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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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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另类觉醒

﻿早春，清晨。

    万物蛰伏的寒冬刚过，薄雾中的祖地皇城一片朦胧，似乎还没有完全苏醒。

    不过别的地方清冷，一石墙内却热火朝天，传来高低的吆喝声。那是东荒一大望族，袁家的私人练功场，许多袁家子弟正在晨炼。

    指导晨练的师傅是位中年人，他体态魁梧，坚如磐石，须发杂乱，身上随意披件兽皮坎肩。

    刺眼的是，他脸上有块血红的大伤疤，像是被猛兽扇了一掌。这掌不但带走大块皮肉，还带走他一只眼睛。

    粗犷，彪悍，犀利，铁血。

    他不时挥舞手中的大棒，咆哮着，监督大群猩猩般的青少年修炼。

    汗！真没比喻错。那群青少年个个眉骨前突，肩宽手长，动作蛮横，极像大猩猩。

    “猩猩们”的体质惊人，正粗暴地揉虐手边粗大的器械，在冷冽的寒风中也敢打赤膊，淌热汗。他们的性格更野蛮，常有人会因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独眼师傅的管理十分粗放，对发生在身边的斗殴视若不见。等打斗双方分出胜负，他才挥舞着大棒上前，驱赶猩猩们继续修炼。

    和周围的野蛮风格反差极大，场地里还有一个人。他有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带着难得的静气，独自留在不显眼的角落里。

    相对于别人，他的身体比例正常，眉目干净，衣着整齐。他也没和众人那样苦熬气力，正修炼软绵绵的“摸鱼”拳术。

    凶巴巴的师傅见怪不怪，似乎已放弃管教他，无视眼下有这么一个另类的存在。

    “喝！”一声震人的大吼，场内最强壮的青年练得兴起，突然发威。只见他身上腾起一股白汽，狂暴地横竖几爪，抓向一合抱粗的木桩。

    “啪！啪！啪……”如摧枯拉朽般，木桩瞬间被他扯成一摊木屑，尽显他非人的破坏力。

    “啊……”

    “真厉害！”

    “那是，袁猛老大最强了！”

    “碰……碰……”在伙伴们羡慕的赞叹声中，袁猛兴奋地抖落身上的汗珠，转身朝胸口狠击两拳，展示他岩石般的肌肉。

    瞧他得意忘形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没毛的大猩猩，凶戾又霸道。而他挑衅示威的对象，正是角落那位不合群的异端。

    其实他身材虽高大壮硕，肤色古铜油亮，眉目间却难掩一丝稚气。很明显，和周围的小伙伴一样，他的年龄不大。

    年龄不大，身体却强悍得惊人。而且他刚才没借助任何武器，真是用“爪子”，直接摧毁一段硬木桩。

    如果在他发威时离得近，还可发现他的身体外围，笼罩着模糊的金色光影。光影仰首做咆哮状，气焰滔天，俨然是只上古凶猿。

    身外有身是神通！那神兽光影，东荒人称“神兽真身”，也叫“祖灵附体”。只有身具相应的神兽血脉，人类或自动，或靠神秘的巫术，能觉醒体内不朽的祖灵。

    在妖兽横行的东荒，人类文明之火所以兴旺不灭，其中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正是凭借祖先的眷顾。使用祖灵附体神通的强者，通过暴力打出一片天地。

    袁猛的光影是金色凶猿，血脉应该来自通臂神猿。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上古最强的神兽之一。

    唉！这么厉害的大神通，可惜自己却没能觉醒。

    被袁猛发威的吼声惊动，袁无忌看了一眼场中，暗自一声叹息，无奈地摇头苦笑。

    但对付一根死木头桩子，你有必要动用祖灵附体么？胸口又不是别人的，你有必要打得那么用力么？

    面对练功练傻了，脑里全是肌肉的袁猛，袁无忌不以为然地想到。

    “废物！你摇什么头，难道你看不起我？”见袁无忌竟对自己摇头，袁猛咧嘴怒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刚才动用了祖灵，寿命又要短几岁？哈哈哈……”不等袁无忌回答，他继续大声地嘲笑道。

    当然他的口气很冲，奚落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打他，竟敢瞧不起老大。”

    “对！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老大的厉害。”

    “打！打！”

    “……”

    围观的人不怕事大，多人趁机起哄道。

    袁无忌没理会对方的挑衅，默默地转过身子，收心打自己的拳。一群心智没成熟的小屁孩，天天把打架闹事当成勇猛，他可不想和“猩猩们”较真。

    其实袁无忌的年龄虽小，灵魂却是大人，还是标准的中国宅男。

    宅男突然不宅伤不起啊！

    他因听节操媒体报道，说今晚狮子座有流星雨。结果他动心想也长点见识，就孤身拎两瓶啤酒，眼巴巴地跑到山顶去观看。

    根本不像媒体的动画演示，狮子座流星实际上没成雨，只有几颗流星不时划过天际。但人要倒霉看得见，这样稀稀落落的“流星雨”，竟也让他中头彩。

    一颗帜热的流星呼啸着像导弹，直接命中目瞪口呆的他，原地瞬间毛都不剩。

    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等袁无忌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十岁，转生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里类似地球上古神话时代，有各种强大的蛮荒妖兽横行，人类文明还相对比较原始。如他的那些兄弟，个个毛发茂盛，身材魁梧壮硕，一旦发疯起来堪比猛兽。

    嗯。那群体貌特征突出的“大猩猩”，真是袁无忌的同宗兄弟，也是人类祖地最强武力之一，真猿王袁霸的后辈。

    人如其名，袁霸的武力霸道，性格也霸道。这些袁族没成年的后辈，正是在他的命令下，天天被集合起来苦修。尽管袁无忌十分不愿意，却不能违逆他的意志。

    也许是先天不足，也许是遗传基因显性不好，袁无忌没有继承父亲的强壮。此时环绕一周看去，他显得很另类。

    认真说起来，兄弟们只有袁无忌像正常人，也倒霉在这个像正常人上。

    袁家的遗传基因非常强势，别人都是天生的大块头，十岁左右觉醒祖灵，东荒最强大的祖灵之一。他倒好，十岁时也觉醒了，觉醒的却是前世记忆。

    结果大家的差距越拉越大，等觉醒后又过去几年，再和如狼似虎的兄弟们比。袁无忌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腰却没人家的大腿粗，身高也只到他们腋下，野蛮指数更是天差地远。

    危险无处不在的东荒，身怀至强的力量最重要。袁无忌这个异类，因为觉醒的是大人记忆，和小伙伴们渐行渐远。

    刚才发威挑衅的袁猛，正是袁无忌的亲堂哥，袁家青年一代最强者。

    多年前，这个荣誉还属于袁无忌的父亲，袁霸最得意的儿子袁洪。可父亲在他懂事前失踪，据说去了天穹密境，寻找传说中的不死神药，一去十几年杳无音讯。

    因母亲怀他时一日独自外出，遭到蒙面人偷袭受重伤，被一种类似剧毒的灵气侵入体内。但为了保住他，母亲不顾危险，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咬牙坚持生下他。

    受重伤加产后虚弱，他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一天不如一天。袁洪正是为救妻子，才甘冒大险，孤身去闯危险的禁地。

    天穹密境，东荒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据说在密境的深处，藏有世界起源的秘密。

    不过密境中心长年被迷雾笼罩，虽然灵气充足，灵药遍地，也暗藏极大的危险。这危险来自于强大的妖兽，来自于人类同胞的恶性竞争，也来自于莫测的密境本身。

    记载中许多惊才绝艳的人，修行遇到过不去的瓶颈时，为了寻找突破机缘等等，会选择进入密境。可他们只要进入密境太深，全无例外地失踪。

    家里的顶梁柱失踪，只留伤重虚弱的母亲，袁无忌难免被人欺负。

    当然，这里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袁家的人丁兴旺，族长袁霸却独宠袁洪，把其当继承人来培养。他当年对袁洪偏心太过，难免招人嫉恨，兄弟间不比，婶娘们却会比。所以袁洪失踪后，妻小被众人排斥也很正常。

    再说袁洪是袁家最优秀的子弟，却为了一个女人莫名失踪。不说迁怒责怪，但袁家某些人的确心里很气，为其不值。

    而且袁无忌记忆觉醒不久，曾犯下一个大错，说了一句非常不该说的话。

    见到小伙伴使用祖灵附体，他在震惊之余，结合前世的知识。说这样频频激发潜能不好，会导致身体本源受损，加速人的衰老与死亡。

    可东荒公认拥有祖灵的人，是全人类的脊梁。人类只有借助强大的祖灵，才能战胜妖兽，在东荒立足。

    一个小屁孩，自己没本事觉醒祖灵，却妄论什么激发祖灵不好。结果他因好心说实话，反倒被人误解和鄙视。

    “孬种！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我？真不明白，我们袁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见袁无忌不搭理自己，袁猛更放肆地挑衅道。

    骂自己废物可以，但“孬种”和“袁家”牵扯到父母，袁无忌不能忍。他默默地脱去外衣，默默地走到场地中，也不逃避，也没畏惧。

    你不就想找借口打我一顿么，不理你等下骂得更难听？那么来吧！

    可怜袁无忌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却没有拿得出手的力量。自从他失言，说频繁使用祖灵不好后，兄弟们个个针对他，有事没事常爱拿这些嘲笑他。

    偏偏袁无忌的性子又硬又拗，绝不肯妥协服软，收回自己说的话。他和小屁孩没有共同语言，不能融入团体，只好一次次面对挑衅。

    和小屁孩们打架斗气，袁无忌才不会那么无聊，但父母是底线，不能被人肆意辱骂。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忍耐只会带来更多的侮辱，他也不是头一次无奈地应战。

    当然经常被人挑衅、挑战，并不代表袁无忌很弱，很好欺负。其实如果真放开一切拼命，他的赢面可能会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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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女凤凰

﻿要知道袁无忌十岁时觉醒记忆，一发觉这世界的灵气十足，就开始尝试着修炼。长生不老，飞天遁地，纵横天下，美人青睐，哪个男孩心中没有梦想？

    他的想法挺简单，这里有充足的灵气，那试试能不能修道或修仙。加上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觉醒后一直潜心苦修，并真取得可喜的成果。

    天赋不差，又能吸收到足够的灵气，他早修出强大的真气。可惜他没学过高深的武术，只知道些内家拳的原理，不能如意地运用真气攻击。

    最后他凭印象自创“袁氏太极拳”，他刚才练的“摸鱼功”，正是神似形非的太极拳。

    鉴于内家真气是穿透攻击，还专伤对手的内脏和经脉，有内家十年不出门的说法。

    对付十几岁的小屁孩，只因斗气产生争执，不是什么生死仇敌。专伤内脏的内家真气，或猴子偷桃、海底捞月、双龙戏珠等等招术，能在自己兄弟头上使用么？

    他的真气目前能发不能收，真不敢在实战中对兄弟使用。可不使用内家真气，仅凭半桶水的太极拳，他也真打不过别人。

    看看袁猛那一身的肌肉，体重最少是他的三倍，还觉醒强大的祖灵，身体里蕴含神奇的灵气。除内脏、大脑、下三路等要害，其余地方他根本打不动。

    以往被人辱及父母，不得不应对的比斗中，他没有一次能赢过对手。他体力比不过人，又不敢下死手，心智成熟这时反倒成为悲哀。

    更倒霉的是，独眼师傅，甚至爷爷袁霸知道他常被人欺负。俩人却乐于见到有良性竞争，从不干涉小辈的打闹，他不想来练功场修炼还不行。

    “噼……啪……”几下拳击到肉的声音传出，久守必失，袁无忌被袁猛连续击中。

    幸好他双手虚抱成圆，巧妙地用太极拳泄力，步步谨守门户。袁猛势大力沉的攻击被削弱，再击到他时已成强弩之末，对他伤害不大。

    接着像斗牛一样，袁无忌用灵活的步法，凭敏捷和技巧继续与袁猛周旋。

    “吼！”袁猛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身外又出现神猿光影，顿时力量、速度、反应等等成倍递增。

    “好！”

    “早该使用祖灵。”

    “废物这下要倒霉！”

    “他是活该！”

    看袁猛使用祖灵，围观的人兴奋地议论道。

    原来袁猛恼火一直打不倒对手，像野兽一样被激怒，开始动用祖灵。只见他发狂般，长手挥舞间带着恶风，劈头盖脸胡乱朝袁无忌打去。

    袁猛一使用祖灵，袁无忌果然不行了。只接袁猛的巨力几击，他的脚步开始散乱，有种面对洪荒巨兽的感觉。

    “碰……”

    在有限的空间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袁无忌虽竭力坚持，可惜防不胜防。他最后被袁猛正面击中一拳，泄力不及时，身体腾空抛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飞出几米远后，袁无忌不得不在地下翻滚，才借机泄去强大的冲劲。

    见打斗分出胜负，独眼师傅立即插身到俩人间，挥舞木棒示意比斗结束。毕竟是血缘兄弟，打死或重伤是不允许的。

    “你服不服？”袁猛探头绕过师傅，得意地挑下巴问道。

    对比俩人的身材，像大人欺负小孩，战胜袁无忌，他并不能获得什么荣誉。但大家都在苦练，袁无忌却能在场边舒服，他心里很不平衡。

    所以他才故意挑起事端，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打过、教训过就算了。

    脸被粗糙的地面蹭得火辣，面对嚣张的袁猛，袁无忌一声不吭。

    身上多处隐痛，他忍了；嗓子口发甜，刚才似乎伤到内脏，他也忍了；战斗中袁猛露出许多破绽，他的脚跟几次离地，非常想踹出“撩阴腿”，最后也忍了。

    其实走到场地中央前，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唉！权当是实战训练，比起上次，自己似乎又多坚持了几分钟。

    默默地回到角落，袁无忌无奈地整理狼狈，然后开始打坐疗伤。终于等到集训结束，他才默默地低头独自回家。

    “咳……咳……无忌，你又和他们打架了？”看儿子鼻青脸肿，裤子也磨出几个破洞，袁无忌的母亲心痛地问道。

    她和袁无忌差不多，也是身材正常的人。尽管久病憔悴，半躺着的她肌肤白净，气质淡雅，自有一种娇弱的美。

    “没有。对练时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看母亲的眼神黯然，袁无忌忙撒谎道。

    “碰！”不等袁无忌继续安慰母亲，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院门被大力推开。

    人还没进屋，一个清亮的声音先响起：“无忌，你又和袁猛打架了？你为什么不用教我的绝招，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再也不敢欺负你？”

    “哼！我就知道你心软。你先等着，我找他去。”一阵幽香袭来，有人风风火火地闯进里屋，才看一眼袁无忌的狼狈样，又转身准备冲去找袁猛算账。

    进来的是位大美女，丽质天成，比花娇艳的美少女。她大眼灵活，秀眉如剑，穿火红的衣裙，身材火辣，脾气似乎更火辣。

    “凤凰，等等！”袁无忌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柔声阻止道：“别去！我没事，只受点皮肉伤。你今天刚到么？”

    家族兄弟间的小矛盾，外人插手不合适，由一位女人出头更不合适。袁无忌修有道家静功，小内伤真能很快恢复，并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叫凤凰的美少女，眉目似乎和袁母有点像，是袁无忌的表姐，南方義族的小公主。其实袁母也是位公主，当代義皇的妹妹，名叫玲珑，和凤凰一样姓火。

    自从知道妹妹被人暗算，義皇大怒，每年都会派人来看望妹妹。火凤凰因为和阿姨最亲，每每吵闹着也要来，和袁无忌算是青梅竹马。

    而且她虽性急娇蛮，却特别听袁无忌的话，相信频频使用祖灵会损寿。很早她就听袁无忌的劝说，也秘密修炼道家静功和太极拳，把灵气炼成真气不断强化己身，同时温养体内的祖灵。

    几年下来，有祖灵帮忙吸收灵气，她修炼效果比袁无忌更好。可以说年轻一辈中，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所以才敢说要去教训袁猛。

    “无忌，你……咳……咳……”怪无忌隐瞒自己，也心痛儿子被人欺负，火玲珑一激动，又开始咳个不停。

    “娘！我真没事，你别担心。”袁无忌瞪了凤凰一眼，警告她别再乱说话，转身安慰母亲道。

    见母亲脸上现出不寻常的嫣红，袁无忌熟练地扶她坐好，并把左手按在她的后心。

    一道醇和的热流泊泊涌进，火玲珑的心肺间一清，顿时大舒了口气，停止喘不上气的咳嗽。

    “无忌，别把灵气浪费在娘身上，娘没事。”刚能顺利地说话，火玲珑就拒绝道。

    袁无忌当然不会听母亲的劝，自顾把昨晚修出的真气，慢慢灌入母亲的体内。

    其实记忆觉醒几年来，袁无忌并非无所事事。他发现东荒的灵气足后，立即开始修道，一半是成仙长生的梦想，一半是为了救母亲。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古籍说强大的真气能疗伤。所以他竭思极虑，凭记忆修起道家静功，并真修出强大的真气。

    后见母亲咳嗽时十分难受，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把真气渡入母亲体内。结果一试之下，他发现真气果然好用，能缓解母亲的伤势。

    可惜他的修为不高，目前只能压制中和异种灵气，尽力一点点地去消磨，却没本事立即彻底根除。

    更可惜他母亲的伤势重，体内残留的异种灵气恶毒，和身体纠缠不清，自己不能修炼。

    母亲不能修炼自救，袁无忌也不着急，确定真气有用就好。他打定心思，准备用水磨功夫，早迟会治好母亲。

    当然把宝贵的真气肆意消耗，他的修行难免会受到影响，实力一直停滞不前。

    而且他和袁猛打斗会输，也有他不肯浪费真气的原因。他想让母亲好过些，每天努力修炼，只为把真气全输送给母亲。连战斗时多消耗一点，他都非常舍不得。

    天天耗尽丹田的真气，袁无忌知道这么做不妥。

    古籍里把真气叫“身家宝”，古人一再强调不可遗失。从古至今，没有谁会像袁无忌这样，频繁把真气耗尽，再去转头重修。

    那种丹田真气清空，骨髓像被抽走的感觉，其实非常难受。不单心理上难受，还有身体失去精气，人疲惫困顿的难受。但他不忍心看母亲遭受痛苦，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所谓福祸两相依，也许是东荒的灵气足，也许是袁无忌的天赋好。

    几年后袁无忌惊奇地发现，天天清空丹田也不尽是坏事。因他再修出的真气会更纯，可操控性更好，精神也被磨练得更强韧。

    “阿姨，你的伤好点了么？”被无忌拉了一下手，凤凰的粉脸突然嫣红，身体出现奇怪的僵直。等回过神来，她却忘了刚才要做什么，转而向阿姨问好，帮无忌出气的事早抛到脑后。

    “这几年多亏你无忌弟弟，阿姨的伤好多了。凤凰，你今年为什么来得如此早？義皇好吗？”玲珑欣慰地赞了一声儿子，好奇地问凤凰道。

    “我娘很好。今年东荒内外都有妖兽异动，四方齐聚在祖地商议对策，我和爹爹一起来的。告诉你们，北方那家也来人了。”凤凰的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已把事情解释清楚。

    从她的话里可听出，義皇竟是位女士，难怪她和袁无忌的母亲同姓，又叫袁母阿姨。

    “哼！北方那家。北方相柳家，来的是相柳晋三么？”听到凤凰的话，袁无忌心里一动，不快地哼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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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死不休

﻿原来那位叫相柳晋三的人，和袁洪一家有仇，当年追求过火玲珑却失败了。

    自己母亲被人无故打伤，袁无忌最怀疑的对象，正是相柳晋三，外号叫“毒蛇”的人。

    “是他，还带个混蛋儿子来。那小混蛋更坏，眼睛老是眯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凤凰气呼呼地说道。

    显然她早接触过相柳晋三父子，并对俩人的印象都十分差。

    “儿子？多大的儿子？”袁无忌顺口问道。

    “不知道。可能比你大，和我差不多吧？”凤凰不关心这些小事，迷糊地答道。

    “玲珑，这些年你还好吗？”在袁无忌和凤凰闲聊时，院里传出一声深情的问候，像是多年没见的朋友来串门。

    只见一位白面无须，清瘦阴鸷的中年人，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来者也不等主人邀请，自顾闪身进里屋，目光复杂地盯着火玲珑。

    看他进屋的动作悄然无声，很自然站在进退自如的门边阴影处，行为举止，非常像条善于隐藏自己的毒蛇。

    “你来做什么？我很好，不需你挂念。”火玲珑瞟了来人一眼，娥眉一皱，冷冷地回应道。

    “看样子，你的情况很不好，我还是当年那句话。只要你和我去北方，我定能用家传秘术，想办法治好你的伤。”尽管被主人冷眼对待，中年人似乎没有感觉，仍态度诚恳地说道。

    但仔细听他“善意”的话，里头却充满趁人之危的味道。

    “不必！我是袁洪的妻子，不便和别的男人接触。”根本没有思考，火玲珑断然拒绝道。

    嗯！这条毒蛇难道就是相柳晋三。

    听母亲与来人的只言片语，袁无忌的眼睛一亮，隐隐猜出来者的身份。

    “这是你和袁洪的儿子吧？十几年没见，你孩子都长大了！”相柳晋三看了一眼袁无忌，感慨地问道。

    猜出来者的身份，袁无忌的观察更仔细。他发现相柳晋三从头至尾，不论说话的语气如何，脸上却没有相应的表情。这种阴阴的面瘫男，难怪美女不喜欢，追求美女会失败。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显然不想和相柳晋三多谈，火玲珑表示谈话结束，开始生硬地出声逐客。

    “爹！你念念不忘的女人，我看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语气非常轻浮无礼。

    不等相柳晋三回应逐客，一个双目细长，眼神游离，粉头小白脸又闯了进来。他先狠挖一眼凤凰的胸，再用下作的眼神打量火玲珑，说出阴阳怪气的话。

    “滚！没家教！大人说话，你一个娘娘腔插什么嘴？”忍无可忍，袁无忌大怒道。

    凤凰说得不错，相柳家的这个混蛋的确讨厌。他不请自来也就罢了，刚才话里话外，连他老子的眼光也妄加评论。他简直是没家教的典型，难怪袁无忌会忍不住训斥他，并把他老子也一起骂进去。

    “一个没觉醒祖灵的废物，胆敢骂本少爷？你们都闪开，看我怎么轻松捏死他！”果然是没家教，闯入别人家里，他的嚣张一如既往。

    “都住嘴！你先回去。”相柳晋三看儿子丢人现眼，被人当面训斥，心里很是不喜。

    “我不走！娘临行前特别叮嘱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怕你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娘娘腔不但家教不行，看来智商也有很大问题，话语更是恶毒入骨。

    他此话一出，不但袁无忌被气得两眼冒火，头上的青筋直跳。连他不动声色的面瘫父，听到他的话后，老脸也难得地一红。

    袁无忌死死瞪着娘娘腔，暗中咬牙，已把其牢牢地记在心里。因为怒极，他反而迅速冷静下来，不想在口舌上争什么短长。

    他不是小人，但也不是什么谦谦君子，生母被人当面辱骂，此仇不得不报。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不介意让娘娘腔去死。

