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童年篇结束，不耐烦看小时候的朋友可从这章起看


------------

1 1


------------

2 2

﻿    2.

    叩叩……

    荧幕上笨猫被老鼠砸了一记，我叼着牛奶袋嘿嘿笑。

    咚咚！

    我仰头喝完，袋子揉吧揉吧眯眼一掷。Bingo！正中红心。

    嘭！哒——

    我连忙扑倒脸贴地，酒瓶子砸在墙上摔得粉碎，后脑勺剧痛，估计是玻璃渣子……Shit！慢吞吞爬起来，从灭掉的电视屏幕看到自己的脸，又细致地摸了摸，知道没有伤口才松口气。

    至少挨揍会轻点。

    扭头，果然他红着眼像一头公牛随时要爆发的样子，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粗喘着气从牙缝中憋出一句：“狗娘养的……”

    ‘哦那是你早死的老婆。’

    “要不要我提醒你为了养你这个兔崽子我忙了通宵刚刚睡下……”

    ‘原来和妓|女鬼混是为了养我么，真是不可思议的理由。’

    “看在上帝的份上……”

    ‘上帝对不起您别吐。’

    “你就不能去开个门吗？”

    我眨眼，无辜地说：“对不起我刚刚在看杰门没有听见。”然后在被揍之前迅速溜去打开快要被卸掉的可怜的门。

    “早上好，先生。”可怜的被我耍了一次的父亲娱乐了我，心情很好。

    “中午好，杰兰德。”不过这位老先生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面无表情问，“你父亲在么？”

    “对不起他在睡觉……”

    “我在！”父亲一反常态地应和。

    老先生看我一眼，好像在说果然如此。

    真让人恶心！大人总是这样，一副你做什么我都知道的样子。

    我甩开门坐回沙发，找到遥控器打开继续看猫鼠大战。

    “昨晚值夜班回来一直在补觉，所以没有听见敲门声。”说话谦逊有礼。

    “杰兰德这时候不是看电视么？”所以不要再为这个破孩子掩饰了。

    “呵呵，请问您有什么事么？”总在合适的时候留下空白给人以遐想的空间，塑造了一个为不良儿童头痛无奈的好父亲形象。

    “杰兰德又给新搬来的一家送了求救字条。恕我直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幸而那位家人的母亲没有鲁莽和我们交流了一番，不然警局恐怕又要接待您了。”

    虽然背对他们，但我可以想象我亲爱的父亲苦恼头痛的表情。

    “虽然这是孩子为了得到关注的小把戏，但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小区正常的生活，我请求您能够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他。”小把戏？

    “咳咳！”哦，看来我亲爱的父亲不耐烦了。

    是我上场的时刻了。借着一腔怒火，我腾得站起来遥控器摔过去，遥控器带着风声顺利擦过我父亲的鼻子，在老先生的尖叫中砸中窗边的花瓶。花瓶应声而碎。看来我得了父亲的真传。

    我鄙视地瞥眼叫得像女人似的老男人，果然他捂着胸口大喊“这孩子我真受不了了”一面跌跌撞撞被父亲扶着离开。看来他是不会再来了。

    真可惜，我可是每天都在怀念这位老先生第一次见我请我吃小甜饼的日子。好吧，我是怀念那美味的小甜饼。

    之后待了一个自由的下午。

    夜幕降临。

    晚饭他亲自煎了牛排，乐颠颠哼着小调给我倒了一杯红酒。他很兴奋。我有点害怕。但我不想输给他，我攥紧牛仔裤，摩梭厚布料的纹理。

    牛排装盘，放置蜡烛，玫瑰花。一切做完后他关掉了灯。

    我在黑暗里静静地呼吸，等待他把蜡烛点燃。

    粗喘的气息突然袭击我的后脖颈，让我身上一阵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骂了一句，不过我不敢出声。

    以前的教训已经够了，我可不是傻子。

    他凑到我脖颈闻了又闻，像一条发情的母狗。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不过这个比喻却是在他第一次对我做时就跳进脑里的。说实话这总让我很不舒服，总会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也没洗澡，就只有汗臭味……

    不过我没阻止，因为我不敢。如果我反抗，他就会变本加厉地咬我脖子，那时候总感觉身上趴了只吸血鬼，要吸走我身上所有的血，然后我就会变冷，就会死掉。

    我很怕死。每时每刻都怕。

    相比之下，忍受一条母狗的亲热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很快他结束这段“狗狗模仿秀”远离我的背，对面椅子发出轻响。

    哒——

    打火机的火苗吸引了我的目光，它晃动着点燃了蜡烛，就灭掉了。

    我的心也从喉咙落到胸膛了。

    对面的他表情平静下来，但他有双狼一样的眼睛，就在烛光下亮莹莹盯着我。

    他微笑，像白天他人面前那样绅士地命令我和他一起祷告，感谢上帝赐予的一切……真是狗屎。

    祷告完我睁开眼，他点头端起酒杯示意，我想了想抗议:"我要喝牛奶。”

    他晃着酒杯，红酒在其中流淌，烛光下折射出美妙的色彩。

    但是我喉咙发干，只觉得那是我的血……

    我只好干巴巴补充：“我未成年。”

    “不，你今年16了。”他左手摸我干裂的唇，微笑着说着魔鬼都无脸说出的谎话，“你的手。”

    我连忙双手抱起对我来说太大的酒杯，嘴唇被他划流血了，我舔了舔。

    他很满意地点头，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吧。”我松口气，放下血红的饮料。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因为他很恶心地把他自己的牛排切切给我吃。天哪，上面都是他的口水！

    不过我全吃下了 。呕……

    可能我顺利取悦了他，饭后他收拾餐盘我去洗澡，还送我去床上睡觉给了我晚安吻。我又想吐了。

    我没有那么快入睡，我在想今天发生的事。

    神父老头常说，要让我学会反思和感恩。

    反思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神父老头说做父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可能任何事都能让我满意。

    我不喜欢那个老头，他总奇怪谦谦有礼的父亲怎么会有我这种粗鲁的儿子；但大家都挺信任他的，所以他的话也有道理？

    我不想做“撒谎”的人。

    但父亲总做让我很难过的事，我有时候很害怕，不由自主想反击，难道我错了吗？

    我觉得我病了，病得很重，也许会死掉。慢慢消瘦，脸色发白，最后刷牙的时候流着血连骨头都融化进马桶里，谁也不知道。

    哦，谁关心呢？反正他也不相信，我只好求助邻居，好吧，全世界都不相信了。

    我想离家出走，我不想被打，不想忍受恶心的“小教训”了。

    呜呜……

    人生的无望让我哭得昏天黑地，哭完后站起来喝掉床头柜父亲准备的牛奶，眼前一黑睡着了。


------------

3 3

﻿    3.

    我昏昏沉沉地醒来。

    之后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确保我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点没有其他伤痕，才放我出门。

    阳光刺目，我觉得头晕目眩，只好坐在路边草丛上。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我听见电台的音乐流泻而出，同时有男声说：“五月中旬的紫外线较强～墨镜是你不可或缺的……”哦，原来我一个月没见太阳了。

    “这是个适合远行的时节。和你的家人去草地party、露营……”

    “嘿，你回来了？”

    我眯眼看，原来是萨姆，我总不明白大我那么多的他为什么喜欢找我说话。他一口白牙在巧克力皮肤下闪闪发光，搞得我眼疼：“听你老爸说你们去德国旅行了，怎么样？伙计，你看起来不太好。”他一面说一面掀我衣服。

    “滚蛋！”我打开他的手，“我没钱。”要不是刚出来我早就揍他了。

    他故作伤心地摊摊手：“我只是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沉默了，随即握紧拳头朝他晃：“你什么意思！”

    “哦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的。”他手掌包住我的手，笑嘻嘻的拍我肩，“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知道的，我的眼睛可是很厉害的。”他比划着，做出可笑的超人的姿势：“有些大人的把戏也就骗骗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挤眼的动作让我有点发笑，不过我很恼他把我当小孩子逗，所以我打断他的絮叨，理直气壮地索求零食。

    萨姆哀嚎着被我压着买了巧克力、士力架等等甜食，然后进军冰淇淋店。

    直到一起吃着甜蜜美味的冰淇淋他还在埋怨我就像会吞卡的ATM一样可怕，一个月给邻居修草坪送报纸赚来的零钱全被我吃了。

    “说的好像你没吃似的。”我从他手里抢了零食塞裤兜里，顺便扒口他的冰淇淋，有点嫌弃，“怎么是苦的。”

    “摩卡味。”他幸灾乐祸。

    “跟你肤色挺配。”我眨眼。

    “你这是歧视。”他小声开玩笑，“跟别人不要讲这种话。”

    我白他一眼：“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你刚才说什么把戏？”之前听老先生讲过，貌似不是什么好词。

    他乐地捏我鼻子：“还说不是小孩子？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证据的。”

