不信，便要强迫威逼，竟然将镖局三十几口人一个个杀死，现在连刚刚出生的婴孩都不放过。”陆长生被他这么一盯，只觉得心中一麻，不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鸣天理咬牙切齿，横眉怒视，一时激动，顿时心血上涌，满口鲜血喷出。光头神丐抢了上去，伸手一抱，扶住了鸣天理，右手迅速搭在鸣天理手腕上，眼珠子溜了溜，惊讶道：“你中毒了…？”

    这时，细细一瞧，只见他脸色青的发紫，全身微有抽搐，显然毒素便要进入他五脏六腑。光头神丐知道救治刻不容缓，但当下情况特殊，不可明目张胆地替他疗伤，立即先封住了鸣天理的虎堂穴、玉堂穴，然后暗暗地给他灌入真气，以护住他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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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溅当场

﻿陆长生看出了些许端倪，又忌惮光头乞丐的武功，不敢轻举妄动，笑道：“原来是丐帮的神丐前辈，久仰久仰！”光头乞丐见陆长生神情异样，不敢轻易开口说话，以防真气外泄之时，陆长生出手偷袭。陆长生脸色一沉，冷冷道：“鸣天理，今日老夫就看在神丐前辈的面子上，便不跟你计较了。我们走！”陆长生左手一挥，旷世奇抱着婴儿，和众人便要离开。

    光头神丐内力何等深厚，经他输入真气后，鸣天理不但镇住了毒气，伤处似乎也不再疼痛，见陆长生要离开，猛吼了一声，拔出了肩上断箭，喝道：“慢着，陆长生，快还我少主，否则休想离开！”有了神丐的撑腰，鸣天理毫无畏惧，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洪亮起来。陆长生转过身来，哼了一声，道：“今天是给神丐面子，你可别得寸进尺，鸣天理！”光头乞丐听了，大笑了起来，说道，“哎哟，看来我老叫花子这老脸还管点用嘛。”

    鸣天理心系少主的安危，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突然出掌击向陆长生，嘴里喝道：“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只见他左掌向上甩起，朝陆长生天灵盖劈来。陆长生哪敢怠慢，举掌挡开鸣天理的左掌，便往后跳跃了数丈之远，挥手叫道：“慢着，想要报仇，老夫奉陪到底，但是先得说清楚，这是巨鲸帮和你们镖局的事情，神丐老前辈，想是不会不讲江湖规矩，贸然插手罢？”

    狡猾的陆长生一句话，便避开了光头神丐。这可让光头神丐好生为难，若随意插手便是坏了江湖规矩，干系两帮之间的帮交事情；但若不插手，今日鸣天理必是凶多吉少，心里骂道：“好个王八蛋陆长生！”光头神丐眼珠一转，喜笑颜开，道：“虽说这是你们两门派之间的恩怨，但是你们巨鲸帮心狠手辣，惨绝人寰，竟杀死数十条人命。这样的江湖败类，人人得以诛之，更何况丐帮向以侠义为先！今日这档子事，老叫花子管定了。”神丐字正腔圆，句句在理，陆长生无言以对。

    鸣天理早已迫不及待地出招了，喝道：“你这个恶贼，拿命来！”只见他双掌猛地一推，一股劲风袭了过去。陆长生明白，他有光头神丐压阵，必然无忧，自己切不可与他就战，应速战速决，当即双掌齐挥，使出了十成功力，接了他这两掌。

    神丐见鸣天理如此蛮横打法，更加担忧了起来。只听得四掌相碰，登时两人纷纷后退，鸣天理却是多了好几步，见自己连内力都远不如他，登时勃然大怒，还未待心气平稳，呼的又是一掌挥了过去。

    鸣天理的武功本就不如陆长生，更何况他身负重伤，还深中剧毒，武功发挥不到七成。如此十几招对拆，鸣天理渐渐落入下风，而且动作过猛，肩上的伤口也重新撕裂，鲜血直流。一会儿，两人已拆了三十余招，鸣天理的招式越来越紧，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慢。蓦地里，陆长生突然变招，左掌圈转拍出，击向鸣天理后心，大喝一声：“着！”鸣天理躲闪不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陆长生趁胜追击，便想补上一掌，送他归西。便在此时，一道银光朝他射来，陆长生往右大踏一步，避开那道银光。后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大树，已然被那道银光穿出一个大洞。众人朝发射处望去，此道银光正是头神丐从嘴里喷出的一道白酒。众人目瞪口呆，都是吃了一惊。

    陆长生面色如土，庆幸躲开了那道银光，要不然自己恐怕也跟这颗大树一般。光头神丐扶起鸣天理，怒瞪着陆长生道：“陆长生，他已经落败，而且身负剧毒，你又何必对咄咄逼人？得饶人处且饶人。”陆长生并未回答，只是低头不语。

    鸣天理道：“姓陆的，快快放了我家少主。”见陆长生毫无反应，光头神丐往前一战，欲动手来抢。陆长生冷冷说道：“好罢，今日给神丐面子，老夫便还你这娃儿。去，把孩子还给他们。”陆长生说着，便给旷世奇使了个眼色。旷世奇心里神会，抱着孩子慢慢朝鸣天理二人走去。

    鸣天理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少主，“哇…哇…”婴儿突然大声哭泣起来。鸣天理顿时手足无措，将他抱着怀里，只是不停地说道：“少主，不哭喔！少主，不哭喔……”光头神丐这才瞧清楚，这娃儿春红面白，即使哭起来也甚是可爱。

    陆长生朗声道：“神丐前辈，婴儿老夫已经归还，今日就此告辞！”鸣天理哪能容他离开，立下喝道：“姓陆的，灭门之仇不可不报，今日不让你血溅当场，就是我鸣天理命丧之时。”

    旷世奇见鸣天理得了便宜还卖乖，怒火难压，拔出长剑直指鸣天理，喝道：“鸣天理，我们长老看你可怜兮兮，便想姑且饶你一命，可别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鸣天理见旷世奇出言挑衅，竟不予理会，径直走向光头神丐，淡淡道：“神丐前辈，这婴儿是陈老镖头的唯一血脉，还请看在老镖头的份上，答应代为照顾，大恩大德来生再报。”

    说完，当即抱着那婴儿跪了下去，说也奇怪，这时那娃娃竟然不再哭了。光头乞丐惊愕不已，听了他这一番话，心中深有感触，眼眶竟微微湿润。可见他诚心诚意叩头相求，又不好拦阻，待他磕完头，忙把他扶起，道：“好，老叫化先代你照看，待你解决完这里的恩怨，再来向老叫花要回。”随即接过鸣天理手中的婴儿。

    鸣天理转身朝陆长生奔去，两眼一直怒瞪着他，丝毫未曾离开，恨不得用这眼神杀死他。只听见他喝道：“陆长生，我心愿已了，今日必和你周旋到底。”说得是慷慨激昂。

    忽然，旷世奇抢上一步，愤愤不平道：“就凭你这手下败将，还不够资格让陆长老动手，先赢了我再说。”陆长生见此等情况，心想：若要除掉此人，神丐必加干涉，倒不如让旷世奇跟他纠缠一阵，身中箭伤，还中了蛇尾针之毒，也撑不了多久。如此一想，便就让旷世奇先行出马，道：“鸣天理，并不是老夫瞧不起你，只是今日你身负重伤，再与你过招，定招江湖之人耻笑，姑且让老夫这不成器的弟子，来领教你的高招吧！”

    光头乞丐心中极为担忧，鸣天理若强行运气，定会毒气攻心，渗入五脏六腑，到那时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枉然，劝说道：“小兄弟，你中毒已深，且不可意气用事，待伤势稳定再来寻仇也不晚啊！”鸣天理微微一笑，道：“神丐前辈请放心，这点毒碍不了事，况且灭门之仇焉能不报！”神丐一再劝说，都遭到他的拒绝，也便不再多言，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旷世奇磨拳擦掌，喝道：“鸣天理，快接招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巨鲸帮的厉害。”见他一再挑衅，心中甚是有气，怒骂道：“小王八蛋，你算哪根葱？你爷爷我不杀无名之辈，快快报上名来，来年好给你立个碑坟。”旷世奇脸色顿变，怒道：“我便是巨鲸帮首席大弟子旷世奇。鸣天理，今日鹿死谁手尚不知晓，但我看你额尖命薄，活不过今日。看招！”

    旷世奇右拳一挥，直击鸣天理天门穴，这一拳力道甚猛，速度也极快。鸣天理见他武功身法不弱，不敢怠慢，当即向旁闪开。旷世奇虽知鸣天理武功不弱，但瞧见他身负重伤，身法还这般轻盈，却也是暗暗心惊。旷世奇抢了过来，呼呼两掌，猛向他劈去。鸣天理不敢大意，左手回带，右掌齐发，既挡住了进攻，又攻向旷世奇的后腰。

    旷世奇大惊，往左跃开，还未立稳脚跟。鸣天理肘低冲拳，往他后脑击去。旷世奇低头避开，鸣天理左手勾拳击向他的下颚。旷世奇闪避不开，当即举臂挡开，两人双臂相格，各运内劲，往外崩击。鸣天理内力较为深厚，这么一格，旷世奇顿觉得，手臂麻痛难忍。

    几十招过后，鸣天理突然变招，当下施展“分筋错骨手”，双手齐飞，拿筋错节，招招不离旷世奇的关节穴道。旷世奇江湖经验不足，一时应变不及，登时节节败退。鸣天理突然大喝一声“着”，旷世奇躲闪不及，就地一滚，显得极为狼狈。

    见旷世奇输得这等难堪，陆长生苦笑道：“输给江南第一镖局的第一镖师，也不算丢人！快起来吧。”旷世奇自知出丑，满脸涨得通红，低头躬身抱拳一礼，未吐一字，便退回到众弟子身后。

    经历了一场厮杀，鸣天理精疲力竭，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整个人都晕头转向，蓦地里一口鲜血喷出，晕厥了过去。神丐抢了上去，扶住鸣天理，并迅速封住了他的膻中穴、风池穴，“小兄弟，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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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妙里玄机

﻿鸣天理微微睁开双眼，道：“神丐...神丐前辈，我...中毒已深，快不行了。”光头乞丐听了，眼圈儿不禁红了，几乎便要留下眼泪来，道：“没事的，老叫花子给你去拿解药。”说完正要起身，鸣天理忙拉住神丐的手臂，呼吸极为急促，道：“没...没用了，我...死不足惜，前辈..就别再为我...操心了。只是...只是未能...为老镖头...和镖局所有…所有兄弟们报仇，我…死也不能瞑目。”

    此时他只觉得越来越痛苦，不时地发出呻吟声，光头乞丐悲痛欲绝，说道：“小兄弟，别说话了，让老叫花子给你输些真气。”鸣天理笑了笑，缓缓地摇着脑袋，嘴角的鲜血流个不止，“没用的…就别浪费…前辈的真气了。晚辈还有个请求。”光头乞丐道：“你说，只要老叫花子力所能及，定当答应你。”

    “多谢..前辈，晚辈希望前辈…你能将这孩子抚养成人，替他爹娘报仇…报仇雪恨。”鸣天理慈祥地望着那婴儿，全身不停地颤抖，嘴角也在微微的抽搐。光头乞丐不由得声泪俱下，道：“抚养这孩子，老叫花子义不容辞，报仇这档子事，等孩子长大后，他自己决定。”

    到了此时，鸣天理也无法再多要求什么，只求少主平安长大，继承陈家唯一的香火。鸣天理尚有残喘气息，微声说道：“多…多…谢…”，话音一落，便即撒手归天了。说来也巧，小娃娃这时又大哭了起来，似乎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光头乞丐学着女人的模样，不停地摇晃着那婴儿，可是这小娃儿毫不理情，哭的更是厉害。

    便在此时，陆长生也跟着失声痛哭了起来，“鸣兄弟，老夫对不起你，昨日射你一箭，是情非得已…….”只见他流泪满面，不像是演戏，众弟子都傻愣了，不知陆长老为何如此？神丐也大吃一惊，不知所以然。一会工夫，陆长生抽泣着说道：“神丐前辈，人死不能复生，你便让鸣兄弟好好安息罢！不管怎么样，他确实因老夫而死，就让老夫给他找个风水宝地，把他好好安葬了罢。”

    光头神丐更是诧异，未料到陆长生居然主动请缨，心甘情愿为鸣天理料理后事，说道：“陆长生，老叫花子越来越看不懂你，先下一副嘴脸，现下另外一幅嘴脸，你便直说了罢！到底想干什么？”陆长生道：“前辈，你误会了，老夫真心诚意，绝无虚假，只想让鸣兄弟早点安息。早前的事情，都是一些误会，现下已经烟消云散。”

    听他这般说道，神丐凝神一想：只是安葬鸣兄弟，料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当即说道：“好，鸣兄弟的后事，就交给你们了！”

    陆长生等人商量了一会，说道：“前辈，不如就把鸣兄弟安葬在这凤头山罢？那里是块风水宝地，常年四季如春，鸟语花香，鸣兄弟也不会寂寞。”光头神丐点了点头，觉得并未不妥，道：“就按你们的意思去办。”

    “你们几个听着了没？神丐前辈吩咐了，赶快去准备，给鸣兄弟料理后事。”陆长生向众弟子们吩咐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敢发问，只得依照吩咐，匆匆地去办理。

    天色渐暗，旷世奇等人抬着鸣天理的尸身来到凤头山，陆长生姗姗来迟。光头乞丐抱着婴儿跟在他身后，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不容他图谋不轨。他们将鸣天理的尸首抬入树林之中，开始各自用随身长剑掘了一阵，到了后来，土质愈来愈硬，众弟子纷纷抱怨，越掘越慢。这时，旷世奇不知从哪取来了几把铲子，众人纷纷接过铲子，不到一顿饭工夫，已掘了一个大坑。

    他们将鸣天理的尸首放入坑中，铲了好一会土，将尸体掩埋了。光头乞丐坐立在旁，郑重其事地查看整个过程，陆长生颇为安分守己，旷世奇等人也是兢兢业业，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当晚三更时分，只见凤头山上缕缕灯火闪烁，一群人手提灯火，肩扛长锹，正摸索着朝林中走去。只听到一人轻声说道：“陆长老，为何当时不搜寻尸体？非要这般偷摸过去？”发问的正是旷世奇。陆长生压低声音，怒道：“亏你还是帮主的得意弟子，怎么这般不开窍呢？若当时便找出秘籍，那老叫花子会轻易给我们么？”旷世奇豁然明白，笑着赞道：“喔，世奇懂了，陆长老真是机智过人。”陆长生自鸣得意，笑了笑道：“待会找到秘籍，少不了你一份功劳。”旷世奇喜笑颜开，抱拳施礼道：“多谢陆长老，你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此恩此德莫此难忘。”其他弟子纷纷向陆长生嚷嚷，“还有我们...”，“长老莫忘了弟子耿牛...”陆长生一一允诺，众人心中大喜。

    众人动作迅速，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将鸣天理的尸首挖掘了出来。此时已是四月，天气异常炎热，尸首已是微微发福。陆长生捂着鼻子，吩咐道：“快，快去找找！”旷世奇率先奔了上去，将尸体翻来覆去，除了发现一些碎银，连一张纸都不曾见的，更别说武林秘籍。

    陆长生看在眼里，觉得难以置信，当即踏了过去，厉声喝道：“滚开，老夫来！”于是伸手到鸣天理怀内，翻模了个遍，仍是空空如也。陆长生勃然大怒，起身便是一掌，只见鸣天理的尸首被击的血肉模糊。见到这等情形，众人胆颤心惊，只觉得背脊一凉直到脚底。

    费劲心思，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陆长生哪能不愤怒？陆长生越想越是来气，厉声喝道：“将鸣天理的尸体抛下山去，让他暴尸荒野，死了也别想安宁！”可是等了半响，却无人响应，转过身来，见旷世奇正傻呆着发愣。

    只听得他嘴里喃喃说道：“秘籍不在鸣天理身上，那还会在谁身上呢？名威镖局只剩下了两个人，不在他身上....”陆长生登时豁然开朗，哈哈大笑道：“正是，秘籍在那娃娃身上，老夫怎么没考虑道呢？哈哈…呵呵...世奇，这次你立大功了，若是找到秘籍，老夫必定教你几招。”

    话说光头乞丐离开凤头山，一路的颠簸，婴儿哭个不停。神丐武功虽然高强，却不懂如何育人，见他哭哭啼啼，却也毫无办法。光头乞丐自知对他已是素手无策，便匆匆地往暮景镇赶去。

    翌日响午，光头神丐便到达暮景镇上，沿途的丐帮弟子早早认出光头神丐，当即向舵主万新泉禀报去。接到丐帮弟子的讯息，万新泉便迎了出来，躬身施礼道：“孙长老，你老总算回来，那日兄弟们在集市上看到了你，后来告达与我，我便匆匆赶来迎接，哪知道到了集市，却未见长老踪影，我当是兄弟们看花了眼，现下看来真是长老大驾光临。”光头神丐本姓孙，但江湖人都习惯称他光头神丐，却忘了他的真实姓氏。光头神丐无暇与他寒暄，急忙说道：“万舵主，赶快去给这小娃找点吃的，老叫花子瞧他定是饿疯了，尽往老叫花的胸口凑。”万新泉连声应道：“是，是，孙长老！”挥手招来身后的丐帮弟子，随即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那丐帮弟子匆匆朝外面奔去。

    回到分舵时，那婴儿并未哭泣，光头神丐将他挟在怀里，众人并未留意，只道是衣服穿得臃肿。这般说道后，丐帮众弟子齐刷刷地瞧了过来，只见他眉目分明，神姿俊秀，虽然是个极幼的婴儿，但已是个绝美胚子无疑，又见他笑脸红红，脸上皮肤水汪汪的，颇为细嫩，众人经不住掐他一下。

    万新泉赞道：“这娃儿长得壮健标致，是谁家的孩子？”光头神丐道：“这是.....”正要说出，突然又将要吐之言吞了回去，心中念道：倘若说出真相，势必至这娃儿于危难之中。当即改口道：“老叫花今日路上捡来的。”万新泉见光头神丐欲言又止，心中有些生疑，但是光头神丐向来一言九鼎，便即深信不疑。

    不到半柱香时间，那丐帮弟子带回了一个中年妇女，肥肥胖胖的，算不上丑却也占不上美。此人正是万新泉妻子童小瑶，只见她一摇一摆地踱了过来，身子微微下蹲，施礼道：“小瑶，见过长老！”别瞧她人长得不咋的，可声音却颇为甜美，让人听了极为舒服。光头神丐心中暗暗笑道：小腰？都水桶般大小了，还小腰？随即咳嗽了两声，朗声道：“小腰，你给那娃娃...给他点吃的罢。”

    童小瑶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看到一个又白又嫩的婴儿，正躺着襁褓里抖动，时不时地朝着她微笑。她一见如此可爱，顿时大喜，便将他抱了下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光头神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万新泉霎时面红过耳，严肃认真地说道：“孙长老，见笑了，内人虽然算不上美人，但颇为贤惠，家中大小事务尽由她打理。万新泉能娶她为妻，深感荣幸。”光头神丐见他如此深情，脸一沉便不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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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奇失踪

﻿九袋长老在丐帮地位极为尊贵，毫不逊于丐帮帮主，何况光头神丐曾有恩于万新泉。这日中午，暮景分舵便热情款待光头神丐，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正闲聊着，丐帮近日的有趣之事。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大叫：“万舵主，万舵主，那婴儿被人劫走了。”众人惊愕不已，纷纷围了出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乞丐躺倒在地，嘴角流淌着鲜血，却还在不停地叫唤着。

    万新泉忙扶起他，立即问道：“毛兄弟，发生何事？”那小乞丐深深颤声道：“夫人正给那小娃娃喂奶，突然闯了进一个蒙面人，他武功很高，一出手就把夫人打晕过去了，随即抢走了婴儿，我想拦住他的去路，也被他给伤了.....夫人...夫人现下还躺倒在后院。”万新泉不待他将话说完，已然起身朝大院后面奔去。

    光头神丐忙问道：“蒙面人呢？朝哪个方向逃了？”那小乞丐右手一指，道：“朝那边跑了。”光头神丐吩咐道：“兄弟们，照看好毛兄弟，老叫花子去了。”说完，纵身飞上屋顶，朝东边方向跃去。

    神丐见时机紧迫，当下施展轻功，沿着大路，朝东边追去，心想：那小娃娃是否平安？倘若除了意外，老叫花对不起陈老镖头，死后更是无颜面对鸣兄弟。可是又是何人抢走了婴儿？这般幼小的婴儿当然没有仇家，那又是所为何事？转念又想：莫不是拐卖小孩的骗子？不对，若有这等功夫，何须去干这般勾当？

    一盏茶功夫，已奔出几十里地，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光头神丐有些迟疑，是不是错了方向？待他准备停下之际，忽然，听见前面林中有声响，光头乞丐快步从树旁绕了过去。前面几十丈处，竟有一人趴倒在地，动也不动。光头乞丐飞身窜下，以精准的身法飘落在那人跟前，当下将那人翻过身来，揭开蒙面的黑色面纱，顿时一惊，此人正是陆长生。

    光头乞丐右手迅速一探，伸至他鼻前，只觉尚未断气，当即给他推拿过气。片刻，陆长生缓缓睁开眼睛，回过头来一看，竟是光头神丐，突然间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好个丐帮神丐，你...为何伤了我，现下又要救我？”神丐见他瞬息间脸色大变，心中惊讶之极，怒道：“老叫花何时伤过你，见你昏死过去，好心救你，你倒反咬我一口。”

    陆长生轻轻哼了一声，大骂道：“死叫花子，老夫亲眼所见，岂能你抵赖？老夫跟踪你来到丐帮，带走了婴儿，却未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从老夫手中夺回了婴儿，还出手重伤老夫。此事难道有假？”说完，便不住地咳嗽。光头神丐抓住他的手腕，号上一脉，只觉得他脉象时有时无，五脏六腑定已被震碎。此时，神丐对他适才所言，已信三分，忽然想起他抢走的那婴儿，厉声问道：“那婴儿呢？那婴儿在哪？”

    说完，即下起身观察了四周，却不见婴儿踪影。陆长生哈哈大笑了起来，怒道：“想不到堂堂丐帮九袋长老，居然是这般杂碎。你在此拦截老夫，并夺去了婴儿，竟还来向我索要，天下哪有这等道理？老夫倒想问问你，秘籍呢？是不是早已被你搜寻去了？”

    光头神丐目瞪口呆，脑海里一片混乱：明明是他夺走了婴儿，怎地说我又抢了回去？自己何时来抢过婴儿？可看他这伤势，并不像说谎，的确是高手所为。那多半是他人夺去，他看花眼当作是老叫花子。光头神丐定了定神，力保自身清白，说道：“老叫花自认为，一生光明磊落，敢作敢当，既没有来夺婴儿，也没有得到什么狗屁秘籍。若非如此，老叫花大可自行离去，又何须留在此处，任你辱骂？”

    陆长生心中认定，是老乞丐先行拿走秘籍，后来又抢回婴儿，并重伤了他。此时，任凭光头乞丐如何辩解，只当是强词夺理，纯属狡辩。陆长生冷冷道：“你这等伪善之人，留下来定是怕老夫，将你这等恶行告知天下，毁你名声。”光头乞丐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若要如此，老叫花何不将你灭口，岂不干净？”话未落音，只听得“嗖”的一声，从神丐身后射来一道霸道的劲气，直逼陆长生的百会穴。这劲道极为猛烈，瞬间便穿过了陆长生的头颅，死状极为恐怖。

    光头乞丐触目惊心，待要回头察看，便听见前方有人说道：“可惜，可惜，咱们来迟了一步。”光头乞丐抬头一瞥，见是四位僧人，服饰打扮是少林寺中的。

    一名高高的僧人满面怒容，大声说道：“施主，你为何要杀人灭口？”光头乞丐觉得极为冤枉，解释道：“陆长生并非老叫花所杀，大师何出此言？”那僧人怒道：“我等适才明明听见，你说要杀人灭口，岂不干净？”

    光头乞丐道：“大师误会了，老叫花一时口快，才那便说道，此人真非老叫花所杀。”另外一名僧人喝道：“眼下除了你并无他人，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么？只恨我等赶来，相救已迟。”说着呼的一掌，便向神丐胸口劈到。

    光头神丐正待闪避，只听得背后风声微动，知晓有人从后偷袭，他不愿这般不明不白的和这些僧人动手，右足一点，轻飘飘的跃出数丈，果然背后一名僧人一脚踢了个空。

    四位少林僧人，见神丐这般轻易避开，脸上均现惊异之色。身后偷袭的那位僧人骂道：“你武功高强，却又怎地？你为人卑鄙无耻，江湖中的败类伪君子，真不知你背后还有多少种种恶行？”高高的僧人骂道：“今日我等接到讯息，说你用卑鄙手段夺了《逍遥玲》，还要将陆长生杀害灭口，我等哪会相信，眼下看来此事丝毫不假。你虽然杀害了陆长生，却休想能遮盖住这等丑事，除非你将我等也尽数灭口。”

    光头乞丐听得，原来他们得到讯息而来救援，此事定有古怪：是谁去通风报讯的？是谁预知陆长生会遭遇不测？征了一会，又想：这其中必定有人操纵，先假扮成老叫花的摸样，抢了婴儿，拿走秘籍，然后引来少林众僧，同时又将陆长生杀害，如此便天衣无缝地将所有罪过嫁祸于我。想到此处，光头神丐心下一凛，仍是以礼相待，说道：“请问，四位大师法名如何称呼？是少林弟子么？”

    一个中等身材的和尚脾气最好，说道：“咱们都是达摩堂的罗汉，施主，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光头神丐道：“四位大师慈悲为怀，赶下山来相救陆长生，只可惜来迟了一步....”那高个儿的僧人性烈如火，提起砂钵大的拳头，忽的一拳，向神丐击到，喝道：“咱们来迟一步，才让你灭口得手，亏你还在自鸣得意，出言讥讽。”

    光头乞丐深知四人一片好心，不忍跟他们动手过招，但若不将他们制住，将永远背负这十恶不赦的罪名，便道：“得罪了，四位大师！”说着转身儒生，伸手朝那中等身材的僧人拍去，那僧人始料未及，双手刚刚提起，便已被神丐击中，身子一软，坐倒在地。神丐武功远胜于他们四人，况且出招极怪，四位很快被一一制服，说道：“事非得已，多有得罪！请问四位大师，是何人将这音讯告知四位师父的？”

    那高个儿的僧人怒道：“告知于你，好让你尽数杀害灭口么？你纵使杀了咱们，也休想从咱们口中套出半个字来。”光头乞丐暗惊：误会越弄越深，不论我老叫花如何问话，他们都当做盘问口供。当即拍开四人穴道，说道：“若要杀人灭口，老叫花此刻便可以取了四位性命。是非黑白，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忽然听见另外一人冷笑道：“要杀人灭口，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光头神丐抬头一看，只见十余名僧人奔来过来，手中均持有兵器。光头神丐虽然不惧，但知道若交手耗下去，必会引来更多江湖英雄，那时就不易全身而退。于是说道：“老叫花得罪了！”突然朝众人推来一掌，众位僧人惊愕不已，登时感觉一股强烈的劲力涌了过来，正要运功抵御，那劲力却有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中甚是诧异，却见神丐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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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幽人谷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

    少年弟子江湖老，红颜少女鬓边白。

    宋真宗年间，江湖上流传“英雄得书，王者必出；鼠辈得书，魔头难除。”这句话已有二十年头，大意是倘若英雄豪杰得到《逍遥玲》，必能成为统一江湖的王者，若鼠辈小人得到此书，定有大魔头出现，可见此书威力不一般。

    整个中原武林，小道讯息层出不穷，四处传扬，为抢夺此书，各门各派尔虞我诈，用尽手段，到处充满了争抢和杀戮，江湖****不已。自从那次相斗，光头神丐也消失了，而江湖留言，丐帮已然得到《逍遥玲》，虽然丐帮势力日渐衰退，可毕竟是天下第一大帮，各大门派不敢公然挑战，小帮小派更是不足为道。

    少林和丐帮之间，关系很微妙。少林一直在追寻光头神丐，这么些年来，却一无所获，心中怀疑丐帮窝藏，而丐帮则嫉恨少林的咄咄逼人，两派之间，总是存在芥蒂。

    这年正值二月初春，天侯忽寒忽暖，黄河先是解了冻，到这日北风忽地刮起，下来大雪来，河水又开始结冰，寒冷异常。一眼望去，万里白茫茫的，水面结了冰，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客人都给阻挡在河边渡口，无法启程。黄河北岸的小山谷里，却是暖和的很，到处都是花枝招展的，进入后更让人觉得已然立春了。

    这小山谷四周被高山石壁环绕，石壁光滑，纵使会轻功也很难进入，更何况此处常年瘴气弥漫，几乎便无人敢闯入。最近几年，这小山谷里，经常传来了一阵阵震耳的啸声，像狗吠声，但是远比狗的声音洪亮忠厚，准确的说来可比狮吼声，但总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日，山谷里又传出阵阵奇强的吠声，此次却有不同，片刻后，山坡上便出现了一只高大威猛的白犬，威风凛凛，白的发亮的毛有点晃眼，宽大厚实的嘴巴，自然垂下的大耳朵，周身被白色的长毛包裹着，看起来根本不像狗，更像白色的狮子。

    “雪狮，跑慢点，这个鬼家伙，也不等等我！”只见一少年在那白犬后面追赶着。那少年约莫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脚穿草鞋，在这冰天雪地里，却瞧不出他有半点寒意。那只白犬似乎能听到他所说的话，居然回过头，不停地叫着：“汪….汪….汪”，似乎在跟他说：你也太慢啦。那少年叫骂道：“你个鬼家伙，跑那么快，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扑了上去，这雪狮似乎经常跟他如此玩耍，只见未那少年扑到，它一下子跳跃开，那少年那肯罢休，又抓了过去，雪狮疾奔躲开。这么半个时辰后，那少年已是气喘吁吁，累得直叫酸痛，雪狮很体贴，便不再跳开，乖乖地摇着尾巴靠近他，然后用舌头舔着他的手。

    那少年弯下腰来，抚mo着雪狮，说道：“我从小便在这里，还从未离开过，一直梦想着能去外面闯闯，可是到了这天，却又舍不得这里。雪狮啊，师父已经离我而去，现在我只有你了，你可要听话。”雪狮朝他，嗷嗷地叫了两声，那少年见了，登时乐呵呵的。

    翌日，少年出现在黄河北岸，从未到过外面世界的他，对任何事物都颇为好奇。一路上，桃红柳绿，春季盎然，他走走停停，尽情地赏玩，心情甚是舒畅。这么一路玩耍，半个月不到，身上的银子都快花光了，人也不知不觉地便来到了洛阳城。

    唐代欧阳修有诗云：“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司马光也有诗道：“洛阳春日最繁华，红绿荫中十万家。”洛阳城自古为繁华胜地，这日，正是暮春天气，华灯初上，各家青楼院子中传出一片欢歌笑语，中间夹有唱曲、行酒令，当真是笙歌处处，一片升平景象。

    洛阳北面，有家名为“夜夜来”的院子，更是花魁名妓汇聚之所。那少年牵着雪狮，路过此处，见楼上莺莺燕燕，好似有趣，不由得走了进去。那少年刚一跨进门槛，老鸨便迎了过来，但一瞧他衣裳褴褛，冷冷道：“公子，我们这可都是花魁，进来要花得起才行。哎哟，这狗好生吓人。”

    那老鸨见到雪狮张牙舞爪，不禁吓了一跳，连退几步，不敢再上来搭理。那少年紧紧地拉着雪狮，生怕它挣脱绳索扑咬上去。便在这时，院子又进来了五六个大汉，齐声吆喝：“院子里来玩的朋友，姑娘们，大伙儿都给听着：我们来找一人，跟旁人并不相干，谁都不许乱叫乱动。不听吩咐的，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这时，夜夜来正大摆筵席，十余名大商贩坐了四桌，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两名妓女，一听到呼声，人人脸色大变。齐问：“什么事？”“你们是谁啊？”“为什么听你们的？”

    突然间，又闯入十几名大汉，个个短装打扮，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铁棍。众商贩见这班人马强凶霸道，无不又是惊惶，又是诧异。其中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说道：“各位朋友，打扰莫怪，在下赔礼。”说完便抱拳自左向右、又自右向左的拱了拱手，跟着朗声道：“马家帮二当家追无边，在不在这里？”

    说完眼光朝众商贩脸上逐一扫去。众商贩遇见他的眼光，都是诚惶诚恐，连连摇头，心下却也坦然：原来是他们帮派只见闹事寻仇，跟我们不相干。那老者提高声音继续说道：“在下武德来，昨日你在酒馆中吃饱喝足后，乱耍酒疯，打伤我门下弟子，还在那大叫大嚷，说我们武门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今日我们便来领教你的高招，你不是马家帮最能大的么？怎么现在做了缩头乌龟了么？”

    其余二十几名大汉跟着叫嚷：“缩头乌龟，马家帮的缩头乌龟。”“他奶奶的，你们到底是马家帮，还是乌龟帮？”等了好一会，始终没听得那追无边搭腔。那老者喝道：“各处屋子里瞧瞧去，见到那缩头乌龟，便把他请出来。这人贼眉鼠眼，脸上有个黑胎记，好认得很。”

    众大汉轰然答应，便一间间屋子去搜查。就在这时，院子外又传来一阵阵马蹄声，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手握长鞭，闯了进来，后面也跟着几个大汉，叫道：“爹，爹，找到追无边了么？”这青年正是武德来的儿子雷霆势，来势汹汹，雪狮一时受到惊扰，当下“嗷...嗷...”朝他吠叫了几声，武雷霆大惊失色，向雪狮望了一眼，又将眼光停留在那少年身上。

    那少年紧紧地拽着手中绳索，见他两眼不住地往自己身上打量，心想：这人横冲直撞，定不是什么好人，你瞧我，我也瞧着你，看谁瞧得过谁？当即头一歪，斜着眼睛瞪了过去。那青年见他衣衫破烂，颇为不屑，头一转便不再搭理。只听得楼上有人骂道：“你们要寻马家帮晦气，跟我什么相干？老子在这风liu快活，尽扫老子兴。”传出声音来的正是东厢房，武德朝着那房门说道：“在下武门武德来，只因马家帮追无边打伤我门下弟子，因此前来找人。阁下可见过他？房里那人冷冷道：“没见过，没见过，快走吧，别打扰老子快活！”

    武雷霆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尽在这大呼小叫。”说着朝身后的大汉横了一眼，身后四名大汉便要一齐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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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入江湖

﻿这时，从屋顶上跳下来一位美貌少女。众人登时大惊，纷纷朝她望来。只见那少女长的清秀脱俗，洁白的面孔上镶着两只大眼睛，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牙齿，显得极为娇艳。那少女嘴唇微动，说道：“武伯伯，这里是何人得罪了你老？”武德来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我的好侄女，婉儿姑娘，伯伯在这找个缩头乌龟...”还未等他说完，武雷霆两眼发直，大声叫道：“婉儿妹妹，你来了？”

    武门和郭家，洛阳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武雷霆喜欢婉儿姑娘更是人尽皆知，家喻户晓，可他骄横跋扈，品德败坏，婉儿姑娘自幼便与他不睦，后来他到家中提亲，心中更是憎恶他。听到他叫唤，眼光一扫，却不搭理他话，只是双额微蹙，神色间颇有鄙夷之意。

    武雷霆见她并不搭理自己，神情带着厌恶，心中登时冒火，朝那四名大汉怒吼道：“你们还看什么，还不去抓人？”那四名大汉立刻奔进了厢房，只听得房中兵刃相交之声大作，显然是房中打斗已将些许用具打碎。那四名大汉不断地吆喝呼叫，房中那客人却默不作声。厅堂上众商贩和妓女都站得远远地，唯恐遭上池鱼之殃。但听得兵刃碰撞之声越来越快，忽然有人长声惨叫，猜想是一名大汉受了伤。

    武雷霆也冲进了厢房，兵刃相交，当当当直响，几星火花，又听的一声惨叫，只见地上躺着两名大汉，只剩下两名稍微魁梧的汉子，正与那客人挥刀相斗。武雷霆认得那客人，正是洛阳城内莽汉鲁有文，这人生性鲁莽，正直豪爽，虽然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可却是条硬汉子，一直与武门交恶，可是与郭家却是称兄道弟。

    见此情景，武雷霆叫道：“爹，是莽汉鲁有文。”说完，又是两声惨叫，剩余的两名大汉摔倒在地。“痛快，痛快，打的真是痛快！”只见一名虬髯大汉哈哈大笑地走了出来。见到武德来，鲁有文道：“武兄，适才只是帮你教训了下，那几个不成材的弟子，不用感激！”婉儿姑娘听了，不禁咯咯大笑，道：“鲁伯伯，你教训的太好啦！武伯伯是不会介怀的。”武德来吹胡子瞪眼，气的直咬牙，可是忌惮木剑大侠郭易，只能忍着，脸上微露笑容，看起来颇为勉强，道：“那我还得谢谢鲁兄咯？”

    鲁有文摇了摇手，笑道：“武兄，太客气了，为武兄效劳，义不容辞！”说完，与婉儿姑娘对视了一眼，又大笑了起来。武雷霆见爹爹受气，怒道：“鲁有文，你别太得意。”恼怒直下，挥鞭抽打了过去。鲁有文侧身闪过，顺势一捞，抓住他的鞭子，笑道：“贤侄，别这么冲动么，小心将来吃亏。”

    武雷霆正在气头上，哪理他说什么，当即左掌劈了过去，鲁有文不敢大意，松开鞭子，纵身闪开。深知婉儿姑娘在旁观战，武雷霆使出了全劲，软鞭越使越快，可始终奈何不了鲁有文，突然间一招“白蛇吐信”，鞭梢向鲁有文右肩点去。

    鲁有文举掌竖挡，不料武雷霆这一招乃是虚招，手腕抖动，先变“猛虎出笼”，再变“仙姑抱月”，软鞭刹那间挥向左方，随即圈转，自左向右，向鲁有文腰间缠绕过来。鲁有文大惊，猛地往后跃开，脸色一沉，心想：若今日败给你这娃儿，我鲁有文在洛阳城内还有立足之处。

    大喝一声，使出“开山碑掌”，左掌斜下推出，一招“苍鹰博兔”击向武雷霆下盘。武雷霆撤步避开，鲁有文踏上一步，忽地翻身一招“秋叶横飞”，右掌扫向他的脸颊，武雷霆躲闪不及，啪的声响，脸上登显五根手指印。幸好鲁有文略有收礼，否则就不只是手印。

    武德来深知孩儿不是敌手，大声叫道：“霆儿，你哪是鲁伯伯对手，休得在此无礼！”武雷霆怒火中烧，一肚子气却被爹爹的话硬逼了回去。武德来抱拳拱了拱手，道：“鲁兄，功力又见长了，令在下深感佩服！”鲁有文哪是功力见长，近些年来疏于练习，实为大不如前，就连斗武雷霆都有些吃力，心下暗暗发虚，道：“武兄，过誉了，再过几年，便不是武贤侄的敌手了。”

    说完，朝婉儿姑娘说道：“婉儿，鲁伯伯去喝酒，你去是不去？”婉儿姑娘摆了摆手，道：“陆伯伯，爹爹让你少喝酒，少赌博，少...”说到此，不禁地觉得难以启齿。鲁有文笑道：“婉儿，鲁伯伯一日不喝，便浑身发痒，你就别管了，鲁伯伯去也！”说着就闪身出了院子。

    婉儿姑娘笑道：“武伯伯，鲁伯伯走了，我也要走了，告辞！”武雷霆哪能放过亲近机会，当下转身追了过来。这么那少年便瞧见他脸颊上的手印，忍不住“嗤”的一声冷笑。武雷霆见他讥笑，心中的怒火登时爆发，怒道：“小子，有什么好笑的？”

    那少年笑道：“没什么好笑的，只是见到你这副摸样，忍不住想笑。”婉儿姑娘听他如此一说，也跟着瞧了过去，只见雪白的脸颊已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在目，不禁地也是噗嗤一笑。武雷霆勃然大怒，叫嚣道：“小子，你活腻了。”说完长鞭啪的一声，虚击长空，武雷霆以为这虚击，定能吓得他屁股尿流，哪知那少年脸上却丝毫不露惊慌之色，怒道：“小子，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给我磕头认错，要么自扇三个耳光，说三声‘我放屁’！”那少年笑道：“你放屁？难怪这么臭啊！”婉儿姑娘被他这么一逗，登时咯咯大笑起来。

    武雷霆恼羞成怒，左手挥出，欲要扇他一耳光，这时雪狮猛地挣脱了绳索，“嗖”的一声，朝他手臂撕咬上来。武德来大吃一惊，惊呼道：“霆儿，小心！”武雷霆听见爹爹惊呼，瞥眼一看，吓了一跳，立下翻身跃开。那少年立下喝声，惊住了雪狮。武德来走了出来，向那少年抱拳施礼，微笑道：“小兄弟，犬儿不得规矩，得罪了！在下武德来，是武门掌门人，请教小兄弟如何称呼，是哪一位高人门下？”

    那少年拉住雪狮，随口答道：“臭小子！我不知道师父是谁。”武雷霆哪里知道他便是臭小子，以为他出言辱骂父亲，甚是恼火，欲要动粗。武德来心想：此人器宇轩昂，定非凡之辈，不可轻易将他得罪，多生枝叶。于是手一伸，将武雷霆拦在身后，说道：“小兄弟，不知来洛阳有何贵干？”那少年牵回雪狮，弯下腰去整理雪狮的白毛，说道：“我只是来这游山玩水，没什么贵干，都是便宜的干。”

    婉儿姑娘哈哈大笑，道：“便宜干是什么？”那少年回头瞧了瞧她，只见她一张鹅蛋脸，乌发垂肩，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这等美貌女子他从来未见过，心想：这姑娘生得如此漂亮，要是能娶她做老婆，那是何等妙哉！想着不禁地笑出声来，道：“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婉儿姑娘笑了笑，便即朝他走了过来，但见威猛的雪狮在俯在身旁，不敢走的太靠近，问道：“小兄弟，现在能告诉我了么？”少年听见莺嘀般的声音，又见她朝自己走来，浑然之间，胸口登时咚咚咚跳个不住，耳朵中嗡嗡作响，只觉背上发凉，手脚忍不住轻轻颤抖，忙低下头来，说道：“你身上好香，再靠过来点，我就轻声告诉你。”

    武雷霆哪能容他跟婉儿姑娘如此亲近，怒道：“小子，你找死！”几步抢了过来，举掌便要劈下来，婉儿姑娘挺身一挡，武雷霆立刻收住掌势，怒道：“你为何要帮他？”婉儿姑娘道：“他比你可爱多啦，我喜欢帮他。”武雷霆进退两难，气冲冲狂奔了出去。武德来颇为恼怒，朝身后的两名汉子吩咐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看着少爷，真是一群蠢货！”说完便即转身率众人离开了。此时，夜夜来的老鸨，已开始忙着收拾院内的残局，无暇搭理婉儿姑娘二人，便由得他们在此瞎闹。

    婉儿慢慢地移了过去，雪狮登时回过头来，吓得她花容失色。婉儿姑娘见旁边桌上有盘鸡肉，便即端了过去，放在它身旁稍远处。雪狮垂涎欲滴，转头闻了闻，却并未动心。那少年笑道：“雪狮，它不吃陌生人的食物的。雪狮，来，吃！”话音刚落，雪狮便开始大口大口地撕咬那盘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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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武门郭家

﻿见雪狮离他稍远了些，婉儿姑娘笑着说道：“现下可以告诉我了罢。”说着附耳过来，那少年微笑着将嘴贴了过去，靠的很近，几乎快到她脸上了，低声道：“其实我胡说八道，糊弄那老头的。”婉儿姑娘顿时明白，大笑道：“喔....你好坏哦！”

    那少年见她被自己逗得开心大笑，心中甚是得意，抬头看了她一眼，遇到她那对迷人的大眼睛，心中感觉一阵迷糊。二人便即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婉儿姑娘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郭婉儿，右耳郭，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婉儿姐姐罢！”

    那少年本已飘然，但这时她坐在对面，只觉得她吹气如兰，一阵阵幽香送了过来，站立不稳几乎晕厥，当即答道：“婉儿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是个孤儿，师父从小到大都叫我臭小子。”婉儿姑娘听了，咯咯一笑，道：“哪有人叫‘臭小子’的？拿你师父是谁啊？”

    臭小子又是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她爹爹曾经教过她，江湖人士一般不愿透露师承何人，便不再追问。

    这时，已到黄昏，婉儿姑娘一扫视，见四下所有人正各忙各的，轻声追问道：“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爹娘是谁啊？”臭小子心中一怔，久久不语，沉思道：我是谁啊？我爹爹是谁啊？我娘亲又是什么人？

    臭小子愁眉紧锁，冷冷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爹娘我从未没见过，懂事以来，印象之中只有师父。”说到此处，他眼眶一红，黯然忧郁。

    婉儿姑娘见他愁眉苦脸，柔声道：“臭小子，不要难过，你不是还有师父么？回去问问他，便什么都知道了。”臭小子苦笑道：“师父很少提及我爹娘，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离我而去了。”婉儿姑娘心中略带歉意，关心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啊？”

    臭小子沉思了半响，说道：“我想闯荡江湖，希望能在江湖上多打听些讯息。”婉儿姑娘道：“不说你去我家罢。”臭小子笑道：“跟你一起住么？你爹爹会同意吗？”婉儿姑娘见他想歪了，不禁脸一红，骂道：“臭小子，你想哪去了？我家客房很多，你便住在客房，想我爹爹也不会介意的。这月的十六有是丐帮的扬武大会，那时天下英雄都会参加，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瞧瞧，怎么样？”

    臭小子心想：这姑娘一片好意，有她相陪何乐而不为？况且自己也无其他去处，不如便跟她先行回去再做打算，总比整日流浪江湖的好。当下说道：“臭小子，在此多谢婉儿姐姐的美意，给婉儿姐姐鞠躬。”说着便要真拜下去，婉儿姑娘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此时，一道道晚霞映照在她脸上，看起来让人动心，像花儿一样娇柔美丽。

    婉儿姑娘领着他和雪狮来到郭家大院，经过一条长廊，又穿过两个厅堂，来到一个暖阁之中。此时虽已过了深冬，但渡口一带还是极其严寒，暖阁之中却温暖如春，但又不见何处生着炭火。臭小子见暖阁陈设辉煌灿烂，踏上椅上都是铺着锦缎软垫。他从小在山谷长大，饮食起居都是相当简陋，一生从未享受过如此富丽舒服的所在，自顾衣衫污损，站立这豪华的暖阁洞中实是不大相称，不由地自渐形秽。

    整个暖阁之中不见半个人影，婉儿姑娘大喝道：“爹，娘，我回来了。”见没人回应，自言自语道：“都不在啊，难道都在后院？”

    见他一直站立着，婉儿姑娘强行让臭小子坐下，微笑道：“你先坐这里，我去叫人给你找套衣衫换上，我也去顺便换套衣衫。”这时，雪狮嗷嗷地叫了两声，朝婉儿姑娘摇着尾巴，似乎在告诉他们：不要忘记了我。经过短暂的接触，聪明的雪狮早就对婉儿姑娘没有敌意了。婉儿姑娘见雪狮如此可爱，忙笑道：“好，好，给你也洗个澡，哈哈哈！”臭小子见此情形，也呵呵笑了起来。

    婉儿姑娘说完，就带着雪狮跳着绷着朝后院奔去。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青女子，身后跟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那年青女子朝臭小子斜睨了一眼，问道：“你就是我那妹子的朋友么？”臭小子犹豫了下，心想：她所说的妹子应该就是婉儿姑娘吧！那她们就是亲生姐妹，难怪生的甚是相像。

    臭小子回答道：“是的！”那年青女子又向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见他全身脏秽不堪，并未多言，举袖掩鼻发话道：“小碧，快去带他去换身衣裳吧！免得弄脏了这里。”身后的少女点头道：“是，大小姐！”答应得很是恭敬应。臭小子听了后，满脸涨得通红，他身上这套衣衫已是很久未换洗过了。这套衣衫本来就小，又经常勤练武功，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了。自知秽臭难看，恨不得地下有洞就钻进去。

    被大小姐的话羞辱了一顿，臭小子顿然觉得连头发根子都快红了，整个人惶惶地跟着阿碧，也没瞧到地下的门槛，脚下一拌，登时跌了个狗吃屎。阿碧轰然大笑，臭小子不敢哼一声，忙撑持着爬了起来，低头不语抢先阿碧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阿碧笑道：“你要到大小姐房里洗澡换衣衫么？”臭小子站立抬头一看，但见前面门上垂着绣金软帘，这地方从没，才自知慌慌张张的又走错了路。阿碧这丫头也好生狡狯，先又不说，直等到他错到了家，这才出言相讥。臭小子更是低下了头，整张脸都红了。

    片刻后，阿碧带着臭小子来到一间小室，说道：“快去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衫。”然后走到小室门口，发话道：“阿福，等会给他拿套衣衫。”只见小室内，一位中年男子正给房里的木桶倒入热水，并应道：“是，是。”

    一会儿洗了澡，只见阿福给他拿来的衣衫青布直身，竟是童仆装束。臭小子有点生气，心道：“衣衫如此之小，叫我如何穿上？婉儿姑娘怎么会如此待我呢？”可是，自己毕竟寄人篱下，不可苛刻要求，在回过头来比较，至少比他原来的衣衫干净。臭小子仍然换上了童仆衣衫，只见衣衫右侧居然有个小洞，都露出了肌肤，臭小子司空见惯，不以为然。

    换洗了出来，阿碧早已在门外等着，看见他的装扮，阿碧格格大笑起来。因为这是郭府上最小的下人穿的，臭小子本来身高就有七尺，如此一套不伦不类滑稽得很，想不笑都难。臭小子自知衣衫甚小，问道：“阿碧姐姐，有没有大点的衣裳啊？”

    阿碧大笑不止，过了一会捂着肚子，喘着气道：“好啦，不逗你拉，你的衣衫在这里。”只见她从背后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裳。臭小子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这阿碧在调皮捣蛋。见她还在格格大笑，自己反而生不起气来，接过衣衫马上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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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木剑侠赐名

﻿跟着阿碧回来暖阁，只见暖阁正中坐着一对面目清秀的中年夫妇，站立在左侧的正是婉儿姐姐，雪狮正蹲在她身边，刚才那位大小姐单独坐立于暖阁右侧。这中年夫妇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木剑大侠”夫妇郭易和郭夫人。郭夫人并非郭易原配，当年木剑大侠原配夫人生下郭大小姐郭婷儿就变得身体脆弱多病，而木剑大侠却整日沉迷于武学不加照看，以至于原配夫人郁郁而终。后来，木剑大侠又另娶如今的郭夫人生下了二小姐郭婉儿，是以两位小姐性格截然不同，大小姐偏向于文静，二小姐调皮好动。

    还未等臭小子走进暖阁，雪狮就狂奔了过来，似乎好久未见一样，不停地对着臭小子摇尾巴。臭小子微微探下身来，抚mo着雪狮额头上的毛发，只见雪狮已经洗掉了身上的血渍，恢复了昔日洁白的风采。

    阿碧大步跨入暖阁，忙向主人禀报：“老爷夫人，客人来了。”还未等阿碧把话说完，婉儿姑娘早就蹦了过来，近眼一看，顿时低下了头。原来，臭小子洗净了脸上污垢，又换上了新衣衫，顿然一看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只觉得他容貌英俊，长身玉立，不由地埋下了头，不敢直视。

    婉儿姑娘羞红了脸颊，立马转过身去，道：“爹、娘，这就是我今日认识的新朋友！他叫臭小子。”说完自己都笑了，众仆人丫鬟更是哄堂大笑。郭易起身走来，责备道：“婉儿，不可调皮瞎说，哪有人叫臭小子的呢？”

    婉儿姑娘争辩道：“是真的，爹，他真没名字，所以就叫他臭小子咯！”说完过去挽着郭易，望了臭小子一眼，恰巧两眼对视，顿觉耳根一热，手心冒汗，悄然埋下了头。这是她的第一次，第一次有如此害羞急速心跳的感觉。

    臭小子更是脸上一红，一颗心都快从胸腔中跳出来了。郭易问道：“小兄弟，你果真没名没姓？”臭小子点点头道：“郭大叔，我真没有名字，婉儿姐姐说的没错。从小师父就叫我臭小子、傻小子的。”

    郭易见他性子直爽，说话不带拐弯抹角，心中甚是喜欢。郭夫人也走了下来，道：“这孩子真是真爽。不如你就收他做义子吧！反正膝下无子，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郭易听了一怔，笑道：“夫人，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不知小兄弟，你的意思如何？”

    臭小子当即一跪，三叩九拜道：“义父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郭氏夫妇未想到这孩子如此机警聪明，心中更是喜欢的很，马上上前扶起他，道：“好，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郭家的子孙，你就叫郭天啸吧！希望你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个孝顺的好孩子。”郭天啸笑道：“多谢义父，多谢义母！”

    郭天啸欢喜的很，喃喃自语道：我有名字啦，我终于有名字啦！我还有义父、义母，还有…..忽然，他想起了婉儿姐姐，转身望去。只见婉儿姑娘低头不语，一脸的不悦。郭天啸望着婉儿姑娘，久久不语。

    郭易见婉儿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相反却是闷闷不乐，极为不解，问道：“婉儿，爹刚给你添了个弟弟，怎么不见你开心？”婉儿在生着闷气，见爹爹还如此炫耀，一腔怒火瞬间崩出，怒道：“有什么好开心的？我一点都不开心。”说完，气冲冲地往外面跑去。

    郭易一脸茫然，不知何事惹得她如此生气，忙问夫人：“夫人，你看……这孩子，这到底怎么回事？”郭夫人也是疑惑，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呢？郭府素来都是郭夫人持家，对于女孩子这等事情郭易更是一窍不通，要不然也不会再娶咯！

    郭夫人吩咐阿碧道：“丫头，快去看看二小姐！”阿碧应声追了上去。郭天啸望着婉儿姑娘奔去的身影，心想：难道婉儿姐姐讨厌我，不想我成为她的弟弟？还是自己惹她生气了？他哪里知道，婉儿姑娘不想当他姐姐是因为，想跟他做一对神仙眷侣；他更不晓得，一旦成了姐弟，就坐不了情侣。师父教了他许多江湖规矩，讲了许多江湖故事，但却没有教他所谓的世俗礼仪。

    天色已晚，阿碧追了一会，隐隐约约看见二小姐正在舞动手中的长剑，对着一棵碗口大小的树儿一顿乱劈，只见小树一会儿就面目全非了。阿碧走了过去，道：“小姐，这树惹你生气了？”婉儿姑娘停了下来，道：“是的，就是它惹我生气了！”说完，劈的更狠了，好似见了杀父仇人似的，誓要把它劈到血肉模糊为止。阿碧见小姐发了狂似的，不敢向前拦阻，任凭其肆意妄为。

    顷刻过后，婉儿姑娘扔掉了手中长剑，怒吼道：“不劈啦，手都痛了！该死的东西！”只见树儿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树干上也是剑痕累累。阿碧立即上前劝说道：“小姐，快回去吧，老爷夫人都在担心你呢？”

    这时，雪狮从远处奔了过来，见到婉儿姑娘，就舔吻她的手掌，然后轻轻地含着她的衣角往回去的方向拖拽。婉儿姑娘见雪狮乖巧可爱，心中的怨气顿然消了大半，只见郭天啸正站立在不远处，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们。婉儿姑娘怒意又起，娇滴滴地喝道：“你来干什么啊？还不回去陪着你的好爹爹！”郭天啸见她言语中醋意十足，微笑地走了过来，道：“原来婉儿姐姐吃我的醋啦！……”

    “鬼才吃你的醋呢？”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婉儿就忙着反驳道。

    郭天啸笑道：“那婉儿姐姐为何生气呢？”婉儿见他嬉皮笑脸，更是恼怒，沉脸骂道：“傻小子，你还笑？”说完，转身过去不再理他。阿碧见郭天啸非但不哄哄小姐，反而嘻嘻哈哈，惹得二小姐更加生气，怒骂道：“你个臭小子，看你又把小姐弄气了。”郭天啸性格本来直爽豪迈，只是因为初次踏入江湖过于拘谨，一切都跟着师父的嘱咐照搬，总是说话文绉绉的，一股子书生气。一旦他跟你变得熟悉，则很快流露出他原来的本性。

    郭天啸脸色一沉，轻声道：“婉儿姐姐，别生气，快跟我回去吧！”说着，便学着雪狮的样子咬着她的衣角往回拽，婉儿姑娘见他此等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举起右掌欲劈，道：“快放开，要不然我一掌劈死你！”郭天啸立身双手拉着左手，装疯卖傻的哭闹道：“你劈死我吧，美人掌下死，做鬼也风liu！”听了许多江湖故事的他，顺口套了一句俗语，顿觉得用在此不妥，但是说了出来。

    婉儿姑娘见他又哭又闹，俗语还用的不伦不类的，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在一旁的阿碧早就笑得直捧肚子。郭天啸见她脸色有所好转，心中甚是得意。婉儿姑娘仍不肯罢休，叱喝道：“给我闪开，要不然真一掌劈死你！”郭天啸道：“你劈死我算了，反正婉儿姐姐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不开心还不如死了算了！”不论婉儿姑娘如何挣扎，始终挣脱不了他的纠缠，性子一急一掌劈了下来。

    郭天啸料想她不会真劈，仍是紧拽不放，哪知道婉儿姑娘一时冲动，一掌直劈他的面门，虽中此一掌伤不了性命，但也会吃吃苦头。郭天啸见她右掌直劈了下来，待掌风离头不过数寸，一个打滚，大喊道：“哎哟，我要死啦，我死啦！”他横卧地下，双腿一蹬绷得老直，两眼缓缓地合上，完全像是死去的人一样。

    婉儿姑娘一下急了，明明自己都没劈到他，怎么就倒了呢？难道是自己最近功力见长，用掌风劈死了他，这可怎么办啊？婉儿姑娘完全魂不附体了，整个人都吓愣在那里，自言自语道：“臭小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死的！”阿碧见此情形，急忙蹲了下去探探鼻息，回过头去对着二小姐摇了摇头。郭天啸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见她们二人被吓得脸色惨白，全无血色。郭天啸眼珠一转，乘阿碧没注意，突然起身坐立起来。

    阿碧二人顿时跳了起来，惊呼大叫：“鬼啊…..有鬼啊！”郭天啸自知玩笑不能太过，就不再恐吓她们，起身站立原地不动，哈哈大笑起来。此时已是傍晚，月亮早已挂在梢头。二人跑了几大步，听见大笑，悄然后头一看，见他原地未动。阿碧高声喝道：“小姐，他有影子，他不是鬼！”

    郭天啸见她们识破，大笑的更加起劲来。婉儿姑娘自知上当，大步过去，伸手一扬一记耳光打在郭天啸脸颊上，怒骂道：“死小子，糊弄我！都快吓死我了！”郭天啸脸色一沉，未料想她出手如此之快，半边脸颊火辣辣的，可是见她眼泪纵横，又哭又笑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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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途中险阻

﻿回到郭府，郭家夫妇在大厅内候着，只见郭夫人一直在门口徘徊，郭易也一副忐忑不安的摸样。见郭婉儿跟着众人回来，郭夫人马上迎了过去，急切问道道：“婉儿，你跑哪里去了？急死为娘了。”婉儿瞧着自己让母亲如此着急，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又想起郭天啸变成了自己的弟弟，扑了过去一把抱着郭夫人，悄然哽咽了起来。

    如此几日，郭天啸每天听着义父谈论江湖之事，以及郭家的祖辈事迹，谈话中也巧然得知原来郭大小姐跟婉儿姑娘同父异母，而郭夫人并非郭大小姐亲生母亲。郭婉儿则是日日陪着雪狮玩耍，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悲伤，又恢复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情怀。

    很快就到了参加扬武大会的日子。丐帮每年在君山举行的扬武大会，以此大会来推荐新出的丐帮英雄，以及讨伐丐帮的害群之马。为求公正，丐帮定会广邀天下群豪。这些年来，丐帮动荡不已，八大长老死的死，退的退，只剩下三位长老了，此次大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推选新的长老，以弥补长老之位的青黄不接。

    这日，众人收拾了轻装，冲冲上路了。众人中，郭天啸最为年少，而功力却远在众人之上，是以他一直放缓脚步，跟众人保持一致。郭易只知他从小跟随一无名师父学习武功，却不知道他武功究竟如何。一路上，郭易故意加快脚步，想试探郭天啸的功力，却未料到他不但步法轻盈如风，甚至连大气都没踹过，紧紧跟在身后半步都未落后。郭易哪里晓得，天啸从小生长在山谷之中，经常随雪狮爬山涉水，走起平路来自然轻松，更何况他还修炼过“风行步法”。此步法虽算不上什么武林绝学，但也绝不输于少林的“达摩渡江”和武当派的“梯云纵”。

    郭易继续加快脚步，仍不见他落后一点，心想：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功力。不一会儿，跟在雪狮后面的婉儿大喝道：“爹，你们慢点啊，等等我！”听见叫唤，雪狮立即回头跑去，郭易二人停下脚步，只见婉儿已经甩在身后数十丈之远。

    雪狮也气喘吁吁地跑到婉儿身边，婉儿笑呵呵抱着着它的头，又是抱又是亲的，轻声道：“还是雪狮嘴疼我，还回头来接我！”郭天啸道：“义父，不如我们就此休息一下吧！大家都走累了。”本就不急着赶路，郭易点点头默许了。

    郭天啸转眼望着婉儿姑娘，叫道：“婉儿姐姐，过来这里休息吧！”话音刚落，雪狮朝着大树上叫吼起来，同时郭天啸惊呼一声“小心”，只见从婉儿身后的一棵大树倒悬下一条碗口粗细的三角巨蟒，欲向婉儿猛扑过去。

    千钧一发，郭易二人有心无力，相隔了数十丈之远，纵然功力深厚也是无用。婉儿后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也忘了拔剑护身。正在此时，雪狮毫不退让，反而迎上前去，一口咬向蟒蛇的头部。毒蟒张开血盆大口，也迎向雪狮，雪狮胜在速度，一口咬住了毒蟒的上颚，不停地往后撕咬。毒蟒两丈多长的身子也随着从树上跌落，众人以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毒蟒速度用自己的身子缠绕在雪狮身上，慢慢地匝紧。

    郭天啸二人速度赶了过来，知道若不出手相救，雪狮必被缠绕而死。郭易一个箭步过去，顺势一见刺向毒蟒的身躯，只听见“吱”的一声，手中的木剑依然断裂。郭天啸心疼雪狮，当即夺来婉儿手中长剑，拔剑往毒蟒身刺去。毒蟒疼痛难忍，反而愈盘愈紧，郭天啸见毒蟒毫无松开之意，接连刺了数剑，每剑刺下去便有蟒血急喷而出。

    那巨蟒身子略有松动，郭天啸见机刺向毒蟒眼睛，毒蟒失了右眼，剧痛难当，松开了雪狮，张口咬向郭天啸。郭易不禁大呼：“小心，天啸！”郭天啸见雪狮奄奄一息，怒喝一声：“拿命来！”长剑直迎毒蟒大口而去，毒蟒知道厉害，可是躲闪不及，一剑下去左眼又瞎。顿时，毒蟒双眼失明，张开巨口四处乱咬，郭天啸纵身空中，长剑顺势而下，一剑贯穿巨蟒的头颅，直入土中。那毒蟒全身扭曲，翻腾挥舞，蛇头始终难以动弹，过了许久，终于僵直而死。

    郭天啸跨步过去，只见雪狮满身血渍染红了半边身子，全身毛发已经凌乱不堪。雪狮声若细丝地发出低鸣声，看起来它中了毒蟒的剧毒，让它痛苦难忍。郭天啸更是伤痛，仍然抚mo着雪狮的额头，不禁地留下泪来。婉儿姑娘也跟着哭了起来，抽泣道：“要不是雪狮，今日死的人就是我！”

    二人蹲在雪狮身旁，久久守候着，直到雪狮断了最后一口气。郭易见他们如此深情，触动情怀，眼眶竟也湿红了。忽然，郭天啸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朗声喊道：“师父，雪狮来陪你啦！雪狮过来陪你啦！”想不到师父才离开一段时间，雪狮也离我而去，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望着雪狮的尸体，愈想愈是肝肠寸断，四下里小鸟叽叽喳喳，花香浮动，他心中却如一片寒冰，似有一个声音在耳际边不住的回响：“臭小子，都怪你啦，不是你，雪狮也不会死啦，把雪狮带出谷来，却送了性命！”

    数年来，天啸跟雪狮寸步不离，既是主人又是朋友，他们的感情好比相依为命的亲生兄弟，也难怪他为此伤心不已。三人好好安葬了雪狮，郭易却挖出蛇胆，向天啸递过蛇胆来，道：“天啸，这是那毒蟒的胆，如此罕见的巨蟒蛇胆必能提升功力，并能让你百毒不侵。快，吐了这蛇胆！”郭天啸无精打采地望了望他手中的蛇胆，冷冷道：“这东西害死雪狮，我恨它还来不及，让我吐下它，万万不可能！”郭易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一口回绝了他的美意，浑然觉得尴尬不已。

    婉儿姑娘见他如此不识好歹，怒道：“臭小子，我爹一片好意，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如此凶狠狠的，好歹我爹也是你的义父吧？”郭天啸听了，也是觉得自己语言过激，甚是内疚，忙道歉道：“义父，请恕孩儿不敬，说话过于偏激了！”木讷的郭易心胸宽广，并未计较，道：“义父明白，雪狮的离去对你打击很大，义父不怪你！来，吐了这蛇胆吧！”

    郭天啸还是不能接受，道：“义父，恕实在难以吞食此蛇胆，不如给婉儿姐姐吧！”郭易道：“此物乃阳性之物，女子如吞食了，不但起了增加功力的作用，甚至会相生相克，后患无穷啊！”婉儿姑娘听了，终于明白爹爹用意，忙劝说道：“是它害死了雪狮，你更应该吞了蛇胆，为雪狮报仇啊！”

    天啸听了婉儿一语，心想：正是次蛇害死了雪狮，我更应该吞食其肉，为雪狮雪恨才对，婉儿姐姐说的很对。如此一想，天啸接过蛇胆一口吞咽了下去，然后接着继续赶路。几日来，郭天啸依然伤痛，犹如行尸走肉般跟着郭氏父女，整日不饮不食，纵然她们二人如何劝导也于事无补。看着他逐渐消瘦的身体，父女二人只能干着急。他们二人哪能明白他和雪狮之间的感情呢？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君山脚下的小镇上，见已快天黑，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这一夜叫他如何睡得安稳？到了小镇上，到处都是鸡鸣狗叫的，他总是疑心是雪狮回来了，一骨碌爬起来，大叫：“雪狮，雪狮！”出去一看，每次都是凄然失望而归。到后来，索性不睡了，纵上房顶，睁大眼睛四下眺望，直望到天色大亮，也不见雪狮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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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影人现身

﻿翌日大早，婉儿姑娘起来，忽见到郭天啸房门大开，里面却空无一人，顿时大惊，高声叫喊道：“爹，爹...臭小子不见了！”此时，郭天啸登时惊醒，当下从房顶跃了下来，叫道：“婉儿姐姐！”

    近日来，君山脚下，来来往往的都是江湖人士，住进店里的有各路英雄人马。听见这般一声惊喝，众房客都已惊醒，纷纷探出头来一看虚实，店伴、掌柜、烧火的、跑堂的都跑了过来看看事情究竟。婉儿姑娘见天啸平安无事，还搅的大家不得安宁，心中不免些许愧疚，忙赔笑行礼致歉。