    “没家教的混蛋！从这里滚出去，不然我打死你！”凤凰的反应慢半拍，总算回味过来。

    原来娘娘腔刚才话里的意思，暗指她阿姨是不三不四的人。她一贯奉行能动手时就不要啰嗦，可不像袁无忌那么能忍，当场暴怒，准备教训娘娘腔。

    “哼！”相柳晋三重重地哼了声，发现今天被儿子一搅合，事情已失去控制。

    再看到火玲珑眼里的决绝，他明白多说无益，终于彻底死心了。

    怒哼一声，他一拂袖，转身想带儿子走。儿子做得不对，自己怎么教育都行，被外人骂他的确恼火。

    可他想走，娘娘腔还不依不挠：“姓袁的废物，不要躲在女人身后。你敢骂我，我要和你决斗！”

    “好！明日正午，皇宫前广场，不死不休！”袁无忌挺身向前一大步，一字一顿，打铁般说道。

    “贵客从大老远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出门迎接啊？”袁无忌的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适时传来，然后有位山一样的男人出现。

    说来者像山，不单指他的体形高大壮硕，主要是他的气势骇人。看他一步一步落地生根，简直像座大山在移动。似缓实急，随着他接近，那冲天勃发的气势，逼得在场的众人气息不畅。

    来人目光锐利，眉骨前突，肩宽手长，有明显的袁家人特征。他红润的脸上，胡须根根见肉，如钢针一样直立嚣张。他正是袁无忌的爷爷，真猿王袁霸。

    但别看他长相粗犷，说话的水平却不低。他单纯一句欢迎贵客的话，如果有心人仔细听，竟有怪相柳晋三不请自来之意。

    “晋三拜见袁老，并代家父向袁老问好！慎一，还不过来拜见真猿王？”见到来人，相柳晋三连忙叫上儿子，规规矩矩地行礼道。

    “罢了！你们相柳家的人心眼特别多，估计一边行礼，心里一边诅咒我早点死。几年不见，你是越发厉害，要晋四了吧？不然怎么敢来我家，欺负我的孙子？”袁霸瞪眼问道。

    听相柳晋三搬出自家的老子，称呼和礼数周全，袁霸似乎不好意思欺负后辈。但他的口风一转，开始显露霸道的本性，护犊之意明显。

    “不敢！只是儿戏之言，袁老不必当真。小儿言语如有得罪，在下带他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相柳晋三还是不温不火，并把刚才的事推得一干二净。

    “是他先骂我的，我没错。既然已经定下的决斗，怎么能算了？”相对于父亲的城府阴深，相柳慎一就差多了。

    看了一眼爷爷，见其微微点头，袁无忌再上前一大步，斩钉截铁地说道：“明日正午，皇宫前广场，不死不休！”

    当袁无忌迈出第二步后，正好站在袁霸的身边。这下好对比，从体形上看，俩人真不像是爷孙。

    一个像大山一样浑厚，一个像白桦一样挺拔。当然袁无忌和袁霸比，只能算是白桦树的树苗。不过爷孙俩有一点出奇相似，都是步步落地生根，神韵一脉相承。

    见到袁无忌说得如此决绝，相柳晋三眼里似有神光一闪，口中却像无奈般应道：“好！不愧是袁家的人，从来说一不二。那好，我们明天见！”

    说完话，他向袁霸行礼告辞，然后带着儿子匆匆离去。奇怪的是，听袁无忌确认决斗后，相柳慎一邪邪地一笑，反常地不再多说什么，表现出奇乖巧。

    嗯！看娘娘腔前后的举止有异，袁无忌心里不由一动。

    他回过头把整件事连起来看，发现相柳家的人，果然和爷爷说的一样，心眼多。

    相柳慎一先前言行轻浮恶毒，像极力故意激怒他。可能是相柳家在设局，目的想逼他和娘娘腔决斗，进而打击整个袁家。如果往更不堪的方向想，相柳晋三想要他死。

    因为他没觉醒祖灵，实力差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甚至是某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战胜没有觉醒祖灵的人，并不能给胜者带来多少荣誉，反而有胜之不武的嫌疑。

    那相柳慎一凭什么顶住压力，一定坚持要和他决斗呢？

    “无忌……”等相柳家的人走后，因担心袁无忌的安全，凤凰忧心地想说些什么。

    摆手示意凤凰不必多言，袁无忌先向爷爷行了个礼，又回到母亲的身边。

    “等下你到祖庙来找我。”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无忌，袁霸丢下一句话，大山般的压迫感瞬间远去。

    等到外人都走完，一言不发的火玲珑，突然露出满脸的痛苦。接着她眼睛一闭，往后一倒，背过气去。

    原来她的性子极其要强，不肯在外人面前稍有示弱。

    刚才她可能心里激动，导致胸腹间的异种灵气发作，想咳嗽却死命憋着硬忍。终于等到没有外人在场时，她心里一松懈，竟直接晕了过去。

    “娘！”见母亲突然晕厥，袁无忌大惊失色，忙进行施救。

    但随后他发现情况极为不妙，母亲体内残留的异种灵气，此时变得格外活跃。往日他的真气一输，还勉强能进行压制，这时却像杯水车薪，只能徒劳地眼看异种灵气肆虐。

    见母亲经自己急救，还没有苏醒过来，只恢复急促的呼吸。再看母亲在昏迷中，表情痛苦异常，气息慢慢弱了下去，袁无忌急得满头大汗。

    他的手脚不由得颤抖，惊慌地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袁无忌脑海里闪过一幕，记起爷爷袁霸来之前，相柳晋三曾发怒一甩袖。如今他仔细回想，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怎么可能因一点小事失态？

    这明明是有深意的动作，难道毒蛇刚才暗里出手了……

    一想到这点，袁无忌的身子猛地一僵，气急败坏地冲凤凰嚷道：“凤凰！你快用祖灵喷火，把房间的空气净化一遍。”

    他是急中生智，也是急病乱投医，希望这个办法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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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怒火冲天

﻿一声清脆的凤鸣传出，凤凰体外红光一闪，像被一团烈火笼罩。那炫丽的光焰组成只大鸟，眉目清晰，羽毛、翅膀等等一应俱全，可以说栩栩如生。

    虽不明白无忌是什么意思，但凤凰很自然地听话，立即激发自己的祖灵。

    凤凰的祖灵非常有名，是大名鼎鼎的圣兽，南方朱雀。

    她的祖灵显形后能发声，焰光比袁猛的朦胧光影，清晰了何止百倍。而且她的祖灵极具神韵，似乎有自主意识，玛瑙样的红眼睛转动灵活，顾盼间上位者的气势显露无余。

    神鸟听从凤凰的指挥，张口喷出一团帜热的烈火，带有一丝神性的南明离火。房间内火红的光焰一闪，热浪几乎把袁无忌的毛发烤焦。

    不过朱雀神火的确厉害，真有一丝暗藏的黑气被炼化，并同时传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而当黑气被炼化后，没有外部的因素牵动，体内活跃的异种灵气慢慢沉静，火玲珑脸上的痛苦消失，急促的呼吸趋于平缓。

    但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异种灵气已对她造成巨大伤害。她好像瞬间老去十几岁，憔悴得让人心痛。

    果然！那丝隐藏的黑气是罪魁祸首，是激发她体内异种灵气的根源。

    “好……好得很！既然你想杀我母亲，我明天先叫你断子绝孙！”闻到黑气被净化后的臭味，袁无忌后背顿时传来一阵刺痛，像被升腾帜热的蒸汽烫到。想明白事情的经过，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肯定是相柳晋三使用了手段，激发他母亲体内的余毒。这人果然不愧那毒蛇之名，对前意中人都这么心狠。

    知道母亲突然发病的原因，间接证实击伤母亲的人是谁，难怪袁无忌会怒火冲天。

    “无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凰还没弄清情况，见袁无忌无故发怒，神色茫然地问道。

    既然已经准备撕破脸，袁无忌没有隐瞒，把自己的发现和判断，一五一十地告诉凤凰。

    “啊！”凤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显然也是怒极了，听到袁无忌有理的分析后，忍不住尖叫。

    “我去找爹爹，让他杀死相柳家的混蛋！”随后性急的凤凰瞪圆眼睛，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用！你爹肯定不会答应的。”心里有了明确的主意，袁无忌反常地格外冷静，语气冷酷得近乎无情：“他们大人物顾忌多，怎么会因为我们这种小事，影响到四方的团结？”

    “哼！我不管。爹爹如果不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他，还要在娘面前说他的坏话。”凤凰大发娇蛮，愤愤地说道。

    唉！一年没见，你怎么还像没长大的小女孩？这种关系东荒全人类的事，你那种威胁对大人物有用么？

    袁无忌暗中苦笑一声，对气冲冲的凤凰解释道：“其实我是想自己报仇，所以不要你爹帮忙。明天决斗我先杀了娘娘腔，等实力强大后，再去杀死相柳晋三那条毒蛇。”

    “真的，你没骗我？那明天我替你去决斗，保证能杀死娘娘腔。等你要杀相柳晋三时叫一声，我再和你一起去。”心智单纯的凤凰没深思，相信了袁无忌的借口，还热心地把事情包揽过来。

    “男人间的决斗，怎么能让女孩子去？你放心，我一定能击败他的。”袁无忌也有自己的坚持，严词拒绝了凤凰的建议。

    “女孩子怎么了，你敢看不起女孩，你现在打得过我么？不行，还是我去更保险。”显然袁无忌说女孩不行，凤凰不愿意听。

    “好了，好了，你很厉害。但答应决斗的人是我，你想替我去决斗，到时别人不和你打怎么办？”被凤凰说得脸一红，袁无忌换个角度劝道。

    在说话的同时，他手上并没停，还拼命输送真气救母亲。

    “咳……咳……”火玲珑终于从昏迷中醒来，随即剧烈咳嗽两声。

    等她拿开掩口的手绢，手绢上出现一团刺眼的嫣红。

    咳血！内出血？

    “啊！”在凤凰惊慌的尖叫声中，袁无忌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母亲的手绢。

    只见那团嫣红红得可怕，其中还隐藏有一丝诡异的青色。

    见状他不敢怠慢，急忙把神识加在真气上，开始探查母亲体内的情况。结果他发现母亲的气息虚弱，生命之火摇摇欲熄。

    不敢相信地再看一眼手绢，袁无忌忽然对凤凰说道：“凤凰！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母亲，像我这样慢慢渡入真气。你千万记住，中间不要停，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也许心里太激动，袁无忌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好的！但你要去干什么？”突遇大事，凤凰没了主张，被动地应道。

    “我想把这个拿给爷爷看，听听他有什么说法？他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大家一个说法！”袁无忌低头对着手绢，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说明白点，到底要去干什么？什么什么说法，我都听不明白？”凤凰被袁无忌的话绕晕，跺脚娇斥道。

    嗨！本来袁无忌满腔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即将冲天爆发，却被迷糊的凤凰打岔，气势顿时损失了一半。

    可能因吐出胸口的淤血，火玲珑此时精神好得出奇。所谓知子莫如母，还是她最了解袁无忌。

    她听见凤凰迷糊的话后，哑然失笑道：“你无忌弟弟是想去问他爷爷，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如果他爷爷给出的方案不好，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哦！我明白了。对，不满意我们自己干。”凤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赞道。

    随后她毫不见外，挤开袁无忌坐下，接手输送真气的工作。其实她的祖灵和袁母相同，都是圣兽朱雀，真气对火玲珑更好。只是袁无忌不想麻烦别人，从没要求过她。

    “无忌。娘知道你有主见，下决心后谁也劝不了你。以后娘不在你身边时，只希望你万事小心，要保护好自己。这条项链是你外婆给娘的嫁妆，据说里面藏有大秘密，以后你遇到心仪的女孩，可当定情信物送给她。”火玲珑说着，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转手递给袁无忌。

    在说这句话时，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了凤凰一眼。

    “嗯！我知道了。”袁无忌还在低头看手绢，心不在焉地闷声应道。

    顺手接过母亲给的项链，袁无忌想想后，又从房间角落里拿出一包东西。把东西往怀里一揣，然后他一言不发，低头匆匆地走出大门。

    自从发现母亲吐血，袁无忌的表现非常古怪。本来依他的敏感和聪明，听得出母亲刚才在交代后事，可他没一点该有的反应。

    以他事母至孝的性情，这次怎么会如此反常？

    其实火玲珑在没受伤前，也是觉醒朱雀祖灵的高手，对自身的情况非常了解。显然刚才异种灵气发作，严重性远超出袁无忌的想象，她已经有了死亡的觉悟。

    被痛苦折磨多年，她倒是看得开，能坦然地接受死亡，只担心无忌以后孤零零的可怜。

    袁无忌很聪明，还有两世为人的阅历，当然听得出母亲话里的意思。不过母亲虽然绝望，开始交代后事，他却不这么想。

    事发突然，母亲的伤势极速恶化，他原先慢慢治疗的想法落空。开始时他是有点惊慌失措，但随后他心里冒出另一个想法，根本没考虑母亲会死的问题。

    低着头，默默地，袁无忌匆匆往袁家祖庙赶。

    “喂！废……那个袁无忌，你等等。”身后传来一声叫唤，只见大群人在三岔路口等着。大个子袁猛横着肩膀，一个人“咚！咚！咚！”地追来。

    袁无忌迟疑一下，最后还是停步。本来他心里很急，有要紧事去办，不想搭理这个浑人。不过出于礼貌，他想听对方要说什么？

    “听说你要和人决斗，我劝你不要去，省得败了丢袁家的脸。这样吧！你和爷爷说一声，我替你去揍人。”追上袁无忌后，袁猛亮出大拳头，毫不客气地说道。

    显然他听说了袁无忌的事情，早早和小伙伴们在路旁等着。

    “这事与你无关，你别管！”袁无忌的心情不好，冷冷地拒绝道。

    “可听说那娘娘腔很厉害，比我还早觉醒祖灵。你一个废物，怎么打得过他？”见袁无忌不答应，袁猛急了。

    他一急，又顺嘴把袁无忌叫成废物。

    “滚！”袁无忌头一抬，眼一瞪，怒喝道。

    如果袁猛坚决不肯让路，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袁无忌准备给他一个“近身锤”，不介意用真气让其躺下。

    幸好今天很意外，袁猛似乎转了性子，袁无忌没找到出手的理由。他被袁无忌一瞪，竟真乖乖地不说话，眼看着袁无忌走远。

    那是一对怎样的眼睛，为什么会红得滴血？那眼睛里头蕴含的凶光，为什么比发狂的野兽更可怕？

    袁猛被袁无忌的眼睛一瞪，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恶寒。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被袁无忌眼神震慑，一时间身体僵直。

    原来袁无忌心里怒火冲天，身上隐藏的另一半血脉，朱雀血脉被怒火激发。他磨练多年的精神强大，配上血红的眼睛，气势非常惊人。

    “袁猛老大，你为什么不挡住他？”

    “对啊！你为什么让他走了？”

    “看来你上午打得不够狠，他还敢骂你。你为什么不再教训他一下？”

    “……”

    见袁猛突然发呆，被袁无忌轻易地走掉，远处那群伙伴围上前纷纷问道。

    下意识挠了挠后脑，袁猛讪讪地解释道：“他说决斗不关我的事，叫我不要管。”

    当然被袁无忌的眼神惊到，打死他也不会往外说。

    废物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我面对他时，会有面对发狂困兽的感觉，如此恐怖？

    可惜袁无忌此时已经走远，接近袁家最神圣的祖庙，那里有“大魔王”袁霸坐镇。众人不满意袁猛的答案，却也不敢再追去找事，最后只好无聊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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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给个说法

﻿没理会袁猛怎么想，袁无忌自顾赶路，不知道他眼睛刚才有多吓人。好在他因为瞪出一眼，炸裂胸膛的怒气泄出一点，此时眼里的血红慢慢隐去。

    再走出一段路，他眼睛又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朱雀血脉似乎没有觉醒成功。

    当然。觉醒祖灵没那么容易，有些人的血脉不纯，甚至需要神秘的巫术牵引。袁无忌的机缘没到，怒火还不足以激活朱雀祖灵。

    而且按东荒人多年的观察，总结出觉醒祖灵的规律。人要觉醒什么祖灵，以血脉强大者优先，血脉同等强大时，又以父本传承优先。

    通臂神猿和圣兽朱雀，都是最顶级的神兽，实力估计不相上下。按东荒觉醒祖灵的规律，袁无忌优先觉醒的不是朱雀，如果他要觉醒，应觉醒通臂神猿才对。

    不过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本来凭他嫡系的血统，应该早觉醒神猿祖灵。偏偏他该觉醒时没觉醒，去觉醒什么前世记忆，导致血脉一直处在待激活状态。

    借这次怒火勃发的机会，朱雀祖灵反客为主，要超越通臂神猿意外觉醒，也许对他来说是个福音。

    可惜今天他心里有事，没察觉身上出现异常，只顾低头匆匆赶路，来到一座沧桑高大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由巨大的条石拼接成，浑厚、庄严，古老、神秘。正是袁家的祖庙，也是袁家的藏书楼，袁家最重要的传承之地。

    对家族如此重要的地方，守备当然森严，袁无忌却不陌生。他觉醒记忆后几乎天天来，昨天下午还在里面工作。原因很简单，父亲失踪，他想照顾好母亲，各方面都需要钱。

    当他发现东荒还很原始，记录知识主要靠竹简、兽皮时，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恰好他知道怎么造纸，在电视上看过古法造纸的流程。

    其实只要肯下苦功，造点纸不算困难。不过他个人的能量有限，造出的纸颜色不白，数量不多，质量不怎么好罢了。

    最后他真找到爷爷袁霸，建议把祖庙里的书简进行备份，以防万一。为了推销自己的想法，他拿出纸张证明。他想一举两得，既可以赚到可观的钱，又可以趁机偷学绝密的知识。

    对比竹简等物，纸张的优势显而易见，是超越时代的东西。它不但方便实用，还可以画图。当然画图和写字的笔墨，袁无忌也顺手“发明”了。

    袁无忌开始时热血澎湃，甚至想在异界大展拳脚，还建议爷爷多多收集书简。他准备编辑一本百科全书，决定在异界推广先进的文明。

    怎么说呢？袁无忌的推销很成功。

    他现在还记得，爷爷当时眼里的震惊。可惜不久出了一件事，他失言说祖灵附体不好后，才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他不知道收敛，行为太过惊艳，在家族的地位上升，被爷爷特殊“关照”。结果他被人欺负时，不想去晨练还不行。

    这件事让他明白，在没有实力保护自己前，锋芒不能太露。他开始小心地隐藏起来，再也不肯展露才华。

    进大门左拐，走到爷爷办事的房前，袁无忌先停下整理衣着。他是借整理衣着，来整理内心的激动，最后才轻轻地叩门。

    “嗒……嗒嗒……”

    “进来。”声如洪钟，震人心脾。

    推开门，关上门，袁无忌一步一步走到书桌前。

    袁霸见来人是袁无忌，先放下手头的竹简，瓮声瓮气地问道：“和相柳家的小子决斗，你有把握吗？”

    书房里没有外人，袁霸早收起慑人的气势。此时他的语气慈祥，在努力扮演爷爷的角色。不过他的声音太洪亮，身材也摆在那，坐着比袁无忌还高，实在不像普通人眼里的爷爷。

    面对稳如大山的爷爷，袁无忌没说话，先自信地点点头。然后他左手像托着重物，慢慢伸向爷爷。

    手绢上有朵刺眼的血色，艳丽如花，绝命花。

    “相柳晋三走后，我娘……”袁无忌缓缓地解说道。

    “那家人越来越不像话，简直是欺人太甚。但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听完袁无忌的述说，袁霸的浓眉一皱，隐含怒意问道。

    “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袁无忌也在强忍怒意，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其实你母亲被打伤，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谁在暗中使坏。但既然当场没抓住人，我和你父亲有顾虑，都认为不好发作。”君子可以欺其方，袁霸无奈地解释道。

    “相柳家的祖灵会施剧毒，大面积施毒，是极好的辅助性人才。在面对妖兽潮时，他的神通很有用。事后我曾找过相柳源四‘理论’，逼他发誓以后不再对小辈出手。”袁霸见袁无忌还是盯着自己，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他说“理论”时吐气特别重，显然不是用嘴来论，以他的脾气肯定是用拳头。

    嗯！从老爷子的话里可以确定，偷袭母亲的人叫相柳源四。

    袁无忌牢牢记下这个名字，不敢忘，不能忘。

    “相柳源四只有一个儿子，相柳晋三寄托着他的希望，是相柳家铁定的下任族长。我如果做得太过份，恐怕会激怒他。”袁霸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轻轻地点头，袁无忌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不说话，更没有收回刺眼的手绢。

    看袁无忌不依不挠，袁霸有点恼火地说道：“你想想整个东荒的全局，我此时出手教训相柳晋三，肯定会触怒他的父亲。这事没得商量，我不会出手的。”

    “你不出手可以，但也别阻止我！”袁无忌终于肯出声，语气沙哑又无礼。

    “我警告你，别惹是生非。如今人类的处境不好，几天前传来消息，东荒四处爆发妖兽潮。你如果闯出大祸，别怪我到时大义灭亲。”袁霸不满地威胁道。

    “要我眼看母亲被人害死，却无动于衷。然后我转身对你说，我会为人类献出生命。我这话说得出口，但你相信吗？你不怕我在战场上，找机会给毒蛇一枪，陷你于不义吗？”袁无忌直白地说道。

    “你敢……哼……好吧！你先说说看，到底想怎么样？”袁霸的虎眼一瞪，怒喝道。但他看袁无忌不为所动，知道威胁吓唬没用，又软下口气。

    “明天我会杀死一个人！”袁无忌轻声说道。

    “不行！相柳晋三就一个独苗。明天决斗你打伤他可以，现在绝不能杀他。”袁霸断然否决道。

    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很了解袁无忌的实力，对其能不能杀死相柳慎一，竟没有一点疑问。

    “你不知道，相柳家的祖灵带毒，导致生养后代困难。相柳晋三虽然妻妾众多，却只有一个儿子。而且那小子的母亲，身份也不简单。你如果一意孤行，得罪的是两大家族。到时恐怕我出面，也不能保你周全。”见袁无忌又不言语，袁霸忍怒解释道。

    可惜袁霸这些话等于白说，袁无忌还是无动于衷，闷声一言不发，不肯把刺眼的手绢收回。

    “我就怒了！我袁家都是直肠子，说话行事一贯直来直去，怎么会有你这种怪胎，心思这么重？”袁霸最后被袁无忌的态度激怒，忍不住在孙子面前爆粗口。

    面对固执的无忌，他有些事因不能明说，差点被憋得内伤。

    其实袁家和相柳家的积怨很深，又不是没交手过，不久前还在暗中较量，都在找机会想置对方于死地。在更久远的年代，两家还爆发过正面的冲突，结果两家都损失惨重。

    所以在准备不充分，没有必杀对方的把握前，他考虑家族的全局利益，隐忍着不想轻易起争端。

    再说袁无忌在他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小孩，过早涉入家族恩怨中不合适。基于老人保护小辈的心思，他就是有什么报复计划，也不敢让袁无忌知道，怕其冲动出意外。