    一头水雾。我抱着杯子大口吃，想他那么大为什么跟我玩那么好呢？是我太聪明了，还是他太弱智了呢？

    “周末要不要游泳？我带你去，你还没满10岁，可以免费。”他表情鬼鬼的。

    我正好吃完，端正坐好：“我想远行。”

    他一脸问号。

    “好吧，我刚从电台里学的……也许用错了？咳咳，我就是想离家出走。”后一句是小声说的 。

    到家了他不在。

    我回自己房间把兜里的零食藏在床底下。老鼠早都被我宰了。萨姆给我离家出走的赞助费藏柜子木板缝里。

    口渴去冰箱拿牛奶，上面有张条子：“爸爸出差三天，吃饭去找邻居艾琳太太，她会给你准备小甜饼。”意思是老实呆三天，别乱说话。

    我把纸条撕碎扔进马桶，蹦跳着背着书包装吃的喝的花的。我想了想，找件他的外套裹住书包，太沉了。我又用大剪刀把外套内层布料剪掉，装扮好一切就出门了。

    他有时候会去给小区的人修屋顶，赚取一个好名声——这是他告诉我的，所以当有艾琳太太问我就说去给霍普家修屋顶的爸爸送外套，霍普太太问我就说去给修艾琳家屋顶的爸爸送外套……

    哦什么方向不对，我去找萨姆玩再回家不行吗。

    其实他们说的对，我就是撒谎的孩子。

    就这样一路顺利通过小区，穿过公路把外套扔到绿化带里找到萨姆说的小路，开始进发！

    我不想再回去了，所以走得很快。天色暗下来，没有遇见陌生人。碰到一个小木屋，没灯。感觉很阴森就没敢进去。

    我越走越累，但没有停下来。

    有父亲的脸，和喝过牛奶醒来的感觉，还有每次求助字条激怒他之后就会丢失的一个月，不停在脑子里变换成有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色块，奇迹般支持着我真的到了火车站。

    我眼皮在打架，但是一想到艾琳太太报警之后有警察要来把我抓回去父亲知道的后果，我坚持着去洗手间洗脸。

    问题是我够不着。

    “需要帮忙吗？”我瞌睡得一激灵，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不是被吓的，事实上“她”的声音很柔和。

    我转身仰头看“她”，脑子有点迟钝地点头。

    “她”的头发柔顺地贴过来，一股薄荷清香，“她”动作很轻地搂住我的腋下，我不由自主拥抱“她”，那种感觉轻飘得像在做梦。

    直到脚着地，脸上的水湿淋淋滴下来，我才有点实质感。“她”太高了，仰头看“她”，下巴的水滑进脖子里很不舒服。

    很幸运“她”蹲下来，问：“你的父母呢？”声音也很柔。

    但问题让我瞬间清醒了。

    我不想这么快失去“她”，而且我自己也没办法乘火车。于是我指门口含糊地说：“那里。”

    “她”站起来走出去，我呆了。

    不过“她”又走回来，拉住我的手向外走，我还是有点懵地跟着。

    “在哪里？”门口附近有几个人，男女都有。

    我顺手指了个远的，问：“你要去哪里？”

    “哦，匡提科。”

    我猜是真的，于是我竭力自然地接着说：“我也是呢。 ”

    “她”眼神与我相接，笑了笑。

    到了那人身边，“她”收回手，我没动。

    我感觉“她”疑惑了一下，我连忙扑上去，抱住这个一直暴躁地打电话的人。

    这男人立马退后骂了句：“滚！别碰我！”然后继续打电话。

    我偷偷抓住那人衣服，装作委屈的样子，向“她”吐舌头，递给“她”一包巧克力。

    “她”笑笑接过摆手离开。

    嘎嘎嘎，拿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

    我去前台问了去往匡提科的火车，捡时间最近的去了。检票的时候人不多，我抱着书包冲过去大喊：“妈妈等等我！”顺利通过。

    上了火车我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寻找，很快在中间车厢看到了“她”！

    “她”在看书，我找了个空座远远看着，昏昏欲睡。

    有点想哭。

    他对我不好我才会走的。虽然我希望他爱我。

    我只是觉得我病了，他不相信我，我只好求助邻居们。我写他给我喝牛奶我就会睡一个月，做他会打我的噩梦，我商量着能不能换个牌子的牛奶，我也不想留长头发，我是个男孩应该有硬硬的短发。

    第一次的时候警察来了，邻居们簇拥着我让我很不舒服，父亲在房间那头怒骂。被脱光衣服在冰冷的机器前走过，冰箱里的牛奶也都没了。

    后来其他人都走了，父亲很生气，继续给我喝牛奶，逼我留长发。他说这样像我妈妈。我拒绝了，后来醒来两个月过去了。我过了很长时间才感觉正常。

    其实我很想跟他说，我想上学。

    像那些人一样。

    我除了萨姆没有朋友。

    为什么每次我醒来大家都要忽略我的难受赞扬他是个好父亲总是带我出国。

    为什么我不能上学呢。

    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呢。

    如果有妈妈，我会好过点吧。

    “醒醒。”

    我睁眼，伸开双臂倒去，拥抱“她”，温暖得忍不住流泪：“妈妈，我很难过。”我用脸蹭“她”的脖子，“他在车站外等着我们呢。”

    ……

    我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被抱着。

    我现在知道“她”其实是“他”，在匡提科工作，住在XX区X楼。

    “我很喜欢你，我可以去找你吗？”

    他把我放下，摸我的头：“欢迎，不过下次不要再跟父母走散了。”

    他看看表，问：“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等吗？”

    “当然。”不然我就穿帮了。我可不想给他那么差的印象。

    他手机响了，我忽然有点激动：“能给我个纪念品吗？”我仰头看他，努力笑容灿烂。

    他顿住，从兜里掏出巧克力和一张纸币。

    他没吃，我有点沮丧。

    我都拿过来，然后郑重地把巧克力放他手里，他皱眉，转身匆匆走了。

    ‘我送你的东西不会收回的。’这是我没说出口的话。

    我亲亲纸币。

    嘻嘻，我不会放弃的。

    ——童年·一卷已完——


------------

4 4


------------

5 5


------------

6 6


------------

7 7


------------

8 8


------------

9 章 8  离别

﻿    “大肖，你妹的布娃娃是你弄坏的吗？”坐在肖亚房间的韩雾晓期期艾艾的问，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把疑问烂肚子里，肖亚不喜欢肖雅的事实在几个小伙伴中是非常清楚的，甚至连这两兄妹的关系几个玩伴也大概明白是一个不能说的事实。

    正在看书任着韩雾晓在自己房里摆弄模型的肖亚头也不抬：“不是我。”

    肖亚是从来不说谎的，可是又会是谁那么变态，连小孩子的玩具都要对付：“那是谁呢？”

    肖亚毫不关心：“再提她你就回家。”

    在韩家院里埋葬了自己最喜欢的娃娃后，肖雅用力的拿手背擦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韩蓄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拿出手绢细细地先擦好她的脸再擦拭她的手。

    擦干净后韩蓄没有像以前一样的扔掉手帕，反而珍而重之的将手帕折起放回口袋中。

    他像是抚摸着一头珍爱的猫咪般顺着肖雅的头发，轻轻的哄：“小雅，没有关系的，想哭就在大哥哥的怀里哭个够吧。”

    肖雅倔强的摇摇头：“不，大哥哥你家有电话吗？我想给妈妈打电话。”

    这个年头打国际长途还是需要通过电信局的中转，肖雅没能找到覃婵只是给她留了口信，请她尽快回来把自己带走，她不愿意再呆在肖宅里头了。

    最后累极了的肖雅趴在韩蓄的腿上，两个孩子都半依半躺在他的床上，他拿着一本《格林童话》给她讲故事，手一下下的梳理着她黑密的头发。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韩蓄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小女孩的睡颜轻轻地在她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三次，三次都能平安的躲过厄运你就是我的天使，这辈子我和你将密不可分。”

    她那个珍爱的娃娃，就当是她的替身让她平安的躲过了第三次危难，以后她只能是他的而不会让给任何人，连她的家人也不可以。

    少年叹息着，眉间眼梢均有着这个年纪所不符的情意与坚定。

    韩蓄说怕没有布娃娃肖雅晚上会害怕，所以她仍在肖宅住的时候，每个夜晚他都会偷偷地爬进她的房间，陪她一同的睡早上又悄悄的回到自己家。

    幸好她的房间是对着阴暗的角落并不显眼，要不每天光是巡罗的警卫就够危险的了。

    肖雅开始不再粘着肖亚，个性也变得越来越反叛调皮像个男孩子一样。

    兄妹俩本来就在肖亚的冷脸下不甚亲近，现在唯一执着的人也不再原意维系，关系越来越冷淡。

    1988年末，肖雅快六岁了而韩蓄也上了初三，由于肖峻锋被人用告密信揭发了作风问题，以至于覃婵仓促间把肖雅带回美国回避风险。

    这个离别来得太过突然，肖雅没有来得及和小伙伴们告别就被打包去了国外。

    肖雅又哭又闹又和覃婵闹别扭，可是那时候通讯不像后来那么发达，不满六岁的孩子又不懂得写国际邮件，孩子之间联系的枢纽就是那样的脆弱，说断就能断掉。覃婵的低调行事造成了韩蓄在每个周末的徒劳徘徊等待，一直到三个月后才从肖家得到消息，肖雅已经随母去了LA，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国。