    郭易听见女儿惊叫，早已从房中奔出，见二人都安然无恙，微微一笑便不再多问。三人洗漱完，便即点了早饭，准备吃完就赶往君山。正吃的痛快，忽听见有人大喝道：“店小二，给我上店里最好的酒菜！”只见店内进来个和尚，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材甚矮，一副气焰嚣张的模样，让人极为厌恶。

    店小二见了是名大和尚，老大不乐意，叫了半天，才懒洋洋的拿了碗碟过来。那和尚发作道：“小二，你道我穷，吃不起你店里的饭菜么？只怕你我吃过的，你们店子里还没有呢！”店小二冷冷道：“是么？你老人家点得出，咱们总是做得出，就只怕吃了没人给钱。”

    “啪”的一声响，那和尚往柜台上砸了一定金元宝，怒喝道：“这够么？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有钱的大和尚么？”店小二吓了一跳，冷笑问道：“那和尚大爷想点什么菜呢？”那和尚道：“那先给大和尚上七八个菜罢，点多了还怕你们做不来，先就来个炒鸭嘴，鸡肠肚子，ju花兔丝，葱爆牛肉，姜醋蹄子，鸳鸯煎牛筋...。再上一壶二十年的三百金酒。”

    天啸依稀听见，这些和尚要了酒，点的全是荤菜，跟师父讲述的和尚形象大相径庭，低声问道：“义父，如今的和尚都喝酒吃荤吗？”他声音已经足够低沉，不想还是被他们听来。那和尚拍桌而起，怒道：“你这小娃娃，连少林方丈都管不了咱们喝酒吃荤，你算什么东西？”

    婉儿姑娘一听，鼻儿哼了一声，正要答话较劲。门外又进来四人，带头的是一老者，他身材魁梧雄伟，一部花白胡子长至胸口，喝道：“哪里来的野和尚？敢在这里如此猖狂！”来人正是川北灵啸子，生性豪爽，爱好不平，见和尚到他地上如此嚣张，愤愤不平的很。

    那和尚岂能示弱，转过身来，一瞧原来是个老头，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眼神，道：“糟老头，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管大和尚干啥？大和尚今天在这里，爱怎样就怎样！”矮和尚不识的灵啸子，店小二可认识，忙拉住矮和尚轻声道：“这位师傅，你在这小店得罪谁都成，可千万别开罪了灵老爷子！”说完忙向灵啸子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

    那矮和尚听了店小二的话，甚是恼怒，道：“店小二，你识得他，就不识的我吗？”店小二摇了摇头。矮和尚大怒，右手踮起小二，道：“你看清楚，大和尚出家之前，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游海龙！”此言一出，堂内众人都吃了一惊。店小二被高高提起，吓得浑身哆嗦，立即连声应道。

    灵啸子更是震惊，问道：“你是游海龙，当年海沙帮帮主游海龙？”游海龙甚是后悔，一时不爽说出了自己身份，见已然藏不住了，索性点头应道：“大和尚正是！”灵啸子听了怒问道：“当年你何以联合陆长生，率领门下弟子灭绝名威镖局？”

    游海龙一怔，定了定神，说道：“大和尚........”只见微风忽起，砰一声巨响，游海龙整个身躯被震飞了撞碎了后面的几张桌子。众人均是惊叫大呼，上前几步，只见游海龙双目圆睁，满脸骇恐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竟已然死去。眉心之中竟然多出一个微细的小孔，想然是暗器穿过造成的。

    这一变故来得极快，未等他人回过神来，郭天啸却见门外一黑影闪动，纵身追去。婉儿姑娘喝道：“臭小子，你去哪里啊？”郭易本想将他叫回，但见他身法奇快，未等他出声已是数十丈之远了。心想：天啸功力甚是了得，远远非我能及，想到当初比拼脚力，看来是天啸留了余力，以顾全他的面子。

    郭天啸追至一片阔地，眼见离那黑影人愈追愈远，心中甚是失落。正待停下之际，那黑影人突然转身停了下来。天啸武功虽然出众，但是缺少实战经验，如此突变，他竟然停不下脚步，直冲冲地想那黑影人撞去。眼见要撞了上去，天啸当即一个半空翻身，双足立地摇摇晃晃地停稳下来，却显得相当狼狈，自己也难免一笑。

    那黑影人双眼直盯着天啸，却许久没发一语。郭天啸正要发问，突然见此人猛烈推了一掌过来，掌力未到，天啸顿然觉得胸口呼吸不畅，顷刻之间，黑影人的掌力如怒潮般席卷而来。

    郭天啸见对方掌力雄厚，想要躲避却也是不及了，当即双掌一挺，一招“力挺千军”，两掌力相交，嗤嗤作响，郭天啸后退了数步，黑影人身子只微微一晃，显然黑影人功力远远在郭天啸之上。

    郭天啸嘴角流出些许鲜血，心想：此人功力深的不可思议，平平无奇的一掌居然有此等威力。但为何轻功如此不堪呢？难道他是故意等我？

    黑影人也甚是惊讶，适才一掌，他使了七成功力，本想他必然被自己伤倒在地，想不到却让他震得自己身形晃动。黑影人前进几步，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是当今世上我遇到的，唯一能接我一掌的人！你师父是谁？”

    黑影人声音极其低沉，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纵然郭天啸胆子极大，也微微一颤。见黑影人说话嚣张，天啸不甘示弱道：“你也当今世上唯一能伤我的人！我师父的大名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黑影人见他说话甚狂，道：“好小子，够胆识，像极了老夫年轻时候，你不说也没关系，老夫在试几招，必能瞧得出来！”

    “小子，看招！”

    天啸见黑影人已经攻到，两只宽大的衣袖鼓风而前，便如是两道顺风的船帆，威势非同小可，大声喝道：“得罪了！”郭天啸本是个豪迈豁达之人，不拘小节，与师父相处了最久，难免受到影响，变得那么知书识礼，顾忌良多。

    呼的一声，天啸右掌拍向他的衣袖。黑影人的袖力广大宽博，而天啸这一掌却是力聚而凝，只听得嗤嗤声响，两股力道相互激荡，整个场地草扬花飞，好似数十只绿蝶花蝶上下翻飞。黑影人见他竟然化解了他的袖里乾坤，连连喝声道好。忽然变招，右手食指斜下点向他的“璇玑穴”。

    郭天啸见他这一指点出，夹带着微微的嗤嗤声响，当即侧身躲过，可对方劲道极为霸道，纵使闪避，也被他的指力戳破了衣袍。新衣袍被损，天啸更为恼怒，出手如狂，一招“落雁飞身”踢向黑影人。

    黑影人嘿嘿一笑，喝道：“老夫要是没看错，你师父必是‘不死书圣’？”说完纵身跃起，双脚接了天啸的一踢，借力顺势飞身落下，道：“小娃儿，你师父现在身在何处？”郭天啸向黑影人瞧去，只见他接力闪开了他的一脚，道：“我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师父已经过世了！你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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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死书圣

﻿黑影人脸色一沉，道：“小娃儿，你师父已经死了？可惜啊，可惜啊....”黑影人不停滴念叨着。说完当即挥掌击出，掌风中隐含乒乒乓乓的轻微响声，姿势手法相当怪异，嘴里还大声喝道：“小娃儿，我到要试试你学了你师父几成功夫？”

    郭天啸虽然不懂对方武功来路，但非常明白，此乃上乘功夫，不敢大意。眼见对方掌到，斜身略避，双掌推出，一招“山前看门”，招式平平，却蕴含无穷的威力。黑影人早料到他的闪避位置，身形一转，一重击拳打出，直中天啸肩头。

    天啸右肩一卸，朗朗跄跄的退了几步。黑影人哈哈大笑，说道：“小娃儿，你的功夫还没学到佳！”他哪里知道，郭天啸从小修炼纯阳刚之气，内力深厚无比，加之中拳后顺势一卸，一拳剩下的力道并未伤及肩膀，只感到肩头一阵疼痛，便即揉身复上，双掌自左向右划下，这招叫做“恒河入海流”，双掌带着浩浩荡荡的真气，当真好比洪水滔滔、东流赴海一般。

    黑影人见他吃了自己一拳，恍若无事，两掌击出，力道又如此雄厚，不由得暗自惊异，当即出掌挡过，身子也随着掌力跃起，双腿连环踢出，尽数踢向天啸的心口。一腿踢出，第二腿相继踢出，紧跟而至，随即变换为形，而第三腿如影随形，跟随踢到，此功夫正是师父曾提及的“无敌连环腿”。

    郭天啸自知此腿厉害，当即仰身飘开，立马还击一掌。黑影人有心试探他武功，却并无伤他之意，是以每招都留有余地。见多招下来，天啸都能化险为夷，心想：此娃儿，功力扎实，武功一流，尚缺少应战临变经验，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黑影人立时变招，右腕转了个小圈，右手陡探，一下子就擒住了天啸手腕，一抓得手，正欣喜间，一时大意，万料不到对方手腕上突然生出一股怪异的力道，反拿自己手腕，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黑影人武学身为渊博，但对如此怪异的反擒拿功夫却全然不知来历，心中一凛，只觉得手腕已如套在一只铁箍当中，再也无法挣脱。

    总算郭天啸机警，惊慌之中力求自解，不暇反而想起平日里跟师傅见招拆招的反擒拿功夫，没想起此处甚是管用，黑影人右手无法动弹。情急之下，左手一记‘晴空万里’朝天啸天灵穴拍来，此掌用了全力，威力非同一般，况且近在咫尺。郭天啸顿觉得这掌力挂面如刀，寒意侵体，忙运功护体，左手全力一架，手腕隐隐发麻。

    郭天啸刚刚出道江湖，还未跟真真的高手过招对拆，少了练习，如今遭遇当今数一数二的一流高手生死相搏，武功虽高，内力虽强，但使出来却不过五六成而已。黑影人见他每招只守不攻，出掌更是毫无顾忌，掌力也是越来越凌厉。郭天啸源源不断地使出生平所学，愈战愈是艰险。

    当下二人近身肉搏，呼吸可闻，每一招每一式都只是几寸的距离，掌力仍是强劲得很。黑影人武功占尽优势，可是右手被擒，左手掌法虽然厉害，却无法完全施展开来，倘若双掌齐施，郭天啸恐怕早就败下阵来了。郭天啸也晓得厉害，死命扣住他的右腕，令他右掌无法出招，此招大有用处。黑影人右腕被抓，双掌连环变化、交互使用的诸多妙着便使不出来，而郭天啸恰巧相反，实战经验不足，单手施展便于双手交互。

    一个功力打了对折，一个占了右手灵活便宜，此消彼涨，如此一炷香下来，二人已经交拆数百招，仍是不相伯仲。而郭天啸的惊恐之心早已远去，对所学武功更加得心应手，十招之中八九招用于守御，已能还击一两招。

    他即便是还击一招，黑影人须出招抵御，攻势难免略有顿挫。其间相差虽然甚是微小，消长之势头，却是渐渐对郭天啸有利。转眼之间，又过了几百招，郭天啸的攻势已能占到四成，虽然拦挡招式多，进攻少，但内力强劲生生不息，所学武学尽数施展出来，眼下局势略占上风。

    其实，武学之道，便和琴棋书画一般，都是繁难奥妙的功夫，愈是钻研愈是高深。

    黑影人右手受限，对阵越显吃力，连忙运了三次强劲，想要挣脱天啸的锁扣，以便他更好地施展绝技，但自己力道加强，对方的扣紧力道也相应加强，情急之下，杀意陡增，左手呼呼呼连怕出三掌，天啸挥手一一化解。黑影人缩手弯腰，从布袜中掏出一柄匕首，陡向天啸肩头刺去。

    天啸始料未及，突然间见白光闪处，匕首已然刺到，不知如何招架才是。便在此时，黑影人掌心劲道一吐，匕首从手中射出，噗的一声，匕首插入了天啸肩头，直没至柄。天啸顿觉得右膀一阵剧痛，黑影人趁机用力一震，摆脱了右手的束缚，当即补上一掌，只见天啸被掌力击飞几丈许远，挣扎了几下晕死过去。

    而郭易和郭婉儿见天啸追去久久未回，甚是不安，跟灵啸子寒暄了几句，也冲冲地跟了上去。追寻了半天，眼见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却还未能找到郭天啸。婉儿姑娘一脸焦虑神情，大声嚷嚷道：“爹，你快想想办法啊，怎么找都找不到啊！这臭小子到底跑哪里去了？”郭易更是急得脸色惨白，刚刚认了个儿子，这么快就丢了，哪能不急嘛？见女儿欲哭的样子，心中更是着急，喝道：“别嚷嚷啦，这不正找着嘛！”

    天色越来越灰暗了，父女二人久寻无果，只得再回客栈探探，说不定天啸已经回来。回到客栈，得知郭天啸并未回来，郭易好生失望。心想：会是什么人杀了游海龙？会不会也跟当年的灭门案有关呢？这凶手能一枚暗器贯穿游海龙的头骨，并将他震飞，此等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那天啸应当追不上他吧？

    这几夜父女二人彻夜难眠，客栈外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总以为天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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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君山脚下

﻿这日，阳光缕缕，空气格外新鲜，只见草丛中缓缓地爬起来一人，此人正是受伤的郭天啸。那日，黑影人见天啸膀上被匕首深深刺中，还被自己十成功力震飞，不死也成废人了，瞧也未瞧他一眼就独自离开了。

    天啸吉人自有天相，那****深受重伤，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中了黑影人一掌之后，突然之间觉得周身多出几股内息，不停地在各处关脉穴道游走撞击，虽然疼痛无比，却无形之中挡住他的掌劲，护住了心脉，想必定是数日前服用了蛇胆的功效。

    郭天啸缓慢地起身，咬牙拨出膀上的匕首，当即鲜血急涌。天啸迅速封住伤口处的穴道，盘腿静坐调息，体内气息运转一周天，感觉竟然绵绵流转，完全畅通无阻，内力似乎更加精进了，但肩膀上的匕首伤口不时地隐隐发痛。心想：想不到逼于无奈服用的蛇胆，今日却救了我一命，雪狮，定是你在天有灵吧！

    天啸突然惊呼一声“糟了，这么多天没回去，义父他们肯定着急了”，当即跃身起来，忘了身上的伤痛，往客栈方向直奔赶去。郭天啸回到小镇客栈，隐约听见楼上出来两人言语争执之声，听声音正是郭氏父女二人。

    只听见婉儿姑娘大声说道：“都怪你，见臭小子离去，你为何不加阻拦？要是臭小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我也不活了！”说到这里，语声呜咽，啜泣起来。

    郭易说道：“事出突然，爹爹也来不及拦阻，再说，天啸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心里都没底气了，明知道那凶手武功更是不弱，此去估计是凶多吉少。

    婉儿姑娘凄道：“这么久都还没回来，八成已经遭人毒手啦！”

    郭天啸见父女二人对他情真意切，甚是感动。他刚入江湖，跟他们更是非亲非故的，可他们待真如亲人一般，心中感激万分，日后定当感恩图报。可见他们二人愈说愈是激动，来不及多想，立即奔上楼去。

    进到房内，只见他们父女二人面红耳赤，言语各不相下，显然为此事争吵了多次。婉儿姑娘又哭又说，郭易崩紧了脸，在室内来回走个不停。天啸大声叫道：“义父，婉儿姐姐，我回来了！”

    婉儿姑娘听见叫声，转头奔了过来，骂道：“死臭小子，你死哪里去了？担心死啦…….”喊着眼泪一口气问了许多个问题，刚刚还哭泣着，现下见他回来，又开心地笑了，样子极为可爱。郭易看见天啸出现，心中大石顿时放下，关心问道：“天啸，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啊？”忽然见到他身上袍子沾满血迹，道：“你受伤了？”

    郭天啸见二人一脸着急的样子，微笑道：“没事，义父请放心，只是点小伤，过几日就不碍事了！婉儿姑娘听了，一对小拳头擂了过来，骂道：“死小子，哪能没事啊，让爹爹给你瞧瞧。”说着，就扯开了他的衣衫。只见天啸白皙浑厚的肩膀显现眼前，婉儿姑娘脸一红，忙转过头去。

    郭易仔细一瞧，道：“天啸，你伤了刀伤？”天啸点了点头。

    “是谁伤了你？是不是杀游海龙的凶手？”郭易一个劲地追问道，却忘了天啸又流血的伤口。

    婉儿姑娘怒道：“爹爹，你问那么多干嘛？赶快给臭小子止血疗伤啊！”郭易顿然醒悟，歉意地笑了笑。当即给天啸服上了金创药，郭家的金创药虽非江湖奇药，可也是名贵药材精炼而得。只见伤口的血被止住了，天啸的脸色都有些好转。

    郭天啸好奇心起，道：“义父，当年的名威镖局灭门惨案是怎么回事啊？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郭易道：“其实，这件事情到今日还是神神秘秘的，江湖上的人知之甚少。我知道的也很少，都是一些江湖传闻。当年，巨鲸帮陆长生得知名威镖局藏有武学圣典《逍遥玲》，他联合了几个帮派灭了整个镖局，杀了六十几口人，却未曾找到什么圣典秘籍。后来又听闻，秘籍藏在幸存下来的小婴儿身上，寻找中婴儿却不翼而飞了。少林僧人传言说被丐帮九袋长老光头神丐给截了，而丐帮又说少林抢走了秘籍，这二十年来，各种传言争抢不断，江湖从未平静过。这次君山大会估计也别想安宁，又有多少人为秘籍流血身亡？”

    说完郭易无奈地摇了摇头，郭天啸沉下了脸，道：“义父，别担心了，相信总有一天，江湖会平静下来的。”郭易道：“希望如此吧！好了，天啸，让义父给你把伤口包扎起来！”

    如此几日，郭天啸将那日追寻黑影人的经历跟他们细细道来，肩膀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君山大会也将明日举行，小镇上的行人是络绎不绝，此时最开心的当然是小镇上做生意的老板们。来人多，江湖上的人也多，争吵仇杀自然少不了，有得老板开心赚大钱，也有的老板倒霉被打斗祸及无辜。

    客栈内，郭天啸静坐调息完，闲暇之际呆呆地回忆着最近的经历。虽然短短不到一个月，他经历的事情比在谷中二十年还多，从一个懵懂的少年，道略知江湖险恶，经历了伤痛离别，经历了生死大战，经历了男欢女爱……..

    次日，三人用过点心，便往君山上赶去。今日是丐帮的一年一度的盛会，君山之上来了无数英雄好汉。君山顶上，虽然平坦开阔，却也已到处挤满了人。二十年来，丐帮一直斗争不断，新上任的帮主上官正我却未能深得人心，三位长老年事已高，基本上也不插手帮中事物，整个丐帮人心涣散，一蹶不振，此次帮会目的在于选出新的丐帮长老，辅佐帮主振兴丐帮，弘扬帮威。

    丐帮派出了数百名弟子接待，将应邀参加的贵宾安排在山顶平地的右侧，丐帮长老和弟子均立于左侧，是以左主右宾的阵势。少林枯叶大师也率领了几位达摩堂僧人和降龙罗汉早已就坐。

    婉儿姑娘放眼一瞧，只见武通天带着武雷霆等人也已入席。武雷霆见到婉儿姑娘当即上前问好，道：“婉儿姑娘，我们比你先一步到，来，这边给你准备了座位！”婉儿姑娘道：“算了，我不跟恶人坐在一起，爹，臭小子，我们那边坐去。”

    说着，领着二人坐在西南的方向最前面的座位上。武雷霆见婉儿姑娘不领情，无奈地回去了。此后一个多时辰中，各路英雄越聚越多，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大多出现了。华山派、昆仑派、峨嵋派、巨鲸帮等一些门派都悉数到场。

    郭易凑到天啸耳边，低声道：“那边身材瘦长，穿着黑袍褂子的中年人就是百晓生，江湖大小事情，他无一不知！待会儿，我们过去跟他打听打听你的身世。”

    郭天啸朝他眼神方向望去，口中念道：“他就是百晓生！”心想：那日黑影人认定自己师父就不死书圣，等会就向百晓生打听下不死书圣的消息，以求证师父是否确是他。自己的身世之谜，除了师父教我的口诀，另外全无有价值的信息可以提供。现下如此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婉儿姑娘见天啸脸色忽喜忽忧的，一脸的茫然，她又哪里了解郭天啸呢，更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郭易还在不停地给他们介绍各位江湖英雄，有丐帮长老，有江湖大侠，有少林大师…….但是他不善于语言表达，时不时那么几句说的不清不楚，惹得大家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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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丐帮大会

﻿扬武大会是丐帮最隆重的大会，东西南北各路高辈分弟子尽皆参加，陆陆续续已有数百名丐帮弟子到来。大会主要办的是丐帮的赏罚升黜以及与其他帮派的邦交事务，本来外宾来客不便参与，但为求光大公正，相当部分武林英豪皆受邀观摩，到后来几乎成为了武林中数一数二的武林盛会了。

    过了一会儿，忽见一老年乞丐跃上平地中央的大石上，大声说道：“各位武林朋友，各位帮中兄弟，今日是我们丐帮一年一度的扬武大会，下面请我们的上官帮主训话。”二十余年来，丐帮一直未能出现一位统领群丐的好领袖，上任帮主虽然武功高强，但行事作风下流无赖，为求自保全然不顾他人，完全没有丐帮光明磊落行侠仗义的作风，后来被众长老给罢免了；而新帮主上官正我更是难当大任，天生就毫无英雄气概，做事优柔寡断畏首畏尾，毫无主见。

    上官正我也跃上大石，道：“各位武林豪杰，今日非常荣幸，能请到各位来观礼……”郭天啸见说话总是扭摆着身躯，声音极其怪异，相貌说丑不丑，但是整个形象更像是个女人，完全不像堂堂的丐帮帮主。心想：这里哪里是什么帮主，简直就是个娘娘腔。上官正我虽然贵为帮主，但他在帮中弟子心中却全无地位，当上帮主之时，众人本就不服。见他当下滔滔地训话，众弟子完全没把他当回事，你一言我一语下面一片乱哄哄的。石头上那老年乞丐当即怒道：“他妈的，你们安静点，没看见上官帮主正训话嘛？”众人稍微有所收敛，上官帮主朝那老年乞丐抛了一眉眼，格格一笑，继续说道。

    突然，人丛中一人大声喝道：“上官帮主，你也就别多废话啦！”他声音响亮，众人齐向发声处瞧去，却看不到人，原来说话者身材甚矮小，给旁人完全遮掩了。有人问道：“是哪一位说话？”那矮子跃起身来，站立一高处，但见他身高不满三尺，年过四旬，满脸透着精悍之气。有人识得他是江西好汉“矮老虎”。众人欲待要笑，见了他左顾右盼的威猛眼光，都把笑声吞了回去。只听见他高声喝道：“我们今日到来，一为见识丐帮大会，二为光头神丐而来，这么多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光头神丐？”此言一出，正中群豪下怀，众英雄纷纷喝彩，有人更是起身叫道：“把光头乞丐交出，把他交出来。”一时众论纷耕。

    每年丐帮大会，众武林人士都要求丐帮交出光头神丐，有些人是为《逍遥玲》秘籍，这占大部分，毕竟如此奇书人人都想得到，更何况各位武林好汉；当然也有部分侠义之辈，是为当年神丐杀了陆长生灭口一事，顺便追查名威镖局的灭门惨案。每次丐帮总以各种缘由拒绝或者推辞，但这次群雄似乎更为急切。

    见武林群豪愤怒异常，上官帮主顿时手足无措，立即向那老年乞丐求救。那老年乞丐大声喝道：“诸位英雄，诸位英雄，光头乞丐多年前已经不见了，我们丐帮上上下下都没有他的消息。要是真找到他，我们早就交给诸位英雄了。”

    众人见丐帮又是推脱，更是恼怒。可谓群怒不可犯，只见各路英雄人士不顾身份，都大声嚷嚷要求交出光头乞丐。整个平地像个集市，杂乱无章，众丐帮弟子都象征性地维持着现场。那老年乞丐见局势难以控制，当即招来身后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半盏茶功夫，只听得众人身后号角之声鸣鸣吹起，群豪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只见道上出现高高矮矮数十人。群雄突然见这么多人闯入，都是微感诧异，但均想此些人定是来赴君山大会的人物，眼见内中并无相识之人，也就不以为意。

    那老年乞丐低声向上官正我说了几句，便见帮主跃下来，率领一些丐帮弟子迎了过来。闯入的那些人均是外族藏僧打扮，腰挎佩刀，规规矩矩地站立两侧，从他们身后徐徐走来一位黄衫少年公子。

    那少年身穿黄色绸缎，轻摇这折扇，却掩盖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郭天啸向那少年公子瞥了一眼，见他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心中不免有些惆怅之意，心想：如此俊美少年，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啊！

    婉儿姑娘附到耳边，轻声道：“臭小子，你看那人是男是女？”姑娘家毕竟心思不同，一眼就瞧出了那人是女扮男装。天啸道：“如此打扮，当然是个公子。”婉儿姑娘格格大笑，道：“臭小子，我敢跟你打个赌，他觉得是个女的！”郭天啸听了，再次转头过去，仔细瞧瞧那人，见他脸肤白皙，身材苗条，说他是个女孩，定然也是可以，但……

    只听见上官帮主笑道：“这位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那少年当即回礼道：“岂敢岂敢，哪能劳驾帮主远迎。”上官正我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那少年大笑，道：“在下姓李，上官帮主，我听说贵帮是中原第一大帮，连少林都是手下败将，今日特来向帮主求教武功。”

    那李公子一句话，顿时挑起了丐帮少林矛盾。少林枯叶大师脸色一沉，怒道：“少林何时败给丐帮，还请施主说明。倘若讲不出个所以来，休怪老衲等人无礼，少林也岂能让你个小娃娃随意污蔑。”少林众弟子跟着向前跨来，那些外族藏僧当即拨出腰刀，那李公子扬了杨手，众藏僧又插回腰刀。

    此时，武林群豪不约而同地向众藏僧望来，这才发觉，这些藏僧个个顶门凹陷，显然都是练到极高境界的现象，不禁震惊，均想：这些藏僧武功一流，却像家奴一般伺候这位李公子，那这位李公子又是何等人物？

    李公子微笑道：“枯叶大师，不必动怒，在下并无污蔑少林之意。只是随口说说，你若真要与我为难，待会有的是机会，只是你们连丐帮都奈何不了，那我们就更加…”言下之意，取胜丐帮易如反掌。

    众丐帮弟子甚是不悦，暮景分舵舵主万新泉站了出来，道：“大言不惭！丐帮已有数百年的基业，一直位居江湖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少林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岂是你等能比的。”那矮子胡八道平日就爱乱搭话，岂能放过如此机会，当即附和道：“就是，就是，万舵主说的极好。小娃娃，你是不是没断***脑不清不楚，到这里跟我胡说八道吧！本以为我说话就够狗屁了，没想到你比我更加爱放屁。”说完，逗得众人哈哈哈大笑。

    李公子脸色一变，显然已经动怒，后头给身边的胖藏僧使了个眼色。只见，那胖藏僧犹如闪电般纵了过来，一下‘啪，啪’两声，胡八道两边脸颊，顿时五指掌印历历在目。待他反应过来，想要还击，胖藏僧早已翻身回到原地，跟没动一样。

    胡八道自知武功甚微，不是别人对手，不敢再胡乱搭话，当即退回到人群当中。

    那李公子暗暗一笑，道：“刚刚这位正是我的家奴李二，略懂一些掌法，万舵主要是不服，可以跟他讨教几招，若是在下输了，我赏自己两记耳光！”只见那胖藏僧点了点头，双目似开似闭，全然不看对手一眼。

    万新泉哪能受得了如此挑衅，当即应道：“好，倘若在下输了，仍凭阁下处置。”说完，马上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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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秘公子

﻿郭天啸心想：这位公子带来的个个都是高手，武功修为都非同小可，身边的十三位藏僧更是顶尖高手，看来他的来历绝对非同一般。丐帮众人见万舵主挑战来敌，都大声呐喊为他助威。那李公子带着家奴退开数步，微笑着摇着折扇，全无紧张气氛，显得是非常自信。身后的家奴低下了头，向众人一眼不瞧。其他十几位藏僧更是低调，出现在君山之后，一直跟在那李公子身后，只是始终垂目低头，神情猥琐，不料他们往前一站，登时如渊渟岳峙，俨然大宗师的气派，但是退了回去时，却又是一副畏畏缩缩、佣仆厮养的摸样。

    来参加大会的其他各路英雄，也各自散开让出空地，以便二人更好地施展拳脚。那李二踏上几步，抱拳道：“万舵主，请指教！”一口不圆不正的中原话，让人听了怪别扭。婉儿姑娘听了，不禁噗嗤一笑，对天啸说道：“什么人啊，说话怎么这味道啊？”在旁的木剑大侠郭易，低声说道：“这些都是藏僧，很少出没中原，中原话自然说的难听。”

    只见那李二左足一蹬，卡擦一声大响，脚下现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在地上留下个脚印并不稀奇，难的是脚印下面还冒着青烟。万泉新不禁一怔，心道：好家伙，好厉害的脚法，刚刚看到他掌扇矮子胡八道，只以为他掌法惊奇，没想到…….不由地心中生了三分怯意，但转念又想：倘若今日输了，岂不丢了中原武林的脸面，不成，就算和他拼个两败俱伤都要的。

    万新泉当下屏息凝神，双目盯住那李二的脸上，内息暗暗运转，周身骨骼劈劈啪啪作响。众人均相顾一愕，知道万舵主曾得到光头神丐指点，武功是突飞猛进，不可小视。那李二见他这等神情，也是悚然一惊：此人来历不小，且不可大意，丢了主子的面子。当下双手缓缓举起，那李公子喝道：“李二，中原讲究礼仪，今日我们前来拜访，理当想让三招！”李二听了，道：“是！”

    万新泉登时苦笑，又是恼怒，又是好笑，怒他们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笑他们居然还谈江湖礼仪。当即抱拳道：“不必想让，要讲江湖规矩，也是在下相让三招。”郭天啸听了甚是担忧，他一眼看出那李二武功定然远在万舵主之上，还得相让三招，必然大败下来，没来得及多想，直接跨步走了出来，道：“今日到来的都是英雄好汉，不必婆婆妈妈，相让什么的，我看就公平比武甚好。”

    他这一言道出，登时引来无数的眼光。众人纷纷议论：此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万新泉更是投来感激眼光，自己死要面子，还好有他解围，要不然真不知会怎样？郭易、婉儿姑娘见他鲁莽强当好汉，既担心他的安危，又钦佩他的机智，但是毕竟他大伤尚未痊愈，郭易立即紧跟身后，以防他人偷袭。

    郭天啸的样貌并非特别惹眼，那姓李的少年进入场地后，一直都未留意，此时一瞧，只见他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两眼精光四射，长的十分清雅俊秀，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那李公子，道：“你是何人？”郭天啸道：“江湖小卒，姓名不提也罢！”说着往前迈了几步，离那李公子只有丈许距离，顿时一股清新扑鼻，久闻不厌。李公子哼声一笑，心中转过无数疑惑，却无暇理会，转身不再看他，吩咐道：“李二，倘若你三十招之内不能将他击倒，你就不用再回来了。”李二道：“请主人放心，若三十招之内不能将他打败，我自毙当场。”说话口气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众人见了更为万新泉担忧了。

    万新泉听了，不怒反笑，转头向丐帮众弟子道：“天下还有如此狂妄之辈！”众弟子放声大笑，郭天啸当即劝道：“这位英雄，不可大意！”郭易之前给他指认了许多江湖名望之辈，却未曾提起万新泉，天啸不知如何称呼，只得叫声‘英雄’。万新泉对他本怀有感激和敬意，立即道：“小兄弟，请放心！”

    郭天啸微微一笑，立马退了回去，静观场上变化。李二对此战胸有成竹，当下不再多言，只是叫道：“发招罢！”万新泉抱拳道：“请！”只见李二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往万新泉胸口打去，这一拳神速如电，拳到中途，左手拳以更加迅捷之速抢上，后发先至，撞击万新泉的面门，招式十分诡异，实有攻其不备之意。

    万新泉眼见李二左手拳击到，当即使出看家本领长臂神拳，一招“扫打雀尾”，右脚实，左脚虚，右手拳横劲发出。万新泉非常明白，自己武功不如人家，若再失去先机，必败无疑。当下快拳连攻，臂影晃动，好似有数十条长臂、数十个拳头同时击出一般。

    众人见了他这等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皆为他喝彩，丐帮弟子更是欢喜不已，个个欢呼大叫，似乎已经赢得了比武一样。而李公子等人并不担心，全然不动声色，显得毫不担心。

    万新泉有意要显扬丐帮的威名，见众人为他喝彩，显得更是兴奋，长臂神拳尽皆施展开来，招招使得是行云流水，潇洒无比。李二上盘下盘各路已全数在他双拳的笼罩之下，看似无可闪避，不料李二双手一圈，如抱太极，一股雄浑无比的劲道组成一个强大的漩涡，尽数拦截了他的拳招。万新泉顿时觉得自己犹如进入旋流当中，带着他立于原地急转几下，如转陀螺一般，好不容易使出“千斤坠”之力定住身形，却已是满脸张得通红，狼狈不堪。

    武林群豪几乎同时惊呼尖叫，场上的情况急转之下。李公子在旁格格大笑，道：“万舵主，你这个舵可掌握的不好，让自己都转进了漩涡里咯！”万新泉气得脸色自红转青，怒吼一声，纵身扑了上去，左手时拳时掌，变幻莫测，右手却是指上功夫，拿抓点戳、勾挑挖掀，五个手指犹如判官笔，如点穴撅，如刀如剑，攻势凌厉之极。李二见对方攻势更加猛烈，不再一味的防守，闪避对方招式，同时右手使出一招“野马失缰”，左手一招“如影随形”攻来。

    场上二人打的不亦乐乎，下面众人是看的心惊肉跳。万新泉武功和内力都不如对方，只是经验方面稍稍占点优势，但是时间一久，顿时劣势更为明显。忽然，那李二大吼一声：“吃我一掌！”只见万新泉胸口中了一招，顿时后退了三步，身子跌跌撞撞，身不由己地立足不稳。

    好不容易立稳身形，可对方哪能放过如此良机，当即又是一拳击来，万新泉应声倒地，嘴角溢出些许鲜血，显然李二并未使用全力，饶了他一命。来来回回数着，一共只用了十三招，李公子得意一笑，道：“万舵主，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敢对我无礼，休怪我无情！”

    众人见万新泉败下阵来，刚刚还纷纷喝彩叫好，瞬间变成低头不语，暗自叹息。丐帮两位弟子出来扶起万新泉，黯然地退了下去。隐在人群当中的百晓生，却用笔记录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李公子朝武林群豪脸上缓缓转动，朗声道：“还有没有哪位英雄想要挑战？若是不服，尽管站出来。”说完，人群当中却鸦雀无声，胡八道大喝道：“我不服！我打死都不服！”李公子见又是那油皮的矮子，道：“那你可以出来比比。”胡八道摇了摇头，说道：“不出去，我打不赢他！”李公子一脸茫然之色，问道：“自认武功不济，为何还不服气？”矮子胡八道继续说道：“我就是不服，打不赢也不服，反正就是不服！”李公子见他硬耍无赖，蔑视一笑，不再理会，仰天长叹，道：“哎，如今中原真是人才凋零啊！只有这种阿狗阿猫来滥竽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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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惊现美貌

﻿如此一激，郭易、枯叶神僧等人果然受用，当即站立出来。先前挑衅少林，如今再次侮辱整个武林，枯叶大师哪能受这个气，就算是丐帮帮主对他也是礼让三分，顿时脸色胀得通红，大喝一声‘阿弥陀佛’，说道：“施主，休得猖狂！中原武林人才辈出，岂是你这等小孩儿能看到的呢？老衲为少林不才僧人，略懂一些粗浅功夫，还请施主赐教！”

    李公子见少林枯叶神僧挺身而出，狞笑道：“枯叶大师，你又何必如此迫不及待呢？早败不如晚败。”说完咯咯大笑起来。经他这么讽刺，枯叶脸色发青，怒吼道：“小孩儿，休得在放肆！”这时，枯叶大师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身份竟扑下那李公子。

    只见李公子身后最近的一位藏僧尽皆闪身抢出，双掌猛地一推击向枯叶大师，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推了归去。江湖群豪不禁高声疾呼“不好”，枯叶大师似乎恢复清醒，对方掌力未到，已然感到气息微窒，立即点足翻身，避开那惊涛骇浪般的掌力。不料这人的内力太强，枯叶大师已是跃开几丈之远，还是被他掌力所及，噔噔退了几步才立稳，双目鼓起，只觉得胸口气息翻滚。

    众人均是大骇，心想：枯叶大师已是少林当中数一数二的前辈高人，武学修为自然不在话下，却顶不住他人一掌。若是着了这一掌，自己岂不是血肉横飞。众人回头再看看出掌之人，此人矮矮胖胖，圆如石鼓，浑然不像那惊人的高手。

    李公子刚刚虽未受伤，但也受到惊吓，略微有点失色，定了定神道：“李大，做的很好，待回去定当重重有赏！矮矮圆圆的藏僧正是他口中的李大，当即笑道：“多谢主子！”那李公子掉过头来，望了望枯叶大师，怒道：“亏你还是少林高僧，居然出手偷袭，真是不知羞么？莫非你练的不是手上的功夫，全是脸上功夫么？”

    除了少林一派，其他英豪听了后都是忍俊不禁，更有些丐帮弟子暗暗责备、怒骂，当然也有武林人士支持理解的。“少林高僧果真厉害，居然偷袭一小辈。”“少林都是一些卑鄙小人，丢了咱们中原的脸。”“大师也是迫于无奈出手教训！”“那李公子到底是何人？身边的人武功高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人高声问道：“百晓生，你可知道他是何人？”百晓生对中原之事甚是了解，对关外之事却知之甚少，无奈地摇了摇头。

    郭天啸等人一直作壁上观，此时见到百晓生，心想：原来百晓生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那我的身世……..

    枯叶大师一时激愤出手伤他，虽非故意偷袭，却已是事实，只觉得少林千百年来的威名，在自己手中损折殆尽，如今岂不成了少林一派的千古罪人？心中登时万念俱灰，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仰天笑道：“老衲自认有失光明磊落，辱没了少林数千年来的威名，今日就此了断，以死谢罪！”说完，运掌劈向天灵盖。

    少林弟子见枯叶竟然自寻短见，不禁齐“啊”的一声大叫，一时手足无措，竟然呆若木鸡，全然想不起出手相救。枯叶大师这一掌，来的何等迅速，郭天啸离他也有几丈许远，纵然想出手救他，也是来不及。当即大声喝道：“大师，且慢！”

    听到一声惊呼，枯叶登时心中一凛，动作稍稍有些迟缓，只见郭天啸人影一晃，已然闪身过来，便即出手，一把抓住他手臂的曲池穴。郭天啸心地善良，见大师出手自毁，心中一急使出了全力，而这一抓又是精妙之极的擒拿手法，一把抓住手臂要穴，枯叶大师登时手腕酸麻，手掌再也动弹不得，更别说劈向任何地方。

    郭天啸厉声喝道：“堂堂少林神僧，竟然为了这等小屈辱，就自寻短见。况且今日之事错不在你，只是那少年一再挑衅，大师才出手教训，而何必耿耿于怀呢？如果今日大师就此了断，那才是少林之耻辱，千百年来，少林还没有如此不堪屈辱的神僧。”

    少林弟子一齐奔上，劝道：“师父，这位少侠说的不错，你千万不可想不开啊！”“师叔，不可轻生啊。”见弟子们苦苦相劝，个个都表现的如此豁达，心中不免有些惭愧，心想：身为少林达摩首座，应当能屈能伸，就此死去才真对不起少林的百年威名。

    枯叶大师当即谢道：“老衲见识短绌，得蒙少侠指点迷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阿弥陀佛！”郭天啸登时心境松懈，笑道：“大师客气了，在下愧不敢当！还望大师多多放开心怀！”枯叶大师听了，脸上一红，道：“多谢少侠提醒，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

    婉儿姑娘兴奋地奔来过来，笑道：“他叫臭小子。臭臭的臭，小子的小，儿子的子。”说完，自己先大笑了起来。群豪见之前那英勇少年使出惊人的武功救了少林枯叶神僧，无不为此感到震撼。而听了婉儿姑娘这么一逗，尽皆大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给活跃开来。

    郭天啸本想解释，说出自己新得来的姓名，可还未开口，只听得那李公子笑道：“原来叫臭小子啊，难怪不敢以真名示人。”天啸听了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从小到大听多了，习以为常，也就不介意叫什么了。那李公子却不依不饶，扇了扇鼻孔，继续讥讽道：“我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难闻，原来是臭小子身上臭啊！”说完更是得意的开怀大笑。

    婉儿姑娘可不干了，两眼直瞪，怒道：“小姑娘，看你人很小，可这嘴巴子利索的很啊！”众人见他直呼姑娘，甚是疑惑，这明明是个翩翩公子，为何她叫他小姑娘？不过仔细一看，只觉得这李公子骨子里的确很像个姑娘。

    那李公子不禁一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婉儿姑娘，全身上下通瞧了个够。只见她长的清秀可爱，娇美可人，看上去非常纯洁天真，心中却想：这姑娘看上去如此天真烂漫，并不什么非常厉害的角色啊，怎么能一眼就瞧出我的真假？况且今日我如此打扮，全然没有半天女孩装饰，行为动作也特意掩饰。莫非已经露出了什么破绽，让她给瞧见了。

    此时万般不解，嘴里却诺诺道：“这位姑娘，在下明明是堂堂男儿，为何出言不敬，叫我姑娘？”婉儿姑娘有心拆穿他的女儿身，走到他身旁，嗅了嗅鼻子，道：“堂堂男儿，为何身子这等清香；是不是姑娘，只须摘下你的发髻，天下英雄一看便知。”

    李公子女扮男装只因行事方便，又觉得新奇好看，并无他意，见事实已然败露，也无须过多隐瞒，眼下正准备说出真相，哪知婉儿姑娘手快，一下扯下了她的发髻，本盘起的发卷顿时洒开，展现出乌云似的满头秀发。

    那李公子一声惊呼，但见头发已然撒开，也就不再遮掩，索性打理下头上的乌发。在场众人不分男女，无不目瞪口呆。但见她稍稍整理恢复了女孩样貌，脸色莹白如玉，白里泛红，嫩若凝脂，容色绝美，眼澄似水，举止间那份俏丽脱俗之美，当真是天下间极其少见的绝代美人。郭天啸见到婉儿姑娘时，觉得她美艳不可方物，可如下与她一比，顿觉得黯然失色，相形见绌。

    见群豪傻眼盯着，脸上晕红微微流露，有如鲜花初绽，娇美无比，神色之中只有三分微怒，倒有七分腼腆，一个呼叱众豪的大首领，瞬间变成了忸怩作态的小姑娘。但这神色也只是瞬间的事，她微一凝神，脸色便如罩一层寒霜。

    李大见婉儿出手偷袭，登时大惊，马上扑跪在地，低声道：“主子受惊了，小的保护不利，待小的将她拿下以死谢罪。”郭天啸本已心猿意马，此时听到婉儿姑娘有难，心神一震，当即护了过来。那李姑娘见众人为她倾倒，也就无心追究，当即摇了摇手，道：“算啦，不怪你，起来吧！”李大见主子不加责怪，也就不再多言，立即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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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武林盟主

﻿自从开始主持大会到现下，丐帮作为主人却一直都未出面，见气氛微微有些缓和。上官正我走向李姑娘道：“姑娘芳容绝美，我等今日一饱眼福，但不知姑娘到来究竟用意何在？”那李姑娘微笑了下，道：“没有什么目的用意，只因钦佩中原高深武学，特来向各派参详参详。上官帮主，不知你们中原何门何派的武功最高？”

    这些年来，少林和丐帮暗地里不和，结下了无数梁子，上官正我在未担任帮主前，更是吃个少林枯木神僧一掌，见眼下有机会消消心中恶气，毫不犹豫地说道：“天下武学出少林，论武功当然是少林的最高啦！”那李姑娘道：“刚刚已经试过，少林武功也不过如此。”

    郭易虽然并非出自少林，但当年却在少林待过一段日子，许多武功都来学自少林，听她对少林武学不屑，当即怒道：“小女娃娃，你懂什么啊？少林武学博大精深，少林派七十二们绝技更是名震天下，《易筋经》、《洗髓经》更是高深莫测，不说学的所有少林武学，只需精通其中一样，决计天下无敌。”郭易说的是满腔热血，义愤填膺，婉儿和郭天啸听了，望着爹爹一脸诧异，觉得平时不善言语的他，说到少林百年武学却变得如此能说善道。

    李姑娘咯咯一笑，并未发怒，道：“眼见为实，你所说的更像个传说，眼前的枯叶大师是少林高僧，定当修炼过七十二绝技，可他武功也并非天下无敌啊，怎么连我家李大都打不过。”

    郭易说不过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下去，枯叶大师道：“女施主，老衲技不如人，并非少林武学之过，而是老衲学艺不精。少林当中，功力远胜过我的前辈高人比比皆是，老衲这点雕虫小技又何足一提。”说完无奈地低下了头，心中觉得更是羞愧，想想好歹也是少林前辈高僧，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武功微弱。

    那李姑娘朝少林众人扫了几眼，道：“枯叶大师，看来你所说的前辈高人，今日都没来吧？”枯叶脸上一红，垂目不敢直视，只是微微道了一句：“女施主，来日少林必恭候大驾！”众人见枯叶大师公然向她挑战，心中甚是欢喜，终于能为中原武林争口气，但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少林虽为武林泰山北斗，可最近些年人才凋零，鲜有武功高强之辈，若真要算算，那也只有枯、无字辈的几位高僧。枯字辈当中，枯叶最为年小，却也已年近七旬。另外枯木大师身为主持方丈，整日忙于处理僧、佛两派的纷争，无暇应付江湖之事。枯字辈中枯花大师武功最为高强，可他却是残疾之身，行动多有不便。无字辈中有四位前辈圣僧，无色、无味、无情、无我四位大师，常年镇守少林藏经阁，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江湖之中知道他们的人非常稀少。而他们的武学修为究竟有多高，谁也不知，因为从未有人见他们动过手。若李姑娘上嵩山挑战少林，四位圣僧必将出手挽救少林声誉。

    李姑娘应了枯叶大师的挑战，转向上官帮主，道：“上官帮主，难道中原武林只有少林武功高强吗？你们丐帮呢？我倒是听说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威震武林，今日倒向见识见识。”

    上官正我讨好李姑娘，夸她生得美丽，并将战火转移到少林身上，本以为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李姑娘矛头直指丐帮，而他又是一帮之主，定然脱不了干系，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转头向那老年乞丐望去。

    那老年乞丐正是君山分舵舵主简苍天，此人城府极深，一直辅佐上官正我当上帮主之位。今日扬武大会，他本想让上官正我扬威武林，却没想到众人对和光头神丐和《逍遥玲》恋恋不忘，扰乱了整个局面。简苍天临危不乱，索然想将计就计，叫人假扮光头丐，并宣称帮主已经得到《逍遥玲》，将其培养成号令武林的王者。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又被李姑娘的闯入给打破，此下还得对付这难缠的丫头。简苍天神色自若，道：“李姑娘，可能你身居关外还不知道，如今江湖若论武功当数峨眉的九阳功，江湖人称之为绝世神功。当年的玄难师太将九阳功练至七成，就已经是天下无敌，威震江湖，当下掌门圆慧师太不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简苍天将九阳功说的神乎其神，深怕李姑娘揪着丐帮不放。而峨眉一直偏帮少林，所以他索性将峨眉拖下水。上官正我见圆慧师太并未到场，当即冷笑道：“是啊，是啊，可惜的是今日圆慧师太并未亲自下山，不过她的大弟子静音师太的九阳功也是不遑多让啊。”群雄听了，齐声哗然，峨眉弟子尤其愤怒异常，纷纷叫嚷。

    多年来与少林的争斗让彼此元气大伤，而今日的丐帮早已不是当年率领群雄奋勇抵抗西夏数十万兵马的丐帮了，如今丐帮弟子人心涣散，帮主唯唯诺诺，不说去为国效力抵抗外敌，甚至连基本斗志都快没了。这种气氛蔓延了整个江湖，各门各派各扫门前雪，团结一心捍卫江湖地位的现象早已不复存在了。

    李姑娘望着简苍天，知道他和上官二人为挑战推脱，微微有点动怒，道：“算啦，算啦，本姑娘才懒得与你们周旋。今日盛会难得，良时不再，天下英雄尽皆聚集于此，依本姑娘之见，江湖动乱不已，各门派之间梁子不断，自相残杀，须得推举一位领导群雄的武林盟主，领袖江湖，重振武林雄风。”只见她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说话大气澎湃，众人皆是感慨，此人若是男儿生，只怕可称为江湖一方霸主。

    此时，参与丐帮大会的群雄之中，能做主的也只有丐帮和华山，其他门派帮主尽数没有到场。天下群豪有点手足无措，相顾一愕，本为丐帮而来，现下却变成了推举武林盟主。但群雄听了这么一番话，都已明白他们到来的真正用意。目前为止，此人尚且不算大奸大恶之人，可毕竟非中原人士，怎能让他当上武林盟主？

    久久不语的胡八道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这话不错，如今江湖一盘散沙，我推荐少林寺方丈枯木大师来当武林盟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李姑娘朗声说道：“少林枯木大师年事已高，况且他连本寺之事都未能处理妥当，如何领袖群豪啊？”

    李姑娘之言虽然惹怒了不少英豪，却又是字字在理，不好反驳。胡八道喝道：“那就推荐上官帮主当选盟主，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他若出任盟主之位……”还未等他把话说完，李姑娘接了他的话：“跟没有盟主一样。”

    李姑娘继续说道：“上官正我为人猥琐，处事优柔寡断，毫无主见，难以但当此任。盟主之选，定当武功高强，才智过人，豪气盖天，为人公正，方能统领各门各派，让天下英雄心服口服。”上官正我很是羞怒，可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全无破绽，不知如何应道，只得低头不语。

    胡八道两翻推荐，尽数被她挡回，心中一怒，反问道：“那你觉得谁是合适人选啊？”

    李姑娘微微一笑，道：“依本姑娘之见，就让我来做这个武林盟主，统领群雄，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业！”说完得意地笑了下。矮子胡八道见她想抢盟主之位，立即喝道：“我第一个不服你，人人都可以当选中原武林盟主，唯独你不行。”群雄跟着嚷嚷起来，“你这个小丫头，凭什么当盟主啊？”“不如让我当盟主…”“你不是中原人士，怎可担任盟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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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田忌赛马

﻿李姑娘心知今日争夺盟主之位，定然阻扰重重，武林群豪齐齐反对，却不以为常。身旁的李大见众人对主子出言无礼，顿时一怒，仰天大笑，发笑时潜运内劲，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将群雄七嘴八舌的言语强压了下去，只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心魂难定。群雄相顾失色，见对方如此厉害的内家劲道，霎时间都静了下来。李姑娘向胡八道问道：“矮冬瓜，你为何不服，倒是说出个理来。”她虽然熟知中原各派高手，却不认得矮子胡八道，见他身材奇矮无比，就随口叫他‘矮冬瓜’。

    胡八道听了，心中气愤难耐，可见对方生的极其完美毫无缺陷，也就只能大声说道：“小丫头，我就不服你！第一，虽然你身边高手如云，但是却不知你自身武功如何，看你这小嫩娃样儿，估计也就会些三角猫的功夫吧？”胡八道纵然受到李姑娘的侮辱，但非常忌惮她身边的高手，回敬言语略有不敬，却不过太过火。

    李姑娘冷笑道：“是不是三脚猫功夫，待会比试一下便知。”众人听得李姑娘向胡八道下挑战书，不免为他担心。这位姑娘来历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绝非寻常人家姑娘，武功定然差不到哪去。而这胡八道平日就仗着一张嘴，好少与人交恶，想是武功薄弱不敢得罪江湖人士罢了。

    那胡八道继续说道：“第二，盟主人选必须德高望重，否则难以服众，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定然算不上什么德高望重么。”众人有点诧异，平日李胡说八道的他，今日说的句句有理，还真对不住他的大名。

    “第三，你是外族人，中原武林推荐武林盟主，当然是我们中原武林人士，岂能让一个外人统领群雄？江湖之中，能胜任盟主之位的英雄，多不胜数，他们若是当选，我们定然心悦诚服，绝无异议。”

    一番皑皑大论，天下英雄哑口无言，征了一会，众人齐声叫好喝彩，郭天啸、郭易等人更是叫的大声，气势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又如滔滔江水急流飞下，其声向震耳欲裂。万新泉纵使身负重伤，也为胡八道之言所动，径自在众人身后鼓掌喝彩。

    李姑娘面若冰霜，全然不为所动，身后的藏僧家奴双目半垂半闭，对群豪的呼喊声似乎不放在心上。李姑娘冷冷笑道：“初时只道今日天下英雄聚会，才千里迢迢赶来，哪知道这里都是一些口舌之辈，逞口舌之快还不如去说书呢！我若真当上这武林盟主，人家都会笑话我是天下酒囊饭袋之首。”

    只见她说话之时，微微有点愤怒，却又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不失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天下英雄均知道她有意言语相激，可是她说话如此狂妄，是在叫人难忍。众人喝道叫骂，李姑娘脸一沉，继续说道：“多言无益，江湖儿女，以武论英雄。今日中原武林英雄尽聚于此，我们就以三局两胜，胜者为王就取盟主之位，统领江湖，号令群雄，各位意下如何？”李姑娘聪慧伶俐，说话简洁意骇，只是轻轻几句，便将这个个乱局整理清楚了。

    在场都是江湖人士，若说以武论胜负，果不其然无人反对。可先前见识了这位姑娘手下武功，武林群雄不免有些丧气，大战尚未开始已然输了一招。各大门派的英豪低声商量，今日与会之人，算来以丐帮帮主上官正我、昆仑派幻影神剑林无常、少林派的枯叶大师三人武功最为高强。事关整个中原武林，三人犹豫不决，深知对方武功极其高强，这场战势毫无把握，说不定三阵连输，那当真是一败涂地了。

    众人异议未决，李姑娘忽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我们这边他们三人出战。”只见她身后走出三个人来，正是矮矮圆圆的李大、精壮雍胖的李二和一名精干枯瘦的老藏僧，那老藏僧双手捧着一柄长剑。这人身材身材瘦长，愁眉苦脸好似刚刚死了妻子儿女一般，让旁人看了几乎要代他落泪。李二精壮结实略显雍胖，虎头虎脸，盘根虬扎，全身都是肌肉，胀得都快要裂开了似的。李大最矮，头顶光油油的，倘若往他头上烙上几个香疤，准一看就是矮肥版的光头神丐。其实，李大、李二正是一对亲兄弟，可二人样貌完全不同，所以少有人知晓。

    群豪早料到出战的会有李大、李二，那精瘦的老藏僧想必是李三吧。只见他抱着长剑作了一辑，双目精光四射，冷冷道：“在下竹竿，三人中武功最差，就打头阵，贵方哪一位应战？”此人说话比那李二好听多了，不过听到他叫竹竿，众人噗嗤大笑。婉儿姑娘笑道：“好一根竹竿啊，真是又长又扁啊！”

    此时，武雷霆已然悄悄坐到了婉儿姑娘身旁，也附和笑道：“真是人如其名啊！”婉儿姑娘不禁一惊，全然不知何时他已坐于身旁，低声叱道：“姓武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武雷霆笑了笑，道：“在下一直坐在姑娘身边，只是姑娘心系他人，完全没有在意而已。”婉儿姑娘挪了挪位置，尽可能离他远些，转头向郭天啸望去，不再理他。只见郭天啸目不转睛，两眼注视着那李姑娘，当即怒道：“怎地见了美貌姑娘，便如此神魂颠倒，教人瞧着生气。”说完，心中不免有些酸痛。郭天啸大窘，见婉儿姑娘生气，心中甚是愧疚，却不知所谓何事，更不知如何劝说。只是场上情况危急，不容他多想，两眼继续盯着场上变化，一心想着如何帮助中原武林度过眼前难关。

    众人千般耻笑羞辱，竹竿却不动声色。李姑娘见群雄商议未决，迟迟无人应战，打开折扇摇了摇，道：“莫非中原武林都是怕死之辈!”群雄待要答应，但尚有自知之明，大家倒也没有随意接口，都转头望着上官正我那三位候选人士。

    忽然，简苍天走向他们几人，向他们低声说道：“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幻影神剑林无常也熟读兵法，顿然明白，笑着接下去，低声道：“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驰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众人对望一笑，心中已然知晓，只有这样才能增加胜算。郭天啸在旁听了，瞪目而视，不懂他们说些什么。

    上官正我当即高声问道：“敢问姑娘第二阵、第三阵由何人出战？”李姑娘道：“李二出战……”转念一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想了解更多，以便排兵布阵，来个田忌赛马。微微一笑，继续道：“第二阵我还没想好，待第一阵比完再来考虑。”

    简苍天见对方看穿了自己的伎俩，心中念道：好个聪明丫头！如今之计，也只能猜猜对方的排阵，硬着头皮上了。三人之中，以上官正我武功最为高强，枯叶大师次之，就让他对阵竹竿。

    枯叶大师走到中央，向竹竿作了一揖，说道：“这第一场，就有老衲向施主讨教。”说完，朗朗一声‘阿弥陀佛’，响震全场。竹竿心想：这老和尚不是李大对手，我定能胜他。当下双手抱拳为礼，说道：“敝人向老和尚讨教了，请亮兵器罢。”枯叶大师道：“老衲从不使用兵刃，就以双掌接施主高招吧！”

    竹竿不再多言，拔出手中长剑，只见此剑长近三尺，通体深黑，却隐隐泛着青光，便知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当下一剑刺出，青光闪闪，发出嗤嗤的声响，内力之强，恐怕不输李大多少。众人凛然而惊，心想莫说他手中不是砍金断玉的宝剑，就是一把普通长剑，在这等内力催使之下也比威不可当，不禁为枯叶大师暗暗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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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神剑出鞘

﻿枯叶大师左掌斜引，右手平搭在竹竿神剑之上，劲力发出，登时长剑一偏。竹竿大声赞道：“好掌法！”抖腕翻剑，剑尖向他的左臂刺来。枯叶大师身子原地转圈，顿然闪避开来，顺势朝竹竿身后拍的一声。

    掌力未到，竹竿感到身后的浑厚力道，当下以剑挡掌，飞身而起，借力飘落开来。喝道：“好功夫，枯叶大师！”竹竿此时的剑法修为已是剑意随心生，剑招无穷变，以意驭剑，功力远在枯叶大师之上，可是他刚开始轻敌大意，并未全力而发，一时落于下风。

    这时只听得他一声大吼，顿时剑招变得凌厉狠辣，以极浑厚内力，使极锋锐利剑，出极精妙招式，青光荡漾，剑气弥漫，场地中央附近众人便觉得有一股寒嗖嗖的冷风在身前转动，发出蚀骨寒气，功力稍差的不得不多退后几步。

    郭天啸见此人剑术惊奇，暗暗地想着，若自己上阵如何破解。枯叶大师的左右双掌在这团寒风中躲闪、拆引，每一招均是凶险无比，稍有不慎，重则身首异处，轻则缺胳膊少腿的。此时，枯叶大师心中已无半点杂念，全力催动着双掌，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二人拆到近百招，枯叶大师掌力渐渐涩滞，双手似乎愈来愈寒冷，越来越难以挥动，心中也是愈来愈害怕。激斗一百五十余招之后，枯叶大师已然用尽了生平所学的所有精深的武功，纵横变化，奇幻无比，旁观众人瞧得都已眼花了。可是，如此多拳法、掌法竟然伤不到竹竿分毫，自己还险象环生。

    突然，猛听得竹竿朗声长啸，手中宝剑朝枯叶中宫激进，心想：如此一变招，必能取胜。枯叶大师见剑势凶猛，只能纵身跃开，可是，竹竿猛然加劲，剑锋如影随形般跟来。

    枯叶大师一惊，左手翻转，运起拈花指神功，食中二指一张，已夹住对方长剑，但仍未阻止剑锋猛进。当此情境之下，枯叶除了双手合击夹住剑刃，随着剑势往后飘移，再无他途可循。只听得竹竿喝道：“认输吧！”枯叶大师一咬牙，双掌运入全身劲道合力夹住长剑。竹竿运力继续刺来，可宝剑被对方双掌夹住了，犹如铁铸，再也不能进之分毫。

    一方用了全身劲力，一方单手持剑刺来，只拼得个不进不退，若竹竿此时左手发劲，枯叶大师非死即伤。可是，双方沉溺于互拼劲道，一时忘了如何轻巧取胜。枯叶大师一身纯正少林派内劲，少说也练了三四十年，岂能小视，可毕竟年事已高，渐渐地觉得敌人的剑劲越来越大，让自己的内息运行不顺。比拼内劲极其讲究，内息不畅，便是输着落败的先兆。

    枯叶心下道也并不惊慌，本没盼望着能在这场比斗中侥幸获胜，今日为中原武林而战，便是丢了性命也不枉了。竹竿内力不断加重，枯叶大师双足早已深陷石中，眼见对方手中长剑随时都会刺出，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加力夹紧，眼睛盯着长剑丝毫不敢妄动。

    李姑娘生性聪明，见此等情景，当即道：“竹竿，瞧人家可比你聪明，既左手又右手的，倘若你左手挥出，难道他还会有第三只手来接招吗？”竹竿当即左手一掌挥出，朝枯叶大师胸口打来，此掌威力非同小可，似乎决意去他性命，手上使上了全力。

    枯叶大师本就难以支撑，只觉得双手阵阵酸麻，哪知道此时对方还来一击重掌，心想：老衲今日命当休也。婉儿姑娘心地善良，见枯叶大师马上就要中掌，“啊”的一声惊叫，已然双手蒙眼不敢再看下去了。

    竹竿左掌离枯叶胸口‘玉堂穴’不到三寸，蓦地里枯叶大师的身子向旁飞了出去，这一掌居然击了个空，登时被击中的地面凹陷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可见这一掌威力非凡，却击了个空，只见一位英俊少年伸手抓住了枯叶大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地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出来。这一手神功当真是匪夷所思，竹竿武功虽强，自忖也不能轻易办到。他脸色微微一颤，惊诧不小，嘴里嘟嚷嚷了几句，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出手相救枯叶大师之人，正是郭天啸。当二人激斗之际，他站立一旁目不转睛的观战，陡见枯叶大师身处险境，竹竿这一掌挥下去，枯叶大师必然一命呜呼。是以纵身上前，将其拉开，完全没有理会所谓的江湖规矩，更是不懂这等忌讳。

    竹竿见枯叶大师从自己手中被人救走，恼羞成怒，不等郭天啸放开枯叶大师，右手长剑便如狂风骤雨般攻来，一剑接着一剑，尽刺向枯叶大师要害。郭天啸不禁震怒，心想：你已胜了对方，为何不依不饶，非致人于死地？拉着枯叶大师左一闪，右一躲，在剑影的夹缝中一一躲过。竹竿一连挥出二十来剑，始终没能伤到枯叶大师，心下骇然，自知遇到敌手，一声长啸，陡然间飘开数丈之远，问道：“阁下是谁？何以前来搅局？”

    婉儿姑娘见郭天啸救下了枯叶大师，霎时心中大喜，早已忘了心中的醋意，高声叫道：“他啊，他叫臭小子啊！臭小子，你没受伤吧？”说完朝郭天啸望去，登时两眼对望，婉儿姑娘脸上一阵晕红，羞涩无比，双目却是光彩明亮。郭天啸只听得婉儿姑娘对自己急切关心，不禁斜望了她一眼，只见他俏脸生晕，又羞又窘，神色又恐惧又欢喜，眼光之中却流露出关心之意。心想：婉儿姑娘对自己是深情厚谊，如同亲生姐姐一般，此恩此德永生难忘。

    只觉得婉儿姑娘对他好，真心地感激，也把那份感情纳入了心底，却压根没想到此时婉儿姑娘已被他生生打动，不自觉地爱上了他。李姑娘见郭天啸出手救走了枯叶，又见他武功不弱于竹竿，心中暗暗地惊叹：此人年纪不过我这般大小，却有如此功力，实属难得！倘若收为己用，日后必成大器之才。

    竹竿走到李姑娘身前，躬身说道：“主人，小人无能，未能将其打败，甘领罪责。”李姑娘摇了摇折扇，却未正眼看他，冷冷道：“此事不能怪你，有人不得规矩，横加干扰。”说着朝郭天啸望去，而左手向着竹竿一扬，示意让他起来。众人心中明白，竹竿已稳操胜券，实已取胜，嘴里却说未能将其打败，足见他光明磊落，不失为一条汉子。

    李姑娘走向郭天啸，眼睛在他身上不停滴打转，看他一身青衫，容颜如玉，有着说不出来的优雅气质，故意贴到他耳边轻轻吹气，然后低声说道：“臭小子，你长的还挺俊美的！”自从见了李姑娘，郭天啸还从未如此之近看她，哪里受得了这么一捉弄，顿然面红耳赤，只觉得耳根处滚热发烫，呼吸急促。李姑娘瞧他如此神色，不禁咯咯大笑起来。

    婉儿姑娘醋意大发，正要怒骂，却听得嗤嗤声响，几枚细微的暗器朝郭天啸射去，当下大呼：“臭小子，小心！”郭天啸未料到她突然出手偷袭，霎时惊愕，听见婉儿的惊呼之声，微一凝神，右手袍袖一拂，将暗器尽数卷入绣袍之中，左掌攻向李姑娘。

    李姑娘斜身避过，右手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只见那剑薄如细丝、白若冰霜，当即抢攻了过来。郭天啸无心与之交战，右手拂出，钉在绣袍之中的十数枚暗器齐向她射去。李姑娘身子一拧，右足一点，闪跃开来，十数枚暗器尽皆落空。郭天啸见她这等诡异身法，大声赞道：“好俊俏的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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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柔情似水

﻿说话之际，却见她薄剑斜刺而至，心想：这姑娘出手狠毒，要不是自己听了师父的话，苦学武功，今日必定死在她手中。郭天啸双手探出，便去抢夺她手中薄剑。李姑娘陡然翻转手腕，薄剑便如闪电削他手指。

    郭天啸抢夺无功，心下暗暗惊奇，随即变幻，一招“信手拈来”点向她手腕穴道。李姑娘只觉得手腕一麻，在也拿捏不稳手中薄剑，乘势掷出。此时，经历了几次大战，郭天啸所学的武功愈发随心所欲，当下右手一挽，登时将薄剑揽入手中。郭天啸心头微微一惊，以武功而论，她远不如那竹竿和李大、李二，但她机警灵敏，变招既快又狠，招式随心而发，薄剑已然把持不住，索性掷出仍可伤人性命，倘若大意以为她兵刃脱手，已不足为患，躲闪稍微迟疑，不免命丧剑下。

    可未等他拿稳薄剑，李姑娘直接挥拳朝他心口砸了过来，郭天啸左手点向她左肩的‘肩贞穴’，待她微微一侧身闪避，右手探出，一招‘空手套白狼’，已将李姑娘擒住。李姑娘一个踉跄，倒入了他怀中，笑吟吟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叫‘抱的美人归’吗？嘻嘻！”郭天啸闻到她身上少女气息，一阵阵清香，不禁心神一荡，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涩，不自禁地松手放开了她。人家一个大姑娘家，自己却将她抱入怀里，心下好生过意不去，躬身一揖道：“对不住了，李姑娘，刚才实非故意之举。刚刚这招武功叫‘空手套白狼’。”