    而且袁母被人暗算，不被追究还有一个原因。原来袁洪当时想娶火玲珑，是遭到双方家族长辈一致反对的。

    因为两个顶级的血脉结合，一方难以彻底压制另一方，导致后辈反而不能觉醒祖灵，最后可能归于平庸。袁无忌一直没觉醒祖灵，众人只是鄙视却不同情，正是基于这种因果。

    影响家族嫡系血脉的纯度，这才是长辈们最担心的事。

    还有双方身后的势力交织复杂，不论是联姻还是联合起来去报仇，容易招来别人的敌视或怀疑，导致合纵连横的平衡被打破。

    这种更深层次的顾虑，袁霸也不能对无忌明说，只能暗自生闷气。

    “求你一件事。我母亲这次情况不妙，想请龙王敖海出手，用‘种子胎藏术’印封救命。”见爷爷发怒，袁无忌终于肯收回手绢，并小心翼翼地放入怀里。

    他没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出今天的第二个目的。

    “那种秘术很耗灵气，不知敖海那老不死的答不答应？”说到去求敖海，袁霸有些为难地说道。

    “也罢！等明天决斗结束，我拼着老脸去求求看。可你得清楚，‘种子胎藏术’印封大概能保持三年。到时如果没有好办法，你母亲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稍一迟疑，袁霸最终还是答应。

    但他话里隐含的意思很明显，袁无忌必须按他的意思去决斗。等明天决斗的结果出来，他才肯出手帮忙。

    点点头，袁无忌不再多说什么，最后向袁霸行了一礼，他果断转身便走。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里？”看袁无忌行色匆匆的样子，袁霸气得须眉直立。

    “对我来说，已经完了。等下我和母亲会搬出袁家，这样以后我做出什么事，也不会牵连到你和家族。我母亲的伤势等不到明天，你既然不肯帮我，那我只好去求别人。”袁无忌停下脚步，心气平和地说道。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家族不肯帮忙，他和母亲要脱离袁家，靠自己的力量报仇。

    爷爷有爷爷的顾虑，袁无忌也有自己的坚持。是母亲赋予他生命，为了母亲，他可以不顾一切。

    真惹火了，我把天捅个窟窿又如何？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都不要好过！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难道身为坦荡的君子，就活该要倒霉？君子为了顾全大局，就要对小人的行为宽容，无形中助长小人的气焰？

    爷爷的处事态度，袁无忌不想多加评论。但君子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这才是他的风格。

    靠人不如靠己，他决定按自己的方式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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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鸣惊人

﻿“混蛋！气死我了，你怎么和爷爷说话的？”袁霸被袁无忌气得猛地站起，发出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冲破屋顶。

    可惜袁无忌修道多年，又天天忍受竭尽真气的痛苦，心智早磨练得坚硬如铁，对所谓的气势一点不惧。他被叫停后，只是默默看着暴怒的爷爷，也不争辩，也不妥协。

    看到袁无忌眼里的倔强，和爱子袁洪小时候犯错，却坚持不认错时一般无二，袁霸最后心软了。

    他泄气般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论明天决斗的结果如何，我就去求敖海出手。”

    袁无忌当然相信爷爷的承诺，只有不肯轻易承诺的人，其承诺才更难得可贵。因此他从怀里掏出包裹，打开后抽出一本书，递给老爷子。

    袁霸好奇地接过书，才看第一眼，尽管早炼就处事不惊的功夫，脸上还不由露出惊讶。显然书上的内容出人意料，让他非常吃惊。

    书是简陋的手写、手订本，甚至没封面。书名也很简单，叫《通臂神猿》，但内容却极不简单。

    只见书的开篇第一句：通臂神猿，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从拿、缩、弄可以知道，通臂神猿的特点在“大”上……

    纸张来之不易，袁无忌没有废话。下面他直接展开，如何着眼于通臂神猿的大，把其神通由大变成真正的强，让祖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越往下看，袁霸的脸色越凝重。想来袁无忌的言论，带给他的触动很深。

    飞速看完第一篇，他不禁喃喃自语道：“原来我族的祖灵叫通臂神猿，神通是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无忌。你从哪里得知，我族祖灵叫通臂神猿的？”最后他抬起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面对爷爷的疑问，袁无忌心里一动。他似乎又犯想当然的错误，东荒并不是地球，竟没人知道通臂神猿的名号。

    联系到天天被逼去晨练，爷爷相信他决斗会赢，感觉老爷子非常了解他，应该在暗中观察了许久。看来他早决定在实力不高前，要隐藏锋芒不会错。

    幸好是自家人在暗中观察，就算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也不会用过激的手段。但如果是外人，只怕单凭一项造纸术，他就可能成为异界的“小白鼠”，直接被人抓去“解剖”。

    其实这次要不是母亲危急，必须低头求人办事，他也不会交出自己的书，因为有些事解释不清楚。

    头脑开始极速转动，他最后借口从古书里看来，才勉强把爷爷搪塞过去。

    他真没骗老爷子，只不过书是地球的古书。

    宅男也有一颗火热的心，希望哪天能出人头地，一鸣惊人。当年他曾迷过一阵修道，四处寻找修道方面的资料，通过博览强记，修道方面勉强算半个专家。

    前世的积累，加今世的实践，他才敢大胆地写下此文。

    对袁无忌的说辞不置可否，袁霸接着往下看，不过神色愈发凝重。

    原来在书的第二篇，袁无忌开始写如何修炼灵气，如何用灵气壮大祖灵等等。

    他在书里毫不客气地指出，东荒人只知道吸收压缩灵气，不进行精炼是个大错误。这样的灵气可控性不好，离体后会极速散失，攻击还不带什么特效伤害。

    其实每个祖灵都有独特的属性，只欢喜契合自身属性的灵气。而人一股脑吸各种灵气入体，最后靠祖灵的本能去筛选，修炼效率太低。

    袁无忌在书上写道：人应先了解自己的祖灵属性，再主动吸收适合的灵气，同时把灵气一一精炼压缩，打上精神烙印，使其变成真气。

    真气不但可控性强，离体后能回收，攻击还带有额外的属性伤害。用契合的真气去温养祖灵，甚至能培养出祖灵的“神性”，使得祖灵更听话又灵活，把神通威能尽情地发挥出来……

    如袁家的通臂神猿，从特征和拿日月等神通看，其属性应该是“阴阳合一”。所以袁家人吸收五行灵气不好，只专注阴阳二气才是正道。

    看到这里，袁霸不免大惊失色，再也不能刻意保持沉稳。袁无忌的这些言论，发前人所未发，绝对惊世骇俗。偏偏凭他的见识去推敲，又觉得这些说法非常有理。

    他不知道袁无忌是地球人，生活在知识大爆炸的时代。而地球古代也有修行者，经过一代代先贤的研究，在修行理论方面的高度，可以甩东荒好几条街。

    袁无忌站在古人的肩膀上，看得远理所当然。

    结合地球先贤的研究，再阅览东荒的文献，袁无忌早看透祖灵的本质。所谓的祖灵附体、神兽真身，其实和道家的“第二元神”类似。

    只要把祖灵当成第二元神看，所有问题的脉络清清楚楚，要得出相应的结论并不难。

    当然东荒人的第二元神，神奇地由先天带来，和本人的契合度非常高。因此他提出的主张，还参考了道家先性后命，修炼主元神的经验，没有全盘当做第二元神去修。

    书的最后一篇，袁无忌开始老调重弹，说明他对祖灵的认知，修炼祖灵的方式等等。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直观，更有说服力，他甚至配上形象的草图。

    结合道家的丹田经络学说，佛家的轮脉学说等等，袁无忌在书中用图文，详细描述祖灵的正确修炼方式。

    在人的尾椎骨末端，有个神秘的三角区，那里叫海底，蕴藏人体真精的海之底。神秘的种子，祖灵的根源就在那里，也像种子一样等待萌芽。

    袁无忌从觉醒祖灵开始讲，说刚觉醒的祖灵，像刚出生的幼儿。此时它不但急需能量壮大，还要份外细心照顾。

    如果在这阶段胡乱激发祖灵，它自身的能量不足以显形，只好强行消耗宿主的生命力。所以他才会说，频频激发祖灵会损寿，并且还会压榨祖灵的潜力，让它预期的成长空间变小。

    等祖灵通过细心的温养，强大定型后，将达到第二阶。会上升到下丹田的中心，也就是男子藏精，女子孕胎的位置。

    在这个阶段，祖灵还是不能轻易动用，不然会损伤宿主的生育能力。袁无忌建议，人在此时最好保持童身，以利于祖灵尽快成长。只有基础结实，上面的大厦才能造得更高。

    其实说白了没什么神秘可言，这些全是道家的筑基理论。

    通过修炼，祖灵得到更多的能量，同时开始把宿主的身体，改造成适合它成长的状态。最后祖灵会再次上升，到达肚脐，“精海”的顶点。

    这里有个关键的地方，一个沟通身体内外的“窍”。只有打开肚脐的先天通道，让祖灵直接吸收先天灵气，祖灵才能更快成长，终于可以随意使用。

    写到这里，以上全是袁无忌实践过的，实践对象当然是凤凰。也就是说，凤凰现在是三阶，成功筑基的修士。

    往下的描述，是袁无忌的猜想，第四阶。因为没有实践，他只能依靠知识进行推导。当然猜想不等于胡说，至少在方向上，绝对有理论指导作用。

    看到开始说四阶，袁霸不由精神一振。因他在四阶已经瓶颈多年，一直找不到突破的机缘，袁无忌先前的说法非常有理，让他抱有很大的期待。

    只见袁无忌在书上写道：四阶是统称，这里东荒人又搞错了。四阶修炼的是中丹田，也是海，藏气的海。

    但中丹田不单指膻中，还包括两大隐穴，不是竖排，而是横排，膻中加左右乳。如果把三个大穴填满，恰好可以分成四、五、六阶。

    而且中丹田的窍很奇怪，不开在三大穴里，竟开在双手心的劳宮穴。

    古籍《黄帝阴符经》云：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其实已隐隐道出，中丹田的窍在手上。

    看到这里不久，袁霸的身体突然一震，全身关节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接着他像缩水了一样，身体整个小了一圈，骇人的气息也慢慢消失。

    原来他看到书上的提示，真把全身的灵气导向左右乳。结果海纳百川，二穴容纳了他的灵气。

    要知道他早早突破三阶，却在四阶这里卡了几十年。几十年来不间断的修炼，他全身的灵气，压缩得几乎要凝固。膻中穴被填满后，灵气再也无处可去，他只好把灵气密布全身。

    这些灵气是被他强力压缩，不是炼化后的真气，本性活跃要向外散发。这种发散的力，导致他的身体被撑大。可人力有穷尽，等他身体到了极限，再也容纳不下半点灵气时，修为也因此停滞不前。

    如今体内多出两个大穴，就算他这次不能突破，也可以继续修炼了，预计修为最少会增强三倍。

    发现袁无忌的书如此神奇，他先停下实验，忍不住继续往下看。

    不过说明精海、气海的修炼方式后，袁无忌对“识海”，或者说“神海”的描述比较简单。

    他只说这时可以把精神融合祖灵，让祖灵来主导修炼，没有别的蹊径。

    没办法，谁让东荒人太早拥有祖灵，并一直依靠祖灵修炼。本来按正统的方式修真，是筑基后结丹，再修出元婴，等把元婴育养大，成就鼎鼎有名的元神。

    这时修行者如果有机缘，获得什么灵物，才会去修炼第二元神，并把元神分离出一股，进驻第二元神。但东荒人根本不修金丹，也没有元婴、元神。

    袁无忌只好让强者更强，直接把第二元神当元神用，这样也是顺其自然的大道。

    神情严肃地合上书，袁霸眼神锐利，面沉似水地问袁无忌道：“今天如果我不答应去求敖海，你是不是要把这本秘籍给敖海？”

    这问题比较诛心，但事关背叛家族，袁霸不得不慎重对待。

    摇摇头，袁无忌解释道：“不！我想先求你，如果不行，我会去求鹏远姨父。如果都不行，才会去求敖海。而且我另有准备，这本是专门写给袁族的书。”

    袁无忌说完话，把手上的包裹打开，向爷爷亮了亮。

    袁霸视力极好，用眼神一扫，见无忌手上真还有两本书。

    其中一本叫《青龙》，开头是：气出东方，其色青，神龙善变化，四方圣兽之一。它代表东方木，秉承生气，荣华昌盛。

    神龙的特点在变化，在上升，有无限的可能……

    另一本叫《朱雀》，开头是：南明离火，外阳内虚，名为朱雀，四方圣兽之一。它代表南方火，酷烈无情，太过伤物。

    朱雀的特点是帜热，华丽，毁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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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种子胎藏

﻿见两书别样新颖的描述，袁霸的眼神顿时一亮，出声要求道：“给我看看。”

    “嗯！这本《青龙》可以给你，由你决定给不给敖家。但这本《朱雀》不行，我要留给凤凰。”袁无忌解释道。

    鹏远正是凤凰之父，他的祖灵也非常强，为大名鼎鼎的金翅大鹏鸟，和朱雀还有渊源。

    在《朱雀》这本书中，袁无忌开始介绍朱雀，后面顺手也介绍了金翅大鹏鸟。因关系到母亲的娘家，他觉得没必要给爷爷，所以不肯交出。

    “哼！你先回家等着，我立即去找敖海。”袁霸哼了一声，不满无忌的态度。

    当然，无忌的做法不无道理，不给他也没有强求。

    袁无忌向爷爷行了一礼，然后匆匆告退回家。

    他刚走，袁霸身边突冒出一团黑雾，随后从中走出一位枯干高瘦的老人。

    神秘老人一出现，就毫不客气地命令袁霸道：“把书给我。”

    见到来人，袁霸忙站起迎接。他非常听话，乖乖地交出宝贝书，然后问老者道：“叔祖，你怎么来了？”

    这位现身诡异的老者，辈份极高，竟是他的叔祖。

    “你刚才突然勃发气势，我认为有什么事，能不过来瞧瞧么？嗯……通臂神猿，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是什么意思？”老人一边看书，最后惊讶地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还准备去问你呢。”袁霸在老人面前，乖巧得像个小孩。

    “混账！你既然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无忌？”老者瞪眼怒道。

    “我不是不好意思吗！认为你的见识更高，应该知道。没想到你也不……”被叔祖当面斥骂，袁霸的老脸通红，呐呐地辩解道。

    “你胡说什么？等下你给我去问，顺便再问问无忌，巫力要怎么修炼？”老者似乎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无知。他打断袁霸的话，强势地命令道。

    简直是刚才的翻版，老者对袁霸，像袁霸对袁无忌一样。袁霸在他面前，没有半点族长的威风。

    因为他是袁家最神秘的祖巫，负责族人觉醒祖灵，还有秘术传承的宗老，在家族中的地位超然。而且他的年纪大、辈份高，是看着袁霸长大的。

    “是！”老祖宗发话，袁霸不敢推辞。

    事关修炼突破，家族兴旺大计，脸面什么的，他只得先放下，准备虚心向孙子求教。

    “哼……果然是天纵奇才。怎么样？我早看出无忌这孩子不凡，吩咐你要特别关照。不错，真不错！”一边翻看袁无忌留下的书，老者嘴里不住地称赞道。

    看来袁无忌没有觉醒祖灵，也被强行安排天天去晨练，背后竟是老者的意思。

    匆匆看完《通臂神猿》，老者又信手拿起《青龙》。不过这本书比较简单，把精海部分说完，气海只是随便一提，神海更是全然没有。

    “嗤！”尽管书里说得简单，老者看完还是突然出手，把精海以后的文章撕下。

    “你立即开始修炼，把灵气炼成真气再说，今天就由我去找敖海。等你突破到神海阶，再把这些交给敖家不迟。”语气不容置疑，把撕下的半本书丢给袁霸，老者说完化成黑雾消失。

    “啊……”袁霸摇摇头，感叹叔祖的果断。

    他当然能理解叔祖的意思，先要确保家族的优势，有法也不能轻传给别人。

    “敖海小儿，快出来见我！”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人的大喝。

    看来袁家人的性子一脉相承，老者刚才在袁霸面前，表现得还不够嚣张。此时他更猛，潜入祖地的皇宫，还敢对皇宫的主人发威。

    “混蛋！谁敢骂我……啊！原来是大巫驾到，您有何吩咐？”一位长须飘逸，面带威严，宽额雍容的人闻声走出。他开始时满面怒容，不过看见老者后，立即收敛怒火规矩地行礼。

    老者行事非常干脆，把半本《青龙》丢给他，直接说道：“跟我走。”

    敖海不明所以，随意接过书，但扫过一眼后，眼神突然一凝。

    “气出东方，其色青，神龙善变化，四方圣兽之一。它代表东方木，秉承生气，荣华昌盛……”

    敖海也是强大的修炼者，和袁霸的实力不相上下，只看一眼书的开头，立即明白这书的价值。

    一边匆匆跟着老者往外走，一边翻看手中的书，敖海的手不由微微颤抖。显然书里说的内容太震撼，刺激到他，让见惯风雨的他也忍不住。

    等他看完全书，发现最后有新鲜的撕痕，忙焦急地问老者道：“袁老，后面的呢？”

    几乎和袁霸一样，他也在四阶上瓶颈了几十年。书的前面部分重要，但后面的内容，对他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了。等你把灵气炼成真气，我再去找找看。”老者的语气自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知道老者说一不二的脾气，敖海住嘴不敢多问。他眼睛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准备用大义，在袁霸的身上找突破。

    宝贝地把半本《青龙》收入怀里，敖海好奇地问道：“袁老，您这是要我去哪里？”

    “袁洪知道吧？就是袁霸最宝贝，却失踪多年的儿子。他的妻子不行了，想让你用种子胎藏术救命。”老者淡然地说道。

    “这个……”敖海迟疑道。

    “怎么，你敢不答应？”老者双眼一瞪，质问道。

    “不敢！只是种子胎藏术不能救人，是印封之术，我怕到时坏事。”见老者发怒，敖海忙解释道。

    可怜他堂堂的一方霸主，响当当的四方巨头之一，却因为辈份太小，在老者面前只能唯唯诺诺。

    “哼！那些不用你管，你专心施术就好。”老者不满地哼哼了一句。

    来到袁无忌的小院前，老者交待敖海说人在里面，又神秘地化成黑雾消失。

    此时袁无忌正苦口向母亲解释，保证明天决斗不会输，让母亲安心地接受胎藏术。

    确定事情办成功，从爷爷那里匆匆回到家，他才向母亲和凤凰说明，打算用胎藏术把母亲印封。等他找到救治的办法后，再解开印封。

    这样母亲的生命无忧，他才能安心地去找灵药。

    凤凰听到无忌的解决方案，当即大喜过望，差点举双脚赞同。她虽然反应慢半拍，却不代表她傻，其实她非常聪明，只是心不在焉又不懂世故罢了。

    无忌走后不久，她醒悟过来，明白阿姨刚才在交代后事。痛爱自己的阿姨可能会死，她泪水在眼眶里打滚了许久，如今看到一丝希望，能不高兴么？

    火玲珑也是明白人，知道无忌在尽力奔走，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但她担心无忌明天的决斗，也担心儿子像丈夫一样，为了寻找神药失踪，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袁无忌了解母亲的心思，只能一再表示，并把凤凰一起拉来，证明自己能行。

    “嗒……嗒……嗒……”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袁无忌家的大门其实没关，但敖海自持身份，还是客气地敲门道：“屋里有谁在？敖海求见。”

    听到敲门声，袁无忌忙一整衣冠，抢出门去，酸溜溜地说道：“龙王大驾光临，晚辈不知，有失远迎，请勿怪罪。您请进！”

    规矩地站在门边，袁无忌先向敖海行了个礼，然后请其进屋。

    神秘的袁家老者敢对敖海无礼，那是因为他身份和辈份奇高。面对龙王敖海，袁无忌可不敢无礼。

    要知道敖海是祖地的人皇，还是四方会盟的盟主，几乎算东荒人类的共主。人皇驾临，袁无忌怎敢怠慢？如果不是老者出面，他根本见不到人家。

    “嗯！免礼。”敖海亲切地点点头，举步进屋，开门见山地问道：“受术人在哪里？”

    “这边请，让龙王费心了。”袁无忌一边引路，一边恭敬地答道。

    尾随袁无忌进屋，敖海先对凤凰点头示意，再打量火玲珑。显然他认识凤凰，也清楚袁无忌家的情况。

    看火玲珑挣扎着想起来，凤凰也手忙脚乱，一边要输送真气，一边又想起身行礼，敖海眼里神光一闪。

    他挥挥手，语气怜悯地说道：“都免了。可怜！玲珑，你确定要用胎藏术印封？要知道三年后印封失效……”

    “敖海爷爷，我阿姨快不行了。如果不印封，只怕阿姨她现在就……”不等火玲珑回答，凤凰带着哭腔抢先说道。

    “那好吧！你准备好了吗？”敖海没再多话，问火玲珑道。

    “娘！你放心，我能行。”袁无忌见母亲还再犹豫，忙信誓旦旦的说道。

    “阿姨！你放心，我会帮无忌的。”凤凰随后出声，一起劝说道。

    “……”

    火玲珑深情地看了一眼儿子，然后由着凤凰轻轻放倒自己。

    既然儿子有心，肯定付出不菲的代价，才把敖海龙王请到，她选择相信无忌。深情地看了无忌一眼，然后她闭上双眼。

    病人回光返照，其实是在燃烧生命，像流星一样炫丽却不能持久。她坚持了这么久，早心力憔悴，没精力拖拉。

    看火玲珑准备好，敖海当即出手，开始释放种子胎藏术。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传出，周围的灵气开始沸腾，中心点正是火玲珑。

    一朵巨大的白莲凭空出现，火玲珑安详地睡在莲蓬上。像是时光倒流，莲花开始合拢，最后变成花苞，把她彻底包容了进去。

    “嘘……”敖海呼出一口长气，额头微现油汗，然后转身对袁无忌说道：“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花苞倏然一闪，隐入火玲珑的体内。

    “多谢龙王！如此大恩，在下定当回报。”袁无忌看一切顺利，母亲全身被淡淡的青光笼罩，诚恳地向敖海行礼道。

    “罢了！报酬我会找袁霸要。我有事，先告辞。”敖海向袁无忌和凤凰点点头，然后举步往外走。

    他贵人事忙，真没空在这磨蹭。而且他还惦记《青龙》的后半部，急着找袁霸商量。

    恭敬地送龙王敖海出门，目送其潇洒远去，袁无忌马上转身飞奔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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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阴阳之道

﻿种子胎藏术是敖家的秘传，外界根本没有传承，连术法的各种传说都很少。袁无忌还是通过祖庙的典籍，才知道敖家有这种神秘的奇术，不但可以印封妖魔敌人，还可以印封重伤垂死的人。