    本来她就是在美国出生的孩子，如果不是想着可能凭借着孙辈打动肖、覃两家老人的谅解，她们母女俩是不会回国呆这么久的。

    肖亚的抗拒、肖雅个性的转变越来越野都让大人们明白，拔苗助长徒劳无功，从孩子之间的亲情路走是行不通的了。

    韩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呆滞了大概五秒就缓缓的笑开了，礼貌的和肖家打了招呼镇定的离开。

    当天夜里，他敲开了韩奶奶的房门。

    “奶奶，”把脸枕在韩奶奶的手掌心，韩蓄缓缓地磨擦着，已经60出头的老人了可能是因为这二十多年一直处于精神单纯的世界，比真实年纪要年青得多而且神态还一直像个少女般天真。

    只有对着这个单纯的老人他才能吐露心声：“奶奶我好难过，我最爱的玩具不见了，像是心里缺了一块很空很空。”

    韩奶奶像是明白孙子的困扰般轻轻地喊他：“爱德华……”

    “奶奶，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继续缓缓地像在自言自语：“如果爷爷还在您就不会变成这样，我们家也不会这样没落，都是他们不好那时候是他们出卖了爷爷吧。”是陈述而非问句。

    “奶奶您放心，肖家、秦家、陆家的孩子，我都为他们以后铺好了路，只是肖家我没想过会遇上肖雅那个丫头，会这样的让我放不下……”

    他的蓝眼对上另一双非常相似的眼，同样海一般的深蓝，两人的眼中都盛满了同样相似的悲伤：“奶奶，你说我才15岁，就心里刀刮似的痛了，会有痊愈的一天吗？”这份脆弱他只会在奶奶面前流露，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无助的少年：“就算是个孩子也不能原谅她，是不是只有让她痛了我的心才会不痛？”

    “爱德华……你看到你爷爷了吗？”韩奶奶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嗯，”他丝毫不以为意的笑着点点头：“看到了，爷爷很帅很年轻穿着军装很威风。”

    韩奶奶露出少女似的高兴模样：“他是很好看，以前他一喊我苏菲亚我的心就会怦怦、怦怦地跳，爱德华，你知道怎么样怦怦、怦怦的跳吗？”

    这个时候仿佛她是个孩子韩蓄是个长辈般，他笑着点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呢？当他怀抱着肖雅那小小软软的年幼身躯时，一样会怦怦、怦怦紧张的跳动。

    “可是后来，”突然韩奶奶紧张起来，猛的一把抓住韩蓄的手：“他们把他带走了，那些穿绿衣服的！爱德华，你爷爷呢？他回来了没有？”

    “回来已经睡下了，奶奶您也赶紧睡吧。”多少次聊天只要一提到爷爷总会进行的对话，他已经可以说得烂熟和十分镇定如常，协助韩奶奶躺下后他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开始写将要寄往英国的信件。

    是时候开始部署了，从孩子时期就可以撒网然后用时间来耐心的等待收成，如果不是□□时期肖、秦、陆三家为了保住自己而出卖了娶了法国妻子的韩清溪，韩家不会变成这样。他的父亲与叔叔一心只想巴着这几家人的大腿往政途上走，韩家这笔债将会由他来讨回。

    他的书桌上放着两个相框，黑白的那张是爷爷的相片，年青时的他一如刚才韩蓄对韩奶奶的描述，一身军装意气风发俊雅不凡。另一张则是一个大概25、6岁的外国姑娘，长得很美丽而且和韩蓄很相像。

    想了想，他将这自己唯一保留着的母亲的相片从相框里拆了出来，珍而重之的塞进信封中一并封好，然后在信封背后用中文和英文都写上：“内有相片勿折。”

    半年以后，韩蓄初中毕业。

    他没有去考取国内任何高中，毕业不到半个月就随着从国外赶来的母系亲人远赴英国。

    覃婵极少生气，可是一旦生起气来肖雅会发现这个总是笑脸迎人的妈妈，比肖万山那臭老头可怕多了。

    去了LA之后她仿佛进入了人生正式的叛逆期，因为想念以前大院里和那些军属、政属孩童玩闹，她迅速在自己的学习圈中找到了新的玩伴——同样的高官或是富人子女。

    在90年代初，经历过80年代末风暴后很多有能力有权或是有钱的人，纷纷将子女送往国外接受教育，LA是其中一个华人集中大圈。这些父母或长辈的初衷是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成长得更好，可是山高父母远还有那边的开放风气都让这些孩子迅速懂得了，吃喝玩乐才是人生的真谛。

    因为，国外高中学习的课程，和国内高小学的也差不太多，本来那边大学之前就是玩乐为主的。于是有部分名人、富人、军政要人的子弟在这边幡然觉悟，人生的目的很简单啊，就是吃、喝、玩、乐，再加一句及时行乐。

    覃婵对肖雅的教育一直没有放弃过，在LA也是主力的要她学习国语、国文和符合国内一切的知识为主。在肖雅8岁的时候她在书画班里认识了一对姐弟，从这对姓陈的姐弟的带引下进入了那个华人子弟圈。

    学好三年学坏只需要三天，很快肖雅就跟着这对姐弟逃课逃学，四处游玩搞破坏讲脏话样样齐全。

    到了她十岁那年，覃婵终于发现了。

    这一夜覃婵在等，肖雅又甩开了去学校接看的保姆去玩还没回家，她本来计划是下周才会回来，可是签证临时出了问题提早回了家。

    “峻锋，我想将小雅送去‘圣玛莉亚’里念书。”想了大概两个小时，她拨通了国内的电话找到了肖峻锋。

    肖峻锋很不谅解：“那是天主教女子学校吧？你确认要将小雅送去那儿？”

    “嗯，”覃婵柔声说着自己的打算：“小雅的性子越来越野，我觉得她有点像老爷子年青的时候，以前打仗时那是乱来的年代，现在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谁能管教得住？”

    “可是那个地方……”肖峻锋想到好不容易才谅解了自己的儿子，始终很犹豫。

    覃婵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小亚那边一直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小雅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这几年一直不再带她回国的原因。”她和肖峻锋在两年前终于获得了覃家老人的谅解，通过覃家的关系网取得了肖万山的默许，成为了夫妻。

    “……”肖峻锋沉默着。

    覃婵继续说：“那是小娟求学和最后生活的地方，我想把小雅送去可能以后会更像小娟一些，希望以后小亚能够谅解我们也接受小雅这个妹妹。”

    “婵，为了得到小亚的谅解而去限制小雅的人生，这样不好。”

    “峻锋，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因为小亚已经没有了妈妈所以……”放软了声音覃婵却很坚持。

    肖峻锋觉得自己一直不在她们母女身边照顾，也没有资格对女儿的教育发言，军人的角度也让他觉得约束和纪律是必要的，于是达成了一致肖雅会去“圣玛莉亚”天主女子学校就读，而且在头两年覃婵也会搬进去当义工来陪伴女儿。

    于是肖雅长达8年的痛苦生活开始了，天主教女主学校对于她这种萌生了好动反叛个性的女孩来说，和到了地狱也相差不远了。
------------

10 10


------------

11 11


------------

12 12

﻿    深夜，特高课。

    桂姨正在藤田芳政的办公桌前做着汇报：“南田课长的车是被人蓄意破坏的，所以她才上了明楼的车，这难道仅仅是个巧合吗？我认为，刺杀明楼只是个幌子，他们那天根本就是冲着南田课长去的。南田课长负责审问的共.党转变者许鹤，在同一天遇刺，这足以佐证我的观点。汪曼春负责的密码本事件，表面上看是明楼大义灭亲，处死了他的弟弟，实际上蒙受损失的还是第三战区的皇军，受到斥责的还是您，他明楼独善其身，您难道就不怀疑他吗？”

    藤田听罢她这番话，恼怒地一拍桌子：“够了！不要再说什么怀疑了，从南田到汪曼春再到你，你们这些没完没了的证据，我早就听够了！我需要的是证据，不可辩驳的证据。”

    “证据，我还在调查中。”

    “你已经没有时间了。”藤田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示意她打开。

    桂姨依言照做，将文件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停止藤田芳政行政职权，择日赶赴南京述职。”

    桂姨一脸震惊，合上文件：“藤田先生，这……”

    “第三战区这次失利，军部上层震怒，此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藤田芳政将文件收回来，“他明楼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都与我无关了。你的证据，就留着向我的后任去汇报吧，你可以走了。”

    桂姨心里清楚，若是藤田离开了，自己怕也是活不久了。她问：“您何时启程？”