    李姑娘见他一副神情极其尴尬的书生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怒骂道：“你才是大白狼，大灰狼……”边骂边望着郭天啸的眼睛，只见他眼光如炬，越看越是俊美，骂声也愈来愈小，羞得满脸通红，当即转身开来，心中却起了异样的感觉，似乎想要他多抱会自己。

    李大等人见主人已从他手中挣脱，当即双掌挥来。事先毫无征兆，郭天啸一惊，双掌翻出，接了李大两掌，四掌同时相碰，只觉得来劲奇强，掌力之中挟带着一股阴冷无比的寒气。

    郭天啸腾腾退了数步，右手握着心口，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寒意彻骨。李大用足了十成功力，却见对方并未被击倒，自己也退了几步才立稳，心下暗暗惊奇：这小娃娃难道打娘胎里就练功吗？功力怎么如此深厚，真是不可思议。

    郭易、枯叶大师等人担心郭天啸受伤，纷纷围拢。郭天啸微微一笑，右手轻轻地摆了摆，示意并无大碍。郭天啸修炼的乃是他师父自创的内家神功，虽难比少林《易筋经》，但是绝不输于其他任何门派内家武功。

    李姑娘深情地望了郭天啸一眼，心中七上八下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见李大大欲再次挥掌攻来，当即厉声制止：“谁叫你动手的，滚下去！”李大身怀高强武功，在李姑娘面前却是恭恭敬敬，对她的话更是惟命是从，立即躬身一拜，灰不溜秋地退了下去。

    郭天啸出手救了枯叶大师，李姑娘心中有些恼怒，但瞧见郭天啸几乎因为自己受伤，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比愧疚还多了些什么东西。李姑娘情不自禁地走了过来，婉儿姑娘见她手下差点伤了郭天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顿时一掌劈来，嘴里嚷骂道：“这个恶女人，还要逞凶！看我不劈死你！”

    李姑娘见他并无大碍，右手一架，挡住了她的一掌，当即翻身跃开，喝道：“臭小子，你还没死啊！”郭天啸与她比武之时，见她出手狠毒无比，只觉得她是个歹毒之人；又见她对待下手冷若冰霜，觉得她又是个冷血无情之人；见她为自己责骂手下，眼神之中流露出关怀之情，心中不免对她多了些许感激，但当下她又要出手伤人，感到甚是奇怪，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郭天啸冷冷道：“我好的很，不劳姑娘费心！”李姑娘见他说话中气十足，显然一点事都没，道：“那就好！那就好！”李姑娘呆了一会，然后朗声大喝道：“刚刚第一场，双方却未真真分出胜负，就算是打和，那我们接着在斗第二场，如何？”枯叶大师暗自庆幸，若不是那少侠相救，恐怕自己已经……

    只听得李姑娘继续说道：“第二场我方已经选定人选，不知贵方哪一位英雄出战？”这次她并未直接道出何人出战，武林群豪更加为难了，纷纷商讨，是由丐帮上官正我先战，还是由昆仑林无常先战？

    这时，枯叶大师低声道：“老衲推荐另外一人抵上第二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胡八道最为热心，当下问道：“大师是不是向推举这位少侠？”只见他指向郭天啸，众人浑然清醒一般，皆想：对啊，这位少侠武功胜于枯叶大师，让他上场无非是最佳的选择。众人毫无争议地纷纷点头示意。

    枯叶大师微笑走向郭天啸，道：“多谢少侠的搭救之恩！”说完，躬身一揖，郭天啸忙还了一礼。枯叶继续说道：“少侠，上官帮主和老衲等人商议，请你代表中原武林出战第二场，不知少侠是否愿意？”郭天啸听了，硬是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回绝之时，婉儿姑娘却是为他感到高兴，当即道：“臭小子，你就答应了吧！你上去就……..”婉儿姑娘一心认为，只要郭天啸上场就会成为江湖中的大英雄，可她哪里晓得此战凶多吉少。郭易虽然木讷，可却比她又经验，当即喝声制止她再说下去。

    郭天啸立即回绝道：“大师，万万不可，我何德何能，哪能当此重任？还是另请他人为妙！”枯叶大师见他一口拒绝了，神情显得非常尴尬。‘幻影神剑’林无常也跟了过来，道：“小兄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江湖大难，大丈夫理当挺身而去，是不？”郭天啸觉得非常有理，自己虽然不知父母是何等模样，但是想必他们定然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大英雄。可深知那些藏僧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胜负未知，向着众人说道：“那些人武功高强，自己无必胜把握！倘若站败，岂不愧对天下英雄？”

    此时，武林立于危难之中，江湖群雄显得格外团结，不再是那个唯利是图，各扫门前雪的江湖了。只听得林无常说道：“你若输了，我也赢不了！”众人纷纷前来劝说，郭天啸有些受宠若惊，最终答应出战第二场。

    枯叶大师走了出来，大声喧道：“第二场比斗，由…..”说着突然不知郭天啸名字，回头望了望郭天啸，问道：“少侠，不知你高姓大名？”郭天啸微笑道：“在下郭天啸，枯叶大师！”

    “第二场由这位郭少侠出战！”说完，众人齐声欢呼，似乎找到了救世主一般。郭天啸被这震耳欲聋的支持声，震得是手足无措，只是站在中央傻傻地憨笑。说实话，有点得意，有些茫然，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李姑娘听了也是意外，当即朝身后众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只见虎头虎脑的李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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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绝技龙爪手

﻿郭天啸虽然为人质朴，但被武林豪杰们如此推崇，也不自禁地有些飘飘然来。只听得李二道：“小子，出招吧！”说罢左手一扬，右掌抵在掌心，一招‘请手式’挥击出去。郭天啸应道：“得罪了！”双手一圈，封住心口。

    李二自知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未必能胜于他，当即运气十成功力，抢先攻来一掌。郭天啸踏上一步，接了他这么一掌，李二身形微晃，竟然退开了一步。众高手一见，便知这一招是李二吃了点小亏。原来郭天啸跟李大对了一掌之后，心知对方内力深厚，所以这一掌已将全身内劲一并运出。

    李二内力虽强，却略逊于李大，若不是他占了先机，刚才这一掌较量，非得连退五步不可。李二掌力不敌，招式一变，向天啸踏上几步，右手向他头顶抓将下来，这一抓自腕至指，伸得笔直，劲道凌厉之极。

    枯叶大师识得此抓，当下大声喝道：“郭少侠，是龙爪手，不可大意！”郭天啸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来。李二一抓不中，此抓随之而至，这一抓来势更为迅捷刚猛。郭天啸斜身又向左侧闪避，来不及还招，李二的第三、第四爪呼呼发出，瞬息之间，一位灰袍壮汉便似变成了一条灰龙，龙影飞空，将郭天啸压制得无处躲闪。

    忽然，猛听得嗤的一声响，郭天啸横身飞出，胸口衣衫已被李二抓破，胸肌裸露，现出长长的五条血痕，鲜血淋漓而下。郭易等人齐声惊呼，心惊肉跳，无不为之担心。婉儿姑娘见他身上抓痕血迹斑斑，不禁泪水涔涔而下。郭天啸向惊呼声望去，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李二一招得手，纵身又起，扑将过来，威势非凡。这龙抓手又快又狠，而且精准无比，郭天啸生平从未见过，一时无策抵御，只得倒退跃开，这一抓便即落空。李二龙抓手非常熟练，招式源源不断而出，郭天啸又即纵身后退。两人面对着面，你进我退，一个扑击，一个后跃。

    李二连攻了九爪，尽数落空。两人始终相距两尺有余，虽然他连续强攻，郭天啸毫无还手余地，但两人的轻功造诣，却明显分出了高下。李二是飞身上前，郭天啸却是倒退后跃，可李二始终追赶不上，脚下功夫早已输了一筹。郭天啸只须转身奔出数步，便能立即将他遥遥抛落在后。

    如此你纵我跃数十招，两人一直相距两三尺间，郭天啸并没有选择转身闪避，而是保持面对察看他龙抓手招数中的奥秘，看到第四十九招之时，只见李二左手疾扑面前，使得又是前面第八招的“摘云式”。接着，李二双手自上而下同抓，方位虽变了，但姿式却和之前的第六招“夺金式”相同。这些招式的名称，郭天啸自是一无所知，但从出手姿式，却每一招都看的清楚，记得明白。

    原来龙爪手只有四十八路，要旨尽在凌厉狠辣，不求变幻多端。李二生平鲜用着龙爪手，曾数逢大敌，只须使出所学掌法尽皆应付过去，即便要用这龙爪手，也总是在十二招以前便即取胜。这一次，一直使展了全套龙爪手，仍未能制服敌人，心中不免有些惊奇，寻思：这小子不过是内力深厚，轻功过人，身形灵巧，只会一味的闪躲，倘若当真对招，未必能抵挡得住我这四十八招龙爪手。

    李二当即变化前招，猛抓了过来。郭天啸这时却已看全了龙爪手四十八式爪法，其本身虽无破绽可寻，心下踌躇：这爪法抓抓犀利，没有半点破绽，若用自身武学定然破解不了，不如以抓克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岂不更妙！

    正感欢喜之际，忽听李二大喝道：“小子，你这是逃命，哪是对阵比武？”郭天啸道：“当然要比武……..”李二乘他开口说话而真气泄露之际，呼呼攻出两招。郭天啸纵身飘开，避开了李二的两招快攻。李二道：“小子，你轻功厉害，却赢不了我的拳脚！”说话之际，又抓出了数招，郭天啸依然左躲右闪，李二怒道：“好家伙，我就不信这龙抓手就收拾不了你这小子。”

    郭天啸说道：“龙爪手确实厉害，是天下间最为上乘的擒拿绝艺，只不过阁下练得不够到位。”李二大怒，哼了一声道：“妈的，你要是能破了我这龙爪手，我拜你为师。”郭天啸听了要拜他为师，顿时玩心大起，接着道：“哈哈，我有个师父，如今又多出个徒儿。可是，你这徒儿生得太笨，师父就教你学好龙爪手罢。”

    李二怒道：“小子，谁是你徒儿？鹿死谁手尚且未知呢？”两人口中说话，手脚身法却丝毫不停，只是愈斗愈快，但说话的语调和平时几无差别，绝无半点停顿气促，众人心中佩服不已。李二左虚探动，右爪挟带这一股劲风，一招“探龙式”抓向天啸胸口的‘膻中穴’，出手之恨力道之沉，更是前所未有，定是被郭天啸激怒了，决意要取他性命。

    郭天啸见他左手一动，便已知晓他要使此招，当下也是左手一探，右手直取对方‘膻中穴’，正是一招“探龙式”。两人所使展的招式一模一样，竟无半点差别，但李二先发先至，在那么一刹那之间占了先着。郭天啸的手指离他的胸腔尚有两寸，李二的五指已经抓到了天啸的‘膻中穴’。

    郭天啸只觉得被抓之处麻痛火辣的，衣不遮体，此下不敢胡想，当即身子一卸，免着重伤。李二此招得手，甚是得意，大声笑道：“小子，你胸口的牙印胎记还真是独特！”众人齐向郭天啸的胸口瞧去，只见他胸口之处，生着一个酷似牙印的胎记，极为别致。郭天啸大吃一惊，他胸口之上确实有个牙印胎记。他自幼便知，沐浴之时能清晰见到，此时被他这么一说，顿时面红耳赤。

    李二哪管他如何，双手齐出，使了一招“拿风式”，抓向郭天啸的左右太阳穴。郭天啸微一凝神，也使出了这招，并后发先至，两手探出，抢先一步抓向李二太阳穴。这太阳穴何等重要，在内家高手比武之际，触手立即毙命，无挽救余地。可是郭天啸手指在他双太阳穴上轻轻一扫，便即圈转，变为龙爪手的“摘云式”，虚拿李二后背的‘风池穴’。

    李二被他拂中双太阳穴时已是一呆，待见他使出“摘云式”，更是惊讶之极，立即向后跃开数丈，喝道：“你…..你是少林弟子么？你怎会龙爪手？”

    郭天啸微笑道：“在下并非少林弟子。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分为各大派别，乃是人为，这龙爪手的擒拿功夫也未必是少林派所独有。”无意之间将师父嘴里的话套用上了，心中却暗暗在想：这龙爪手这等厉害，必是经过少林派数百年来千锤百炼，实已可以说是无解的武学，今日倘若不是依葫芦画瓢，也以龙爪手与他对攻，必然一败涂地。

    李二低头沉思，一时之间想不通其中道理，说到这龙爪手的造诣，即便是少林无字辈高僧，也都不及自己，何以这小子的龙爪手却如此厉害，而且出爪的手法劲力、方向不为，都是稳迅兼备，便若有数十年苦练之功？他低头不语，众人的目光一齐凝注在他脸上。适才二人动手过招，忽地两下，便即分开，除了各派中的一流高手之外，余人都没瞧出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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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太阴神掌

﻿忽然，李二大喝一声，纵身而上，双手又如狂风骤雨，疾攻而至，连续发出数十招龙抓手。郭天啸气定神闲，依计而行，招招跟随，却每招都能后发先至。李二这数十招连环龙爪手绵绵不绝，快捷无比，哪知道郭天啸比他更快，招招都占了先手。李二每出一招，便被逼得倒退一步，众人也跟着散开一大步，所围的圈子越扩越大。

    片刻之后，郭天啸对龙爪手愈发熟练，当下先出一招“揭月式”，这招似守实攻，大巧若拙。李二一瞥之下，似乎其中破绽百出，心想：定是这小子不够熟练。当下踏步直上，发出一招“抱残式”，中宫直攻而入。

    便在此时，郭天啸突然双掌回击，陡然圈转，呼的一响，往他臂腕击了下去。李二登时手忙脚乱，惊呼“中计”，只觉得自己性命难保。郭天啸生性善良，不忍下手，突然化作一招小擒拿手，翻腕一扣，右手五指已按在李二手腕的‘曲池穴’周遭。李二觉得右手腕一麻，使不出力道来，但左手尚可攻击，可是他深知感恩，并未再出招。

    在这一刹那，李二心灰意冷，只觉得数十年苦练的武功、称雄江湖，全成一场泡影，缓缓说道：“小子，你的龙爪手比我高明多了。”婉儿姑娘听得李二已经认输，叫道：“李二，你已认输，就得拜臭小子师。”群雄跟着起哄欢呼，君山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李二登时羞愧满面，低头不语，突然跪倒在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向段誉连磕了八个响头，大声叫道：“师父，弟子李二给你磕头。”

    众人见此情形，纷纷大笑，却不禁暗暗佩服：此人说到做到，却不失为一条汉子。郭天啸一怔，尚未回答，李二已起身走向李姑娘，低头躬身道：“属下无能，特来向主子请罪!”李姑娘见己方两局都未能取胜，一平一负，心中有气转头不语，并未搭理。

    李二心一横，即下左手抓住右手的五根手指，一使劲道，正要将之折断。李大惊呼大叫:“阿二，不可.....”便在此时，李姑娘厉声问道：“你这是干啥？”李二道：“属下自知无能，连那小子都能轻易将我打败，愿自断五指，终生不言武功。”

    郭天啸听了，心头一惊：原来他自负武功输给了我，竟要自断五指。当下走了过来，朗声说道：“李二前辈，今日晚辈只是侥幸获胜，若非使用少林龙爪手，天下绝无第二门功夫，能占到前辈半点上风。”敬佩他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天啸改口称他一声‘前辈’，毕竟自己的龙爪手学自他手。

    听他如此说，只觉得他是给自己留以颜面，比武之时手下留情，此时还为他出言辩护。言念及此，李二回头望了望郭天啸，不由得对他大是感激，眼中泪光隐隐，道：“阁下宅心仁厚，以怨报德，在下深感佩服。”李二此言发自肺腑，绝无虚假。

    郭天啸深深作了一揖，说道：“前辈过誉了。”李姑娘见此情形，只是狠狠地瞪了李二一眼，不再对其责备。李姑娘转向郭天啸，道：“臭小子，人臭功夫倒是不臭。”郭天啸笑了一笑，转身退了回去。

    李姑娘见他不搭理自己，极为愤怒，向李大吩咐道：“李大，去给我劈了他！”李大应道：“是！”一振双臂，大步踏上，对着郭天啸说道：“主人有命，叫我劈了你。”婉儿姑娘心中已憋了许久，这时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大西瓜，放你的狗臭屁，你不如劈了自己。”

    那李大并未理会，好似没听见婉儿姑娘说话一般，只听得他一声喝道：“看招！”双掌呼呼打出，已向郭天啸击了过去。郭天啸只见一阵狂风袭来，深知李大掌力强劲无比，纵身跃开数丈，那浑厚一掌即下落了个空。郭天啸忙问道：“姑娘，在下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

    李姑娘道：“你坏我大事，还说和我无冤无仇，羞是不羞？”郭天啸沉思一想，她说的也是在理，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未等他细想，见李大又提掌向他劈。这一掌既快又很，郭天啸哪料到他竟再次发难，霎时间掌风及胸，寒意瑟瑟，危急中来不及运功相抗，索性顺着他的掌力再次纵身后跃，呯嘭嚓啦两声响，地面上的乱石都击得个粉碎。

    郭天啸见适才惊险无比，提掌挥出，喝道：“好，你我今日便较量较量。”李大右掌斜劈，欲用掌力震开他的掌劲。可是天啸此掌为虚，只见他左掌自上而下挥来抢上，李大一惊，只觉得已避无可避，当即挥掌硬挡。

    哪知道郭天啸突然一变，左手一拂便走，不与李大硬碰，随即变掌为指，右手自掌变爪。右爪攻向李大左边肩膀，左手中食二指戳向他的小腹，出手极为准确。三招之间，郭天啸双手几番变幻。李大不敢怠慢，当下施展他阴寒之掌法，身形犹如行云流水，与郭天啸不遑多让，便在这场中跟他斗了起来。

    李大自恃内力深厚，太阴神掌更是天下绝学，是以一上阵便求与他对掌硬拼。郭天啸见他掌法诡异古怪，招数甚是繁复，时而大开大闭，时快时慢的，显然是正邪兼修的阴寒掌法。在他的掌风之下，只觉得冷飕飕的，直至骨髓，不敢贸然接掌，手掌一沾即离。群豪之中，站立于前的运功抵御阴寒劲道，功力稍弱者尽数退让开数丈之远。

    李大掌法厉害诡异，郭天啸武功渊博无比，两人斗至七八十招时，郭天啸越来越难受，觉得他的掌力愈发强劲，寒意更加明显，心下暗暗佩服：此人掌法精妙，功力深厚无比。略微分神，李大呼的一掌已然拍到。郭天啸听到风声，知道这一掌真力充沛，非同小可，闪避已是不及，当即举掌全力相迎。

    霎时之间，李大掌上劲力源源不断推至，便如一座大湖在山洪爆发时储满了洪水，猛地里洪水决堤急冲而出。群豪心中叫道：不好，只怕这一掌之下，这位少侠必定身负重伤。婉儿姑娘更是惊恐失色，大叫出来。双掌相碰，‘砰’的一声巨响，那李大身子一晃，退了两步。岂料郭天啸并未横飞出去，只是多退了几步，就立即站稳身形。婉儿姑娘大急，抢到郭天啸身旁，叫道：“臭小子，你….你怎么样啦?”郭天啸但觉得胸口热血翻涌，摇了摇手，道：“没事，死不了。”

    这李大的太阴神功阴柔并济，而天啸的内功至刚至阳，两种内力功练至最高境界，可以说是难分高下，只是天啸年轻识浅，并未完全神会师父教他的神功，内力略逊一筹。李二见郭天啸硬接了李大一掌，竟然毫发无损，寻思：我输给此人也算不冤。

    枯叶大师说道：“善哉，善哉！这位女施主，我们第三场比试尚未开始，为何另起争斗？”李姑娘心中暗暗打量：我只是一时愤激才想取他性命，犯不着因此而耽误了大事。当即道：“我方已经输了第二场，接下来比斗第三场，由家奴李大代为出战，贵方哪位英雄出来指教？”

    李大功力深厚，众人皆知，若是硬斗必然一败涂地，只能以轻巧取胜，此任当属丐帮帮主。只见上官正我手持打狗棒，姗姗而来。李大叫道：“素闻中原丐帮有两大绝技，一是打鼠棒法，一是降蛇十八掌，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群雄一听，无不截然大怒，此人故意把打狗棒法说成打鼠棒法，将降龙十八掌说成降蛇十八掌，显示极意侮辱。郭天啸一时激愤，当即笑道：“你们要见识中原的打鼠棒法和降蛇十八掌，那也不难，你若是鼠，我们便使打鼠棒法，你若是蛇，我们就用降蛇十八掌，不知阁下是鼠是蛇？”那李大顿时面红耳赤，怒道：“谁是鼠谁是蛇，打了便知。”说着只见他右掌挥动，一阵劲风向上官正我迎面扑上，风中挟带阴寒的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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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阴风之毒

﻿上官正我深知其中利害，忙侧身避开。李大一掌挥出，跟着左掌向下翻转，径直朝他肋下推去，看似无力，实则蕴含中无穷劲道。上官正我打狗棒扬起，竟然不理会他的左掌暗劲，用棒一挑一拌。

    李大原以为他左掌暗劲推出，他必定往后闪躲，哪知他打狗棒法如此精妙异常，轻轻这么一拌，笼罩的全是下盘要害，李大轻跃相避，哪知道打狗棒猛然翻转，竟击中了他的脚踝。他猛地一个踉跄，跃出三步，这才不至于跌倒。旁观的群雄齐声喝彩，呼叫道：“打到狗咯！”“摔个狗吃屎！”“打狗棒专门用来打狗….”

    这一下挫折，李大登时面红过耳，猛然转身呼的一掌拍出。上官正我飞身闪开，同时打狗棒横扫过去，登时帮影飞舞，变幻无定。李大暗暗心惊：这打狗棒不不愧为丐帮两大绝学。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运气太阴神掌，双掌齐出，全力应付。

    上官正我一上来就全力使出打狗棒法的“缠”字诀，御敌防守，主守副攻，但见打狗棒法忽变，使出了“转”字诀。“缠”字诀是随敌而动，讲究后发制人，而这“转”字诀却是令敌随己，宗旨为掌握主动，先觉先至。只见打狗棒化成一团绿影，猛点向李大后心的“风府穴”、“脊中穴”、“命门穴”、“神道穴”等各大要穴。这些穴道都在背心，只要被棒点中戳到，非死即伤。

    李大识得厉害，猛运气太阴神功，双掌互叠，组成一张劲网，任凭他如何点戳都是无用。上官正我越战越惊，数次几乎快要得手，都被他尽数化解，始终功亏一篑。群雄在旁更是着急，不住地暗道：就差一点，太可惜了！

    郭天啸虽然不懂大狗棒法，但每招都看得清楚，知道并非上官帮主不想伤他，而是李大的太阴掌法太过厉害，令他的所有进攻都无功而返。对拆了数十招，上官正我棒法忽快忽慢，忽左忽右的，棒中变化多端，犹如灵蛇盘舞，而李大的掌法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界，招数精奥，攻守兼备，深得浑厚稳实之妙旨，尽管对方棒法厉害，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并能挥掌还击，令上官正我险象重生。

    郭天啸眉头紧锁，知道这是倾力生死相搏，只能在旁潜心细看两种精妙武学。心中寻思：师父教了自己诸多武学，自己贪多务得，却不免有些博而不纯。遇到一般高手之时，施展出来固然五花八门，叫人眼花缭乱，但若遇到他们这等高手，却总是相形见拙。这些功夫门门都是奥妙无穷，用毕生精力去专研探究，也难将所有武学都练到巅峰。武林中的诸多顶尖高手，尽数都是精修本门功夫，渊博而不泛滥，力求精益求精达至嘴巅峰。我何不也学仿他们，专修师父所教的本门功夫？想到此处，登时茅塞顿开，仿佛自己的武学修为又精进了一层。

    此时，二人已然拆的数百招，上官正我毕竟内力不如，棒子变幻缓慢了下去，逐渐地失去了先声夺人之势。而李大恰好相反，内力精湛，愈战愈勇。上官正我突使一招“棒打狗背”，棒子一晃，欲打向李大的左边肩胛。可是内力不济，这一棒使得太轻，速度太慢。李大当下右掌劈开棒子，左掌横劈，正中上官帮主的胸口，只听得咔嚓几声，上官正我已然断了几根肋骨，一口鲜血喷出，向前直摔了出去。

    郭天啸离他最近，急忙抢上扶住，免于倒地输的更加难堪。群雄见李二出手毫不留情，都是愤愤不平，纷纷怒骂。

    比武胜负已然明了，李姑娘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方胜了这场，三场之中一胜一负一平，这当算是何方取胜？这武林盟主之位当由谁来担任？”众人尚未回答，却然听得一声厉喝：“拿解药来。”

    众人注意力本在李姑娘身上，听这么一喝，当即瞧了过来，原来郭天啸扶着上官正我，只觉得他身子冰凉，脸色发白，面若霜冻，全身瑟瑟发抖，想必是中了李大那阴寒掌风之毒，当即喝声向她们索要解药。

    李姑娘冷笑道：“我干什么要给你解药啊？今日你多次坏我大事，不将你碎尸万段已是留情，有本事自己给他解毒去。”郭天啸却是晓得，被这等独门武学所伤，须得用独门解药，他人无计可施。又听得上官正我疼痛呻吟，只得说道：“这解药只有你们才有，你就发发慈悲，给了他解药，好不？”李姑娘俏目一转，笑吟吟道：“你在求我？”

    郭天啸生平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见她如此说道，不由得满脸绯红。李姑娘继续说道：“好吧，想要这解药也可以，须得跟我走。”郭天啸道：“跟你去干么？”李姑娘道：“跟我去了便知道。”婉儿姑娘急了，大叫道：“臭小子，千万不可！这妖女来路不明，说不定还有什么鬼计来害你！”

    婉儿姑娘亲眼见到，她对郭天啸使以暗器，又命人取他生。倘若天啸跟她走，岂不九死一生，如何不急？李姑娘朝婉儿瞥了眼，向天啸说道：“你若不跟我走，三日之后，他必全身霜冻变硬，到那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说话之时，一阵阵的剧痛，让上官帮主昏死了过去。郭天啸知道她所言非虚，但若答应，或许真如婉儿姐姐所说一样，自己定然抵不住她的阴谋诡计。李姑娘见他迟迟未决，朝众人朗声说道：“今日比武未分胜负，他日必能再次相聚一分胜负。”

    说完，左手一挥，道：“走罢！”随即率领手下众人向山下走去。郭天啸叫道：“且慢！今日必须得留下解药，否则休想离开君山。”纵身而下，伸手朝李姑娘的肩头抓去。待手掌离她肩头还有尺许，突觉得两股无声无息的掌风向自己袭来，事先竟然毫无朕兆，郭天啸一惊之下，双掌翻出，接了来袭的两掌，以为乃李大护主偷袭，哪知道这两掌劲道奇强，远非李大所能及也，即便是当日与他交战的黑影人也是不及。

    待四掌相触，只觉得对方的劲力忽吞忽吐，闪开不定，自己的劲道推出犹如泥入大海、又如水乳相融，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对方的劲力此时却犹如闪电般席卷过来。正当以为命休于此时，对方劲道忽然略收，自己还是被余劲震飞了出去，但见袭击自己的乃是一个白色长须的高瘦老者。

    这一变数，都发生在那么一刹那，旁观群雄齐声惊呼，婉儿姑娘更是吓的大哭了起来，只道是郭天啸必死无疑，说不定全身骨骼粉碎。只见她和郭易等人急的脸色发白，直扑了过来。

    郭天啸动也不动的伏在地上，似已毙命。婉儿姑娘哭着说道：“臭小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扔下我.......臭小子，你......”只见郭天啸背脊一动，挣扎着慢慢地坐了起来，喘息着笑道：“我...我不会....我不会扔下婉儿姐姐的。”

    婉儿姑娘被吓了一跳，见他还出言取笑，两个拳头直往他身上砸。郭天啸伸手想抓住她的双手，哪知手肘抬高尺许，登时气血上涌，一大口鲜血喷出，重新跌倒。他昏昏沉沉的，只盼能动也不动地这等躺着，但此时哪能由得了他如此躺着。

    婉儿姑娘不敢贸然扶他起来，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不禁眼泪直下。过了片刻，郭天啸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硬生生坐起，但见他身子发颤，随时都可能再次倒下，各人屏住了呼吸注视，四周虽然有数百人，但静得连一片树叶落地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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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江湖神话

﻿便在这万籁俱寂的一刻，郭天啸盘膝而坐，缓缓地聚了一口真气，慢慢地依照平日里练功的法门调息。运行一小周天之后，只觉得丹田内暖哄哄地、活泼泼地，真气也渐渐地开始凝聚。此刻他深厚的内力显现作用，经过短暂的调息，虽然外伤已然严重，但体内伤势已无大碍。

    郭天啸深吸了一口气，站立起来朝山下方向望去，这时，李姑娘等人早已悉数下山不知去向。众人纷纷围拢了过来，郭易道：“天啸，你吸气可有不顺畅？”郭天啸淡淡道：“义父，请放心，天啸已无大碍了！”心中却在寻思伤他之人究竟是何人？众豪杰听了尽皆倾佩惊叹。

    枯叶大师道：“那姓李的女施主不知是何来历，如此多的绝顶高手，尽数听她驱使。”群雄纷纷猜测，难有定论。忽然听得简苍天大声喝道：“简苍天有请神医死不！”话音刚落，只见那百晓生走了出来，高声道：“据《江湖百晓生消息录》中记载，神医死不了已于半年前，纵火烧了自己的神医草庐，人也随之不知去向？”

    百晓生有意炫耀，说话之时声音特别响亮。众人听了一凛，皆自猜想：想必是这神医得罪了什么厉害角色么？郭天啸脸色微有好转，缓缓地走向了上官正我，朝简苍天微微一揖，抱拳说道：“简舵主，上官帮主的伤势如何？”

    简苍天摇了摇头，冷冷说道：“帮主伤势严重，身子冰冷异常，恐怕当今世上除了独门解药，也只有神医死不了能救他一命，可如今神医…….”说到此处，不禁神色凝重，愁眉紧锁。虽说简苍天为人阴险狡诈，居心叵测，可他对待上官正我却是推心置腹、忠心耿耿。

    枯叶大师朗声道：“种善因得善果，只要上官帮主平日不做亏心事，必能得上天护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言外之意，若平日为非作歹，今日定不得好死。简苍天横眉怒视，道：“枯叶大师，这儿不是少林寺，不用念念有词。”

    郭天啸见二人针锋相对，当即转移话题，说道：“如今之计，也只有追上那李姑娘，拿到解药，方能治疗上官帮主的掌伤。”简苍天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道：“郭少侠，言之有理！事不宜迟，丐帮六袋以上弟子者，随我一同下山追寻敌人。其他众弟子分赴丐帮各分舵，以防敌人偷袭。”

    平日里他便如同丐帮帮主一般，当下事情紧急，权宜之下便随口发号施令。见简苍天郑重其事，丐帮众弟子不敢再马虎懒散，一一躬身接令。各大门派此趟全无所获，枯叶大师、林无常、静音师太、胡八道等人率领群雄纷纷离去。

    百晓生走上前来，说道：“小兄弟，恭喜你啦！今日一战，你名扬天下，即下已被列入《江湖百晓生消息录》的高手榜…….”郭天啸不等他接着说下去，立即问道：“百晓生，你可知道不死书圣？还有‘谷里呼噜嘛哼拉，哆恪以拉咕咕…….’”他迫不及待，一口气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语言。众人听了是晕头转向，不知所云。郭易

    百晓生一怔，道：“不死书圣？”言情之中显得相当惊讶，继续问道：“你问他干么？”郭天啸道：“实不相瞒，此人攸关在下身世。曾经有人提起，说我师父是不死书圣。可是，我不知道师父名号，又不晓得不死书圣长得什么摸样？只能向你打听打听，多有冒昧，还请恕罪。”百晓生大惊失色，心想：眼前这小兄弟可能是不死书圣的徒儿，不死书圣可算是江湖中一段神话。

    他长叹一声，激动不已，说道：“二三十年前，不死书圣名震江湖，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年他纵横江湖，当世无敌，武功神秘莫测，可是他恃才傲物，与常人落落难合，以至于退隐江湖，甚至连个门人弟子都没有。何以……”众人好奇心起，纷纷围了上来，听他津津乐道。

    郭天啸并不关心这些，急切问道：“那他长得如何，有何特征？”百晓生道：“他身怀绝世武功，当是神出鬼没的，少于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他整日都爱摇着一把纸扇，看似极像书生，所以江湖人称他‘书圣’。”

    婉儿姑娘接口问道：“那为什么叫不死书圣？”百晓生瞧了婉儿姑娘一眼，笑道：“江湖传闻他身怀不死神功，是打不死的。”婉儿姑娘道：“那他现在应该还活着。”百晓生道：“这倒不晓得。”

    他们二人对话之际，郭天啸心中沉思：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师父有过纸扇，更别说整日摇纸扇了。莫不是年衰岁暮不摇了，便将纸扇扔了？不死神功？自己炼的是不是不死神功？不死书圣到底是不是我师父？

    郭天啸陷入了重重疑惑，呆呆地出神。婉儿此时已从百晓生口中得知，他也听不明白这段奇怪的口诀。郭天啸抱拳表示感谢，百晓生也已匆匆离去。

    简苍天他了上来，道：“少侠，敝帮帮主蒙你相救，大恩不言谢，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郭天啸抱拳还了一礼，道：“简舵主，言重了！”简苍天面色如土，将手一挥，众弟子相继跟着下山走去。

    郭易道：“天啸，你伤势严重不能下山，我们在此陪你调养。”郭天啸神情慌张，说道：“义父，我们不能留下。丐帮众人追了上去，可那姑娘岂能轻易给他们解药，若起冲突，丐帮定不是对手，伤亡难料。”郭易听了，只觉得这孩子到底是菩萨心肠，还是爱好打不平。无奈地说道：“可是，你身负重伤，行动多有不便。况且，那些人武功高深莫测，追了上去，凶吉未卜。”

    郭天啸明白义父担心自己，微笑道：“义父，你就放心罢，天啸当下是生龙活虎的。你瞧，你瞧，都已经好了。”说着，就在他身旁一蹦一跳的，像个孩子一般。见义父仍然无动于衷，天啸朝婉儿走了过去，道：“婉儿姐姐，你说我好了没？”说完，扯着婉儿的衣角，不停地拽弄。

    婉儿姑娘看他这等模样，登时一笑，说道：“爹爹，你就答应他罢，你看他这样子，应该没事了。”郭天啸当即和道：“是啊，是啊，义父，天啸真没事了。”郭易犹豫不决，他们二人便在耳边一直嚷嚷，直到他点头应了为止。

    他们三人便即下山，朝众人追寻方向奔去。其时，红日西斜，春风拂面，微有凉意。郭天啸道：“这李姑娘前后拥卫，不会单身而行，而丐帮更是逐队成群，要追查她们的踪迹并不为难。咱们分从东西南北四方搜寻，便可找到。”郭易见他心思细密，自叹不如，笑道：“这背面是君山，只须分别从东西南三方搜寻。”

    郭天啸点了点头，道：“这样甚好，我便查西方一路罢。”郭易道：“还是让我查西边一路罢。”郭天啸甚是不解，问道：“这是为何？”郭易顾虑重重，说道：“往西不到数十里，有个繁华的古城—永乐城，可通往这古城得，只有一条山路，此道陡峭崎岖，尽是悬崖峭壁，你不熟路形，凶险难料，是万万不可。”郭天啸听了，便打定了主意：此路虽然凶险，可那李姑娘更为可怕，她又极其可能去那永乐城。笑着说道：“义父，你便让我走这边罢。这边崇山峻岭，风景极美，天啸很想看看。”

    婉儿姑娘听这么一说，笑道：“我也要走这边。我也要看。”郭天啸一时楞了，不知如何是好。郭易火冒三丈，怒道：“别在这瞎胡闹。”婉儿姑娘本来就对父亲毕恭毕敬，这么一吼，当即退到天啸身后，不敢再多言。

    郭天啸央求道：“义父，你便答应我罢，我不会在路上胡闹。”婉儿姑娘听见，狠狠地怒瞪了他一眼，郭天啸格格一笑，示意不笑你了。这条山路难走，那姑娘定即不会走这边。郭易如此一想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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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古城永乐

﻿郭易一再嘱咐：那姑娘手下武功极为厉害，倘若刚巧遇上，能避则避，万不可与他们动手。若三日之后，尚未查寻得到，便返回君山会齐。婉儿姑娘和郭天啸二人点头答应，当即作别，分赴东西南方向查察。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时，古色古香，千岩竞秀，简直美轮美奂。可是此刻，郭天啸哪能理会这些？

    往西的都是山路，路上行人稀少，郭天啸便施展轻功，行走迅速。突然，身后有人说道：“小兄弟，请慢走！”郭天啸大吃一惊，怎地背后有人掩来，竟然毫无知觉，急忙回头，只见说话的是个老年乞丐。这人长方大脸，到处都是斑点，下巴留有微须，头顶却是光光发亮，样貌极为丑陋，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丁，却洗的倒是干干净净，比起郭天啸的衣衫却是好看许多。

    只见他手中拿着朱红漆的大葫芦，健步如飞，一闪便到天啸跟前来了。他拔开塞子，酒香四溢，咕噜咕噜大喝了几口，把葫芦递了过来，道：“小娃娃，你喝。”

    郭天啸见他行动奇特，心知有异，不敢怠慢，说道：“我不喝酒，你老人家喝罢。”这老年乞丐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抬手一抹嘴上的酒水，说道：“小娃娃，可知我为何叫住你？”郭天啸正心中诧异此事，当即摇了摇头。

    那老乞丐忽然伸手抓向郭天啸胸口，郭天啸登时吓了一跳，举手想挡，可见他并未使力，也便是轻轻一搁。他扯开了天啸的破烂衣衫，仔细地瞅了瞅胸口的那个牙印胎记，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老乞丐轻轻地***着那个胎记，郭天啸只觉得心口痒痒的，神色极其尴尬，即刻伸手挡开他，责问道：“老人家，你要干什么？”那老乞丐顿时回过神来，见他神情怪异，又想想自己当下的行为，霎时大笑了起来，道：“小娃娃，你虽然长得又白又嫩，可是老叫花子对那没什么兴趣。”

    听他如此说道，郭天啸惊愕不已，同时又是心急如焚，担心三天之内拿不到解药，便害死一条性命，问道：“老人家，你到底有何事？倘若无事，在下就此告辞！”说完，抱拳一礼，便要离开。

    那老乞丐挠头叫道：“等等，小娃娃，莫急，莫急！”当下左顾右盼，见四下静悄悄的并无人声，说道：“老乞丐在你这么点大的时候，便亲手抱过你。”说着，双手一张，示意他那时还是婴儿般大小。

    郭天啸非常吃惊，忙问道：“那老人家是知道我身世咯？我爹娘是谁啊？他们如今生在何处？....”那老乞丐拍了拍他的肩头，打断了他，道：“你听我慢慢道来。”郭天啸已经迫不及待，连忙说道：“好，你快说，你快说。”

    老乞丐正要说道，却听见有些马蹄声响，二人凝神朝声响处望去，片刻后只见李姑娘朝他们走来。郭天啸十分惊讶，刹那间怪事连连，突然遇到那老乞丐，说很小就抱过他；而这位李姑娘也是奇怪，居然掉头往君山方向而来。心想：这李姑娘莫非要再上君上？可是那里早已人去山空，那她这便到来所谓何事？

    他正沉思李姑娘为何到来，忽听到李姑娘大声叫道：“臭小子，你还没死啊？”只见李姑娘一人站立当地，其他众人并未跟随，身后十多丈处停立着一匹骏马。她脸带微笑，其时夕阳如血，斜映双颊，艳丽不可方物。

    李姑娘走到他跟前，继续问道：“臭小子，你没有受伤？”郭天啸突然想起前来的目的，当即喝道：“快取解药来！”李姑娘微笑道：“你在君山已经问过我一次，这次还问？你以为我会改变主意么？”郭天啸怒道：“快取解药来，要不然你休想离开！”李姑娘咯咯一笑，道：“怎么，你想要胁迫我？我特意回头来看你，你却这般凶巴巴的，你便叫我如何是好？”郭天啸道：“我只要解药救人！没人稀罕你看我，你到底给是不给？”李姑娘微微一怒，说道：“我偏不给你！”

    郭天啸身形一闪，便到她身前，左手探出，抓住了他的双手手腕，右手成爪锁住了她的喉咙，喝道：“快拿解药来！”李姑娘全然不在乎被他擒住，微笑道：“看你这身手，想必是没受内伤罢！哎，看来我白当好人咯！”说完，便仍了手中药瓶。郭天啸诧异，问道：“你扔了什么？”

    李姑娘脸上微微一红，怒骂道：“给狗吃的疗伤药。”郭天啸顿然明白，原来她真是一片好心，不由得松开了双手。李姑娘心中有气，呼的一掌推了过来，这时郭天啸哪有防备，胸口便狠狠地挨了她这么一掌。那老乞丐一直在旁，见李姑娘想要出掌伤他，便要抢前护他，可哪里来得及！

    以郭天啸精湛的功力，这么一掌定然伤不了他分毫，但伤势并未痊愈，又未运功抵御，顿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喷来。李姑娘脸色一下子刷白，整个人都吓楞在那，本以为这掌他定能闪避，即便闪避不开，自己也不过使了六成功力，肯定伤不了他。哪知道现在他被自己一掌，震得鲜血直流。

    只见郭天啸全身颤抖，显然是气息尚未平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盘坐了下去。郭天啸体内真气运行一小周天，脸色便由青转刷白，再调息了一会，便由刷白转为红润。那老乞丐见他只这么盘膝一坐，一盏茶工夫便精神奕奕，暗道：这小娃娃的内力如此雄厚，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姑娘见郭天啸脸色有所好转，忽地想起那药瓶，忙奔了过去，在那堆石头周围寻觅。寻了好一会工夫，才从石头狭缝里将它找出。李姑娘将药瓶递了过来，轻声细语道：“给，这是少林的大还丹，是治疗内伤的灵药，你快服下，几日便能好起来。”郭天啸狠狠的道：“我不要你的东西。”李姑娘道：“你不要我的东西？这句话是真是假？为什么你一见我就开口向我讨解药？”

    郭天啸每次跟她斗嘴，总是落于下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想起讨不到解药，便会害死一条性命，顿时心中悲愤不已。这时，那老年乞丐生怕李姑娘再次出手偷袭，便站立于郭天啸身旁，以不变应万变。

    李姑娘见他神情不悦，微笑道：“堂堂七尺男儿，武功深不可测，怎地遇到这么点难处，便要落泪，真是好不害羞。我跟你说，你中了幽冥仙老一掌，我是来看看你伤势如何。不料你一见面，便为了个解药纠缠不清。”

    郭天啸听了，心中有些感动，挨她这么两掌已抛之脑后。心想：这李姑娘对我如此关心，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另有所图？他冷冷说道：“区区这么一掌，未必能伤得了人。”李姑娘接道：“那太阴神掌么？”郭天啸疑问道：“太阴神掌？”李姑娘道：“上官正我便是中了太阴神掌之阴毒。”

    郭天啸一怔，道：“解药呢，解药在哪里？”李姑娘正色道：“臭小子，你要解药，我可以给你，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那我便心甘情愿地奉上。倘若你用强威逼，那么你便是杀了我，也休想得到解药。”

    郭天啸听了大喜，忍不住笑颜渐开，忙问道：“什么条件？快说，快说。”说到此处，他登时想起，道：“莫不是你要我跟你走？”李姑娘微笑道：“哈哈，看来你也不笨嘛！可是，现下我不想将此作为条件了，我想听你叫我三声‘好姐姐’，那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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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老者神丐

﻿郭天啸深感意外，原以为她存心不良，哪知却是这般条件。郭天啸低眉垂眼，吞吞吐吐叫道：“好….姐….姐……”声音极为含糊不清，李姑娘笑道：“什么？你叫什么？大声点，怎么像个姑娘家一般扭扭捏捏？”

    那老年乞丐在旁听了，早已忍俊不禁。郭天啸顿时面红耳赤，哪还能叫得出口？一副羞于启齿的摸样，李姑娘见他这般害羞，咯咯大笑了起来，道：“臭小子，太阴神掌的解药，你到底要是不要？”郭天啸心想：拿解药救上官帮主，已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就叫她三声罢了，身上又不会掉块肉。

    如此一想，当即叫道：“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他转头不敢直视李姑娘，只是不停地这般叫唤。李姑娘嫣然一笑，道：“恩，好弟弟，真乖…..”郭天啸见她没完没了，立刻岔开话题，慨然道：“李姑娘，现下可以给我解药了罢？”

    李姑娘笑吟吟道：“怎么？这么快便不叫好姐姐了？我的好弟弟！”郭天啸微微有些不悦，怒道：“快给我解药罢！”李姑娘道：“好罢，不逗你了，解药是有，但得随我去取。”郭天啸有些犹豫，迟迟不答话。李姑娘又道：“放心罢，我若要加害于你，你怎么也逃不过，又何必将你骗到别处，再去动手呢？”

    郭天啸觉得有理，笑呵呵道：“要去哪里取药？”李姑娘道：“去了便知。”郭天啸道：“我还有话要跟这位老人家说，说毕便随你而去。”李姑娘一见到郭天啸，便一直与他纠缠不清，却未留心在旁的老乞丐。郭天啸转头向那老年乞丐忙问道：“老人家，到底我爹娘是谁？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李姑娘见那老乞丐容貌极为丑陋，不禁一凛，站立远处观望，不敢靠近。但听到郭天啸如此道来，不由得往前迈了几步，想听的更为清楚。郭天啸沉吟了片刻，想起自己的可怜身世，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不由得潸然泪下，又说道：“我日夜思念父母，可脑海却没有他们的影子，老人家，你便快告诉我吧！”他声音虽然很低，但语音清楚，李姑娘听得是字字不落。

    老乞丐仰天长叹，冷冷道：“小兄弟，老叫花见过你父亲一面。那时他还很年轻，但已是江南名威镖局的镖头……”郭天啸听了，心中更是急切，抢问道：“那我父亲叫什么，现下何处？还在名威镖局么？”老乞丐于心不忍，半响未言，心下沉思：若是将实情相告，他定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可是，此等大事，岂可随意隐瞒。接着说道：“你父亲叫陈君山，他…..”老乞丐微微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郭天啸急了，问道：“他怎么啦？我爹爹他怎么啦？”

    说到此处，老乞丐也是泪流满面，委婉说道：“你父亲已被人给害死，就连你母亲，整个名威镖局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一堆灰烬。”郭天啸听了，犹如晴天霹雳，险些当场晕了过去。霎时间所有的希望都破灭，所有的期盼都没了，感觉这块天便要垮塌下来。哭道：“师父待我严厉，不拘言笑，也不懂得关心，这么多年来，我穿的破烂剩衣，吃的山里野果，冷了病了无人问津，这些苦自己都认了，只是期盼出谷以后，能找到亲生父母，哪怕见上一面也好，可是…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成泡影。”

    郭天啸悲愤交加，肝肠寸断，手脚都已软了，登时退了几步，身子摇摇晃晃，整个人都快要散了。老乞丐热泪盈眶，心中不免有些同情，李姑娘见他满脸悲苦激愤，心中极为不忍，却又不知如何劝说。郭天啸突然“啊哟”一声大叫，眼光中陡然露出骇人的杀气，咬牙切齿向老乞丐问道：“老人家，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何人害死我爹爹？”

    老乞丐见他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只觉得背脊微微发凉，说道：“是谁害死了你父亲，老叫花子确实不知。小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想开些，陈老镖头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摸样。”

    郭天啸心如刀绞，一心只想报仇雪恨，这些话他全未听进，呆了半响，大叫一声，拔身而起，接连往西纵跃而去。李姑娘惊呼叫道：“臭小子，臭小子，你要去哪啊？”此时，郭天啸犹如癫狂一般，哪还能听见她的叫唤。虽然伤势尚未痊愈，但仍是疾如闪电，转眼之间便奔出了数十丈之远。李姑娘见天色已晚，担心他干出傻事，纵身上马跟了过去。

    片刻之后，郭天啸便奔出了数十里，前面都是悬崖峭壁。郭天啸一怔，停了下来，只觉得口唇上甚是疼痛，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鲜血，原来悲愤之际咬紧口唇，竟然将上下嘴唇都咬破了。千辛万苦来到君山，为的是要查明自己的身世，可是待自己知道父母双双已被人害死，登时猛生一个念头：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想起父母惨死，又想到师父已故，雪狮已经离他而去，顿时抱头痛哭了起来。这一番大放悲声，当真是天愁地惨，似乎人世间所有的伤痛烦恼，尽集齐于他一身。他从未见过父母，也未曾听人说起，就连师父也绝口不提，但自从知道，有父母这回事来，便在他那颗小小的心灵之中，早就把父母想的十全十美，世上最完美的父母，最好的好人。这样好的父母，却给人害死了，这能不让他悲痛欲绝么？

    他哭了一阵子，忽听见马蹄声响，东边驰来一匹骏马，马上正是李姑娘。李姑娘飞身下马，奔了过来，郭天啸连忙抹干了眼泪，厉声问道：“你跟来干么？”李姑娘知道，他此时悲痛万分，所以途中一直告诫自己：找到他，一定不能再让他伤心了。不管他这么凶，自己都不能生气。李姑娘轻声说道：“来看看你，你可别做傻事！”

    郭天啸心中的激愤无处宣泄，见谁都是有气，怒道：“我做傻事，与你何干？”李姑娘不与他斗嘴，只是微微一笑，可心中有些不快，脸上的笑容也颇为勉强。见她强颜欢笑，到来又是一片好意，心中难免有些惭愧，郭天啸大吼道：“啊….爹，娘，你们来看看孩儿罢！爹…..娘…….”顿时提起手掌，一掌掌往石块上劈去。只听到四下里山谷鸣响，一声声传来：“啊….爹，娘，你们来看看孩儿罢！爹…..娘…….”

    那块不大的石头，转眼之间便被劈的粉碎，可他心中激怒难平，仍是朝另一块大石劈去，似乎种种委屈，都要向这些石头来宣泄。李姑娘在旁，见他满脸杀气，目光中尽是怒火，不敢好言相劝。只得让他尽情发泄，见他出掌极狠，到处都是碎石齐飞，看得是心惊肉跳。劈了几十掌，双掌出血，可他并未停下来。每掌使尽全力，一会儿心口气血难压，登时满口鲜血喷出。

    李姑娘大惊失色，抢了两步过来，不禁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掌，道：“臭小子，你怎么样了？”郭天啸急痛攻心，胸口极为难受，可被她这么一握，只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传递过来。说不明白到不清楚，这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很舒服，很温馨。

    李姑娘深情地望着郭天啸，忽然想到自己竟握着他的手，脸上一红，松开了手退了几步，再想起自己的情不自禁，更是满脸飞红，突然间反身疾奔，转到悬崖边上。郭天啸一时忘了疼痛，忙问道：“李姑娘，你干什么？你怎么啦？”

    李姑娘不答，只觉得一颗心砰砰乱跳，过了良久，才转过头来，脸上仍是颇有羞涩之意，一时之间，竟木讷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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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万丈深渊

﻿郭天啸见她神色异常，以为被自己适才的癫狂惊吓到了，说道：“李姑娘，刚才吓着你，天啸给你赔不是。”李姑娘道：“没有，没有。”郭天啸忽见她双手尽是鲜血，惊愕道：“李姑娘，你的手.....？”李姑娘伸出手来，仔细一瞧，顿时吓了一跳，但微一凝神，又笑了笑，道：“你手上的......”

    便在此时，突然地动山摇，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李姑娘立足处的巨石瞬间崩裂开，连石带人一块朝悬崖急落下去。李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登时右足一点，刚要起身纵上，蓦地里觉得头顶一股烈风压了下来，抬头一望竟是残碎的石块砸了下来。此时，立即举掌往上劈去，至于石头有多沉，自己能否抵挡得住，怎有余暇去想？

    只听得砰一声响，残石被劈成了泥沙碎石，但是这刻，她已急速下落，脚上再无着力之处，斜眼望身下瞧了一眼，只见这悬崖下面是云封雾绕，深不见底，心中暗道：难道今日我将毙命于这万丈深渊？

    事发突然，郭天啸只吓得魂飞魄散，见她坠入下面的万丈深谷，大喝一声“李姑娘”，双足一登，身子飞起，也跟着跃入悬崖深谷之中。李姑娘劈开碎石，身子加速直冲崖底，但瞧得郭天啸跟着跃下，心下又是震惊又是感动，她本以为自己这等妖女，即便是摔得个粉身碎骨，他也不会可怜，哪敢想象他不顾生死，跟着自己跳了下来。郭天啸虽然全力纵身下落，但仍是追赶不及，眼睁睁看着她身子冲开谷中云雾，坠落下去。

    片刻，悬崖下的浓烟白雾便即弥合，将二人淹没的无影无踪。

    天色已晚，老乞丐迟迟未见郭天啸回来，心中颇为担忧，这儿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万一他一时想不开，岂不凶险至极？随即起身跟了过去，虽然山路崎岖，但老乞丐内力浑厚，可惜的是迟缓了这么片刻，人早已不知去向，一口气飞奔了几个时辰，都未能寻得他们二人。

    这时，他们二人只听得耳边飕飕风响，呼吸颇为困难，胸口好似要爆裂一般，只道自己定然粉身碎骨，不料下堕了许久，突然扑通、扑通先后数响，竟然摔入了一个水潭之中。二人从数百余丈高处跳跃下来，冲力何等猛烈，笔直的堕将下去，幸好大石先行落下，挤开了水花，也不知沉入水中多深。突然眼前一亮，郭天啸看见了一个水洞，深水处浮力奇大，来不及多看，身子已不由自主的被浮力托了上来，几乎同时，李姑娘也浮出了水面。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此时，月亮明朗，一缕月光从石壁上反射过来，照得李姑娘白里泛红的脸美若朝霞。郭天啸傻盯着她看，呆若木鸡，心中却有异样，只觉得她简直就是天生尤物，美得不可方物。

    李姑娘见他这般瞧望自己，心中甚是得意，登时满脸通红，羞涩之中带着些许娇美，更显动人。郭天啸不由地将头伸了过去，忍不住想要亲她，李姑娘忙低下头。忽然，只觉得头顶一阵烈风压将下来，郭天啸急忙震慑心神，当下左手一把抱住李姑娘腰间，右掌朝石壁拍了一掌，借力游开了数丈之远。霎时听得扑通一声巨响，郭天啸定了定神，只听到李姑娘道：“好险，这块大石差点砸死咱们。”

    说完，忽然想到自己是被他抱在怀里，脸色一红，却又不忍推开。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只见郭天啸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上神色极为怪异，便即问道：“你怎么啦？”待她仰起了头，郭天啸只见她全身湿透，眼睛不禁地往她身上打量，只觉得她容貌绝美，身材饱满，湿透了的白色绸缎，让她的身形轮廓显得格外分明，心中不由得一荡。

    便在此时，“啊....嚏”李姑娘一声喷嚏，郭天啸顿时吓了一跳，忙松开了手，只见她冷得牙关轻击，当即轻声说道：“你受凉了？赶快上去。”说完，便即伸手将她扶到潭旁的岸边上。

    李姑娘突然问道，声音微微发抖：“臭...臭小子，你...你怎么也跳下来了？”郭天啸道：“我见你掉了下来，便即跟着跳下来救你。”李姑娘接着问道：“你不怕死么？我一直与你为敌，你为何要救我？”郭天啸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见你掉了下来，就跟着跳了下来。”李姑娘以为他羞于启齿，便随意搪塞过去。其实，郭天啸句句属实，他的确不知为何跳了下来？心念道：自己应该庆贺她摔死才对，却为何不顾自身安危跳下来救她？

    从悬崖上掉下来，已经有半柱香时间了，他们二人一直未留意周遭情境，这才四下观看。郭天啸绕潭而行，察看了一遍，但见四下削壁环列，宛似身处一口大井之中。正所谓“坐井观天”，但坐在此处，望上去尽是白云浓雾，又怎地见到天日？潭边四处毫无生机，唯独数丈之上的峭壁，生长了些许大树。

    郭天啸纵身一跃，飞身上去，折了几根树枝，待要生火时，摸遍全身都未找着火折子。原来在跟李二打斗之后，自己衣衫被爪得破烂不堪，后来一路狂奔，火折子不知落到何处？当即朝李姑娘瞧了瞧，李姑娘心领神会，立刻探出双手，颤声说道：“我身上从不带那些东西。”

    郭天啸素手无策，只得说道：“那你先运功逼出寒气，免得日后生病。”李姑娘听到他对自己呵护备至，顿时大喜，道：“咱们一起运功罢。”随即两人并肩坐下，调息运气。郭天啸功力深厚许多，即便是伤势未愈，这些寒气也是不放在心上，伸手抚住李姑娘背脊上的“神堂穴”，一股暖流缓缓地送入她的体内。过不多时，李姑娘只觉得周身百脉，无不畅暖。

    待李姑娘内息在周身运转几圈，郭天啸这才松手，自行疗伤。片刻后，李姑娘感觉精神百倍，见郭天啸头顶缕缕白气，知道他正在运功关键时刻，不敢打扰便自行起身，在潭边四周转了转。李姑娘从材堆中，挑出一根较直的树枝，敲打四下的石壁，全无出路，顿时心灰意冷，依靠石壁，径自看着郭天啸发愣。可此时已是深夜，她身心疲惫，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翌日大早，郭天啸运转了数周，只觉得身心舒畅，之前胸口的阵阵剧痛，现下全无感觉，想必是伤势已经痊愈。郭天啸在要起身，登时肚子咕咕直叫，想想已有一天一夜未进食了。可是四处都是峭壁，何来食物？郭天啸径自暗暗发愁，却见得李姑娘依靠在石壁之上，尚未醒来。

    郭天啸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凝望着李姑娘睡觉的模样，心想：这李姑娘冰雪聪明，天生丽质，可惜的是为人太过心狠，要是.....便在此刻，李姑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却见到郭天啸近在咫尺，登时惊慌不已，诧异问道：“你在这干么？”郭天啸不知如何应答，只觉得浑身滚烫，犹如火烧一般，见身旁潭水清凉，一下子猛扎了进去。

    李姑娘只隐隐听得他说洗个澡，便立刻消失在潭水之中。郭天啸直往深处潜去，只觉得越往下沉，越发凉快，潜了一会，四周冰凉冰凉的，似乎还有玄冰。郭天啸此时全身发热，根本不惧寒冷，用力往下一冲，又潜了数丈。这时，猛地里眼前一亮，又潜到初次坠入潭中最深处的位置。

    他好奇心起，忙向光亮的水洞游去，感觉到一股股激流卷来。他当即手足齐划，那水洞内却是一道斜斜向上的冰窖。郭天啸顺势滑上，片刻后，迸的一声冲出了水面，只觉得花香扑鼻，竟是别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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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云雾谷底

﻿郭天啸提气奔向岸边，但耳边轰隆轰隆的声音震耳欲聋，不禁猛喝一声采，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急下，倾入这清澈透明的大潭之中。大瀑布不断注入，潭水却不见高涨，想来别有泄水之处。瀑布注入处水面翻滚，只离得数十丈之处，水面便一平如镜。

    面对如此美景，郭天啸只瞧得是目瞪口呆，惊叹不已，只觉得这里比幽人谷更美。斜眼一瞥，只见水畔生着丛丛红花，在阳光下摇曳生姿。他定了定神，沿着潭边走去，寻觅出谷之路。

    那边的碧水深潭椭圆之状，但潭水极深，冰寒刺骨，而这里水潭酷似长方之形，潭水清澈之极，却微微带些暖意，想是瀑布注入所致。郭天啸自东向西，兜了个圈子，大约有数里之远近，东西南北尽是峭壁悬崖，无处可登，绝无其他出路，心想：这般陡峭，就算有绝顶轻功也是枉然，自己更绝无此等能耐。倘若不出去，那上官帮主毒发身亡，自己也休提父母之仇。

    见了这等情况，心中甚是发愁，蓦地里想起李姑娘尚在那边。这时，李姑娘见他跳入潭中，迟迟未浮出水面，时间愈长愈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莫非潭中有毒虫水蛇？登时一惊，忙从怀中取出一颗大还丹含在嘴中，一个鱼跃，便跳入了潭中。

    那日，她特来赠药，郭天啸并未接纳，随即便把这大还丹揣入怀中。大还丹乃少林的独门灵丹妙药。此丹用珍稀异药配制而成，清香袭人，不仅能起死回生，治疗一切内外伤，还能增加功力，抵御寒毒入侵。

    那潭水极深，李姑娘急向下潜，越深越是寒冷，再潜下几丈，只感觉寒气透骨，四面蓝森森、清幽幽的。李姑娘暗暗吃惊，但是心里却是提心吊胆，潜下这等深度都未见臭小子，他却又在何处呢？

    她心有不甘，当即浮上来大吸几口气，便又潜了下去。这次潜下更深丈余，她每力蹬上一次，水下的浮力便增一分，越深越强，纵使她使劲全力，也无法潜到潭底，同时冷得无可忍受，只得钻出水面。

    回到岸上，只觉得全身僵硬，嘴唇哆嗦，头上似乎被层东西笼罩，当即随手一摸，竟是一层薄冰，顿时一阵骇然，心想：这潭奇寒无比，臭小子不知是生是死？

    便在此时，突然一声水响，水面上露出一个人，正是她牵挂的臭小子郭天啸。郭天啸见她身子全湿，浑身发抖，想是刚才下水寻觅自己所致，心中不免内疚，当即迎了过去。李姑娘不料他忽然冒出，不由得惊叫一声，心中却是甚喜，向他凝视了片刻，突然之间，纵身过去扑入他怀中，哭道：“臭小子，死臭小子，我…..我在这里等了好久，都以为…以为你已经死了……”

    这两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话中充满了责备和安慰之情，总算你还活着。郭天啸被她这般扑抱，胸口感到的是她身上温软，鼻子闻到的是他女儿香气，听她如此说道便知，她对自己不胜关怀，心中一动，歉意道：“对不住，让你担心，天啸在这里赔不是。”

    李姑娘慢慢抬起头来，发觉自己竟情不自禁地扑入他怀中，登时满面飞红，退开两步，显得极为尴尬。当即转移了话题，问道：“适才我也潜入了水下，为何不见你呢？”郭天啸一怔，道：“我潜入潭底，顺着暗涌，钻进一个水洞之中，摸着划了上去，却是发觉那边别有洞天，一时惊奇，忘记及时归来。”

    李姑娘听完，登时“啊”的一声大叫，道：“有水洞？那咱们就可以出去？”李姑娘喜出望外，心中仍是疑问，这水洞能助咱们出去么？郭天啸却是颇为冷静，见她如此兴奋，不想给她打击，便道：“李姑娘，那咱们便先行潜水过去，再想法子如何出去。”

    李姑娘虽然水性极好，但她内力不足，未能沉到潭底，也便无法穿过水洞，更去不了那边洞天。郭天啸问道：“李姑娘，你会闭气法门么？”李姑娘道：“这般功夫固然不会，但从小便会泅水。”郭天啸道：“那水洞颇长，若不会闭气功夫，定会呛水。我教你闭气口诀，便能应付得来”

    李姑娘点了点头，便听见他念道：“牛虽有耳，而息之以鼻；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言龟息者，当以耳言也…..”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将口诀悉数记住。郭天啸不禁暗暗称赞：这李姑娘记忆力非凡，自己不过念了两遍，她便能尽数背出。

    郭天啸道：“待会你闭住气，按照口诀调气龟息，便不会喝下水去….”还未等他说完，忽然李姑娘猛推他一掌，郭天啸始料未及，便扑通一声掉进了潭中，李姑娘站立岸上，乐呵呵笑道：“臭小子，我才不会喝下水，先让你喝够水….呵呵….”郭天啸见她喜极忘形，便如个女顽童一般，心中有气也撒不出来。

    二人潜入碧水深潭，郭天啸助她钻到潭底水洞，约莫一顿饭时分，李姑娘气闷异常，渐渐支持不住，都喝了几口潭水，所幸她依照口诀运气，顿时舒畅不少。又过了半柱香时刻，水洞斜上，越游地势越高，眼前也渐亮，不久便从水洞中钻出水面。

    李姑娘早已筋疲力尽，大吐了几口气，便躺在岸边喘息不已。此时，郭天啸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犹如平地行走一般。过了良久，李姑娘总算平复了气息，但见瀑布如虹，花光浮动，心中喜悦无限，只道：“臭小子，这里真美！”

    郭天啸点头微笑，朝她望了过来，一时人景相映，不知是美景替人添了娇艳，还是美人给景色增加了姿色？李姑娘沿着潭边走去，道：“太美了，就算在这里呆一辈子，我也愿意，臭小子，你呢？”郭天啸心想：有美景相伴，又有美人相随，呆一辈子谁都愿意。突然又想：自己父母惨死，若不能报仇雪恨，岂不枉为人？他脸色一沉，只是冷冷道：“这里没吃的，怎地呆上一辈子？”

    李姑娘笑道：“不是人间烟火更好，便于修仙练道啊。”刚说完，就听得自己肚子咕咕直叫，不由地伸手摸了摸，道：“我也饿了，都一天多没吃东西。”见潭水清澈，当即蹲了下去，捧了几口潭水喝了，入口清冽，甘美异常，定了定神道：“臭小子，过来喝两口，这水极为甘甜。”郭天啸摆了摆手，道：“我不渴，咱们还是赶快去找出路罢。”

    郭天啸一边沿着峭壁往东走，一边双手敲击着石壁，走了不到数丈，手指被石壁震得隐隐发痛，却无任何异样，心中不由得一凉，微微有些泄气。李姑娘朝东敲击着，见他气馁停了下来，朗声说道：“有志者事竟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郭天啸听了一征，知道她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心想：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怎能输给一个女流之辈。

    便在此时，李姑娘瞧见身前一块大岩石，形状极为怪异，便即随手一推，手上沾到岩上青苔，但觉得腻腻地，那块岩石竟似微微摇晃，当即大叫：“臭小子，快过来，这块石头有古怪！”郭天啸大喜，提气疾奔过来，见此岩石没二千斤也有一千多斤，运起十成功力，猛地一推，果然那岩石缓缓转动，便如一扇巨门，只转到一半，两人便瞧见岩石后，露出一个三尺多高的岩洞。

    两人登时心花怒发，也没多想洞中有无危险，便弯腰走进了洞中，走了十余步，洞中竟无丝毫光亮。郭天啸走在前头，双手伸出，每一步跨出都先行试过虚实，李姑娘紧跟在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你移动一步我便跺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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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洞内惊魂

﻿二人慢慢挪了数步，只觉得脚下平整，便似走在石板路一般，心想这岩洞必是经过人工修整，如此看来定有出路，欣喜之意更浓，只是道路不住地向下倾斜，显然是越走越低。突然之间，郭天啸右手触碰到一件冰凉的硬物，顿时一惊，又将手慢慢地伸了过去，细细摸来，那硬物发出响声，声音清脆，原来是个铁门环。

    既然有门环，那当然便有大门，两人心中惊喜交集，李姑娘道：“这门里难道有人住么？”郭天啸提起门环当当当的连击了三下，等了一会，门内无人答应，于是伸出双手轻轻地一推，大门居然纹丝不动。郭天啸心下一怔，感觉这大门是用铜铁铸造，甚是沉重，当即运足劲道，猛地再一推，那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响声，缓缓地朝内打开了。

    郭天啸朗声问道：“请问有人在么？”顿了一会，门内毫无声息，二人便举步跨了进去。不管眼睛睁得多大，仍然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一股霉气刺鼻，似乎洞内已久无人居住。郭天啸再往前挪了几步，突然间砰的一声，额头碰到了什么东西。幸好走的极慢，这下碰撞也并不怎么疼痛，伸手摸去，原来前面还有一扇石门。