    听龙王敖海说施术成功，袁无忌只放下一半的心。他以前没见识过胎藏术，母亲的情况到底如何，心里没底。刚才有外人在，不好当面检查，等敖海走后，他显得急不可待。

    匆匆来到母亲身边，袁无忌放出一缕真气，开始感应探查胎藏术的效果。

    非常好！种子胎藏术果然厉害，神通不可思议，不愧为独家的秘传奇术。

    袁无忌发现母亲的状态奇特，像被瞬间凝固了一样，呼吸、心跳、气息等等，此时全神奇地消失。

    受术后，他母亲真似一颗种子，生命力被敛藏起来。

    “呼……”确定母亲没出现意外后，袁无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凤凰，这个给你。你先回去，把书直接交给姨父，姨父知道该怎么做。我想一个人静静，同时准备明天的决斗。”袁无忌递给凤凰一本书，吩咐道。

    今天既然已抛出《通臂神猿》和《青龙》，他再藏着《朱雀》没必要。

    其实除了神海篇，这本书的内容凤凰大部分知道。不过凤凰很听他的话，一直为他保守秘密，从没有对家人讲过。

    “无忌，阿姨没事吧？看你这个样子，我都好担心，要不明天让我去决斗好吗？”凤凰顺手接过书，柔声地问道。

    她刚才一直在担心阿姨，在敖海施术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再看到袁无忌的脸色苍白，她心里莫名地一痛，难得地表现出很女人的一面。

    “放心！你阿姨没事，我也没事，打坐一下就好。决斗的事你不用多说，我一定要亲自去的。”袁无忌直视凤凰的眼睛，口气不容置疑。

    “……嗯！那我先走了。”凤凰看了眼像熟睡的阿姨，恋恋不舍地向无忌告辞。

    袁无忌的态度坚决，又知道他此时状态不好，需要安静休息。凤凰懂事地不再啰嗦，一步一回头地离开袁无忌家。

    送走凤凰，把大门一关，袁无忌突然发觉，家里冷清得可怕。

    以往母亲因为生病，不论是睡着还是醒着，都有明显的呼吸声传出。但她此时变得无声无息，像玉石雕琢的睡美人，让袁无忌有种心慌的虚幻感。因为牵挂太多，袁无忌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心虚不安？难道我还不相信自己，能在三年内找到办法么？再说我为了保险，不是准备有应急的方案么？

    先帮母亲盖好被子，最后找张椅子坐下，袁无忌开始直指本心，拷问自己。

    可怜他一坐下，才感觉全身酸软，疲惫像海啸般袭来。他想自己的脸色也肯定不好，难怪凤凰刚才担心。

    原来他今天被人打伤，又拼命把真气输给母亲，丹田早早被清空。后来事情一桩接一桩，他忙得焦头烂额，真是劳心又劳力。

    先前他担心母亲的安危，精神一直紧绷着，心急火燎的没空注意。等彻底安顿下来，他感觉身心疲惫不堪。此时他真想抛开一切，就这样美美地睡去，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由于疲劳过度，袁无忌心理出现破绽。他前世当宅男的最大毛病，重度拖延症开始发作。

    不对！我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

    不等自己真的放松，袁无忌猛然惊醒，他现在没权力逃避。

    母亲的大仇没报，印封时间才区区的三年；父亲生死未知，明天还有一场决斗，我怎能逃避？

    再说东荒的灵气足，证明可以修真。如果我想圆强者梦，叱咤纵横，长生不死，怎能轻言放弃？

    强者不但实力强，还要有一往无前的心态，神佛难挡的锐气。

    为了救母亲，也为了成强者，我要勇往直前，摧毁路上的一切障碍。明天的那场决斗，就让相柳慎一，成为我强者路上的垫脚石吧！

    想明白往后要走什么路，袁无忌打起精神，重新焕发斗志。身体在极限时修炼，收获会更大。他不再磨蹭，端正心态，准备逼迫自己。

    飞快地沐浴更衣，再随便吃点东西，找了块软垫，袁无忌守在母亲的身边，开始静心打坐修炼。

    也许是积累足够，血脉又被怒火点燃，祖灵将要苏醒；也许是天天竭尽真气，损之又损，破而后立，暗合无为大道；也许是想明白以后的路，道心通明；也许是母亲目前不用担心，他心无挂碍。

    才入静不久，袁无忌发现此次修炼，和以往的历次都不同。他感觉自己全身沸腾，特别是下丹田海底，那神秘的三角区里，一股强大的力量蠢蠢欲动，像条巨蟒将要从休眠中苏醒。

    “轰！”的一声，什么东西终于被冲破。只见那“巨蟒”突然抬头，并一路势如破竹，沿他身体中轴线向上升腾，瞬间冲到头顶最后消失。

    在巨蟒消失的同时，袁无忌吃惊地发现，上下丹田各出现一个气旋。在上下丹田之间，还被巨蟒冲出一条透明的中脉，中脉恰好连接两个缓缓转动的气旋。

    下丹田不用说，就是他先前说的精海，包括海底、精宫、肚脐那片区域。但上丹田神秘非常，是以眉心为中点的一块区域，他还是第一次涉及。

    据说上丹田是元神的居所，地位和下丹田同等，却更神秘。古人想表示此处重要，甚至不惜用多种隐喻来描述，如性宫，天目，祖窍，玄关，识海，紫府……等等。

    气旋一成型，袁无忌感觉身体似乎一张，然后一缩。接着四周的元气如万鸟投林，向他极速汇聚过来，通过全身的毛孔穴窍，被上下丹田的气旋吸收。

    对。不是灵气，是更高级的元气。因为他吸来的灵气纯度极高，再称灵气不合适。

    “巨蟒”出现时莫名其妙，消失时也是诡异莫测。当时它一冲，不但造就了中脉、气旋，还影响袁无忌脖子上的项链。

    这条项链火玲珑给袁无忌时，链坠黑黝黝的不起眼，现在被元气一冲刷，外面那层黑色开始出现龟裂。

    果然，项链里藏有秘密。但袁无忌此时顾不上究竟，已被身体的变化惊呆了。通过静心观察，他还有更惊喜的发现。

    他上下丹田竟出现“分工”，下丹田气旋吸来的，是冰凉清洌的元气。这元气轻灵升腾，最后沿笔直的中脉上升，去壮大上丹田的气旋。

    冰凉的元气让他头脑清明，精神旺盛，似乎有壮神作用。

    同时他上丹田的气旋，也在吸收元气，却吸来温暖醇和的元气。这元气沿中脉下沉，去壮大下丹田的气旋。

    醇和的元气使得他全身充满力量，疲劳尽去，似乎能温养强大他的身体。

    此情况和他以前修炼时，用下丹田一股脑地吸收灵气不同。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体内自动分化阴阳，在上下丹田各自形成气旋？结果上下丹田的气旋，分别吸收纯阳和纯阴的元气，在互相滋养壮大。

    无极而太极，太极分阴阳。

    一阴一阳之谓道！

    原来这就是太极阴阳鱼的真谛。

    发现上下两气旋的神奇妙用，袁无忌恍然大悟。

    他今天不知遇到什么机缘，不但体内被冲出一条中脉，还出现两个分化阴阳的气旋？

    两个气旋利用阴阳相吸的特性，像太极球的纯阴、纯阳极点，依靠神秘的“快车道”中脉，在相互滋养壮大着。

    这样吸收元气的方式，极大提高了他的修炼效率，难怪道家要讲性命双修。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袁无忌以前靠看书、查资料，经多方收集，对修真算比较了解。但那些都是别人的感悟，只能当做参考。他前世实践修行一无所获，这世修行进度缓慢，如果没有这次突破，他还是临渊慕鱼。

    直到今天，机缘巧合，他才一举成功，真正步入修真者的行列。

    只见两个气旋的转势一成，再也不曾停歇，不断地吸收元气互相壮大。

    量变产生质变，气旋吸收的元气越多，浓度越来越高，本来无色的气旋开始出现颜色。

    下丹田气旋先出现一丝金色，氤氲如藏有旭日。上丹田的气旋却像轻雾，颜色慢慢发白，最后向乳白色发展，像月隐在云。

    而且随着气旋不断壮大，吸收元气的能力越强，冲刷链坠的效果越明显。从链坠不断变大的裂痕里，隐约可见有一抹神秘的紫色。

    就在袁无忌厚积薄发，找到修真门径，修为突飞猛进，大肆吸收元气的同时。袁家祖庙一空旷的大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叹：“咦！谁突破了，动静这么大？”

    一团黑雾凭空出现，然后神秘的老者从中走出。

    凭大巫强大的灵魂，对灵气敏锐的感知，周围有大的灵气波动，立即被其察觉。他在第一时间，发现袁家周围的灵气有异常，最后查出是袁无忌在突破。

    紧接着老者又找到袁霸，沉声吩咐道：“无忌突破了，你派人守在他门前，不准任何人打搅。还有……明天小辈们的晨练取消，全放假一天。如果他明天突破没结束，你随便找个借口，把决斗时间往后推。”

    “是！叔祖。无忌刚突破，要不要多等几天，让他先适应一下？借口说他母亲出事，想来相柳家不敢不答应。”袁霸先放下手中的书，提出建议道。

    “决斗要不要推迟，让无忌自己来决定。”老者沉吟道：“他没突破前，就能轻松地把西瓜内囊震成流体，而瓜皮还丝毫无损。凭他控制力量的神奇方式，对付相柳慎一应该没问题。”

    原来袁无忌在照顾母亲时，曾用震劲制过“西瓜汁”，恰好被隐藏在暗中的老者发现。也正因为这点，老者和袁霸才知道他深藏不露，所以对他的决斗很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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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越阶突破

﻿等叔祖化为黑雾消失，袁霸找来负责晨练的独眼师傅。

    然后他命令道：“袁勇，你马上去无忌家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等无忌醒来，你让他立即来见我，记住要等无忌自己醒来。还有明天也不用晨练了，大家放假一天。”

    负责袁家小辈晨练的独眼师傅，本名叫袁勇，是袁霸最小的儿子。他听到父亲的命令，没有废话，甚至不问原因，只点点头，转身准备前往袁无忌家。

    但他一转身，袁霸又把他叫住，宝贝地拿出一本书。

    指着书上的一行字，袁霸对他说道：“你等无忌出来，先问他这些是什么意思。还有巫力能不能修炼，要如何修炼，也帮我问问。问题必须问清楚，然后你回来告诉我。”

    思来想去，袁霸还是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向孙子求教，趁机转手把问题抛给袁勇。

    看到书上写道：“通臂神猿，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袁勇的独眼一亮，稍一回味，脸上更露出一丝惊奇。他家学渊源，见识自然不凡，马上被书里的内容吸引。可惜袁霸只让他看一行字，收回书的动作也太快，他来不及看下面更多的内容。

    不过看见书上熟悉的字体，他心里升起老大一团疑问。这不是无忌的笔迹么，难道书是无忌写的？

    等越接近袁无忌的家，袁勇心里的疑惑越大。此时他终于发现异常，袁无忌家像个漩涡，周围的灵气纷纷被吸引过来。并且这种动静，比他三阶晋四阶的动静都大。

    袁无忌家出现异常，再联系到父亲的求教态度，他有些明白了。

    作为指导晨练的师傅，袁无忌与别家孩子不同，家族想对其重点培养，他其实早知道。袁无忌造出纸张，备份家族的典籍，他也知道。

    但今天出现的那本书，还有眼前的灵气漩涡让他醒悟，他对袁无忌的了解得还不够。

    通臂神猿到底是什么，无忌为什么没觉醒祖灵，也能像别人一样修炼？

    想不明白先不想，他找块大石头，大刀金马地坐在袁无忌家门口。

    有他坐镇，袁猛等人只好远远地绕开，不敢再来找袁无忌的麻烦。而另一些察觉到灵气异动的人，在靠近之前，也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

    修炼造成灵气潮汐，自己惊动多人，差点坏事被人惊醒。幸好有人帮忙护法，袁无忌还蒙在鼓里。他正处在禅定中，身心愉悦地把吸收来的元气，一一打上烙印炼成真气。

    同时他把意识沉入海底，好奇地观察着那里的两个光点。“巨蟒”不但帮他冲出中脉，分化成阴阳两个气旋，似乎还觉醒了他的祖灵。

    不过他的祖灵与别人不同，觉醒时无声无息，突兀地出现在他的丹田里。他见识过别人第一次觉醒祖灵，哪个不是大吼一声，再出现光影宣示觉醒。

    更奇怪的是，他祖灵竟……竟同时觉醒两个。

    一个金色的光点是通臂神猿，那火红的光点，明明是朱雀。

    可能是同时觉醒两个祖灵，互相牵制取舍不了，所以他的觉醒悄无声息。但同时觉醒两个祖灵，典籍里没有记载啊！

    难道自己先修炼道家静功，竟把两个祖灵都温养出来？

    要知道东荒人觉醒祖灵后，祖灵会慢慢改变宿主的体质。先觉醒的血脉优势越来越明显，排斥别的血脉，最终人的血脉会趋于纯净。所以东荒从没听说，有谁身具两个以上祖灵的。

    放下心中的猜测，袁无忌小心地用炼化后的元气，真气去温养两个光点，又把注意力转到项链上。

    难怪母亲说项链里藏有秘密，随着元气持续的冲刷，链坠的黑色外壳慢慢脱落。从脱落的缝隙中用神识看去，他可以看见里头是玉，羊脂白玉。白玉隐现出一抹紫色，如云霞般流动，凸显不凡。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袁无忌没有醒来的迹象，沉浸在修炼中。

    白天的喧闹过去，是万籁俱静的寒夜，只留一个磐石般的背影，守护在袁无忌家的门前……

    “父亲，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反正慎儿有祖灵，对付袁家的那个废物有把握，为什么还要临时突破？”离袁家不远的皇家驿站，相柳晋三问一位清瘦老者。

    老者风尘仆仆，明显刚从远方赶来，相貌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也是眼神阴鸷。听他的称呼，来者是相柳家的族长，他父亲相柳原四。

    “袁家的人不可小视，内线说那废物也有奇特之处，为了保险起见，慎儿还是进阶更好。再说慎儿的积累足够，有此化蛇内丹帮助，越早突破越好。”相柳原四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物。

    那是一个蛋黄大的黑色圆珠，似乎内蕴强大的能量。当相柳原四放开对它的压制，它周围立即云雾缭绕，光华流转，馨香扑鼻。

    “啊！父亲，你竟杀死一条化蛇？”看见奇特的内丹，相柳晋三震惊地问道。

    “不错！我正是去追杀化蛇，所以才迟来半天。有此化蛇内丹，加慎儿修行‘蛰伏’秘术多年，从一阶直接冲击三阶，应该有把握。”相柳原四得意地说道。

    “好。既然有化蛇内丹，慎儿越阶万无一失。明天我去袁家，把决斗时间推迟两天，让慎儿稳固境界。”见有化蛇内丹，相柳晋三的信心大增，不再反对父亲的决定。

    “嗯！晋三，你的蛰伏术修得如何？如果积累够，今天你先进阶。趁你进阶灵气涌动之际，慎儿再一起突破，双方互相促进，效果更好。”相柳原四问道。

    原来相柳家有一项秘术，四阶前身体也可以多储存灵气，等积累充足再一举突破，却比别家更有优势。而俩个祖灵一样的人同时突破，吸引灵气的效果会叠加，的确比一个人好。

    想来相柳原四为了成全孙子，算计袁家和袁无忌，早就开始布局谋划。

    “没问题，我积累充足。连鹏远都进四阶，我也不打算再等了。”相柳晋三阴阴地说道。

    “那慎儿准备好了吗？如准备好，你先吃下这颗内丹。”相柳原四又问慎一道。

    “我准备好了。”直盯着爷爷手中的化蛇内丹，相柳慎一兴奋地答道。

    “袁无忌啊，袁无忌！不知你再见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嗯！想想就让人兴奋。我喜欢这种碾压对手，让对手绝望的感觉。”相柳慎一阴笑着吃下内丹，然后按捺不住说道。

    “嘘！噤声，凝神。”见儿子有点得意忘形，相柳晋三沉声说道。

    接着父子俩开始修炼，一起努力冲击瓶颈。

    “哼！袁霸老儿，你认为打伤我，逼我发誓就完了？这次先借我孙子的手，让你尝尝失子又丧孙的痛苦！”看着开始修炼的儿孙俩，相柳原四恶狠狠地自语道。

    他那次出手暗算火玲珑，袁霸事后曾找他算账。当时袁霸不但打伤他，还逼他发誓，以后不准再对小辈出手。

    此等奇耻大辱，他一直念念不忘，早就存心报复。可惜他打不过袁霸，才把希望寄托在相柳慎一身上。

    相柳家的人在修炼，离他们不远，同住在驿站的凤凰也在修炼。今天发生的事，让凤凰突然感觉到压力，对修炼难得地热心起来。

    而住在凤凰隔壁的鹏远，阅读女儿带回的《朱雀》秘籍后，也是迫不及待，此时正沉浸在修炼中。

    没过多久，皇家驿站传出一股波动，周围灵气被神秘的力量牵引，往某处汇聚。修炼中的鹏远父女发现异常，同时被惊醒。

    嗯……是相柳晋三突破了。据说他家有秘术，能选择突破时机。那他为什么不在家族内突破，会等不及在外地突破，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察觉到灵气波动的源头，再感觉勃发气息者是谁，气息起伏的鹏远大惑不解。他在修炼中被强行惊醒，气息一时收势不住。

    还是凤凰修炼的道家静功好，被惊醒也没有半点不妥。

    不对！不是一个人突破，应该还有一人突破到三阶。

    难道是那个相柳慎一，从一阶突破到三阶？如此说来，相柳家选择临阵突破，是为了对付袁无忌。

    发现相柳晋三突破不久，相柳慎一接着越阶突破，剑眉朗目，脸如刀削的鹏远陷入沉思。他观察到灵气波动的强度，开始担忧袁无忌明天的决斗来。

    事情还没完，接二连三。

    相柳晋三父子突破不久，修炼同样被打断，导致功亏一篑。不等他们吸收到足够的灵气，袁家一处房子突然爆开。

    “吼……”一声震天巨吼随即传出，一金光闪闪的神猿极速变大，气势滔天地仰首怒吼。

    巨猿的身子直长到几十丈，才停止生长。然后它抬起双手，猛力一握。

    一时间，汹涌的灵气波动覆盖祖地，比相柳家俩人同时突破，动静大上百倍。

    “呼……”的一声，随着它的动作，天地间的灵气像暴动，周围的灵气全被激起。无形的灵气汇成风，最后在它双手中，飞快地聚成光球。

    它左手的光球灼热，发出刺眼的红色；右手的光球却阴寒入骨，发出皎洁的白光。

    三更半夜里，巨猿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祖地的人都被惊动。人们纷纷从屋子里走出，把目光投向袁家，看那威风凛凛的巨猿。

    当时没找到袁霸，回家后也开始修炼的敖海，同样从静室中被惊出。等他探查出巨猿的气息，心里不由一阵诧异。

    难道袁霸突破了？不对！不是突破。

    随后敖海又否决先前的判断，因为袁霸的气息还是四阶。他应该没有突破，只是莫名其妙地，发动什么大神通。

    被袁霸的举动震撼，祖地众高手脸上惊喜不一。

    喜的人当然是心怀大义，认为人族出现的强者，越强越好。

    惊的人当然是心怀不轨，各种羡慕妒嫉恨。其中又以相柳家的三人，脸色最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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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解释神通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相柳原四也没料到，自己一番深谋远虑，想一举两得的计划，会莫名其妙地被袁霸破坏。

    结果相柳晋三父子俩突破后，因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如今他们的气息起伏不定，似乎随时可能掉阶。

    而且他们今天被袁霸打断，错过突破时天人感应，灵气汇集的机缘。以后他们想稳固境界，要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或用宝贵的灵药去弥补。

    更要命的是，像婴儿不足月早产，底蕴不够的人勉强冲关。他们因此变得先天不足，不但实力没增长多少，境界极为不稳。以后他们如想再次进阶，会变得非常困难，甚至永远达不到预期的高度。

    这样一来，原本资质极好的相柳慎一，今天可被袁霸害惨了。相柳晋三选在此时晋四阶，也变得仓促可笑。

    相柳家三人站在窗前，目视远处嚣张的金色神猿，露出的眼光十分怨毒。被袁霸突兀地来一招，明明是妙手却变成臭棋，他们怎能不怒？

    “袁霸，我相柳家誓与你不死不休！”相柳原四咬牙切齿地发誓道，一笔烂账又算到袁霸的头上。

    “你们俩个别看了，省得心里留下破绽，马上去给我打坐养息。明天由我出面找袁霸，推迟决斗的时间。”相柳原四脸色阴沉似水，怒冲冲地吩咐道。

    袁霸真不是有先见之明，或临时起什么坏心，故意破坏相柳晋三父子进阶。他闭关是不想见敖海，也想把灵气炼化成真气，同时尝试打开手心的气海窍。

    但他没想到好不容易，刚用真气冲开掌心的大窍，他的神猿祖灵会自动显形，并嚣张地使出拿日月的神通。

    第一次使用拿日月的神通，他当然控制不好，难免闹出大动静。所以他算是误打误撞，把相柳家的“好事”，间接破坏得干净。

    不提外人被袁霸的神通震惊，袁无忌其实也被爷爷打断修炼。不过他经过半天的修炼吸收，丹田气旋已差不多达到顶点，被爷爷的神通惊醒也没什么大碍。

    一从修炼中醒来，袁无忌先跑去查看母亲，等发现没有异常后，又察觉到家门前坐着的袁勇。

    “小叔，谢谢你！”袁无忌稍加思考，马上想通袁勇叔叔，坐在自家门前的因果。他连忙打开大门，向寒夜里守护自己的小叔道谢。

    没多言，袁勇点点头，算回应袁无忌的道谢。

    “族长让我来问你。通臂神猿，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是什么意思？巫力又要如何修炼？”袁勇的话一贯不多，今天也是直接了当，一句话却把父亲给卖了。

    闻言袁无忌指着前方，还在发出滔天气焰的金猿，向小叔袁勇解释道：“手握阴阳，就是通臂神猿在拿日月。缩千山有两解，一是遁速快，举步越千山；二是善变化，能把外物随意变大小。”

    见小叔点头，表示理解后，袁无忌继续解释道：“辨休咎比较难解释，是一种神而明之的神通，类似气运加身。辨休咎，趋吉避凶，君子善养浩然正气，自然远灾祸……”

    看小叔陷入沉思，袁无忌也不急，耐心地等着。

    等到袁勇抬头，用精光闪闪的独眼看向自己，他最后说道：“乾坤摩弄是神通大成，宇宙在手的意思。至于如何修炼巫力，我没有实践，只能靠猜想。巫力本质是灵魂之力，重点应该在观想。利用观想神明，日月，大山大川等等，能加强灵魂之力。”

    听完袁无忌的解释，稍加思考，袁勇的脸色一正。只见他突然向无忌行了一礼，然后真诚地说道：“多谢指点！族长说明天放假，不必晨练，并让你醒后马上去见他。”