    “下个星期五的火车。”

    桂姨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再度抬头看着藤田芳政，一脸郑重：“我会在您登上火车之前，给您一个交代。”

    “不，”藤田芳政凑近她，“不是给我，是给帝国一个交代。”

    明镜从苏州回来之后，桂姨便向她告假，说想回一趟老家。

    “老家不是都没人了吗？你回去干什么呀？”明镜不明白她的真实意图，问道。

    “确实没什么人了，可到底是故土，想回去看看。”桂姨笑了一下，心思隐藏地滴水不漏。

    一旁的明诚和明楼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已明了。

    夜晚，桂姨正在房中收拾自己的行李，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会是阿诚。

    “阿诚？”

    明诚本是面无表情的，见她叫他，这才牵了牵嘴角，侧身进到屋内。

    “你要去多久？”明诚走到桂姨的窗前，将她堆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一边的行李箱内。

    “我来吧。”桂姨大约也不太习惯他突然这么热心，从他手里抢过了自己的衣服，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大约三两日吧。”

    她不会耽搁太久，毕竟还要找到证据回来向藤田芳政汇报。

    明诚“嗯”了一声，手上的衣服被她抢走了，他就又从床上拿了另外一件。

    “阿诚。”桂姨唤他。

    “嗯？”

    “妈妈看到你长得这么好，又快成家了，真的很为你高兴。”她说着，眼里竟又蓄满了泪。

    明诚明知她在虚情假意地打亲情牌，却仍是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明早我去火车站送你。”

    桂姨还装模作样地推脱了一下：“我自己去吧，你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我跟大少爷说过了。”

    桂姨未说完的话被明诚打断，她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欸。”

    翌日一早，明诚在车前等着，另一边明公馆的大门口，明镜拉着桂姨在说话。

    “桂姨啊，你一路上小心。”

    “谢谢大小姐，那我先走了，别耽误了阿诚上班。”

    “好，去吧。”

    眼看着桂姨上了车，明镜才重新回到屋内。

    车上，桂姨在后座坐着，前面明诚在驾驶座平稳地操纵着方向盘，很快便到了火车站。

    明诚将车停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熄了火，下车替桂姨将行李拿了下来。

    “阿诚，谢谢你。”

    桂姨这句话刚说完，腰间便被顶上了一个东西。

    面前的明诚还是那副冷淡镇定的样子，桂姨却忽然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抵着她腰的是一把柯尔特手.枪，而握枪的人，正是她面前的明诚。

    她瞪大了眼睛，忽然间明白过来，阿诚也许早已知道她的身份。又或者，不止阿诚，明家的每个人都知道。

    明诚手上的枪又往前近了一分，面上依然看不出喜怒。

    桂姨看着阿诚的脸，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儿子……”

    也就是在她吐出这两个字的瞬间，明诚食指微动，扣下了扳机。

    子弹悄然穿过桂姨的身体，就这么毫无声息地，取了她的性命。

    桂姨的身子渐渐软下去，明诚用空着的左手挽住她，右手将手.枪塞回到衣兜里，而后将桂姨抱起，扔进了后备箱内。

    ***

    桂姨曾跟藤田芳政报备过自己要去北平调查明台是否真的还活着，然而此去却再无消息了。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竟然说火车站并没有桂姨的登车纪录。

    另一边，明楼对藤田抛出去的诱饵也并未上钩。对于毒蝎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明楼甚至无动于衷。

    这让藤田芳政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他开始怀疑，桂姨当初的猜测或许确有其事。

    这天一早，明诚刚走出大门，正想去发动车子，视线却忽然被明公馆的大门口吸引了。

    明公馆外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正在往里探，似乎是时刻在监视着明公馆内的动向。

    明楼从里面出来，“走吧。”

    “大哥。”明诚叫住了他，示意他看向外面。

    明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道：“别慌，稳住。”

    两人不动声色，依旧同往常一样，由阿诚开车载着明楼去政府办公厅。

    明楼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想到，藤田芳政一早就候在了那里。

    明楼淡定地摘了手套：“藤田先生，您怎么来了？”

    藤田芳政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了明楼面前，“刚好有时间，就来看望一下我们新政府的栋梁，顺便跟明先生你，告个别。”

    明楼微微一笑，转向身后的秘书：“藤田先生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去，给藤田先生泡茶。”

    秘书正要应下，藤田却抢了先，“不必了，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明楼点了点头，又嘱咐秘书：“你下去吧。”

    秘书离开之后，藤田芳政也并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四下里观望了一下，说道：“你的办公室真是不错啊，比我在特高课的办公室可大多了。”

    “藤田先生取笑了。”

    “明先生，听说您的秘书阿诚前些日子订了婚？”

    明楼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件事，“确有此事。”

    “前些日子，有人给了我一些信，是阿诚先生的这位未婚妻寄给他的。”

    明楼见他终于提及了此事，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哦？不知这些信能说明什么？”

    “有人举证，信上有令弟明台的笔迹。”

    “明台？”明楼挑眉，“何以证明？”

    藤田却忽然笑了起来，“倒是无从证明，不过我也看到信上说阿诚先生的未婚妻今日会回沪，您也知道，我即将卸任前往南京，好歹我与明先生你也是共事一场，不知可否在临行前见一见阿诚先生的这位未婚妻，亲自道一声恭喜？”

    明楼原本脸上还挂着虚假的笑容，闻言，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面色冷了下来。

    “藤田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明楼知道藤田正在等着看他的反应，此刻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说：“此事……总得容我回家问过阿诚的意思。”

    藤田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今晚十一点整，我在火车站恭候，告辞。”

    藤田离开之后，明楼仍旧立在原地。

    他指明要见苏瑾瑜，显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单纯地见一面，极有可能地，他是想以苏瑾瑜来要挟阿诚，甚至是他明楼，希望他们能坦白自己抗日分子的身份。

    苏瑾瑜此刻应该已经在火车上了，通知她转移已是来不及。

    那么，除了正面交锋，怕是毫无他法了。

    只是阿诚……

    明楼闭了闭眼，要他亲眼看着阿诚刚刚到手的幸福就这么断送掉，叫他如何忍心？

    明公馆。

    明诚一言不发地坐在楼梯上，头顶上只有一盏苍白的灯光。

    他从大哥那里得知了藤田想见瑾瑜的消息，藤田是什么意图，这不难猜测，若真让他见了，瑾瑜怕是凶多吉少。

    可若不见，又该怎么做呢？

    明诚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此刻纠成了一团，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了，却始终毫无办法。

    明楼从楼上下来，脚步也是异常得沉重。

    “阿诚……”他轻唤了一声。

    明诚仿佛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忽”地站起来，他站在明楼下两个台阶的位置，抬着头看他，眼里的神情十分坚定：“大哥，若我拼了我这条命，和藤田芳政……”

    “不行！”

    明诚话还没说完，便被明楼厉声打断。

    “我不许你拿自己的命冒险！”

    “那我就可以拿瑾瑜的命去冒险吗？！”明诚向来很听明楼的话，此刻却毫无顾忌地冲他大喊。他梗着脖子，倔强地仰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明楼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明诚，他与苏瑾瑜走到今天，他是一路都看在眼里的。

    能被阿诚视作家人的人，他素来都是拿自己的命去保护的。此刻要他拿苏瑾瑜的命去搏一把，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

    “阿诚，瑾瑜未必会有事。”明楼只得这样骗他，也骗着自己。
------------

13 13


------------

14 14


------------

15 15


------------

16 16


------------

17 17


------------

18 18

﻿    “食人连环凶手。”罗毅的声音有些沉重。

    “对。”

    罗毅强行忍住想要深八陆从身份的欲，望。点了点头。

    “像这种变态杀人凶手作案随机性很大，侵害对象具有相似性，但多数都与被害人毫无关系。那么依照你刚才的分析，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凶手可能不容易，但要找到下一个被害者我觉得会简单些。”

    “身高一米三的孩子可不少。”

    “但本市，身高一米三的侏儒一定不多！”

    “你怎么确定下一个被害者一定是侏儒？”

    罗毅直接打电话给林木飞让他带着他的手提电脑过来然后道：“如你分析，这个凶手对于被害者的特质要求十分严苛，取内脏对应五行，取身高对应套娃，那么还有一点，年龄！他还按照年龄来寻找被害者，第一个死者钱铎，一米七，这个身高对于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倒是比较常见，但第二个死者柳珍珍一米五，对于北方的女性来说属于偏矮的，如果找一个身高在一米五的中学生不是更容易？但他选了柳珍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所以我认为，除了身高，五行，他在选择受害人的时候，还要选择年龄。那么年龄轴上，老年，中年，青年，少年，儿童，婴儿，最后应该是刚出生的孩子或者孕妇！”

    林木飞这时候敲门进来，抱着电脑：“头，你找我？”

    罗毅道：“立刻查一下本市身高一米三的侏儒患者，年龄在三十至十八之间。”