    他手上使劲一推，慢慢地门打开了，眼前陡然一亮，二人四目对望，心中甚是欢喜。只见所处之地是个圆形的大石洞，光亮从石窗透了进来，但光彩夺目的不似天光。两人朝光亮之处走去，只见那光亮愈发明亮刺眼，心下大奇，再走近了些，细看那石窗内放着一颗鹅卵般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石洞。郭天啸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过来，说道：“这么大的珠子，还会发光，定是无价之宝罢？”

    李姑娘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一颗夜明珠而已，我家多不胜数。”郭天啸将信将疑，回过身来，只见石洞内放着一只石桌，桌前有凳桌上竖着一面铜镜，铜镜旁放着些许梳子玉钏之类，铜镜上生满铜绿，桌上也尘土寸积，不知已有多少年无人来此。见此等情景，李姑娘淡淡说道：“这里以前定有女子居住。”说完四处走走瞧瞧，被眼前的一切吸引，忘了早已饥饿的肚皮。

    李姑娘忽然见到，石洞壁上似乎有一道隙缝，惊呼了一声，郭天啸忙地抢将过去，使力推动那石壁，果然有一道暗门，缓缓地转开，露出一个门洞来。两人探头一望，只见有一道石阶路。

    李姑娘当即手舞足蹈一番，说道：“这么隐秘，肯定有出路。”这石阶斜着向上，极为黑暗。郭天啸二人顺着石阶，往上走了几步，便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只得回头去取夜明珠。郭天啸正要伸手打开石窗，忽听到李姑娘大声叫道：“小心，有机关！”郭天啸不禁一怔，只将石窗推开了一个小缝，突然嗖嗖几声，从石洞的顶上同时射出数枝短箭，劲道极猛速度奇快，直向郭天啸周身飚去。郭天啸大吃一惊，手无寸铁，只得闪身躲避，可是左、右、前三个方位，已被断箭所笼罩，又不会遁地之术，只得足下一点，纵身跃上洞顶。

    短箭直入石墙，竟未折断，郭天啸飘落下来，只见箭枝竟黑幽幽的发亮，已没入石墙中数尺之深，不由得一个寒颤，心中暗道：好险！李姑娘惊魂未定，急忙奔了过来，问道：“臭小子，你没伤着罢？”郭天啸腼腆地笑了笑，道：“没碍事，李姑娘，你怎地知道有机关？”李姑娘道：“适才退回岩洞之际，我突然瞧见，岩洞顶上有数个小洞，猜想是用来装设机关所设下的，正要叫你别碰那石窗，可你已经…….幸好你没事，要不然…..”一言未毕，顿时脸红转了身去。

    便在此刻，“嗤”的一声响，那石窗竟打开了，两人登时吓得连退数步，注视了一会，见没有动静，郭天啸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右手一探，迅速去取那夜明珠，刚待拿出夜明珠，便听得石窗内发出“吱”的声响，郭天啸不敢停留，当即往后纵跃开来。两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半响都未见机关射出，心想：莫非这机关年久失修，已然不灵了么？

    再过了一顿饭工夫，两人才慢慢地移步过去，只见适才夜明珠所处位置，竟然打开了一个暗格。郭天啸心下寻思：这暗格内定有什么宝贝。便伸手到暗格里掏摸，触手柔滑，里面是块绸布，忙拿出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大字：“取夜明珠，磕头谢恩。遵循我命，必不后悔！”

    李姑娘看完，心高气傲地笑了一笑，从他手中拿过夜明珠，道：“就这么个破珠子，还想让本姑娘下跪磕头？做梦！”郭天啸却蛮不在乎，心想：此地定是前辈高人所居，扣几个头也算是敬意罢。当即双膝一跪，拜了下去。

    他一个头磕了下去，只见壁角处的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小字。郭天啸惊呼叫道：“李姑娘，你快过来看看！”李姑娘把夜明珠照了过来，这才发现，石板上刻的字比蚊子还小，壁角之处又光线朦胧，若非跪拜下来，又在夜明珠光下凝神细看，决计不会见到。

    李姑娘细看了一下，喜形于色，叫道：“这是春阳融雪功，失传了数百年的绝世武学，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郭天啸听了也是惊喜，跟着朗声读来：“春阳融雪功，欲化雪先自融，无空为上，能纳百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本门武功，积蓄内力，功力既强，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

    李姑娘道：“臭小子，你便练练看！”郭天啸点了点头，忽然脸一沉道：“倘若不能出去，就算练成了这绝世武功，又有很用？”李姑娘道：“那便先记下这口诀，待出去后再行修炼。”

    不到片刻，李姑娘念诵了两遍，便已全部背下，只字未漏，郭天啸也只多念了一遍，便尽数记住。当下二人带上夜明珠，推开暗门，沿着台阶继续往上走。

    走了数百台级，已经转了三个弯，里面极为阴森恐怖，始终是黑漆漆的一团，耳边又是阵阵阴风，吹得李姑娘飕飕发抖，说道：“臭小子，我们就别往上走了罢，这里太可怕了。”郭天啸胆大，毫无畏惧，笑道：“想不到叱咤风云的妖女，也会有害怕的一刻？”李姑娘已是吓得遍体冷汗，毛骨悚然，哪理会他说了什么，一把从郭天啸身后紧紧地将他抱住。郭天啸双手张开，任凭她抱着，只觉得背后柔软舒服，登时心生异样，满脸通红，幸好黑暗无光，无人见着。

    二人如此拥着，又行了二百台阶，忽见道前面之处，微微有些光亮，心中一喜：终于看到光亮了。两人加快了步伐，隐隐听到轰隆隆的水声，再转了一个弯，水声已然震耳欲聋，前面已有阳光透入。李姑娘见了，马上松开了手，朝那出口处跑去，嘴上欢呼叫道：“臭小子，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咯！”

    郭天啸瞧她又蹦又跳的摸样，不由地跟着笑了笑。待他们走到那出口处，探头向外一望，登时心中砰砰乱跳。只见到外边波涛汹涌，水流喘急，竟是一条大江。江岸边山石壁立，嶙峋巍峨，极为凶险。他们二人不熟悉此地，遂不知这便是永乐古城的冥江，顾名思义，冥江，凶险至极，许多人丧生的地方。

    他们二人又愁又喜，郭天啸打量着出口处的情势，见这洞口处离江面有十数丈之高，飞身下去纵使不难，但江水旋流极猛，非比寻常。离江岸上面更远，有数十丈有余，自己和李姑娘恐怕难以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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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终见天日

﻿郭天啸又在出口处绕视察一周，见此处往上别无他路，尽量探出头去往上望，见斜上方长着一棵大树，不过四五丈之远，纵上这树却是不难，凝思半响，道：“李姑娘，我上那树上瞧瞧。”当下跃上那棵大树，攀到树顶，只见此处往上，却是石壁凹凹凸凸，不似光不溜秋，当下猛地呼吸，纵上石壁，一路往上攀援，越爬越高，心中暗喜，回头向下面的李姑娘叫道：“李姑娘，我若能上去，便放绳子下来拉你上去。”

    约莫爬了四五十丈，仗着轻功卓绝，一路化险为夷，但爬到离顶上只有十余丈时，壁上却变得光滑异常，似乎人工打磨了一般，再无可以容下手足之处，而且向内倾斜，即便飞跃上去，也是不易，除非犹如壁虎般附壁游墙。

    郭天啸低头下望，只见李姑娘已成小小的黑影，大声叫道：“李姑娘，我能上去啦！”当即施展壁虎功往上攀爬，双手交互上升，片刻便只离顶上丈余，手臂一曲，呼的一声，已飞身上去，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长舒了口气，站直身子，但见太阳已到头顶，在寒冷的冰潭与黑暗的岩洞里呆了一天多了，此时重获自由，胸怀间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心想：自小生活在幽人谷中，却何以不见丝毫郁闷？可见境随心转，想出去而不得，心里必定难受，本无心出去，那便无关紧要了。

    李姑娘见他上去，久久未得回应，心下寻思：他出去后，难道便忘了我么？不会的，臭小子不是那样的人。正当心绪不宁之时，郭天啸大叫道：“李姑娘，你等会，我去找绳子。”郭天啸在江岸上，环视了一圈，瞧见正北面有座古城，便急忙奔了过去。

    过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天色昏暗，他才寻得一根大拇指般粗细的麻绳，双手抓住麻绳，用力拉了几下，只觉得颇为结实，决计能承负得起李姑娘身重。他将绳子一头，拴在一块巨石上，缠绕了几圈，再扎了好几个结，这才把绳子放下去，叫道：“李姑娘，我把绳子放下来，你拴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李姑娘虽然知道臭小子会回来救她，但此时孤零零的呆在那出口处，不由得身子发颤，害怕异常。见绳子放下，登时松了一口气，忙将麻绳系在腰间，用力的拉扯了几下，这才放心，便即叫道：“臭小子，拉我上去！”只觉得腰间一紧，身子立即凌空上升，见自己越悬越高，往下望了一眼，不禁地头晕目眩。

    郭天啸双手交互收绳，只觉得沉重无比，想是数十丈的麻绳颇具分量，再加李姑娘的体重，时间稍久，便觉得有些吃力，眼睛直冒金星，手臂一麻，登时绳索脱手，李姑娘便向下急跌。

    下面李姑娘惊呼大叫，险些晕去，只觉得身子下跌，自己实做不得半点主。郭天啸也是惊叫，左手疾探，俯身抓住绳索，幸好下坠不多，冲击力并不是很强，郭天啸很快稳住了身形，继续收索，心想：定是多日没有进食，饥饿晕眩之故。

    片刻后，李姑娘终于被拉拽了上来，悬着的心也跟着定了下来，娇滴滴地骂道：“臭小子，你差点摔死我！”郭天啸早已筋疲力尽，登时四肢酸软，就地一摊，只觉得心口塞闷，似乎快要呕吐出来一般，想是先前抵御下坠之力，使劲过猛所致。

    李姑娘见他脸色苍白，久久不语，深知他劳累过度，已是身心交瘁，便不再责备。郭天啸稍作歇息，精神略有好转，便即起身，说道：“李姑娘，我们这就赶去送解药，救上官帮主罢。”李姑娘怒道：“什么我们啊？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先去填饱肚子。”说完便气呼呼转过身去。

    郭天啸甚是诧异，心道：她怎么这般奇怪，说变就变，女人心海底针这话真是没错。此时他心中所系，只是送解药救人，然后追查杀父母的凶手。可是，解药在她身上，只得依顺着她来到那座古城。

    待他们二人快进入城内时，忽听得身后马蹄声响，南边驰来四匹快马，马上都是异族武士。当先一人手持长矛，矛头上却挑着个两三岁的婴孩，哈哈大笑着奔来过来。那婴孩满身鲜血，但尚未断气，兀自发出微弱的哭声。

    四位武士见郭天啸与李姑娘，颇感诧异，这样一个衣衫破烂的汉人少年，居然娶了个如此美艳动人的姑娘，心下甚是妒忌，第二位武士大叫道：“滚开，滚开，臭要饭的。”说着挺矛刺向郭天啸，心想：要是刺死了这小子，便可以掳走这美人。

    郭天啸见他极其残忍，本已相当恼怒，当下抓住矛头一扯，将那武士拉下马来，顺手反矛横扫，那武士直飞出数丈之外，撞在城墙之上，脑骨碎裂而死。余下三人见他如此神勇，叫喊一声，一齐调转马头逃回，只听得嘭的一声，那婴孩被重重地摔在路上。

    郭天啸心下一惊，奔了过去抱起那婴孩，见是汉人孩子，肥肥白白的甚是可爱，长矛刺在肚中，肚肠都流了出来，可一时不得就死，却也医活不了，嘴里中啊啊啊啊的哭喊着，似乎在叫“妈妈”。李姑娘虽然不惧江湖打斗，但见到如此景象，不禁心底一颤，流下泪来，嘴里骂道：“这群人手段残忍，简直是畜生，刚才就不应放了他们。”郭天啸抱着这半死不活的婴孩，眼眶也是微微湿红，伤痛之余，却见它如此痛苦难忍，轻轻一掌将他击死了。李姑娘瞧见，不禁惊叫了一声。郭天啸说道：“与其让他活着痛不欲生，不如让他死去结束这痛苦。如今江湖****，异族人士侵入中原，凶暴残忍，不知多少大人小孩都惨遭杀害。”说完，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悲痛遭遇，也是死婴这般大小，父母便已被人杀害，甚至尸骨无存。想到此处，心下更是伤悲，暗暗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李姑娘见他脸色入土，极为痛苦的摸样，轻声说道：“这婴儿已经死了，我们便将他掩埋了罢。”眼见天色已晚，郭天啸二人便用长矛掘了个坑，把那死婴给掩埋了。虽然婴儿与他没有牵连，但经此一事，心中不由得憎恨那些入侵中原的异族人士。

    二人回到古城，这才晓得此处便是永乐古城。李姑娘与郭天啸二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当晚，郭天啸久久难眠，那婴孩的死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待要出去走走，忽想起那日在深谷之中，寻得了《春阳融雪功》口诀，这两日忙得是七荤八素的，无暇修炼，现下无事，便可依照口诀开始修习神功。

    郭天啸当即横闩房门，照着记得的口诀法门练了起来。春阳融雪功共分九层，第一层都是运气法门、移宫使劲，他一一照着运行，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轻松练得，心想：这神功也太过于简单了罢，难道后面几层很难做到？

    当下不再多想，默念第二层心法口诀，运起真气依法施为，只学了几句，身子便已轻飘飘地凌虚欲起，只是感觉还差那么一点，以至于无法完全离地。再凝神运息，登时觉得身上每个毛孔都已豁然张开，能体察到周遭的空气流动，感觉天地精华尽被他吸入。片刻后，便觉得精神大振，内力充沛，心神气爽，身子也已离开三尺。

    郭天啸愈练愈是亢奋，练完第三层，更是觉得十根手指之中，似乎都有丝丝真气射出。如此，第四、五层便势如破竹般，很快就修习完了。待练到第六层时，他时而左边脸颊发紫发青，右边脸颊胀得血红，时而反之，但双目仍是精光炯炯。郭天啸霍地而起，一时之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这第六层已然练成。原来这春阳融雪功，乃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内功心法，运劲融雪，得为己用，取来别人内力，积蓄在体内转为自己所有。而要得到别人内劲，必须发挥本人所有的潜力，运劲用力将他人内力吸附过来。郭天啸本身内力浑厚，这时修炼春阳融雪功，便即将体内无穷的潜力激发出来，登时犹如山洪爆发，无能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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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春阳融雪功

﻿这门武学运劲奥妙无比，极难修炼，稍微不慎，便致走火入魔。郭天啸依仗内力深厚，修速神快。郭天啸练完第六层后，只觉得全身精神力气无不随心所欲，愈发即发，愈收即收，一切尽凭心意所致，周身百骸，当真有说不出的舒服爽快。

    这时已经二更天了，但郭天啸已然忘乎所有，接着开始修习第七层。这层比第六层精妙数倍，其中有许多问题难以尽解，好在他聪明异常，遇到难处，便与之前所学武功加以佐证，往往随即豁然贯通。但练了一大半之时，猛地里气血翻涌，心跳加快，体内真气缓缓外泄，似乎被人吸走了一般。他定了定神，大为诧异，心中寻思：这第七层好生奇怪，修炼到此处，便觉体内真气向外散发，难道这武功本就如此。想到前几层，让自己内力大增，精神百倍，便即不再生疑。

    待他练至第九层之时，完全没有练得前几层那般精神气爽，只感觉全身乏力，像是重伤未能痊愈一样。再练了一会，只觉得心神恍惚，好似着了魔般，脑海中一片混乱，闪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画面。郭天啸甚感诧异，不知所谓何事，难道自己已走火入魔，但气血顺畅并未不妥。

    他将第九层，从头再行修习，这次更是奇怪，自己似乎内力全失。郭天啸大吃一惊，当即运气调息，但怎么也提不起真气，只觉得丹田内空空如也。这下他慌了神，心中沉思：“没事的，定是练这《春阳融雪功》太累，以至于经脉混乱，内力使不出来，待自己睡上一觉便好。“

    说着便躺了下去，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放松，也避免提气凝神，躺着床上一动不动，心中不停地默数：“一、二、三……”待他数到三百一十三时，终究多日未眠，困倒在床上。

    翌日，李姑娘早早起来，却未见郭天啸，当即朝他房间走来。正待抠门之时，却听得郭天啸叫喊道：“我内力全失……我内力全失啦！我已成为一个废人……”声音极为激动。李姑娘忙推门而入，大吃一惊，只见郭天啸呆坐在床上，傻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双手，脸色铁青，额头一根根粗大的青筋凸了出来，两眼瞪得极大，眼珠子几乎快掉出来。

    原来清早起来，郭天啸想再次提气调息，仍觉体内真气全无，霎时间终于千真万确的知道，自己功力尽失，废人一个。登时脸若土色，心灰意冷，蓦地里又想起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心中急跳如雷，便大声嚎叫。

    李姑娘不知发生何事，拉着他的手，与他并肩而坐，急切问道：“臭小子，发生什么啦？你…..你怎么啦？”郭天啸身子一缩，说道：“我现在已是废人一个，自今日以后，你不用再见我了。”

    李姑娘不知所云，激动地骂道：“臭小子，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你是不是废人，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天神一般，别说是个废人，便是魔鬼妖人，对我来说也全无分别。”说完，便知自己一时心急，说漏了嘴，登时面红耳赤，羞涩的低下了头。

    郭天啸听了一怔，冷冷说道：“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但是我不要你的可怜，我武功尽失，将来你也会瞧不起我，所以也不必说什么好话来哄我。”李姑娘心中惶急，一时情不自禁，站起身来，说道：“臭小子，你个笨蛋，咱们一起共患难，经历过生生死死，至少也算是患难之交，我又怎会哄你？除非你嫌弃我是妖女，想赶我走，若是如此，我走便是。”郭天啸听她说的如此诚恳，心下非常感动，他只道天下女人都只爱武功高强的英雄好汉，想不到她竟不图虚荣，对自己这般真心诚意，不禁地伸手拉着她，柔声道：“李姑娘，天啸敬你如仙女一般，又怎会嫌弃你呢？”

    李姑娘道：“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但是我不要你的可怜，将来你也会瞧不起我，所以也不必说什么好话来哄我。”她也学着郭天啸说了这几句，语音虽然有点不同，但听起来却似模似样的。

    郭天啸见她古灵精怪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于失意潦倒之际，有她这般知己在身边，不禁烦恼尽消，但又想起现下自己全无武功，她在中原树敌挺多，不由得暗暗伤神。李姑娘忽然正色道：“臭小子，你还未告诉我，究竟发生何事？怎会一夜之间便武功尽失呢？”郭天啸仰天长吁，微微一怔，将昨晚之事和盘托出。李姑娘听了，甚感诧异，忍不住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生奇怪。”

    说完见他默默不语，眉头深皱，眼色极是阴郁，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惹他不快。心里暗暗骂道：自己真是傻，这般时候还问这问那的。当即柔声安稳道：“臭小子，你不用担心，这几日，我们便去寻找神医，定能治好你这怪病。”郭天啸勉强地笑了笑，忽地想起上官帮主命在旦夕，轻声试问道：“美丽的仙女，今日你便饶那上官帮主一命，意下如何？”他神情放松，两眼望着李姑娘，口气之中微带轻挑，似乎故意讨好她。

    李姑娘浅笑盈盈，显得娇艳绝伦，他哪里敢多看，忙将头转了开来。李姑娘低声说道：“臭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郭天啸摇了摇头。李姑娘道：“我今日跟你说了，我爹爹便是西夏皇帝李元昊。我是西夏人，真名叫李青青，被爹爹封为‘巾帼公主’，希望我能像男儿一样骁勇善战。”郭天啸大吃一惊，但听得她居然将自己身份丝毫不隐瞒的相告，也颇出意料之外。

    李青青道：“今日如实相告，已违背了父王意愿，还请暂时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郭天啸点了点头，这才明白她为何能号令许多武林高手？李青青望着外面，半响未语，在房里踱了几步，缓缓说道：“郭公子，我问你一句话，请你从实回我。”突然听到她这么改口，顿觉得全身麻麻的，有种说不出的酥麻的感觉，道：“好，你问罢。”她低声说道：“若我与中原武林为敌，你当帮谁？”

    郭天啸心中一惊，道：“你跟中原武林有仇么？好端端地为何要与中原武林为敌？”李青青道：“武林之中，有些人我不喜欢，便要杀了，难道定要有仇我才与他为敌么？有些人与我有仇，我却偏偏不杀，比如说你，跟我有深仇大恨。”说到这里，眼光之中却蕴含着笑意。郭天啸叹了一口气，说道：“李姑娘，在下与你为敌，实属无奈，不过，你若赠药救治上官帮主，丐帮定会感激于你。”李青青笑道：“你这人当真如此天真么？上官正我的伤，都是我部下所为，他们不怪我就算好了，怎么可能感激我？”郭天啸微笑道：“你说的也对。”

    李青青道：“你别将话岔开去，我问你：要是我不救那上官帮主，你待如何对我？再也不理我？还是杀了我替他报仇。”郭天啸沉吟了一会，说道：“我跟上官帮主素不相识，跟姑娘你…..但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决计不会杀你。”虽然不是想得到的答案，但她还是嫣然一笑，继续问道：“那若我与宋朝为敌呢？”

    郭天啸一怔，说道：“李姑娘，大家和睦相处，和和气气的做朋友，不好么？”李青青反问道：“臭小子，那你能跟你的杀父仇人和睦相处么？”郭天啸沉思了半响，道：“我尚不知晓杀父仇人是何人？但这几日我心中一直很矛盾，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能不报，可就算我找出仇人，将他们一一杀死，自己的爹娘也活不过来，这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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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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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巾帼公主

﻿李青青也想了想，说道：“那是你因为心地善良，倘若换作我，要是谁害死我爹爹，我不但要杀他全家，就连跟他家有关的亲戚、朋友、邻居，凡是相识的人，我个个要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郭天啸心下一凛，说道：“可是每杀一个人，你便多了一份罪孽，被你杀死的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也罢了，可是他的父母亲人，都会为他伤心欲绝，就像那被戳死的婴儿，他父母若是得知，定会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其实，他又哪里知道，那群异族武士心狠手辣，早已将这婴孩父母杀死，然后才挑上那婴孩。

    李青青极不愿想起，婴孩惨死的那一幕，当即说道：“你这是妇人之仁。”可心中却在默默想着他说的话。郭天啸问道：“你有过亲人死去的经历么？”李青青道：“那倒没有，娘亲过世时，我才半岁，还不会开口说话。”

    郭天啸长叹了一声，说道：“前些日子，师父离我而去，我便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悲痛极了，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后来半个月都说不出话来。到君山之前，又亲眼见到雪狮惨死，那种锥心之痛，即便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寒。李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不可杀戮，以免日后想起，良心不安….”

    李青青担心他又陷入悲痛当中，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别岔远了，你倒是快回答我的话。”郭天啸沉思了片刻，仰天一叹，气息中带着无奈，似乎不愿意有那么一天，说道：“若你与中原武林为敌，或者伤害了我身边的朋友兄弟，我便不再当你是朋友，永远都不跟你见面，便是见到叶不说话。”李青青接着问道：“那若与大宋为敌呢？”郭天啸斩钉截铁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国为先，倘若你侵犯大宋江山，便是我的敌人，我定将你们赶出中原，誓死保卫大宋领土。”

    见他说的这般慷慨激昂，此话定是不假，顿时觉得背心微微发凉，不由得眉头紧皱，陷入忧愁之中。过了良久，李青青道：“我早知道你会如此说法，不过要听你亲口说了，我才肯相信那是千真万确。那你现在当我是朋友？”她说的很缓慢，声音显得十分凄苦。郭天啸道：“若不把你当朋友，我便不会跳下深谷。”李青青追问道：“那你为何跳下深谷？是担心我么？”说完，嫣然一笑，随即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郭天啸道：“那日，我见大石崩裂，你也跟着坠落下去，没多想当即跟着跳了下来，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后怕。”李青青笑道：“那要是我现在掉下去，你便不会救我了么？”郭天啸并不答话，只是说道：“这里四平八稳，怎么会掉下去呢？”李青青沉下脸去，怒哼了一声，随即将头转了过去。郭天啸当即道：“其实当时也很担心，怕再也见不到你。”李青青听了，脸上怒色登消，耳根一红，显得颇为温柔，笑道：“好罢，看在你担心我的份上，今日便饶了那丐帮帮主。”

    郭天啸大喜，一下子蹦了起来，可双脚只是稍微离地，看起来有些吃力，说道：“那是甚好。”李青青道：“那我们去收拾收拾，这便动身。”郭天啸一惊，道：“你也要去送解药？”李青青道：“当然啦！若我不去，你能救他么？”郭天啸道：“你把解药给我，我送去便可。”她听了有些不悦，道：“哪有什么解药？”郭天啸一怔，惊讶道：“你没有解药？”

    见他这等紧张，李青青道：“只需要配个药方，便可救他。”郭天啸听了，大吁了口气，说道：“那便好，你给我药方，我这便去告诉他们。”见他始终不愿让自己同去，怒问道：“臭小子，我给了你药方，你就会不理我了，是么？”郭天啸苦笑道：“上次你上君山，能够进退自如，是因为武林人士忌惮你身边的高手，可如今你孤身一人，我又武功尽失，你若再去，必定有去无回。”

    李青青略有些愧疚，原来他是担心自己受到伤害，一时喜上心头，不禁地笑出声来。顿觉自己失态，忙掩饰道：“你的话好有趣。臭小子，我…我换个打扮，便可以掩人耳目。”郭天啸见她执意要去，便点了点头道：“那好，你乔装打扮后，我们便即出发。”

    郭天啸轻轻扳过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她，笑着说道：“乔装成什么呢？道士？和尚？还是尼姑？”李青青脸色微微一红，啐道：“呸，亏你想的出来！让这般如花似玉般的美人，乔装成道士、尼姑，成什么样子？”郭天啸笑道：“那你想扮成什么摸样？”李青青眼珠一转，微笑道：“我要扮成一位翩翩公子哥，成么？”郭天啸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成，不成，上次君山上，武林众人都见过你那般打扮，还是换个别的罢。”李青青不愿扮丑，又不愿扮老，心中已无主意，问道：“臭小子，那你觉得我扮成什么人好？”郭天啸笑道：“你身材苗条，样貌极美，不如扮成我的妻子罢。”

    李青青满脸羞色，笑道：“要是扮成了夫妻，给那婉儿姑娘瞧见，我的性命便堪忧咯。”听她这么一讥讽，郭天啸登时也面红耳赤，道：“那便扮成样貌寻常的少女罢。”李青青不再有异议，当即胭脂水粉，往脸上一糊弄，片刻后，就变成了一位样貌平平、毫无特异之处的农家少女。

    郭天啸笑道：“你的外貌虽然变了，但你一开口说话，人家便会怀疑。”李青青颇为无奈，说道：“那我不说话，装哑巴，这样总可以了罢？”

    两人当即结了房钱，匆匆朝君山赶去。这一路南行，他们二人走的大道，李青青果然极少开口说话。到了响午时分，两人正在路边一家小面店吃面，忽听得店外两个乞丐交谈。一个道：“已有两日未打探到帮主讯息，无缘无故地失踪，连简舵主等人也不见了。”

    郭天啸一惊，心道：难道他们都遭遇了危险？，不禁地与李姑娘对了一眼。

    只听得另一名乞丐道：“帮主等人是追那妖女去的，现下突然失踪，定和那妖女脱不了干系，猜想帮主路上与他们相遇，都起手来，帮主他们寡不敌众，便被妖女擒去。”李青青登时苦笑，朝郭天啸摊了摊肩膀，示意自己很无奈。

    郭天啸感觉颇为诧异，寻思：这几日，我一直跟她在一起，人若被她抓去，我怎会瞧不出蛛丝马迹。难道还有其他人有这等本事，无声无息在君山脚下，抓去了丐帮帮主等人。

    两人吃完面条，便迅速走出店面，又奔了数里后，见四处无人，郭天啸低声问道：“此事跟你有关么？”李青青甚是生气，整日跟他在一起，竟然还被他这般怀疑，怒道：“臭小子，我每日都跟你一起，又怎能同时去抓他们，难道我有分身术么？再说，我若要抓他们，当时在君山之上，便可动手，你们也未必能拦住。”她说的也是实话，郭天啸心中歉意，柔声道：“李姑娘，小点声音，当下你可是哑巴。”

    李青青定了定神，心中略一沉思，忽然惊叫道：“莫非我爹爹已经赶来。”说完，朝郭天啸望了一眼。郭天啸道：“你的意思，可能是你爹爹抓了他们。”李青青冷冷道：“他若到了，便有可能。”心想：普天之下，除了自己，也只有爹爹有此能耐，将丐帮群人尽数抓去。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暗暗担忧，担忧臭小子与父王二人对峙，更害怕两人相互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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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又上君山

﻿郭天啸心急如焚，忙问道：“那你爹爹会伤了他们么？他们会被关在何处？”李青青见他如此着急，心想：我爹爹只想要将他们降服，绝无心伤害他们，瞧你急成这副样子。嘴里说道：“我爹爹宅心仁厚，又怎会伤害他们？我想，爹爹定是路途中遇上他们，是英雄惜英雄，便请他们到去喝几杯水罢了。”郭天啸道：“那你爹爹会请他们去哪儿呢？”

    李青青心想：此事不能实言告之，若他和爹爹打起来，我如何是好？一边是我敬如神明的父亲，一边是自己最想一起的男子，他们两个谁伤了，我都会悲痛万分。想到这里，心神一慌，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问道：“臭小子，你想要去找他们么？”郭天啸只觉得她手指触及，全身不由得一麻，刹时间心便软了下来，柔声道：“放心罢，只要你爹爹不伤害他们，我也不愿与他为敌。咱们还是先行上山，与义父和婉儿姐姐他们会合，再做打算。”

    不到片刻，两人便到了君山山顶。郭天啸知道此次上君山，定然碰不上上官帮主等人，可也未料到，与上次到来相比，这次竟显得如此荒凉，整个山上居然连个人影都没。郭天啸四下寻找，显得甚是焦灼，大声叫道：“义父，婉儿姐姐，你们在哪？”

    半响都无人回应，李青青道：“看来，他们还没有到。”郭天啸心想：约好今日在此相聚，我已耽误了两日，他们应该早到了才是。转向李青青说道：“他们不会出了什么意外罢？真是急死人，上官帮主身上的阴毒已到了最后期限，片刻都耽误不得。”李青青两眼一转，微笑着说道：“不如咱们在这石壁上，给他们刻字留言，待他们到来一看便知。”

    郭天啸眉开眼笑，拍手道：“妙极，妙极！那我们这便刻上留言。”他转过身去，正待提气用指劲在壁上刻字，这才发觉如今之计已内力全失，蓦地里低下了头，望着颤抖的手指，久久未语。李青青道：“大丈夫要敢作敢当，这点挫折又算的了什么，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郭天啸不愿再为此伤心，当即朝她笑了笑道：“那你来刻罢，我四周察看察看。”

    说着，便朝山下方向慢步了过去。李青青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在壁上刻了“三日相约，臭小子已到，勿念！”李青青走到郭天啸身边，轻声问道：“臭小子，我已留上‘三日相约，臭小子已到，勿念！’几个大字，他们看了定能明白。”郭天啸点了点头，说道：“送解药救人迫在眉睫，我们须当即速前去。李姑娘，此刻你爹爹身在何处？”

    李青青犹豫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臭小子，我劝你还是别操心了。他们若在我爹爹手上，那上官帮主所中之毒，爹爹自会让李大救他，若非如此，我们又当去哪里找他们？”郭天啸道：“倘若你爹爹现下已将他们囚禁，那又当如何？不去援救，他们岂不是永远都出不来么？”李青青道：“他们真若被囚禁，你现在武功尽失，去了岂不是…..”本想接着道：“岂不是去送死么？”但觉得这般说法，必会伤了他的心，当即收口。

    她虽未将话说完，但郭天啸已听出了她话中之意，自己想想觉得也对，但心有不甘，只是默默不语。两人即刻同行下山，一路上都没说话。李青青心道：“臭小子多半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气我讥讽嘲笑他，气我阻挡他前去救人。”郭天啸心道：“李姑娘定是担忧我与他爹爹发生冲突，便不惜重重阻扰，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今非昔比，我已是个没有内力之人，就连一个西夏的兵卒都是不如。”

    片刻下了山，到了岔路口，两人不约而同的问道：“往左走？还是往右走？”互换了疑问的眼神之后，同时又问：“你也不知道啊？哎，我以为你想好了呢！”这两句话一出口，两人均觉得十分有趣，齐声笑了，适才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郭天啸道：“你爹爹请了他们，我也想去瞧瞧，你看如何？”李青青心想：他现下武功已失，决计伤不了我爹，只要我跟爹爹说，他是我好朋友，想必爹爹也不会为难于他。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罢，但是这次你得听我的话。”说着，将脸上的妆容一齐卸掉，登时露出原来的美貌。郭天啸忍不住赞道：“还是原来的摸样俊美。”李青青咯咯大笑，道：“油嘴滑舌。”

    李青青路上便与他交代了，西夏王李元昊便在永乐城中，并一再嘱咐，不得擅自做主行动。郭天啸不住地点头，说什么都听她的便是。

    当下两人绕过君山，沿着大道朝永乐古城赶去。眼见太阳下山，已是黄昏，两人路过一个小镇，李青青嚷嚷着，说要在此留宿一晚。他们二人掉入深谷寒潭后，身上的银票尽皆毁坏，可李青青身上还余有首饰，便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她出手豪气，用一条白玉项链换了两间客房。店小二奔走趋奉，服侍殷勤。

    李青青漫不经心地问起，近日有什么大事、有趣的事发生？店小二见她出手阔绰，生得极美，当即详详细细地说了许多江湖趣事。后来，店小二提起，永乐城内来了一批西夏人马：“那批西夏人，极为凶悍，几乎霸占了整个永乐城，老百姓是怨声载道的，可是如今朝廷，奸臣当道，老百姓无依无靠，拿那群西夏人没辙。”说完，当即轻声嘘了一下，道：“你们可千万别是是我告诉你们的，那群人可惹不起。”

    郭天啸二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店小二说了起劲，又接着说道：“二人想必正是去永乐城罢！你们可千万小心，西夏人带来了一批番僧，霸道的很，见谁不爽，说打就打，爱杀便杀，见了姑娘这般模样的美貌姑娘，决计不会放过。”李青青不禁咯咯大笑，道：“小二，你上辈子是说书的罢？”那店小二道：“咦，姑娘，你真是好眼神，我祖祖辈辈都是说书的，后来永乐城兵荒马乱，为了保住性命，便独自离开了永乐城。….”

    眼见那小二便要没玩没了，李青青道：“小二，你再说下去，掌柜子可要扣你工钱咯。”小二也算机灵，听懂了话中意思，便即不再多言离开了。

    郭天啸朝门外两望，四下已无一人，便即横闩房门，细声说道：“李姑娘，果真你爹爹来了永乐城。明日我们就赶去相会。”李青青心想：若爹爹来了，想必上官正我他们，一定被关在葫芦谷之中。李青青正要好言相劝，蓦地里听见客栈外头隐隐有呼哧之声，侧耳倾听，远处有劲风互击，显然是有人斗殴。

    两人相继出门赶了过去，依声望去，远处有三个人的身影。待再行靠近，月光之下，郭天啸依稀看见，其中一人正是义父郭易。此时，他正遭受两名番僧的夹击，已是落于下风，情况十分危急。

    郭天啸大喝一声，奔了过去。郭易闻声瞥了一眼，只见来人是郭天啸，心中甚是欢喜，这么出手便慢了半分。那两番僧修为不凡，岂能错过此等机会，双掌飘飘齐飞过来。郭易大惊，登时手忙脚乱，胸口已是吃了一掌。眼见义父吃亏，郭天啸心急如焚，提掌挥向一名番僧，此时，他内力全无，一掌劈了过去，毫无掌风。

    那番僧一时不察，背后便即挨了他这么一掌，只以为自己会身负重伤，哪知一掌触及后背，竟然平平无力。那番僧心想：他掌法惊奇，为何却毫无劲道？难道他掌下留情么？先不管这些，打发了这小子再说。当下转身一掌劈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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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柳暗花明

﻿郭天啸见那番僧挥掌过来，举起右掌便要挡去，这才想起，自己已无内力，如此硬挡，必会受伤。待要撤手，已是不及，那番僧掌风已至手腕。那番僧念及适才他掌下留情，当即变掌未爪，扣住了他的手腕‘曲池穴’。

    那番僧猛的手指一麻，刹那间只觉得内力不住地往外倾泻，自手指送入他的曲池穴。这番僧武功一般，但练功师根基扎实，劲力充足，运劲竭力相抗，可是此时已经迟了，他一半多的内力尽数被郭天啸吸走，此消彼长，这刻他的内力已是不及郭天啸。他虽极力挣扎，始终无法凝聚，令内力不向外泄。

    郭天啸本以为他这一掌定要伤了自己，却见他突然变招为爪，不禁暗自奇怪。那番僧扣住他的手腕，登时觉得一股暖流自曲池穴源源流入，慢慢地转入膻中气海，积蓄起来。这股内力在他气海中不住地窜动，郭天啸只觉得胸口窒闷，心中却是明白：此乃一笔飞来横财。当即提气调息引导，将气海中的那股内力导入丹田，并已永存丹田之中。他也由内力全失，变成了颇具内力，不禁心下大喜。

    那番僧身子如要虚脱，骇然大叫：“师弟，师弟，快来救我！”另一个番僧听见呼救声，侧眼一看，只见师兄犹如一滩烂泥，已然软倒在地。当即猛进了一招，逼开郭易，大步抢了过来，同时问道：“师兄，你受伤了吗？”说完正要扶起他，哪知手一触及他身，登时双手一酸，好似全无力气，跟着软瘫了下去。原来此时郭天啸已吸干了一个番僧，体内颇具内力，再跟着吸干另个番僧内力便用不了片刻。

    待体内两股真气汇聚，郭天啸猛吸了口气，只觉得丹田内的真气愈发充足，心想：难道这便是春阳融雪功的威力，吸了他人内力化为己用。此时，他顿然明白那句“欲化雪先自融”，要想吸取他人内力，必先化掉自己的功力，一下子整个人豁然开朗。但是又想：这般吸取他人内力，是否有损阴德？那自己只吸取坏人内力，不就得了。如此一想，不禁地开怀大笑起来。

    郭易和李青青二人，见那两个番僧莫名其妙的被他制服，心中颇为奇怪，见他又忽然大笑，更是诧异。李青青忙问道：“臭小子，你没事吧？”郭天啸满面笑容，说道：“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失去内力，便是春阳融雪功的总纲‘欲化雪先自融’，相信不出半年，我的功力将更胜从前。”李青青沉思一会，虽然不太明白，但知晓他能恢复功力，不由得替他高兴。郭易听了是一头雾水，问道：“天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天啸哈哈大笑，说道：“义父，此事待日后孩儿给你慢慢述说，倒是义父你，今日怎会在此？婉儿姐姐呢？”说到此处，立下紧张了起来。郭易道：“今日我赶到君山，却未见到你跟婉儿，心中甚是担心，后来看到你的刻字，便知你已赴约。”听到这句，郭天啸与李青青二人，不禁笑着对视一眼，只听到他继续说道：“后来路上打听得知，婉儿跟丐帮中人一起，却不知怎地突然消失了？我正是追查此事，路过此处，却遇到了这两个番僧，幸好你们来了，否则...”忍不住又瞧了那两番僧一眼，只见他们二人已是瘫倒在地，似乎没有力气起身。

    郭易顿了一顿，两眼望着李青青，满脸疑问，却又不知如何问起。郭天啸瞧见义父这般神色，立刻说道：“李姑娘她是特意过来，给上官帮主送解药。”李青青向郭易点了点头，示意正是如此。郭易并未搭理，忙拉着郭天啸往旁边走去，回头瞥了一眼，见已有相当距离，低声道：“天啸，你怎地和她在一起？此女子豺狼之性，甚是危险，你可不要被她的美貌迷住，小心些，莫上了她的当。”郭天啸红着脸，点了点头，道：“义父放心，天啸明白！”

    此时，那两个番僧虽然内力全失，但此时已恢复了些许气力，缓缓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着朝永乐城方向走去。郭天啸瞧见，呆了一会，竟然目送他们离开。

    过了良久，郭天啸两人说完话，李姑娘慢慢走到郭天啸身前，说道：“你义父叫你小心，别受我这妖女的迷惑，误了大好前程，是也不是？”郭天啸脸上一红，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有顺风耳么？”李青青哼了一声，脸上微微苦笑，却未回答。

    郭天啸顿了一顿，说道：“李姑娘，明日我们出发去永乐城，不知你是否同行？”李青青眼珠转了转，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冷笑道：“要去救上官帮主，我怎能不前去？”郭天啸听了，哈哈一笑，三人便朝客栈奔去。

    三人回到房里，各自合眼养神，不一会工夫，只见郭天啸从窗中跃出，向永乐城方向寻去。此时，他已恢复了部分功力，虽不能比当初，但够他施展轻功疾速前行。这小镇离永乐古城只有一条路线，郭天啸追了过去，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正是刚刚离去的那两个番僧。

    原来，郭天啸瞧见他们两人起身离开，本想出手拦下他们，好盘问他们：为何袭击义父？是不是跟上官帮主他们失踪有关？可是突然又想到，这两名番僧武功平平无奇，定不是什么领头，想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不如放了他们，跟着他们身后，说不定能找个上官帮主等人。

    郭天啸没猜错，这两人径直朝永乐城中走去，一路上颇为谨慎，不时地回头瞧瞧，察看是否被人跟踪。天色昏暗，郭天啸又身在暗处，微施展轻功便能避开他们的目光。他们两人在城中绕了几个圈子，又从城北门出了永乐城。

    毕竟内力全失去，那两个番僧脚步极慢，郭天啸紧随其后也跟着出了永乐城，但心中甚是诧异，心想：他们二人不在城中禀报，反而出了城门，这是何故？内力已经尽失，不可能发现我跟踪他们。

    不到片刻，两名番僧来到城外大山后的一个山谷种。这山谷形状极似葫芦,如此之大的山谷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用来囚禁人犯简直妙极！郭天啸心想：这二人深夜来到此谷，其中必有古怪，当即纵身跟上，绕到谷口的左侧，想登上这山谷上方，可见此处光滑异常，整个山壁竟然无一处可以容脚，不禁大为惊讶。

    郭天啸转身隐入岩石后面，待两名番僧进入谷中。只见那葫芦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的极为严密，谷口之处还有二三十名卫兵巡查。郭天啸又是震惊，又是欢喜，此谷把守这等严密，那此处必定关押了重要人物，丐帮众位英雄想必也在其中，这倒也省了不少探查的功夫。心想：此处戒备森严，想要进入必定极不容易。上官帮主等丐帮英豪，哪一个不是武功卓绝，竟然悄无声息尽数被擒，可见对方能人异士之多，手段之利害，自是不言而喻。

    他仔细观察了谷口的环境，心中明白此时不可鲁莽行事，打草惊蛇，当下悄悄地退开。突然之间，谷中亮起火堆，郭天啸顿然瞧见，那山谷右侧数丈远处，竟有一棵参天大树，沉思道：用这古树来躲藏掩蔽，极妙！

    郭天啸唯恐有人察觉，当即朝哨兵扔了一颗石子，登时听有人惊呼，“什么人？”“有动静！”众人转身朝声响处移去，只见那处只有一只蛤蟆。一名哨兵哈哈大笑，道：“兄弟，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一只蛤蟆都把你吓成这样！”众哨兵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见他们注意力转移，郭天啸当下一跃，便飞上了那棵古树。此时，已看清楚十余名灰袍男子，手中持有兵刃，押着一个五十左右的老者。郭天啸仔细一瞧，正是近日苦寻的丐帮帮主上官正我，心中不禁一凛：“果然上官帮主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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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夜探虎穴

﻿眼见上官帮主精神奕奕、满面红光，心中甚是奇怪：难道上官帮主的所中的阴毒已经痊愈？郭天啸伏在古树之上，从树叶之间的狭缝之中细细察看。此时，他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深处龙潭虎穴之中，心下不禁地胆战心惊。

    这葫芦谷谷口虽小，谷身却是极大，足够容纳好几千人数。葫芦谷正中央处，安扎了几个颇大的帐篷，料想上官帮主必定会被押到此处。可是，古树离那处帐篷尚有五六十丈距离，即使轻功再好，也需借力再跃才能纵飞过去。

    眼见一对哨兵巡查过来，郭天啸轻飘飘地纵身而下，落在后面一名哨兵身后，右掌在他后脑勺一拍，那人当下晕了过去。郭天啸将其挟入古树后，脱下他的衣衫，迅速换上，并点了那哨兵昏睡穴，十二个小时之内即便是打雷下雨，他也不会动摇半分。

    郭天啸穿那身哨兵衣服，跟着那队巡查队伍，很快便混到那几处帐篷之间。蓦地里听得右侧帐篷传来说话声，郭天啸轻步移了过去，倾耳凝听，果然听见上官帮主气冲冲的说道：“成则为王，败则为寇，我已失手被擒，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你们若要逼我投靠西夏，那是万万不可能，便是再劝说个三五八年，也是浪费口水。”郭天啸暗暗点头，心想：听义父所说，这上官帮主生性亦步亦趋，可在面临大关头却是毫不含糊，不愧为丐帮帮主的气概。

    只听得一个男子声音冷冰冰的道：“你既然顽固不化，主人也不会勉强，只须留下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便可放你单独离去。”上官正我怒道：“你们休想！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乃我棒绝学，岂可轻易传授他人？”那人道：“好，上官老贼，你太不识好歹了。算啦，我再给你个机会，你若愿率领丐帮归降主人，不但不用受此屈辱，还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上官正我道：“放你娘的狗屁，我若能出去，便即率领帮中兄弟，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以报此仇。”那人大怒道：“就凭你？手下败将，窝囊废，要是不主人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让我给你解了身上的寒毒，你早就凝结成冰死了，哪还有命在此此逞英雄。”

    郭天啸凝神静气，生怕帐篷内的高手发现，用手指微微挑开那门帘，从隙缝中瞧见，说话的那人正是太阴神掌李大，竹竿、李二等人都依次站立于旁。他们这般对话，显然是太阴神掌之寒毒已解，怪不得上官帮主脸色并无异样。上官帮主说道：“那日，若不是你等暗用清风散，岂能如此轻易将我们擒来？”郭天啸听了大吃一惊，暗想：难怪丐帮众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想必是中了这清风散之毒后，才被这群西夏人掳走。

    李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邪笑，道：“看来你是不服被擒，那你便在他们三位之中，随意挑选一位作为对手，若能胜了，立时放你离开，若是败了，便归降主人。怎样？”只见三名番僧踏了出来，个个太阳穴高凸，眼睛精光闪闪，僧派内力已是登峰造极。上官正我犹豫了片刻，半响都未说话。李大见他迟疑不决，道：“莫非你害怕了么？唉，算啦，你们几个还是退下去吧，丐帮帮主不敢跟你们相斗。”心中却在盘算：他身中清风散之毒，内力暂失，哪是他们三个的对手？上官帮主道：“归降是绝无可能，若是输了任由你们处置。我身为丐帮帮主，岂能向你们西夏人投降，今日即便战死，你们也休想让我屈服。”

    郭天啸颇为吃惊，心下更是担忧：上官帮主精神可嘉，可是意气行事，已中了那李大的激将法。输了比斗也就罢了，要是让他们西夏人得了丐帮绝学，军中人人得以习练，战场之时，哪还有敌手？

    只见上官帮主接过了一根木棍，又细又短，对面那个高大的番僧，手中拿着的却是青光闪闪的纯钢大刀。两人兵刃利钝悬殊，所幸上官帮主使得打狗棒法，以灵巧为主，几乎无须以硬碰硬。上官帮主毫不气馁，木棍一晃，说道：“请！”呼的一棒挥出，去势极为凌厉，果真使得是打狗棒法。

    那番僧名叫巴克摩，身材高大，行动却甚是敏捷，一把钢刀使将开来，刀刀斩向上官帮主的要害。郭天啸看了二人对拆几招，只觉得上官帮主棒法虽然精妙，可脚步虚浮，身形略飘，心中暗暗猜想：莫非清风散之毒，能让人内力尽失？这岂不跟我修习的春阳融雪功一般效用？

    上官帮主打狗棒法虽然厉害，但内力却似有似无，跟常人无异，棒法上的犀利威力全然施展不开，只是仗着巴克摩不懂打狗棒法之奥妙，方能坚持片刻。巴克摩钢刀狂舞，连续斜砍下来，眼见刀要及身，却被他用打狗棒法挑开，或是卸走刀上劲道，刀走偏锋。

    拆了数十招后，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尽皆使出，上官正我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脚步也缓了些许，想必已是体力不支。忽地听得巴克摩大喝一声；“着！”一刀东劈西斩，斜回而前，呲的一声清响，已将上官帮主的胸口衣裳划开，刀锋贴身而过，虽未伤及身体，也足吓了郭天啸一身冷汗，几乎插手相助。

    上官正我惊魂未定，但衣裳毁坏显得极为落魄，怒骂道：“今日便是输了，我也是不服，我内力若在，这番僧岂是我对手？虎落平阳被犬欺。”竹竿哈哈大笑道：“输了便是输了，又何须多言狡辩？”上官正我听了，脸色赤红，道：“我是输了，要杀要剐，请随便！”立时扔了手中短棒，侧身相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李大冷冷道：“上官帮主，你若还是不服，可再来比比掌法，并且双方都使用内力，只比武功招式，你看如何？”上官正我甚感诧异，问道：“此话当真？”上官正我心中一喜，道：“好！若是再次输了，我便自废武功，退出江湖。”

    郭天啸心中也是奇怪：这李大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若这番僧不使用内力，焉能抵挡的住那威力无比的降龙十八掌？这时，从他们身后走出一名老者，此人正是当日掌伤郭天啸之人。此时，郭天啸已将他面目瞧得清清楚楚，他长白胡须，头发却是红棕之色，显然不是中土人士，年纪似乎已过八旬，身材高瘦，满面都是乱七八糟的疤痕，本来面目已全不可分辨。

    只见李大低头躬身说了一句，那长须老者一言不发，用双手指画了几下，示意：让我来跟他比比掌法。那李大抱拳施礼，便即退了开来。郭天啸寻思：此人功力深厚，武功恐在他们三人之上。李大对他颇有礼遇，想必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但他只作手势，却是不语，难道是个哑巴？可是他耳朵却又不聋。郭天啸不暇细想，忙闭住呼吸，唯恐那老者发现端倪。

    那老者缓缓地走向上官正我，只见他目光如炬，右手搁在背后，左手探出，示意请出招。上官正我顿感羞辱，此人竟以一臂挑战自己的降龙十八掌，猛喝一声，一招“潜龙在天”朝那老者胸口击去。

    降龙十八掌天下阳刚之至，乃是外门武学中的巅峰绝艺，当真是无坚不摧、无故不破，可是此功需内力引发，内力愈强，威力则愈强，反之亦然。眼下上官帮主全无劲力，当然也就无法运劲发力引导，这掌法的威力足足减半有余。那老者哪将他这一掌放在眼里，侧眼斜视，左掌反绕下转，将他右掌卸开，然后踏前上去，左掌直劈而下。

    上官正我大惊，低头窜出，回身发掌，那老者斜步让开，又还了一掌过来。上官帮主不敢硬接，侧身闪避开来，哪知对方手掌忽然间犹如一条长蛇，打出之后能在空中任意拐变，明明掌在右边，蓦地里一转变，蓬的一声，肩头中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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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西夏大王

﻿上官帮主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武功，心中不由得一凛，暗想：此人武功怪异惊奇，纵使单手出招，自己都未能抵御，实在是太可怕了！无怪乎那日一招，便将郭少侠击败。此时，自己只得使出全部掌法，方能一较高下！

    当即呼呼的几张挥出，尽是降龙十八掌掌法，那老者诡异一笑，只是闪避，也不还招。片刻之后，上官帮主已将十八掌尽数打了一遍。忽然只见那老者挥掌还招，整条手臂犹似长蛇，完全没有骨头，上官帮主吃了一次亏，不敢与他手臂接触，退步避开一掌，哪料到对方连攻了数掌，上官帮主退无可退，当即挨了三掌，幸好都未使用内力，否则自己必定命丧当场。

    那老者忽地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又退了下去。上官正我一瞧便知，对方不屑再跟自己过招，心中甚是后悔，说了自废武功的大话。郭天啸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若是上官帮主真要自废武功，自己定当出手拦阻。

    李大笑道：“上官帮主，你已落败，现下是要归顺我们，还是自废武功？想想要废去几十年修炼的武功，是何等的痛苦？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听话。”上官帮主听了，身子微微颤抖，寻思：自己打小便开始修习武学，好不容易才有这般成就，若今日就此毁去，定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忽然之间，当的一声大响，那老者朝帐篷外掷出一件东西，与此同时，他飞身一掌，劈了出去。外头有人“啊”的一声惊叫，众人追身出去，只见一名少年正与那老者相互搏斗。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郭天啸。

    郭天啸在帐篷外面暗暗地担忧，一时不慎略露惊讶之声，当即收声，可已是不及，只见从帐篷内飞出一件暗器，立时侧身闪过，气息还未平缓，只见那老者又挥掌击了过来。

    此时，他的功力尚不及原来一半，哪是那老者的对手，对拆了三招不到，便不得已与那老者对上一掌，砰的一声响，郭天啸身形一晃，便摔飞了出去，幸得那老者想留下活口，只使了六成功力。

    众哨兵见偷听者倒地，唰唰唰数声，十几杆长矛齐指郭天啸咽喉，让他不敢有丝毫妄动。郭天啸这一掌虽未致命，但着实伤得不轻，只觉胸口灼热难受，全身真气闭塞，终究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李大见搁开了长矛，抢了上去，拎起他的衣衫：“我们少主子呢？她现在身在何处？前些日子，她特意给你送药去，直到今日都未见她归来，你倒是快说！”郭天啸被他这么一摇晃，牵动内息，又是一口鲜血吐出，道：“你少主子是何人？是男是女？是妖是怪？我都未见过。”李大道：“我少主便是君山之上的李小姐，你可识得？”

    忽地只见一人从谷口径直走来，笑吟吟道：“李大，想不到你整日牵记着我？待我面见爹爹，定当美言几句！”正是李青青走了过来。李大抱拳笑道：“多谢主子赞赏。”李青青向那些哨兵挥了挥手，众哨兵尽皆退去，郭天啸瞧见她突然到来，甚是惊讶，问道：“李姑娘，你怎地来了？”

    李青青满脸恼怒，眼眶微红，嘴上大骂道：“死小子，幸好跟着你来了，要不然你今日便死在这里了。”原来李姑娘早就发现异常，竟悄然跟在郭天啸身后，只是此时他只顾躲避前面的两名番僧，却未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这时，突然间鼓声大作，銮铃声响，数匹马从谷口奔驰而来，一匹高大神骏的黄马显得格外耀眼，只见马上那人长了一幅圆圆的面孔，炯炯的目光下，鹰勾鼻子耸起，刚毅中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中等身材，却显得极为魁梧雄壮，英气逼人。只见他身穿白色长袖衣，头戴黑冠，身佩弓矢，身后跟随了数十骑兵，前后各有两名旗手开道，后有侍卫步卒相随，左拥右簇，煞是耀武扬威。

    郭天啸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排场，今日得以瞧见，不禁有些窘迫，心中暗下赞道：“此人这般神武英勇，想必就是西夏王李元昊罢！”四周将士个个躬身，那人驰向李青青，大叫道：“宝贝女儿，想煞爹爹了！”李青青迎马过去，同时那人翻身跃下马背，李青青扑到在他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叫道：“爹爹，女儿也好生想你！”郭天啸见此等温馨景象，不由得多愁善感，胸口的阵阵疼痛似乎已经消失，感觉更加疼痛的是自己的心。

    李元昊见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心疼得很，说道：“听侍卫禀报说你回来了，爹爹立时从床上翻了起来，当即骑马赶了过来。你怎地哭的这般伤心？告诉父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让父王命人将他擒来，交由处置。”李青青摇了摇头，说道：“爹爹，没人欺负女儿，只是女儿差点死了，幸好这位郭公子相救，才得以脱险。”

    李元昊顺着她手指方向望来，见这少年嘴角鲜血直流，怒道：“他怎地受伤了？爹爹不是听说，”此时，郭天啸已然晕厥了过去，李青青大惊失色，忙抢了过去，伸手一探郭天啸的鼻息，只觉得呼吸虽弱，却悠长平稳。她将他扶了起来，李大也前来相助，将他扶进了帐篷之中。

    过了良久，郭天啸睁开眼来，柔声叫道：“李...李姑娘，我...我在哪里？”李青青嫣然一笑，说道：“你现在身处阴曹地府。”郭天啸两眼微微转动，只见自己身处一顶帐篷中，笑道：“那你呢？也在阴曹地府么？莫非我死了，你也殉情下来陪我了么？”

    李青青神情扭捏，啐了一口：“呸，臭美么？谁要和你一起死喔？你要死就死你的好了，关我什么事，要我陪着一块儿死？”郭天啸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艰难地扬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臂，正色道：“李姑娘，上官帮主呢？被废武功了吗？还有婉儿姐姐她们也在这里么？”李青青猛地一甩手臂：“你是当真的好人，还是个大白痴喔？自己都到这份上了，还瞎操这个心。”

    郭天啸捂着胸口，心里明白她也是关心自己，才出言大骂。两眼深情地望着李青青，两颊鼓起，突然又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柔情似水般地说道：“李姑娘，我求求你，你便快告诉我嘛？”李青青听了噗嗤大笑，霎时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说道：“你别这般阴阳怪调，听得我全身都酥酥的。你那婉儿姐姐好的很，上官帮主也死不了，爹爹只是将他们都关押了起来。”郭天啸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了口气，又躺了下来，懒洋洋地看着李姑娘，疲乏地又睡了过去。

    此时，天色渐亮，天边上也已透着些红色，一片片殷红的朝霞荡在这葫芦谷里，简直美呆了。又待了一会儿，东边的早霞变成一片深红，天色也逐渐显出蓝色。嘭嘭嘭阵阵号炮声响，郭天啸一下子惊醒，见李姑娘已经离开，当下追随声响而去。

    跟着又是鼓乐声起，郭天啸只觉声响愈来愈近，乐声夹杂着欢歌笑语。走到一处皮室大帐，周围侍卫竟不加拦阻，任由他进入。此帐篷乃数层牛皮所制，飞黄灿烂，是西夏王所居营帐。营帐内李元昊坐居正中，李青青追随坐立于其身旁，随驾的文武将士尽皆坐立横坐。

    只见帐中十余名西夏武士正赤裸上身，擒攀摔跌，激烈搏斗。郭天啸见这些武士身手矫健，臂力甚强，举手投足之间隐藏着一套擒拿武学，变化巧妙虽远不及中原的大小擒拿手，但直击凶悍，下盘沉稳，用于两军群战与近身肉搏，似乎更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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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打狗阵法

﻿西夏王李元昊一眼便瞧见郭天啸，当下手一挥，搏斗中的众武士立刻停了下来。郭天啸自知闯入，打扰了他人雅兴，抱拳施礼：“在下冒昧了，告辞！”李青青正要出言阻拦之际，那西夏王朗声道：“赐坐！”

    郭天啸难以推辞，便依命坐立于横首。李元昊大开筵席，酒如池、肉如山，郭天啸游目四望，生平还从未瞧见过这般吃饭场景，心下不由得暗暗欢喜。李元昊大声道：“郭兄弟，你救了本王女儿，我敬你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郭天啸还从未饮过酒，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也端起酒杯，杯起酒干。

    郭天啸本以为酒水入口，咽喉便会干裂焚烧一般，哪知道此酒香甜可口，甚是诧异。李元昊笑道：“郭兄弟，此乃我西夏特有的枸杞酒，常饮筋骨强健，延年益寿。”郭天啸点了点头，再斟了一杯，酒色澄清透明，看起来略有些粘稠，闻了闻，只觉得清香扑鼻，当下一口喝下。短短片刻，他已是喝了三杯，嘴里喃喃叫道：“好酒！妙极！”喝完之后，只觉得体内真气流动，所到之处无不畅快。

    众人见他连饮三杯，居然神色自若，无不为之惊骇。这酒虽用枸杞酿制，可西夏人中无人饮过了三杯，见他举杯又饮，李元昊哈哈大笑，赞道：“郭兄弟，你乃我见过的第一好汉！”李青青忽然插嘴道：“他不是第一！”

    李元昊笑道：“宝贝女儿，他怎么不是第一？那么第一又是何人？”李青青走了下去，朝郭天啸微笑了下，即下转身道：“天下第一的好汉，自然是爹爹你咯！臭小子本事再大，他也只是一个能喝酒的勇士，哪能跟爹爹这等大英雄想比。”李元昊呵呵大笑，说道：“说得好，说得好。郭兄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来我们西夏做大官？”

    郭天啸大吃一惊，忙道：“不，不，在下生为大宋子民，岂可入西夏做官？还请收回成命。”李元昊听他说得斩钉截铁，笑道：“郭兄弟，不必回答得这么快，待你考虑三日，再行答复便可。”郭天啸正要强行推辞，忽地听见谷外出来一阵尖锐急促的号角之声。

    众人本来都席地而坐，饮酒吃肉，一听到这号角声，蓦然间轰的一声，同站起身来，脸上均有惊惶之色。李元昊神色镇定，慢慢举起金杯，喝干了那杯枸杞酒，说得：“有人闯入谷中，你等速速察看。”

    众人转身出营，却是严正有序，毫不惊慌错乱。郭天啸寻思：西夏人练兵有素，此刻虽有动乱，却不见纷扰，定是李元昊统兵有方。但听马蹄声响，前锋侍卫首先驰了出去，跟着是数十骑兵。李元昊携着李青青的手，向郭天啸说道：“咱们也去瞧瞧。”

    三人一离开大帐，随行的文武将士也立即跟来。只见谷口处站立着百余名丐帮六袋弟子，身后又有三四十名七袋弟子，十余名八袋弟子，三名背负九袋的长老分列两旁。其余丐帮弟子正在大声嚷嚷，“放了我们帮主。”“再不让开，我们便闯进去。”“你们西夏人也太猖狂…..”原来丐帮帮主消失了几天，丐帮弟子请出了三位九袋长老主持大局。长老们商议吩咐，丐帮数万弟子四处打听，后来从永乐城得知，帮主等人被押解到此。于是，集结了六袋以上弟子前来示威要人。

    上次君山大会，郭天啸都未见过这般人马，今日见众丐帮弟子整装待发，似乎胜于当日君山气势，心想：三位丐帮长老这等排场，竟不输于西夏王李元昊，想必他们在丐帮中地位比不在帮主之下。

    李元昊冷静自若，大笑道：“你们帮主的确落入我手中，但他已经归降于我，成为我西夏子民，你等愿意追随么？”谷口一片哗然，众乞丐纷纷议论:我帮是中原第一大帮，素来不与西夏来往，帮主又怎么会投靠西夏呢？定是此人胡说八道。

    只见左侧一名九袋长老走了出来，右手一挥，议论之声渐渐消去，那九袋长老打量着西夏王李元昊，淡淡地说道：“你是何许人也？”李元昊朗声大笑：“我便是西夏大王，李元昊是也。敢问阁下又是何人？”

    那乞丐略有震惊，冷冷道：“你是李元昊？”李元昊道：“如假包换。”那老乞丐道：“在下是丐帮传功长老徐天翁，适才阁下所言，我帮帮主已经归降于西夏，此话当真？可否让他前来当面对质？”

    这徐长老在丐帮中辈分极高，今年已有七十又八，上官正我都尊他一声“师伯”，丐帮之中除了另外两位长老，无一不是他的后生晚辈。他退隐已久，早已不问帮中事务，即便是丐帮盛会，他最近些年头也不曾参与。不料此次丐帮大劫，他竟突然赶到，定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丐帮的生死存亡。

    李元昊笑道：“徐长老，贵帮帮主身体不适，若要相见，还请移步前去营帐内。待见了上官帮主问问便知。”郭天啸暗暗惊愕：明明上官帮主是宁死不从，为何他偏偏说成已经归降于西夏？上官帮主被他囚禁，为何又说是他身体不适？这其中有何阴谋？不行，我得说出事实真相，拆穿他的诡计。

    正欲说出真相，忽然只觉得心头一震，一只柔软的手掌伸了过来，紧紧地握着他手，回头瞧去，只见是李青青正深情地望着自己，不住地摇了摇头，心中明白她不愿自己上前说出真相。郭天啸不忍甩开她的手，便忍了下去，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李元昊想对丐帮众人不利，自己便说出真相。

    徐长老问道：“敢问阁下，帮主所得何病？难道寸步难行么？”李元昊沉思：这徐长老老啦江湖，真是不容易对付。嘴里却说道：“徐长老，信不信悉随尊便。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官帮主已经投靠本王，想必是不会回头再做什么帮主。若是各位也愿追随，本王也是欢迎之至，封官加爵，金银财宝，美女少妇，那时应有尽有，本王绝不食言。”

    那旁另外一位九袋长老哈哈大笑，高声说道：“倘若丐帮投靠了西夏，必将受尽千夫所指，又何以在江湖中立足？况且我们叫花子，本就不需要什么金银，什么美女的，在江湖中自由飘荡，何等逍遥！”

    李元昊道：“阁下是....？”那长老挑了他一眼，道：“叫花子外号：好吃懒丐。今日叫花子们前来，只是想带走我们帮主，不知为何你一直推脱搪塞,有何目的？”徐长老道：“我等不想与阁下为难，便请交出我们帮主，否则休怪我等无礼。”众丐帮弟子也跟着附和：“交出帮主！交出帮主！....”

    李青青一直在旁观望，听了众乞丐对父王出言不逊，早已不忍，登时怒道：“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就不信你们能怎地？骑兵，弓箭手，准备！”一声令下，一百余名先锋营亲兵，各执长矛，一步步朝众乞丐逼近，其身后，更是数十名弓箭手，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放箭攻击。

    众丐帮弟子哪见过如此阵容，登时躁动起来，不少弟子已纷纷后撤。只听得徐长老一声大吼，“丐帮弟子听着，此时别让西夏狗看了笑话，我们须得同心齐力，共御外敌。”郭天啸正为丐帮弟子们担心，突然听得这般一声惊吼，众人精神一振，又开始齐声大叫：“齐心协力，抵御外敌！齐心协力，抵御外敌！....”