    原来他看到通臂神猿的介绍，帮袁无忌护法时，心里也一直在琢磨。可惜他竭尽脑力，也想不明白其中关键。但无忌刚刚一席话，让他恍然大悟，不由用师礼来对无忌。

    长辈向自己行礼，袁无忌可不敢受，忙侧身回礼道：“小叔你……”

    “知道我脸上的疤怎么来吗？那时我年少轻狂，越级去挑战暴熊妖兽。如果不是你父亲来得及时，我早已身死。嫂子被害，大哥失踪，但你做得很好！”袁勇用肯定的语气说完话，转身大步离去。

    目视小叔走远，袁无忌心里波澜起伏。从种种情况看，家族并没有抛弃他，反而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他。只不过袁家人都不善于言词，或者说不善于沟通，似乎还喜欢把意志强加给别人。

    其实他天天被人欺负，不想去晨练却不能如意，心里难免阴郁有怨。不过经袁勇这么一说，他舒服了许多，怨气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大半。

    他因自家遭遇到不公，本来对袁家和东荒人类，都心存不满。此时他设身处地想想，在妖兽横行肆虐，人类势微的东荒，也许团结真的大过一切。

    面对相柳家的暗算，袁家人选择忍气吞声，不是不想报复，而是目前不能。

    辨休咎！难道是被通臂神猿的本能影响，袁家才主动站在大义上，从而获得人类的气运加身？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袁无忌见爷爷收回神通，转身关好大门，往爷爷闭关的方向疾步走去。

    经过一番磨蹭，等袁无忌找到爷爷，袁勇早把问题的答案告诉了袁霸。不顾远处有人围观，他来到沉思的爷爷面前，问道：“族长，你找我？”

    东荒不比地球，家族整体比亲情更重要，在家族内族长有绝对的权威。所以不论是不是至亲，在外人面前，袁家人统一称呼袁霸为族长。

    “你刚突破，不熟悉突增的力量，明天要我去推迟决斗吗？”被袁无忌的声音惊醒，袁霸用炯炯的目光打量着他，热心亲切地问道。

    听到袁勇转述的答案，切身实践拿日月的大神通后，袁霸对袁无忌的态度更加好了。

    “不用，我能行。”袁无忌拒绝道。

    父母大仇如何能等？他不想让仇人多好过一天。

    “那好吧！这个给你，明天去仓库里，找几件趁手的武器。”袁霸没有坚持，丢给无忌一块手掌大的石符。

    凭石符，袁无忌能进入家族的仓库，挑选合适的武器。

    眼看没事，袁无忌向爷爷行礼告辞，然后匆匆回家。家里只留被印封的母亲，他放心不下，不敢离开太久。

    “叔祖。您看无忌说的，拿日月是……你觉得如何？”袁霸最后也离开废墟，又找了间密室，对空无一人的方向说道。

    “……巫修炼的确实是灵魂之力，我抛弃身体还能存在，证明无忌没乱说。但这个观想……”老者隐藏在黑雾中，和袁霸讨论道。

    “……不论怎么说，你一定要保护好无忌。辨休咎，也许是上天给袁家的一次机会。”老者最后拍板道。

    他抛弃身体专注巫术，直觉比别人更敏锐，立即抓住“辨休咎”的本质，并加以引申。

    不知道爷爷和家族的宗老，在后面议论自己。由于上丹田出现气旋，吸收到壮神的元气，袁无忌今晚的精神额外旺盛，回到家后根本睡不着。

    想想闲着没事，他拿出母亲给的项链，开始专心研究。通过仔细观察，他发现项链里果然有秘密。

    链坠的黑色外壳碎裂后，露出里面的羊脂白玉，看外观像是一块碎片。玉里有抹紫色云霞变幻莫测，似乎在彰显着什么神秘的信息。

    难道玉佩是法宝碎片？

    因用眼睛看不出名堂，袁无忌分出一缕神识，想进入玉佩中探查。可能玉佩的质地太好，他的神识太弱，结果钻不进去。

    想到滴血认主的传说，他又咬破手指，把鲜血涂在玉佩上，但玉佩纹丝不动。

    最后他不信邪，尝试着把真气输入玉佩。这次倒有收获，玉佩吸收他的真气后，内里的紫色似乎变深了一点。可惜他的真气宝贵，明天还有决斗，不敢肆意浪费。

    看来玉佩只对元气和真气有反应，袁无忌最后得出结论。

    先放下研究玉佩的心思，把玉佩贴身戴好，袁无忌又开始修炼。明天要决斗，他准备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无忌，无忌，你快开门。”天刚蒙蒙亮，袁无忌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是凤凰大清早来找他。

    从父亲口中得知，相柳慎一直接突破到三阶，却被袁霸的神通意外打断。这个消息好坏参半，凤凰忧心得一宿没睡。今天她早早赶来，是想把消息告诉袁无忌，让其有所准备。

    “这个是好消息。”袁无忌说道。

    随后袁无忌向凤凰解释，相柳慎一越阶已成为事实，但幸好中途被打断。这样他的境界不稳，不然更难对付。趁他境界不稳时找他决斗，当然是好消息。

    “对啊！我爹说他刚进阶，还是越阶进阶，要吸收更多的灵气。结果他倒大霉，被袁爷爷意外打断，实力没增长多少，反而因境界不稳，可能随时会掉阶。”凤凰听到无忌的分析，幸灾乐祸地说道。

    “无忌！”俩人在分析娘娘腔时，又有人找来，听声音是无忌的小叔袁勇。

    等袁无忌应声出门，袁勇对他说道：“族长叫你去议事厅，有事找你。”

    “什么事？小叔你能先说说么？”袁无忌的剑眉一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相柳家的族长，相柳原四今早来说。他孙子刚突破，想把决斗时间推迟，族长不同意，说要征求你的意思。”袁勇解释道。

    “哼！推迟决斗，等他孙子稳固境界好杀我。他倒好算计，想得挺美。不行！”袁无忌入木三分地分析道。

    随后他和凤凰招呼一声，让凤凰帮忙照顾母亲，尾随袁勇往议事厅走去。

    袁勇只是负责传讯，带袁无忌来到议事厅大门，他给无忌一个鼓励的眼光，却没有一起进去。

    走进议事厅，袁无忌见里头坐着俩人。

    一位当然是他的爷爷，真猿王袁霸。一位容貌和相柳晋三相似，眼光也像毒蛇一样冰冷，想来是相柳家的族长，相柳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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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自取其辱

﻿进屋后袁无忌目不斜视，只对爷爷行礼道：“族长，您找我？”

    “这位是相柳家的族长，相柳慎一的爷爷，毒王相柳原四。”袁霸点点头，向无忌介绍道。

    扫了相柳原四一眼，把其容貌气息记入脑海，袁无忌却无礼地一动不动。

    总算看见伤害母亲的仇人，袁无忌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扑上去生食其肉，怎么可能对他客气？

    袁无忌想反正等下就决斗的事情，双方肯定会撕破脸皮，现在假惺惺的卖好算什么？

    “咳！咳！”准备好的客套话一句都用不上，被袁无忌无礼地忽视，相柳原四不由怒火冲天。可惜他今天是来求人的，只能用咳嗽来掩饰尴尬。

    想他堂堂的一方霸主，镇守北方的王，今天却被一乳臭未干的小儿鄙视，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无忌，你怎么能对毒王前辈无礼？”袁霸见现场的气氛不对，忙打哈哈道：“哈！老毒物，你也别生气。哈哈！你知道的，小孩子不懂事，心里有怨气藏不住。”

    袁霸虽然明着斥责无忌，话外音却处处维护他，暗中说相柳原四不对。

    谁让你和人家结怨来着？

    “……”被袁霸这样一说，相柳原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如果袁无忌和他同辈也好，他可以插科打诨，口腹蜜剑地混过去。偏偏袁无忌和他的孙子同辈，他怎么有脸在其面前耍无赖，做小人状？

    “无忌。相柳慎一刚进阶，毒王想推迟决斗的时间，你看怎么样？”看大家都不说话，场面冷清，袁霸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说。

    “如果相柳慎一肯出面，宣布他打不过我，不要说推迟决斗，就不决斗也行。”袁无忌不慌不忙，脸无表情地说道。

    “你……”袁无忌冷冷地抛出一句，把相柳原四气得七窍生烟。

    如果不是顾虑旁边有袁霸，他差点忍不住当场出手杀人。结果他一股气憋着，脸涨得像紫茄子。

    “呼……”吐出一口长气，他脸色瞬间恢复正常。他的确厉害，这样的气竟也能忍下来，还虚伪地对袁无忌笑道：“你没觉醒祖灵，为什么不趁机多做点准备，那样决斗更有把握。”

    成功人士果然不一般，话说得比唱戏好听，心机更深不可测。

    “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正午可以决斗。”袁无忌任他如何花言巧语，还是面无表情，冷冰冰地拒绝他的提议。

    “这……袁霸，你怎么说？”相柳原四碰了一鼻子灰，见说服不了袁无忌，还想在袁霸身上找到突破口。

    “小孩子打闹儿戏，你搞那么认真干什么？今天就今天，打完我们好商量正事。”显然袁霸支持无忌，很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让相柳慎一稳固境界对无忌越不利。

    “……好！今天就今天，告辞！”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见袁霸和袁无忌的态度，相柳原四终于明白事不可为。他按捺不住一拂袖，怒气冲冲地起身离去。

    袁霸见他自己发怒主动离开，竟故意当成来不及，稳坐着不起身相送。

    “爷爷，我也回去了。”事情结束，袁无忌向爷爷行礼告辞。

    “等等！老毒物回去肯定会想办法，解决他孙子境界不稳的问题。那么你对战二阶的人，还有必胜的把握吗？”袁霸关心地问道。

    “凤凰说相柳慎一不是晋二，是越阶晋三，但对我来说都一样。没问题！”袁无忌自信地答道。

    相柳慎一有突破，他也有，到时候就看谁更厉害？

    相对境界不稳的娘娘腔，他此时反倒更具优势，信心十足。

    “嗯……原来是越阶突破啊！那小子的资质还不错，难怪老毒物会拉下面子来求我，可能是怕他掉阶，不利以后修行吧？”袁霸恍然大悟道。

    “你别忙回家，先去找件趁手的武器。”袁霸建议道。

    “好的！”袁无忌没有推辞。

    他是习惯赤手空拳打斗不错，但相柳慎一如果真拿兵器，他可没本事空手入白刃。

    来到一座堡垒似的建筑前，这里是袁家的武器库，袁无忌拿出石符，通过守卫进入武器库。

    可惜袁家的嫡系除了袁无忌，别人都是天生的大块头，临战爱用重兵器。结果面对琳琅满目的大刀，大棒，大锤等等，袁无忌一时没了主意。

    他第一没那么壮的体格，使用不了重兵器；第二他也不喜欢用笨笨的兵器，只喜欢三尺青锋在手。如果非要他选长兵器，他想用赫赫有名的战戟，但袁家或者说整个东荒都没有。

    撇开面前如林的长兵器，袁无忌故意往角落里钻，想捡漏。袁家的武器库外面看去不大，其实是因为大半在地底下，真实空间并不小。

    突然！袁无忌感觉胸口一热，那神秘的链坠似乎和什么产生共鸣，变得温热。

    他扑入一堆杂乱的废品中，每拿一件都同时仔细感觉链坠，结果等他拿到一张弓时，链坠发热最厉害。

    难道这张弓是宝贝，难道链坠能通灵，知道什么是宝贝？

    袁无忌拿着弓，陷入沉思。

    管他，反正我不会亏，正好缺少远程攻击手段。袁无忌最后把弓一背，先选定了一件。

    链坠果然通灵，似乎知道他已经选定了弓，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好运可一不可再，整个袁家武器库，也只有这把弓能引起链坠共鸣。袁无忌继续找，再没有遇见别的惊喜。

    还是袁家人手大臂长，不习惯用这么小的弓，所以宝贝会蒙尘，被遗忘在角落里。

    今天如果不是袁无忌来找兵器，如果不是链坠有感应，谁会去翻垃圾堆，把底下的宝贝弓找出来？

    看它当时所处的位置，明显是久远前袁家人得到它，却一直没人使用，最后被当成废物抛弃。

    再随便拿根手握粗的浑铁棍，袁无忌走出武器库。他早没练过什么器械，只好选择棍子，这样比较容易上手。用棍子横扫、力劈、硬捅，只要是调皮的男孩，天生会耍一两手棍子。

    如果在昨天，这根铁棍对他来说还太沉。不过有昨晚的突破，身体被蜂拥的元气改造，体质提升明显，他感觉铁棍的分量刚刚好。

    在武器库浪费太多时间，等他走出库房大门，朝阳已经升起。想想正午要决斗，他还有事没安排好，抗着铁棍匆匆往家赶。

    凤凰是耐不住性子的人，面对印封后的阿姨无聊，早在袁无忌家门口望眼欲穿。看见无忌从远处匆匆走来，她忍不住大声招呼道：“无忌！”

    回家把稀饭煮下锅，袁无忌来到院子里。他先打一通“袁氏太极拳”，熟悉突长的力量，再拿起铁棍，四处乱打。

    凤凰有心事，担心无忌的决斗。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和无忌一起练功，而是在旁瞪着妙目，呆呆地看无忌修炼。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要正午了，此时袁无忌早已停止修炼。他沐浴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在打坐恢复真气。

    算准时间，袁无忌从地上轻盈地跳起，用被子包住母亲，然后示意凤凰抱起。

    他对凤凰说道：“凤凰。我今天决斗万一出事，你要帮我照顾好母亲。无论胜败，我可能不久也要离开祖地，所以你回去时，请把我母亲带回義族。”

    “你离开祖地要去哪？”凤凰关心地问道。

    “我要去找救母亲的神药，找父亲下落的线索。你放心，我三年内一定会去義族找你，解开母亲的印封。”袁无忌自信地说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找神药，阿姨让我爹带回義族好吗？”凤凰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说到去玩，凤凰的兴致来了。她的想法简单，认为险恶的东荒像家里一样。

    “不行！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再说你有更重要的事。”袁无忌断然拒绝道。

    他可不敢拐走凤凰，带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去闯荡。万一遇到危险，他一个人好逃跑，加上凤凰就不好说了。

    “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不管，定要和你一起去，你别丢下我。”凤凰急道。

    腰插宝剑，劫富济贫，浪迹江湖，寒风中留个萧瑟的背影。只要脑海出现那苍凉的场景，凤凰就有忍不住想流泪的冲动。

    由于袁无忌以前把行侠仗义，纵横天下的故事说得太好，凤凰一颗心早动了，非常想去外界闯荡一番。不过她父母不放心，哪敢让一个大咧咧的女孩，在大陆里四处晃荡？

    “你在家努力修炼，三年内给我冲上六阶，还要修出涅槃火。那样我万一没找到神药，我母亲最后的希望就在你身上，用涅槃火重生！”袁无忌郑重地说明道。

    袁无忌一是不想被凤凰拖累，找借口留下凤凰；而涅槃火，真是他救母亲的双保险。

    当然让母亲用涅槃火重生，是最后的手段，不是没办法，他绝不会如此行险。比如他计划，万一没找到神药，还可以用真气，甚至是金丹救母。

    有三年时间，他相信自己能修出强大的真气。对照母亲印封前的状况，他有一定的把握，能用真气彻底治好母亲。

    袁无忌修炼的功法，和给爷爷的秘籍不同。因他先前并没有觉醒祖灵，不能套用修祖灵的方式，也不想用修祖灵的方式。

    他是按部就班，从练气到筑基，再准备结金丹。他修的是正宗道家静功，大名鼎鼎的金丹大道。昨晚他的气旋分化阴阳，救母亲的信心更足了。

    决定去大陆游历，他首要目标是找救母亲的神药，找父亲留下的线索，也有磨练自己的意思，带个大美女算什么？

    被袁无忌无情地拒绝，凤凰的杏目含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无忌。

    可惜袁无忌心肠极硬，已手提铁棍，大步朝皇宫前广场走去，真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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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决斗开始

﻿让凤凰现在就把母亲带走，袁无忌也是没法可想。他倒是相信袁家的人，却信不过相柳家。

    有些人天生没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人族需要团结的时候，竟还敢对孕妇下手，已经不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袁无忌真是怕自己去决斗，离开得太久，被印封如木头人，毫无自救能力的母亲会有意外。

    如今把母亲托付给凤凰，他终于心无挂碍，可以安心地去赴生死。他一步一步走向目的地，杀意随着落地生根的步伐，也酝酿得越来越强。

    但他这种凛然的杀机，却被凤凰误解为悲凉的萧瑟。如果他知道凤凰现在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

    越接近皇宫前广场，路上的行人越多，络绎不绝。他们大多前往一个方向——皇宫。

    这些人看见面无表情，默默走来的袁无忌，都不由停下脚步观望，还不时和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听他们议论的话题，正是袁无忌和人决斗的事宜。

    没办法，东荒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早春寒冷也不是耕作时间，有闲的人太多。而且险恶的生存环境，让东荒人的尚武精神十足，拼着忍饿一次，能观看一场决斗也不错。

    亲眼看真猿王的孙子，和来自北方王者的孙子决斗，想想就让人全身发热。

    路人的各种议论入耳，其中不乏恶毒的言语，袁无忌的心里一动。怀疑他和相柳慎一的决斗，被有心人恶意炒作。

    散布消息者存心使坏，居然把俩人的决斗，提高到代表东方和北方的高度。难怪在皇城造成轰动，赶来围观的人非常多。

    据说一些来祖地议事的大佬，也被这实力天差地的对决吸引，早早在广场上等待决斗开始。

    大家都在好奇：一位没觉醒祖灵的人，凭什么挑战拥有祖灵，还是王者家族内定的继承人。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才如此自不量力？

    要说袁霸虽然霸道蛮横，但绝对不傻，那他为什么不阻止决斗？难道他那位没觉醒祖灵的孙子，有人所未知的古怪，可以战胜拥有祖灵的人？

    会说传播消息的人恶意，因袁无忌心里很清楚，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他如果真代表东方，自不量力去挑战强者，结果却输了。

    那他即使在决斗中没死，也要面对众人的鄙视，从此不能在祖地立足，甚至会影响到袁家的声誉。

    而最有可能在暗中使坏的人，就是相柳家。他们知道袁无忌没觉醒祖灵，盲目相信有祖灵的人能胜，才会趁机把小小的决斗，提升到地域对抗的高度，引来大量的人围观。

    见周围人眼含好奇，个别人眼神古怪，明显不看好自己。而且来的人络绎不绝，真的太多了，袁无忌不由暗中苦笑。

    他没想到自己为母报仇的举动，会被人当成看戏一样对待。

    嗨！有人围观也好，当着大家的面，心眼多的相柳家不敢当场搞小动作。自己将计就计，也可以趁机落他们家的面子。

    见事已至此，袁无忌只得用精神胜利法，无奈地进行自我安慰。

    东荒没有钟表，时间基本靠猜。袁无忌看看日头，发现自己可能来得过早。等他走进闹哄哄的广场，沿人群让开的通道，步入划定的决斗点时，相柳慎一还不见人影。

    先扫视一下四周，袁无忌发现不但有众多老少平民，连敖海龙王，他爷爷，凤凰的父亲鹏远等等都来了。

    这些身份显赫、实力强大的人，霸道地独占一处。他们把那里设置成观战台，搬来桌椅，叫上侍女，备好茶水，真打算看戏。

    当然在人群的一角，他那些体貌特征奇异的兄弟们，也早抢占好位置，正翘首等待。

    袁家的这些小辈，今早被袁勇师傅告知，晨练取消一天，并被警告不能去打搅袁无忌。他们担心无忌的实力，怕无忌打不过相柳慎一，丢袁家的脸，只好心急地早早跑来助威。

    毕竟是自家的同宗兄弟，决斗关系到家族的荣誉，他们不帮无忌帮谁？

    先朝皇宫方向，爷爷和那些大佬们行礼，袁无忌随后就地盘坐下来。他把铁棍横在膝盖上，对周围的喧闹视若不见，表情自然地闭目养神，竟不把即将到来的决斗放在心上。

    其实他外表看去平静，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内心还是很激动的。也许是因为激动，他血液此时在血管里快速流动，发出轻微的“哗哗”声，丹田里两个祖灵光点也特别活跃，开始主动地吸收周围的灵气。

    这时凤凰才匆匆赶到，她出门比袁无忌稍晚，又要抱着阿姨，所以迟到一步。来到父亲身边，面对父亲疑惑的眼光，她附耳把无忌的决定告诉父亲。

    鹏远点点头，叫凤凰把火玲珑先交给侍女抱着，再让凤凰坐下一起等待。

    袁无忌没想到，他吸收灵气的举动，立即被在场的高手察觉。

    他身上没有祖灵的气息，为什么能吸收灵气修炼？

    “大猩猩。你孙子没觉醒祖灵，为什么能吸收灵气？”一位浓眉大眼，脸盘方正，身材也方正的大汉按捺不住。他声音古怪，如金属在敲击，粗声粗气地问袁霸道。

    他不知道，袁无忌修道家静功，吸收灵气并不需要祖灵帮助。他还不知道除了袁霸，这问题周围有好几位能回答，当然是看过袁无忌秘典的那几位。如敖海、鹏远、凤凰等等。

    而且袁无忌因祖灵还娇嫩，气息又被丹田的气旋掩盖，祖灵就算觉醒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刑天虎，这是我袁家的秘密，你认为我会说吗？”袁霸似乎对刑天虎不感冒，语气不善地应道。

    刑天虎也是来祖地议事的王者之一，负责西方人类对抗妖兽的王。他脾气一贯暴躁，是极霸道之辈，和袁霸的性子有些像，俩人在一起时总会产生争吵。

    “哼！不说就不说，当我稀罕。以后不要说我没提醒你，相柳家的小子不简单，你的孙子和他斗，我看很危险啊！”刑天虎一付有好戏看的模样。

    昨晚他也在皇家驿站休息，自然知道相柳家有俩人突破，相柳慎一更是越阶突破，才会出此言。

    “他们来了！”不等袁霸反驳，一旁的敖海突然开口道。

    注意敖海龙王的人，听到他的话，再追着他的目光，只见远处果然走来三人。

    被主台的人带动，像有人指挥，大家同时转头看向来者。等来者慢慢接近，看真是相柳家祖孙三人，一时间，喧闹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人群和刚才袁无忌来时一样，默默地让出一条通道。

    “不对！相柳晋三怎么掉阶了，他昨晚明明升到四阶？”在场的人，看来敖海的神识最强，第一个发现不对。

    相柳家的人在皇城里进阶，早有人报给他知道，所以他很清楚相柳晋三的情况。

    “还不是大猩猩搞的。他昨晚突发神经，摆显什么臭神通，害相柳家的人进阶时被打断。”刑天虎语气不屑地说道。

    他昨晚看见袁霸使用大神通，内心其实很敬畏，此时却故意装出看不上的样子。

    “哼！这事怎么能怪我？是活该他们倒霉，天天想着算计别人。他们要是在自己家族内突破，怎么可能被我打断？”袁霸顶了刑天虎一句，并点出问题的本质。

    “说得也是。老毒物整天爱算计别人，这次终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刑天虎幸灾乐祸地说道。