    林木飞立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三分钟后林木飞将电脑转向罗毅，道：“找到了，符合特征的有两个人，一个叫沈红霞，女性，二十七岁。一个叫孙成，男性，二十四岁。”

    “你去找于起去找这个沈红霞，不要接近目标，便衣跟踪观察保护，只要有疑似嫌疑人接近就立刻擒拿带回局里。然后让陈蕊跟我一组去跟那个孙成。”

    “那我呢？”陆从双手撑开按住桌子俯视坐在他面前的罗毅，带着些许的不满。

    “陆专家属于文职人员，留在警局待命就好。”

    “罗队长是小看我了，让那个说话结巴的小丫头跟着于起的那组，我跟你。”

    “不行，文职人员就乖乖在警局待命。”

    “这个小家伙也是文职人员啊！他为什么就可以去？”陆从满眼的委屈，指着无辜躺枪的林木飞。

    林木飞抱着电脑撇嘴：“陆专家，我好歹也是正经警校毕业的好不好！而且我要负责通信啊！”

    罗毅拿他没办法：“算了，那你跟着我吧。不过全程要听我命令行事不可擅自行动！”

    陆从爽快的答应了。

    两组人立即出动，一个去城北一个去城西分别跟踪两位目标。两边的林木飞和陈蕊分别开着电脑保持通信。

    这两个嫌疑人中，沈红霞在一家私企做话务员，生活很规律。现在是工作时间，沈红霞现在就在单位上班，林木飞和于起开车到那家私企门外停着，林木飞用了点手段黑进了沈红霞单位的监控，正好在沈红霞的办公室里就有一个摄像头。

    林木飞对着通信器联系罗毅那边：“头，这边暂时安全没情况。”

    这时候罗毅带着陈蕊和非要跟来的陆从也到了孙成的家。孙成今天休息在家，说来也巧，罗毅道他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孙成拎着一一些菜回家，看样子是刚去了市场。罗毅这边倒是不能实时监控到人，所以只能守株待兔死守在孙成所在的小区。

    “记住犯罪嫌疑人的侧写特征，紧密观察。凶手不一定今天就下手，做好长时间监控的准备。晚上可能要倒班观察。”

    然后一个下午的漫长等待两边都没有任何异常。

    眼看沈红霞那边就要下班了，孙成这边一直没有出门，也没有可疑人物进入小区。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们推断有误怎么办？”在长时间的沉默后陆从开口问。

    “万事无绝对，这是最有可能的一条线。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罗毅回答陆从的话，依然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时候林木飞急促的开口：“头，这边有情况了，我同步监控影像给你！”陈蕊立刻将电脑屏幕转向罗毅。看画面是沈红霞的公司门口，刚下班的沈红霞在刚出公司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纠缠住，两人似乎交流了两句沈红霞就要走，结果被那个男人拉住。

    “头，看不清人的正脸，但是身高体型基本能对上！啊！沈红霞被那个人拉走了！”

    视频里沈红霞被那个男人拉走一直在反抗，但周围人只是绕开，沈红霞今天是公司最后一个下班的，认识的同事也基本走光了。

    罗成刚想下达行动命令就被陆从拉住：“不对劲。肯定不是这个人。”

    “为什么？”

    “他们两个认识的。林木飞，能不能将视频回放一下，就从沈红霞出来开始。”

    “没问题！”

    林木飞速度很快的将视频发过来。

    陆从指着视频里沈红霞的表情：“看，刚出来的时候有点意外，然后有有瞬间的逃避表情。后面这个厌烦的表情是装出来的。她认识他，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这个男的是沈红霞的追求者，但不知什么原因沈红霞并未同意。”

    罗毅听后对那边道：“于起，带上微型耳机，你现在假装是路人跟上，先不要打草惊蛇，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这会功夫已经走出监控范围来到旁边的一个小广场了。于起听到命令立刻跟了上去。过了没有一分钟，于起的声音响起：“队长，那个男人在向沈红霞求婚。”

    众人：“……”办案过程一队的单身狗被迫被塞了一嘴狗粮。

    “沈红霞哭着拒绝了。”那边于起继续实况转播。

    “周围人在起哄……啊，沈红霞跑了，她打了辆车走了。”然后就听于起似乎在往回跑。

    “你们继续跟上观察。”罗毅扶额叹了口气。

    这时候于起也返回车里，罗毅这边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罗队，回神了，孙成出来了。”陆从的声音将罗毅的注意力拉回来。

    那边看到孙成手里握着电话向院外走，罗毅等人立刻紧张起来。

    之间孙成走到院外的一辆面包车旁似乎跟车里的人交流起来。

    “这边看不太清情况啊。都被车挡着了。头，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罗毅刚想点头，那辆车就启动了，然而孙成却消失了，很明显，他在那辆车上。罗毅立刻启动车子跟上！

    那辆面包车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也提速行驶甚至闯了两个红灯，在第二个红灯的时候横向行驶的车险些和罗毅撞上导致罗毅慢了那面包一截，车上的陈蕊已经将那个面包车的车牌号发给了木飞，木飞那边只听一阵键盘的敲击声，过了一会木飞道：“快递！那个车是送快递的！是了，那么大的东西在城市里只有送快递的载着才最不不起眼！车主叫赵棋冰，男，三十七岁，快递公司的送货员，这面包车是他自己的，他和迅捷快递合作承包了这一片的快递业务。唯一对不上的是身高！头，这个赵棋冰身高只有166！”

    “从勒痕上判断凶手身高并不完全准确，如果是站在台阶上呢？”车里的陆从快速说道。

    而就在说话间那面包车在一个拐弯就消失了！罗毅气恼地拍了下方向盘。

    陆从快速对那边的林木飞道：“木飞，查找下我们这附近有没有大型的仓库之类的地方，或者废弃的工厂！”

    “我看看……最近的大型仓库距离你们也要十几公里，但在五公里外就有一个废弃的屠宰场！”

    “没错了，就是那，把路线发过来！”

    路线图很快就被发送过来，罗毅也不废话，一脚油门就飞速向那个屠宰场开去！

    那边林木飞的声音继续传出来：“头，那边车辆和对的信息都发现了赵棋冰的车！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赵棋冰！！”

    这边本身就靠郊区，越往那边走车辆就越来越少，快到那个屠宰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辆面包车停在工厂的大门口，工厂外供行人通行的铁门开着，停车前罗毅下达了命令：“你们两个在车里待命！”然后停下车后就将车斗里的□□佩戴上。能看出来面包车里已经没人了，下车的罗毅只扫了一眼那辆车就直接走向工厂，这时候却听身后的车开关车门的声音，一转头发现陆从也跟了下来。

    “你跟下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车上待命吗！”

    “孙成很可能被当成人质，好歹我是个心理学专家，可以客串下谈判专家。放心，不会给你添乱的。”

    情况紧急，罗毅也就没有再阻止。

    两人走近工厂的院子，到处杂草横生，因为天气的骤冷，那些草都干枯死了。红砖的工厂大楼正门用铁链子锁住，侧面有个小铁门半掩着。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从那个铁门进入了工厂。

    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然后进入一个类似工作间的大厅，厅里只开了两个昏暗的应急壁灯，大厅只有两扇窗户，相对这么大的空间那两扇窗户带来的光线微不足道。

    “呵呵”一声暗沉低哑的笑声响起。模糊的光线下只见孙成双手被捆绑着挂在原来是挂肉用的大铁钩上半坐在传送台上闭着眼不知生死，而那声悚然的笑声正是赵棋冰发出的。
------------

19 19


------------

20 20


------------

21 21


------------

22 22

﻿    53.

    按道理来讲我该知晓好歹。对着闭紧的木门泄愤地踢一脚，咒骂两句该死的老东西，然后耸耸肩趁着傍晚的亮光返回车站。

    可现实迫使我不能这么洒脱。

    强风愈烈，暴雨将近。

    恐怕伤口经不起一冷一热的冲刷，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d不厌烦的叮嘱反射性地回荡在耳边。

    天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极速变暗，乌云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厚着脸皮死命拍打着木门，可它坚固得很，晃动着坚守自己的岗位，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窗户早就在大风临近的时候就锁上了，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我趴在窗户缝里像个偷窥狂似的瞧着，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倒是鸟骨风铃叮叮当当跳着暴雨前的狂欢舞，我盯了良久，想着要是把窗户打碎了爬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赶出来。

    冰凉的雨滴砸在我的额头上，我吓得一跳而起，粗喘着气，不再迟疑，蹦跳着够到风铃往后扯。

    一条细线在我手里延伸到窗户里面，像是钓鱼线，非常坚韧。想到老家伙的抓狂，心中就有种报复的快感。我迎着大雨的攻击，和老家伙进行一场拉锯战。

    果然，等钓鱼线绷得紧紧得再也无法往后扯，木门“咣当”一声开了，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我扯起嘴角的肌肉，对着立在门里的老男人露出胜利的笑容。