    徐长老又是大喝一声：“结成打狗打阵！”群丐口唱“莲花落”，排成一列列人墙。西夏侍卫往前紧逼一步，丐帮人墙则也往前踏上一步，不到片刻，两队人马越靠越近，眼见要刀剑相向。李元昊见丐帮大狗阵法这般气势，不禁暗地佩服：丐帮有此等阵法，也无怪乎数百年来，坐拥天下第一大帮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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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葫芦谷大战

﻿好吃懒丐作为整个阵法的轴心，许长老从旁指挥变幻，阵法颇为严整，犹如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西夏兵马约有五百余人，比丐帮弟子多了足足两百来人，而且个个骁勇善战，武艺精熟，虽然见到丐帮气势如虹，却是丝毫不畏惧，仍是步步紧逼。好吃懒丐听得西夏兵嘴里都是嚷嚷着，心想：西夏人真是卑鄙无耻，两军交战，嘴里还要讨便宜。

    于是，他也跟着不住地叫骂，要和这群西夏军决一死战。徐长老朗声道：“西夏军队越逼越近，咱们也不能示弱，须得一鼓作气，抗衡到底。”好吃懒丐也大声说道：“众兄弟们，我们今日就和这群西夏狗拼个你死我活。”

    正说话之际，突然飕的一声，一只羽箭从对方那边射将过来，三名丐帮六袋弟子中箭倒地。跟着听到一名威猛的中年男子喝声道：“你们听着，再往前踏上一步，便是此等下场。”这人正是西夏镇远大将军，他出身蒙古，自小便追随蒙古箭神修习箭术，再加之使得神弩弓，劲道奇强，射程极远。众人目瞪口呆，见那箭羽竟然穿过三名丐帮弟子胸膛，并将三人钉成了一串，不禁地心惊胆寒。

    西夏兵高举手中兵刃，齐声欢呼。丐帮弟子虽是继续前行，脚下却是放缓了许多。徐长老蓄愤已久，大怒道：“丐帮众弟兄，冲啊！”当先冲了过去。郭天啸震惊万分，眼见丐帮弟子中箭而亡，两方人马正要展开厮杀，却也是无能为力。

    丐帮弟子气愤填膺，无不奋勇当先。虽然人数较之要少，但却是武艺精湛。待要交战之时，忽听得轰隆隆的呐喊声，犹如闷雷般响彻全谷，从声音听来，只道是千军万马到来。群丐听了，不由得心惊肉跳，满手冷汗。

    徐长老见敌人声势威猛，情况紧急，立下高声喊道：“众兄弟们，待救出上官帮主后，回到丐帮定当论功行赏。奋勇杀敌者赏加一袋，救出帮主者升居九袋长老之列。”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不其然，众弟子激愤异常，冲得更为凶猛。

    李元昊见此情形，不由得皱起眉头，寻思：若要降服丐帮，便不可武力相见，否则只会徒增恨意。但瞧他们这等模样，要驯服他们，又是谈何容易!当即向镇远大将军传下号令：杨将军，传令下去，凡活捉对方人马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一级，活捉长老者，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镇远大将军大声号令：传陛下号令，活捉对方人马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一级，活捉长老者，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重赏之下，众官兵蜂拥而前，众番僧、武士也奔雷般冲杀了过去。

    眼见要兵刃相向，徐长老喝道：“打狗旋转阵。”当下七人一堆，四十九人一群，围成一个巨型大圈，左突右插，蜂拥卷去，西夏并将看得是眼花缭乱，只得弓箭手放箭还击。丐帮众弟子用手中竹棒击挡箭羽，可对方人多势众，第一批弓箭手放完，第二批接踪而至。半刻之后，打狗阵法略显凌乱。

    郭天啸心下大惊，眉头紧锁，心道：这一场大战下来，不论谁输谁赢，这里势必会横尸遍野，当然最好还是就此作罢，不伤和气。李青青一转头，瞧见他愁眉苦脸，紧握双拳，便知他在为丐帮弟子担忧，当即问道：“臭小子，你该不会前去相助丐帮罢？”郭天啸听了一怔，轻声说道：“李姑娘，不如你去劝劝你爹爹，让他就此停手作罢。两军交战，死伤无数，对人对己都绝无益处。”

    李青青道：“让爹爹作罢也是不难。”郭天啸大喜，道：“此言当真？”李青青继续说道：“只要你能劝服丐帮众人归顺我爹，并誓死效忠西夏王朝。我立即向父王请命住手，还给他们封官重赏。这样，不仅无须对战，而且他们也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郭天啸脸色刷一下大变，怒道：“说来说去，你们无非是想侵占大宋江山。李姑娘，道不同不相为谋，郭天啸身为大宋子民，焉能看着族人受外人侵扰。”

    说完，衣袖一甩，便即朝丐帮群人奔去。李青青大怒，道：“臭小子，你…….”话尚未说出，只见他已飞身离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悲痛不已，越想越是难受，登时抱头大哭了起来。李元昊在旁听得一清二楚，当下传下号令：谁能斩杀郭天啸，赏黄金万两，美女百名。

    谁哪能经得住如此诱惑，立时便有数名武功高强的番僧，扑向郭天啸。此时，李大、李二和竹竿，以及那高瘦老者，都守护在李元昊身边，全然不为所动。郭天啸刚纵身落地，忽觉背后几股劲风袭来，心想：定是西夏高手为取自己性命，便来偷袭。只觉得劲风威猛有力，当下提气翻身跃开。

    待自己立稳身形，转身瞧去，只见偷袭自己的是三名一般高大的番僧。他们手持兵刃，两目射出精光，想必是内家功夫已到境界。此时，别说自己受了内伤，即便是当初的功力，自己也未必能轻胜他们。当下忙运息蓄气，随时提防敌人出手袭击，忽地前方几个人影掠下，当真如风一般，想必功力不在三名番僧之下。只见又是三名番僧，两位武士欺了过来，几人怒目相向，似乎跟他有杀父深仇一般。

    一名颇像中原人士的番僧说道：“小子，陛下吩咐，今日拿你性命，若想少受些罪，便自行了断吧！”说到这里，右手一摆，众番僧纷纷迫了过来，西夏兵更是高声呐喊助威。此时，丐帮众人见突然杀出这么个少年，不由得退让开来，两方交战变成了众番僧围攻郭天啸。

    李青青哭红了眼，听到番僧如此说道，当下抬起头来，只见郭天啸正被自家高手重重包围，想要脱身恐怕非要脱层皮不可。虽然颇为气他，但心里还是难免为他担忧，暗暗心里叫道：臭小子，你快自行离开啊！几乎便要喊出声来，只因他欲和爹爹作对，这才强行忍住。

    郭天啸虽然经历不少大仗，可从不如这一次般孤身陷入重围，到底该如何突出包围，半点计量也无，心中实也惴惴不安。他纵目四顾，只觉得自己身陷包围，其余众人无不紧紧注视，心中甚是明白：今日难免一战，而且此战凶多吉少。但尚未查明父母乃何人所害？若今日便即死去，不免死不瞑目。

    想到这里，不由得惆怅万分，但见万众瞩目，登时豪气大发，又想：今日便是血溅当场，给人乱刀分尸，那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多高手围攻我一人，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哈哈一笑，说道：“你们是车轮战也好，一起上也好，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又何惧？”

    众人见他神威凛凛，一时无人胆敢上前。那似中原人的番僧道：“我先来领教领教阁下高招！”左脚一踢，一块不小的石头迎面向郭天啸飞了过来。郭天啸双掌一封，待要运掌力拍碎那石块，不料那番僧跟着右拳猛地击出，嘭的一声响，一块大石登时化成碎石片。碎石片棱角鲜明，在番僧凌厉的掌力推送下，便如飞刀暗器一般朝郭天啸飞将过来。

    郭天啸哪敢小视，猛地推出双掌，两股排山倒海的劲道撞击了过去。霎时，碎石片便以闪电般速度倒飞了回去，那番僧大意中了三片，满脸都是鲜血。那番僧勃然大怒，大喝一声，双掌齐出，两记柔和的掌力虚飘飘地拍了过去。这两掌力道虽然柔和，但显然蕴含着浑厚的劲道。郭天啸不敢怠慢，挥掌招架。

    两人内力相激，各自定了定神。郭天啸内伤影响颇大，使出劲道不到七成，况且功力远不如初时。那番僧心想：这小子口气甚大，内力倒也平平，不如再加两掌，毙了他。当即吸了一口气，双掌呼地推出，掌力汹涌澎湃地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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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身陷重围

﻿郭天啸痛的额头直冒冷汗，见那番僧双掌将至，咬牙切齿强忍剧痛，双掌呼的齐挥，四股掌力相互激荡，旁人登时觉得气流直卷而来，纷纷向两旁退出。只见那番僧忽地脸色大变，心中甚是诧异：为何自己劲力打到他身上，便如石沉大海一般？

    可这番僧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当即双掌猛往回收，但此时此刻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无法从郭天啸手掌中挣脱，好似被他完全吸住一般。原来，郭天啸知道这般对掌下去，即便自己能胜于他，也必筋疲力竭，到了那时，自己岂不成了板上肉？任人宰割。

    正当犯难之际，郭天啸忽地想起近来修习的春阳融雪功，当下双掌运起吸字诀，将他掌力源源不断地引入体内，并将他吸住，让他不得动弹再攻。这也多亏了那番僧十分大意，又不知其中关窍，双掌推来后狂送掌力，待发现异样之时，已被郭天啸牢牢地钳制住了。

    只见那番僧，脸色忽地变青，片刻后又由青转紫，身形也逐渐地萎泄下去，众人无不惊骇。那番僧只觉得全身酸软，心知自己便要被吸附干净，立时大喊：“救我...救我...”众番僧见情况有异，当下挥掌攻到，其余武士也跟着纷纷攻来。

    郭天啸吸着那番僧的内力，并将真气缓缓地导入丹田之中，霎时间，感觉自己的胸闷作痛也渐渐淡去。突然，其余番僧拍了过来，郭天啸急忙运劲震开被吸干了番僧，抽身拍出双掌各击向一人。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不止四手。郭天啸肩头中了一掌，登时身形向前稍微一晃，嘴角有鲜血微微溢出，但双掌已然吸住了另外两名番僧。此时他的体内已积存了那酷似中原人番僧的全部内力，自己功力刹那突飞猛进，那两名番僧不知利害，一觉得手臂发软无力，便自热而然地催劲，这么一催就变成郭天啸的内力。

    郭天啸内力愈来愈多，吸附他们的内力也就愈快，其他武士掌力未到，那两名番僧已经软瘫倒地，情况跟那酷似中原人的番僧一模一样。余下的武士见如此怪异，双掌挥到中途猛地回收，惊骇之下，跃开数丈之远，唯恐自己也被吸住，嘴里囔囔骂道：“他娘的，使得什么邪功？”郭天啸心中却是大喜，吸干了三名番僧的内力，只觉得体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力，内力似乎又回到从前。

    那三名番僧此时已是气息奄奄，李元昊惊愕不已，向身旁的众位高手问道：“这郭天啸，到底使得什么武功？”李大、竹竿等人纷纷摇头，无一人知晓，李元昊又朝那高瘦老者望去。那老者拈弄了会长白胡须，也是摇了摇头。李元昊便不再多问，叫来巴克摩，吩咐道：“你前去会会他，看他到底使得什么功夫？”

    整个葫芦谷除了郭天啸本人，也就李青青知晓其中窍妙。李青青见他容光焕发，知道此时他内伤已经痊愈，而且内力也已恢复如初，当即冷眼嘲讽地说道：“臭小子，没想到你的内力这么快便恢复了。恭喜了！”

    郭天啸听了，不禁鼻子一酸，心想：李姑娘此时肯定很生我气。站在她的立场看来，她为父亲尽孝，为西夏尽忠，自当不遗余力地侵犯大宋，她没有错，的确她没错，错就错在她生在西夏，还生在皇族。

    李青青见他忧心忡忡，已是猜想到他此时所思，但两人各为其主，此时实难再谈儿女情长。此时，郭天啸微一斜眼间，只见高大的巴克摩已然立于身旁，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自己，不由得惊吓了一跳，急忙定了定神，心想：此人刀法犀利的很，武功不逊李大、竹竿等人，自己这般大意，竟让他悄无声息站立身旁。

    巴克摩两手空空，并未执有兵刃，并缓步向前移动。忽地大掌劈出，掌下呼呼的劲风向郭天啸袭去。徐长老甚是诧异，惊呼道：“阁下居然会使少林绝技‘般若金刚掌’。”这武功乃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传为少林达魔祖师所创，属少林外门神功，内外双xiu，刚柔相济。虽属不传之秘技，但易学易练，短时间修炼即可应用于实战中。功成之时，阳劲可开砖碎石，折铁碎碑，击裂敌骨，锐不可当，威力无穷；阴劲伤人内脏而皮肤无异。

    但是练习此功，容易焦躁不安，心烦意乱，变得性情不定。少林高僧自来以参禅学佛、修身养性为本，练武习功为末，所以少林派数百年来无人练习此功，没料到今日居然有位番僧会得此功。

    郭天啸见他攻到，两只大掌鼓动而前，威势不可小视，大声喝道：“般若金刚掌，果然了得！”呼的一掌，拍了过去。巴克摩极为精明，见前些人吃了对掌的亏，当即双臂直上直下，猛攻向前。

    此时，徐长老又大声说道：“少林罗汉拳，主要诀窍有隔、迫、冲、闪、点、举、压、钩、抄、抛。腿法讲究腾、滚、扫、弹。罗汉拳虽主走刚阳一路，但并非仅以硬碰硬的拳法取胜于敌，拳法当中着重于进退快速，加上手法攻防灵活，不但令对手无进攻，更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行反攻，令对手措手不及。要发挥此拳法威力，须做到上下相随，步随手变，身如舵摆，灵活多变，劲力须得刚柔相济。”

    他声音洪亮，一句句自丹田之气缓缓吐出。郭天啸虽在应战之中，这几句话仍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颇为感激：那丐帮前辈这般大声喊道，想是有意指点于我。巴克摩大吃一惊，未料到那叫花子居然两次看出自己所用武功，不由得一怔，可是手上却未受任何影响。

    只见他忽的一拳打出，一招“罗汉撞钟”，击向郭天啸的“期门穴”。郭天啸哪敢怠慢，也是呼的一拳挥出，一招“酒醉罗汉”，也正是“少林罗汉拳”中的招数。这一拳姿态潇洒大方至极，劲力更是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武林高手毕生所盼望达到的拳术完美之境，竟在这一招中青露无遗。来到这葫芦谷中的众人，就算本身武功不是甚高，见识也必广博，“少林罗汉拳”的精要所在，可说无人不知。郭天啸这么一招打出，人人都是情不自禁的喝了一声采！

    这罗汉拳乃少林基本拳法，数百年来少林俗家弟子遍布天下，郭天啸会使得这拳法，众人也不觉得稀奇，至于会使罗汉拳的巴克摩，那就更无须诧异，此人都能耍出少林七十二绝技“般若金刚掌”，又何况乎少林入门拳法呢？

    山谷中喝采声阵阵回荡，只见郭天啸又攻了一拳，第二招“金身罗汉”，竟也精妙至极，比之第一招，实难分辨到底哪一招更为绝妙，丐帮中仍有不少弟子为之喝彩助威。

    片刻之后，郭天啸与巴克摩已用少林罗汉拳拆了十数招，高下已分。他们二人所使的拳招，都是一般的平平无奇，但郭天啸每一招都是慢了一步，任由巴克摩先发。巴克摩一出招，郭天啸跟着递招，也不知是由于他年轻力足，还是行动加倍的迅捷，每一招都是后发先至。

    这“少林罗汉拳”本身拳招只有六十四招，但每一招都是相互克制，郭天啸看准了对方的拳招，然后出一招恰好克制的拳法，巴克摩焉得不败？这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要做到“后发先至”四字，尤其是对敌巴克摩这等高手，众人若非今日亲眼得见，以往连想也从未想到过。

    李元昊眼见巴克摩快要抵挡不住，向李大二人吩咐道：“你们两人，上前助他一臂之力！”李大、李二两人应答：“是，陛下！”说完，李大嗤的一指，点向郭天啸的“璇玑穴”，使得是天竺的武功“天竺拂指”。

    李二对郭天啸心存些许感激，略微犹豫了下：这小子当日君山之上，有恩于我，我怎可恩将仇报？但主人命令有岂可违抗？当即大叫一声：“看招！”双爪拂出，抓向郭天啸的背脊。

    郭天啸听见叫声，略微回头，见两黑影从背后先后闪了过来，当即侧身闪避了两下，躲过两人的攻击。李大、李二随即与巴克摩联起手来，以三敌一，立时抢回了上风，只是忌惮他的奇怪武功，不敢对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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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忽然听得旁边一名武士大声叫道：“杀了这小子，陛下重重有赏！大伙儿一起上啊！”他口中叫嚷，跟着便冲了上去，接着剩余的番僧、武士五六人一起攻了上去。这些人都是武功颇高的好手，人数虽然众多，但相互之间并不混乱，此上彼落，宛如车轮战一般。

    郭天啸挥拳拆格，朗声大骂道：“一群摇尾乞怜的狗奴才，今日老子便奉陪到底！”他嘴里叫道，手上却丝毫不停，拳打李二、脚踢巴克摩、掌击李大，说话之际，已是发出五六招有余。他心里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自己手上留有余地，便会立即命丧黄泉，是以每招每式都是尽力而发。

    但围攻他的人数众多，他刚击退了一个，立时换上一人，接着再斗，只是他们与自己交手，肢体相触即撤，因此自己倒也是毫发未损。又斗了片刻，郭天啸暗暗心惊：如此打将下去，我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刻，那时自己岂不任人鱼肉。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倒不如及早抽身退走。

    一面出招抵挡，一面观看脱身的途径。巴克摩被他一掌逼退开来，正眼一瞧，已看出他无心恋战，意欲脱身，大声叫道：“大家出力缠住他，这小畜生想要溜走！”

    郭天啸酣斗之际，听得巴克摩破空辱骂，不禁怒火不可抑制，喝声骂道：“小畜生骂谁？”巴克摩顺口答道：“小畜生骂你！”郭天啸当日混迹洛阳之时，学得这套口斗嘴之法，如此依葫芦画瓢用上，岂料巴克摩一不留神，便上了这当。众人听了无不哈哈大笑，便是时时提心吊胆的李青青也登时噗嗤大笑。

    巴克摩怒羞成怒，挥拳朝他头顶砸了下去。本来是数人围攻郭天啸的局面，巴克摩这么一出手，除了李大、李二，其余武士番僧自觉在旁夹击，反而有些碍手碍脚，自然而然的逐一退下，各人仍是团团围住，以防他纵身逃脱。

    郭天啸见他攻来，浑然无意闪避，只是将头一偏，肩头一耸，硬将他的劲力顶了回去，嘴里怒骂道：“狗畜生，今日老子反正一死，不如大开杀戒，先拿你开刀！”运劲于臂，猛地一掌劈向他胸口。

    李大和李大同时疾呼：“快闪！”两人从郭天啸两侧抢了过去，各出右掌，朝郭天啸“肩井穴”击去，心想：他若撤掌格挡，必能救下巴克摩那厮。岂料郭天啸恶斗之下，狂性大发，竟毫不理会，陡然间犹如一只猛兽，径直劈向巴克摩。

    丐帮群雄齐声惊呼：“小心！”，这惊呼声中，夹杂着一记极为清脆悦耳的声音，正是担心受怕的李青青所呼。郭天啸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霎时猛地一凝神，抽掌分别回击李大、李二两人。巴克摩此时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只道自己必死无疑，两眼已闭，不料郭天啸突然转向李大二人。

    李大回身接掌，忽地想起他那邪门的功夫，大叫道：“小心他的邪门功夫！”可是此时已无回旋余地，若是撤开掌来，势必被他掌力所伤，轻则筋脉尽断，重则当场死亡。当即掌下猛地一推，希望这一掌能震得他七窍流血而死。

    人算不如天算，眼见四掌即碰，郭天啸忽地变招，手腕翻转，冒着身负重伤的惊险，扣向他们二人手腕，李二见此一招，极为熟悉，正是龙爪手中的“拿风式”。待二人再次变招，已是不及，蓦地里觉得手腕已被他紧紧锁住，当即两人同时左掌推了出去，直击向郭天啸腰间。

    郭天啸大吃一惊，正要松开双手，哪知此时自己双手犹如冰封一般，移动不得半分。原来李大二人心惊之下，催动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朝郭天啸传来。郭天啸则身受两股至阴至寒的真气夹攻，体内的至刚至阳内劲也起了反应。他初时不察，此时只觉得左右两臂冷若冰霜，霎时之间，两股凉气与自己体内的真气相互激荡冲突，猛烈相撞。

    “啪…啪”两声响，郭天啸中了两掌，登时腰间撕心裂肺般剧痛，又觉得体内被注入了两股极寒真气，几道真气盘旋来去，彼此激荡冲撞，越来越强烈。郭天啸只觉得胸口都快要爆裂开了，虽然手臂冰冷异常，可体内炙热不堪。

    李大两人拍出两掌后，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目瞪口呆。原本想借助掌力挣脱开来，岂料这么两掌不但未能震开右手，险些连左手都被吸附住。郭天啸吃了痛处，虽然丝毫动弹不得，但脑子甚是清醒，知道是体内真气作祟。

    陡然间觉得几道寒气一齐冲向胸口，当即强力运行内息，跟着自身真气自上而下，将几道真气压了下去，可是体内真气膨胀，极为难受。李大两人眼睛自己内力不断外泄，都吓得魂飞魄散，明白每过一刻，自己的内力便少了一成，如此下去，不出半个时辰，自己数十年的内力便全送入他体内了。

    唯今之计，只有将他一掌击毙，方能摆脱。到了这般田地，死马当作活马医，两人双掌挥出，击向郭天啸的天灵盖。郭天啸眼见自己命当休也，忽听得一少女惊呼：“住手！”

    原来当郭天啸和众人大战之际，李青青已经缓步靠近过来，眼见众人围攻郭天啸，忽地想起当日他为自己跳下深谷，又将自己救出洞天，这番恩德，这番情意，当真是粉身难报，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焦急，见李大二人朝他天灵盖拍去，不由得惊呼住手。

    只是此时，已经杀红眼的李大、李二，哪还听得见什么命令？他们二人动作丝毫不见迟缓，径直拍了下去，劲风极为猛烈，势必要将他头骨拍碎为止。眼见两掌离郭天啸脑袋只有不到一尺，而他毫无抵抗之力，丐帮中人都已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突然之间，半空中呼的一声，窜下来一个人，势道奇急，正好撞向李大胸口。刹那间，这般惊变，李大措手不及，掌上动作稍微迟疑，李二见他呆若木鸡，不知抵抗，当下掌劲一改，朝那人身上劈去，砰的一声响，正好劈在那人天灵盖上，登时脑浆迸裂。

    众人方才瞧清楚，这窜下来的一人，本是镇守谷口的西夏精兵，却是给人擒住了，当作暗器般投了过来。他这么一投，便解救了郭天啸的当前危机。众人纷纷朝掷出方向望去，只见一名黑衣汉子，站在谷口，脸上蒙着黑布，全身都是黑衣遮掩，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这时，郭天啸突然全身一震，几股阴寒真气竟和体内的真气融合一体，不经引导，自行在各处经脉穴道中迅速无比的窜动起来。原来，郭天啸所练的春阳融雪功发挥了功效，将所体内的阴寒真气迅速融化，与自身真气合而为一。

    瞬刻之间，郭天啸只觉全身舒畅，双臂轻轻一振，卡擦擦的一阵响，双臂已能行动自如。当即不暇多想，大喝一声，使劲往外猛推，砰的一声，震开了李大、李二两人。登时心头一喜：这春阳融雪功简直奥妙无穷，当世第一，自己的内力又陡增数成。

    李大、李二两人内力耗损过半，一下子被震得连退了七八步，幸得他们内力极为深厚，当即一个千斤坠，方能定稳身形。两人惊愕不已，望着郭天啸，心里骂道：这小子，会吸星大法么？怎么会吸取咱们内力？

    此时，郭天啸无暇搭理他们，径直朝那黑衣人走去，抱拳作揖道：“多谢高人出手相救，郭天啸感激不尽，还请恩人留下姓名，以便来日相报！”那黑衣人脸上黑布微微一动，却是看不出什么神情，只见他右手一摆，示意无须你的感激。

    见他黑布蒙脸，也不愿作声，心中猜想：必是有什么仇人追寻，因此他刻意躲避。可他武功这般出众，想必那仇人也非同一般，若让他显示真实面目，岂不将他置于危境之中。想到此处，郭天啸也不再难为于他，微微一笑，躬身再作了一揖。可还没等他拜下去，那黑衣人探出右手，伸手扶他，郭天啸见他有意试探自己功力，亦不谦让，双手缓缓加力，硬是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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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撕破脸皮

﻿那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显得极为惊愕，若不是他蒙着脸，定能看见他脸上的惊讶神情。不过瞧见他手上皮肤松弛，猜想此人年纪已是不轻了。郭天啸欲细细打量之际，那黑衣人拔身而起，跃出数丈，但见他接连纵跃，眨眼之间，已消失在谷口拐角处。

    郭天啸定了定神，朝众人扫了一眼，只见一少女正深情地望着自己。这少女正是提心吊胆好的李青青，虽然适才她没能帮到自己，但她不由得发出惊呼，郭天啸心中还是颇为感动，见她虽然脸色发白，但娇美犹存，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

    此时，李元昊相当失落，脸上神情颇为难堪，自己的计划一一都被破坏，对郭天啸是又恨又爱。恨他与自己作对，爱惜他是个可造之材此人。心下寻思：郭天啸武功怪异，内力高深莫测，来日统一中原，若能得到他的相助，那便指日可待。况且自己膝下无子，即便一统江山，若后继无人，焉能千秋万世？他若助我统一中原，我便将青儿赐婚于他，咱们西夏李氏便能成就永世基业，简直美哉！想到此处，不禁微微动容一笑。

    转念又想：郭天啸他如此护着中原武林，定是不会相助于我，相反必是将来的心腹大患。倘若今日他抗令不从，便趁他羽翼未丰，铲之而后快。

    于是，李元昊正色道：“郭天啸，本王看你武功不凡，且念及是个人才，便再给你次活命的机会。现下丐帮众人前来捣乱，你若擒来那姓徐的丐帮长老，本王定当过往不究，还得重重赏你，你若不从，定当不得好死。”

    这几句话，既有赞扬，又有诱惑，还带着威胁。郭天啸打从心底就未想过要相助一个外族人，淡淡道：“丐帮众长老为寻帮主而来，何以是前来捣乱。阁下一再欺瞒，不知是何居心？那上官帮主明明并未屈服，为何你却说他已经归降？你倒是说出个道来？”

    丐帮众人听了，顿时一片哗然，有些甚至责备、辱骂：“你奶奶的，原来是个奸诈小人。”“狗鞑子！”“交出帮主，滚回西夏去。”李元昊虽然被揭穿阴谋，却丝毫不动声色，说道：“本王本想放你一马，将来可以一同打下这般江山，哪料你不识好歹，定要与我作对。可惜...可惜。”

    听李元昊如此说道，最为伤心的莫过于李青青，只见她欲哭无泪，虽然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郭天啸见她神情异样，甚是明白此时她心中所想。但此刻，自己又怎么可以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呢？

    郭天啸道：“西夏与我朝向有邦交，边境之处，西夏人横行无忌，欺压大宋百姓，连婴孩都遭你们残忍杀害。你身为西夏国王，罪责当先，而如今你又举兵侵犯丐帮，与中原武林群豪为难，我又岂能与你同流？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尽忠报国，保土安民，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便妄动干戈，杀人夺地、建功立业。”

    他说的满腔热血，丐帮众人纷纷为之喝彩，更有人高声赞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兄真乃大侠也！”“此乃真英雄！敬佩！”徐长老抱拳施礼，说道：“郭少侠，在下替天下苍生感谢你！”郭天啸微笑着还了一揖。

    镇远大将军见陛下身份暴露，当下一声号令：“众将士听令，誓死保护陛下周全，若有人敢踏前一步，格杀勿论！”不到半响，猛听得西夏鼓声大作，几十名锦袍铁甲大将将李元昊簇拥在中，前面还有一队队长矛手、刀斧手、弓箭手、盾牌手，饶是武功再高，也不肯能轻易靠近，更何况身旁还有几位绝顶高手。

    李元昊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众将听令，速速前去，将他们一干人等尽数擒来，反抗者斩无赦。”说话之时，两眼中流露出恨之入骨的神情，看来西夏王是打定主意不留郭天啸了。

    一听要杀郭天啸，李青青又惊又怕，哽咽道：“爹爹，饶命！臭小子只是一时糊涂，待女儿前去劝劝，说不定能说服他...”李元昊右手一扬，示意不必了。李青青哪肯罢休，继续说道：“爹爹，你便依了女儿这次嘛！”李元昊怒道：“来人，将公主带回营帐，不得让她踏出半步！”说完，便有两名侍卫拥了过来，李青青大怒，朝二人劈了两掌出去，两名侍卫侧身一闪，她便趁机从两名侍卫中间一挤，便冲了过去，两人却不敢追去拦阻，只得请求西夏王。李元昊摇了摇手，示意作罢。

    李青青奔到郭天啸身前，欲哭的样子，让人瞧了心碎，只听得她哀求道：“臭小子，我不敢奢望你相助父王，只求你能两不相帮么？若是如此，我定能说服爹爹，不为难于你。”郭天啸十分感激，心底里也体会到她一番柔情深意，不由得伸出手去握住了他双手，颤声道：“李姑娘！”

    郭天啸瞧见她娇滴滴的模样，几乎心一软，便要答应。但转念又想：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自己又岂可因为一己私欲，而忘了国家存亡呢？郭天啸松开双手，黯然道：“李姑娘，非常抱歉，此事关系到中原武林存亡，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李青青听了心若死灰，倒退了一步，身子摇摇晃晃，几乎便要摔倒。郭天啸大惊，连忙叫道：“李姑娘，你...你怎么了？”李青青呆了半响，突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即朝谷外跑去。郭天啸心下万分愧疚，暗暗说道：“李姑娘，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盼你体谅。”李元昊怒瞪了郭天啸一眼，然后低头轻声吩咐了几句，便有几名侍卫向李青青追了出去。

    这时猛听得谷外号角呜呜吹起，跟着隐隐听得大群马蹄声传来。好吃懒丐凑嘴到徐长老耳边，低声问道：“会是什么人？”徐长老也低声道：“听这声音，约莫有上千人罢，不是朝廷官兵，便是西夏军队。”

    好吃懒丐暗暗心惊，低声道：“若是西夏兵马，那我等叫花子岂不栽了？”徐长老仍是低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丐帮兄弟都乃英豪之辈，难道会见敌委琐么？”

    话音刚落，马蹄声响已到谷口，陡然间见到几匹坐骑冲进谷来。待众人瞧清，刚好八匹好马，马上乘者都手持长矛，其中一矛头上覆着一面小旗。矛头闪闪发光，依稀可以看到那面小旗上绣着“西夏”两个白字。

    八匹马刚刚驰入谷中，跟着便是轰隆隆、轰隆隆之声大作。众人一齐回头朝谷口望去，但见尘土飞扬，如乌云般遮住了半边天，霎时之间，丐帮群豪面面相觑，默不作声，但听得轰隆隆、轰隆隆闷雷般的声音远远响着，显是大队辽军奔驰而来，从这声音中听来，不知有多少万人马。

    江湖上的凶杀斗殴，群豪见得多了，但如此大军驰驱，却是闻所未闻，比之现下谷中的西夏军队，这一次西夏军的规模又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丐帮众人虽然都是胆气豪壮之辈，陡然间遇到这般天地为之变色的军威，却也忍不住心惊肉跳，满手冷汗。

    片刻之后，上千西夏兵马如同波浪般向两侧分开，八面硕大的黄旗迎风招展，八名骑士执着那些黄旗驰出阵来。八面黄旗之后，一队队骑士、弓箭手、长矛兵分列两旁，接着只见一名身负青铜铠甲的中年将军驰出阵，最为意外的是，他竟然携同李青青一起回来。

    那中年将军跃下马来，朝李元昊叩拜了下去，跟着身后众将士也跪了下去，齐声大呼：“叩见陛下！”声震四野，山谷鸣响。郭天啸见到如此军威，登时粟然。只见李元昊拨出宝刀，高高举起，西夏将士立时肃静，出了偶有马嘶鸣叫之外，全无半点多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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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护国元帅

﻿片刻之后，李元昊放下宝刀，大声说道：“护国元帅，一路辛苦了！众将士们，辛苦啦！”西夏军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原来，西夏国早有安排，分批陆续进入中原，以免引起朝廷注意，由李青青率领西夏众高手先入中原，李元昊带领御林军出使汴梁，朝见我大宋皇上。其实朝见是假，欲统一中原武林是真。他们知晓丐帮乃中原第一大帮，想要一举收服丐帮，若不愿降服，便可将丐帮摧毁，树立声威，护国元帅统领军队佯装迎接西夏王，实则前来接应相助。

    李青青跟随着那元帅回来，郭天啸两眼向她瞧去。只见她容颜清减，片刻不见便颇有憔悴之色，心下又是怜惜，又是惭愧。她身旁的正是护国元帅，四十来岁年纪，鹰勾鼻子、八字须，身形极为高大，李青青本不算矮小，在他面前却是尽显弱小。只听得那元帅说道：“启奏陛下，末将李平宋已率领精兵三千前来迎驾！路途中遇上巾帼公主，便邀她一同前来拜见陛下。”

    护国元帅李平宋带领西夏兵马驰到孤峰山，却远远瞧见一名年轻女子正蹲在路旁，啼啼哭哭，待靠近瞧清发现，此人竟是巾帼公主，只见她泪珠潸潸而下。李平宋身为公主祥父，焉能袖手旁观，立时细细问来，得知事情前因后果，好言相劝。可李青青死活不听，他好说歹说，不知过了多久，李青青才勉强答应一同回去。

    待西夏众人礼仪完毕，郭天啸欲前去向李姑娘谢罪，西夏侍卫当他要动手，立时长矛齐刷刷戳了过来。郭天啸大吃一惊，连忙后纵闪开，大声说道：“在下只想前去与李姑娘说上几句，绝无恶意！”

    李青青听到他话中带有羞愧，脸色却极为平静，也不知是喜是怒，冷冷道：“郭大英雄，既然你绝意与我为敌，我俩又有何话可谈？”郭天啸心下一怔，向李青青长揖到地，说道：“李姑娘，郭天啸是来请罪。”

    李青青道：“你忧国忧民，又何罪之有？”郭天啸见她丝毫不露喜怒之色，不知她心意如何，只是自己每一句话，都被她一个软钉子碰了回来，当真是老大没趣。但转念又想，适才她当着众人之面，直言不讳，自己竟硬生生地拒了她意，当时她心中的难过，也可想而知。

    当下说道：“在下生性愚笨，姑娘对在下一番情意，却是不懂珍惜，以致姑娘伤心离去，心下好生过意不去。”李青青脸色忽然一板，说道：“郭大英雄，请你自重，谁对你心生情意了？说话慎重。”

    霎时之间，郭天啸便如五雷轰顶，呆呆站立，眼中瞧出来一片白茫茫地，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心想：她只是说气话么？看她一脸严肃，不似纯心欺骗。难道从开始，便是自己一厢情愿吗？

    郭天啸定了定神，脸上充满了愁苦悲伤之色，对李姑娘说道：“郭天啸先在这里给姑娘你赔不是了。”李青青见他满脸惆怅，心中略有些快感，但又想：此时他心中一定十分失落罢。只见他叹了口气，黯然走开了。

    这时，只见丐帮徐长老走了过来，低声说道：“郭少侠，在下多问一句，本帮帮主确在他们手中么？”郭天啸道：“千真万确，绝无虚言！几个时辰前，我还见到过贵帮上官帮主。当时他正与西夏番僧相斗，不过他看似失去了内力。”徐长老一怔，沉默了片刻，忽抬手抱拳，道：“多谢少侠直言，丐帮上下定当铭记大恩！”

    郭天啸道：“长老，言重！”那徐长老抱一微笑，转身向丐帮众弟子走去，凑嘴于好吃懒丐耳边，轻声道：“这位郭少侠在西夏营帐中亲眼见到过上官帮主，看来是那西夏王耍了诡计，今日我等本应冒死前去救出帮主，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此事关系到丐帮的兴衰存亡，还牵扯到宋、西夏两国的恩怨，不可再次贸然动手！便让兄弟们先行回帮，待详细商议再作打算。意下如何？”

    徐长老这几句话是恰到好处，既不辱了丐帮，亦顾到自己身份。好吃懒丐神情严肃，征了一会，点了点头，然后悄声传话下去。

    一顿饭工夫，徐长老朗声道：“既然上官帮主已经归顺阁下，那他便是西夏人士。本帮兄弟都是江湖草莽，焉能高攀？今日就此告辞，改日再行拜会！”说着，便要同丐帮众人离开。郭天啸甚是诧异，心想：怎么徐长老突然变卦？难道他们真抛下上官帮主不管么？

    眼见他们正欲离开，李青青突然喝声道：“慢着，徐长老，你倒是挺精明的，先前难分胜负，你便要强抢，现下眼见讨不了便宜，便要离开，天下哪有此等便宜之事？今日你们一干人等统统都得留下。”两眼朝众人扫去，眼光忽地停留在郭天啸身上，原来郭天啸此时也在望着她，两人目光相触，李青青眼色中似笑非笑，嘴角微斜，似有轻蔑之意，也不知是嘲笑郭天啸此时的狼狈失措，还是瞧不起丐帮众人。

    她的话刚落音，李元昊心中一顿，浑然认同乐她的所言，当下挥手一扬，周边的西夏兵迅速收拢过来，将丐帮众人围困在更小的圈子里。众人登时一片慌乱，徐长老见那姑娘一眼瞧出了自己心思，心下好生痛恨。郭天啸听到她要对付众人，立下霍地而起，道：“李姑娘，丐帮兄弟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说话之际，西夏侍卫已纷纷拨出兵刃，大战一触即发。李青青见他神情激怒，冷冷笑道：“还记得么？我曾经说过，若我李青青要杀人，不须与他有仇有怨，只要看他不顺眼，我便要取他性命，将他千刀万剐。今日在场的乞丐叫化，个个面目狰狞，姑娘我极为厌恶，所以他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郭天啸想起那日交谈的情景，她的确如此般说过，可这也太过蛮横了，心中难以苟同。怒道：“你蛮横无理！”李青青不以为忤，冷冷道：“臭小子，告诉你，今日就算是你，也休想离开。”郭天啸道：“我从未想过要独自离开，今日愿与丐帮众兄弟共存亡！”

    丐帮群人不禁为之大声喝彩：“好，好样的！....郭少侠好样的！”“果然是大丈夫！大英雄！”“丐帮的好兄弟！今日就与西夏狗力拼到底！”

    见众人慷慨激扬，纷纷耸动，而西夏人咄咄逼人，郭天啸激愤难抑，几乎便要带头冲出重围。但转念想道：西夏人多势众，高手如云，若是这般硬拼，我们绝难离开，甚至全军覆没。

    当下大声说道：“皇帝阁下，你们西夏人多势众，即使胜了，也难以让我们心。我们中原乃礼仪之邦，与你们这般群斗厮杀，与地痞流氓相比有何区别？若要阁下要来杀我，那便来罢，我决计不还手！不过如此得来的胜利，传到西夏子民耳中，他们便会猜想，是不是西夏的江山，也是皇帝阁下以众凌寡夺来的。如此相传，可有损阁下的一世英名！”

    郭天啸又是吹捧，又是激他，李元昊听了，登时哈哈大笑，征了一会，道：“好，本王便受了你这般激将法，你倒说说，如何个斗法？你们才心服口服！”

    李青青颇为惊讶，心想：这臭小子何时变得如此机智善言呢？他瞧出父王好胜心强，这般说法，定能激起他的斗志，让一场两军厮杀，转眼之间变成了江湖比斗。可是父王金口一开，万难收回成命。

    郭天啸道：“皇帝阁下，我们今日便来三局比拼，比拼规则由我来定。此处共有三百余名丐帮兄弟，我若能赢得一局，便请阁下放走百名丐帮弟子离开，若我若输上一局，阁下便可留下百人。不知尊敬意下如何？”

    说完又顺势向丐帮众人望去，众人早已对他推心置腹，更何况别无良策，众人便即不语默许了。李元昊笑道：“甚是有趣，本王今日便与你赌上这把。若是你能全胜，本王还放了上官帮主一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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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生死赌局

﻿虽然得到西夏王的赞同，可郭天啸却感觉不到一丝轻松，因为自己输不起，一局便是百条人命，只觉这时一场有进无退的生死赌局。原先那般信心满满地说道，只是不想看到双方厮杀，血流成河，而想出来的权宜之计，可现下骑虎难下，郭天啸也是为难之极。

    徐长老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道：“郭少侠，生死有命！”郭天啸微微一笑，只听到李元昊说道：“那便开始第一局罢！你是想比武功，还是比才智？”

    郭天啸猛地一怔，比试什么？怎样取胜？心中还未想过。此时，听他这么一问，霎时慌了神，寻思：若是比武，丐帮当中除了徐长老以外，找不出第二人选，可是徐长老如此年迈，恐怕是吃不消。那众人当中，唯独我尚可以一战，虽然自己功力猛进，但能否打赢那清瘦老者，却是未必十拿九稳。

    顿了一会，郭天啸笑颜逐开，道：“是不是比试什么内容都可以？”李元昊不加思索，道：“一切全由你做主！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郭天啸道：“那是甚好，第一局我们便比吟诗作对，你看如何？”李元昊一听，要吟诗作对，立时后悔适才所言。

    丐帮众人颇为惊奇，江湖中人比拼作诗作对，这要是放在平日里，简直荒唐之极！虽然丐帮之中无人专攻此艺，但现下丐帮弟子当中，却有不少落榜书生。李青青哪肯同意，嘲笑道：“可笑..可笑，江湖儿女不比刀剑，却比文采墨笔，还不如去考状元。”

    郭天啸不以为忤，道：“皇帝阁下，你说比试内容全由我定夺，此话不假吧？”李元昊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最重承诺，厉声道：“本王乃九五之尊，君无戏言，自当不假！青儿，不许再多争论。”李青青见父王不悦，当下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言。李元昊回头环望众将士，扫了个遍，摇了摇头，道：“第一局，本王亲自上阵。你们那方何人出阵？”

    徐长老不知郭天啸文采如何，便将众人凑了一块商议，后来郭天啸毛遂自荐，说自己博览众书，略懂诗词歌赋。众人听了，并无任何异议。郭天啸踏上一步，道：“在下代丐帮众兄弟出战第一局。”李元昊瞥了他两眼，一点都不觉意外，淡淡问道：“吟诗作对，我们如何个比法？”

    郭天啸道：“半柱香时分内，我们二人各出三个上联，后一柱香时分内，互对下联，众人来评胜负，如何？”李元昊点了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西夏众将士满脸忧郁，对自己皇帝似乎全无信心。唯独李青青脸无表情，犹如事不关己一般。

    其实，她知道父王酷爱宋词歌赋，平日里也爱写对作诗，自娱自乐，至于臭小子郭天啸，只知道他孤儿一个，定不能与父王相比。可她哪里知道郭天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过了半柱香时分，李元昊先出了一对，朗朗颂道：“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这是一副楹联，大意说的是，诸葛亮用兵四川的特点，借此提出自己关于正反、宽严、文武方面的政见。

    众人听了无不惊骇，哪料到西夏王语出惊人，西夏将士更是目瞪口呆，怎么都不敢相信此乃陛下所作？心中暗自疑惑：莫不是陛下盗用前人对联诗句？怎么从未在宫中听陛下吟诗作赋？

    郭天啸也颇为惊讶，双眼缓缓合上，沉思了片刻。丐帮众人无比紧张，大眼小眼无不盯着郭天啸，生怕他对不出来，牵连害了自己。整个葫芦谷都沉于一片死寂，静得有点出奇。忽地，郭天啸睁开双眼，笑道：“有啦！”

    丐帮众人大喜，忙催道：“快说，快说！”郭天啸微笑着，甚是得意，慢慢悠悠朗道：“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在场十有八九不懂其意，但觉得对得颇为工整，不由得欢呼叫好。

    李元昊略有震惊，暗自佩服郭天啸，心想：此人果然是个人才，这副对联实乃我从古书上读来，自己冥思苦想了半年，都未想到如此精妙的下联。但自己绝不能输给一个江湖小子。当下讥讽道：“两猿截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

    “锯”的谐音“句”，那这猴儿当然是指郭天啸。郭天啸听了，微微一笑道：“请皇帝阁下起步，三步之内，若我还未对出，就算我输。”李元昊立即要踏出一步，但刚跨出脚来，郭天啸便指着李元昊的脚喊道：“匹马隐身泥里，看畜生如何出蹄！”

    “蹄”的谐音“题”，与上联对得极为工整。但此时李元昊却是极为尴尬，本想羞辱郭天啸一番，却反被其害，刚抬脚被讥讽“畜生出蹄”，弄得他跨出也不是，退回也不是，只得收回脚步，站立原地。

    丐帮众人中，文采水平高者却是听得明白，登时笑的前俯后仰，其余弟子问了才知缘由，跟着也笑的不亦乐乎。李元昊面红耳赤，心中定是火冒三丈，却不能借题发作，只得有火直往肚子里吞。

    李元昊大怒道：“众匹夫可别得意，听好了，下面是第三联上联：花灯悬挂杏花天，桃花开红，李花开白，头戴花，步生花，花上加花，百花香透花马国。”这是一副绝对，没有下联，李元昊自己琢磨了多年，怎么都想不出工整的下联，心想：即使他聪明异禀，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对得出来。

    殊不知，郭天啸听完上联，当即对出了下联，道：“皇帝阁下，你输了！”李元昊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有下联了么？”只听得郭天啸的下联是：甲箓翻看灵甲目，麟甲呈吉，龟甲呈祥，龙现甲，鳖展甲，甲中添甲，万甲光腾甲子年。

    李元昊听了，不由自主地说道：“妙哉，妙哉，简直绝配！如此下联当真是无与伦比。”他多年的疑惑登时开朗，情难自控地夸了几句。此时，众人心中明白，郭天啸已经对出了西夏皇帝的三副对联，这局丐帮稳赢不输。

    自知技不如人，李元昊道：“罢了，罢了，第一局，本王便认输了。你们当中可走百人，但是你们三个不得离开。”只见他将郭天啸、徐长老、好吃懒丐一一指出。

    他们三人本无意现下离开，也就不欲反驳。徐长老大声叫道：“丐帮众兄弟们，愿意先行离开的，便可现下离去。”所有弟子你望我，我望你，竟无人愿意离开，当下有人高声喊道：“丐帮弟兄们，义薄云天，无人退缩离开，我等便共同进退，来一起来，回一起走！”

    郭天啸循声望去，只见丐帮人丛中，一名五十余岁的老者，嘴里正念念有词，声音正是此人口中发出。徐长老道：“万舵主，你伤势尚未痊愈，便率弟兄们先离开。”这人便是万新泉，只听见他慷慨道：“徐长老，你太小瞧万某了，这点小伤又有何惧！若有兄弟愿意离开，便可先去，万某绝不会畏缩。”

    等候了片刻，见无人离去，徐长老朗声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先行离去，那我也不再罗嗦，咱们给西夏皇帝一局定生死。怎样？”众人齐声喝道：“好！”声若雷响一般，传到数十里之外。刹那之间，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郭天啸身上，等待他道出生死一局的规则。

    只见他满脸愁色，似乎遇到了极辣手的困难。此时，郭天啸煞费心思，想过了自身所有优势，也考虑了丐帮众人的长项，最终如何取舍，却是难下决心。忽地听到万新泉在旁喃喃自语：“大宋有四大艺术琴棋书画，不知西夏国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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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黑白棋局

﻿郭天啸登时被他一语点醒，心中大喜，不由得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万新泉，惊叫道：“万舵主，你太有才了！”万新泉见他这般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推开他也不是，只是尴尬不已地笑着。

    丐帮所有兄弟亦是不知所云，心想：郭少侠不会神经错乱，已经疯癫了罢？郭天啸满脸喜色，大声道：“皇帝阁下，我们现下只比一局，一场定生死，不论胜负，不得反悔。”李元昊有些不耐烦，怒道：“那是当然。你倒是快说，这局比试什么？”

    郭天啸自鸣得意，朗声道：“这局我们便比斗黑白双子棋。”李元昊心下一怔，寻思：郭天啸，要是片刻之前，比这黑白围棋定赢不了你，可现下有李平宋将军在，你们是输定了。说着朝护国元帅望了过去。

    围棋乃大宋民族的文化瑰宝，读书人中常常以“琴棋书画”论及一个人的修养和才华，其中棋指的便是围棋。西夏国虽然鲜有人会此技艺，但护国元帅李平宋打六岁便开始修习中土文化，这围棋更是他最为擅长之技艺，也难怪李元昊对此局如此自信。

    这时，郭天啸从丐帮弟子手中借来一把青铜长剑，俯下身去，用长剑在一块平滑的青石上用力划去，他手上劲道好大，这么随手划着，青石上便现深痕，犹如石匠以铁锤、钢凿慢慢敲击出来一般，直线笔直到底，比之石匠墨斗弹线有过之而无不及。

    忽地一个极为粗扩的声音说道：“好功夫，好内力！小兄弟！”说话之人正是西夏国护国元帅李平宋，他立时取来长矛，右手持着矛尾，也在青石上划了一条直线，不过他划得确是横线，恰好与郭天啸的竖线相交，两人都是一般深入石中，毫无歪斜。可李平宋手中兵刃却是长矛，劲道传到矛头必有损耗，实则难度较长剑更为过之。

    郭天啸笑道：“将军内力深厚，佩服佩服！”如此两人你一道横线，我一条竖线，不到一顿饭时分，一张纵横十九道的棋盘已然整整齐齐的刻画成了。郭天啸暗暗心道：这西夏大元帅功力奇强，不可小视。

    两人互为对望了一眼，只听得李平宋哈哈大笑，道：“纵横十九道，迷煞多少人。今日便由本将军与你下上一局。小兄弟武功高强，棋艺也必定精湛罢？”郭天啸见他以礼相待，也不敢怠慢，笑道：“大将军过誉了！在下这点棋艺怎能与将军相比，大将军不妨让我三子。”原来郭天啸见他武功如此了得，那份自信竟然瞬间消失了，便即恭维赞扬，请求相让三子，若是不答应，也是无碍，若是答应，自己则大占便宜，在这场比拼中自然是多居赢面。

    不料李平宋一丝不苟，极为沉稳，道：“小兄弟何必自谦，这生死棋局，自然是平下。”郭天啸道：“好，在葫芦谷之中，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应当我先下。”李平宋正欲辩驳，哪知郭天啸已在两对角的四四格上各刻上一个小圈，便如是下了两颗白子。

    见郭天啸刻了白子，那便是敌手棋，理当白子先下。李平宋便不再多言，伸出长矛，在另外两处四四格上各戳了一下，青石面上立现两处凹洞，便作为两枚黑子。四角四四路上黑白各落两子，称为‘势子’，是中国围棋古法，下子白先黑后，与后世亦复相反。郭天啸跟着在‘平位’六三路下了一子，李平宋在九三路应以一子。

    众人虽然不懂棋艺，但见二人剑矛上功夫了得，不禁为之喝彩。两人越下越慢，丝毫都不敢大意。天色渐晚，时已到了黄昏，两人已下了七八十子，忽地见郭天啸脸色巨变，举棋不定，心想：倘若反击‘虎’位，自己必定失去先手，若下‘平’位三九路，又遭其夹子。

    正犯难之际，蓦地里灵光一闪，笑颜逐开，当即在‘上’位三七路下了一子。这黑白围棋，分为“平上去入”四位，‘上’位便是左下角处。如此一子，局势大为逆转，郭天啸至少不落于下风。

    李平宋凝思了片刻，在‘去’位戳了凹洞。这一子奇峰突起，与郭天啸的棋路大相径庭，顿时大为惊愕。原来李平宋见形势被逆转，不论如何应对都是不妙，便即置之不理，却去攻击郭天啸的另外一块棋子，此乃“不应之应”，着实厉害。

    郭天啸皱起了眉头，想不出善招。李平宋见他迟迟不落子，笑道：“小兄弟，你这一子犹豫不定，棋局上是认输了么？”西夏武士们也跟着喊道：“就是，迟迟不下，认输了罢！”“认输的话，丐帮所有的人都不得离开。”“把丐帮所有人都给抓起来。”

    听到众人说辞，郭天啸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翻来覆去地只是想着：自己输了，丐帮所有弟兄都得遭殃…都会被留下来，生死难定。眼前渐渐地模糊不清，棋盘上的坑坑洼洼，似乎化作了各丐帮弟子死后的墓穴，个个死相难看，简直惨目忍睹。

    脑海里闪现无数个画面:本想救出丐帮众人，却因为输了棋局，西夏王痛下狠手，命人将他们尽数杀死，郭天啸眼见西夏兵马，团团围了过来，当即左冲右突，但无论如何使劲全力，都冲不出重围，心中越来越焦急：我郭天啸命将休也！

    突然间大叫一声，挥剑便往脖子上刎去。当郭天啸呆立不语，神色不定之际，谷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郭天啸居然忽地挥剑自刎，众人谁也没料到，许长老等人一齐抢上解救，但距离甚远，终是慢了一步。

    李青青对他本有些许恨意，但忽见他做出如此举动，登时花容失色，大声惊呼：“臭小子……”边喊边抢了过去。登时只听得一声金属碰击的清脆声响，郭天啸手中长剑一晃，当的掉在地上。李平宋道：“小兄弟，你运劲过度，差点走火入魔了。”

    原来见情况紧急，李平宋手中长矛一点，便即将郭天啸手中长剑击落，救了他一命。郭天啸长剑脱手，一惊之下，登时从幻境中醒了过来。徐长老搭着他的肩膀，连连摇晃着，叫道：“郭少侠，赢不了棋局，又打什么紧？你又何苦自寻短见呢？”

    此时，李青青也已站立身旁，只见她泪流满面，两眼正神情地注视着自己。郭天啸问道：“我怎么了？”李青青道：“幸好祥父打落了你手中的长剑，要不然…要不然你已经抹了脖子了。”

    郭天啸听了，便如晴天霹雳，心想：我怎么会有这般举动？眼色中流露出种种疑惑。徐长老道：“郭少侠，你可能运劲过猛，以致损了筋脉，险些走了岔道。”郭天啸定了定神，转过身来，向着李平宋，道：“多谢大将军出手相救，大恩不敢言谢！郭天啸铭记于心！”

    李平宋朝西夏皇帝瞄了一眼，只见陛下脸色阴沉，似乎有些不悦，心想：我出手救了小兄弟，陛下定是因此而龙颜大怒。可他听李青青提过，这小子颇具侠义心肠，是个忠肝义胆的大英雄。是英雄惜英雄，见他有性命危险，也没顾忌那么多，便即出手相救。

    事已至此，也就无须再考虑这些，当即说道：“不必心怀感激。我救你也是为了陛下，你输了棋局，你这条性命就属于陛下所有，自然由不得你胡来，一切全凭陛下做主！”李元昊听他如此说道，脸色逐渐缓和。

    郭天啸一怔，不知说什么好。忽地想起已经输了棋局，也就是说在场所有的丐帮兄弟，都得……。想到这里，郭天啸登时吓得脸色发青，连退了三步，身子摇摇晃晃，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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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九死一生

﻿此时，李青青惊魂未定，脸色还挂着泪珠，见到郭天啸脸色大变，连忙拉住他的手，问道：“臭小子，你怎么了？受内伤了么？”郭天啸面如土色，嘴里喃喃说道：“我输了棋局，连累了他们....我输了棋局，连累了他们。”

    李青青正欲劝说，却听得父王李元昊的声音叫道：“你们已经输了此局，今日统统都得留下。现下本王给你们两条路选，其一便是，归顺于我，每日锦衣玉食；其二便是死路一条。”眼色之中露出阵阵恐怖的杀气。

    好吃懒丐早已忍不住，怒道：“我们一群要饭的，那用的着锦衣玉食，给我穿那锦衣绸缎，老乞丐浑身不自在，给我吃那山参海味，老乞丐怕消受不起。”李元昊道：“那你是要自寻死路么？”好吃懒丐哈哈大笑，说道：“反正一死，不如拉上你作个垫背的。”

    说完便纵身飞去，五指成爪暗运劲力，抓向李元昊胸口。徐长老与郭天啸等人大吃一惊，哪料到好吃懒丐说打便打，此时伸手拦阻为时已晚。只见他这一下兔起鹃落，迅捷无比，可是离李元昊尚有三丈之远。忽觉得头顶劲风袭来，抬头一瞧，李大早已拨身而起，空中朝自己劈来一掌。眼见危急，懒丐当即左手猛挥，李大手腕一振酸麻，这一掌便劈不下去了。

    李大这掌用了五成功力，以为足以将他拦截下来，可是他哪有想起现下只剩下三四成内力，如此两次折扣，自然挡不住懒丐的猛攻。可这么一阻拦，霎时之间，又纵起一名老者，径直伸掌向他推来。这人起纵之速犹如闪电，掌中劲道好似山洪迸发一般，正是伤郭天啸的清瘦老者。

    好吃懒丐虽然没有瞧见对方如何出掌，但听风辨形，知道来势奇凶，心下猛的一惊，忙定了定神，眼见对方掌力及至，右掌回转，斩向他手腕。

    可对方手掌反转，攻向他的下腰，好吃懒丐更是大骇，慌忙之中，飘落闪开，心下暗暗吃惊：此人武功恐怕当世第一。可那人并未住手，追身而至，双手连施八招，这八招连绵不绝，如同一招无异。好吃懒丐哪能招架得住，只听得他嘴里喝了一声：“你...”

    同时砰、砰三声掌响，只见好吃懒丐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飘了出去。这几下连招，都在电光火石般的一瞬之间便即过去，徐长老等人都没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掌，却瞧见好吃懒丐重重地摔落在地。

    众人立下抢了过去，西夏高手料他们想要再次偷袭，登时圈了过来，将他们众人团团围住。郭天啸也跃了过来，只见地上鲜血飞溅，忙伸手扶起，一探好吃懒丐鼻息，已然毫无气息，想是已经气绝。群丐极为悲痛，更有不少已是哭倒在地。

    郭天啸更是无比悲愤，两眼朝那清瘦老者瞪了过去，狠狠地说道：“阁下出手未必太狠了罢！”那人满脸不屑神情，转身又闪到西夏皇帝身后。李元昊虽然身经百战，但此时还是受到了惊吓，眼神中杀机登起，道：“青儿，你快到这来，父王有话同你讲！”

    李青青道：“父王，你有事吩咐女儿么？”心中甚是惊奇，这时父王会有什么话想告诉我。突然，李大、李二两人一闪即至，只听得他们说道：“公主，得罪了！”便即二人顺手一夹，将李青青带到西夏皇帝身后，跟着西夏皇帝右手一挥，嘴里说道：“将他们统统拿下，反抗者杀，杀！”。

    丐帮众人纷纷拨出兵刃，正欲跟西夏高手大战一场，忽地喉咙发痒，止不住想咳嗽几声，跟着双眼剧痛，泪水不断涌出。徐长老登时一惊，连忙闭住呼吸，嘴里却呼喊着：“快闭住气息，小心有毒。”说着只听得“啊哟”之声不绝，众弟子纷纷瘫倒地上。跟着自己也觉得四肢百骸尽皆酸软，浑然使不上劲，便即手足酸麻，“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原来西夏王叫回李青青，正是为了撒布这“闻风倒”，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毒气，乃西夏冰山之地收集的毒物炼制而成，平日成水状收藏于瓶中，见光便会散发出，随风而至，闻者发痒流泪，全身不能动弹，根本使不出内劲，片刻即倒，是以称之“闻风倒”。这谷中常年风往外吹，正是丐帮众人所立之处，所以他们只需打开闻风倒，那毒气便向群丐飘来，即便风向转变，他们自身附有解药，服用之后片刻即解。

    郭天啸服食过巨蟒蛇胆，万毒不侵，这“闻风倒”吸入鼻中，却不见倒下，但见众人群丐、徐长老等人都神情狼狈，一时不明其中道理，心中大为惊恐，忙问道：“徐长老，你们怎么啦？万舵主…”

    徐长老右手艰难地撑起身子，缓声缓气说道：“我们都中了西夏狗贼们的毒，全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郭天啸心中颇为惊讶，暗道：“奇哉怪也，为何我却没有中毒？”这时，西夏武士已将群丐尽数擒住，郭天啸惊慌失措，却又不知先救何人？

    李青青一见众人症状，立刻猜到发生何事，但仍忍不住问道：“父王，你撒了‘闻风倒’么？”李元昊哈哈大笑，说道：“正是，父王不费一兵一卒，便将他们尽数拿下，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与不是？”说完又是得意大笑。

    西夏将士登时大呼：“陛下英明！陛下英明….”但瞧见郭天啸迟迟不倒，心下甚是诧异，大声问道：“郭天啸，你没中毒么？”郭天啸怒道：“区区小毒，焉能伤我？皇帝阁下，我本敬重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呸！”

    李元昊脸色微微一沉，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成就千秋霸业，本王在所不惜！即便你没有中毒，也难飞出本王的手掌心。”说完，向身后数名红衣番僧吩咐道：“还请诸位出手将他拿下！”

    徐长老见情况紧急，喝声道：“郭少侠，你快快离去，何必搭上性命？速速相告天下群雄，西夏国有一统中原之野心。”郭天啸哪能如此离去，道：“我焉能丢下丐帮众兄弟不理，独自逃去么？”徐长老心中焦急，怒道：“迂腐！事分轻重缓急，岂可意气用事？赶快离开。”

    至于李青青，此时也甚是着急，心想：臭小子，你就快快离去罢，落在父王手中，定好受不了。

    郭天啸一怔，觉得似有三分道理，正要纵身遁去。岂料当先一名红衣番僧已是欺了过来，只见他双手合十，说道：“郭施主，欲往何去？小僧奉陛下之命，请你留下。”说完，踏上一步，双掌猛推。郭天啸右掌挥出，一引一推，将他的掌力撞了回去。

    那名红衣番僧嘴里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只见其余十一名红衣番僧也纵身跃来。只见他们形成一排，后面的红衣番僧分别伸出手掌，抵住前面红衣番僧背心，将掌力合为一体，朝郭天啸呼地两掌推了过来。

    只见他们招式不变，又是一招“排山掌”击至，但觉热浪滚滚而来，郭天啸顿时一惊，心想：这十二名番僧齐力和我对掌，我内力再强，终究敌不过十二人的合力一击。不如用春阳融雪功吸干他们内力，岂不妙哉！

    郭天啸当即春阳融雪功劲起，待要与他们对掌，吸走他们内力，忽地觉得两股奇热无比的真气从手掌中撞击了过来，霎时间全身便如文火焚烧一般，极热异常，跟着身形一抖，俯身扑倒在地。这十二人合击之力何等强大，郭天啸尚未对上掌，已被他们掌风所伤。

    李青青惊呼：“住手！”此时李大、李二两人凝神注视着场上情况，一时不慎被她挣脱了出去，只见她扑了上去，遮住郭天啸的身子，喝道：“哪一个敢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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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恩断情绝

﻿巴克摩早已蠢蠢欲动，给他补上一掌，就此了结了这个生平大敌的性命，但见巾帼公主护他，不得不将掌力收回。这时，那群红衣番僧忽地向两旁散开，只见从中间走来一人，正是李元昊。

    李青青眼泪夺眶而出，叫道：“父王，你便饶臭小子一命罢。”李元昊上前几步，伸手想要将她强行拽开。哪料到李青青右手一翻，白光闪动，已从靴子里取出一柄匕首，抵住自己咽喉，叫道：“父王，你若不依我，女儿今日就死在你的面前。”李元昊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青儿，快别如此激动，有话好说，你…你要怎样？千万不可胡来。”

    这几日，李元昊见青青与郭天啸关系甚为密切，心中微微感觉到，她是中意这小子，但没料到她竟为了此人违抗父命，甚至不惜以死要挟。李青青指着郭天啸道：“父王，前些日子，女儿掉下悬崖险些丧命，正是他救了女儿一命，今日你要是杀了此人，女儿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么？”

    李元昊听了，如释重负，微微一笑道：“本王道是何事！既是如此，父王可以饶他你命。但他须得归降西夏。”郭天啸此时只觉得五脏俱焚，难受至极，可听得西夏皇帝劝降，还是仍不住说道：“休想！就算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我也不会背叛大宋，倒戈相向。”

    李青青都快急死了，本以为父王心软了下来，剩下的事情都可以慢慢商量，即便不愿归降，过些日子也可助你离开。哪知道他竟如此强硬拒绝了，这让父王当众如何下台？李元昊登时恼羞成怒，厉声道：“既然你一心求死，今日本王就成全你。”

    说着，那些红衣番僧便走近身来。李青青哭道：“父王，你真要逼死女儿么？”手中匕首向喉咙再逼近半寸，登时匕首刃上微微见红。李元昊惊叫道：“青儿，千万不可胡来。”李青青哭道：“爹爹，恕女儿不孝，当日掉下悬崖，女儿已许身于他。你就看在女儿份上，放我们去罢。否则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李元昊右手不住地扯拉着自己的胡子，满头都是冷汗。他身为一国之主，命将统兵、交锋杀敌，都是一言立决，何等果断。但今日遇上爱女这般尴尬事情，竟是束手无策。巴克摩也上来劝说道：“公主殿下，这小….这郭公子已经深受重伤，且暂回营帐，请名医调理，然后请陛下赐婚。如此陛下有了乘龙快婿，你也得了如意郎君，岂不是好？”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可李青青心知他不安好心，定是缓兵之计，臭小子一旦落入他们手中，焉能活过今日？便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李元昊柔声说道：“父王，事已如此，女儿已托付终身于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生是死，我都跟定他了。你若心疼女儿，便请就此作罢，你若要女儿死，也不费吹灰之力。”

    李元昊怒道：“青儿，你可要想清楚。你跟了这大宋小子，便不再是巾帼公主。”李平宋听了登时一惊，忙过来劝说道：“公主，你可真要想明白。你父王就你这么个女儿，又怎忍心离他而去呢？”

    李青青柔肠百转，原也舍不得爹爹，现又想起祥父对自己的疼爱怜惜，心中犹如刀割，但自己只要稍一迟疑，登时便送了郭天啸性命，眼下只有先救出他，待日后爹爹消气，再回来求他原谅，便道：“父王，祥父，这都是青儿不好，你….你们放了我们罢。”

    李元昊见爱女曲艺已决，好生后悔平日过于溺爱，放纵她任意妄为，以至于今日做出这等事来，素知她打小任性，倘若稍加威逼，她定然割喉自杀，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泪水潸潸而下，呜咽道：“青儿，你多加保重。父王从今往后不再管你…..你….你一切小心。”

    李青青差点忍不住大哭，点了点头，不敢多瞧父王一眼，生怕心一软便转念回头。李元昊也缓缓地转过身去，不想看着她离开，忽地又回过头来，说道：“青儿，你身上带的有钱么？”李青青含泪点了点头。李元昊朝左右侍卫扬了扬手，示意将你们的坐骑给他们二人，跟着朝营帐走去。

    左右侍卫应声便将马牵到公主身旁，又径自退了下去。李青青向郭天啸说道：“咱们走罢！”郭天啸点了点头，蹒跚着走到马鞍前，待要上马，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竟然跨不上去。李青青右臂有力，咬着牙一推，将他送上马背，但又担心他骑不得马，索性两人共骑一匹。此时，丐帮众人瘫在地上，只能目送着他们二人缓缓离开。

    待二人骑出数里，李青青柔声问道：“臭小子，你还受得了么？要下来休息片刻么？”那十二名红衣番僧，合击之力岂是一般深厚，郭天啸只觉得呼吸不畅，全身骨骸都还散掉了一般。李青青见他不答话，凑上身去一瞧，只见他脸色灰白，几乎半晕半醒，知他受伤着实不轻，立时停了下来，将他扶下马来。

    郭天啸猛地定了定神，立时盘膝而坐，以体内浑厚的真气在体内运转三周天，呕出了两口淤血，才稍去胸口闭塞之气，睁开眼来，只见李青青满脸都是忧郁的神色。

    郭天啸柔声道：“李姑娘，这下可苦了你啦。”李青青道：“这当儿你还是叫我‘李姑娘’么？我已不是西夏公主，在你心里，你...你现下当我是什么？”郭天啸沉吟了半响，说道：“姑娘待我恩重如山，我郭天啸无以为报，只能...只能以身相许咯！”