    对比袁霸，他似乎更讨厌相柳原四，竟难得地赞同袁霸的观点。

    “袁霸，你注意那小孩。他很不简单啊！昨晚越阶，今天气息就很稳了。”敖海提醒袁霸道。

    说话间，相柳家的人已经走到场内。可能是看见袁霸也在，他们没过来会合，而是选择站在远处。

    袁霸被敖海提醒，脸色不由一沉，担心起无忌来。他发现相柳慎一果然气息平稳，虽然刚越阶气息收不住，但明明是强大的三阶。

    “你们看老毒物虚弱的样子，肯定是把灵气渡给他孙子，帮其稳固境界。在这人族危难时刻，用人之际，他为了一场小小的比斗，竟不惜自损实力。哼……”袁霸不满地说道。

    “哼！”

    “哼！”

    异口同声，敖海和刑天虎同时怒哼一声，想来对相柳原四的行为也很不满。

    每次妖兽潮出现，需要相柳家出力时，老毒物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辞，想保存家族实力。他只顾自己，极为自私的表现，在东荒高层是出了名的，简直臭不可闻。

    其实袁霸没猜错，相柳原四从袁家碰壁后，回去一发狠。真把自己的灵气输送给孙子，帮他稳固境界。他们一家姗姗来迟，正是灌顶费时间，才比袁无忌迟到一步。

    而相柳晋三会掉阶，却是因听到袁家人不给面子，坚持要今天决斗，害他父亲损失了几年的修为。见父亲损失修为，想想自己和儿子预期不好，他被气得心神失守，临到灌顶结束时，倒霉地掉阶了。

    相柳慎一是吃化蛇的内丹，又得到爷爷的灌顶帮助，才好不容易稳定境界。

    要说实力吗？除了控制不好的力量外，他并没增长多少。因为时间太急，他根本没机会熟悉力量，学习秘术。

    察觉相柳家的人来到，袁无忌睁开眼睛，缓缓地站起。他一手紧握铁棍拄在地上，死死盯着相柳慎一，眼里的杀意不加掩饰。

    作为宅男出身，他以前从没有动心过，这么想杀死一个人。如果不是相柳家手段恶毒，几乎害死他的母亲，他又怎么会如此彻心地想一个人死！

    “区区废物，你还真敢来送死啊！”被袁无忌杀气的眼神一瞪，相柳慎一狞笑着走向场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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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凶狠三击

﻿为了这次决斗，相柳家的损失不可谓不大，相柳晋三升阶掉阶，相柳原四白损失了几年的修为。最关键的是，被这样一打岔，相柳晋三父子俩的修炼道路将变窄。

    而这所有的一切，相柳慎一认为，都要算到袁无忌的头上。

    像他这种极为自私的人，永远不会去自省。如果不是他相柳家欺人太甚，先动手害人的母亲，更在暗地里做种种龌龊的谋算，会走到这一步吗？

    见决斗的人已进场，敖海也走到场地中，先把用眼神对杀的俩人隔开。今天决斗者的身份特殊，造成的影响又很大，作为祖地的王，需要由他出面主持。

    “无忌，你准备好了吗？”敖海先问袁无忌道。

    “那慎一，你准备好了吗？”见袁无忌点头，敖海又转头问相柳慎一道。

    “我好了。但龙王前辈，我现在不叫慎一，叫慎三。因为我晋入三阶，按家族的规矩，已经正式改名为慎三。”相柳慎三先点头，然后得意洋洋，大声纠正敖海的称呼错误。

    他此话一出，天性薄凉的嘴脸暴露无余。爷爷和父亲为了他进阶遭大罪，他毫不心痛不说，还开心地借机宣布自己是三阶。

    “怎么样，现在你怕了吗？只要你跪下来磕头，我说不定会饶你。”相柳慎三接着一偏头，兴奋地对袁无忌说道。

    依他的想法，袁无忌一听到他是三阶，应该会大惊失色，立即害怕得发抖。他甚至妄想不用动手，逼其下跪求饶，然后狠狠地羞辱一番，再翻脸说不同意。

    “……”可惜袁无忌的表现出乎他预料，不但一声不吭，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这白痴病得不轻，在想什么呢？你会轻视我刚好，等下看你还得意什么？

    紧盯着白痴的要害，袁无忌就等龙王敖海宣布，俩人决斗开始。

    “怎么，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是三阶，三阶！你一个没觉醒祖灵的人，还想跟我打？”相柳慎三见自己白费口舌，没收到预期的效果，不禁大怒道。

    “啊……”

    “怎么可能？不是说和一阶的人比么，怎么突然变成三阶？”

    “如果他真是三阶，袁家的人完了。”

    “对啊！没祖灵的人打一阶都困难，遇到三阶不会被秒杀吧？”

    “可怜！看那人的气息收不住，可能是刚进阶，还是越阶晋级。估计袁家事先不知道，被人坑惨了！”一位有见识的人猜测道。

    “……”

    听见相柳晋三的话，广场上一片哗然。他们原本对决斗还有一丝期待，认为无祖灵的袁无忌家学渊源，和一阶的人多少有得一拼。

    但他现在和晋入三阶的人打，不是去送死么？

    听周围都是混蛋的议论，袁霸的脸色极为难看，心里开始暗中盘算。万一无忌遇到危险，他要不要不顾决斗规矩，强力出手干预？

    “爹！无忌会不会有事。”凤凰开始时满相信无忌，可被周围的人一说，再看到袁霸爷爷的脸色，不由紧张起来。她突然抓住父亲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无忌的实力我不清楚，哪知道等下会是什么情况？但你换个角度看，你无忌弟弟不是傻瓜，听见小混蛋的话还不慌不忙，说明心里有把握。我们继续看吧，袁家人也不是吃素的。”鹏远分析道。

    从手臂上被抓的力道，可知女儿非常担心，他苦笑着轻声安慰。都说女生向外，你只顾自己的无忌弟弟，不知道指甲抓人很痛么？

    “爹！等下无忌如果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快点出手救他。”凤凰闻言心里稍定，搂着父亲的手臂央求道。

    她知道父亲的速度快，关键时兴许能救无忌。

    “好！好！我答应你，别再晃了。有他爷爷袁霸在，哪里需要我们担心？”见女儿使出撒娇大法，鹏远无奈地应道。

    “哦……那慎三你准备好了吗？”决斗不是斗嘴，敖海的剑眉一皱，显然不喜权威被质疑。

    而且你早都干嘛去了，临阵前突然改名，想借我的势么？

    见相柳慎三点头，敖海继续说道：“都准备好了，那我宣布决斗规则。希望你们点到为止……”

    不对啊！袁无忌听敖海宣布的规则，忙出口说道：“不好意思！龙王前辈，请您等等。我们说好是生死决斗，不死不休，不需要什么规则。”

    哼！说话接二连三被人打断，敖海的脸上显露不耐。再听袁无忌不知道轻重的话，他更是不喜，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目前人类的形势不太好，正遭受妖兽大规模侵袭，大家齐聚在祖地会商大计。

    我为了人类团结焦头烂额，你们却在搞自相残杀？三阶也是强大的助力，怎么能消耗在内斗中？

    不过敖海虽不满袁无忌的话，却也清楚双方的恩怨极深，自己想调解也没用。他心里一恼，索性放任事情恶化。

    倒是相柳慎三听袁无忌的话，感觉正合心意，没有出声表示反对。

    见俩人都不反对是生死决斗，敖海含怒道：“那好！我宣布决斗开始，没有规则，一方倒下死亡终止。”

    他这句话中气十足，全广场的人都听见了。对比袁无忌刚才的小声反对，此话像晴天霹雳，把周围的人震得晕乎。

    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广场突然闹哄起来。

    一场比斗较量，怎么会变成生死决斗，还是由无祖灵的人先提出？这里有什么内幕，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时间，广场上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忙着互相打听。结果袁家和相柳家的恩怨深仇，很快被有心人翻了出来，决斗还没开始，现场的气氛已经白热化。

    “大猩猩，你这个孙子不错。男子汉敢作敢为，缩手缩脚的能成什么事？”刑天虎难得看好一个人，感觉袁无忌很对他的脾气。

    “哼……”袁霸不想理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敖海捏住鼻子，宣布决斗没有规则的规则后，阴着脸甩手走开。

    “咻……”的一声，等他刚退到场地边，袁无忌一言不发，竟突然抢先出手。

    只见袁无忌双手持棍尾，脚步一滑拉近双方的距离，同时恶狠狠地一招力劈华山，铁棍当头向相柳慎三劈去。铁棍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像条乌蟒极速敲下。

    看铁棍的去势，只怕小白脸的头再硬，着这一棍也要成烂西瓜。

    袁无忌不打招呼的抢攻，让相柳慎三有些措手不及。他脸色一变，不敢阻挡，慌忙往后一跃。他没想到袁无忌说打就打，手下毫不留情，而且攻击异常凶猛。

    “啊！”周围人也被袁无忌的举动震惊。

    原来没觉醒祖灵的人，攻击也能这么强，速度更是像迅雷。

    看一棍落空，袁无忌的右手迅速一滑，握向棍中，棍头一挑。然后他双手端棍，脚步如弓，往前一刺：“死！”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他杀意脱口喷出，把铁棍当枪，往相柳慎三的心窝捅过去。

    “嗤！”他这一刺的速度更快，沉重的铁棍竟刺穿空气，发出飞矢般的声音。如果相柳慎三没避开，只怕要被捅个对穿。

    有这种速度和力量，棍头尖不尖已经不重要，刺中绝对是透心凉。

    先避让袁无忌出其不意的一击，相柳慎三后退时脚步还没站稳，第二击瞬间又到，而且更加凶猛。他只好继续往后退，暂避锋芒，脸色大变。

    “呜！”袁无忌见刺杀又被相柳慎三避开，右手一松，回握棍尾。他大跨步，向前的同时把铁棍抡圆，从下往上，划了一圈，带着恶风，朝小白脸的脖子扫去。

    这一击的去势同样凶狠，只怕相柳慎三被扫中脖子，立马会身首分离。

    此时相柳慎三的脚步已乱，直到恶风刮脸生痛时，才险险地避开，却显得狼狈不堪。

    可惜袁无忌连续三击落空，必杀的气势泄去，再不能继续追击。他只得先停下，调整脚步和气息，酝酿接下来的攻击。

    “好！”见袁无忌一气哈成，连续凶狠的三击，刑天虎忍不住叫好。他转头问袁霸道：“小孩的攻击意识不错，让他拜我为师什么样？”

    “我自家的武功不比你差，凭什么让他拜你为师？”发现无忌果然深藏不露，袁霸的脸色稍稍放缓，没好气地答道。

    “不肯就算，许多人哭着喊着求我，我还不答应呢！”刑天虎无所谓地撇嘴道。他只是兴起，随口那么一说，并不是非得收袁无忌为徒。

    在他们俩聊天拌嘴的同时，场地周围的人又开始喧哗，对袁无忌的印象大有改观。

    袁无忌那让人喘不上气的三击，势发突然，迅捷如风，侵略如火，凶狠毒辣。

    面对这种势不可挡的进攻，我该怎么办？

    一些原先不看好他的人，把自己代入相柳慎三的境地，不禁后背一阵冰冷。

    他没觉醒祖灵，也敢挑战三阶的人，原来真有所凭借啊！

    “别后退，快反击啊！”相柳晋三见儿子落下风，只顾狼狈躲闪，急忙在场外叫道。

    “出武器！用祖灵！”相柳原四瞪了儿子一眼，也在场外出声提醒道。

    关心则乱，你没见对方有武器么？慎三用肉掌，怎么反击？

    “嘶！唰……”两声。只见相柳慎三的身体一亮，身外显出一条凶恶的三头巨蟒，同时抖开盘在腰间的软鞭。

    他祖灵原来是上古有名的凶兽，善于施毒的九头蛇相柳。不过他才三阶，显形的相柳只有三个头。

    比水桶粗的三头相柳非常可怕，一身巴掌大的鳞甲黝黑发亮，全身弥漫着黑气。它的脖子如斗篷般张开，口中锐利的獠牙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咝！咝！”声中，相柳慎三开始反击。

    那三头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先喷出大团的剧毒绿气，然后匹练般的长舌吞吐不定，三个头都在蓄势欲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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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突袭偷袭

﻿“啊！”被相柳慎三凶残的祖灵惊到，周围人一声惨叫。他们忙不迭地往后退，连滚带爬，场地瞬间空出更大的一片。

    他们不单害怕形象凶恶的巨蟒，巨蟒喷出那墨绿色的毒气，更让人毛骨悚然，这才是他们慌忙逃跑的原因。

    相柳慎三也是忙中出错，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竟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让祖灵放毒气。

    幸好决斗场周围高手众多，一道道光幕及时出现，阻隔了绿气的蔓延，因此并没有人被误伤。但等那些狼狈逃跑的人站稳，再看向相柳慎三时，眼神已经非常不善。

    靠！这人的本事稀松，手上打不过人家，心肠倒是十分恶毒，居然想靠祖灵的剧毒取胜。

    但你释放剧毒时，敢不敢先看看场合，敢不敢提早告知我们一声？今天场内如果没有众多高手，你是不是想毒倒一片的无辜？

    不提周围的人怨气冲天，三阶的确是个分水岭，祖灵在三阶时明显变强大。娘娘腔的祖灵显形后，像凤凰的祖灵一样，也几乎实质化。三头相柳不但有神韵，神通的效果更是放大数倍。

    说实话，剧毒蔓延差点伤及无辜，相柳慎三真不是故意的。他是刚从一阶突然升到三阶，还没来得及适应，当一阶的祖灵施毒。

    他没想到三阶后的祖灵，施毒会这么猛，绿气弥漫的速度会这么快。

    周围的人害怕绿气剧毒，袁无忌却一点不惧。他几年来，几乎天天和这种毒作斗争，早把毒性摸得一清二楚。而且他的真气分化阴阳后，下丹田的纯阳真气明显克制此毒。

    他只是把真气密布周身，剧毒灵气根本渗透不进来。他呼吸带入体内的毒气，被纯阳真气一炼，也立即化成虚无。发现对方的毒对自己无用，他又开始抢攻。

    “喝！”他突然吐气开声，暴喝中怒瞪双眼，大步向前，抡起铁棍往相柳慎三头上敲去。

    “呜……碰！”相柳慎三这次没有选择避让，也不好意思避让。三阶的人，被一个无阶的人追着打，他自己都感到脸红。

    他利用祖灵相柳头多的优势，分出一个头抵挡袁无忌的大棒，另两个头左右合围，咬向袁无忌。他准备把袁无忌一举拿下，报刚才害他丢丑的仇。

    可惜袁无忌敢来挑战他，不介意生死决斗，并非一时头脑发热。其实袁无忌和三阶的人打过，和凤凰切磋过多次。

    东荒人所说的三阶，如果按修真体系算，等同于筑基期。

    什么叫筑基期？字面意思，打基础的阶段。

    筑基前人修炼的是后天灵气，筑基后才能吸收先天元气，并用先天元气慢慢改变体质。像打基础一样，使自己的身体强大，更适应修真。

    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筑基前期和筑基后期比，实力可以说天差地远。所以刚筑基的相柳慎三，其本质和二阶武者差不多，强也有限。

    当年袁无忌和凤凰切磋，除非凤凰用朱雀祖灵喷火，不然他凭真气、蛮力，还是可以打打。他虽然没遗传到袁家的大块头，双臂的气力却不亏。

    他曾经试过，真气对祖灵的杀伤力惊人，更不用说他现在手拿武器。

    眼前的相柳慎三因刚越阶，对暴涨的灵气不适应，控制祖灵的能力远不及凤凰。

    而且他明显是个纨绔子弟，可能花在女人身上的时间，比修炼时间更多。就算有人与其对练，也因为身份处处让着他，所以他的实战经验惨不忍睹。

    再说他早先存的是“耍猴”心思，认为凭实力能碾压对手，斗志哪能和袁无忌比？

    袁无忌不说经常被人欺负，无奈被迫应战，练得一身好武艺；他还天天耗尽真气，把意志磨练得像钢铁。单凭他是为母报仇，那满腔的热血翻涌，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他此时奋不顾身，瞪着血红的双眼，执意追着娘娘腔的头打，气势上已经胜了。

    “碰！”

    铁棍和相柳的巨大蛇头对撞，发出震人声响。

    袁无忌的铁棍一弹，扬起老高，双手被震得发麻。但他的脚下生根，一步不退，铁棍一落，顺势又是一击。

    相柳慎三没想到，袁无忌的力量如此大，一击就击退自己，导致巨蟒另两头的攻击落空。他更没想到祖灵越高阶，和宿主的联系越强。

    袁无忌的攻击打在巨蟒头上，纯阳真气通过武器趁机透体一冲，三头相柳中间的那个头立即溃散，化成一团黑气。而巨大的震劲借物传导，冲击到相柳慎三的身上，他受不了巨力被推得连连后退。

    “碰……碰……碰……”

    得理不饶人，袁无忌步步紧逼，三头相柳汇成的头才出现，立即被他击溃。随着击溃的次数一多，相柳祖灵的灵体愈发模糊，眼看再被击溃几次，娘娘腔就要掉阶了。

    当然，袁无忌如此尽力出击，自身也不是毫无损伤。最少他的虎口被一次次震动，已经裂开，鲜血淋漓。要抵御剧毒，又要攻击，他的真气也消耗得极快。

    但他咬牙忍痛，坚持趁胜追击，不肯给娘娘腔有喘息的机会。

    结果相柳慎三没使用祖灵时，被袁无忌追打得狼狈。等他使用了祖灵，选择硬接袁无忌的攻击，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狼狈。

    原因很简单，相柳慎三的境界是达到三阶，但战斗力和战斗意识不足，发挥不出正常三阶的实力。他此时的实际水平，大概比二阶的人稍强，强也强得有限。

    他怕受伤不敢拼，实战水平又差，遇到袁无忌这种不要命的野蛮打法，哪能不落下风？

    “简直丢人现眼，这人是三阶吗？这种水平也敢代表我们北方，来与别人决斗？”一旁有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不忿地骂道。

    “就是！我也看不下去，为他脸红。”

    “相柳家的人果然不擅战斗，躲在后面暗算人差不多。”有人接口嘲笑道。

    “嗨！不说了。早知道让我去，场面也不会这么难看。”一位只有二阶的人，丧气地说道。

    耳听周围的议论，眼看无忌越战越勇，袁霸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看过无忌的书，知道修炼真气者最擅长缠斗。只要无忌保持这种攻势，最后输的一定是相柳慎三。

    “快拉开距离，用鞭子配合祖灵。”相柳原四见孙子打得吃力，祖灵的神光越来越弱，有掉阶的危险。轮到他脸色阴沉，忍不住在旁出声指导。

    “靠！老毒物，你能不能更无耻一点？这样下去，还不如你亲自下场。”袁霸大怒道。

    “你说这些没用，他就是那种人。如果看不惯，要不等会你们俩也来一场？”刑天虎挑拨道。

    “胡扯！”敖海瞪了刑天虎一眼，不满地斥责道。

    场上俩人由较量变成生死决斗，他心里已经很是不满。刑天虎还想挑拨人类顶级战力内斗，伤了谁都是人类的损失，他怎么敢让这种情况发生？

    “碰！”在三人说话间，借再次对撞的机会，相柳慎三瞬间大步后退，真和袁无忌让开距离。

    一拉开距离，相柳慎三把软鞭舞得飞快，配合祖灵不时突袭，给袁无忌带来不小的压力。

    攻防转换很突然，守有祖灵，攻有祖灵、软鞭、剧毒，相柳慎三似乎越打越顺。

    而袁无忌要挡软鞭，又要抵御毒气，防备巨蟒突袭。他真气损耗一下加大，形势越来越不利。

    见到儿子终于扳回颓势，反击开始有模有样，相柳晋三面瘫脸上竟露出笑容。

    相柳家的人高兴，袁霸、凤凰和支持袁无忌的人却很焦急。可祖灵的优势摆在那里，二打一，袁无忌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相柳祖灵不会喷毒，袁无忌还能周旋，消耗对方的灵气，等祖灵消失。但在剧毒的环境里，只怕他等不到对方的灵气耗光，自己会先支持不住。

    “哼！”袁无忌也发现不能被动挨打，必须反击。

    只见他闷哼一声，突然出手，主动把铁棍迎向毒蛇般的软鞭。

    “啪！”软鞭和铁棍一触，顺势缠绕上来。

    这下袁无忌的武器被牵制，难道要用空手，去抵挡蠢蠢欲动的凶蟒？

    他怎么如此冲动，明明还可以坚持，为什么要和对手硬拼？

    发现袁无忌的武器被锁，关心他的人脸色大变，暗叫一声：“糟糕。”

    凤凰更是紧张，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屏住呼吸。

    说时迟，那时快。

    在大家为袁无忌担心时，只见他双手一用劲，把缠绕软鞭的铁棍奋力往下一插。然后他借势一撑，两腿突然腾空，飞踹向相柳慎三的脸。

    拉一下没拉动，相柳慎三不由一怔，却迎来袁无忌的脚底板。

    “啪……啪……啪……”

    不等三头相柳回防，袁无忌用近身格斗，在娘娘腔反应过来前，攻击如暴风骤雨。

    脚踹、拳击、肘击、膝顶，他无所不用其极，每击都运足真气。

    在极短的时间内，袁无忌击出十几招，丹田的气旋瞬间小了一半。

    不过他这样付出绝对值得，三头相柳终于来不及回气，被他狂暴的攻击彻底打散。

    “碰！”的一声。

    趁娘娘腔没有祖灵护体，袁无忌侧身膝盖一顶，重重顶在他的下腹。脚往下踩住对方脚面的同时，袁无忌左手握右手手腕，用肘横扫向他的脖子。

    袁无忌这招凶残无比，只怕中一肘，娘娘腔的脖子将彻底断裂。

    “不！”见儿子遇险，相柳晋三惊恐地大叫。

    “住手！”敖海等人也出声阻止。

    “混蛋！”一股大力从旁袭来，袁无忌如果不变招，只怕也难逃一死。

    “碰……”

    袁无忌的目的是报仇，当然不肯和娘娘腔同归于尽，只得无奈地变招。他最后双手抱圆，迎向偷袭，结果如皮球一样，抛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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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想他死

﻿发现临身的攻击太强，袁无忌在运全力抵挡的同时，百忙中还不忘一瞥，见偷袭者竟是相柳原四。

    “嗯……”相柳原四的实力很高，是和袁霸同层次的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袁无忌忍痛闷哼一声，眼前顿时一黑，像遇到车祸般腾空飞起。

    这一击让他全身气血逆流，双眼发黑，胸口烦闷欲吐，明显已受重伤。

    相柳原四为人阴险，灵气攻击的方式也极其阴险，如绵里藏针般。在人畜无害的柔顺下面，藏着冰冷致命的锐利。

    好在袁无忌没有硬接，泄力得及时。等晕晕乎乎地飞在半空，他心中不由大骂：“靠！说好单挑决斗，怎么一家子上？这老不修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小辈，难道不怕惹来众怒，导致身败名裂？”