    他没被我激怒，只是静静地让开路。像是在嘲笑我的幼稚。

    好吧好吧，我先饶过你。

    我尴尬地丢掉手里的风铃，不知是里面什么起了作用，风铃被钓鱼线扯回去，飞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窗户上面，继续着断断续续破碎的雨中之歌。

    他偏头向那边看，我连忙钻了进去，屋里一片狼藉。

    “这都是你的杰作，小鬼。”他轻轻关上门，不耐烦地说。

    “谁知道呢？我以为那只是个普通门铃。”我面对指责面不改色地否认，顺便打了个哆嗦。

    他没再理会我的狡辩，扔给我一条毛毯，冷冷地说:“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如果你能闭嘴，我就收留你一晚。别乱动乱跑。”他瞥我一眼，好想看透了我心中无声的腹诽。

    我抱着毛毯默默点头，看他慢吞吞爬上今天我休息过的单人床盖上被子。灯光下他脸上脖子上的皱纹清晰可见，鬓角头发全白了。他动作迟缓，老态毕现。

    我应该把他踹下床舒舒服服睡一觉，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哦不不你是在找死吗？脑子里不由得滑过他的蓝色眼睛。

    ‘也许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虽然这么想，但我再也没有最开始的跃跃欲试了。我只能归咎于自己的谨慎性格和尊老的高尚品质。

    想通之后，头拱进怀里的毛毯蹭掉雨水，我把它铺在书桌上，准备在上面凑合一晚。侧着身子躺着，老头呼吸均匀，应该睡着了。

    他身下的木床歪斜着，靠外的床柱上勒着一根头发丝细的钓鱼线，顺着往下一直爬到窗户下的墙根处，然后没入了厚厚的墙壁中，遮挡住了我这个外来客探寻的目光。屋子正中间有椅子躺着，旁边正好有钓鱼线经过。应该是刚才的拉扯把它绊倒了。肯定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这正是他决定妥协的触发点。

    我猜老头是自己设计了门铃，外面一扯风铃，睡在上面的他就会听到震动声然后惊醒。从没用过，所以钓鱼线只是埋进地板里，而我发现了风铃的秘密，不但扯了，还把屋子搞得一团糟。

    我偷偷笑着，身下的书桌轻微晃动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听不太清晰，无聊地漫无边际地想着。

    不知道这个暗号的另一个知情者是谁。

    “老头在等那个人。”

    可惜那个人不曾来过，不然他就会改进这个暗号的缺陷。莫名胸口闷闷的。也许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

    我无声瞅着老头的后脑勺稀疏的头发，无措地把自己掩盖在毛毯之后，愣愣想:他也许还在等着她。

    难言的沉重情绪将我淹没，我手指头攥着身上的毛毯，屏着气呜咽着。

    雨声就是催眠曲，我渐渐沉入深不可见的梦中深渊。

    我发现自己坐在长椅上，脚下是厚厚的深绿色树叶。阳光打在脚上，暖烘烘的。我僵硬着身体，抬不起头。脖子像是一截冷冰冰的石头，根本不听使唤。

    突然有谁挨着我坐在我身边，手搭着我的双手，输送过来源源不断的热度。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就是知道他是Reid。

    “你不跑啦？”他声音轻轻的，没有一点责备的意味，但我就是因为这轻轻的一声，眼泪哗啦滚出来。

    他摸着我的脑袋，抚摸着发出轻微的发丝摩擦的声音，他说话一直很温柔：“我不逼你。”他叹了口气，像是无限烦恼，“可你总得和布莱克亲口说声再见。她一直等着你呢。”Reid说着风一样轻飘飘的话，却像是一块块重石砸在我心底。

    我回想着布莱克，但我只记得起她笑的得意开心的模样。她披着金灿的柔顺长发，挺着丰满的胸脯，穿着短裙，伸展着修长的腿，在音乐人群中跳着欢快的舞蹈，那么活力四射漂亮多情。可我就是想不到她苍白着脸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冷冰冰的样子。

    “回来吧布兰德，布莱克和我们都在等着你。你总要面对这一切的。”他双手紧握着我的手，像是捧着仓鼠一样，小心翼翼，“你瞧，其实并不难的。你在那天换上西装，打上领结，拜托别解掉它。和我一样拿着一枝新鲜的、沾着露水的白玫瑰，谁也别管，跟在我后面。神父说的什么？谁会关心呢？只要你要为她献上第一朵就行了。她会开心的。”

    是啊，向来如此。多难的问题在Reid口里都可以像是数学公式一样一目了然。

    我哭泣着，他大手抚摸着我的脸，意识渐渐剥离，回归，我泪眼朦胧地睁开眼，就看见Reid站在我面前给我擦泪。

    “我可不知道我们的布兰德这么爱哭。”他微笑着，就像是以前普通的每一天早晨那样，也许下一句就是催我吃早餐。

    我扑进他怀里，d没再说什么，只是安抚地摸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没有人打搅我们，我慢慢止住哭泣，恢复心情。躲掉Reid的手，自己擦着一塌糊涂的脸，看着周围说：“是他报警的？”

    “当然不是。”Reid静静看着我，回答说，“昨天车站的工作人员报警，说是有离家出走的未成年。消息递了好几层，我坐火车过来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得我脸红起来。

    “你在这儿等我一晚上？对不起……”我喏喏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抓住他的衣服下摆低着头。

    “别这样布兰德。”他捧着我的脸，盯着我的眼睛露出真心的笑容，像是要给我传达他内心的情感，“我才刚刚赶过来，没多久的。你瞧，我的裤腿还湿着呢，森林里的露水可真重。”他抬着腿给我展示沾着泥土的湿漉漉的裤腿，得意洋洋。

    我以为我看见了格林。

    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Reid僵硬着笑容最后落败：“好吧好吧，我就不该尝试自己不擅长的地方。”他摆摆手，无奈地说，“该感谢老天暴雨只维持到了凌晨3点钟。之后我随着当地警员一路探查到这里。”他眼睛亮晶晶的，说：“我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什么？”我掀掉身上的毛毯，才发现自己是在老家伙的单人床上，“你认识他？”我狐疑地望着他。

    “唔，一两句话说不清。”他含糊地回答我，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刚发泄过的我不想再纠结太多，环顾四周，吸吸鼻子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Reid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外面，笑笑说：“当然不。他们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对我眨眼，一副你我都懂得的样子。

    “……”我无语地看着一点都不“d”的Reid，只好放弃了这一话题，转而瞟眼屋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Reid摸摸鼻子，说：“他不会再回来了。”像是话中有话。

    但我只是想说句谢谢和再见，对老头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话吧。我也不能回报他太多了，于是说：“走吧。”

    Reid在车里向我招手，我在空荡荡的木屋里转了个圈，它被遗弃了，和窗户外的鸟骨风铃一起。我踮起脚尖用窗台上的钳子减掉钓鱼线，提着风铃上了副驾驶座。

    “哦，我差点忘了，这是他送你的礼物。”Reid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后视镜倒车。

    我早就猜到了。我默默摩挲着鸟骨的光滑表面，心中泛着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Reid办事效率很快，没等我不耐烦，我们就坐上了回匡提科的火车。

    很巧合，是相同的列车号。然后，我挨着Reid坐着，再一次看见了那个送我盒饭的列车长。

    他在Reid的视线死角，对我露出了笑容。像是在说：“我就知道。”

    他知道什么呢？知道我会再次坐上这列火车吗？

    可是车票是警局帮忙买的，我默默望着身边的Reid，他对我灿烂一笑，对列车长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耳边突然响起绝望的尖叫，像是在受着无限的磨难。等列车长走了，我的精神才慢慢放松。揉着脑袋，Reid正向我推荐列车上的食物。

    但我只是在回想刚才自己的剧烈反应，只有在布莱克遇到变态，感应出他们的心声才会如此。

    ‘布莱克与我同在。’

    ‘他瞄上了我。’
------------

23 23


------------

24 24


------------

25 25


------------

26 26


------------

27 27


------------

28 章27  你会后悔的


------------

29 章 28 禁锢


------------

30 章29  受伤


------------

31 章30  绝望牢笼


------------

32 章31  我的儿子


------------

33 33


------------

34 章33  关键人物


------------

35 章34  恋人已满


------------

36 章35  韩家兄弟


------------

37 章36 韩蓄的离开


------------

38 章37 新的关系


------------

39 章38 肖雅，我不爱你了


------------

40 章39 肖雅的决心


------------

41 章40  陆舒同的爱情


------------

42 章41 肖亚的决定


------------

43 章42 陆舒同圆梦


------------

44 章43 肖雅快要死了？


------------

45 章44 韩蓄的绝决


------------

46 章45 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吗？


------------

47 章46 活着，就有希望


------------

48 章47 噩耗


------------

49 章48 情书


------------

50 章49 离开


------------

51 章50 婚礼（正文终）


------------

52 番外1：爱人归来


------------

53 番外2：肖宝宝和韩宝宝

﻿    面粉厂被严重炸毁，特高课派去的人也葬送在那里。汪曼春死亡的真相，唯有明家四姐弟知道。

    汪曼春是76号的情报处处长，她死后，职位便由行动处处长梁仲春兼任。这个职位本不该落在他头上，可梁仲春与明诚有些私下交易，明楼又极力举荐，特高课的人也无法再多加干预。