    说完，登时咯咯大笑起来。李青青满脸通红，两只粉拳砸了过来，郭天啸正要抓住她双手，哪知这么一激动，牵动内息，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李青青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伤得如此要紧...”说着，又是泪如雨下，好生愧疚。

    郭天啸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激动地说道：“青青，你如此信我，已然将此生托付于我，我不知如何报答你的神情厚意？但我郭天啸此生绝不负于你。”李青青第一次听得他叫自己“青青”，心中有说不出的甜蜜，但一转念间，想到自己的父母之恩，从此尽付东流，又不禁地暗自伤神。

    忽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地从他怀中挣脱，说道：“咱们还是快走罢！我爹爹虽然答应放了咱们，可那巴克摩对你颇具恨意，只要他设法暂时离开爹爹，便追来趁机伤害于你。你此时身负重伤，定不是他的对手。”

    郭天啸点了点头，知道那巴克摩险些丧命自己手中，他必然心生恨意，料想他不会就此罢手，倘若落于他手，我们二人必定九死一生。李青青道：“咱们急须离开此处险地，到了山下，再作打算。”两人又艰难地爬上马背，喘息了半响，这才纵马前行。

    两人共骑下得山来，索性往大路上走去，正所谓“愈危险愈安全”。行了片刻，便走上一条小道，如此变幻莫测，骑了好几条小道。两人这才稍稍宽心，料想巴克摩等人追来，也没那么容易寻到。

    这时天色渐黑，两人已行到一片深山。此时二人上下衣裳均已汗湿，便如刚从水中爬出来一般。李青青坐在郭天啸身后，前胸贴着后背，只觉得浑身火烧一样。李青青体香异于常人，闻在郭天啸鼻子里，更增了几分诱惑之意。

    郭天啸身负内伤，经过如此长途颠簸，气息极为不顺，心中颇为意乱情迷，难以自控。李青青似乎也察觉他的异样，但一个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汉子，一个是情苗深种的妙龄少女，如此亲密相拥，都觉得燥热难当，只想紧紧地相拥，这样才会舒服。

    忽地听得身后马蹄声作响，似乎是两匹快马疾驰而来。李青青花容失色，更加紧紧地怀抱着郭天啸的腰，说道：“他们来的好快喔，咱们命苦，终究难以摆脱他的毒手。”郭天啸苦笑道：“这二人未必就是巴克摩等人。”刚说了这句话，身后两匹乘马相距亦不过数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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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提防追兵

﻿李青青拉马让在道旁，拨出靴中匕首，心意已决，若真是巴克摩等人，郭天啸死了，自己也绝不独活。但见那两匹乘马奔到身旁，却不停留，马上乘者是两名西夏士兵。

    他们二人经过身旁，只是匆匆一瞥，便即越过继续前行。李青青心中刚说：“谢天谢地，原来只是两名寻常小兵，非为追寻我们而来。”却见两名士兵已勒慢了马，商量了几句，忽地掉转马头，驰到两人身旁。

    一名满腮胡子的西夏兵喝道：“兀那两名贼子，这匹好马是从哪里偷来的？”李青青一听他的口气，便知道他见了父王所赠的骏马，起了歹心想要zhan有。西夏皇帝这匹马原是高大神骏，兼之金镫银勒，华贵非凡。西夏人爱马如命，见了焉能不动恻隐之心？

    李青青心想：这匹好马乃是父王所赐，这两个恶贼若要恃强硬抢，定取了他们的性命。便即说道：“你们两位是那位将军的麾下？竟敢对我如此无礼？”那西夏兵一怔，问道：“你是何人？”他见李青青衣饰华贵，胯下之马更是非同小可，倒也不敢放肆。

    李青青见他颇为有礼，当即说道：“我是巾帼公主，你们可认得？”两名西夏兵相互望了一眼，突然放声大笑。那胡子兵大声道：“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杀了这两个娃娃再说。”抽出短刀，纵马过来。李青青惊愕不已，厉声道：“你们干什么？我禀告父王，将你们满门抄斩。”

    西夏国也沿用了中土刑罚制度，“满门抄斩”是西夏军法中最重的刑罚，一人犯罪，全家牵连，财产没收，老幼杀绝。那络腮胡子的西夏兵狞笑道：“西夏皇帝李元昊，女儿反叛出走，却乱战部属，拿我们小兵出气。昨日大军哗变，早将你父王李元昊砍成肉酱。在这里遇到你们两只小狗，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便即举刀当头砍来。李青青一提缰绳，纵马避过。那胡子兵正待追杀，另一个西夏兵大叫道：“别杀了这花朵儿似的小姑娘，待咱们哥们俩先图个风liu快活。”那胡子兵登时满脸淫笑，道：“妙极，妙极！”

    李青青心念微动，便即纵下马，向道路旁逃去。两名西夏兵一齐下马追来。郭天啸惊呼道：“青青，小心！”说着，也跟着下了马来。突然，李青青“哎哟”一声摔跌在地，那胡子西夏兵立下扑将上去，伸手按住她的背心。李青青手肘回击，正中他胸口要穴，那胡子兵哼也未哼一声，滚到子在地。

    另一个西夏兵没看清楚他已遭暗算，跟着也扑了上来，李青青依葫芦画瓢，又撞中了他的要穴。这两下撞击之处，都是身体要穴，她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二人制服。

    此时，郭天啸已缓缓走了过来，只听得李青青喝声道：“你们这两个犯上作乱的狗贼，还要性命不要？”两名西夏兵穴道被，上半身麻痹毫无知觉，双手更是不能动弹，下肢略微有些感觉，却也是酸痛难当，只道李青青跟着便要去了他们性命，不料听她言下之意竟然有一线生机，忙道：“公主，饶命！皇帝陛下并没有被人所害，只是小人气愤不过，瞎编乱造而已。”

    李青青噗嗤一笑，虽然当时并未相信他们所言，但还是不禁一惊，此时听他们这般说道，顿时心头略松。当即说道：“好，若你们二人依我办得一事，便饶了你们狗命。”

    那两名西夏兵不理是何难事，当即答应：“要得！要得！”李青青指着自己的坐骑，道：“你们二人骑了此马，继续东行，一日一夜之内，必须驰出三百里地，越快越好，不得有误。”说完，强行给二人服下两颗药丸，继续道：“你们刚刚服下的可是断肠散，若是不依我言，驰出三百里地来，必将肠穿肚烂而死。”

    二人面面相觑，吓得脸色发白。那胡子兵颤声问道：“那解药呢？”李青青见他们信以为真，几乎忍不住发笑，连忙收住神色，厉声道：“你们二人只须骑上这匹快马，奔得一身汗湿，毒性自当从体内散发出来，那便无碍了。”二人半信半疑，另一个西夏兵问道：“公主，不会是开玩笑么？”

    李青青怒道：“信不信由你，索性我两刀子刺死你们算了，免得麻烦！”扬起匕首便要刺去。那胡子兵急道：“公主殿下，我信，我们信你。”李青青道：“事态紧急，快快上马。路上倘若有人问起，你们只须说这马氏集市上买的，千万不可提及我二人摸样，知道了么？”

    那两名西夏兵仍是将信将疑，但禁不住李青青连吓带哄，心想她若要害我们，当场用匕首刺死我们岂不干净？当即不再多疑，一步步挨将过去，翻身上鞍。这两名西夏兵常年马背上生活，虽然手足僵硬，仍能控马前行。

    待二人少稍稍活动，身子慢慢恢复了只觉，又想起自己服下了断肠散，当即双腿急夹，纵马疾驰而去。郭天啸问道：“你真给他们吃了断肠散么？”李青青哈哈大笑，说道：“傻小子，那只是普通的泥丸。他们二人贪生怕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深信我所言咯！”

    郭天啸恍然大悟，稍作一顿，又说道：“他们二人骑着那匹骏马前行，定能误导后面的追兵。青青，你真是聪明过人。”一句发自肺腑的赞美，李青青听了咯咯一笑。略作停顿之后，他们二人骑上西夏兵的坐骑，在这深山之中不依道路而行，径直朝西南方向驰去，与那两名西夏兵去的西北方向大相径庭。

    驰的山间小道，自然尽是崎岖乱石，荆棘丛生，直刺得两匹马腿上鲜血淋漓，一破一踬，一个多时辰，只行得了二十余里。天色很暗，但听得前面不远处有说话声响。郭天啸喜道：“前面应该有人家，咱们便去借宿一晚。”

    依声寻去，只见大树掩映间露出黄墙一角，原来是座古庙。李青青扶住郭天啸下得马来，将两匹马的马头朝向西方，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拍上两掌。两匹马长声嘶叫，撒腿奔去。郭天啸见她处处布下疑阵，心思甚为细腻周密，发自内心佩服，同时又想：她若是敌人，那真是太可怕了。

    李青青见他望着自己发呆，呵呵笑道：“是不是在暗自庆幸，我不是你的敌人？”郭天啸猛地一惊，反问道：“你怎地知道？你能看穿我的心思么？”李青青微微一笑，却不回答。郭天啸忽地惊道：“敌人是可以引开了，只是失得马匹，我们逃遁却是更加困哪了。”李青青道：“眼下却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做一步算一步。”

    说着便扶着郭天啸，走到庙前，只见大门匾额写着：“祖山庙”三字。李青青提起门环，敲了一下，隔了半响无人答应，又连续敲了三下。忽听得门内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道：“是人是鬼？是来赶尸的么？”

    格格声响，大门缓缓地打开了，木门后出现一个人影。其时，天色已晚，那人又身子背光，看不清他的面貌，但见他光头僧衣，是个大和尚。李青青道：“大师，我们兄妹二人途中遭遇土匪，哥哥身负重伤，求在贵宝刹借宿一宵，还请大师慈悲为怀。”

    那人哼了一声，冷冷道：“出家人素来不与外人方便，你们快快离去罢。”便即要将大门合上。李青青忙道：“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方便借宿一晚未必于你没有好处。”那和尚问道：“有何好处？”李青青伸手摘下左手的玉镯，递了过去交予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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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祖山古庙

﻿这和尚甚是识货，见玉镯颜色分布均匀，晶莹剔透，绝无半点杂质斑点，乃玉中稀品，伸手接过，只觉得冰凉润滑，不禁地暗暗吃惊，两眼打量着二人，说道：“好罢，出家人慈悲为怀，当然与人方便。”说完便即侧身让在一旁，顺手将玉镯揣入怀中，当真是慈悲为‘怀’啊！

    李青青扶着郭天啸走了进去。那和尚带着二人穿过大殿和院子，来到东厢房，说道：“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罢，没事可别到处乱跑。”说完便走出了房门。房中无灯无火，黑漆漆一片，李青青踱了两步，膝盖碰到一样硬物，伸手一摸便知是张草席，再在四角探去，别无他物。

    只听得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郝师弟，你领着谁人进来了？”跟着听到那和尚的声音道：“两个借宿的客人。”李青青忽地想起二人尚未进食，当即跨步追去，叫道：“大师，请你布施两碗饭，一碟素菜。”那和尚道：“出家人靠人施舍，怎来饭菜施舍他人？”说着扬长而去。

    李青青恶恨恨骂道：“可恶的死和尚，出门叫你被雷劈！”郭天啸一脸煞白，依靠在门槛上，柔声问道：“青青，你肚子饿了罢？”李青青笑了笑，正想说：“饿了！”却听得院子中脚步声响，甚是急促，片刻只见七八人走来，其中两人手持烛台，照射着郭天啸二人。

    郭天啸一瞥之下，高高矮矮共有八名僧人，有的粗眉大眼，有的满脸横肉，竟无一个善相之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僧道：“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金银珠宝，一起都给佛爷拿出来。”李青青道：“干什么？”老僧笑道：“两位施主有缘来到祖山寺，正好碰上了寺庙要大做法事，重修山门，在装金身。两位身上的金银珠宝，都一并布施出来罢。倘若吝啬不从，得罪了佛爷，那可是大罪过。”

    郭天啸怒道：“你们这不是强盗行径么？”那老僧道：“罪过，罪过。佛爷八兄弟杀人放火，原本做的就是强盗勾当，最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马马虎虎的做了个和尚。两位施主有缘，竟自己送上们来，唉，可要累得我们出家人六根又不能清净了。”

    郭天啸和李青青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八个和尚乃是大盗改装，这老僧既然直言不讳，自是存心要灭了咱们两人，决不至于自吐隐事之后，又再绕了咱们性命。

    另外一名僧人狞笑道：“女施主不用害怕，我们八个和尚强盗正少了一位押庙夫人，你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当真是观世音菩萨下凡，如来佛见了也要动心。妙哉，妙哉！”李青青立下从怀中掏出三四锭黄金，一串白玉珠子，仍在地上，说道：“金银珠宝，尽在于此。我们兄妹二人也是武林中人，各位须得顾全江湖上义气。”

    那老僧笑道：“两位也是武林中人，佛爷倒是看走眼了，不知是哪一派门下？”李青青道：“我哥是少林弟子。”少林派是武林中第一大门派，她只盼着这八个和尚即使不是少林僧人，也至少出身少林旁系，亲友之中或许也有人与少林寺有些渊源。那老僧一怔，随即目现凶光，向着郭天啸说道：“你确是少林弟子吗？当真不巧了，你们两个娃娃也只能怪投错了门派。”

    伸手便要拉李青青手腕，她立时将手一缩，那老僧拉了个空。郭天啸见眼前情势危急至极，自己深受重伤，青青武功虽然不弱，可毕竟对方八个僧人，终究是难以抵挡，难道今日就要丧命于八个强盗手中么？不管怎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青青受人欺辱，便道：“青青，你躲到我身后，我来修理这八个小秃贼。”

    李青青虽然才智过人，但此时也是束手无策，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老僧道：“佛爷们便是少林寺中被逐出来的和尚，遇到别的门派人马，倒还可以手下留情，但若遇到少林弟子，那是绝不容情。小姑娘，本见你生得如花似玉，想留下你做押庙夫人，可如下知道你是少林弟子，佛爷们也只有先奸后杀，留不得活口了。”

    郭天啸道：“好哇，你们是少林寺的僧派弟子，是也不是？”那老僧咦的一声，惊道：“这倒奇怪了，你怎地知道？”李青青接口道：“我哥也是僧派弟子，被少林方丈驱逐出寺，害得我们兄妹二人遇上了土匪，才落得如此田地！”

    那老僧道：“善哉善哉！我佛如来，普度众生。”李青青道：“是啊，咱们同命相怜，不如齐心合力，推到少林方丈罢！”她此言一出，登时引得八名僧人满堂大笑。原来近年来，江湖中多出了一个神秘组织，组织中人都自称少林佛家弟子，其实他们大多是土匪强盗、江洋大盗之类。众人打着少林僧人的旗号，到处为非作歹，破坏少林清誉。后来传到少林方丈耳中，便向天下英雄宣告，已将这些野和尚尽数驱除出少林寺。

    至于这八名和尚正是其中一批，他们因崇拜少林武学，加之有人从旁诱导，便自愿加入了组织。他们组织中并无头目，却有一口暗号，正是“我佛如来，普度众生。”，倘若是组织中人，须得答应“花开花落，我佛在心”，相互便知。

    李青青哪里晓得这些，顺口乱答了一通，登时全部露馅。一名矮胖僧人道：“付大哥，这小姑娘胡说八道，根本不是佛家弟子。”这八人虽然已落发为僧，相互间仍是以“大哥”“二哥”“师弟”“师哥”相称，不脱昔日兄弟习气。

    郭天啸一天到八人哈哈大笑，便知道要糟，苦于重伤后真气无法凝聚，只得努力收束心神，强行聚气，只觉得热烘烘的真气东一团、西一团，到处都是，但又不似自身真气。想是那十二名红衣番僧掌力已经注入体内，只是无法一时消受，便受了内伤。可此时，任凭他如何聚气，始终难以完全依着经脉运行，体内真气无穷，却是使不出来。

    这时，那老僧突然向青青偷袭过去，只见他五根手指犹如鹰爪一般。李青青吓了一跳，立时举手将他爪子挡开。那老僧见她武功不弱，连攻了数爪，李青青一一挡开，但苦于分心照看郭天啸，不能将全部功力发挥，虽然不至于落败，可也占不了上风，但此时旁边还有七名僧人正虎视眈眈。郭天啸心下甚是焦急，但此际也惟有盘膝运功，只盼能快速恢复到两三成功力，便能打发这八名恶贼了。

    那矮胖僧人见他在这当口兀自大模大样的运气打坐，怒喝道：“这小子不知死活，老子先送他上西天取，免得他在这里碍手碍脚！”说着右臂抬起，骨骼咯咯作响，呼的一拳挥出，猛力打向郭天啸胸口。李青青眼见危急，尖声惊呼，自己动作上也稍微迟缓，登时肩头吃了一爪，鲜血直流。

    但见那矮胖僧人一拳打过，不到片刻，手臂又软软垂下，跟着整个人都瘫了下去。那老僧一爪逼开李青青，伸手去拉那矮胖僧人，顿时只觉真气从手臂迅速外泄，急忙猛地缩了回来。余下僧人见那矮胖僧人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又是诧异又是恐慌，纷纷喝道：“这小子会妖法，有邪术！”

    原来那胖僧运劲于臂，猛击郭天啸胸口，正打中了“膻中穴”上。郭天啸无法聚集真气，但内力仍是极其浑厚，如此打来，春阳融雪功瞬间便吸干了他的内力，那矮胖僧人也难免不软瘫下去。那老僧幸得他并未催劲反抗，否则下场一般无异。

    但他不知其中厉害，以为只是这小子碰巧打死了那胖僧，当即闪到他背后，呼的一掌挥出，击向郭天啸背心。这一招刚猛的掌力撞到郭天啸背上，虽然未引动春阳融雪功真气，但却被他那四处游走的真气反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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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七死一伤

﻿这十二名红衣番僧汇集的真气何等强大，那老僧登时倒飞了出去，其势如箭一般，咔嚓一声大响，撞在院子中一株大槐树上，脑浆迸裂。郭天啸似乎明白了其中缘由，心中甚是欢喜。

    余下僧人大声惊叫声中，一僧双拳捣向郭天啸太阳穴，一僧以“猛虎扑兔”之招打向他的下盘要害，另外一僧飞起右足，踢向他的丹田。

    郭天啸低头避开双拳，用后背反撞过去，但听得砰砰、哎哟、咔嚓数声连响，三名僧人先后震死。第三位僧人飞足猛踢，力道甚是强劲，右腿竟然硬生生的震碎。郭天啸丹田处受了这么一腿，真气激荡，身子中部分经脉竟有贯通模样，心想：可惜这恶僧死得太早，要是他在我丹田上多踢几脚，反能助我早日恢复功力。看来我受伤虽然颇重，但恢复倒是不难，只须有个十天半月调息，便能尽复旧观。

    八名僧人死了四名，瘫了一名，余下三名僧人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抢了出去，直奔到庙门之外，不见郭天啸等人追赶出来，这才站定了商议。一个说道：“这小子定是会邪法。”另一个说道：“我看不是邪法，这小子内力厉害，反激出来伤人。”第三人道：”不错，咱们好歹得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三人商量了半响，一人挺着柄长矛，一人提着大刀，一人手持长剑，回到院子里。只见院子内空无一人，想是他们已经回到厢房内。三僧便即走到东厢房，四下静悄悄地，并无人声。三僧往窗子口一张，只见那青年男子仍是盘膝而坐，模样极是疲累，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那少女在旁用一块手帕替他额头拭汗。

    三僧互使眼色，总是不敢便此冲进去。一僧叫道：“小兔崽子，有种就出来，跟佛爷斗上三百回合。”另一名僧人骂道：“这小子有什么厉害本事，便只会使妖法害人。那是下三滥的把戏，卑鄙下流，无耻之尤。”

    见郭天啸既不答话，又不下床来，胆子又大了些许，辱骂的言语也就越来越难以入耳，佛门弟子中论比口出恶言，只怕他们三个恐怕可以独占鳌头。郭天啸和李青青听了却并不生气，他们二人最担心不是他们回来寻仇，而是担心三僧吓得一去不回。若是他们将二人怪事传到江湖，恐怕巴克摩等人不出三日便能寻来，那时郭天啸的伤势万难痊愈，用不着巴克摩亲自动手，只要来得一两个二流高手，便也无法抵挡。因此见到三僧去而复回，反而暗暗欣喜。

    郭天啸吸干了那矮胖僧人内力，丹田之处又受了一击重力，体内的真气已能微微凝聚，虽然难以发劲伤敌，但心下已不若先前那般惊慌。

    突然间砰的一声响，一僧飞脚踢开了房门，抢了进来，青光闪处，红缨抖动，手中挺着一柄长矛。李青青叫道：“啊哟！”急忙将手中匕首递给郭天啸。她见到郭天啸连败五僧，是以功力已经恢复了几成。郭天啸摇头不接，暗暗叫苦：“我手上劲道不足，纵使兵刃在手，也难以御敌！我也是血肉之躯，焉能抵挡得住兵器？”

    动念未已，敌人长矛卷起了一个枪花，红缨散开，矛头已向郭天啸胸口刺来。这一刺来的神快，李青青的念头却也转得极快，当即匕首格开矛头。可毕竟兵器一寸长一寸强，李青青的小指被长矛刺进了一道口子，危难之际，竟然也为觉得疼痛。

    那僧人见一招得手，当即将长矛一摆，横扫过来。眼见矛头便要伤到自己，郭天啸灵机一动，当下略微一挪，避开矛头，不过长矛木杆仍是撞到他身上。这一幢之力道，便激起了郭天啸体内真气，反弹了出去，但听得“啊.....”的一下长声惨叫，长矛断成数断，直将那僧人弹飞了出去，肋骨尽断立时气绝。

    这时，第二名僧人的单刀已经劈到郭天啸头顶，李青青当即将匕首一横，平放在郭天啸头顶，“当”的一声大响，单刀正好砍在匕首上，真气反震刀子弹回，刀背直将那恶僧的额骨撞得粉碎，但李青青的右手虎口也被郭天啸震得鲜血直流。

    第三名僧人持剑刚进入房中，便见到一名同伴飞了出去，一名满脸鲜血，他大叫一声，向外奔去。李青青叫道：“还想逃么？”当即将手中匕首掷出。那僧人只须在奔上两步，便可躲道石壁之后，但匕首去势奇快，正中他背心，登时狂喷鲜血而死。

    李青青甚是诧异，自己何时有如此功力？同时忽觉得背心后有股奇强的真气传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郭天啸稍稍聚集真气，便将劲气输入她体内，让她瞬间达到一流高手内劲，可轻而易举杀死那恶僧。

    这时八名恶僧七死一昏，李青青一时经受不住郭天啸的强大真气，昏迷了过去。郭天啸输出一口真气后，只觉精疲力竭，径自也睡了过去。荒山小庙，冷月清风，顷刻间更无半点声息。过了良久，李青青先行醒来，迷迷糊糊之中伸手一探郭天啸的鼻息，只觉他呼吸平缓，想是已经睡觉了。

    她勉力支撑着站起身来，不愿惊醒郭天啸，只是将他身子搬正，抬起他头，枕在一名死僧身上。哪知这么一弄，郭天啸登时睁开了眼睛，她连忙笑道：“弄醒你了么？”郭天啸说道：“没有，青青！”李青青嫣然一笑，清冷的月光从窗子口照射进来，两人看到对方脸上都是鲜血，本来神情甚是恐怖，但劫后余生，却相互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俊美可爱。

    郭天啸见她一笑，更是娇艳无比，情不自禁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着她。这番大战，先前杀死那六名僧人，郭天啸几乎未花半分力气，借力打力，反而有益无损，但最后以匕首飞掷第八名恶僧，却是大伤元气。这个时候，已是无力动弹，只得躺在死人堆里，静候恢复力气。李青青包扎了手上的伤处，依靠在旁，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直到翌日响午，两人方才先后醒来。郭天啸打坐运气，调息了大半个时辰，精神一振，撑起身站了起来，肚子已是咕咕直叫，摸到厨房里，只见一锅烧糊了的米饭，上面糊的发黄，下面几乎全是黑炭，焦臭难闻，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当下满满地盛了一碗，拿到房中。

    李青青笑道：“你我今日这等狼狈，只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实不足为外人道也。”两人相对大笑，伸手抓取焦饭而食，只觉滋味之美，似乎犹胜山珍海味。郭天啸想着她身为西夏公主，竟跟着自己吃下这等苦楚，心里却是惆怅得很。

    一碗饭尚未吃完，忽听得远处传来了马蹄和山石相击之声。呛啷一声，盛着焦饭的瓦碗掉在地下，打得粉碎。李青青与郭天啸面面相觑，两颗心怦怦跳动，耳听得驰来的共是两匹马，到了庙门前戛然而止，接着门环四响，有人打门，稍停片刻，又是门环四响。

    这时二人依稀听得，有人在门外叫道：“有人在么？在下两人路经宝刹，干渴难忍，前来讨碗水喝。”郭天啸低声道：“是路人，我去瞧瞧。”李青青立下叫道：“不可，多半是这群恶僧的同伴，使用诡计引我们出去。咱们切不可中计，他们若要破门而入，咱们且装死人，随机应该。”

    两人伏在死人堆里，脸孔向下。刚伏下身去，便听得砰的一声大响，庙门被人猛力撞开，从撞门的声势听来，来人劲道不小。李青青心念一动，轻声道：“你快伏在门边，挡住二人的退路。”郭天啸点点头，便爬到门槛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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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相遇重逢

﻿紧跟着听得两声惊呼，刷的一声，进庙其中一人拨出了兵刃，显是见到了院子里的几具尸体。一人低声说道：“小心，防备敌人暗算。”另外一人的声音却是女人发出，郭天啸一听便知，发声之人定是婉儿姑娘，当下哪管什么伪装，霍地而起，张望了出去。

    只见进庙的正是郭易和婉儿姑娘父女二人。郭天啸喜出望外，大声叫道：“义父，婉儿姐姐，你们怎会在此？”说着便踱步了过去。他们听见叫声一怔，瞧见郭天啸突然出现，顿时惊讶不已。婉儿姑娘惊异之余，自也欢喜，迎将上去，叫道：“臭小子…”向他凝视了片刻，突然之间，纵身扑入他的怀中，哭道：“臭小子，我跟爹找你找得好苦噢！谢天谢地，总算你平安无事。”

    说完这句便已泣不成声了，但话中流露出极为喜悦之情，旁人一听便知她对郭天啸不胜关怀。李青青在旁瞧见婉儿姑娘与郭天啸如此亲热，一脸厌恶神色，心中登时忧郁万分，黯然地朝院外走去。

    郭天啸轻轻地扳着她的肩头，一边帮她拭着脸上的眼泪，一边柔声问道：“婉儿姐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婉儿姑娘这才发觉自己已情不自禁伏在他怀里，登时面红耳赤，转身过去，颤声说道：“是爹爹将我救出来的。”

    郭易听到此处，便将救婉儿姑娘的过程详详细细地叙说了一遍。只是他口齿不灵，描述不清，不知讲了多久，这才把事情讲清楚。

    那天夜里，郭天啸与李青青二人先后离开客栈，直到第二日大早，郭易才发现他们两个已不见了。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惊奇，接连好几天之内，郭易是边打听婉儿姑娘的下落，边找寻郭天啸的去处。

    在追查的一个深夜里，郭易无意之中发现一队形迹可疑的人马，人人都是军中打扮，却不是大宋服饰，心下甚是惊奇，立下跟了上去，这才发现他们正押解着失踪的丐帮英雄，婉儿姑娘自然也在其列。郭易心中大喜，跟着他们走了约莫三四个时辰，竟然来到宝塔山，将众人关押在山间的十二层铁塔内。

    瞧得女儿被人关押，郭易心中甚是焦急，但守护宝塔的高手众多，他不敢贸然动手，以免打草惊蛇。连续三日守在宝塔山上，都未曾发现兵士松懈，郭易颇为心烦，正当此时，瞧见那群士兵竟相互吵嚷起来。郭易心中大喜，当下纵身遁入塔中，待要救走所有丐帮英雄，却发觉他们内力尽失，难以逃脱，事到如此，也只能先救出婉儿。

    待二人逃出数十里后，见无人追来，便商议着去何处寻找郭天啸。婉儿姑娘被关押在葫芦谷之时，听徐长老他们说起郭天啸，便急切地向他打听关于郭天啸的消息。细细问来，这才知道他身负重伤，已经被李姑娘救走，心中颇为焦虑不安，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二人便依着郭天啸两人的马蹄印，沿途寻找，结果却入了疑阵，多绕了许多冤枉路，耽搁一两日才找到这间小庙。郭天啸听了他们这么一说，心中暗暗发笑，两眼四下张望，这才发现李青青早已不在屋内，立下说了几句，便寻了出来。

    刚瞧见李青青正呆立在院外头，忽地听到又是马蹄声响，郭天啸心惊肉跳，当即将李青青拉进院子来。片刻，便听得外头有人说道：“秦大哥，老五回来了。”此时，多了郭易和婉儿姑娘二人，郭天啸与李青青倒不是那么害怕，只怕不能将他们尽数制服，逃了出去那他们就岌岌可危。

    当下也来不及跟郭易和婉儿姑娘细说，只是让他们分别潜伏在庙门两旁，防备敌人逃脱。他们二人则掩藏在东厢房内，跟着听得数声脚步，想是来人已经进来，但从脚步声料定只进来一个人。

    那人突然大声惊叫：“朱二哥，陈七弟...”大叫的正是外头自称老五的人，他显然已经看到院子内的尸体。跟着又踏进来一人，只听得后进来的那人说道：“他们都死了么？”老五道：“这庙中八名兄弟皆是受了内劲猛烈撞击而死，不知是什么高手下的毒手？”其实，那矮胖恶僧并未死去，只是他们懒得进入房中一一查看，见他满脸鲜血纹丝不动，只道他也已气绝。

    他们二人站在院子中，那老五说道：“这等大事，得及早禀告祖师爷才好。”后进来那人也应道：“是啊，我们赶快回去禀告祖师爷罢！”两人当即转身便要出去。

    这时，李青青身子一动，低声呻吟了两下。他们两人吃了一惊，回过头来，见李青青又动了两下，这时看的清楚，却是女子。

    老五惊奇说道：“这女子是死是活？”走进房去。另外那人胆子小些，但一见到她是个女子，也就不加忌惮，跟着进入房内，老五伸手去扮李青青的肩头。郭天啸忍不住，故意咳嗽了一声，坐起身来，盘膝运气，双目似闭似张。

    那老五突然见到他坐起，脸上全是血渍，神态却又是这等恐怖，登时大惊，另外一人吓得退到了门槛附近，大叫道：“五哥，是尸变。这僵...僵尸阴魂不散，咱们还是快逃罢！”老五叫道：“僵尸作怪，我可不怕你。”举刀猛往郭天啸砍来。郭天啸此时已能微微聚集真气，身子一挪，便闪开了那么一刀。

    另外一人见他身子直直，便轻易闪开了老五一刀，大喊道：“五哥，快逃罢，这僵尸太厉害了，咱们对付不了，待去请个法师前来降服。”那老五哪理会他的这般说道，喝声道：“僵尸，老五让你尝尝我的鬼头刀！”

    当下鬼头刀一扬，呼的猛劈向郭天啸肩头。郭天啸毕竟内伤未愈，微微凝聚真气，闪开一刀两刀，倒也不难，但那人连砍了七八刀过来。郭天啸已是头晕目眩，满头大汗，闪避他的鬼头刀愈来愈吃力。

    李青青眼见郭天啸危难，大喝一声：“小鬼老五，有种也来砍我一刀！”那老五刀子即转，砍向李青青额头。郭天啸大吃一惊，连忙用头顶向他的下腰，只听得当、咔嚓的两声响，刀子和人齐飞了出去，那老五冲破了窗格，摔倒了院子外头，半响都未听到呻吟一声，想是当场已经死了。

    另外一人吓得牙关相击，咯咯作响，两腿也是飕飕发抖，待要拔腿逃溜，但觉脚下被尸体一绊，当即摔倒。直痛得他大声惊吟，过了片刻，竟躺着地上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声都没了，完全跟死尸一般模样。

    李青青甚是诧异，心想：咱们碰都没碰他，怎会晕死过去呢？忽地心念一动，拾起那把鬼头刀，厉声道：“胆小鬼，快起来，再不起来，这鬼头刀可要砍下去了。”那人仍是不不动分毫。李青青怒道：“好，你继续装死罢，待我剁掉你的双手双脚，将你种在大盐缸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天啸听了登时全身发麻，寻思：这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罢！心中如此想道，却也是不敢说出口来。只听得那人嗖的一声，立下爬起身来，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哀声哭道：“女僵尸菩萨，女英雄，你便饶了小人罢，千万不要剁了我的手脚。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满月子的婴孩，都等着小人抚养！你就看在这份上，饶了小人狗命罢！”其实，这人父母都已去世二三十年了，他现下还是光棍一个，哪有什么小孩，为博取李青青同情，纯粹瞎编乱造。

    那李青青何等精明，岂能被如此伎俩骗到？笑道：“喔，原来你家有老小，那就先留下你的手脚。这院子内所有人都是我们杀的，要是你不听话，他们便是榜样。”那人连忙应道：“是，是！”郭易和婉儿姑娘见敌人已被制服，当即不再隐藏，那人见又多出两人，吓了一跳。李青青道：“这些都是你的主子，你便是我们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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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真情流露

﻿那人连声应道：“是，是，小的明白！”这么一来，他们倒多了一个奴仆，李青青问他姓名，原来那人叫祝邸，有个外号叫做“窜头鼠”，却是江湖上朋友笑他胆小，但又到处流窜而得。前些日子，他跟随一群绿林好汉糊里糊涂便加入了僧派组织，可他武功低微，平日都是干些跑跑腿的活。

    李青青道：“你去打两盆水来，给我们洗洗脸，然后再去找些吃的回来。你要是敢逃或者在食物中下些毒药，那你每日每夜都会见到比我恐怖十倍的僵尸。”那人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别看他胆小如鼠，动作却是麻利，郭天啸等人闲聊不到几句，便见他打来了清水，还找来了半包干粮。这窜头鼠极为卖力，被李青青差来差去，也未埋怨半句，片刻工夫，已将掩埋好七具尸体，却发觉那矮胖恶僧已悄无声息地不见了，心中甚是诧异，却不敢提起，生怕被李青青责怪，说那人也死了，便将他一并掩埋了。

    待得诸事妥善，郭天啸二人问起那“僧派组织”的详情，还是那祖师爷是何人。窜头鼠倒是毫不隐瞒，只可惜他地位低微，许多事都没跟他说。只知祖师爷正是僧派组织头目，窜头鼠加入组织三年有余，去从未见过祖师爷，连声音都未曾听过。

    僧派组织日夜不停地收罗人才，背地里干了些什么勾当，他却一无所知，但猜想定有个惊天大阴谋正在筹划中。至于此次他们外出的任务，便是秘密通知组织中各地人马，说是要共谋武林大事。

    李青青惊奇问道：“你没见过什么祖师爷，那你们的任务都是何人分配？”窜头鼠道：“小姐，你有所不知，我们组织极为庞大，在江湖各处都有基地，甚为隐秘，任务都是在各基地发出，每次传令之人都不一样，而且都戴着面具，遮住面目，根本不知是何人？”

    郭天啸听了，嘴里喃喃道：“看来你们组织的祖师爷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窜头鼠答道：“大爷说的极是，祖师爷神功盖世，万寿无疆，头大如狮，身壮如牛…”婉儿姑娘扑哧一笑，截了他的话，说道：“那你祖师爷岂不是妖怪，又是狮子又是牛的。”

    那窜头鼠苦笑道：“姑娘，你真是没见过，要是看到定要吓你一跳，祖师爷当真厉害的很，足足有小人两个那么高，手腕比小人大腿还粗，不说别的，光他那双眼睛便有灯笼那般大，深夜里一睁开眼，射出万丈光芒，整个天空都是白彤彤的…，他那大嘴一张，便能将你一口生吞下去…”说着，他便模仿着，朝婉儿姑娘张嘴咬去。

    婉儿姑娘吓了一跳，登时退了一步，道：“你瞎吹！”郭天啸抢了过来，护住婉儿，正欲责备那窜头鼠，只听得李青青笑道：“没见过他，怎知他头大如狮，身壮如牛？”那窜头鼠见瞎吹过头，苦笑着挠了挠脑袋，说道：小人也是听师兄弟们说的。”

    郭天啸见他不带半句真话，便不再搭理，只想着养好伤势，同义父他们商议，如何救出丐帮众人？五人在这祖山庙中过了数日，倒也安然无事，僧派中人也无人前来联络。到了第八日，李青青的手指之伤已经痊愈了七八成，郭天啸体内真气逐步贯通，四肢渐渐有力，其时别说如恶僧一般人物前来，即便是巴克摩等人追来，也奈何不了他。

    那窜头鼠这几日尽心竭力的服侍，丝毫未出纰漏。李青青笑他道：“胆小鼠，你这胚子学武不成，做个管家倒是上等人材。”窜头鼠苦笑道：“小姐说得极是。”如此，窜头鼠仍是尽心尽力服侍死人吃住，这般又过了十来日，郭天啸体力尽复，将那十二名红衣番僧真气尽数储入丹田，此时内力几乎又增甲子，早已过了飞花摘叶伤人之境界。

    可是，数日来，郭易却是郁郁寡欢，见郭天啸与李青青愈发亲密，外人瞧见定当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他素来不喜欢那李姑娘，心中认定她是个诡计多端的恶女，永远难以改变，便不想天啸与她过于接近。

    这日，郭易叫来天啸，郭天啸以为义父找他商议相救丐帮众人之事，便顺口问道：“义父，你已想好如何救出丐帮兄弟了么？”郭易摇摇头，笑道：“天啸，起初义父还担心你人品不正，武功不济，现下看来是义父错了。你为中原武林尽心尽力，却全然不求回报，足有大侠风范，武功那自然不用多说，远比义父强了几百倍。”

    郭天啸很少被人当面相夸，听了不禁微微得意，笑道：“义父，你过奖了，天啸哪有义父所说的那么好。”郭易道：“天啸，你不用过谦，义父看在眼里都是知道的。义父就婉儿一女，相貌和武功都还过得去，虽然平日里你与她兄妹相称，却毫无半点血清关系。今日你伤势也已大愈，义父便替你二人做主，请李姑娘作媒，将你们二人的亲事定了下来。”

    郭易说了此事，笑嘻嘻地望着郭天啸和婉儿，心料天啸定会答应此门婚事。婉儿姑娘早已羞得满脸通红，立下转过脸去。郭易向婉儿问道：“婉儿，你倒是觉得如何？”婉儿姑娘低头细声道：“女儿全听爹的。”郭易登时哈哈大笑。

    郭天啸哪料到义父突然提起婚嫁之事，向义父作了一揖，说道：“义父，你待天啸恩重如山，天啸粉身难报。但小侄家世寒微，万万配不上婉儿姐姐。”郭易本想自己出生名门，对他视如己出，女儿品貌武功皆是上等，现下亲口许配，他定然欢喜之极，哪知他竟然一口拒绝，到不由得一怔，但随即想起，他定是年轻面嫩，随口推脱，当下哈哈大笑，说道：“天啸，虽然这是终身大事，但你身为大好男儿，无须害羞。”

    郭天啸又作了一揖，说道：“义父，你若有其他差遣，天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这婚姻之命，请恕天啸难以遵从。”郭易见他脸色郑重，大为诧异，心中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又想起，他与李姑娘关系亲密，心想：难道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关系么？

    此时，李青青突然插话，本想说：“现下他父母血海深仇未报，岂能谈婚论嫁？”哪知未吐半句，就被郭易打断。他本就讨厌李青青，现下又想到郭天啸因她而拒绝婉儿亲事，登时勃然大怒道：“郭家之事，哪用你这般妖女插嘴。”

    郭天啸从未见过义父如此动怒，但仍为青青愤愤不平，说道：“义父，青青对我情深似海，当日天啸被困葫芦谷，她为救我离开，不惜以死要挟他爹，后来还因此与她爹断绝了父女关系，这时我又怎能负她而去？还请义父体谅天啸，不能娶婉儿姐姐为妻。”

    郭易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他神情极为诚恳，由不得自己不信，期期艾艾的道：“这妖女..她可是西夏人，是正要侵犯大宋的西夏国公主，却难倒不是么？”郭天啸见义父情绪如此愤慨激动，心中有些后悔，不当这般冲动，道：“义父...她已经离开西夏国了。”

    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连他都不知道，日后大宋跟西夏开战，她到底会站在哪边？

    李青青听到郭天啸真情流露，自是大为感动，但见他义父强烈反对，却也不以为然，一切尽在意料之中。郭易定了定神，正色道：“天啸，你可要立定脚跟，好好做人，别闹得个身败名裂才好。”郭易对天啸爱之切，就不免求之苛，责之深，突然见他喜欢上万万不该喜欢之人，心中一急，语气也就特别严厉，又道：“天啸，大好男儿何必为了一个异国女子尽毁前程，你好好的想一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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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争论不休

﻿郭天啸道：“义父，你过滤了，天啸知道义父一直待孩儿很好，我心中是知道的，只是青青她并没有错，虽然她确是西夏公主，可她已经与她父王脱离父女关系，就请义父别再对她有偏见了。”

    郭易怒道：“她没错，但是你是大错特错了，你不该与她发生男女私情。她现下跟着你，图个新鲜，待她哪天受不了这平常人的苦日子，又会回去继续当她西夏公主。”郭天啸听了一怔，只觉得义父担心的并非毫无道理，等青青受不了这种穷酸日子，定会离开我，重新回到西夏国享受那风光的公主生活。

    但转念又想：她是西夏国公主又如何？难道就不可以喜欢她么？便不能在一起么？我就是不服气。虽心中如此想道，但口中却是不说，只是咬紧嘴唇不答话。

    此时，李青青再也忍不住了，怒道：“我是西夏国公主又怎么？便不能喜欢他么？我就是喜欢他，我还想做他妻子，一生一世跟他一起。”这李青青也一副倔强脾气，天不怕地不怕，敢爱敢恨。郭天啸听了又是感动，又是心惊，害怕她火上浇油，再次激怒义父。

    果不其然，郭易见她这般理直气壮，气不打一处来，抢上一步，伸手便要拍掌过去。郭天啸、婉儿、青青连同那窜头鼠都大吃一惊，青青伸手便要格挡。可毕竟她的武功不如郭易，眼见对方手掌即要触及肩头，刹那之间，只见郭天啸伸手一探，正好抓住郭易手腕。

    郭易只觉得手腕被死死地牵制住，休想再往前前半分，回头瞧见扣住自己的正是好义子郭天啸，脸上登时一沉，怒道：“好啊，好个义子啊，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要对义父动手了么？”郭天啸立下手一松，双膝跪地，说道：“义父，孩儿万死不敢冒犯义父，一时心急，才....还请义父见谅。”

    郭易道：“义父长，义父短，谁是你义父？你现下可是西夏驸马爷，还要这衣服作啥子？我木剑老二这点微墨道行，哪配做你郭驸马爷的义父？”郭天啸见他愈说愈是厉害，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

    李青青在旁瞧得忍不住了，伸手便要扶起郭天啸，道：“臭小子，快起来，别磕了，他根本不讲理。我们还是走罢。”郭天啸轻轻拿开她的双手，哽咽着说道：“义父可谓我再生父母，天啸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义父的大恩。只是义父对青青一直存在偏见，天啸不是很明白。”

    郭易讲不清其中缘由，只是认定天啸绝不能跟异国女子在一起，况且还是蓄谋侵犯大宋的西夏国公主。但他语气稍稍缓和，说道：“天啸，义父知道你本性善良，绝非哪种不分是非黑白之人，定是这妖女有意迷惑于你，令你不能自拔，今日义父便杀了此妖女，你休得再加阻拦！”

    郭天啸挺身而出，朗声道：“李姑娘全心全意对我，天啸此生都不能有负于她。义父，你若是要杀她，便请先杀了我罢！”郭易道：“天啸，我当你就是我亲生儿子一般，今日你若就此与她了断，义父能当你是亲生骨肉无异，若是你痴迷不悟，休怪义父翻脸不认！你可想清楚了！”说到此处，语音中已含哽咽。

    此时，婉儿姑娘早已泣不成声，哽咽道：“好啦..好啦...你们当我是什么啊？你们说这说那，有没有顾忌我的感受？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人....”说完便朝外奔去。

    郭天啸与郭易二人眼睁睁的望着婉儿姑娘的背影，一时竟忘了要去阻拦，片刻后，只听得阵阵马蹄声响，待他们追了出来，婉儿姑娘早已消失在树林之中。郭易心中焦虑不安，向郭天啸冷冷道：“你好好的想想去罢。”转过身去，长叹了一声，便即跃上门外的另一匹马，匆匆追寻婉儿姑娘而去。

    眼见义父与婉儿姐姐负气离开，郭天啸不由得黯然伤心。明知道万分对不起婉儿姐姐，也辜负了义父的栽培，但郭天啸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绝了义父，并非不喜欢婉儿姐姐，只是李姑娘才为了救他，不惜放弃了拥有的一切，此时此刻又怎能另作她娶呢？况且此时他心中想的更多的都是李姑娘。

    见他呆望着出神，李青青道：“怎么？后悔为了我抛弃那倾国倾城的婉儿姑娘了么？”不知为何，郭天啸此刻心中却是甚感喜悦，除了担心婉儿姐姐安危之外，反而觉得比先前跟义父与婉儿姐姐呆在一起更加舒畅轻松，到底是什么原因，却也说不上来。

    郭天啸笑道：“丢了玉米，却得了西瓜。”李青青脸上一红，笑道：“谁是西瓜？那我问你，是那婉儿姑娘美？还是我美？”郭天啸一怔，没料到她竟会问得如此直白，只见她浅笑盈盈，美艳不可方物，心神不禁地有些异样，哪敢再多看她一眼，忙将头转了开去，顺口说道：“自然是你美。”

    李青青伸出手来，牵住他的手，眼光中全是喜色，道：“臭小子，那你愿不愿意跟我每日都在一起？”郭天啸碰到她那柔滑无比的双手，心中呯呯而动，定了定神，才道：“我刚下说过，天啸此生都不会有负于你，自然是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不过，眼下我须得去趟嵩山少林，将西夏俘虏丐帮众人的消息告知江湖。”

    说完，只见李青青脸色微变，郭天啸明白她此刻心中所想，又说道：“若是哪日你后悔跟我，只须与我说声，我便将你送回你父王身边。父女没有隔夜仇，相信你父王气消便不再责怪于你。”

    说到此处，两人都不由地紧张起来，双眼对视，沉默不语，都不愿再将话题说得更深。李青青见他满脸忧愁，心中甚是怜悯，缓缓地将头靠在他肩头，粉颊与他左脸相贴，双手紧紧地搂着他。郭天啸鼻中闻到的是粉香脂香，身子贴着的是温香软玉，不由得意马心猿，神魂飘飘，可是此时此刻，他无心再想其他，只期盼李青青永远都别离开他。

    忽地，听到那窜头鼠急匆匆奔了进来，二人慌忙松手撤步分开，李青青立下转身过去，羞得满脸通红，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只听得窜头鼠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外面来了大批官兵！”

    二人听了大吃一惊，再也顾不得羞涩，郭天啸凝视着李青青，心想：莫非是西夏兵马寻到你我二人，前来捉拿？正沉思之际，又听得轰隆隆马蹄声响，那窜头鼠吓得脸色发青，颤声叫道：“快…快点逃吧，那群官兵来者不善，若是见到小姐生得如此绝美，焉能轻易放过？”

    郭天啸二人倒是不担心这个，心中也是万分焦虑，万一真是西夏兵马，这般正面交锋，我等三人岂能抵挡得住西夏国数千精兵？当下说道：“青青，你们二人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待我先去察看是哪国兵马，再行商议打算？”

    还未等待李青青点头，郭天啸已飞身而起，在半空中轻轻一个转折，上了屋顶。只见西边方向灰尘四扬，马蹄声震耳欲聋，看如此阵势，来者足有三千兵马。过了片刻，那群兵马愈奔愈近，郭天啸这才瞧清，领头者正是西夏国镇远大将军。

    但是让他好生奇怪的是，西夏兵马驰到距小庙三十余丈之处，径直朝西南方向转去。郭天啸甚是不解，沉思了半响，忽地想起那边大道正是直通少林的必经之道。心中猜想：西夏兵马此举并非为擒拿我们而来，那定是有意侵犯少林。他们已有丐帮众人在手，若是再让尔等吞并少林得手，中原武林岂不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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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少室山下

﻿想到此处，郭天啸当即纵身而下，向李青青说道：“青青，领兵的正是西夏国镇远大将军，他们朝西南方向而去，看似有意举兵进犯少林。咱们须得赶在他们前头，给少林送个信，以免被他们杀得个措手不及。”

    李青青急忙问道：“我爹爹也有同来么？”郭天啸道：“西夏皇帝我到没有瞧见，但此事非同小可，想必他也在其中罢。要是他们此举成功，别说中原武林，就连大宋都有亡国之祸。事态紧急，咱们立即起程赶往少林，路上我给你详细诉说。”李青青听到可能与爹爹正面交锋，又是惆怅不已，又是粟粟畏惧。爹爹领兵进犯少林，想是借此机会拿下少林，顺便一举夺取藏经阁的武学秘籍，待回到西夏国，在军中加以传播，西夏将士人人习练，大宋官兵如何再是对手，统一中原简直易如反掌！

    那窜头鼠虽非真正少林弟子，却对少林路途十分熟悉，领着二人抄着近道，赶往嵩山少林。不到一日，三人便来到了河南少室山脚下。李青青便道：“胆小鼠，你可以离开了，只是你这一生不得再行作恶，否则便是天涯海角，咱们都会追寻到你，那个时候可危险得紧了。”那窜头鼠喜从天降，连忙谢道，当即拜别了二人，转头往南边奔去。他后半生果然行善积德，也因此活到了上百高龄，可真是得享遐龄。

    待他走远，李青青便即侨扮男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待她换装完毕，二人径直朝少室山上奔去，中午时分便到了少林寺的石亭。只见那石亭的两根柱子断折了，亭中的石桌也掀倒在地。郭天啸心想：“少林和尚也如此好勇斗狠，这两根柱子是新断的，想是日前与人大打了一场，还来不及修理罢。”李青青道：“这路上怎么连一个小和尚都没见到，难道他们都闻风先遁了么？真是群贪生怕死的家伙。”

    郭天啸正欲搭话，忽地听到前面有人“咦”的一声，语气似乎甚是诧异。只见两个中年和尚站立在山门口，凝目注视，脸上大有愤怒之色，定是青青此言被他们听见。两个和尚对望了一眼，便即转身往寺中奔去。

    郭天啸见二僧步履轻盈，显然身怀武功，心想此处便是少室山，这二僧多半是少林弟子。两僧都是四十上下年纪，或是少林三四代弟子。只是他从未上过少室山，脑海中的些许江湖识闻都是从师父嘴里得知。心想自己要上少室山求见方丈，正好与那二僧同行。

    当下拉着李青青足底加劲，抢了上去，只见那两个和尚一快步奔在十余丈之外，却不住地回头观望。郭天啸叫道：“二位大师且住，在下有话请问。”他声音洪亮，一声呼出，远近皆闻，那二僧却不停脚步，反而走的更加快了。

    李青青忍不住骂道：“两个聋子和尚！”郭天啸足下微使劲力，几个起落，已绕道二僧身旁，抢在前头，转身说道：“二位大师请了。”说着合十躬身。

    两个和尚见他们二人身法如此迅捷，脸现惊慌之色，又见他躬身，只道他要运内劲暗算自己，急忙分向左右闪避，齐声问道：“你干什么？郭天啸道：“二位大师可是少林僧人么？那身材瘦小的僧人沉着脸道：“是又怎地？不是又怎地？”

    李青青哪能忍受他们如此无礼，当下怒道：“是少林僧人今日便饶你们一命，否则…定让你们死无全尸。”二僧齐声惊呼“啊”，脸色登时煞白，吓得大退了一步。郭天啸连忙说道：“两位大师不必介怀，青…我这小兄弟喜爱开玩笑，还请见谅。在郭天啸有要事向少林方丈禀报，还请两位大师指引去路。”

    另一个五短身材的僧人冷笑道：“你是郭少侠？哈哈，我还是如来佛呢。小骗子，你当少林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想见谁就见谁么？”那瘦小和尚道：“有种你自己上去，恶贼！”说着突然横掌挥出，出掌竟然甚是快捷。

    郭天啸只得向右避让开来，不料那矮和尚与瘦小和尚武术上练得丝丝入扣，分进合击，跟着他也一掌自由向左，将郭天啸拦在中间。这两招叫做“合力关门”，正是少林武袈裟掌的高明招式，郭天啸虽然不识得，却也能轻易闪避破解。

    李青青见他们二僧不问情由，一上来就使伤人重手，不禁勃然大怒，正欲出手相助。却听得两声响，原来郭天啸心中颇为惊愕，却不知他们有何误会，当下既不出手还招，亦不撤步闪避，二僧两掌都击在他的肋下。

    郭天啸中了这么两掌，已知对方武功深浅，心想这二僧内力的确是纯正少林功力，想必是少林弟子决计不假，哪自己更不能随意打伤他们。随即功力猛收，但仍留有余力抵御，只是这内力恰到好处，保证自己不受内伤同时，也不将掌力反击回去，以免二僧受不了如此重击，只令他们手掌疼痛肿胀，平平常常受了，恍若无事。

    两名僧人苦练了十余年的绝招打在对方身上，竟然如中败絮，全不受力，心中惊骇无比，当下齐声呼啸，同时跃起，四足齐飞，猛向郭天啸胸口踢到。郭天啸暗暗奇怪：少林弟子素以修身养性为主，怎地这两位如此急躁无礼，竟这般毫无理由便对人使以拳脚？

    眼见二僧使出“大力金刚腿”的脚法，仍是不动声色，未加理会。但听得啪啪啪的数声响过，他胸口多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二僧每人连踢了三脚，足尖犹如踢在沙包之上，软软的极为舒服，但见对方神定气闲，浑然无事，这一下的惊异更比适才厉害几倍，心想：这恶贼如此了得？就算是方丈师伯恐怕也没有这等功夫。

    斜眼望着郭天啸，只见他眉清目秀，生得颇为俊俏，虽然一身粗布麻衣，但丝毫不能掩盖其不凡的气质，但他年纪轻轻，绝非那种绝顶高手摸样，不禁呆在当地，作声不得。

    李青青见二僧对郭天啸又打又踢，郭天啸却是不还手，心中更是恼怒，走上去喝道：“你这两个死秃驴，若不是臭小子有心让你们，早就将你们二人打成残废了。”此话却是一点不假，若郭天啸运起春阳融雪功，势必将他们二人功力吸得干干净净，如同废人无异。

    二僧默不作声，李青青欲再次训斥，郭天啸连忙打住，道：“青…青青兄弟，不可对少林大师无礼。”李青青哼了一声，便即不再吱声。两名和尚对视一眼，只见那矮和尚一招“探龙出海”，右手食中二指戳向郭天啸腹部，另外那瘦小和尚一招“画龙点睛”直点郭天啸右眼，眼见及至他眼珠三尺距离，忽地一转，却点向李青青肩膀“巨阙穴”。

    郭天啸对那矮和尚这招全没在意，但见那瘦小和尚出手狠毒，更意外的是，那和尚竟忽地变招偷袭李青青，不由得着恼：“少林寺焉有这等狠毒卑鄙的弟子？”当下身子微侧，闪让开矮和尚的那指，左手掌搁上那瘦小和尚手腕，一招“顺水推舟”，轻轻将他推开。

    这一招四两拨千斤，源自两仪四象之学说中演变而来，莫说这瘦小和尚内力远不如郭天啸，纵使他功力再强百倍，郭天啸也能将他从侧面轻易推开，以四两拨到千斤之力，更何况几乎是以千斤之力推开四两之劲。

    那瘦小和尚只觉手腕酸麻，二人均是惊骇，当下斜跃转身，向郭天啸怒目而视，又是佩服，又是憎恨，当下齐声呼啸，二人又齐身飞出，两指同点了过来。郭天啸虽然不懂二僧指法，但知少林功夫博大精深，不敢小瞧，生恐伤及李青青，侧身避开双指，向李青青叫道：“青青，你暂且退让开些，待我将他们二人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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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莫名其妙

﻿那二僧听了，登时恼羞成怒，喝声道：“好大的口气，看你有何本事？”嘴里虽然如此叫嚣，心中却是明白，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郭天啸见对方更为恼怒，忙叫道：“两位大师，在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在下真是郭天啸，两位不必再行纠缠。”

    那矮和尚道：“你冒充郭少侠也是无用。”郭天啸道：“在下与贵派的枯叶大师还有过一面之缘。”那瘦小和尚怒道：“恶贼休得胡说八道，只怕你跟我们达摩祖师也有过一面之缘罢。”说完，二僧又即两指点了过来。

    郭天啸见二僧明明是少林弟子，何以把自己当做敌人看待，实是猜想不透。他好歹也算是枯叶大师的恩人，此次前来又是好心好意，不免有些动气，但自己若此时开罪少林弟子，上山之路势必会麻烦不断，是以只是闪避对方招式，并不还招。

    二僧愈战愈惊，不管自己使用少林哪种绝学，都是丝毫沾不着他的衣角，更别说伤他分毫。此时，郭天啸的武功镇所谓随心所欲，不论举手抬足无不恰到好处，既避开对方攻势，又不落于下风。李青青在旁看得有心不耐烦，叫道：“臭小子，你要忍到何时？再不还手，我爹爹就来了。”

    郭天啸听了一怔，觉得甚是有理，当即双手翻转，圈住二人手腕，顺势往前一推，二僧便即后退了数步，险些跌倒在地。两人自知对方手下留情，齐声说道：“西夏狗贼厉害，走罢！”说完转身疾奔而去。

    郭天啸从小被人叫住“臭小子”、“傻小子”，后来闯到江湖也有人骂他“蠢蛋”，“王八蛋”，但这“西夏狗贼”的恶名，却是破天荒第一次给人加在头上，虽然已跟李姑娘在一起，但心中明白自己是大宋子民，绝非西夏人。听他们如此骂道，心中甚是诧异，当下急步追去，奔到二僧身后，右足一点，身子已从二僧头顶飞过，足一落地，立刻转身喝道：“你们骂我什么？”

    矮和尚心下吃惊，嘴头仍硬，说道：“你若不是西夏狗贼，为何这等时刻闯入少室山？”他此言一出，生怕郭天啸上前动手，不自禁地倒退了三步。

    郭天啸一呆，心想：“为何这时来到少室山便是西夏狗贼呢？难道来少林还得挑选时间么？”一时摸不着半点头脑，征在那里。两名和尚见他傻呆呆的，心想良机莫失，互相使了个眼色，急步抢过他身边，上山奔去。

    李青青见郭天啸出神，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臭小子，那两个和尚都溜啦！”

    郭天啸如梦初醒，“嗯”了一声，道：“他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我是西夏狗...西夏人呢？”忽地想起青青也是西夏人，当即将“西夏狗贼”改口成“西夏人”。李青青道：“想必是他们认错人了罢。”郭天啸哑然失笑，道：“必是如此，怎么我会想不到呢？青青，咱们这就上山去罢！”

    两人一路上山，行了不到半个时辰，抬头一看，只见再上去道路险峻，迎面却又一大块岩石当道，形状阴森恐怖，自空凭临，宛似一个老妪弯腰俯视。忽地岩石后数声呼啸，跃出四名和尚，手执长棍，拦住去路，默不作声。

    郭天啸上前行礼，说道：“在下郭天啸，上山前来拜见方丈大师，还请诸位引见。”一名长身和尚踏上一步，冷笑道：“郭天啸少侠君山一战，名满天下，岂是你这等模样？快快下山去吧。”郭天啸道：“在下确是郭天啸，有请枯叶大师出来，一瞧便见分晓。”

    那长身和尚道：“休要在此招摇撞骗，快滚下山去罢！”李青青愤愤不平，怒道：“你有见过郭少侠么？”那长身和尚一怔，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李青青截住了他的话，道：“没见过，怎知他就不是郭少侠呢？”那长身和尚登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另一名年长的和尚喝道：“你们二人到少室山来持强逞能，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么？不给你们些厉害瞧瞧，你还得少林寺尽是无能之辈。”说话中竟是将适才矮、瘦小两名僧人也刺了一下，语声刚毕，长棍晃动，踏奇门，走偏锋，一招“分花拂柳”点向郭天啸腰肋。

    郭天啸暗暗惊奇：怎地少林寺都是些不讲规矩之辈？当下侧身让开，待要说话，另外三名和尚各自挺棍上前，将他和李青青围在其中。郭天啸道：“四位大师待要怎地？我真是郭天啸，今日前来少林，有事相告，完全出自一番好意。”

    那长身和尚道：“好意？你们是心窥少林武功秘籍罢？”说着又是一棍击来，这一挥竟是当头劈下。自来棍走生猛，讲究速度与灵巧，不能如同长剑般讲究偏锋侧进，也不能如使单刀那般硬砍猛劈，他这一棍下来却是全没将郭天啸放在眼里，招数中显得极为简单。

    郭天啸微微有气，眼见长棍便要触及头顶，右手横上一格，便听得“咔嚓”一声响，那手臂般粗细的长棍刹那之间断成两段。郭天啸不等那断棍落地，连劈三下，又听得三声大响，三根长棍跟着齐断数段。

    李青青在旁大声喝彩，叫道：“臭小子劈的好，劈完了给少林火工头当材烧。”郭天啸本一直忍让，出手都留有余地，这时气恼那长身和尚无礼，才使出了劈挂掌的绝技。这门功夫是他师父教他的武功，他早已融会贯通，只是平日很少使用，但他内力雄厚之极，使将出来自是非同小可。

    四名和尚手中长棍几乎同时齐断，只道他手中藏有兵器。那长身和尚大骂道：“这恶贼卑鄙无耻，走罢。”说着跃向老妪岩后，在乱石中疾奔而去。其余三名跟随其后，片刻间均隐没在黑暗之中。

    郭天啸刚刚被骂了“西夏狗贼”，适才又给人骂“卑鄙无耻”，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向李青青笑道：“青青，你说我怎么无耻了？”李青青咯咯一笑，道：“呵呵，你就是无耻之徒。是天下第一无耻先生！”郭天啸一怔，忽地右手一伸，在她腰上轻轻地挠了一下，青青身子往那侧一拧，大笑了起来。郭天啸得了便宜，当即朝山上奔去。

    李青青哪肯就此绕他，立下追了上去，大叫道：“臭小子，你别跑！”二人转了两个弯，前面地势微见开旷，忽地从松林中跃出十几名和尚，也是各持长棍。郭天啸二人当即停下脚步，这才数清，共来了十八名少林僧人。

    只见他们扑出来的阵势，三三为组，六六为群，正是少林寺中著名的十八铜人阵，郭天啸心中一凛：如此阵法，定然有些难缠。当下不敢托大，低声嘱咐青青：“青青，你到后面大石旁边等我，走的稍微远些，以免我照顾你分心。”

    李青青仍是趁机挠了他一下，笑道：“我才不要你照顾呢！”说着便朝大石走去。郭天啸未料到她还来此一手，被她挠了个正着，忍不住呵呵大笑，但见青青已到大石后，回头瞧了这十八名和尚，个个背向月光，面目不甚看得清楚，但见有几人年纪较长，其余众人岁数较为年轻，心念一动：及早上山跟少林方丈相告西夏兵马来犯要紧，何必跟这些人瞎缠呢？

    郭天啸身形一晃，已抢到众人左侧的“朱雀翼宿位”。那些少林僧人见他一语不发，突然远远奔向左侧，还为明白他的用意，那名“白虎奎宿位”的袈裟和尚低啸一声，带动了右侧六名铜人向左侧转将上来，要将郭天啸围住在中间。

    哪知六名铜人刚一移动，郭天啸制敌先动，向右踏出两步，仍是稳站“朱雀翼宿位”。那高个僧人本欲由右侧六名铜人发动侧攻，但见郭天啸所站方位极其古怪，六人长棍都攻不到他，反而十八铜人都是门户洞开，相互不能联防，每人都暴露在他的攻势之下，当下右手一挥，欲要带动阵势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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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少林铜人

﻿岂料众铜人刚移动脚步，郭天啸走前两步，又已站稳“朱雀翼宿位”，待得十八铜人阵法布置妥当，众僧仍是处于难攻易守的尴尬局面。

    那十八铜人阵是少林寺中极为厉害的武功阵法，练到炉火纯青、心灵相通之时，十八铜人合使，实可说无敌于天下。只是郭天啸打小就学得五行八卦，二十八星宿学说，深知这阵法源自星宿学说，自然深知其中的奥秘，只消占到“朱雀翼宿位”，便能以主驱奴，制得那铜人阵法束手束脚，施展不得自由。

    也因那十八名铜人练这阵法未臻精熟，若是由少林高僧主持阵法，决不容敌人如此轻易的就占了“朱雀翼宿位”。此时少林铜人连续变了几次方位，郭天啸稳持先手，可是始终不动声色，只是气定神闲的占住了“朱雀翼宿位”。

    那袈裟和尚年长多智，已瞧出不妥之处，叫道：“变阵！”东宫苍龙方位的六名铜人与西宫白虎方位的六名铜人相互交错，东冲西突，南宫朱雀方位的三名铜人和北宫玄武方位的三名铜人迅速散开，南北狂奔，料想这番倒乱阵法，必能迷惑敌人目光。突然之间，十八名铜人又重新组成阵势。

    只是东西交互，南北颠倒，阵势也已从东宫苍龙转移到了西宫白虎。阵势如此一变，朱雀方位的两名和尚舞棍上前，猛见敌人已经移动“玄武虚宿位”，两足不丁不八，双掌互错，脸上微露笑容。

    那两名和尚猛地警觉：我等二人若是冲上前去，“玄武危宿位”与“朱雀毕宿位”两位必是漏洞百出，他此刻出手这二人非受重伤不可。只呆了一会，那袈裟和尚大声叫道：“攻不得，快退下！”他又惊又恐，大声呼啸，带动铜人连连变阵。

    李青青不懂星宿算术，自然不明白其中道理，但见十八名铜人如发疯一般环绕狂奔，郭天啸却只是或东或西、或南或北的移动变位，十八铜人始终不向郭天啸发出一招半式。她愈看愈觉得有趣，忽地见到郭天啸双掌一拍，叫道：“各位大师，得罪了！”突然向左急冲两步。

    此时，少林铜人阵已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向左疾冲，玄武位的六名铜人若是不跟着向左，人人后心暴露，无可抵挡，那是高手高招中凶险万分之事，当下只得跟着朝左奔来。这么一来，玄武位的铜人已陷入不能自拔之境。其余方位的铜人也因为玄武方位的慌乱，无法使手援救，也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们被耍弄。

    郭天啸快跑向左，那玄武位的六名铜人也跟着向左狂奔，郭天啸向右缓步，那六名铜人也跟着向右缓步。其中一位年轻的铜人，内力最浅，被郭天啸带着急转了十几个圈子，已感到头脑发晕，呼吸不畅，转眼就要摔倒，只是心中铜人阵倘若少了一个，全阵立时溃灭，只得咬紧牙关，勉力支撑。

    闯到江湖以来，郭天啸遇到的不是危险，便是苦难与伤悲，很少碰上如此有趣的事情，虽然他为人正直，但内心之中却不脱少年性子，见六名铜人跟着来回奔跑，不由得童心大起，心想：今日无缘无故的受你们一顿臭骂，不是叫我狗贼，便是骂我卑鄙，若不好好修理修理你们，岂不对不起自己么？