    没如预期中惨烈落地，身子突然像陷入泥沼，然后一坚实的大手把他接下，耳边同时传来如雷的暴喝声：“老毒物！你竟敢不顾决斗规矩，伤我孙子？”

    “这是公平决斗，你又怎能对小辈出手？”一温文尔雅的声音也在质疑。

    原来鹏远和袁霸，见相柳原四出手偷袭，想阻止却因起步稍迟，距离偏远没及时赶到。等无忌被击飞，鹏远才挥手泄去他的冲势，袁霸趁机把他接下。

    “他想杀死慎三，我刚才只是阻止，情不得已。”相柳原四振振有词地狡辩道。

    “放屁！你如果想救人，出手为何如此重？刚才无忌要没挡住，只怕不是受伤那么简单。”见相柳原四还自认有理，袁霸气得须眉直立，全身气息暴涨，似乎忍不住想出手。

    “毒王！这次的确是你不对。”作为决斗的主持人，眼看事态恶化，敖海也匆匆赶来，并公正地说道。

    “反正我相柳原四就这一独苗，绝不能死。事已至此，你们想怎么样吧？”相柳原四明知理亏，争辩不过，却摆出一付无赖的姿态。

    “我想他死！决斗还没结束，继续打！决斗前说过，不死不休！”袁无忌在凤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突然插口道。

    此刻他嘴角流血，衣衫特别是两袖褴褛，双手更是血肉模糊，形象可以说狼狈不堪。但他刚站稳，立即死死盯住相柳原四，眼里的杀意如刀。

    “无忌……”敖海欲言又止，似乎还想息事宁人。

    “父亲！慎儿昏过去了。”相柳晋三抱住儿子，突然大声惊叫道。

    众人闻声，一齐转头看去。只见娘娘腔脸如金纸，双目紧闭，软倒在他父亲怀里。看他气息虚弱，也不知道是故意装死，还是真的重伤昏迷？

    挤到人前的袁猛，看一眼相柳慎三的惨样，不由暗中捏一把冷汗。亏得他以前还天天欺负无忌，故意挑事打人家。

    如果无忌不是忍让，用对付相柳慎三的手段对付他，他能挡得住三招两式吗？要知道他才二阶，二阶！

    “龙王，请你出手救慎三。”相柳原四见孙子情况不妙，忙低声求敖海道。

    “这……”敖海为难地看一眼袁霸，没有立即表态。

    “这次会盟的条款我全同意，只求龙王快点出手。”相柳原四突然咬牙发狠，说出一句让大家动心的话。

    他也是一代枭雄，马上抓住问题的关键，当即做出决断。

    本来依他以往的品性，这些条款想让他签字，还得改动多次。不说他会趁机敲诈，万般刁难，尽量为自己家族谋利。被他这样一搞，时间也要浪费许多。

    在这种关键时刻，时间真的等于生命。所以他此言一出，周围的大佬们全部意动，不由开始频频交换眼色，连袁霸都开始动心。

    最后袁霸因心存愧疚，不敢看袁无忌血红的眼睛，用微不可查的动作，向敖海点点头。

    看到爷爷的小动作；看到鹏远姨父不自然的表情；再看到敖海立即出手，挥出一道青色灵气救娘娘腔。

    自己被相柳原四偷袭重伤，生死决斗的事开始变得不重要，被大人物们选择性忽视，袁无忌心里极为憋屈。

    由于他的份量不够，此时根本插不上话，就算他勉强说些什么，估计也没人理会。

    但决斗前敖海龙王不是宣布：生死决斗，不死不休么？

    难道堂堂的人皇，说出的话也能成放屁？

    “无忌，你怎么样？”看袁无忌的身体突然轻微颤抖，凤凰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袁无忌定了定神，摇头应了凤凰一句，心却一点一点地变冷。

    事关人族会盟，共同抵抗妖兽侵袭的大计。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反对的话，不但没用，反而枉做小人。弄不好被有心人一宣扬，倒成为不识大体的人，名声大坏。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跳出，做那种无用功。

    眼见事不可为，他默默走到铁棍前，把软鞭解下缠在腰间，然后拔出插在石板上的铁棍。

    人情冷暖，人轻言微。今天的事让他学到许多，也让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有些东西必需改变。

    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总有一天，我要让“天下人”全向我低头！

    把心头的仇恨、无奈、不甘藏起，袁无忌由着凤凰帮自己包扎，面无表情地看着敖海救娘娘腔。

    “好了！他伤势已经无碍，但境界……我没办法。”不久后敖海收手，遗憾地对相柳原四说道。

    “小畜生！”相柳原四眼见孙儿面容苍白，气息虚弱，已经掉到二阶。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袁无忌，目光里透着森然，咬牙切齿地轻声骂道。

    他寄托极大希望的孙子，刚费尽心思把其境界提升到三阶，却被袁无忌硬生生打落，并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丑。等今天的事情传回家族，以后相柳慎三就算再出色，也不可能当家族的继承人了。

    一个失败者想当族长，必将遭到家族别系的阻挠。除非相柳慎三再找到袁无忌，用决斗把其当众杀死，才能挽回声誉损失。

    可袁家人天生擅长战斗，小畜生现在已如此厉害，慎儿能追上他吗？再说慎儿经过进阶掉阶，损了道基，破了心境，以后的修炼前景堪忧。

    想到这里，相柳原四更是恨不得袁无忌去死！

    其实他还有事不知道，知道了可能会更恨袁无忌。

    因为袁无忌那一膝顶，攻击里蕴含真气穿刺，又击在下丹田的精宫要害。只怕娘娘腔以后不但修炼不能，还可能会成为太监，变真正的娘娘腔。

    “把会盟条约拿来，我现在当场签。”相柳原四冷冰冰地说道。

    他果然是个翻脸无情的人，刚才求人时低声下气，救好后立即变脸如翻书。感觉周围人看自己一家三口，像围观猴子一样，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在等人去取会盟条约之际，相柳原四忽然注意到。袁无忌腰间盘的，不正是自家的软鞭么？

    他突然出手，抓向袁无忌的腰间，嘴里还骂道：“小畜生！把软鞭还来，这是我的。”

    “碰！”袁霸的手臂粗暴地一横，及时挡住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敌意。

    双方的手猛地一触，又闪电般分开，同时一波肆虐的灵气刮过，吹得周围人衣裳飘动。看情形，相柳原四出手不轻。

    “小畜生”涉及侮辱父母，还想硬抢我的东西，暗中继续下毒手，人怎么能做到这么无耻？

    袁无忌火冒三丈，忍不住怒骂道：“老不死的，这是我的战利品！”

    “袁霸。你真要撕破脸么？”相柳原四知道有袁霸阻挠，此事不能如愿。他实力没袁霸强，眼看强抢不行，沉声威胁道。

    “撕破脸？你还有脸么？三番两次对小辈出手，你不怕应誓，遭到万蛇噬体？”袁霸脸色铁青，反唇相讥道。

    今天的事，他心里本来对袁无忌有愧，又想起叔祖的吩咐。所以他一横心，态度强硬，开始寸步不让。对方身份如果不是使节，他火起来，真敢再教训相柳原四一番。

    “龙王。我没有武器，对战妖兽时只怕……”见袁霸的准备翻脸，根本没得商量，相柳原四又要挟敖海道。

    人如果不要脸皮，的确能做到“无敌”。相柳原四用行为，活灵活现地展示他的无敌。

    “无忌，你不会使用软鞭，不如还他。”无奈要借北方势力御妖兽，敖海顾全大局，只好柔声和袁无忌商量。

    “不还！我不能用，可以挂起来欣赏，也可以用来打打苍蝇。实在不行我撒尿泡着，凭什么还他？”袁无忌已经看破了，连敖海龙王的面子也不给，语气恶毒地说道。

    “你……”听袁无忌恶狠狠的话，相柳原四差点被气死。

    软鞭如果真被袁无忌浸尿，他再夺回也颜面无存，无脸见人。这软鞭是祖上传下的宝贝，他使用多年的趁手武器，临时借给孙子用，绝不可能就这样毁了。

    “胡闹！这样吧？你把软鞭还给毒王，我宝库中任你选几样东西。”敖海为了团结各方，真是不惜血本。也只有他这种面面俱到的人，才能当四方会盟的盟主。

    想想敖海救母的恩情，想想龙王多宝的传说，毕竟今天已重伤小白脸，多少为母亲收回点“利息”，袁无忌最后没有坚持。

    他的确不会使鞭，留下只为恶心人，不能提升实力。他突然想到自己有通灵链坠，兴许在宝库中能找到什么宝贝，对报仇有用的宝贝。

    再说前面众人的表现已证明，为了通过会盟可以牺牲，显然他就是那被牺牲的对象。

    不想因为一条破鞭，让众人前面的努力白费，影响人类会盟的大计，却由自己来承担骂名。更因昨晚气旋自动分阴阳，祖灵终于觉醒，还是觉醒两，让他实力有明显的提升，修行前景非常好。

    感觉不需要假别人的手，他对以后亲自报仇有信心，认为相柳家的人，早迟得死在自己的手上。

    所以袁无忌最后顾全大局，把满满杀意隐藏得更深，默默地把软鞭递给敖海。

    顺手接过软鞭，朝袁无忌点点头，敖海再一转手，把软鞭还给相柳原四。

    这时会盟的条约拿到，一张布满神秘花纹的兽皮，上面写着盟约条款。

    相柳原四仔细看过条款，在落款处留下血盟。接着敖海、鹏远、刑天虎三人，一一在兽皮上留下血盟。因袁家是敖海方的势力，袁霸倒不用血盟。

    最后敖海不知道用什么秘法，也许是巫术血誓，整张兽皮突发红光，预示誓言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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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兽潮由来

﻿见血盟已成，敖海似乎暗中松了口气。

    他盯着相柳原四道：“请诸位回去后，立即按盟约抽调精锐，组成机动除妖小队，并派除妖队逐一扫平妖兽巢穴。只有摧毁妖兽潮的源头，才能一劳永逸，把人类的损失降到最低。”

    “如今血盟成立，如果有人胆敢违反盟约，将被世人所啐弃！”想来他怕相柳家阳奉阴违，此话重点是针对相柳原四。

    原来东荒的灵气足，过犹则不及，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充足的灵气让东荒人能修炼，并天生比较强壮；也使得动植物生长迅速，其中有灵性的物种，很容易因生长年岁久，吸收到足够的灵气进化成妖。

    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灵物自然成妖，妖又生妖，天长地久妖兽密集。

    如神秘的天穹密境，如祖地东边的云梦泽，如南方的十万大山，如西方的小昆仑、北方的北冥等等……都是妖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地。

    良好的生存环境，一些生长快速，繁殖力强物种会爆发。

    可大自然的容量总归有限。所以每过一段时间，或因族群分流，或因被强大妖兽驱赶，或因逐食迁徙。妖兽和人类的生活区会重合，最终酿成妖兽潮大祸。

    妖兽世界奉行弱肉强食的规则，可不管什么人类或男女老少，照样捕食。而最低级的妖兽等同于人类一阶，部分结丹的妖兽更是三阶、四阶，普通的人类哪里挡得住？

    面对成千上万的妖兽，人类只能沦为它们的食物，所到之处无一幸免。只有一些坚固的大城，或有四阶强者的要塞，才能阻止妖兽潮侵袭。

    据说在天穹密境等深处，还有超过妖丹四阶，达到五阶、六阶的存在。幸好这种令人绝望的强大妖兽，一般隐藏着修炼，甚少进入人类的地盘。

    因为它们的智慧很高，不比人类差，知道杀死太多人会因果缠身，到时劫数难逃。再说人类武力除了祖灵战士，还有神秘诡异的“巫”。

    巫擅长灵魂攻击和诅咒，手段防不胜防，谁也不敢轻视。所以它们不会随意出现，人类也很少触及它们的领域。袁无忌觉醒记忆几年来，倒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强大的妖兽会去屠城。

    其实东荒人所说的五阶、六阶，对比修真体系，包含了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期。东荒人没有完整的传承，导致境界划分不明，缺失了筑基后的结丹和育婴期。

    据袁无忌所知，东荒人类的修炼方式，除了苏醒祖灵，其他实际参考自妖兽。但人类不是妖兽，受制于天赋、体质，没有完整的传承不能结丹。

    就算某些惊才绝艳的人凭积累，靠机缘强行冲开神海，侥幸修出元神。那他最多也只能止步于五阶，修真体系的元婴出窍期。因为他缺失结丹、育婴等环节，基础肯定不牢，冲开神海已把所有的底蕴耗尽。

    用修真的术语来说，他的元神无所依，道基不稳，也就没有进阶的可能。

    更危险的是，他稚嫩的元神一经修出，可能会把体内的灵气瞬间吸干，也可能会立即被祖灵吞噬。到时他不是成干尸暴毙，变为可怜的灵体；也会发狂，异化成妖兽一样的存在。

    要知道类似第二元神的祖灵，经他从小温养，比主元神强大得多。而没有分神入驻的祖灵，算寄居在人类身上的妖灵，不加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通过研究地球的古书，和参考东荒的典籍，袁无忌隐约知道，东荒人修祖灵有重大缺陷。他才会一再强调，尽量少用祖灵，还要用真气温养祖灵，最终同化祖灵。

    不然一直靠祖灵的本能行事，等祖灵强大到不可控制，简直是养虎成患，最终害人害己。

    可惜他人小言微，说出的话别人根本不信。他早不知道其中厉害，心好才说个开头，说频频激发祖灵不行，就被人各种鄙视，当成异类对待。逼得他只好隐藏自己，想等强大后再说。

    这次如果不是母亲危急，印封母亲后想去大陆冒险，他真不肯抛出秘籍。因为他解释不清楚，这些见解是如何来的。

    还比如这次组建除妖队，清扫妖兽巢穴的主张，也是他的主意。不过有前车之鉴，他是假借聊天暗中提示，让爷爷自己领悟出来。

    敖海也是有眼光的人，马上从“袁霸的”建议中看到希望，才促成这次四方会盟。

    盟约其实很简单，约定大家拿出精锐高手，先扫平小的妖兽潮发生地，再重点防卫各大禁地。这样人类会安全许多，减少不必要的损失，还能扩大生存空间。

    当然在扫妖兽巢穴的过程中，牺牲在所难免。敖海了解相柳原四的为人，言语中才会暗中敲打。

    “告辞！”听懂敖海话里的意思，相柳原四脸色阴沉地说道。

    这次来祖地事事不顺，颜面尽失，他感觉又被人侮辱。所以他抱着受重伤的孙子，和儿子匆匆离去，片刻不想多停。

    看相柳一家走远，刑天虎突然走到袁无忌身旁，大手往他肩上一拍，豪气地说道：“好小子，表现不错！你有空到白虎城玩，记得来找我。哦……”

    没想到袁无忌受伤体虚，被其用力一拍，挺直身子一倾，差点当场摔倒。

    见招呼的效果“明显”，刑天虎惊愕地收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干什么？”见无忌面露痛苦，袁霸怒道：“成心是不是？”

    “哈哈！意外，意外，纯属意外。”刑天虎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也向敖海等人告辞道：“诸位。我要赶回去布置，先走一步。”

    说完话，他身如弹丸，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估计他是脸面挂不住，也怕袁霸找他算账。

    最后剩下的鹏远，同样和敖海等人告辞，还点头向袁无忌招呼。

    然后他纵身一跃，身上金光大盛，一只展翅几丈长的大鸟，金翅大鹏鸟凭空出现……

    “无忌，你要快点来義族找我。”面对父亲的催促，凤凰抱着阿姨，跳到大鹏鸟的背上，含泪向无忌道别。在她不舍的挥手间，一道金光闪烁几次，瞬间消失在天际。

    不算大挪移等空间大神通，据说所有神兽中，金翅大鹏鸟的速度最快。如果鹏远想赶时间，路上一股作气，几千里的距离，估计凤凰她们晚上就可以到。

    这还是鹏远的实力差，祖灵金翅大鹏鸟没长成。不然顶级金翅大鹏鸟的速度，比孙悟空的筋斗云还快，瞬间千山万水只等闲。

    眼看凤凰离去，带走母亲，袁无忌暗中祝福后，转头对爷爷道：“族长，我要闭关疗伤，以后不参加晨练了。”

    见爷爷点头，袁无忌又向敖海告辞道：“龙王。晚辈有伤在身，先告退。”

    “需要我出手治疗么？”见袁无忌受伤不轻，敖海关心地问道。

    今天会盟的事如此顺利，此中说不得有袁无忌的功劳，他态度倒是真诚的。

    “小伤，就不麻烦龙王了。”不想袁无忌生硬地拒绝道。

    他说完话，再向敖海和爷爷行礼，然后顽强地拄着铁棍离开。

    人情债难还，他有真气，自疗不是问题，此时没必要再欠人家的情。

    目视袁无忌远去，敖海突然对袁霸说道：“无忌这孩子不错，可惜没觉醒祖灵，不然比袁洪强。”

    “小孩子脾气犟，刚才对敖兄失礼了。”袁霸帮无忌解释道。

    前面拒绝交出软鞭，现在又拒绝治疗，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袁无忌心里有气。

    “我是小气的人吗？你和我说说，精海修成后，该继续修哪里？”敖海不满地说道。

    “嗯！这个要问祖巫，我也不大清楚。”因为撒谎，袁霸黝黑的脸微微一红。

    “算了！我们喝酒去，商量由谁带领灭妖队。”看了袁霸一眼，敖海热情地邀请道……

    拖着沉重的脚步，不管街上众人各异的眼神，袁无忌慢慢往家里走。

    一位在四阶绝顶高手偷袭下，还能侥幸不死的人；一位无阶打败三阶，刷新东荒历史的人，受到更多关注很正常。大路通天，袁无忌也不能叫他们不看。

    回家后，有过差点被人打搅的教训，袁无忌这次学乖了。他用铁棍在门前泥路上写道：谢绝打搅，闭关中。

    转身关上大门，他来不及换衣服，甚至来不及进里屋，就在院子盘坐下来。

    他受的伤其实挺重，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四阶巅峰的人偷袭。虽然他有太极技巧泄力，还是被震伤内脏。能坚持到家，是他有一股天生的狠劲，不想让人瞧不起，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好在他这具身体的天赋的确不错，似乎已习惯破而后立。等他进入修炼状态，全身真气沸腾，饥饿的气旋发出强大引力。

    一时间，周围的元气蜂拥而至，冲刷他的身体，冲刷他的链坠，充足他的丹田，充足他的祖灵。

    注意力回到祖灵，袁无忌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停在他海底的祖灵光点旁，此时多出一小团黑雾，而两个祖灵在吸收这黑雾，用难以想象的速度壮大。

    这黑雾诡异难测，显然不是什么灵气、元气，也不是真气，倒像是神秘的灵魂之力。

    难道自己击溃娘娘腔的祖灵后，竟从中得到他的一部分祖灵？难道我的气旋分化阴阳，异变竟影响到祖灵，让其具有吞噬的特性？

    但我为什么从典籍中，没见过会吞噬别人祖灵的记录啊？

    如果我祖灵变异，真能从击溃别人祖灵那里，抢夺一些灵魂之力壮大，岂不是说我的祖灵会成长飞快？

    可惜那团黑雾太少，被两祖灵迅速吸收，让袁无忌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看着变大一倍的祖灵，他心里暗暗有了主意，想在以后实验。

    放下研究祖灵的心思，袁无忌开始努力炼化元气，并用真气治疗伤势。在不知不觉中，他的伤势痊愈，开始全身心地浸入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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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龙宫寻宝

﻿慢慢睁开半眯的眼睛，袁无忌神清气爽地收功。

    他缓缓起身，感觉全身轻盈欲乘风飞起。显然这次修炼他的收获很大，身体被灵气不断冲刷改造后，力量等等又有所增强。

    先解开手上的包扎，他发现伤口果然已经恢复，只留下痒痒的红色印记。东荒人类的生命力强大，真气的再生效果强大。他小小的皮外伤好得极快，简直堪比“小强”。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袁无忌没有松懈，又开始打太极拳，活动久坐的身体。

    一开始打拳，也许修炼刚结束，体内的清气上升，或静坐悟道让他更亲近自然。这次打拳和以往历次都不同，随着舒展的动作活动开身体，他有泡在浓稠水中的错觉。

    此时他不需要静坐存神，也能清晰感应到周围的灵气。他的每个动作，一举手，一投足，像和自然产生共鸣，和灵气产生交织。

    最后他觉得，抬脚时大地似乎会凸起，踏步时大地又跟着下陷。

    天人合一，无为而无不为！

    坚强的意志，通明的道心，神奇的机缘，在无意中，袁无忌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他一举一动合乎自然之道，真气如潮水般不停起落，有如神助。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袁无忌从融入自然中悠悠醒来。

    “咳！”他吐出一团黑色物质。那是他体内淤血，废物，毒素等等被炼化后的残渣。

    不但体内有炼化后的残渣，他感觉身体发紧，皮肤上也有一层黑色的物质。

    身体出现这种现象，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次修炼，他似乎经历了一次洗髓。

    洗髓！修行者利用功法或天才地宝，洗去世俗凡髓，让身体更趋于“道”。是把沉淀在修行者体内的毒素，废物等等浊气排出的过程。

    本来洗髓应该是筑基期的功夫，袁无忌因为机缘巧合，打太极时进入天人合一状态，把这过程神奇地提前起了。

    对他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因为他将去野外冒险，面对凶残的妖兽，实力当然越强越好。

    沐浴更衣后一身轻松，袁无忌再随便搞点吃的，然后神清气爽地走出家门。他通过家里坏掉的饭菜，知道现在距离决斗，时间最少过去三天。

    也就是说，他这次闭关修炼，最少花了三天。

    此时他身上背着一把弓，正准备去皇宫找敖海。三天时间过去，是时候到皇宫宝库找点宝贝，他把弓带上，想趁机配点箭支。

    袁家人不用弓箭，喜欢用“丧心病狂”的铁标枪。他们仗着天生力气大，能把鸡蛋粗的铁标枪，投出比长弓抛射更远的距离，杀伤力可想而知。

    所以这把弓在袁家不受重视，袁无忌在家族内，自然也找不到配套的箭支。

    可怜的他发现，这神秘的弓和链坠一样，也是软硬不吃，只接受元气、真气。他搞不清楚，这弓到底是不是宝贝？是宝贝，又有什么特别的功能？

    不知道功能，他只能当普通的弓用。

    三天时间，决斗事件经过酝酿，热度正方兴未艾。

    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理，富在深山有远亲。在危险的东荒，用实力替换俗语中的富贵，也说得通。

    袁无忌没觉醒祖灵时，他在别人眼里是茶余饭后的笑料。通过这次决斗，他一鸣惊人。众人才知道他实力不凡，有能力打败三阶的强者，对他的态度已截然不同。

    路上有行人认出他后，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部分人自来熟地热情招呼，想和他搞好关系。可惜他正好有事，只一一点头微笑回应，却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

    来到雄伟的皇宫前，向守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一位总管人物把他领进皇宫。看来敖海龙王事先有交待，守卫并没有为难他。