    事情落幕，一切仿佛又归于平静。

    这一日，明诚正陪着大姐明镜在明家后院散步。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了，可两人的步伐却仍旧显得有些沉重。

    “大姐最近的气色好多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还真担心怕你扛不住呢。”明诚说。

    明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扛不住也得扛啊，只是，怕这一家子人哪，以后是不好聚齐了。”

    “放心吧，明台只是出去躲一阵子，等时机成熟了，你也是可以去看他的。”明诚宽慰明镜道。

    在明家生长多年，明镜有多疼爱明台，他自然清楚。

    明台这次出现在面粉厂，虽然应该并未被人发现，但他毕竟是已死之人，长久待在上海总不是上策，因而，明楼决定让地下党上海情报站的人带他离开。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吧，我还真的舍不得。”

    明诚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阳光，说：“总有一天，我们都不用再戴着伪装生活的时候，这个家，还是可以团圆的。”

    “你们啊，藏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我都已经不在乎了。”明镜假意嗔怪。

    两人停下脚步，明诚扶着明镜的肩，笑了：“大姐就是大姐，有气势，有风度，真海量。”

    明镜瞪他一眼，唇角却也同样带着笑意：“你少拍我马屁，都是跟你那个大哥学的，虚头八脑的。”

    明诚笑得更开心了：“是，我像大哥，明台像您。”

    “欸，”明镜忽然正色道，“你今年有……？”

    “二十七啦。”

    “是时候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明诚本以为大姐想说什么呢，没想到是这个，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大姐……”他叫了一声，颇有些小孩子撒娇的意味：“你刚把明台打发走，又开始琢磨我了？”

    “不应该吗？你比明台还要大呢。”

    明镜刚说完这话，明诚心里想着，大哥还比自己大呢，也不见大姐给安排亲事呀。

    可这话他到底不可能说出口来，那头明镜还在继续说着，“你们三个，总得给我添一个侄子吧？我不管是谁，明台走了，明楼我又管不了他，只剩你了。”

    明诚无奈，只得蹩脚地扯开话题：“大姐，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你看那……”

    明镜却不领情，拍了他一记：“你少给我打岔，我跟你讲啊，我都已经有目标了，我们家那苏医生你知道吧？他有个亲妹妹，今年刚从大学毕业，我看那孩子就不错，苏医生跟咱们家常有来往，知根知底的，一定靠谱。”

    明诚耐不住大姐一直絮叨，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听着，下周啊，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到时候你可不许跑啊。”

    “下周我有事。”明诚闷闷地说。

    “有什么事？有什么事都给我推掉。你要是敢跑的话，我让你大哥收拾你。听到没有？”

    明镜摆出了长姐的架子，明诚也无法再反驳，只得应了下来。

    夜幕降临，明楼明诚与大姐明镜一同吃过晚饭之后，便各自上了楼，明楼本想将明诚叫到书房去说些事情，谁知佣人阿香忽然告诉他，大小姐请他去房里一趟，明楼只得让明诚先回房，自己则去了明镜房中。

    “大姐，您找我？”明楼推开明镜的房门。

    “坐下，我跟你说点事。”

    明楼依言坐下，“大姐您说。”

    明镜在明楼身边坐了下来，语气中颇有些感慨：“我今天跟阿诚聊天啊，发现他都已经二十七了，他十岁来到明家，到现在竟也有十七年了。”

    “是啊。”明楼没想到大姐竟然是跟自己说阿诚的事，也颇有感触。

    阿诚的身世坎坷，原本是一名孤儿，后被明家的下人桂姨收作养子，可桂姨明着呵护，暗地里却十分凶残地折磨阿诚。幸好，在阿诚十岁的时候，明镜与明楼姐弟去桂姨家中探望，才意外发现阿诚备受虐待。姐弟俩于心不忍，便将阿诚带回了明家，并不许桂姨再在明家做事。

    此后，阿诚虽未入明家祠堂，但对外也唤作明诚。

    明镜一直比较关照小弟明台，明诚便自小跟着明楼，无论上学还是工作，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从十岁到二十七岁，从天真懵懂的小男孩到如今八面玲珑的三重卧底，可以说，皆是明楼一手调.教。

    “明台从小顽劣，阿诚却乖巧懂事，你也没怎么让我操过心，所以我难免将重心放在明台身上，有时候倒是忽略了你和阿诚兄弟俩。”明镜似乎回忆起了很多往事，幽幽说道。

    明楼知道许是明台要走了，才使得明镜忽然心里生出这么多感慨来。他将明镜的双手握于掌心，宽慰道：“大姐，我是家中最大的男人，您自然要对我严苛一些，明台最小，很多事情您向着他，我和阿诚都不会怪您的。”

    明镜笑了笑：“好了，不说了。我啊，叫你来是要通知你一件事情，我给阿诚看了门亲事，下周让他俩见个面，你要是有空，一起去吧？”

    “哦？是哪家的姑娘？”

    “苏医生的妹妹。”

    “哦。”明楼了然，这位苏小姐也是中.共地下党上海情报站的一员，同时也是军统的人，直属于他。只不过，由于他有任务一般都是让阿诚去发电报，且电报中双方都以代号相称，因此苏小姐并不知道他和阿诚就是自己所熟知的“毒蛇”与“青瓷”。

    “怎么，你认识呀？”明镜看着明楼的神情，有些疑惑。

    “有幸见过一次，这位苏小姐是在苏医生的私人诊所帮忙吧？我有一次恰好在诊所里碰见。”明楼解释道。

    “人怎么样？”

    “长得不错，也很知书达理，与阿诚确实相配。”明楼实话实说。

    “那就好，别忘了下周啊，你要是有什么别的事情，都给我推掉，知道吗？”

    “是，大姐有命，明楼哪敢不从。”

    明楼从明镜房里出来的时候，刚关上门，那头明诚也从自己房里出来了。

    “谈完了？”明诚问。

    “嗯。”

    两人一边下楼往书房走，一边说着话。

    “大姐跟你说什么了？不会又骂你了吧？”明诚凑到明楼跟前，小声问道。

    “嘿，”明楼抬手就在明诚脑袋上拍了一记，“你就盼着大姐骂我是吧？她呀，跟我说的是你的事。”

    “我？我有什么事啊。”明诚不解。

    “亲事呗。”素来行事稳重的明楼此时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果然，闻言明诚立刻显得神情有些不自然，“咳，大姐她就是瞎操心，我哪里需要这个嘛。”

    “怎么说话呢。”明楼顿时又摆出了长兄的姿态，见明诚乖乖闭嘴之后，他才缓了神色，又道，“你去见见也好，说不定，大姐这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明诚将信将疑，“大哥的意思是？”

    “大姐要给你介绍的那个苏小姐，是我们的人。”

    “重庆？”

    明楼沉默不语。

    明诚却仿佛忽然明白了，“不会是木槿吧？”木槿正是苏瑾瑜的代号。

    明楼点了点头，明诚却立时皱紧了眉：“大哥，这样真的好吗？虽然对我们的行动来说确实方便了不少，可是……”

    明诚话还没说完，明楼却忽然站起身来，他便闭了嘴。只听得明楼道：“国家和个人，哪个应当被优先考虑？”

    “国家。”明诚下意识地站了个军姿。

    “很好。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

    “大声点！”

    “知道了！”

    明楼重新坐回到沙发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轻声道：“好了，回去睡吧。”

    明诚疑惑，“大哥不是还要说事情的吗？”

    明楼抬起头，并未答话，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书房门口。

    明诚立刻便领会到了，他差点忘了呢，家里可还养着个小偷。他几不可闻地笑了笑，说：“大哥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随后他转过身去，没走两步便拉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的人显然还没来得及躲藏，险些与他撞上。

    “桂姨，你怎么还没睡？”明诚故作震惊道。

    “哦，我、我……”桂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到底也是受过训练的，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指了指手上的玻璃杯，说：“我来给你送牛奶，刚热好的，你喝了晚上会睡得好一点。”

    明诚打量着桂姨，并没有揭穿她，他微微一笑，接过玻璃杯，柔声道：“谢谢你，早点去睡吧。”

    桂姨似乎很开心他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也冲他笑了笑：“好。”

    待到桂姨转过身去，明诚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童年那段黑暗经历的源头，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这个人，甚至提起。

    可这个看似老实朴素的妇人，却又是汪伪政府的情报人员，代号“孤狼”，曾先后听命于特高课的南田洋子以及76号的汪曼春，这二人死后，她便直属于特高课现任课长，藤田芳政。

    明诚不能为了个人恩怨破坏整体计划，只得假意原谅，以获取桂姨的信任。


------------

54 番外3：另一种爱情！

﻿    明镜约好与苏太太见面的当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一大早，明楼就在明诚房中替他打点衣着。