    当下高声叫道：“青青，瞧我们好玩么？”李青青早就在旁拍手称快，叫喊道：“臭小子，我也想玩！”忽地只见郭天啸纵身跃上了大岩石上。那六名铜人此时完全身不由己，见他既已跃上高岩之上，若是不跟着上去，玄武位的弱点尽显无疑，有数人尚在迟疑，那袈裟和尚在旁气急败坏的大声发令，跟着玄武位的六名铜人也抢将了上去。

    六铜人立足未稳，郭天啸又是纵身窜上一株松树。他虽然与众铜人相离，但不远不近，仍占了“玄武虚宿位”，只是居高临下，攻瑕抵隙更为方便。六铜人暗暗叫苦，均想：不知从何处钻出来这么个大魔头，我少林寺今日当真是颜面扫地了。

    他们心中这般寻思，脚下却丝毫不带半点停留，各自找树干立足之处，跟着跃了上去。郭天啸笑道：“我下来咯！”纵身跃下松树，伸手向位占“玄武斗宿位”的铜人足下抓去。

    那少林寺十八铜人阵法最厉害之处，乃是东西南北四方位相互呼应，每个方位铜人之间更是互为支援，郭天啸既然攻向“玄武斗宿位”，“玄武牛宿位”与“玄武壁宿位”就不得不跃下树来相助，而这两名铜人一下来，剩余的三名铜人又须跟着跃下，顷刻之间，整个玄武方位尽皆牵动。

    李青青在旁瞧得是心摇神驰，惊喜不已，心道：臭小子不但重情重义，武功绝顶，而且精通五行算术，可谓旷世奇才！忽地又想到：自己跟了他，总算没有所托非人。想到这里，不由得暗暗得意，但见郭天啸逗耍十八铜人，不禁地止住念头，继续观战。

    郭天啸心想：到了此时此刻，你们总该相信我不是西夏狗贼了罢。做事不可太过，须得顾忌少林颜面。当下收手打住，那六名铜人见他突然站定，登时一惊，急忙运劲立稳，只听得郭天啸说道：“各位大师，在下多有得罪了，还请引路拜见方丈，以免误了大事。”

    那袈裟和尚性子暴躁，见对方武功高强，又能轻易破解铜人阵，更认定他是蓄谋已久，对少林寺不怀好意，朗声喝道：“狗贼，你处心积虑的钻研本寺阵法，用心当真阴毒。虽然我等技不如你，但若你们这帮西夏狗贼想在少室山上捣乱，我等绝不容忍。”

    郭天啸甚是诧异，说道：“什么捣乱？谁说我们要上山捣乱？”那袈裟和尚说道：“瞧你这说话口音，不似西夏国人，为何卖主求荣当了西夏走狗？”郭天啸愕然问道：“什么西夏走狗？在下赶来少林寺求见方丈，有大事相告，并非什么西夏走狗。”

    那袈裟和尚问道：“你又何事相告？”郭天啸道：“此时关系甚大，不方便透露于你，只能待见了贵寺方丈，在下定当亲口相告。”郭天啸不想动摇少林人心，是以不得不隐瞒那袈裟和尚。

    只是此时少林寺大敌当前，那袈裟和尚本就嫉恨郭天啸，对他有了很深的成见。郭天啸这番好言好语，他都当作反语，心中认为：郭天啸阴险狠毒，存心欺瞒自己，待见到方丈之后，跟着出手偷袭。

    寻思于此，当下冷冷说道：“只怕你拜见方丈是假，想趁机偷袭方丈是真罢！好个奸诈的西夏走狗！”郭天啸听了此言，微微有些动怒，正欲反驳其言。忽地只见十八铜人齐声怒喝，各自挺着长棍挥舞了过来。

    郭天啸皱起眉头，心想自己越是谦让，对方越是凶狠，真不知是何来由。念及于此，只见棒影重重，已笼罩了过来，当下斜身侧进，占住“玄武虚宿位”，朗声喊道：“各位大师，在下确是郭天啸，根本不是什么西夏走狗，来到贵寺完全出自一片好意，各位为何苦苦相逼呢？”

    这时，李青青反而不动声色，在旁将观其变，观战了这么久，也瞧了明白那十八铜人阵根本伤不了郭天啸，是以心中并不为他担心，却是期望他们对郭天啸一直误会下去，说不定郭天啸恼羞成怒，撒手不再搭理此事，如此对我对他都是甚好。

    那袈裟和尚怒道：“你这西夏走狗，还要狡辩。你若不是，就高声骂一句，西夏人都是狗贼。”郭天啸一怔，心想：辱骂西夏其他人，我定是不得犹豫，可是，青青也是西夏国人，我又如何骂得出口？便道：“我为何要骂西夏国人？”

    三四名铜人齐声说道：“你这可不是不打自招了么？”郭天啸暗暗叫苦，自己又怎么好解释呢？转念又想，自己只须闯上山去，见到枯叶大师他们，一切自有分晓，当下冷然道：“在下要上山去了，各位若是阻拦，莫怪在下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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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无手夺白刃

﻿众铜人各自挺棍上前，同时踏上两步。那袈裟和尚大声说道：“你有种，就别是古怪，咱们只凭武功上见高低。”郭天啸一笑，心中已有主意，说道：“那好，你们瞧着，我双手不碰你们手中长棍，却能将你们的武器尽数夺下来。”

    众铜人相互望了一眼，脸色均有不信之色，心中都道：“你武功虽然厉害，难道不用双手，当真能夺下我们的长棍？纵使你空手夺白刃的功夫练到了顶儿尖上，也须得用上双手呀。”

    那袈裟和尚道：“好啊，那我们就领教阁下的腿上神功罢。”郭天啸道：“我也不须用腿，总而言之，你们的长棍手脚，我都不碰半点，若是碰着了，就算在下输了，在下立刻拍手回头，再也不上少室山。”

    李青青好生诧异，见他如此大言，不免有些担忧，心中也是疑惑：臭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命了么？也未免忒托大了罢？少林众铜人听他口出狂言，人人着恼。只见那袈裟和尚长棍一挥，立时带动了铜人阵围圈了上去。

    郭天啸斜身急冲，立下占到“玄武虚宿位”，随即快步转向铜人阵左侧。那袈裟和尚识得厉害，急忙带阵转至右侧。凡两人搏斗，必是面对敌人，倘若敌人绕到背后，自然须得立即转身迎敌不可。

    此时郭天啸所去之处，正是十八铜人阵的背心要害，不须出手攻击，众铜人已不得不带动阵法，以便与他正面相对。但郭天啸一路向左，竟不回身，只是时快时慢，忽正忽邪，始终向左方奔跑。他既然已稳稳占住了阵法要害，众铜人不得不跟着向左转。

    片刻之后，郭天啸越奔越快，到了后来奔势便如快马一般，身形一晃，已是数丈开外。十八铜人的功夫倒也不是很弱，虽然处于逆境，阵法竟是丝毫不乱，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个方位都是收的既稳且准，只是身不由己地跟着他奔转。

    郭天啸也不由得暗暗喝彩：少林寺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当下提了一口气，再加足点劲道，奔得好似足不点地一样。

    诸位铜人初时尚且可以勉力跟随，但随着郭天啸加快速度，各铜人轻功立下除了高低，玄武与朱雀各有两名铜人轻功较高，奔得较快，余人渐渐落后，这十八铜人阵也渐渐显现空隙。众铜人也不由得暗惊，心想：若是此时他出手攻击，或是旁人出手偷袭，只怕我们已是防御不了。但是事已至此，也已顾不得旁的，只有各拼生平内力，绕着郭天啸打转。

    世间孩童玩耍，以绳子缚石块，绕圈挥舞，挥到极速之时突然松手，石块便带绳子远远飞出。此时十八铜人绕圈急转，情形亦是相似，众人愈转愈快，手中长棍越是把持不住，就好似一股强大的外力向外拉扯，要将手中的长棍夺去一般。

    突然之间，郭天啸大喝一声：“撒手！”向左飞身疾窜。众铜人出其不意，只得跟着急跃，也不知怎地，十八跟长棍一齐脱手飞出，犹如十八支强弩箭，直射入数十余丈的松林之中。郭天啸猛地停步，笑吟吟的回过头来。

    十八名铜人面如死灰，呆立不动，但每人仍是各守方位，阵势严整。郭天啸见他们经此一番狂奔乱跑，居然阵法丝毫不乱，足见平日习练的工夫没有少花。

    那袈裟和尚有气没力的低声呼哨，跟着便退入山岩之后，其余铜人也当下隐入那山岩后。

    郭天啸转过身来，向着青青道：“青青，我们上山吧！”当下一提气，拉着李青青向山上疾奔而去。经过几次大战，郭天啸功力突飞猛进，今日与众铜人激斗一场，每一招都是得心应手，不由得暗暗得意。

    此时山道更为崎岖，有时峭壁之间必须侧身而过，行不到半个时辰，乌云掩月，山间忽然昏暗，郭天啸道：“青青，此处你我地势不熟，那些和尚莫要使什么诡计，我们倒是不可不防。”于是两人放慢脚步，缓缓而行。

    又走一阵，云开月现，满山皆明，心中正自一畅，忽听得山后隐隐传出大群人众的呼吸。气息之声虽微，但人数多了，郭天啸已自觉得。他紧一紧腰带，转过山道。

    眼前是个极大的圆坪，四周群山环抱，山脚下有座大池，水波映月，银光闪闪。池前疏疏落落的站着百来个僧人，都是灰袍僧服，手执长棍，威武无比。

    郭天啸定眼细细一瞧，原来众僧人每十八人一团，布成了六个铜人阵。每个铜人阵之间又是一个玄武星宿阵。每个方位都已兼顾到位，声势实是非同小可。郭天啸虽然精通星宿学说，但却没见过如此阵法，想是由其中演变而来，定然更加厉害无比。

    当下向李青青说道：“青青，你退远些，此阵法实是厉害至极，我并无必胜把握。”说着便即缓步上前。李青青见他说的这般肃然，知道这一战必定凶险无比，不由得惶恐不安，但仍是往后退了数十步，以免他分心。

    这时，只听得阵中一人撮唇呼哨，一百零八名僧人攸地散开，或前或后，或左或右，阵法变幻，已将郭天啸团团围住。各人长棍点地，凝目瞧着郭天啸，默不作声。

    郭天啸拱着手团团一转，说道：“各位大师，在下诚心求见方丈大师，请诸位勿予拦阻。”阵中一个五十年纪的高僧说道：“阁下武功了得，何苦不自爱，竟然与西夏狗贼为伍?老衲良言奉劝，自来财色无人，阁下这般精深功力，莫要毁于一旦。我少林寺跟阁下素不相识，更是无冤无仇，阁下又何苦助纣为虐，随同西夏恶僧上山捣乱呢？还请立时下山，日后尚有相见地步。”

    他说话声音低沉，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显见内力深厚，语意恳切，倒是诚意相劝。

    郭天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这些臭和尚把我当做什么人了？”嘴里却是说道：“什么恶僧？什么财色？在下一概不知，容在下与枯叶大师相见，一切便见分晓。”

    那高僧凛然说道：“你执迷不悟，定要向枯叶大师领教，须得先破了我们这一百零八罗汉大阵。”郭天啸道：“在下区区一人，武功低微，岂敢与贵寺的绝艺相斗？请各位不必再行纠缠，速速引见贵寺方丈大师。待敌人杀来，那便晚也。”

    那高僧高声喝道：“你装腔作势，出言相戏，少室山上岂容你这恶贼在此撒野？”说着长棍在空中一挥，棒击虚空，呼呼作响。

    众僧人各自挥动长棍，一百零八跟长棍晃动起来，登时激起一阵疾风，棒影组织成了一片幻影，甚是壮观。郭天啸暗暗发愁：一个十八铜人阵，我尚且能占到星宿弱位，现下六个铜人阵同时转动，我又如何可以占到有利方位呢？今日之事，当真棘手之极了。

    他心下计议未定，罗汉阵的一百零八名僧人已从六个方位合围了上来，登时棒影交织，真是一只苍蝇也难钻出。那高僧叫道：“快亮兵刃罢！少林寺不伤赤手空拳之人。”

    郭天啸心道：这罗汉大阵自当难以破解，但说要伤我，也绝非易事。此阵人数众多，威力虽大，但各人功力必有高低参差，如此自然存有破绽，且瞧一瞧他们的阵法如何调动再说。突然间溜溜地一个急转身，奔向西北方位，只见他双掌一伸一缩，运起一口真气，猛地斜推出去。

    西北方位的六名年轻僧人将棒交予左手，各自相联，齐出右掌。以六人合击之力抵挡郭天啸这么双掌。郭天啸这是功力早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前推之力固然极为猛烈，更为厉害的还在后着的那一缩。

    六名僧人奋力挡住了郭天啸那猛力的一推，不料立时便有一股更是强大的力量往前牵引，六人立足不稳，身不由主地一齐俯地摔倒，虽然立时跃起，但个个尘土满脸，无不大为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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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罗汉大阵

﻿那高僧见他出手厉害，轻描淡写的一招就将六名师侄摔倒，不由得大吃一惊，长啸一声，带动六个铜人阵，重重叠叠的联在一起，料想这人纵然功力再强十倍，也绝难双掌推动一百零八人。

    郭天啸想起当日葫芦谷大战，丐帮众人结成打狗棒阵，此阵法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下不敢与众僧人硬攻猛拼，只使展轻功，在这一百零八名僧人之间钻来窜去，找寻空隙。

    他东奔西跃，引动阵法生变，只一盏茶功夫，已知单凭一己之力，要破此阵实是难上加难。一来他不愿下重手伤人，二来此阵法实是严谨无比，竟似没有半点破绽，三来他阵法忽快忽慢，变幻极快，纵使有些破绽，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出。溶溶月色之下，但见棒影如魅，人影如潮，此来彼去，更无己时。

    再斗了片刻，眼见阵势渐渐收紧，郭天啸从空隙之间奔来闪避越来越是不易，寻思：我不如闯出阵去，直接进入大雄宝殿拜见方丈大师、枯叶大师。抬头四下望了望，只见西边山侧有二三十栋房舍，还有几座构造雄伟，料想大雄宝殿必在其间，当下向东疾窜，几下起落，已折向西行。

    众僧人见他身法突然加快，一条灰影在阵中犹如星驰电闪，几乎看不清他的具体所在，不禁地头晕目眩，攻势登时呆滞。那高僧大声叫道：“大家小心了，莫要中了这小恶贼的诡计。”

    郭天啸大怒，心想：说来说去，总是叫我恶贼。这名声要是传到江湖之上，他人还以为我做了什么恶贯满盈的丑事。忽地心念一动：这阵法既然由他来主持，势必他就是关键人物，我只须将他打倒，便可设法破了此阵。

    当下双掌一分，直向那高僧奔去。他哪里知道此阵法的奥秘之一，就是诱引敌人攻击主持者，各小铜人阵乘机东包西抄、南围北夹，敌人便是落入重重包围圈中。郭天啸只奔出七八步，立时觉得情势大为不妙，背后压力剧增，两侧更是如同潮水一般攻了过来。

    他待要转向右侧，正面十八铜人手中长棍同时击向他身体十八处要害。这十八棍方位拿捏的无不恰到好处，封住了他周身各大要害穴道，叫他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李青青见了，立时惊叫了起来，喊道：“臭小子，小心！”只见她满脸惊恐之色，想必心中甚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挡上这么一招，只是心知肚明，自己武功远不如他，贸然闯入阵中，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让他不得不分心照看自己。

    郭天啸身处险境，心下却并无畏惧，只是怒气渐盛，心想：你们纵然误会我是什么小人恶贼，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地招招下的都是杀手？难道非要了我的性命不可么？又说什么‘少林寺不伤赤手空拳之人’，现下难道我就有兵刃在手么？

    忽地斜着身子窜跃出来，右脚飞出，左手前探，将一名小和尚踢了个翻身筋斗，同时将他手中的长棍夺了过来，眼见右腰十余根长棍便要点到，他左手挥了出去，只听见一声“咔嚓”大响，那十余根长棍尽数从中断成两截，他手中的长棒却是完好无损。

    郭天啸从那小僧手中夺来的长棍，与他人并无二样，也并非手中藏有兵刃，只是他内劲运到了棒身，使得对手数跟长棒一齐震断。

    那群僧人惊得脸若土色，只呆了一会，旁边的两个铜人阵立时转上，长棍挥出相护。郭天啸见这三十六人各以左手扶住身旁僧人右肩，手中长棒相互交叉并成一个棍网，三十六人的力气已联成一体，心中稍作思量：吸取了那么多高手的内力，自己的功力到底精进到了何种地步？不如借此机会，且试下一试。

    当下挥出长棒，插入众僧人组织的棍网之中。那群僧人急向里夺，欲将郭天啸手中长棍夺回，哪知他手中的木棍便如镶焊在铜鼎铁炉之中，其余三十五名僧人各自运足劲道，要合众人之力将敌人的扯力化解开。郭天啸正要引各人合力，一觉得手上夺力骤增，大喝一声：“小心了！”右臂猛地一振，咔嚓嚓一阵亮响，三十六根长棒尽皆折断。

    那群僧人无不惊骇，急忙跃开。郭天啸心喜：这春阳融雪功果然厉害，短短数月时间，便让我的功力精纯到如此地步。李青青在旁更是欣喜若狂，不停地为他鼓掌喝彩。

    这么一来，众僧人心中更多了一层戒惧，出手更为稳重，三十余名僧人虽然失去了兵器，但运掌如风，威力并未减弱。郭天啸适才那招震棍，让他信心倍增，但又感到敌方守得越加坚稳，心想不知这阵法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招，若是对方忽出高明变幻，自己难以拆解，只怕不免落于下风，到时再行解救便难了。

    此时，只听得李青青大声叫喊道：“臭小子，不用在给这帮秃驴留面子，他们几乎杀了你，须得先下为强。”李姑娘这般说法，正迎合了郭天啸心意，当下大声喝道：“各位大师，再不让路，莫怪在下不留情面了。”

    那高僧颇为自负，只觉得己方已稳占上风，郭天啸技止于此，听他这般叫喊，脸上露出微微冷笑，叫道：“纵使你将我们一百零八跟木棍尽数震断，也休想脱出少林寺的罗汉大阵。”当下棒子一挥，将阵法催得更加紧了。

    郭天啸攸地蹲下，忽地窜到东北角上，但见西南方的铜人阵如影随形的跟上，当即手中长棍抖动，眨眼之间连点了十八下，这十八点几乎同时扑出一般，每一下都点中了一名僧人右腕外侧的“阳谷穴”。

    这是很平凡的一招棒法，正是郭天啸观看上官帮主施展打狗棒法习来的，但他不懂心法，也只得随心而欲，意动手动，随意发挥，只是他内力忒为浑厚，运棒如风似电，落点也是精准无比，众人还来不及闪避，已被他点中。

    他出手甚轻，每个僧人只是觉得手腕上一麻，手指无力，十八跟长棍一齐抛在地上。各人惊骇之下，急忙后跃闪开，察看手腕伤势，但见阳谷穴上微显红痕，一点鲜血也没渗出，这才知道对方竟以棒头使展点穴功夫，劲道浸透穴道，却没损伤外皮。

    众僧人暗暗吃惊，均想这恶贼虽然卑鄙无耻，倒还不算毒辣，若非手下留情，要打断我们手臂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算来，已有半多数僧人手无兵器了。那高僧大是愤怒，明知郭天啸未下绝手，但此时少林寺实在是颜面无光，何况若让他如此强手闯入寺中，后患定是不小，当下连连发令，收紧阵势，料想这一百零八名僧人四下合围，将你挤也能挤死了。

    郭天啸心想：这些和尚实在是不知好歹，说不得，也只好狠狠地挫挫他们锐气。立下左掌斜引，右掌向左边推出。一个铜人阵的十八名僧人转上接住，郭天啸急忙奔到此阵弱位“玄武虚宿位”，可是第二个铜人阵跟上攻了过来。

    此时共有六个铜人阵，郭天啸无分身之术，自是无法同时占住六个铜人阵弱位。他使展轻功，刚占了第一个“玄武虚宿位”，立即又转到第二阵的“玄武虚宿位”，如此转得几转，阵法一显现纷乱之象。

    那高僧见形势颇为不妙，急忙传下号令，命众人远远散开，站住阵脚，以逸待劳，知道各人若是跟随郭天啸乱转，他奔跑迅速，必能从缝隙间找出破绽，即使他不捣乱阵势，众人内力始终远远不及，这般下去能坚持一时半会，但要是再转过几个时辰，众弟子定然不战而败。

    但是若固守不转，以静制动，六个铜人阵相互之间离远些，郭天啸身法再快，也难以同时抢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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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雄宝殿

﻿郭天啸暗暗喝彩，心想：这位高僧精通阵法要诀，果然见机变幻得快。他们既然站立不动，我便携手青青前往大雄宝殿。转念又想：啊，不好，多半方丈大师与枯叶大师他们不在寺中，否则我等在此打斗了这么久，他们岂有不知之理？

    抬头向上望去，忽地听见宝殿中传来一声吼叫，直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郭天啸吃了一惊，寻思：有谁这么大胆，竟敢到少林寺中猖狂？看来今晚之事，其中定有蹊跷。正要赶去瞧个明白，那六个铜人阵顿时又逼近了过来，而且愈缠愈紧。

    郭天啸心中着急，右手长棍一挥，径直扫向右边铜人阵，左手猛地推出一掌。但见右边三铜人阵被他这般一扫，立下联手相抗，哪知他这招确是虚招，只见郭天啸将长棒掷出，双掌自左向右一转，骤然向左边僧人推去，登时一股奇热无比的劲浪席卷而去。

    他左手用掌，右手用棒已是极难，哪知还能中途变幻招式，众僧人惊骇不已，对此等斗法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此时，郭天啸两掌劲道已至，左边五十四名僧人立下奋力相抗，却不料郭天啸忽地收住劲道，高高跃起十余丈，众人合力径直朝右边五十四名僧人袭去。

    左边僧人登时大惊，可是他们的功力不如似郭天啸一般收发自若，收不住劲道，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右边僧人，或是棒折臂伤，或是鼻青脸肿，更有三十余人被合击之力冲撞摔倒。

    主持阵法的高僧虽然闪避得极快，未为左边僧人所伤，可是也已是狼狈不堪，盛怒之下，连声呼喝，急忙整顿阵势，见郭天啸拉着同他一道的美貌女子朝山脚下的大水池子奔去，当即带着十八铜人小阵直追了上去。

    少林寺的罗汉阵法讲究清静无为、以柔克刚，主持者动怒，正是犯了此阵法的大忌，他心浮气虚之下，已说不上什么审察敌情、随机应变。

    郭天啸二人奔到大水池边，但见眼前一片水光，右手长棍挥出，击向大水池中，登时大片水花荡起数丈之高，只见他左掌一拍，当下水花朝追赶的众僧人飚射了过去。众僧人纷纷舞动手中长棒，抵御来袭的水花，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郭天啸二人早已趁机，纵跃到了水池对岸。

    他们二人摆脱众僧人的纠缠，提气向大雄宝殿奔去，忽听得钟声镗镗响起，正是从宝殿中传出。钟声甚急，似乎是传警之声。郭天啸抬头看时，只见大雄宝殿前院火光冲天而起，宝殿之内也是烛光通明，不禁一惊：“原来少林寺今日果然有敌大举来袭，须得赶快去瞧瞧。”

    紧拉着李青青的手正欲疾奔而去，但听得身后众僧人齐声呐喊，蜂拥而至，郭天啸这才明白：这些僧人定是将自己当做和敌人一路的，现下少林寺危急，他们更要和我拼命了。当下也不去理会，径自与青青二人往大雄宝殿奔去。

    他们二人都展开身法，虽然李青青内力逊色不少，但有郭天啸右手相提，登时觉得身轻如燕，不到一盏茶工夫，便即奔到大雄宝殿。只见大殿前院数处点着火堆，烈焰滕吐，浓烟弥漫，火势甚是炽烈，但一眼便看得出，此乃少林僧人为照亮所为，再往殿内望去，此刻已聚集了数百余名僧人，各自行辈排列，人数众多，稍显混乱。

    这时，大殿之内本来明晃晃的点着数十枝巨烛，只是前院的火光照射进来，已将烛光压得暗淡无光。李青青忽然惊呼出声来，似乎看见了让她惊愕之人，郭天啸顺眼望去，瞧见西夏皇帝李元昊竟然也在殿内，登时也是一惊，心想：李元昊竟然率领西夏高手先大将军赶到少林寺，势必也是担心大举进攻引起朝廷注意，况且身边有如此之多的武林高手，已足以对付少林僧众。

    事已至此，郭天啸也无须再向少林方丈通风报信。他们二人踏入大殿，便悄然走到众人身后，不露半点声色，唯恐西夏众人发现。此时，李青青见到父王虽然红光满面，但须眉微白，比之前分手之时，着实苍老了几分，心中甚是悲伤，忍不住眼泪便要夺眶而出，急忙低下头去。

    只见他坐立在大殿右侧宾客席上，身旁站立着李大、竹竿等人，那清瘦老者自然也在其列，除了数十名番僧之外，此次还多出了两名生面孔，都是和尚，其中一僧高鼻碧眼，头发鬈曲，身形甚是高大，一看便知是名番僧。另外一位居然和李元昊并坐首席，这僧人约莫七十来岁年纪，身形相比显得颇为矮小，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际极具威严。

    正当青青粟粟畏惧之际，又听得钟声三响，诸位僧人齐声宣佛号：“南无释迦如来佛！”郭天啸转眼一瞧，枯叶大师正凝视着对面的西夏番僧，此时大殿内人数众多，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郭天啸和李青青两人。

    枯叶大师身前的金色袈裟高僧，想必是少林寺方丈枯木大师，而他们身后的四名高僧定是无字辈的无色、无味、无我、无情圣僧，坐着轮椅之上自然是枯花大师。郭天啸虽然未曾见过这些高僧，但却听从江湖之士说起过。

    李元昊伸手向着身旁的两僧，朗声说道：“这位是来自天竺国护国寺的神僧，法名可摩尼大师，这位是他的师弟可莫若大师。”说着，少林众僧人当即双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礼。那两名天竺僧人合十还礼，那可莫若大师说道：“少林寺好大，这么多的…老和尚、中和尚、小和尚…”

    他说得中原语音调不正，什么“中和尚、小和尚”，也有些不伦不类的。枯木方丈说道：“两位大师都是佛门有德高僧，今日同西夏皇帝同时驾临，实是本寺大大的光荣，但不知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那可摩尼大师道：“不敢当！”他虽身形较师弟显得矮小，但话声竟然奇响，远宏亮于师弟，众少林僧人不由得都是一惊，但他既不是放大嗓门叫喊，亦非运使内力，故意要震人心魂，乃是本身如此声音，天生的说话高亢。

    他接着道：“小僧当年来到过宝刹求经，却被拒之于门外，四十年后重来此殿，已是面目全非，可叹啊可叹。”众僧听了，心中都是一震，他仗着西夏人撑腰，说话颇有敌意，此次深夜上山定是来寻仇生事。

    枯叶大师说道：“原来神僧昔年曾来少林寺出家。天下寺院本是一家，现下神僧出家天竺护国寺，凡我佛门弟子，无不敬仰。当年少林寺未敢接纳，得罪了师兄，小僧恭谨谢过。但师兄因此另创天地，弘法普渡，有大功德于佛门。当年之事，也未始不是日后的因缘呢。”当即深深使了一礼。

    那可摩尼大师道：“小僧当年来贵寺求经，固然是仰慕少林寺数百年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武学渊源，更要紧的是，天下传言少林寺戒律甚严，处事公正。”突然双目一翻，精光四射，仰着头望着佛祖金像，冷冷的道：“哪料世上传闻竟然名不副实。早知如此，小僧当年也不会有少林之行了。”

    少林数百名僧人一齐变色，只是少林寺近日来重整寺规，戒律更是严厉，虽然人人愤怒，竟也无半点声响。枯木方丈道：“神僧何处此言？敝寺上下，若有行为不正之处，还请大师明言。有罪当罚，有过当改。但大师一句话抹煞了少林寺数百年来的清誉，未免太过了罢。”

    可摩尼大师道：“请问方丈大师，佛门寺院，可是官府、盗寨？”枯叶方丈道：“小僧不解师兄言中含意，还请赐示。”可摩尼大师道：“官府逮人监禁，盗寨则掳人勒赎，事属寻常。可是少林寺一非官府，二非盗寨，何以擅自扣押外人，不许离去？请问师兄，少林寺干下这等残凶霸道的行径，还能称得上‘佛门善地’四字么？”

    枯木方丈一听，心下隐约已明众人齐上少林的原因，说道：“神僧指摘敝寺‘强凶霸道’，这四字未免言重了。”可摩尼大师望眼如来佛像，说道：“我佛在上，‘妄语’乃是佛门重戒！”转头向枯叶方丈道：“请问方丈，贵寺六十年前可是扣押了一位天竺高僧？这天竺高僧正是小僧师叔，他可是给少林派拘禁在寺，数年不得离去吗？”说话时神色严峻，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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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天竺僧人

﻿枯木方丈转头向无字辈四位高僧望去，问道：“各位师叔，这位可摩尼大师所言是否属实？但师侄从未在寺中见过被拘禁的天竺僧人？”四位无字辈大师一齐点头，枯叶大师等人无不惊愕诧异。

    沉寂了片刻，其中一名无字辈高僧向前走了两步，郭天啸二人这才看清他的面目，只见他脸色黄如槁木，脸颊深深凹陷，瘦得全无肌肉，但目光映着烛火，显得烁然有神。他朗声说道：“六十年前，天竺高僧孟罗星大师光降敝寺，合寺僧众自前任方丈无色师兄以下，皆大欢喜，恭敬接待。孟罗星大师言道，数百年来，天竺国外道盛行，佛法衰微，佛经大半散失，因此护国寺主持大师派他到中华来求经。

    无色师兄言道：敝邦佛经原是从天竺国求来，现下上国转来东土取经，那是莫大的因缘，我们得以上报佛恩，少林寺深感荣幸。无色师兄当即亲自陪同孟罗星大师前赴藏经楼，说道本寺藏经甚是齐备，源自天竺的经律论三藏译文，以及东土支那高僧大德的撰述，不下七千余卷，梵文原本亦复不少。若有复本，孟罗星大师尽可取去一部，倘若只有孤本的，本寺派出三十名僧人帮同钞录副本。

    无色师兄又道，此去天竺路途遥远，经卷繁多，途中恐有失散。孟罗星大师取经回国之时，敝寺当派十名僧众，随同护送，务令全部经典平安返抵佛国。”枯木大师向身后色无色圣僧作了一揖，合十道：“善哉，善哉！无色师叔此举真是莫大的功德，可与当年鸠摩罗什大师、玄奘大师先后辉映。”无色大师欠身道：“此举是应有之义，枯木师侄赞叹，愧不敢当。”

    那枯黄高僧继续说道：“这位孟罗星大师便在藏经楼翻阅经卷。本寺无味师兄奉方丈师兄之命，督率僧众帮同钞经，不敢稍有怠懈。岂知四个月之后，无味师兄竟然发觉，这位孟罗星大师每晚深夜，悄悄潜入藏经楼秘阁，偷阅本寺所藏的武功秘笈。”

    听到这里，郭天啸已然猜出枯黄高僧是无字辈哪位圣僧？无我大师排行老大，又听他称无色、无味两位大师为“师兄”，他便是无情圣僧。

    枯木、枯花、枯叶三僧不约而同的都惊噫一声。无情圣僧续道：“无味师兄禀告方丈师兄。方丈师兄便向孟罗星大师劝谕，说道这些武功秘笈是本寺历代高僧所撰，既非天竺传来，亦与佛法全无干系，本寺数百年来规矩，不能泄示于外人孟罗星大师既已看了一部分，那也罢了，此后请他不可再去秘阁。

    孟罗星大师一口答允，又连声致歉，说道不知少林寺的规矩，此后决不再去偷看武功秘笈。哪知道过得几个月，孟罗星大师假装生病，却偷偷挖掘地道，又去秘阁偷阅。待得无味师兄发觉，已是在数年之后，孟罗星大师已偷阅了不少本寺的武学珍典，无味师兄出手阻止，交手之下，更察觉孟罗星大师不但偷阅本寺武功秘笈，更已学了本寺七十二项绝技中的三项武功。”

    枯字辈三僧都是“哦”的一声，同时瞧向可莫若、可摩尼，眼色中都露出藐视之意，上梁不正下梁歪，师叔已是这般卑鄙，弟子自然好不到哪去。无情圣僧又道：“无色师兄当下召集辈高僧人会商，大家都说，我少林派武功虽然平平无奇，但列祖列宗的规矩，非本派弟子不传。武林中千百年的规矩，偷学别派武功，实是大忌。何况我中土武功传到了天竺，说不定后患无穷。

    这位孟罗星大师的所作所为，决非佛门弟子的清净梵行，说不定他并非释家比丘，却是外道邪徒，此举不但于我少林派不利，于中土武林不利，而且也于天竺佛门不利。当下众位师兄弟提出诸般主张。

    无色师兄言道：我佛慈悲为怀，这位孟罗星大师的真正来历,咱们无法查知，就算是外道邪徒，也不便太过严厉对付，还是请他长自驻锡本寺，受佛法熏陶，一来盼望他终于能够开悟证道，二来也免得种种后患。几十年来敝寺对这位孟罗星大师好好供养，除了请他不必离寺之外，不敢丝毫失了恭敬之意。”

    枯叶大师等人微微点头。可摩尼大师却道：“这位前辈的话，只是少林寺的一面之词，真相到底如何，我们谁也不知。但少林寺将师叔扣押在寺，六十年年不放，总是实情。在天竺数年不得师叔音讯，敝国护国寺主持放心不下，派了两名弟子前来少林寺探问，少林寺却不许他们和师叔相见，此事可是有的？”

    此时，无我圣僧早已直眉瞪眼，抢了出来，向着可摩尼大声说道：“是又怎地？此贼人既然已偷学了我派武学，敝寺势不能任由他将武功转传他人。当年若不是无色师弟拦阻，老衲早已将此人的武功废掉，何来今日如此麻烦？”四位圣僧当中，以无我大师最为焦躁，这么多年修行，却发现他的脾气未得丝毫收敛。

    可摩尼哈哈一笑，声震屋瓦，连大殿之上的大钟也嗡嗡作响，良久不绝。无我圣僧见他神色傲慢，哪能受得了，登时暴跳如雷，问道：“有何可笑？”可摩尼微微有些心悸，说道：“武功高下，全凭各人修为，拳经剑谱之类，实属次要。要是有哪一位英雄好汉能来到天竺护国寺中，盗去了敝寺的拳经剑谱，小僧除了自认无能，更有什么话说？难道人家瞧一瞧你的武学法门，还能要人家性命么？还能将人家关上一世吗？嘿嘿，那也太过岂有此理了。”

    无色圣僧担心无我师兄将局面弄得更糟，当下抢先说道：“倘若这些武功典籍平平无奇，公之于世又有何碍？但贵派的拳经剑谱内容精微，武林中素所钦仰，要是给旁人盗去传之于外，辗转落入狂妄自大之辈手中，那未免贻患无穷，决非武林之福。”

    这几句话虽然语气平和，但“狂妄自大”四字评语，显然是指可摩尼大师。各人都听了出来，郭天啸二人更是差些笑了出来。可摩尼一听，登时脸色大变，无色圣僧这几句话，正说中了他的心事。

    当年他师叔在天竺也算是武学中的绝顶高手，与人动手，受了挫折，想起素闻东土少林寺有七十二绝技，便心生一计，前来少林寺以求经为名，仗着自己记心奇佳，便将绝技强记于心，企图盗取武功绝技。哪料被无味圣僧揭破，并被少林寺拘禁了起来。

    数十年之后，可摩尼从护国寺高僧口中得知此事，不由得心里痒痒，几日筹思，便打定了主意：将师叔从少林寺中索要出来。少林寺中高手虽多，但天下之事，抬不过一个理去。少林派是武林领袖，又是佛门弟子，难道真能逞强压人么？待师叔出来，他定会感激不已，还愁他不吐露少林寺的武学秘要。

    他和小师弟来到东土之后，径直向少林寺进发，途中却遇到了西夏皇帝。李元昊怕他们二人泄露先机，当下令人将他们两人拿下。不过可摩尼师兄弟武功不弱，与众人斗了半响，都未见败象，李元昊心喜是个人才，当下细细询问，可摩尼见他态度忽变，便说师叔来到中土，往少林寺挂单，不知何故，竟为少林寺扣留不放。

    李元昊一听，心中便打算着：今日我等这般硬杀上少室山，定会引来中原武林不满，甚至会惊动大宋朝廷，若是以索要可摩尼的师叔为由，便可名正言顺前往少林寺，待寻找机会挑起事端，即可将少林僧众一并拿下。

    此刻可摩尼也寻思着：有西夏皇帝他们一同前去，少林方丈非讲理放人不可。这便携着师弟可莫若随同西夏高手们一齐来到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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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达摩祖师

﻿这时，可摩尼听得无色圣僧语带讥刺，勃然说道：“我师兄弟二人万里东来，难道方丈大师连我们师叔侄相会一面，也是不许么？”枯木大师暗暗叫苦，自他当上少林主持，还从未有天竺僧人来到过少林寺，更别说已被敝寺拘禁了。

    无我圣僧朗声说道：“你要见他也是不难，只是看你舍不舍得去会他一面？”可摩尼惊讶问道：“此话何意？”无我圣僧道：“那贼人居心不良，早已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了。”

    可莫若、可摩尼齐声惊呼道：“什么？师叔死了？”可摩尼心想：倘若师叔真已逝世，那我等二人岂不白来了么？正待他们两人黯然伤心，巴克摩忽地心念一动，朝他们走来，安慰道：“贵师叔虽被怀疑盗取少林武功秘籍，但都是少林僧人的一面之辞，不足为信，纵然真盗取了武功绝技，也罪不至死罢。这群少林和尚真是心狠手辣，想想达摩祖师也是天竺人，他将武功带入中土，他们不感恩图报，反而囚禁了你们师叔，现下倒好，干脆恩将仇报，将你们师叔给杀了，来个一了白了...”

    无我圣僧勃然大怒，骂道：“******，哪来的老杂毛，在这胡说八道，那贼人咎由自取，最终郁郁而终，又何来我们杀害他一说？”巴克摩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该不会说话欺骗我们吧，反正人死不能复生，已是死无对证，随你怎么说都可以。”

    少林高僧一时无言反驳，那巴克摩从旁教唆，一口咬定乃少林寺所杀，此时少林众僧并无证据在手，更何况事过多年，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实难洗清少林清白。可摩尼见少林高僧无言以对，更是深信不疑，之前还觉得自己理亏，现下反而觉得错全在少林寺。

    无色圣僧眉头紧皱，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却不知以何言辩驳。

    突然身旁风声微动，黄影闪出，一人呼的一拳向巴克摩后心击去，这一拳迅速沉猛，凌厉之极。拳风所至，正对准了巴克摩后心的至阳穴要害。

    这一招来得太过突然，似乎难以解救。巴克摩立即双手反转，左掌贴于神道穴，右掌贴于筋缩穴，掌心向外，掌力疾吐，那神道穴是在至阳穴之上，筋缩穴在至阳穴之下，双掌掌力交织成一片屏障，刚好将至阳穴要害护住，手法巧妙之极。

    大雄宝殿上众高手见他这么一招配合的丝丝入扣，倒似发招者故意凑合上去，要他一显身手一般，又似同门师兄弟相互拆招，试演上乘掌法，忍不住都大喝一声：“好掌法！”

    巴克摩双掌之力将那人来拳挡过，那人跟着变拳为掌，斩向巴克摩的后颈。这时众人已看清偷袭之人是少林寺中一名中年僧人。这和尚变招奇速，等巴克摩回头转身，右掌跟着斩下。巴克摩左指挥出，削向他掌缘。那僧人若不收招，刚好将小指旁的后豁穴送到他的指尖上去，其时巴克摩全身之力聚于一指，立时便能废了那僧人的手掌。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但部位之准，力道之凝，的是非同凡俗。又有人叫道：“好指法！”那僧人立即收掌，双拳连环，瞬息间连出七拳。这七拳分击巴克摩的额、颚、颈、肩、臂、胸、背七个部位，快得难以形容。

    巴克摩无法闪避，也是连出七拳，但听得砰砰砰砰砰砰砰连响七下，每一拳都和那僧人的七拳相撞。他在这电光石火般的刹那之间，居然每一拳都刚好撞在敌人的来拳之上，要不是事先练熟，凭你武功再高，那也是决不可能之事。

    七拳一击出，巴克摩蓦地里住手，向后跃开。那中年僧人却也不再进攻，缓缓地退开三步，合十向枯木方丈行礼，说道：“小僧无礼，还请方丈师叔恕罪！”

    原来这中年僧人是枯木大师的师侄，法名玄苦，武功既高，性情亦复刚猛，较无我圣僧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巴克摩出言污蔑少林，心中怒火难压，便向他出掌袭击过去，以挫其锐，也顺便让他知道少林寺千百年来威名所在。

    巴克摩哼了一声，说道：“这位大师，难道你想杀人灭口么？”少林众僧人一听，均有怒色，只是玄苦大师确有出手伤他之意，只得暗暗叫苦。那巴克摩续道：“少林派的武功源自达摩祖师。达摩祖师又是天竺僧人，梁朝时自天竺东来与梁武帝讲论佛法，话不投机，于是他驻锡少林，传下禅宗心法与绝世武功是天下皆知之事。

    那少林寺的武学也自当算是天竺国的武学，摩尼大师的师叔前来拿去属于本国的武学秘籍，又何来盗取一说？定是他老人家发现了少林寺有不可告人之秘，你们索性栽赃他盗取武功秘籍，然后将其灭口？你们心思如此歹毒，简直侮辱了佛门圣地，少林寺从此也改名叫住屠门圣地罢。”

    少林僧众听了无不勃然大怒，再也无法忍受，纷纷骂道：“恶贼，休要胡说！”此时，无色圣僧却仍不动声色，缓缓走上前来，说道：“本寺佛法与武功都是传自达摩祖师，那是一点不假。来于天竺，还于天竺，原也合情合理。

    天竺僧众只须明言相求，本寺原可将达摩祖师所遗下的武经恭录以赠。但般若掌创于本寺第八代方丈元元大师，摩诃指系一位在本寺挂单四十年的七指头陀所创。

    那大金刚拳法，则是本寺第十一代通字辈的六位高僧，穷三十六年之功，共同钻研而成。七十二绝技之中更有五十三门绝技系中土武功，与天竺以意御劲、以劲发力的功夫截然不同。当年七十二绝技却尽数被他翻阅抄录，莫非这不是贼盗行径么？

    后来，贵师叔久病缠身，最终难以救治而亡，也绝非少林所杀害，少林寺数百年来自诩对得起‘光明正大’四字，有罪必罚，有错必改，无须隐瞒于天下。阁下一再出言毁我少林清誉，到底居心何在？”

    那巴克摩微微一笑，说道：“大师所言，当然高明，不过在下颇觉有两点不是之处。其一，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并无任何不良居心；其二，大师未免有一点故意分别中华与天竺的门户之见。其实我佛眼中，众生无别，中华、天竺，皆是虚幻假名。

    日前巴克摩大师与在下讲论天竺中土武功异同之时，也曾提到般若掌、摩诃指、和大金刚拳的招数。因而，单凭大师一人之言，也难以让人相信，那些武学秘籍便是中土武功？”

    无色圣僧微一沉吟，说道：“枯叶师侄，烦你到藏经阁去，将这三名武功秘籍，取来让他们瞧一瞧。”枯叶大师道：“是！”转身出殿，过不多时，便即取到，交给无色圣僧。大雄宝殿和藏经楼相距几达三里，枯叶大师在片刻间便将经书取到，身手实是敏捷之极。外人不知内情，也不以为异，少林寺僧众却无不暗自赞叹。

    那三部经书纸质黄中发黑，显是年代久远。无色圣僧将经书放在方桌之上，说道：“诸位请看，三部经书前面数页各自记载了创功的经历。诸位便不信老衲的话，难道这经书也会妄语欺人？又难道早料到有今日之事，在数百年前便先行写就了，以便此刻来强辞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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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过眼不忘

﻿巴克摩装作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将《般若掌法》取了过来，一页页的翻阅下去。可摩尼大师便取阅《摩诃指秘要》，可莫若大师取阅《大金刚拳神功》。他们二人好生欣喜，不远千里来此无非就是为了这些武功秘籍，眼下有机会翻阅，当下恨不得瞬间将它全数记住，只可惜自己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那巴克摩看的更是认真之极，一页页的慢慢翻阅，不漏掉任何一句，显是在专心在寻找其中的破绽疑窦，要拿来反驳无色圣僧。一时之间，大殿上出了众人轻声呼吸之外，便是书页的翻动之声。巴克摩翻阅完《般若掌法》，接着与他们交互看《摩诃指秘要》和《大金刚拳神功》。

    少林群僧注视巴克摩的脸色，想知道他是否能在这三本古籍之中找到什么根据，作为强辩之资，但见他神色木然，既无喜悦之意，亦无失望之情。眼见他一页页的慢慢翻完，合上了最后一本《大金刚拳神功》，双手捧着，还给了无色圣僧，闭眼冥想，一言不发。众人见他这等模样，倒是莫测高深。

    过了好一会儿，巴克摩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篇梵语，跟着说道：“这是那日可摩尼大师所说的天竺佛门般若掌的内功要诀，翻译成中原文便是：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返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尘，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般若掌内功之要也。”

    可摩尼一怔，不明白他有何意图，只是随口答道：“是的！”少林无字辈高僧面面相觑，无不大惊失色，不懂经文的小僧却都是侧耳倾听。

    那巴克摩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段梵语，背一段经文内容。无字辈高僧听他说的竟然一字不差，正是那三部经书所记录的要诀，不由得脸色大变。想不到此人居然有此才能，适才默默翻阅一次，便将三部经文要诀全数记在心中。

    这么一来，盗取少林秘籍的罪名自然洗刷得干干净净了，而元宝大师、九指头陀等少林先辈高僧，反成了抄袭篡窃、欺世盗名之徒。这件事若要据理而争，可那巴克摩伶牙俐齿，未必年能辩驳的过。无字辈高僧均气恼之极，一时却想不出对付之法。

    玄苦忽又越众而出，向可摩尼大师说道：“大师，你也赞同他的说法么？若这般若掌、摩诃指、大金刚拳，都是本寺传自天竺，大师自然精熟无比。此事真假极易明白。小僧要领教大师这三门武功的高招，小僧所使招数，决不出这三门武功之外。大师下手指点时，也请以这三门武功为限。”说着身形一晃，已站到可摩尼的身前。

    无色圣僧暗叫：“惭愧！这法子甚是简捷，只须那天竺僧一出手，真伪便即立判，怎么我竟然念不及此？”巴克摩也是心中一凛：“这一着倒也厉害，可摩尼大师自然不会什么般若掌、摩诃指、大金刚拳，却教他如何应付？”

    那可摩尼神色有些尴尬，征了片刻，始终无言以对。忽地巴克摩说道：“小僧听闻，天竺武学，著名的约有三百六十门，可摩尼大师虽然绝顶聪明，但却也是凡人，也只能略知其大要，却不能每一门皆精。据闻少林寺武功有七十二门绝技，请问这位大师，你是不是七十二门绝技件件精通？倘若小僧随便请师兄施展七十二门绝技中的三项，师兄是不是都能施展得出？”

    这番话一说，倒令玄苦怔住了。少林寺绝技，每位高僧所会者最多不过五六门，倘若有人任意指定三门，要哪一位高僧施展，那确是无人能够办到。论武功少林玄字辈当中当以玄苦最为杰出，他于武学所知算得甚博，但七十二门绝技中所会者亦不过六门而已。巴克摩的反驳甚是有理，确也难以应付。

    突然李元昊身旁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说道：“此言差矣！”短短几个字，清清楚楚的送入了各人耳中，声音宏亮，却又中正平和，并不震人耳鼓，说话者内功之高之纯，可想而知。郭天啸二人循音望去，只见说话者正是李元昊身旁的清瘦老者。二人甚是诧异，恍似如梦初醒一般，原来他是会说话的。

    别说他们两个，就连与那老者同行的西夏众高手，个个都是惊愕不已。唯有李元昊倒是气定神闲，竟无半点惊异之色，显是早已知晓。群僧自然也是一凛，不禁凝神注视着。玄苦说道：“施主是何人？”

    那清瘦老者冷意一笑，说道：“区区小名，不提也罢。只是适才阁下认为摩诃指、般若掌、大金刚拳是少林派秘传，除了贵派嫡传弟子之外，旁人便不会知晓，否则定是从贵派偷学而得，此言错矣。”他这番话一出，群僧只听得面面相觑，不知他其意何指。

    玄苦朗声道：“据施主所言，还有少林弟子之外的人精通这三门绝技？”那清瘦老者点头道：“不错！”玄苦道：“敢问施主，说的可是施主自己？”那清瘦老者道：“正是在下。”

    玄苦心中暗暗冷笑，脸上微露惊讶之色，说的：“施主并非我少林派中人，然则摩诃指、般若掌、大金刚拳等几项功夫，却也精通么？”

    清瘦老者脸上仍不脱冷酷之色，说的：“不敢大言，确实略懂一二。”说着，身形略侧，左掌突然平举，右拳呼的一声直击而出，如来佛座前的一口烧香的铜鼎受到拳劲，镗的一声，跳了起来，正是大金刚拳法的一招“霸王举鼎”。拳不着鼎而铜鼎发声，还不算如何艰难，这一拳明明是向前击出，铜鼎却向上跳，可见拳力之巧，实已深得“大金刚拳”的秘要。

    那清瘦老者不等铜鼎落下，左手反拍出一掌，姿势正是般若掌中的一招“慑伏外道”，铜鼎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子，拍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只是鼎中有许多香灰跟着散开，烟雾弥漫，一时看不清是什么物件。其时“霸王举鼎”这一招余力已尽，铜鼎急速落下，清瘦老者伸出大拇指向前一捺，一股凌厉的指力射将过去，铜鼎突然向左移开了半尺。清瘦老者连捺三下，铜鼎移开了一尺又半，这才落地。

    少林众高僧心下叹服，知他这三捺看似平凡无奇，其中所蕴蓄的功力实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正是摩诃指的正宗招数，叫做“三入地狱”。那是说修习这三捺时用功之苦，每捺一下，便如入了一次地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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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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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无花圣僧

﻿香灰渐渐散落，露出地下一块手掌大的物事来，众僧一看，不禁都惊叫一声，那物事是一只黄铜手掌，五指宛然，掌缘闪闪生光，灿烂如金，掌背却呈灰绿色。

    郭天啸也心想：这老者不但掌法犀利，拳法则更为精妙，更让人难以预料的是，他竟然还精通少林绝技。心下不禁地佩服不已。

    玄苦见他露了几手，无不远胜于己，霎时间心丧若死：“只怕这位施主所言不错，我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确非独门，他从所使技艺更为精妙，定是从原本中得来。”当即合十躬身，说道：“高人神技，令小僧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少林七名高僧毕生在七十二绝技上花时不少，以至于颇误禅学进修，有时着实后悔，但想到练成的绝技足可独步天下，也深觉***此刻一见清瘦老者随手几招，潇洒自如，远比自己习练的高明，不由得百感交集。

    霎时之间，大殿之内寂静无声，人人均为清瘦老者的绝世神功所震慑。

    过了良久，枯木大师长叹一声，说道：“老衲今日始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老衲数十年苦学，在阁下眼中，实是不足一哂。只是贵师叔已经辞世，令诸位白跑一趟，老衲代少林寺深感歉意。此时夜色已晚，还请诸位暂住少林东厢房，明日再行下山也不迟，怠慢之处望见谅！”

    那清瘦老者仍不动声色，一脸苦相，好似全天下人都是仇人一般，只见他微微作了一揖，缓缓地退了下去。

    少林合寺僧众却个个垂头丧气，都明白方丈被逼到要说这番话，乃是自认少林派武功技不如人。少林派数百年来享誉天下，执中原武学之牛耳。这么一来，不但少林寺一败涂地，亦使中土武人在西夏人之前大大的丢了脸面。

    枯木方丈实已熟思再三。他想少林寺当年所以要扣留那贼人，全是为了不令本寺武功绝技泄之于外，但眼见那老者如此神功，虽然未必能尽通本寺七十二门绝技，总之为数不少。顾忌武功深不可测，本寺诸僧无一能是他敌手，若说寺中诸高手一拥而上，倚多为胜，那变成了下三滥的无赖匪类，岂是少林派所能为？

    待他们众人下山，不出一月，江湖上少不免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少林寺再不能领袖武林，自己也无颜为少林寺的方丈。这一切他全了然于胸，但形格势禁，若非如斯，又焉有第二条路好走？

    这时，巴克摩说道：“方丈大师如此说道，那便是自认贵派七十二绝技，实在并非贵派自创，那将“绝技”二字改成“武技”便也作罢，只是人家师叔不明不白地死在少林寺，不知是何缘由？在下心中猜想，该不会少林众人都是伪善之辈，若真是如此，我们定将踏平少室山，为武林除害。”

    众僧大吃一惊，均想：原来西夏皇帝此次前来目的正是于此。无我圣僧厉声道：“住口，就凭你们？还想踏平少林寺么？”说完，少林众僧人手中长棍一挥，自发圈拢了过来，将西夏高手团团围住。

    巴克摩脸色一沉，又即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西夏皇帝威加四海，少林众位高僧若是能投效本朝，陛下立时颁下特封，少林寺自当得西夏国的荣宠，否则就是与陛下为敌，从此武林之中再无少林一派！”

    枯木大师仰头大笑，声音直震屋顶瓦片，忽地一沉，冷冷说道：“原来如此，阁下真是处心积虑得紧，可是少林寺是中原门派，素来不与西夏国来往，更不求什么封赏，还请诸位见谅！”此时，也只有枯木大师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少林僧众无不气愤填膺。

    此时，李元昊走了过来，向着枯木大师冷冷说道：“大师，识时务者为俊杰。丐帮上官帮主已率领全帮上下投效，尽忠于本王。大师，此乃大势所趋，你何不也追随天下英豪归顺于我。”

    枯木大师双目如电，直视李元昊，道：“丐帮向来是为大宋抵御外敌，与你西夏国作对。怎么会投效于你？老衲道孤陋寡闻了。”李元昊右手一张，朗声说道：“大宋皇帝残暴，多害百姓，大义所在，此举也正是为搭救天下苍生，何以你们灵顽不灵呢？”

    无色圣僧道：“朝廷虽然混乱，但也无须西夏外人相助，更何况阁下是好心相助，还是狼子野心，实难分辨？”李元昊身后突然闪出一条彪形大汉，大声喝道：“老和尚，西夏兵马转眼便到，少林一派的生死存亡，全系于你等一念之间。你不怕死，难道这少林寺数千弟子也不拍死么？”

    这人说话中气十足，身高膀阔，正是精壮的李二。无色圣僧长声吟道：“人谁无死，早死早轮回。但老衲等人并不糊涂，心中甚是明白，何事当可为，何事不可为！诸位若还心怀恶念，还请速速下山，离开中原。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元昊手一挥，李二躬身退开。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们这么固执，暂且不必说了。就请各位一起跟我走罢！”说着，身后的三十余名高手身形晃动，将少林七名高僧圈圈，浑然不将外圈的少林弟子放在眼中。

    郭天啸见西夏众高手个个身法飘逸，非同小可，心头一惊：敌方高手众多，这一班人人人身怀绝艺，少林寺除了七名高僧外，再难找出可与之相抗的人来。我若出手相助，就算击败其中数人，他们还有数千精兵在后。但事已至此，也只有竭力一拼，最好是擒贼先擒王，抓住西夏皇帝威胁他们。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忽听得从众高僧身后传来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说道：“善哉，善哉！还望诸位以天下仓生为念，莫动私念，以免伤害宋、西夏两国的军民。”众人一听，都是吃了一惊，怎地多出一个人来，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只见无色圣僧身后多出一名身穿青袍的枯瘦老僧。这老僧年纪不少，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无力，不似身怀绝世武功的摸样，可他确是神不是鬼不觉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众人略微定神，李大抢了出来，喝道：“你是何人？”不等对方回答，砰的一掌拍出，不料掌力未到那老僧身前三尺之处，便似遇到了一层柔软之力，却又好似坚硬至极，霎时之间，掌力消失的无影无踪，却也并不反弹回来。

    李大心中大凛，他自出道来，从未遇到过敌手，一向认为自己当世无敌。可遇上了郭天啸，虽然内力被吸取了一半，但近日调息得当，已然恢复至八九成，自以大殿之内绝无对手，便出掌袭击那老僧。可拍出这么一掌，这才明白，老僧功力显然比自己强过太多，立下黯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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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大迦罗汉掌

﻿那老僧恍如不知，只听得无字辈几位圣僧合十作揖，齐声叫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无花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原来此老僧正是当年中原四大绝顶高手之一，少林无花大师，自从绝顶山一役后，他便闭关于少室山后洞之中，潜心修习佛法，以化解心中戾气。这么些年来，江湖之中鲜有人提起他，甚是连枯字辈大师都不知晓，只以为他已然仙去。

    那无花圣僧见众僧行礼，也是还了一礼，继续说道：“阁下贪得一己私欲，欲挑起战乱，杀人取地，建功立业，实为极不可取。虽然我大宋内政混乱，但毕竟兵多财足，江湖爱国志士更是数不胜数，阁下若举兵入侵必，我宋军将率兵奋战，那时必将打得一个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天下百姓，老衲好言相劝，还望阁下三思！若是阁下不听劝鉴，还要执意妄行，踏平少林寺却也难以办到。”

    李元昊镇定自若，微微一笑，说道：“大师，听你这等大口气，想必定是身怀绝世武功？”说着，朝身后的李大说道：“你去试试，瞧他有什么真才实学？”李大躬身一礼，低声说道：“主子，这老和尚功力深不可测，小人自认不是他对手，恐怕非老先生出手不可。”

    他声音虽然细微，但郭天啸功力深厚，一字一句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听他如此说道，莫非刚才那掌，他已然吃了暗亏么？郭天啸心中甚是疑惑。

    那清瘦老者自然听见李大所言，还未等李元昊吩咐，当下请命前去相斗。那清瘦老者见无花圣僧周身笼罩着颇为奇异的真气，知道这是功力深到超凡之境的现象，当下双掌齐出，向无花圣僧的当胸猛击过去。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藏着万千变幻，无花圣僧自是不敢大意，当下横跨一步，双掌推出，招式平平，却是劲道雄浑。那清瘦老者手臂一震，心道：“易筋经果然厉害！”知道碰上了生平罕见的劲敌。

    斗了一顿饭时分，只见那清瘦老者略有气虚，愈战愈是吃力，心下也愈是惊骇，未料到此功力竟然深到如此地步。再过了半个时辰，那清瘦老者渐渐支持不住，只见他头顶白雾升起，显然是内力已发挥到了极致，一件灰色长袍慢慢鼓起，衣内充满了气流。

    那无花圣僧年纪远大于清瘦老者，可他却是毫不气喘，只见他左手一起，五根手指虚抓过去，握成空拳，也是一掌劈出。无色圣僧、枯叶大师等人一齐“咦”了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惊讶佩服之情。

    原来这老者适才这么一掌，乃是少林寺七十二绝艺之中的“大迦罗汉掌”。众人本以为这门掌法千百年来，少林寺无一人练成过，想不到无花圣僧竟然会得此等掌法，也难过他们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

    此掌法每次出掌，都须凝聚真气良久，方能将内力聚集丹田之内，可无花圣僧要出掌便出掌，一动念只见就将“大迦罗汉掌”拍出，不由得又是一惊。他们哪里知道，无花圣僧这几十年来，每日在洞口苦禅，最大的功夫便花在修习佛法与打坐练功之上，此时他的内力早已进入超凡至圣境界，远非普通凡人所能达到的。

    众人凝视着二人打斗，丝毫都不敢移开眼睛，场上瞬息万变，一眨眼之间便可能错过最精彩的几招。那清瘦老者只觉得对方手劲愈来愈沉，不管自己使出何种武功，终究奈何不了他。心想：再如此都下去，自己势必灯枯油尽不可。

    当下往上一招抢攻，逼开老僧的双掌，猛地往后一跃，便是十余丈，眼睛不住地往后瞄了瞄，发现那老僧并未追击，长吁一口气，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勉力转过身来，说道：“圣僧恐怕乃少林第一人，在下甘败下风！”

    少林僧众见无花圣僧武功卓越非凡，本就担心眼里佩服，如下还打败了另一个绝顶高手，众人忍不住高声喝彩，顿然之间，整个大雄宝殿侵没在欢呼声中。

    李元昊心下一惊，心道：想不到连他都打不过这老和尚，难道真是老天相助少林寺么？忽地心念一转，又想道：既然一个人斗不过他，那我的十八红衣番僧，集合众人之力定能败他。当下朝众红衣番僧使了个眼神。众番僧躬身一礼，便即站了出来，向无花大师抱拳道：“你..厉害,我们来...教领。”

    这红衣番僧不大会中原话，本想说“我们来领教高招”，却说成“我们来教领”。无色圣僧见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武功不弱，如此车轮斗法，师兄定然吃亏不少，当下大声道：“若要领教武功，便要讲究公平，你们十八人，则可以与敝寺十八铜人阵搏上一搏，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红衣番僧转头过去，望着李元昊，示意还望陛下指示。巴克摩快步走了过去，凑到李元昊耳边，低声说道：“陛下，现下若是和少林寺众僧硬拼，势必两败俱伤，何不依葫芦画瓢，如同抓丐帮众人一般，将众人收服。”

    李元昊登时一醒，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有你的！依你所言！”这时，郭天啸在藏匿于众人身后，虽然凝神倾耳去听，但实是难以听得清楚，只是猜想定是他们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当下向李青青问道：“青青，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李青青无心偷听他们对话，但对巴克摩甚是了解，心中猜想，他们定是算计如何抓去少林众僧人，那不费一兵一卒的办法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嘴里却是说道：“我也不知道，想是他们在商议如何对付少林的十八铜人阵吧？”

    郭天啸道：“少林寺十八铜人阵虽然惊奇厉害，但不足以对付那群红衣番僧的合力相击，巴克摩这般精明，心理再明白不过，又怎会担心不胜呢？”只见西夏众高手纷纷运劲，催动空气朝少林诸僧席卷而去，他只觉得好生诧异，他们到底在干嘛？

    忽地，郭天啸想起，当日在葫芦谷之中，西夏众人对付丐帮诸位英雄的场景，当下身子不由得一颤，惊呼道：“闻风倒？”此话刚出，便有几名功力较弱的少林僧人软瘫倒地。

    枯叶大师江湖经验最为丰富，闻到四下有刺鼻气味，当下大声喝道：“小心中毒，西夏狗贼卑鄙！...”此时，怒羞成怒，哪还管得了什么清规戒律，不禁破口大骂。但刚骂了几句，顿然觉得咽喉干痒，跟着四肢乏力，忙运气相抗，哪里料到此时体内空空如也，全无真气，心中一凛，隐约感到今日凶多吉少，少林寺也将惨遭大难，此时，只期盼神佛现身，能救少林众僧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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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擒贼先擒王

﻿李元昊见众人纷纷软瘫了下去，朝诸位圣僧走了过去，笑道：“老和尚们，本王说过会好好款待你们，可你们如此不可教，非让本王动用武力，哎！”无我圣僧欲翻身起来，哪知刚一起身，便即倒了下去，可李元昊还是被惊吓得退了两步。

    无我圣僧骂道：“西夏国贼，卑鄙无耻，竟用这般下三滥的功夫。”巴克摩哈哈一笑，道：“连下三滥的功夫，你们都抵不住，若是我们用上真功夫，你们岂不是跪地求饶了。”西夏众高手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此时，郭天啸哪还能忍得住，当下闪身过去，直接欺向李元昊，右掌一挥，便即将他扇倒在地，顺势一探，扣住他的咽喉，冷冷说道：“把解药拿出来！”

    李元昊大吃一惊，转过头来，只见袭击他的人正是郭天啸，有些意外，又有些恼怒，说道：“你怎会在此？青儿呢？”李青青见郭天啸出掌击向父王，一时傻愣呆在那里，此时听见李元昊问起她来，猛地一震，立下扑了过去，双手猛地朝郭天啸推去，嘴里叫道：“父王，青儿在这里。”

    可这时，郭天啸青筋暴鼓，显然是愤怒到极点，任凭她如何使劲，始终难以移开郭天啸半分。郭天啸也不以为然，任由她打推，右手总是不离李元昊咽喉，又喝道：“快拿解药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转眼即逝之间发生，西夏众高手哪料到郭天啸在此，霎时间防备不及，让他偷袭得手。陛下现下在他手中，众人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一步步紧逼过来，寻得机会出手解救。

    郭天啸哪能不知，厉声喝道：“你们再往前一步，休怪在下无情！”当下右手一紧，李元昊当即“额”的一声惊叫，直吓得李青青泪流满面，大喊道：“臭小子，你快松手，你要掐死我爹爹么？若是爹爹死了，我....”说到这里，又是嚎嚎大哭了起来。

    郭天啸这时才发觉，手中之人正是青青父亲，当下心一软，差点松开，又想起：若此刻放了他，西夏高手定会出手袭来，那时再想擒他，便难如登天了。

    于是，说道：“你答应，放了少林众僧，从此不再侵犯中原，我绕你性命！否则，今日便是玉石俱焚。”说着，眼色之中流露出一股凛人的杀气。

    李青青知道郭天啸性格倔强，当下劝道：“父王，你便依他所言吧，他说得出做得到，女儿也阻止不了他。”嘴里虽然如此说道，心中却是想道：“若是臭小子真要伤害爹爹，自己势必豁出性命，也要保爹爹周全。”手中已然握着匕首，只要郭天啸再紧掐不放，定当伤他手臂，让他不得已放开爹爹。

    李元昊望着郭天啸，察神观色，只觉得青儿所言非虚，此人言出必行，立下吩咐道：“给他们服用解药！”西夏众人颇为不情愿，但陛下握在敌方手中，由不得他们不愿。

    片刻之后，少林诸僧尽皆用了解药，无花圣僧缓缓地站了起来。郭天啸忙问道：“大师，解药是真是假？”无花圣僧将体内真气运转了一周天，又即点了点头，示意解药不假。郭天啸仍是担心再生变故，又等了一顿饭时分，只见少林众僧脸色均无异样，并且纷纷起身躬身谢礼，知道解药必然是真。

    郭天啸回过头来，缓缓地松开右手，柔声说道：“西夏皇帝陛下，天啸救人心切，适才多有得罪，还望恕...”‘罪’字还未说出口，只觉得背后几股强大的气流袭卷过来，跟着又听得无花圣僧高声惊呼“小心！”。

    此时，郭天啸欲要闪避开来，显然已是不及，若是回手格开与众人相斗，恐怕也难同时招架十八名红衣番僧的攻击。眼下他已是避无可避，只得迅速凝聚真气，反身双掌猛地向众红衣番僧拍去。

    刹那之间，他双掌拍出的劲道与十八名番僧各自推出的掌力相会，登时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旁人都经受不住如此大的气劲，纷纷退避三舍，就连武功绝顶的无花圣僧也不得不暗自运起十成功力相抗。

    郭天啸内力已今非昔比，可是那十八名红衣番僧的劲力也非常霸道，任凭郭天啸如何加劲推来，都似乎毫无功效，不见对方移动半分。

    其实，那群红衣番僧心下也颇为震惊，十几日之前，才与郭天啸对了一掌，深知他的功力深浅。

    哪里料到他的内力竟然突飞猛进，远比那日强劲百倍，纵使他们所有的师兄弟用尽十二成劲力，也不能将他一下击退，不禁地对他又是佩服，又是惊诧，心下均想：若是这般蛮力比拼下去，两方都必受内伤不可。