    “大哥，太夸张了吧？”明诚低头看了一眼明楼的手，眉头微微皱起，无奈地笑。

    明楼替明诚系好领带，稍稍后退了一些，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他又替明诚整了整衬衣领子，慢条斯理道：“大姐可是很看重这门亲事的，你如果不隆重一些，她难免会觉得你只是敷衍她。”

    “我哪敢啊。”明诚歪了歪头，笑了。

    明楼正要说话，忽然从楼下传来明镜的喊声：“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呀？别让苏太太和苏小姐久等了。”

    明楼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明诚，说道：“走吧。”

    明诚从衣架上取下大衣，递给明楼，随后打开了房门。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明镜就站在客厅中央，看到明诚的这一身，她也颇为满意：“嗯，我们阿诚果然长大了。”

    “也不看他在谁家长大的。”明楼笑。

    明诚也是嘴甜，“是大哥大姐养的好。”

    三人到餐厅的时候，苏太太和苏小姐已经在了。

    明镜十分热络地和苏太太打招呼：“真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

    苏太太也起身相迎：“没有没有，是我们早到了点。”

    几人落了座，一番寒暄之后，聊起了明诚和那位苏小姐，苏小姐确实如明楼所说的那样，知书达理，落落大方。明诚本也不是个口舌笨拙不善言辞的人，但大约是因为顶着相亲的名头，他多少显得有些不自在，好在明镜与苏太太早已相熟，又有明楼在一旁帮着说话，一顿饭也算吃得愉快。

    回家的车上，明镜忽然问：“你们觉得这个苏小姐怎么样？”

    明诚还未答话，倒是一旁的明楼先开口：“不错，适合阿诚。”

    “阿诚你觉得呢？”

    明诚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后视镜，“大姐，我都听您的。”

    “那就好，明台呢我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你们俩啊，至少有一个要早点成家生子，也好让我早点抱上侄子。”

    明诚一听这话，透过后视镜与明楼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选择不搭腔。

    ***

    相亲过后，明诚听从明镜的嘱咐，时常约苏瑾瑜出去，她也从未推辞。只是，两人从来都是谈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明诚没有说起自己的工作，苏瑾瑜也并未透露自己的地下党身份。

    交代给“木槿”的任务，依然由明诚通过电报下发。

    有些秘密，双方都隐瞒得滴水不漏。

    这一晚，明楼依照惯例与明诚在书房谈话。

    “大哥，76号的人好像抓到了一个转变者。”明诚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凑在明楼跟前说道。

    “哪里的人？”明楼冷静地问。

    “重庆。”

    明楼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听说那人手里还有一份文件，内容虽然不至于暴露我们的身份，但对我们也很不利。我们得赶快行动了，否则等藤田芳政拿到那份文件，就晚了。”

    明诚显得有些急躁，明楼却仍然十分沉着，“先别自乱阵脚。”

    明诚向来很听明楼的话，他既这么说了，他也稍稍定下心来，等着明楼的决策。

    “给木槿发电。”明楼忽然说。

    “大哥？”明诚似乎不太赞同，明楼手下可以用的人不少，并非只是木槿一个人。“其实，我可以……”

    “不行。”明楼似乎早已知道明诚要说什么，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他。

    明诚一贯服从命令，也不再争辩。

    “我并非只有她一个人选，但是潜入76号这件事，只有她来做最合适。你别忘了，她现在还有一个身份，你正在交往的对象。”明楼直直地看着明诚，说。

    明诚立时便明白过来，垂下眼帘：“是，我知道了。”

    “三天后新政府会有个商业聚会，通知她就在那天行动。”

    “是。”

    明诚虽然觉得不妥，但到底组织利益高于一切。何况，明楼的决定他从来不多加怀疑。他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书房，明楼却又在此时忽然叫住了他，“阿诚。”

    明诚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又放了下来，转过身问：“大哥，还有什么事？”

    明楼靠在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你和苏小姐的事，你应该知道，不只是简单的相亲。”

    “是，我知道。”

    “虽然这样做可能委屈了你和苏小姐，但是，为了实现目标我们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

    “我明白。”

    “去吧。”

    明诚离开之后，明楼紧锁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些。他叹了口气，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汪曼春的身影。

    明诚尚有恻隐之心，虽然苏瑾瑜已经是地下党，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可若非必然，明诚也不愿这样把一个干净的女孩子扯进这么危险的棋局里。

    而自己，却费心谋划，亲手将一个曾经深爱的女人送上了绝路。

    明楼仰起头，闭上了眼。十多岁时的汪曼春，音容笑貌都还在眼前，可最终的画面定格，却是她毫不犹豫指向自己的枪，以及唇角的冷笑。

    她纵然是自己作孽，可演变成如今这样，又何尝不是他在推波助澜呢。

    阿诚这些年跟着他在无数枪口下艰难求生，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在感情这方面，阿诚能有一个圆满的好结局。

    ***

    饭店内，新政府正在举行商业聚会。

    人来人往，觥筹交错。

    明诚陪着明楼与几人敬了酒之后，两人便退到了一边，明楼面上的微笑不减，却降低了声音，微微侧目：“怎么样？”

    明诚背对众人，靠近明楼耳边，“一切准备都做好了，电报已经发出，也收到了她的回复。”明诚抬腕看了看手表，“再过一个小时她就会行动。”

    明楼点了点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又抬眼看向远处正与人说话的藤田芳政，牵了牵嘴角：“一盘棋是死是活，就看下棋的人，怎么落子了。”

    明诚也意味深长地笑了。

    另一边，苏瑾瑜手脚麻利地脱下了身上的护士服，换上了便服，又从抽屉中取了一些东西便离开了诊所。

    在去往76号的路上，苏瑾瑜脑内盘算了一下计划该如何执行，随后她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人，明诚。

    他们见面之前，她便通过大嫂知道明诚和明楼都在新政府工作，而在之后她与明诚的接触中，对方虽然没有与自己过多谈论到这点，但她想，这或许正可以成为她今天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么想着，苏瑾瑜已经到了76号的门口。

    明诚正在与梁仲春说话，却忽然有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附在梁仲春耳边说了两句话，梁仲春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与明诚告了别便准备离开。

    明诚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哎，怎么了？”

    梁仲春也顾不上太多，“抓到一个可疑人物。”

    明诚没有多加细想便猜到可能是苏瑾瑜，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及手下的人回到76号的时候，苏瑾瑜正被人扣住了手腕，押解着往前走。她虽然极力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到底敌不过几个大男人。

    “住手！”明诚大喊了一声。

    那几个人立刻停了动作，往明诚这边看了过来。

    明诚步伐飞快，走到苏瑾瑜跟前，凌厉的眼神扫向她身边的这几个男人，“干什么呢！”

    苏瑾瑜在心里庆幸计划如自己期望的一样完美，面上却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委屈地喊着：“阿诚哥……”

    “阿诚先生，这个女人……”

    抓了苏瑾瑜的人正准备解释，却被明诚不耐烦地打断：“滚！”

    对方也是个冲动的人，正准备顶嘴，梁仲春却在此时咳了一声，那人只得悻悻地后退了两步。

    明诚望向苏瑾瑜，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柔声问：“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苏瑾瑜咬着下唇，委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我只是误闯了……”她说着便扑进了明诚怀里。

    明诚先是一愣，但也知道当下不适合推开她，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好了，没事了。”

    梁仲春这时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阿诚兄弟，你认识她？”

    这显然是句废话，明诚也不领他的情，没好气地答：“你说呢。”

    梁仲春见两人举止亲密，立时明白过来，脸上顿时出现了十分尴尬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是我们76号的人疏忽了，还请阿诚兄弟千万别放在心上。”

    明诚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纠结，见苏瑾瑜的双手还被手铐铐着，他冷冷地看向梁仲春：“解开。”

    梁仲春看向手下，眼神一示意，手下便乖乖地将钥匙交了过来。

    明诚替苏瑾瑜解开了手铐，又拍了拍她的肩，转过身，走向76号的人。

    他一手拎着手铐，举到那人面前，神情冷漠：“人是你抓的？”

    手下本不服气，可梁仲春都不敢得罪明诚，自己也只得认怂：“我们只是执行公务，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

    话还没说完，明诚便丢了手铐，直接给了那人一拳。

    到底是在军校历练过的，他的手脚十分利落，没几下便将那几个男人都打趴下了。起初的那人有些恼怒，从腰间拔出手.枪便指向了明诚，可明诚眼疾手快，一个潇洒的转身便夺下了手.枪。下一秒，枪就被拔了保险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人的太阳穴。

    梁仲春几乎立刻便冲着明诚喊：“阿诚，别冲动！”

    明诚倒也没真想把人怎么样，冷笑了两声便收回了枪。他抬头看向梁仲春，“梁处长，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了，你自己处理吧。”

    他将枪还给梁仲春，随后便牵着苏瑾瑜离开了76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