    双方僵持了一会，一直在旁的李青青见到爹爹已是心平气和，想是并没有负伤。但就在她转身之际，忽地瞧见身后的十八名红衣番僧向郭天啸出掌偷袭，不由得大声惊呼起来，她心中明白的紧，曾经郭天啸重伤在他们之手，虽然伤势已经恢复，而且远远胜于从前，但那全红衣番僧武功极其怪异，仍是不免为他担忧害怕，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郭天啸愈战愈是吃力，心神也越来越乱，几乎便要走岔经脉。忽地想起当日曾用春阳融雪功打败李大、李二两人，当即心下大喜，猛地一震，使出十成春阳融雪功，欲将众红衣番僧的功力尽数吸取干净。

    哪知刚运起春阳融雪功，对方的劲力就源源不断地催使过来，登时只觉得呼吸极为不顺，胸口犹如巨石压将过来一般，甚是难受。

    无字辈高僧见郭天啸额头直冒冷汗，心知他此时已处于下风，撑不了一时半会，便要落败下来。可是碍于江湖规矩，也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一步步被红衣番僧们逼到了大殿的东边墙角。

    见臭小子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李青青哪能不着急，立下朝那十八名红衣番僧怒喝道：“霍努尔，你们快快住手，否则本公主灭你九族。”说着，从靴子里掏出匕首，便要刺将过去。

    高手过招，岂同儿戏？郭天啸深知她这般刺下去，虽然能刺死一两个红衣番僧，解救了自己危急，但她势必被众红衣番僧的反震力所伤，众人合力何等强大，如此一震她必将血肉模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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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顺我者昌

﻿郭天啸心中万分焦急，当下咬牙欲再加强劲道，可是心有劲儿力不足，对方仍是纹丝不动。眼见李青青便要刺到左边那名番僧后背，郭天啸一慌，劲力略有松懈，登时被众红衣番僧给震飞了出去。

    众高僧之中，无花圣僧功力最强，反应自然也是最快，只见他呼的跨了一大步，双手抢了过去，使出全身劲道猛地拍出两掌，硬生生地逼退了十八名红衣番僧。

    这边枯叶大师同时接住郭天啸，只见他面如死灰，满口尽是鲜血，早已晕死过去。无色圣僧等人也跟着围了过来，他迅速给他号上一脉，忽地脸色大变，哀声说道：“这位少侠经脉尽断，恐怕难挨三日。”

    此言一出，只见李青青‘嘣’的一声，一下子坐瘫在地上，两眼傻愣愣地发呆，霎时之间好似失去了三魂七魄。

    无花圣僧逼退众位番僧，立下奔了过来，几位高僧缓缓地让他盘膝坐下。无字辈五位圣僧将其圈在中间，五人同时发功给他输入真气续命。

    但众人双掌刚一贴上他的周身要穴，顿然觉得体内真气如同开了阀门一般迅速外泄，无名圣僧无不惊骇，幸好他们功力深厚，猛地一撤手，便即挣脱了郭天啸体内的吸力，心下均想：难道郭少侠修炼过失传多年的北冥神功么？

    这北冥神功，相传是武林圣人逍遥子自创，到今已失传了数百年。

    北冥神功，其中北冥就是汇聚的含义，既然是海，也就是暗喻丹田气海，是逍遥子自小无相神功中演变而来，也可以说是小无相神功完成后的更高阶段，重点是内功，其实别被其吸收功力的表象所迷惑，往深处想，应该是极其高深玄妙的内功心法，分为两个步骤：化功与吸收，融会为己用，并且第二步骤应该是非常困难的。

    可郭天啸修炼的春阳融雪功虽然演变自北冥神功，但经过更为高妙的变幻，神功实是提升了数层境界，足可称得上得到了升华。这门神功能吸取任何门派内功，较北冥神功更为广泛，更为完善，吸取内力之后，能将得来的内力自行储于丹田之内，也无需过多的打坐调息，便能为我所用，此神功最值得称赞的地方，不是威力更大，也不吸取的更多、更快，而是修炼神功到一定境地，便能自行接脉接骨续命，甚至能延年益寿。

    无花圣僧已年过九十，曾经听少林前辈提起过北冥神功，可从未听说过春阳融雪功，只道郭天啸学的是北冥神功，便不敢再给他输气续命，见他气息越来越微弱，可心脉却是极为平稳。眼下也别无他方，只得给他服用少林大还丹，期望吉人自有天相，能度过这一关。

    此时，已进入深夜，周遭仍是篝火通明。忽地，从大殿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响，约莫一会儿，便见到数十人闯了进来，个个军中打扮，但太阳穴微微凸起，一瞧便知都是练家子。

    李元昊回身一瞧，见来人正是镇远大将军众人，心下万分喜悦，不禁地自鸣得意。

    见此时郭天啸又不醒人事，拿下少林寺更是底气十足，立下大喝道：“此乃我的福将，西夏镇远大将军，为本王东征西战，经历了无数次大仗，几乎是所向披靡，罕逢敌手。今日他率兵已将少林寺重重包围，你等要向逃出，简直难若登天。

    本王也非暴君，看你们个个都人才，便给你们半柱香考虑，若自愿投靠本王者，不但不用枉死，本王还将封官行赏；若还有人冥顽不灵，还想跟本王作对，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你们好好想想罢。”

    说完，甩手出了大雄宝殿，径直从山间的西夏军队走去，其余西夏高手跟着也追了出去。待众人全数离开，枯木大师惊讶说道：“为何西夏大军来袭，却不见沿途把守的弟子通报？”

    众僧也颇为惊奇，殿门附近的玄苦大师，立时走到大殿门外，四下一瞧，不禁一震，连退了数步。原来其余的少林僧众个个瘫倒在地，跟殿内僧人适才所中闻风倒之后一般模样，显然他们是中了西夏人的闻风倒。

    事已至此，少林诸位高僧皆是郁郁不言，只是在大雄宝殿之内踱来踱去，竟然无人带头商议对策。不过，眼下却也无计可施，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万事以不变应万变。

    不知过了良久，李青青见到郭天啸手指微微颤动，登时之间甚是欣喜，心中也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臭小子没死，臭小子醒过来了，臭小子你没有丢下我。

    跟着又听得“恩呀”一声，只见他已缓缓地睁开眼睛，李青青伸手一摸脸上的眼泪，又是笑又是哭的，喜悦地喊道：“臭小子，你终于醒了，你没事罢？都快吓死我了”

    郭天啸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女孩面貌，虽然满脸泪痕，却依然是那么娇美动人。但此时身处危险境地，也无暇再多瞧一眼，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细声说道：“青青，不哭，我没事！对了...西夏...你爹爹他们都已离开了吗？”边说边两眼四处张望，却未见一个西夏人，不由得有此一问。

    李青青生怕他知晓后，激动之下伤上加伤，当下强颜欢笑，点了点头，眼泪却是未能忍住，不禁肃然而下，顿了一会，说道：“是的，都走了，爹爹说，不会再上少林寺了。你就放心罢，好好地养伤要紧。”

    郭天啸大喜，不由得翻身起来，一下子动了真气，“噗”的一声，满口鲜血喷出。青青吓得花容失色，忙惊呼道：“臭小子，你没事吧？怎么样了？”

    无花圣僧抢了过来，右手一探，点了郭天啸周身三处要穴，防止再次催动真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施主，你切莫再动气，否则伤及肺腑，那时当真是回天乏术。”

    李青青早已哭成泪人，忍不住埋怨自己：“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非要告诉你这些。”郭天啸见她一脸歉意，忙劝说：“傻瓜，那管你什么事？不要再怪自己了，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青青点了点头，心想：待会爹爹再上山来，势必会与少林众僧大战一场，以臭小子的性格，决计不会坐视不理，那时恐怕谁也拦不住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恐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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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说明：由于删除了一章，第六十四章章名便被占用了，也只得发布成第六十五章了，因此给读者们带来的不便，在此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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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逆我者亡

﻿李青青沉思了片刻，说道：“臭小子，你伤得很重，不如我扶你到少林寺的后堂休息罢！”郭天啸一怔，实是难受至极，也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可是稍微一用力，便牵动了内息，实难自己起身，青青忙双手护着他，勉力支撑他往后堂挪去。

    此时，四下里万籁无声，少林寺大雄宝殿聚集数百僧众，而少室山自山腰以至山脚，西夏精兵至少也有二三千人，竟不约而同的谁都没有出声，便有人想说话的，也为这寂静的气氛所慑，话到嘴边都缩了回去。似乎只听到大殿之内，郭天啸和李青青二人的步伐声响，一拖一挪，声音极是柔弱。

    二人刚迈了数十步，眼见便要离开大殿，暮地里从殿外传上来一阵呜呜呜的号角声，跟着四面八方喊声大作。似乎是西夏大兵已经全力进攻，想是要在天亮之前抓去少林众高僧，现下寺中再不如适才那般静寂。

    郭天啸一脸惊愕，不知发生何事？急忙向青青问道：“青青，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西夏大军并没有离开么？”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李青青见事实已败露，柔声说道：“臭小子，你千万别激动，我跟你讲。可能是爹爹想起，我还在寺中，便想留下部分人马来保护我罢？”

    郭天啸半信半疑，转过头来，两眼向少林众高僧扫了一遍，只见诸位圣僧满脸忧愁，枯木大师更是焦躁不安，不住地在大殿之内踱步，显然已是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见到如此景象，郭天啸心里已经明白，定是西夏大军根本未曾离开，只是青青担心自己，骗我说西夏兵马已经撤退。可是眼下知道他们举兵进攻，自己又能怎样呢？现下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到半刻时分，西夏数千精兵已将大雄宝殿团团围住。跟着李元昊率领众西夏高手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刚踏入大殿之中，便即瞧见少林众僧横眉怒视，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李青青正凝视着自己，脸上满是泪痕，显然大哭了一场。

    李元昊看在眼里，甚是揪心，急切说道：“青青，你怎么哭了？是这小子欺负你了么？还是少林和尚欺负你了？”李青青见父亲如此关心，眼泪不禁地在眼眶中打转，几乎忍不住便要冲过去拥抱李元昊。

    郭天啸尽瞧在眼里，心想：今日难免大战一场，不管谁胜谁负，对青青来说，都是伤害。于是劝说道：“青青，你…你还是跟着你爹爹走罢…我不想你再跟着我受苦受累，过不了安宁的日子。”

    李青青一怔，不管有多苦多累，哪怕一起出生入死，她都觉得很是幸福，丝毫不曾后悔过，可眼下见他欲赶走自己，刹那之间只觉得所有的苦，所有的痛，瞬间爆发出来，几乎痛不欲生。

    伤心了一阵，青青收敛心神，怒道：“臭小子，我李青青不是你想要便要，不要变顺手推出去的人。自从葫芦谷那日，我便打定主意，这一生一世都跟定你了。我休想赶我走，除非我死了！”

    郭天啸见她说得斩钉截铁，心中甚是感动，不由得心软下来，柔声说道：“青青，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只是今日之战凶险无比，恐怕性命难保，你有爱你的父王，又是堂堂西夏国的公主，又何苦跟着我妄送性命呢？”

    李青青不愿再听他这般说道，转身向李元昊走去，说道：“父王，女儿已有了他的孩子，你就看在女儿的份上，饶恕他吧！”

    李元昊大吃一惊，沉默片刻，说道：“父王可以答应你，饶他性命。但他从今往后便是我们西夏国的驸马，自当为西夏国效忠。”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忽地只听见郭天啸仰天大笑。此时他虽然身负内伤，但经过短暂的休息，内力已有微微凝聚，发笑之时暗运内劲，大殿内每个角落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众人无不为之震撼，那十八名红衣番僧更是惊骇，明明经脉尽断，竟然还能发出如此强劲的笑声，不由得对他佩服万分，同时不免也多了层惊恐。

    郭天啸微一凝神，朗声说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我郭天啸出生之时，便是大宋国的子民，这一生一世就永远都是大宋子民。在下虽非当世豪杰，但也决不是卖主求荣的走狗。”

    听他这般豪气冲天，数百名少林僧人齐声为之喝彩，更有人大呼：“郭少侠，你就是当世大英雄！”“当之无愧的豪杰！”“大宋国的爱国英雄！”

    李元昊怒羞成怒，自己为青青已是退让了，不料他竟然丝毫不留情面。忽地只见右手一挥，身后的数十名西夏高手便朝郭天啸冲将过来。

    便在此时，一条青影从李元昊身后闪出，刹那之间向众西夏高手拍出数掌，众人一惊，不由得向后跃开。郭天啸登时大喜，原来此人正是他当日在永乐城中见到的乞丐前辈。

    那老乞丐笑呵呵嚷道：“哈哈，哪里有热闹可瞧，哪里就有我老叫花子的身影。诸位少林大师，光头乞丐拜见了！”

    枯叶大师迎了上来，笑着说道：“老衲道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气魄，原来是丐帮神丐前辈！多年不见，贵体安恙啊！”

    光头乞丐道：“枯叶大师客气了，老叫花能吃能睡，好的很！”此时，郭天啸也跟了上来，喊道：“老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那光头乞丐回头朝他一微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二十年前，老叫花子为追寻你的下落，却被少林几位大师误解，以为老叫花子杀了陆长生，独吞了武林宝典《逍遥玲》。

    大帮小派都信以为真，这二十年来，每日都派人追寻老叫花的下落。老叫花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他们没日没夜的追问宝典下落，可我老叫花哪有什么宝典？

    老叫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躲了起来，自那以后，几乎就没过过一天安宁日子，终日躲躲藏藏，连丐帮老窝都没敢回，为的还不是逃避众人的苦苦追寻。”

    枯叶大师颇为诧异，问道：“神丐前辈，为何今日在此显身，难道就不怕江湖义士知晓，追寻而来么？”

    光头乞丐笑了笑，并未马上回答，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只觉得空空如也，酒水竟然已经喝光了，正想让众人给打赏点，刚欲伸手，又即想起，此处乃嵩山少林寺中，在这里须得遵守清规戒律，自然是没有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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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真相大白

﻿光头乞丐摇了摇头，显得极是无奈，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本来老叫花也是不敢来的，只是前些日子，老叫花子追查到一件重要的事实，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安排，让老叫花子成了杀人凶手，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

    郭天啸极为好奇，忍不住问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啊？”光头乞丐笑了笑，说道：“小兄弟，别着急，听老叫花子慢慢道来。此事关系甚大，老叫花定会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少林众僧听他说得如此悬乎，心中更是疑惑万分，恨不得他一下子把所有的话都讲出来。

    可光头乞丐偏偏是不急不缓，慢悠悠地说道：“当年用暗器杀害陆长生之人，武功高强至极，能以单臂之劲道，灌注在紫玉发簪之上，便射穿了陆长生身体，深深地插入松树枝干中，并且发簪丝毫无损。

    单单这份功力，当今世上为数不多，更何况要以极其阴柔之力保证发簪不损坏，恐怕找不出几人。但老叫花子日前发现了一人，不但身怀如此本领，而且此人身份神秘，行为极其鬼魅。

    老叫花子追查下来，便得知了一个关系武林安危的重大秘密。今日，这人也在大殿之内，不知各位可知是何人？”

    众人听他一说一顿的，心下甚是着急，无我圣僧怒道：“老乞丐，你别说半句，留一句的，都快急死老和尚了，你倒是快快说来。”

    此时，就连李元昊都颇为好奇，想知道此人是谁，见众西夏高手停顿，也并未发号施令催促动手。

    光头乞丐顿了一顿，又道：“此人也在大殿之内，只是老叫花子不明白，他为何要处心积虑陷害老叫花？”

    大雄宝殿上，长长的红烛已慢慢熄灭，但这时天边已微露晨光。寺中的僧人也就不再添换蜡烛，虽然光线不如先前的明亮，却能依稀瞧见众人神色。

    殿内所有人听他说起兄弟便在大殿之内，不免相顾一愕，为之震惊。郭天啸颇为诧异，新奇地向众人扫视过去，将众人一个个地排除，最后眼光停留在那清瘦老者身上。

    只见那清瘦老者神情泰若，从神色看来，肯定没人相信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他。可郭天啸千思万虑，大殿之内唯有他和无花圣僧有如此功力。无花圣僧乃少林寺德高望重的高僧，自然不是凶手，那剩下也只有清瘦老者有嫌疑。

    久久未言的巴克摩听他这般说道，心下甚是疑惑，寻思：这老乞丐说的如此慎重，那自是不假，可此凶手究竟是何人？他忽地心念一动，猛地想起一人，忍不住向那人瞥了一眼。

    被巴克摩瞥眼之人正是清瘦老者，也恰是巴克摩平日里唯唯是若的一人。在李元昊身边，此人颇受器重，而巴克摩一直极为嫉妒，有心铲除他，可是那人武功深不见底，巴克摩迟迟不敢动手，生怕捉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如果他真是那陷害老乞丐之人，那他必有什么秘密隐瞒了陛下，只须自己再添油加醋几句，势必能将他拉下马来。想到这里，心下甚是欢喜。

    光头乞丐优哉游哉地朝清瘦老者走去，道：“敢问阁下，老叫花与你可有仇？”那清瘦老者并不见惊异之色，一脸泰然，面无神色地摇了摇头。光头乞丐又道：“莫非老叫花子与你有怨？”

    清瘦老者道：“我与你素未谋面，为何有此一问？”光头乞丐哈哈大笑，满脸不屑之色，凝视着清瘦老者的干瘦面孔，笑道：“素未谋面，当年在暮景镇上，你冒充老叫花，让陆长生误以为老叫花夺得了《逍遥玲》。

    后来你又故意引来少林高僧，在他们面前杀了陆长生，顺理成章的，老叫花又成了杀人灭口的凶手。老叫花好生佩服你，心思如此细密，只是老叫花子一直不明白，老叫花子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这等处心积虑地陷害于我？”

    那清瘦老者仍是满脸枯涩，浑然不在意，似乎光头乞丐在说他人一般。只见他沉默不语，完全不去理会。

    光头乞丐又道：“你不用再去伪装了，老叫花子在你住处无意之中搜寻到一封无名信，上面详详细细地记载了你如何陷害老叫花，如何引来少林僧人，如何将陆长生灭口的罪状。”

    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一封古黄色的信件，显然书信已经发黄，光头神丐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件，展现在那清瘦老者眼前。那清瘦老者脸色微显惊愕之色，可那神色一闪而过，只见他冷冷道：“凭什么说这书信就是我的？”

    光头乞丐一怔，心想：他说的也没错，这书信全无署名，如何断定这信就是他的呢？又如何说他就是书信中人呢？

    沉吟了半响，却全然毫无对策。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常青侯，多年不见，何时变得如此羞涩，整日躲躲藏藏的。”

    跟着大殿右角传来一记阴沉沙哑的老声：“不死书圣老贼，这么多年来，老夫一直盼望着今日的到来，既然敢显身出现，那就好好算算咱们的一笔旧账罢！”

    这两道声音极为响亮，似乎能让方圆几里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仿佛感觉他们在耳边说起一般。

    话音刚落，从西夏众人身后闪出一名瘦骨嶙嶙的老者，白发苍苍，看上去至少也有九十来岁了。他生得三角眼睛，自中露出凶狠的眼光，片刻之后，殿外走来一名精瘦老书生，他右手摇着纸扇，显得颇为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之余又觉威风凛凛。

    那老书生后面跟着一人，此人正是郭天啸气走的腕儿姑娘。郭天啸见她与此书生一起，极为惊讶，可更让他意外的是，那白发老者竟然就是他崇拜若神的师父。

    师父不是已经仙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外貌想象而已。郭天啸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人就是他师父？

    曾经那名黑影人说过，他师父是不死书圣，可是他此时听师父将眼前的老书生叫做“不死书圣”，那师父就不是不死书圣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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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癫狂妖人

﻿婉儿姑娘见到郭天啸，一脸的冷漠，似乎不认识他一般。郭天啸盼望见到她，好向她解释那日不得已之情，然而见她如此神色，心下惴惴，深自惶渐，又感内疚，可此时此刻，无心过多考虑这些，转过头去，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殿内情况。

    那老书生缓步走了出来，说道：“常青侯，多年不见，你容貌丝毫未变，白发似乎也微有转青迹象，看来功力已到了返老还童之境界。”

    白发老者不以为然，两人相视一眼，突然之间同时仰头而啸，声若狂风怒号，远远传了出去，直震得大殿上的大钟鸣响，殿内数千人群听在二中，尽感不寒而栗。

    那白发老者一伸手，扯开胸口衣襟，只见胸膛上似乎刻了一个硕大的紫玄印记，若隐若现，而下面的“颊车穴”筋脉颤动，众人瞧见了不由得寒颤。那老者指着胸口的印记，笑道：“不死书圣，这便是当日绝顶山一战，你们给老夫留下的，每逢初一十五，这处便如万阵刺入一般，奇痛无比。”

    老书生脸色微变，显然有些吃惊，道：“想不到当年一战，令你烙下如此痛处，真是始料未及啊！”那白发老者冷冷道：“身体伤痛也就罢了，可老夫全家人的性命却都因为你们而死，这等深仇大恨岂能不报？恰好今日便是他们的忌日，书圣，今日老夫便与你好好大战一场，看是你功力犹存，还是老夫内力更甚从前。”

    三十年前，中原武林四大绝顶高手不死书圣、无花大师、癫狂妖人常青侯、丐帮帮主金帮主，在绝顶山一战，为争夺天下第一。这一战就是五天五夜，当真是惊天动地，鬼神同泣。可最终癫狂妖人不敌不死书圣，被其扇子所伤。

    可癫狂妖人身负重伤，却不加及时治疗，而是沉迷于破解不死书圣的‘书生折扇手’，以至于邪魔入侵，伤了心脉，后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性情大变，完全陷入疯狂之状。二十年前的一次发作，令他后悔终生，他竟然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八岁孩子。

    偏激的他，迁怒记恨不死书圣，甚至参与大战的几名高手。可是绝顶山大战之后，不死书圣便消失江湖。

    常青侯知道不死书圣和名威镖局的老镖头关系密切，便即想出阴谋之计，大肆宣扬名威镖局拥有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学圣典《逍遥玲》，并收巨鲸帮帮主为徒，当然这些都是他暗中进行的。

    后来，以夺取武学宝典为由，借用陆长生杀害了名威镖局一家，想以此引出不死书圣。哪知道光头乞丐插手此事，常青侯将计就计，扮成光头乞丐从陆长生手中夺了婴儿，并顺便挑拨丐帮与少林关系，以此报复神丐和无花大师。

    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引出了不死书圣，他哪能错过如此机会。

    众人听得二人谈话甚是诧异，但和他们二人目光接触之时，无不栗栗自危，虽然这些人均与他们二人之事毫无关系，但见到癫狂妖人的神情，谁也不敢动上一动，发出半点声音，唯恐惹祸在身。

    不死书圣有些迷惑，问道：“你全家人的死与在下有何关系？”常青侯神情激动，说道：“若不是你们打伤老夫，老夫也不会失手错杀了他们。这般大错不在你们，难道还在老夫么？”

    不死书圣听了，笑着摇了摇头，但颇为了解他的个性，此时与他斗嘴也是无益，也只得默默忍着。说道：“如此说来，明威镖局一家惨案是你所为？”常青侯冷笑了一下，说道：“虽非我所杀，却也是老夫所筹划，杀害他们一家的是老夫的徒儿巨鲸帮帮主屠干锦。”

    郭天啸一怔，浑身不由得大颤，傻着两眼望着他们二人。只听得常青侯继续说道：“你应当感谢老夫，老夫当日本想灭了他们全家，可见他那孩儿生得乖巧，便给陈老镖头留下了一脉。”

    书圣急忙问道：“留下一脉，现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常青侯见他着急，颇为得意，笑道：“你也有心痛之时，想当年老夫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你可知道心有多痛，当时真恨不得剁了自己双手，可是大仇未报，老夫要留下这条命，来对付你们。哈哈哈...”

    郭天啸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叫道：“师父...”

    “嗯，我的好徒儿，我的乖徒儿，你很好啊？”

    常青侯又冷笑了一下，指着郭天啸说道：“我这傻徒弟，便是名威镖局陈家留下的唯一血脉，此时，他依然还叫我师父呢！哈哈哈哈..不死老贼，现下你应该知道老夫为何唯独留下他了么？老夫就是让他生不如死，好让你瞧了也难受，哈哈...哈哈...”

    郭天啸听到这里，心中已是明白，不由得大退了三步，恍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傻愣在那里。李青青何等聪明，岂能不知情况？立下扶住了他，安慰道：“臭小子，没事的，这人胡说八道，你可别信他的。”虽然嘴里如此说道，可是她心里却也不由得信了九成。

    光头乞丐不忍郭天啸再受欺瞒，朗声说道：“小兄弟，你的的确确就是名威镖局后人，此事千真万确，当日老叫花有心与你说起，但生恐你难以接受，所以...”

    郭天啸全身一震，呼吸极为急促，感觉耳边哦哦作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觉得所有人都是骗子，都在玩弄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一定心神，向常青侯走去。李青青生怕他一时想不开，不住地叫道：“臭小子..你要干嘛？”

    只听得郭天啸冷冷问道：“师父...不...你已不是我师父，你是我的灭门仇人，是我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你徒儿，养育之恩，授武之情，天啸定当还报，可你这恶贼丧尽天良，杀我全家，今日你我恩怨便要做个了断。”

    常青侯哈哈大笑，道：“我的好徒儿，你跟老夫是同命相怜啊，老夫全家人也已尽数死去，现下世上孤苦伶仃一人，老夫不会亏待你的，将来定会把老夫这一生绝学尽数都会传授于你。到那时，你便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世高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呸！老子才不稀罕！”

    一向敬重的师傅，如今却成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郭天啸实难接受，虽然功力深厚，可此时已是心乱如麻，实难平复。

    光头乞丐勃然大怒，骂道：“你这狗贼，本来他们一家人过的逍遥自在，何等快乐？可是这个天煞的老贼，将他们全家人杀害，还将他们家刚满几个月的血脉也抢去，假心假意当了他师父，待他长大成人，知道真相后，他报仇也不是，保恩更是不对，不报仇不杀你是为不孝，杀了你是为弑师不义，这等歹毒的伎俩，也只有你这妖人才能想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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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血海深仇

﻿常青侯不以为然，仍是满脸得意，道：“老夫这二十年来有心栽培于他，瞧瞧，现下他的武功可远胜于你老叫花子，难道不是么？”

    光头乞丐倒是不好辩驳，时到今日，郭天啸的武功和内力修为都远远超他许多，这不能说没有癫狂妖人的功劳。郭天啸恩怨分明，当即道：“不可否认，你有授我武功，可我全家是你所杀，焉能因为个人恩怨而不报父母的血海深仇？我这身武功，自当在报仇之后还你，至于你的养育之恩，徒儿势必也会报答。”

    说着，便即向常青侯跪了下去，三拜九叩，随即起身朗声说道：“你我恩怨，便在今日算个总账罢！”

    常青侯见他说的如此激扬，忍不住骂道：“你这小兔崽子，老夫教你养你，你不感恩图报也就罢了，还要恩将仇报。老夫深悔当年没有一掌击毙了你，当你一生武学尽是老夫所教，此刻便由老夫来清理门户，整治你这欺师灭祖的忤逆徒儿。”说着，便大踏步走到郭天啸面前。

    不死书圣心想：常青侯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这小娃若是跟他动手，不是九死一生，简直就是十死无生。于是抢了过来，说道：“常青侯，你这等罪恶滔天的恶贼，先跟书生我过上两招罢。”

    郭天啸此时才瞧清真正的不死书圣，只见他目光中不露光华，却隐隐然又一层温润晶莹之意，显得是内力已到绝顶之境，生平所遇人物之中，唯有无花圣僧才有这等修为，但又想到他便是父亲生前至亲好友，看见他仿佛看到父亲在世一般，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前辈，你与我父亲情如兄弟，可父母之仇自当由晚辈来报，还请老前辈给天啸这个略尽孝道的机会！”

    不死书圣见他这般诚恳，不忍心拒绝，可又不愿他白白送死。忽地心念一转，轻声说道：“孩子，在下跟你父亲的确情如兄弟，几十年前经常一起切磋武学，你父亲传于我一套高深武功，今日你若要亲手为父报仇，自当用他的武功，那才是真正地报仇雪恨。”

    郭天啸听了，心下颇为激动，用极为颤抖的声音说道：“老...老前辈，此话当真？父亲大人还有绝世武功留下？”不死书圣笑了笑，当下点头道：“是的！今日老书生便将此门武学传授于你，你可不要辜负你父亲的威名。”

    常青侯明白，不死书圣有心相助郭天啸，于是冷笑道：“临阵学武，未免太迟了罢？”郭天啸恶狠狠道：“哪会太迟，学来刚好杀了你这狗贼。”

    不死书圣道：“常青侯，只需半个时辰，我便可传授完他父亲的武学。”常青侯本就相当自狂，又深知郭天啸的武功套路，心想就算不死书圣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让他打败我罢？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去罢，我在这里等你。”不死书圣当即说道：“孩子，你过来！”郭天啸道：“是，老前辈！”走到他身前。

    只见他携着郭天啸朝后堂走去，途中说道：“这癫狂妖人武功绝顶，诡计多端，待会你可得多多提防！”郭天啸点了点头，应答：“是，老前辈！”

    不死书圣又道：“孩子，看你一身正气，那常青侯多半没有传授你他的两门绝学《鬼魅妖影邪功》和《幽冥邪掌》，这两门武功以怪异邪恶著称，你父亲的折扇手却刚好能克制他这两门武功，你须得用心学。”

    郭天啸听了，脸色一沉，心想：原来这恶贼早有防备，不但没有用心教我武学，还留了两手，当真是可恶至极。他本来对常青侯还存有些许感情，此时知道一切都是他的有意安排，那微略的感情瞬间便荡然无存。

    不死书圣一把郭天啸心脉，只觉得他体内真气无穷无尽，但与癫狂妖人常青侯的内力不尽相同，忍不住“咦”了一声，问道：“孩子，你还学过别派的内功么？”

    郭天啸一怔，不是太明白，忽地想起自己学过春阳融雪功，吸取过许多高手的内力，此时体内真气自然不纯，当即说道：“实不相瞒，老前辈，在下机缘巧合之下，有幸学得了《春阳融雪功》，是以功力不尽来自那恶贼。”

    不死书圣也不再多问，说道：“这折扇手实是上乘武学，但须得强大内力配合才能发挥其功效，你功力旷世无二，最适合不过了。”

    当下书圣将“书生折扇手”的所有口诀尽数传授于他，这口诀七个字一句，共有一百八十句，可郭天啸记性颇好，片刻之后，便尽皆记下。

    不死书圣怕他记错，便即将口诀又是念上一遍，郭天啸边听边是核对，不到一会儿，已将一百八十句口诀背得滚瓜烂熟。

    跟着不死书圣又教他应用之法。这“书生折扇手”是他近年来自创武功，集齐生平所学精华，掌法和擒拿手法之中，却蕴藏着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棍法、等十八班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可郭天啸功力深厚，武功也颇高，过了不多时，他已学了个七八成了。

    不死书圣道：“我已经你父亲的绝学尽数传授于你，你也学得差不多了，只是缺少实战对练，不够纯熟。好在你已将口诀背熟，待会施展到何种程度，就全凭你自己的造化了。”

    郭天啸道：“晚辈能学得如此精妙武学，还得感谢老前辈的细心教导，天啸在此多谢了！”

    不死书圣道：“孩子，少跟我来这套，我最烦这些繁文缛节。”郭天啸当即应答：“是，老前辈！”

    再过了片刻，只见郭天啸二人便从后堂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说道：“还不到半个时辰呢？”“难道这么快就学会了绝世武功？”

    郭天啸并未搭理，径直走向癫狂妖人常青侯，说道：“各位大师听着，我郭天啸的武功，原是这位白发老师父所教，我也是他所带大的，可他杀害我父母，及全家人老小，养育之恩虽大，可比起父母深仇也就算不了什么。我今日找他报仇，该是不该？”

    四下少林众僧人轰然叫道：“该当报仇！该当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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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书圣折扇手

﻿常青侯一言不发，呼的一掌拍出，便向郭天啸头上劈去。

    郭天啸头一偏，让过了顶门要害，啪的一声大响，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肩头。郭天啸哼了一声，并未立下还手，说道：“常青侯，当年你传我这招‘长虹经天’之际，说道若是击中敌身，便当运起体内真气全力伤敌，你为甚么不运功啊？是不是年纪老了，无功可运了？”

    原来常青侯第一招只是虚招，没料到他竟然不闪不躲，一击而中。但这一招上没有使上劲力，是以郭天啸并未受伤。

    常青侯微微有些动怒，当下左手斜引，右手一掌拍出。郭天啸侧身让过，仍是不出招还击。李青青见了不由得心急，叫道：“臭小子，你还不还手，眼前已不是你的师父了，可是血洗名威镖局的杀父仇人。你再妇人之仁，就休想报仇了。”

    她叫喊之际，常青侯已是连续踢出数腿，啪啪啪三响，郭天啸肋下连中三脚。这三脚的力道奇大无比，饶是郭天啸内力极深，可也经受不起，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李青青急叫：“臭小子，还招啊，你怎么尽是挨打不还手。”婉儿姑娘也是一惊，几乎便要喊出声来，可听得李青青声音，便即将已到喉咙眼上的话语强咽了下去。

    郭天啸身子摇晃了几下，苦笑道：“虽然跟他已无师徒情分，可他毕竟养育了我二十年，此番恩情，受他三腿一掌，原也是应该的。”

    蓦地里长啸一声，挥掌劈将过去，施展的正是适才从不死书圣那学来的“书生折扇手”。

    常青侯颇为懊恼，心中暗暗叫苦：“倒霉！倒霉！我只道他对我仇深似海，一上来就会拚命，早知他肯让我三招，我先前何不痛下杀手，以致失却良机？”

    见郭天啸这一掌并非自己所教，心想这定是不死书圣刚才所教，量他再是绝顶聪明，也难免生硬不够熟练，但仔细一瞧，只觉得这掌来的极为凌厉，当即不再大意，左手斜引，卸开他的掌力，身子转了半个圈子，已旋到郭天啸身后，见他来不及转身，当下一掌从他背后拍了过去。

    郭天啸大吃一惊，未料到他身法如此奇特怪异，而且迅捷如电，只得反足踢出。

    常青侯猛地一跃，从高空中如鹰隼般扑将下来。他已年过八十，伸手之矫健竟然不输任何少年。郭天啸双手上托，常青侯下击之势被阻，又弹了上去，在半空中轻轻的一个回旋，又扑击了下来。

    两人这么一搭手，以快打快，转眼之间便已拆了数十招了。众人看得是眼花缭乱，不死书圣见郭天啸如此短时间内竟然将他的“书生折扇手”发挥得淋淋尽致，由衷地佩服不已，心想：若是此娃早生五十年，恐怕就没有当年的绝顶山一战了，因为他极有可能以压倒性的优势让众人心服口服，也便无须比武分出胜负了。

    郭天啸武功虽然逊色不少，而且他的武功大部分乃常青侯所授，他的一般拳脚功夫常青侯自然了然于胸。如此常青侯后发制敌，郭天啸颇为被动，但他每逢险招，便即使出新学的‘书生折扇手’，还真如不死书圣所言，每招都能克制常青侯的招式。

    可毕竟是新学招式，未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否则眼下局面还真是难说。事过了三十年，不死书圣见常青侯武功修为俱进不少，心想：若是不是近年来自创出《书生折扇手》，与他对阵，还真难说谁胜谁负？

    场上是当今两大高手决斗，殿内众人自是不愿放过任何一眼，数千双眼睛齐注视着二人的比斗，可他们动作实在是太快，众人之中没有几人能瞧得清楚。

    常青侯虽然武功上zhan有胜算，可郭天啸比他年轻半百，身强力壮，又吸取了众多高手的内力，经过数日的融会贯通，此时功力已达到了超凡入圣之境。

    转眼之间，又拆了两百余招，可郭天啸丝毫不显败迹。虎瘦雄风在，常青侯虽然年纪已老，但他却也浑然不见惊慌，一招招沉稳的拍出，似乎并不急于打败郭天啸。

    旁观群雄中许多人都喝起采来。郭天啸与常青侯结仇的事情，众人都已知道八九。众人只觉常青侯心狠手辣，滥伤无辜，无不盼望着郭天啸能旗开得胜，亲手了结了这恶人，好为他父母雪恨，也正好为江湖除了一大魔头。

    此时，李青青却是着急的很，生怕郭天啸不敌而受伤，可他们两人武功太高，不容她半分靠近。她也只得走向李元昊，娇滴滴地喊道：“爹爹！女儿跟你认错了！”

    李元昊颇为惊讶，心知她一向任性，而且性格极为倔强，若是自己不先好言相劝，她是决计难回头认错的。

    李青青见父王沉吟不语，又喊道：“父王，你就原谅女儿吧！”如此娇滴可爱的女儿向自己撒娇，任谁都不忍心回绝，李元昊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道：“乖女儿，怎么突然性情转变，来向父王认错？”

    李青青哼了一声，说道：“父王，那你到底是接受不接受吗？要是不认我这个女儿，那女儿就此死了算了，反正也没人爱。”

    女人心海底针，她说变脸当即变脸，李元昊措手不及，当下柔声说道：“当然认啦，你是父王唯一的女孩，哪有父亲不要女儿之理？”

    李青青不等他把话说完，立下说道：“好，父王，那女儿恳求你帮帮臭小子，要不然他恐怕就要抵不住了。”

    她的确没有猜错，三四百招之下，郭天啸虽然不见下风，可那常青侯是何等人物，岂是他轻易能对付的？只见他忽地一变招，使出“幽冥邪掌”，登时双方局势立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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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心中有鬼

﻿郭天啸一时应变不及，登时手忙脚乱，惊慌不已。常青侯知道是时候了，那肯放过如此机会，双掌猛挥，连攻了八掌，每掌都蕴藏着“鬼魅妖影邪功”的劲道，郭天啸哪里晓得厉害，双掌径直迎了上去。

    不死书圣暗叫：“不好！常青侯使出了‘鬼魅妖影邪功’，那是他最为诡异的武学，当年若不是他未能将‘鬼魅妖影邪功’练至第十二层，自己未必能胜他。可看他今日之架势，显然是‘鬼魅妖影邪功’已有突破。”

    常青侯虽然不知道郭天啸所使的是不死书圣的‘书生折扇手’，但见郭天啸每招竟能克制自己的武学，心中便猜想，这定是不死书圣适才所授他的武学。

    于是，他不急不慢，与他好生斗上了一阵子，见他‘书生折扇手’的确厉害无比，竟然毫无破绽，唯有使出生平绝学‘鬼魅妖影邪功’方能打败他。

    这‘鬼魅妖影邪功’果然强劲，使出不到几招，郭天啸便渐渐落于下风。李青青焦急万分，见恳求父王无果，事到如今，也只能靠自己助他一臂之力了。

    李青青突然叫道：“常青侯，你坏事做绝，杀人无数，难道你就没有悔恨之心么？害死了那么多人，想必每夜都是噩梦缠身罢？”

    常青侯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心里发毛，最近年头，他的确夜夜难眠，经常是噩梦连连，扰得他难以安睡，甚是好几次睡梦中惊醒。

    李青青见他唯有迟疑，继续叫道：“这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地下定有许多你害死的鬼魂在叫唤你，他们心中有怨气，自是难以投胎转世，如此便夜夜交缠着你。”

    说到这里，突然又是惊叫一声：“瞧，你后面有身影。你不敢回头么？你倒是看看吧，为什么你么两人打斗，却有三个人影呢？”

    被她这么一惊叫，只觉得后颈中果然有阵阵冷风吹袭，忙乱之际，一时想不到这已是清晨，凉风吹起也算是正常，加之他们二人纵跃来去的打斗，后心自然有风。

    越是如此，常青侯越是心惊，忍不住往身后瞥了一眼，果不其然，两人身影之后竟然多了一个身影，心中一窒，郭天啸一掌劈到。常青侯不及回拆，硬碰硬的还掌相击，砰的一声巨响，二人各自以真力相抗，都是身子摇晃，退后了三步。

    这时，常青侯才瞧得清楚，原来那黑影根本不是其他东西，而是晨光照耀之下，殿内的红烛柱子形成倒影，竟然颇像人影。

    可是，此时他久战仍是不胜，心中早已是焦躁不安，见李青青在旁戏弄于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道：“小女娃娃，再胡说八道，休怪老夫以大欺小！”

    李青青咯咯一笑，道：“真是好笑，还装什么君子么？你眼下不正是以大欺小？”常青侯听了，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只是哼了一声，又即朝郭天啸挥掌过去。

    郭天啸登时一凛，向旁边跨开，便这么一迟疑，常青侯已找到了空隙，一拳无声无息的打了过来，正中郭天啸胸口，掌力吐处，郭天啸向后便倒。

    常青侯提脚向他头盖踹落。郭天啸一个打滚，又站了起来，嘴角边不住流出鲜血。常青侯寂然不动，右掌迅速伸出拍到。郭天啸与他相斗，全仗不死书圣教他的招数，辅以内功深厚，才勉力维持，可此刻常青侯这一掌出手不按常法，完全出乎郭天啸意料之外，突然拍落，打在他的肩头。

    郭天啸身子晃了几下，强力撑住。

    群僧之中许多纷纷叫嚷：“少侠！小心！”“卑鄙，以大欺小！”

    常青侯不理，又伸掌极为怪异的姿势拍出。郭天啸仔细瞧着，感到敌掌袭来，立时举手格开。

    李青青在旁见他头发飞舞，嘴角边沾满鲜血，心下愤急，情知这般斗将下去，他非死在常青侯手下不可，只是在这当口即便自己出手相助，哪怕不顾生死妄送性命也是于事无补，想必仍是阻挡不了常青侯。

    她抓住李元昊的手，急道：“父王，求求你，快救救他吧！”李元昊转头过来，望着满脸焦急的李青青，想直言拒绝，可是见她眼泪纵横，颇感于心不忍，说道：“青青，父王可以纵容你胡作妄为，但你必须答应父王，从今往后不得再与他纠缠一起，否则就算他今日不死在别人手里，父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刹那之间，李青青冷汗满额，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双手紧紧地抓着身着的紫蓝色长裙，征在当地，半响都未出声。

    郭天啸虽然受伤，可她与李元昊的对话却是尽数听在耳中，忍不住喊道：“青青...”可常青侯哪能放过如此良机，见他分心，又是一阵猛攻，郭天啸更是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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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生死相搏

﻿郭天啸一时应变不及，登时手忙脚乱，惊慌不已。常青侯知道是时候了，那肯放过如此机会，双掌猛挥，连攻了八掌，每掌都蕴藏着“鬼魅妖影邪功”的劲道，郭天啸哪里晓得厉害，双掌径直迎了上去。

    不死书圣暗叫：“不好！常青侯使出了‘鬼魅妖影邪功’，那是他最为诡异的武学，当年若不是他未能将‘鬼魅妖影邪功’练至第十二层，自己未必能胜他。可看他今日之架势，显然是‘鬼魅妖影邪功’已有突破。”

    常青侯虽然不知道郭天啸所使的是不死书圣的‘书生折扇手’，但见郭天啸每招竟能克制自己的武学，心中便猜想，这定是不死书圣适才所授他的武学。

    于是，他不急不慢，与他好生斗上了一阵子，见他‘书生折扇手’的确厉害无比，竟然毫无破绽，唯有使出生平绝学‘鬼魅妖影邪功’方能打败他。

    这‘鬼魅妖影邪功’果然强劲，使出不到几招，郭天啸便渐渐落于下风。李青青焦急万分，见恳求父王无果，事到如今，也只能靠自己助他一臂之力了。

    李青青突然叫道：“常青侯，你坏事做绝，杀人无数，难道你就没有悔恨之心么？害死了那么多人，想必每夜都是噩梦缠身罢？”

    常青侯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心里发毛，最近年头，他的确夜夜难眠，经常是噩梦连连，扰得他难以安睡，甚是好几次睡梦中惊醒。

    李青青见他唯有迟疑，继续叫道：“这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地下定有许多你害死的鬼魂在叫唤你，他们心中有怨气，自是难以投胎转世，如此便夜夜交缠着你。”

    说到这里，突然又是惊叫一声：“瞧，你后面有身影。你不敢回头么？你倒是看看吧，为什么你么两人打斗，却有三个人影呢？”

    被她这么一惊叫，只觉得后颈中果然有阵阵冷风吹袭，忙乱之际，一时想不到这已是清晨，凉风吹起也算是正常，加之他们二人纵跃来去的打斗，后心自然有风。

    越是如此，常青侯越是心惊，忍不住往身后瞥了一眼，果不其然，两人身影之后竟然多了一个身影，心中一窒，郭天啸一掌劈到。常青侯不及回拆，硬碰硬的还掌相击，砰的一声巨响，二人各自以真力相抗，都是身子摇晃，退后了三步。

    这时，常青侯才瞧得清楚，原来那黑影根本不是其他东西，而是晨光照耀之下，殿内的红烛柱子形成倒影，竟然颇像人影。

    可是，此时他久战仍是不胜，心中早已是焦躁不安，见李青青在旁戏弄于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道：“小女娃娃，再胡说八道，休怪老夫以大欺小！”

    李青青咯咯一笑，道：“真是好笑，还装什么君子么？你眼下不正是以大欺小？”常青侯听了，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只是哼了一声，又即朝郭天啸挥掌过去。

    郭天啸登时一凛，向旁边跨开，便这么一迟疑，常青侯已找到了空隙，一拳无声无息的打了过来，正中郭天啸胸口，掌力吐处，郭天啸向后便倒。

    常青侯提脚向他头盖踹落。郭天啸一个打滚，又站了起来，嘴角边不住流出鲜血。常青侯寂然不动，右掌迅速伸出拍到。郭天啸与他相斗，全仗不死书圣教他的招数，辅以内功深厚，才勉力维持，可此刻常青侯这一掌出手不按常法，完全出乎郭天啸意料之外，突然拍落，打在他的肩头。

    郭天啸身子晃了几下，强力撑住。

    群僧之中许多纷纷叫嚷：“少侠！小心！”“卑鄙，以大欺小！”

    常青侯不理，又伸掌极为怪异的姿势拍出。郭天啸仔细瞧着，感到敌掌袭来，立时举手格开。

    李青青在旁见他头发飞舞，嘴角边沾满鲜血，心下愤急，情知这般斗将下去，他非死在常青侯手下不可，只是在这当口即便自己出手相助，哪怕不顾生死妄送性命也是于事无补，想必仍是阻挡不了常青侯。

    她抓住李元昊的手，急道：“父王，求求你，快救救他吧！”李元昊转头过来，望着满脸焦急的李青青，想直言拒绝，可是见她眼泪纵横，颇感于心不忍，说道：“青青，父王可以纵容你胡作妄为，但你必须答应父王，从今往后不得再与他纠缠一起，否则就算他今日不死在别人手里，父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刹那之间，李青青冷汗满额，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双手紧紧地抓着身着的紫蓝色长裙，征在当地，半响都未出声。

    郭天啸虽然受伤，可她与李元昊的对话却是尽数听在耳中，忍不住喊道：“青青...”可常青侯哪能放过如此良机，见他分心，又是一阵猛攻，郭天啸更是被动。

    但李青青仍是听得他急急叫道：“不可以..我决计不会收受他的恩惠。青青，所以你别在相求于他。”李青青身子一震，只感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取舍，只见她六神无主的摸样，任谁都看得出那份优柔。

    众人都是焦灼不安，不是郭天啸担忧，就是被场上的惊心动魄所吸引，婉儿姑娘更是心急如焚，紧皱着两条弯月细眉，双手紧握着来回揉搓，两眼却是直视着郭天啸，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先前不太搭理郭天啸，现下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仍是相当在乎郭天啸的。

    此刻，唯有不死书圣神色泰然，正凝视着场上变化，但见到郭天啸连连吃亏，脸色不由得一沉，忽地叫道：“胸口！”

    郭天啸右拳在胸口直击而下，常青侯这一掌不等使老，便即收回。他连出几招怪招，都给不死书圣叫破，不由得破口骂道：“观战不语真君子，擅自提醒假小人。”

    可不死书圣哪能理会这些，不论他如何出招，都立下出声提点，郭天啸听应不死书圣的提醒，对拆常青侯的古怪招式已是得心应手。

    常青侯眼见此法难以奏功，当即将计就计，又出掌怪异地拍向郭天啸右肩。不死书圣叫道：“右肩！”常青侯左肩微动，不死书圣立明其意，可是此时郭天啸听到他先前的叫声，挥右臂挡格拍向右肩的一掌，岂知成常青侯先一掌却是虚招，以不死书圣的呼叫引开郭天啸右臂，左掌乘虚而入，拍的一声，重重击在他后心。

    郭天啸早已对不死书圣信服不已，哪知二人同时中计，这么一掌着实挨得不轻啊。

    众人惊呼声中，郭天啸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尽数喷向常青侯脸上。常青侯“啊”的一声，挥动衣袍将血渍尽数格开，哪料郭天啸就地一滚，右掌呼的劈了过来。

    常青侯见他出掌疾速，不敢大意，侧身右腿踢向他的小腹，可郭天啸全然不顾常青侯的一脚，挥掌之势丝毫不减，径直朝常青侯门顶拍来。

    不死书圣登时一惊，大声惊呼：“不可！”常青侯身子一震，见他浑然不顾生死，这般拼命打法，让他着实不好对付。只得侧身引开他的一掌。

    众人手心都捏着一把冷汗，看得郭天啸与常青侯一追一闪，说是生死相搏却也一点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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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殿上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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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人正斗得天昏地暗之际，众僧忽地听见山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兵刃相交之声，霎时之间，场上的哼哈打斗之声似乎被那山下的兵刃声响所淹没。枯木大师脸色一沉，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山下还有西夏兵马么？”

    片刻之后，大雄宝殿外闯进一名二十出头的小沙弥，只见他满脸惊慌失措的神色，气喘吁吁奔到方丈大师跟前，道：“主持方丈,山下…山下又有大队兵马闯了上来，还杀伤了许多师兄师叔。”众僧听了无不变色，惊愕之色不言而喻，一侧的西夏皇帝李元昊也是颇为诧异，难道还有其他兵马杀了上来？

    不禁一怔寒意，冷颤了一下，朝李大、李二两人吩咐道：“你们二人快快下山察看察看，待知事情如何，速速回来向本王禀告。”李大二人抱拳躬身应道，便匆匆往山下赶去。

    此时此刻，郭天啸心知难以维持不败，便边战边走，并不与他一味的硬拼。只见他纵身一跃，便即登上那火烛之上的大殿横梁，常青侯哪能容他此时逃脱，跟着追身而至。

    浑然之间，郭天啸只觉背后一股掌风席卷而来，正是老妖常青侯发掌击来。郭天啸右足一点，转身便向另一根横木上跃去。“咔嚓，咔嚓”几声巨响，猜想定是那常青侯的掌力击中了适才所立的横梁，掌力威猛无比，一下子便将横梁打的木屑四飞，断成了几节，但大殿之上的横梁是紧密相连的，郭天啸只觉得脚下一股大力传来，登时身子跟着摇晃了几下，若不是横梁足够宽大，他几乎便要跌落下去。

    郭天啸惊魂未定，哪料那老妖人见一掌无果，心中动怒，双掌齐挥，朝郭天啸身前身后各劈了一掌，容不得他再次跃开。郭天啸见情势危急，本不想与他多拼掌力，可是此时已是避无可避，只得回头转身双掌迎上。

    横梁之下，不死书圣惊声叫道：“小兄弟，不可硬拼！”

    可是这时候，郭天啸与常青侯已是双掌相碰，登时只觉胸闷难受，喉咙中一股血腥味涌出，“噔、噔、噔”连退了三步，险象环生，一脚已是踏出了横梁边缘，眼见郭天啸便要掉下来。那老妖人常青侯见到此等良机，岂能轻易松手，当下一掌追身劈下，迅如闪电，势若狂风，似乎想以这么一掌取了这小子的命。

    李青青花容失色，双手齐握住樱桃小口，但身不由己的惊叫声还是从双手的隙缝中钻出，响彻整个大雄宝殿。不死书圣见此情形，也是心急，右足一蹬，便要跃上横梁相助郭天啸。哪料郭天啸是故意露出破绽，只见他身子一迂回，转到妖人常青侯身侧，右掌斜下一引，直击向常青侯腰腹。

    常青侯大吃一惊，本已难看之极的脸上再加上些许惊愕，显得更为丑陋，不小心一瞧，势必三日难以入眠，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可人家毕竟是江湖一等一的绝顶高手，又岂是一两个险招所能打败的，只见他向右一让，便即闪开了郭天啸这么一招。郭天啸不由得震惊，暗暗骂道：好个老贼，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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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更新字数少了些，还请各位书友见谅，因为正写着第二本小说的大纲，估计在国庆后上传，还请各位多多捧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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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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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书圣有些诧异，想不到小兄弟外表憨厚，动起手来却不失聪慧机智，正应了那句“大智如愚”的古语。见郭天啸忽然之间又重新占回上风，不死书圣又开始悠然自得地摇椅着手中的纸扇，面带微笑，注视着大殿之上郭天啸与常青侯两人的生死相搏。

    此时，下山打听情况的李大、李二两人闪身而入，如鬼魅一般，转眼之间便出现在李元昊眼前。如此急速，却不见二人有丝毫急喘之感，只听得李大悄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山下真来了数万大辽兵马，他们已经将整个少室山重重包围了，又是弓箭手，又是大刀手，还有骑兵，长矛手，总共人数应该在五万以上。”

    李元昊面如死灰，怔在原地，望着山下出神，久久未语。

    想想他千辛万苦设计此局，可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最后的胜利者居然是大辽国。自己一生的心愿便是统一中原，哪知现在却便辽国给包围了。唯今之计，只有先行突围，回到西夏国，再举兵与辽国好好算上一仗。

    李大、李二在李元昊身边呆了数十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六神无主，想是心中已经知道今日必是凶多吉少。

    ※※※

    少室山下

    猛听得鼓声如雷，辽军两队骑兵从南北杀将过来。山下的西夏兵马，见到辽军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呼喊之声更是令他们军威大震。众人听见那呐喊之声，竟然不由得一凛，纷纷往山上退让。领军的西夏镇远大将军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这两队骑兵每一队都在万人以上，已方与少林的守山铜人阵久战之后，不是受伤，便已疲累，如何抵敌？叫道：“西夏的诸位兄弟，弓箭营断后！将坐骑让给受了伤的兄弟们先退！”弓箭营的将士们大声应诺，纷纷下马。

    想不到，如此情况之下，西夏兵马竟然仍是慌而不乱，

    日光初升，只照得辽兵的矛尖刀锋，闪闪生辉，数万只铁蹄践在少室山上，直是地摇山动。

    可辽军限于少室山的山势，东西两路渐渐收缩，都从正面朝少林寺压境而来。但除了马蹄声、铁甲声、

    大风吹旗声外，却无半点人声喧哗，的是军纪严整的精锐之师。一队队辽军逼关为阵，驰到

    弩箭将及之处，便即退住。一眼望去，东西北三方旌旗招展，实不知有多少人马。

    ※※※

    常青侯今日出现，是为报昔日之仇，哪知被郭天啸这小子纠缠着，现下更为不妙的是，这小子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内力极其深厚，都与他对拆了千余招了，生平所学都已使了个遍，却仍不见他有丝毫疲惫之感，反而是愈战愈勇，而且智勇双全，并非那种匹夫之勇。

    见如此情形，心中便暗暗打算：反正一时难分胜负，不如改日再与不死书圣这老匹夫一斗。况且今日辽军大军入侵，留在少林寺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心中这般想着，手下功夫仍是没有慢下来。郭天啸见他两眼直盯着大殿之外，便知他有心遁逃，心中一急，又是一顿猛攻了过去。

    常青侯大吃一惊，心中这小子有心纠缠不放，当下也不予他硬拼，见招到了，或避开，或闪过，或让开。如此，郭天啸却也无法伤他分毫，忽地只听得妖人常青侯大喝一声：“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来拜会！”

    说话之际，人已是霍地而起，跃上半空之中，往右边门槛方向一折，便飞身纵跃了出去。身法之快，轻功之怪，就连不死书圣也暗暗佩服不已。

    郭天啸眼睁睁地看着杀父仇人脱逃，却无能为力，气得直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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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辽国大军

﻿※※※

    这日晚间，群僧轮流守夜，其余众人便在大雄宝殿之上歇宿。西夏众人此时也是下山不得，便在大殿之外扎营歇息。

    睡到午夜，忽然有人大声惊呼。群豪一惊而醒，只见少室山下烧红了半边天。郭天啸与李青青对瞧一眼，心下均隐隐感到不吉。郭天啸低声道：“臭小子，你说是不是辽国人马攻了上来？”

    郭天啸并未答话，右足一点，轻身跃上了大殿顶上，朝山下仔细打量了片刻。双臂一展，如落叶一般徐徐飘下，李青青凝视着郭天啸，顺着他的落势转动眸子，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好似平地行走了一番，看来臭小子与那妖人一战，便未影响内息。

    “怎么样？山下情况如何？”

    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看来辽国军队已经攻上山来了。”他声音虽然轻柔，但站立一旁的枯叶大师耳尖，却是听得一字不漏，嘴里喃喃骂道：“奸诈狡猾的辽狗，不敢惊动朝廷兵马，便等到深夜偷袭上山。”

    郭天啸恍如初醒，只觉得枯木大师言之有理。

    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鸟鸢啄人肠，冲飞上挂枯枝树。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

    李青青道：“这一场大火，不知烧了山下多少民居，唉！”郭天啸应了一声：“是啊，真是罪恶滔天啊！”待一回神，这才发觉感叹之人居然是一向杀人如麻、视人命未草芥的李青青，心中极为吃惊，又道：“青青，你何时变得如此心善？”

    李青青一听，脸上通红，怔在那里，久久不语。

    枯木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喜可贺啊！”

    李青青更是面红耳赤，将头深深地埋下，眼睛竟不敢直视他人。

    郭天啸哈哈大笑，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担忧，眼见辽人攻势越来越猛，过不多时便要攻上这大雄宝殿之上了。

    大火直烧到天明，兀自未熄。到得日出时分，只见少林寺山道上也烧起了火头。朝阳日下不见火焰，浓烟却直冲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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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孙子兵法

﻿谢谢各位的票票和支持，最近会很忙，可能暂时不能回票，还请见谅，所以你们没时间或是票不多也就不用给我投了！

    呵呵，这本书马上就要结尾了，估计再有几章就完本了，谢谢你们的一贯支持！鞠躬！

    小兔子咬脚板感谢大家！

    ※※※

    次晨郭天啸一早起身，跃上高树瞭望，见山下敌军旌旗招展，人马奔腾，营中号角声此起彼落，显是调兵遣将，十分忙碌。张无忌道：“青青！”李青青应道：“嗯，怎么？”郭天啸微迟疑，道：“没甚么，我随口叫你一声。”他本想与李青青商议打退辽军之法，以她之足智多谋，定有妙策，但转念一想：“她是西夏公主，背叛父兄而跟随于我，现下她父王也在此处，再要她定计去杀辽兵，未免强人所难。”是以话到口边，又忍住了不说。李青青鉴貌辨色，已知其意，叹了口气，说道：“无忌哥哥，你能体谅我的苦衷，我也不用多说了。”

    郭天啸回入室中，徬徨无策，随手取出李青青昨晚赠与他的那两束纸片，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孙子兵法”，披览了几章，无意中看到“兵困锹顶山”五个小字，心中一动，仔细看下去，却是叙述当年孙膑如何为敌人大军包围、如何从间道脱困、如何突出奇兵、如何内外夹攻而大获全胜，种种方略，记叙详明。

    郭天啸拍案大叫：“天助我也！”掩住兵书，静静思索，这少室山上的情势，虽与孙膑当年被困锹顶山时的情景大不相同，然用其遗意，未始不能出奇制胜。他越想越是钦服，暗想孙膑果是天纵奇才，如此险着，常人哪里想得到，又想用兵之道便如武功一般，若是未得高人指点，高下巧拙，相去实不可以道里计。他以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绘画图形，虽觉行险，却未始不能侥幸得逞，心想以寡敌众，终不能以堂堂正正之阵取胜。当下心意已决，来到大雄宝殿，请枯叶方丈召集群雄。

    片刻间各路英雄齐到殿中。郭天啸居中一站，说道：“此刻辽国兵马聚集山下，料想不久便会大举攻山。咱们虽然武功高强，但敌人人多势众，若是不顾性命的蜂拥而上，究属难以抵挡。在下不才，蒙众位英雄推举，暂充主帅。今日敌忾同仇，请各位暂听在下号令。”群雄齐道：“但有所命，自当凛遵，不敢有违。”郭天啸道：“好！众人听令！”

    原来郭天啸翻阅《武穆遗书》，见第一章便说：“治军之道，严令为先。”他知这些江湖豪士向来人人自负，各行其是，个别武功虽强，聚在一起却是乌合之众，若非申令部勒，令人人遵从指挥，决不能与辽国精兵相抗，因此第一件事便命无色圣僧监令执法。

    郭天啸指着殿前的一堵照壁，说道：“众位英雄，凡是轻功高强，能一跃而上此堵照壁的，请一献身手。”群雄中登时有不少人脸现不满之色，心道：“这是甚么当口，却叫我们来干这无关紧要的纵高窜低？”有些前辈高手更觉他小觑了人，大是不愉。

    枯木大师排众而出，说道：“我能跃上。”跃上照壁，轻轻从另一面翻下，少林派的轻功名闻天下，以枯木大师的能耐，要跃过这堵照壁可说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毫不卖弄，只老老实实的遵令跃过。

    接着无字辈、枯字辈、等少林高手一一遵行，只见群雄如穿花蝴蝶，接二连三的跃过墙去，有的炫耀轻功，更在半空中演出诸般花式，跃到西百余人，余下便再无人试。这堵照壁着实不低，若非轻功了得，却也不易一跃而上。群雄武功修为不同，往往擅于拳脚兵刃的，轻功便甚平常，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无不有自知之明，决不肯当众自暴其短。

    郭天啸见这四百余人之中，少林派僧众占了八九十人，心想：“少林是武林中第一大门派，果然名不虚传。单以轻功一项而论，好手便远较别派为多。”于是传令道：“无色、无花、无情三位前辈，请你们三位带同擅长轻功的众位英雄，虚张声势，假装寺中人众尽数逃走，引得敌军来追，一到后山，即便如此如此。”少林派三位圣僧齐声接令。郭天啸一一分派，何者埋伏，何者断后，何者攻坚，何者侧击，俱各详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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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章 终结篇

﻿最近很郁闷，写书被老板发现了，骂个狗血淋头！

    现在压力很大，家人很发对我写小说，自己一个劲地坚持，可是换不来家人的理解，很伤心...

    可是，真的没办法了，不因小失大，对于我来说，家人就是我的天。

    在这里，向各位一直支持的好友道歉了，第二本书是关于篮球竞技发面的，真的构思了很久，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上传。

    可能写完这本，会暂时离开起点一段时间，若是家人的反对意愿没现在这般强烈，我会回来的！

    小兔子咬脚板

    2010.09.07

    小兔子咬脚板感谢大家！

    众人等见他设计巧妙，而布阵迎敌，又如此井井有条，若有预谋，无不惊讶，却不知他乃是袭用孙子兵法，只是因地形有异、部属不同，而略加更改而已。

    郭天啸分派已毕，最后说道：“青青，请率同西夏国诸位，救护死伤。”西夏国并非同族，郭天啸自觉与西夏诸位嫌隙甚深，不便指挥，因此请青青率领，料想西夏诸位不致抗命。她号令一下，西夏诸位果然默然接令，并无异言。

    郭天啸朗声说道：“今日中原志士，齐心合力，共与辽人周旋。少林派执掌钟鼓的诸位师父，便请擂鼓鸣钟。”群雄轰然欢呼，抽刀拔剑，意气昂扬。

    诸位僧众将寺中积储的柴草都搬了出来，堆在寺前，发火燃烧，片刻间烟焰冲天而起。诸位僧众在各处佛殿顶上铺以泥沙，诸位僧众再在泥沙上堆柴浇油，点燃火头，如此纵火，不致延烧殿身，从山下远远望将上来，却见数百间寺院到处有熊熊大火冒上。

    山下辽军先听得钟鼓响动，已自戒备，待见山上火起，都道：“不好，蛮子放火烧寺，定要逃走。”

    枯木大师率领一百五十余名轻功卓越的好汉，从少室山的左侧奔了下去。奔不到山腰，辽军已大声鼓噪，列队追来。群雄四散乱走，好教辽军羽箭无法丛集射发。第二批由无色圣僧率领，第三批由郭天啸率领。每人背上各负一个大包袱，包中藏的不是木板，便是衣被。在辽军看来，果是弃寺逃命的狼狈情状，羽箭射中包袱，却伤不到人。辽军于烟雾之中看不清人数多寡，当下分兵一万追赶，余下一个万人队留在原地防变。

    郭天啸向青青道：“青青，鞑子将军颇能用兵，并不全军追逐。这倒麻烦了。”青青道：“是，此事确实可忧。”

    只听得山下号角响起，辽军两个千人队分从左右攻上山来，山坡崎岖，小马却驰骋如飞，长矛铁甲，军容甚盛。

    待辽军先锋攻到半山亭边，郭天啸一挥手，人众从两侧抢开，伏在草中。待敌军二千人马又前进百余丈，辛然一声呼哨，喷筒中石油射出，烈火忽发，都往马匹身上烧去。群马悲嘶惊叫，一大半滚下山去，登时大乱。

    辽军军纪严明，前队虽败，后队毫不为动，号令之下，三个千人队弃去马匹，步攻而前。

    虽有数百人攻上山峰，尽被少林诸位高手歼灭。

    猛听得山下擂鼓声急，五个千人队人众竖起巨大盾牌，列成横队，如一道铁墙般缓缓推前。这么一来，诸位高手等均已无所施其技，就连无字辈的几位圣僧也只能撞开几个缺口，无济于事。

    正惶急间，忽听得山下金鼓大振，一枚火箭冲天而起，跟着杀声四起。枯花大师大喜，说道：“少侠，咱们的援兵来啦！”从山顶下望，瞧不见山下情景，但烟尘腾空，人喧马嘶，援军显是来得甚众。

    郭天啸高声叫道：“援军已到，大伙儿冲啊！”山上群雄各挺兵刃，冲杀下去。郭天啸又叫：“各位英雄，先杀官，后杀兵。”群雄纷纷呐喊：“先杀官，后杀兵！”

    郭天啸等冲到山腰，只见山下旌旗招展，旗上一个“宋”字，知道是宋朝兵马到了。

    便在此时，辽军第二路败兵又到，见前无去路，便漫山遍野的四散奔逃。郭天啸和少林诸位高手先后赶到，均叫：“可惜！”若是事先联络妥善，将辽军第二个万人队一齐驱入谷中，便可一鼓而歼。郭天啸既没料到辽军只分兵一半追赶，又不知援军会来得如此神速。毕竟指挥战阵，非其所长，“孙子兵法”上所传战法虽佳，但即学即用，终究难以尽会，若不是宋军及时赶到，少林寺固然劫数难逃，而困入谷中的第一个辽军万人队，也终于会给友军救出。

    宋军大将久经战阵，每一号令均妥善扼要。郭天啸自知远为不及，即请宋大将二人指挥，搜杀溃散的辽兵。

    这一晚少室山下欢声雷动，诸位英雄庆功祝捷。群雄连日在少林寺中吃的都是素斋，口中早已淡得难过，这时大酒大肉，开怀饱啖。

    清风徐徐，落叶有情，大地无意....

    全书完！

    小兔子咬脚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