    龙，传说中喜欢宝贝的生物。龙宫，传说中宝贝遍地的代名词。

    敖家虽然不是真龙，却因为祖灵的关系，品性作风和龙类似。

    作为东荒人类的盟主，敖家的底蕴雄厚，比粗犷持家的袁家强百倍。

    而且表面上说两家是兄弟，袁无忌认为，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敖家像做决策的帝王首领，而袁家像帮帝王打天下的大将。不过东荒社会结构比较简单，没人去讲究那么多，给人的感觉像是兄弟家族。

    别的不说，单说居住场所。

    袁家还是普通的大宅院，里头分成许多小院落，由族人胡乱自建。

    敖家不同，宫殿成群，规划有序。皇宫虽谈不上多少奢华，但气势已成，很有皇家气派。

    从两家的居住风格可以看出，两家的追求不同。袁家只是简单地活着，尽量繁衍族群，没有什么长远的计划。但看敖家从里到外，早开始追求存在感，努力当领导了。

    从这个角度也证明，祖灵对人的影响很大，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人的行为习性。

    如袁家的祖灵通臂神猿，完全是个暴力分子，搞歪门邪道、经济计划不行。而敖家的祖灵神龙，天生是领导者，战场救治，印封对手等等，正需要极强的统帅和协调能力。

    再如相柳家的祖灵，是带毒的凶兽相柳蛇，喜欢隐藏着伺机而动，暗箭伤人更符合其本性。

    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袁无忌跟那位总管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高大的宫殿前。总管和守卫交涉后，把他带进宝库。

    底蕴啊！袁家果然都是些粗人，爱搞些傻大黑粗的武器，却把真正的宝贝丢进垃圾堆。

    一进入宝库的大门，袁无忌胸口的链坠忽冷忽热，连续变化七次。他数得很清楚，就是七次！

    七件宝贝！说实话，他眼红了，心动了。幸好他的意志坚强，马上惊醒，才没有露出马脚。

    自己身怀能探宝的宝贝，绝不能让人知道，不然凭他实力只怕保不住。

    定了定神，袁无忌装着兴奋的样子，开始像漫无目的寻找宝贝。其实他的兴奋不用装，倒是漫无目的查看物品，还要时时注意链坠反应有些困难。

    第一件宝贝很容易找到，出现的形式让袁无忌感到惊讶。

    一个像装饰用的摆件，造型如云朵的大灵芝，竟是造成链坠发热的宝贝之一。

    等他仔细观察那株灵芝，随后有些明白了。

    看灵芝上密密麻麻的年轮，最少有两千年以上的生长期。考虑到东荒灵气足的因素，说它是宝贝不会错。

    灵芝在修真界的名称响亮，和人参、黄精、何首乌一样，是最广为人知的仙草。但灵芝的主要功能是补“神”，和人参补“气和形”不同，效果很难被人察觉。所以俗人竟把它当成摆件，随意乱放。

    记下灵芝，袁无忌没有停，继续装着漫无目的寻找。

    这样一圈下来，他真找到七件引起链坠发热的物品。

    一株灵芝，一片奇怪的鳞片，一把古朴的宝剑，三颗晶莹的宝石，最后是一块黑黝黝的石头。

    灵芝不说，宝石也不用说，鳞片和古剑据记载，是同时从一龙形化石上得到。那龙形生物不知在地下埋藏多久，身体骨骼都化成石头，只剩下一鳞片和古剑。敖家不知道它们的功用，当成奇物收藏。

    古剑，袁无忌正想找把剑。这把古剑能引起链坠反应，他决定要了，鳞片当然一起笑纳。

    最让袁无忌喜欢的是那块黑石头。

    敖家做事无遗漏，详细记载了石头的来历。

    据资料记载，在千年前的一晚，天降流星。这颗流星落到旷野，砸出巨大的陨石坑。可后来人们去寻找，结果只找到一颗人头大的黑石。

    神奇之处就在这里，这颗黑色陨石小是小，却奇重无比。当时众人拿不动，请出一位四阶强者才勉强抱回。随后人们还吃惊地发现，这颗陨石不怕凡火，義族高手用祖灵喷火也不行。

    当然这颗陨石最后被敖家得到，并保留了下来。

    说義族高手用祖灵喷火不行，倒不是朱雀的南明离火不狠。南明离火有用，但使用者的实力不够，陨石的融化速度太慢，慢得让人受不了。

    想熔化整颗陨石，義族那人发现灵力消耗太大，不肯也不能。

    再说这么重的石头，你想把它铸成什么？

    反正凭它的重量，一般人用不了。四阶强者就算拿得动，也施展不开，用它还不如直接用祖灵。天天背个不实用的武器，分量惊人，给人的感觉很傻是不是？

    如果要减轻重量，只能把武器做小。可除了东方不败那种“奇人”，谁喜欢用针做武器？

    至于袁无忌想要这颗陨石，不是脑袋发烧，他有自己的打算。从陨石的来历和特性看，他判断这是一颗星核。

    星核是学名，她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星母。混沌中先有她，星云才会慢慢聚合成一颗星。

    也不知道她存在多少亿年，在无尽的星空中飘泊，被外力无数次撞击爆炸。最后她只剩一个星核，落到东荒大陆，机缘巧合地被袁无忌遇到。

    别看黑色陨石外表黑不溜秋，可最少有几万斤重。其实用她打造兵器，袁无忌也使用不了。但袁无忌刚才偷偷地实验了一下，发现她和自己的真气非常契合。

    这才是让袁无忌心动的原因，立即毫不犹豫地想得到她。

    她和自己的真气契合，是不是如传说中一样，可以当成法宝温养，最后炼成法宝？

    法宝可不怕重，天柱不周山重不重？

    据说赫赫有名的先天灵宝番天印，就是由上清玉虚原始天尊，用祖巫共工氏怒触不周山，撞断的上半截不周山炼成。

    在封神大战时，原始天尊的徒弟广成子，把番天印给殷郊使用，殷郊却反水去帮父亲商纣王。结果阐教著名的十二金仙，竟然拿他没半点办法，最后还是借来四大混沌旗才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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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离家征兆

﻿番天印最恐怖的地方，正在于其重量。它仅凭重量碾压，几乎丢谁谁倒，不需要什么别的神通。

    想想看，一截不周山被炼成印，当头强压下来。算你身具炼体神功，又能硬挨它几下？

    像这种毫不讲理，简单粗暴的强大，袁无忌恰好喜欢。番天印之类，是他梦寐以求的法宝。

    没有番天印，能得到星核也不错，袁无忌打定主意，把星核炼成法宝。到时候他一丢，别人看是小小的石头，一接立马上当。

    袁无忌如此看重星核，是因为他知道星核的本质，知道小而重的星核如何形成。

    一颗巨大的恒星因为太大，引力太强压破原子而塌陷，将变成白矮星。在白矮化的过程中，恒星的质量几乎不变，体积却缩小无数倍。

    组成恒星的原子破裂，质子间的间隔变小，才是星核不大，却沉重得要命的原因。

    当然袁无忌眼前的星核不是白矮星，达不到一立方米一千万吨的恐怖重量。她可能在白矮化的过程中，突遭意外爆炸，只留一个半成品的核。

    半成品说明可成长啊！如果袁无忌找到办法，把金或铅，甚至泥土压缩，继续补充进星核。那样星核会越来越重，最后说不定比番天印更重。

    用恒星当武器，直接碾压，丢谁谁死，还有比这更“夸张”的武器么？

    发现一个梦寐以求的法宝胚胎，难怪袁无忌会浮想联翩，兴奋得差点合不拢嘴。

    如能把星核炼成如意法宝，到时可大可小，随意变形更好。而她因为年代久远，竟出现灵智，成为灵宝。那袁无忌晚上睡觉做梦，都会笑出声吧？

    “敖总管。龙王有没有吩咐过，说我能拿多少宝贝？”宝贝已经全找出，袁无忌心虚地问道。

    刚才通过交流，袁无忌知道，这位总管是敖家的嫡系，估计还是敖海的亲信。他心很大，想把七件宝贝一网打尽，可不知道敖海的意思，所以才有一问。

    “袁公子尽管拿，龙王没有限制。”敖总管很圆滑，笑眯眯地应道。

    看来敖家真不小气，不管是不是真心，已表现出令人信服的诚意。可现在问题来了，袁无忌想要的星核，他自己拿不动啊！

    别人这么客气，如果他还不知道好歹，请人来帮忙搬“宝贝”。那也太说不过去，简直是……

    脑子一转，袁无忌想到个好主意。他在敖总管肉痛的目光中，先拿古剑、鳞片，再拿宝石、灵芝，最后意犹未尽地问道：“就这些，我还想要一些弓箭行不行？”

    点点头，敖总官脸如抽筋般笑道：“好！我叫卫士送两壶箭过来。”

    敖家人都有一个独特的品性，宝贝管进不管出，被袁无忌拿走宝贝，他当然感到心痛。不过他不是心痛鳞片、古剑，更不会心痛灵芝摆件。

    说来好笑，他最心痛东西，是六件东西中，在袁无忌眼里最不值钱的宝石。

    大头都去掉了，几壶箭只是毛毛雨，他倒可以决定给袁无忌。

    从皇宫满载而归，袁无忌兴冲冲地回到家，收拾一下后却没有停歇。眼热的星核没到手，他哪有心思做别的事？

    他回家是为了拿一本书，然后直接去找爷爷。他想获得星核，有爷爷出面肯定不成问题。因为敖家得到星核这么多年，都拿星核没办法，不可能看得很重。

    袁无忌闭关三天收获不小，他爷爷袁霸也没闲着。还是祖庙的那间房子，他见到变化极大的爷爷。

    此时袁霸身体小了一圈，也不再锋芒毕露，如大山般给人压迫感。想来经过修炼，他把体内不驯的灵气炼化成真气，气息现在如大地般浑厚，像山脉一样绵长，给人不可撼动的感觉。

    “爷爷，我在皇宫找到一些东西。”见屋子里没有外人，袁无忌直接拿出宝石和灵芝。

    “这是什么？”看无忌拿出三颗宝石，还体着一株巨大的“烂树菇”，袁霸不明所以，眼神充满疑惑。

    发现爷爷不懂，袁无忌解释道：“这种宝石，我怀疑是灵石，里面蕴藏有纯净的灵气。修炼时把宝石拿在手里，事半功倍。”

    袁无忌以前没见过灵石，但听说过灵石的描述。

    据说天地初分时，天地间的灵气浓度非常高，然后才逐渐变成现在的样子。其中有部分灵气来不及流失，被禁锢在不透灵气的石头中，最终变成宝贵的灵石。

    灵石形成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灵脉中灵气充足，在灵脉中的石头天天泡灵气，有些石头的品质会改变，天长地久成为灵石。

    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都说明灵石非常宝贵，对修炼者有大用。当然如果是前一种说法，那么灵石显得更加可贵，有一丝先天属性的灵气在里头，可遇不可求。

    袁无忌会告诉爷爷这些，是想借袁家的势力，看能不能找到灵石矿？

    如果能找到灵石矿，先行一步进行开采，优势显而易见，对整个袁家都有利。

    从无忌手中接过一颗宝石，袁霸先仔细观察。他发现此石晶莹剔透，里头似有云霞在不停地流动，却不露一点气息。当然，灵石就因有内敛的品质，才能禁锢灵气，不使其散失。

    看不出所以，袁霸开始尝试着吸收。

    果然！一股精纯的灵气从宝石中溢出，如清泉般渗人心脾，让他的精神不由一振。

    鉴于无忌给的惊喜越来越多，袁霸不动声色，看了无忌一眼后，却地先放下灵石。他想听听，无忌还有什么。

    “这种植物能壮神。你早先不是问我，巫力要如何修炼么？不管修祖灵还是修巫，修炼时把它放在身边，或直接吃掉，有不可思议的妙用。”袁无忌早有打算，毫不在意爷爷怎么想，继续介绍道。

    依他的计划，再准备几天，将独自远行。趁机给家族留点什么，不管会不会被人怀疑，此时他已经没有顾虑。

    随后他告诉爷爷，灵芝也不是全有用，要看生长年限。只有上面年轮密集，说明年份久远的灵芝，药性才会十足。

    都是辅助修炼的宝物！特别是灵芝，竟能帮助巫修炼，袁霸终于露出激动的神色。

    要知道培养巫极不容易，不但修者要做出巨大牺牲，还要看他有没有天赋。其中最重要的天赋，就是天生灵魂强大。

    如果真有能壮神的灵药，降低修巫的门槛，或提高大巫的实力。想想人类培养出大批的巫，在战场上用无视防御的灵魂攻击，无数妖兽因灵魂破碎死亡，袁霸开始坐不住了。

    只见他动容地追问道：“此话当真？”

    袁无忌自信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废话。

    “这本书是我无聊时写的，可能对人类抵抗妖兽有帮助。我想换浏览敖家藏书三天，和他宝库里那块黑色的陨石。”没等爷爷缓过劲来，袁无忌又抛出一本书。

    这本书的内容倒不神秘，只是来历他说不清楚，先前可不敢拿出。如今他反正要走了，爷爷震惊就震惊吧，他已经不在乎。

    书里用生动的图文，详细描述一些地球上有，东荒却没有的强大冷兵器。如强弩，三弓床弩，狼牙棒等等……

    三弓床弩，五弓床弩，只要材料好，制造技术过关，连普通人都可以操作。利用强大的弩床，射出堪比标枪的大箭，可使普通人具有杀伤妖兽的资格。

    只要筑好坚城，城墙上有弩床，小股妖兽来袭时，城寨的平民也可以杀敌。东荒杀妖兽要用人命去堆，或请高级祖灵战士的历史，从此将被此书改变。

    狼牙棒，袁无忌特别为袁族勇士，或天生的大力士准备。如此丧心病狂的武器，妖兽的天灵盖恐怕得遭殃了。

    快速把书翻看一遍，袁霸倏然起身道：“好！你和我一起去见龙王。”

    身经百战的袁霸眼光自是不低，立即看出此书的价值。特别是床弩，竟能让普通人借器械，也具有致命一击的手段，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好奇的他很想问无忌，这些宝贵的知识是怎么来的？

    由于了解无忌的性格，想说不要他问，不想说问也没用，他最终没问。

    “爷爷！等下你不要对龙王说，这书是我写的。”袁无忌跟在爷爷的身后，不忘提醒道。

    “不用你说，这些我自然知道。”袁霸一点不傻，当然不会让无忌暴露，把他置身于危险中。

    无忌天才，只有敖家知道还好，万一泄漏消息，被相柳家知道就糟了。他们肯定不愿看见，袁家出一个惊才绝艳的人，会在天才长成前想办法灭掉。

    等房间的人走后，一团黑雾突兀地出现，袁家的祖巫从中走出。

    他拿起桌上的宝石和灵芝，一边仔细观看感应，一边兴奋地自言自语道：“能辅助修炼的宝物！无忌这孩子，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但你这样不择手段，难道迫不及待想离开袁家么？”

    灵魂强大者，直觉自然会变得强大，如传说中的心血来潮。再说他老于世故，袁无忌的种种举动落在他眼里，不难得出如此结论。

    别人想见龙王很困难，却不包括袁霸。随爷爷来到皇宫，后面发生的事如袁无忌预料。

    见到图文并茂的武器说明书，敖海立即明白其中的战略价值，所以对袁霸提出的要求，爽快地一口答应。

    其实以他的聪明，联系《青龙》上的笔迹，袁霸此时带无忌来提要求，已隐隐猜出点什么。当然他是干大事的人，有怀疑会暗中去证实，别人故意想隐瞒，他不会当面点破。

    还是那位敖总管带路，袁无忌指出想要的陨石，让爷爷帮忙带走。看爷爷举重若轻，一个手就把星核拿走，他暗中咂舌不已。

    记录说当时那位四阶强者，拿陨石时是用抱，明显比他爷爷差太多。

    袁无忌没和爷爷一起回去，而是留下直接去敖家的藏书阁。

    一进入藏书阁，袁无忌呆了。怎么藏书阁也有宝贝，链坠还比任何一次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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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周天星斗

﻿以前遇到那几件宝贝，链坠发出温热是提醒，但这次绝不是提醒。袁无忌感觉到，似乎他不把宝贝得到，链坠不介意把他烫熟一样。

    链坠的反应如此激烈，他猛然间被烫到，心里惊诧，难免发呆。

    敖总管不懂其中因果，并不知道袁无忌发呆的原因。他想当然地认为，袁无忌是被敖家丰富的藏书震撼。

    看了袁无忌一眼，他面露得色地介绍道：“这里有几万卷藏书，其中有不少是孤本、绝本，所以你不能把书带出阁楼，只能在里面观看。阁楼里有管理，有侍女，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们。”

    听到敖总管的介绍，袁无忌一声不吭，半响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点头回应道：“谢谢！我明白。”

    敖家的底蕴真不是袁家能比，从藏书的规模可以看出，他们家非常注重传承与积累。

    袁无忌有理由相信，这里的书不是敖家全部。至少关于秘术传承，自家功法等等，敖家不可能给他看。

    但一些相对普通的书，为什么能引起链坠的共鸣？链坠再通灵神奇，怎可能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典故，怎知道知识比宝贝更重要？

    难道藏书阁有本藏书，是用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制作，让链坠的反应如此大？

    想到这里，袁无忌目露精光，扫了藏书阁一眼。发现书阁里有许多人，看书的、管理的、打下手的侍女等等，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敖总管很忙，只负责带袁无忌来藏书阁，交待书阁管理一声后，就丢下他匆匆离去。

    等敖总管走后，袁无忌没有浪费时间，链坠也不容他浪费时间。

    他开始沿着书简墙，用手逐一触摸书简、皮卷，不敢遗漏地一路横扫。他一边注意书简的索引介绍，找自己要看的书，一边注意链坠的反应。

    本来他进敖家的藏书阁，是被敖家的宝库规模提醒，想找东荒地图、禁地介绍、妖兽介绍等等。如今链坠又有反应，他多了一项找宝的“工作”。

    藏书阁的书简排放整齐，一目了然。袁无忌没花费多少时间，很容易找到引起链坠反应的事物。链坠的确通灵，他找到宝贝后，又恢复成清凉静心的状态。

    那是一卷古旧的兽皮，打开后他发现，上面密布着神秘的黑点。古卷上的黑点排列玄奥，敖家估计没人看得懂，才被束之高阁。

    扫一眼古卷旁空白的介绍，袁无忌不动声色，又把古卷放回原处。现在是大白天，藏书阁里人太多，不是研究的时机。他不忙，反正有三天时间，可以慢慢来。

    先找来一堆书简、皮卷，躲在一个角落里，袁无忌开始埋头苦读。

    想看明白书简，他的确是在苦读。书简难刻，皮卷难得，所以上面的文极为简练，能用一个字表述，绝不会有第二个多余的字。

    袁无忌又像回到学生时期，开始揣摩古人的本意，一字一句研读古文。

    看书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藏书阁开始掌灯。当然不是火把，而是一种会发光的石头，书阁里可不能见明火。

    这时空荡荡的书阁额外安静，敖家的人早离开回家，只留袁无忌一人在苦读。三天时间不长，他不想浪费时间回家，甚至把修炼功课都暂时停下。

    敖家人很客气，不但不打搅，还为苦读的袁无忌准备饮食，并派一名侍女来陪读。

    长夜漫漫，有美女相伴左右，素手添香，一派温馨浪漫的场景。

    可惜美丽的侍女年纪还小，可爱是可爱，婴儿肥的脸上却带着稚气。而且袁无忌怀疑，她更可能是来监督自己的。

    把读完的书简还回去，袁无忌又找一些书简，并趁机把古卷一起拿来。

    终于等到下半夜，看小侍女两眼迷糊，昏昏欲睡，袁无忌才郑重地打开古卷。他把自己的神识透进兽皮内，想用传说中阅读玉简的办法，探查古卷里的秘密。

    没说的，他这种办法真有用，是正确阅读古卷的方式。

    但宝物可遇不可求，古卷更不是那么容易破解。袁无忌观看了许久，黑点还是黑点，只不过位置变成立体而已，看去还是毫无规律，怎么也看不明白。

    袁无忌不甘心，最后试着把神识触向黑点。

    嗯！有门，黑点似乎是实体？

    袁无忌刚把神识聚在一黑点上，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惊醒。突然！古卷微微一震，那黑点开始发亮。

    “倏！”的一闪，整块古卷化成一道流光，没入袁无忌的眉心。他同时感觉一阵莫名的剧痛，像什么东西在膨胀，想涨裂他的大脑。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难忍，再看着手上空空如也，袁无忌强忍疼痛，连忙凝神内视。

    只见他原本暗淡的识海，此时光明大作，并开始极速扩张，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古卷进入他识海后，似苍穹一样震撼展开，最终慢慢化成虚无。古卷上的黑点脱离出来，无序地布满他的识海，那颗被点亮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星星。

    吃惊识海的变化，袁无忌试着把神识触向光点。一道神秘的信息突兀地出现，硬生生挤入他大脑，打断他的尝试。

    紫微星，周天星斗，周天星斗大阵！

    信息的来头有点大，袁无忌一时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摸一卷木简在手，心虚地装着读书，才把心神放在解读信息上。

    原来那些黑点不是文字或图案，竟代表一颗颗星辰，星辰又组成星宿，再组成周天星斗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传说由上古天神天帝东皇太一，自混沌钟中悟得或获得。

    合周天无数星辰之力，用三百六十五颗大星当骨架，用太阳星与太阴星为阵眼。大阵深邃第一，杀气第一，繁复第一。是上古天庭的护界大阵，先天大阵，无上杀阵。

    按下心头的震撼，通过解读信息，袁无忌此时再看黑点。发现它们真不是无序，而是和天上的星宿一样，排列玄奥，神秘无比。

    袁无忌当时认为黑点无序，是因为知识少，也没想到那方面，当然看不出所以。等他巧合地点亮了紫微星，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受他控制。

    紫微星是北方星宿的主星，帝王之星，又名“北极星”。

    此星长年挂在北方，北斗七星围绕其转动，古人相信它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而周天星斗大阵的传承，似乎也把紫微星当做关键点，一把打开的钥匙。

    袁无忌身上有链坠，再无意中触动紫微星，古卷的传承才被激发，开启神秘传承。

    接受到信息的同时，他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灼热，链坠也凭空出现在识海中心，化成一块巨大的玉片。满天的黑点开始围绕玉片，沿着神秘的轨迹慢慢转动，整个识海像自成一方世界。

    玉片里的紫气蔓延开来，弥漫整个“世界”，包容整个“世界”。如果非要比喻，像天地初开，清气上升，玉片统帅诸天。

    可惜玉片不完整，使得世界也不完美，缺少一种神韵。

    据获得的信息提示，把周天三百六十五颗大星逐一点亮，把星星全联系起来，袁无忌才可以掌控周天星斗大阵。到时他将获得星辰的加持，星宿的加持，大阵的加持，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惊喜万分的袁无忌急不可待，忙按指示把神识探向满天的黑点。他认为还和刚才点亮紫微星一样，能很容易掌控周天星斗大阵，从而获得不可思议的神通。

    现实比较残酷，袁无忌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芥子纳须弥。周天星斗大阵成型后，他识海像被开辟成一个世界，广阔无垠。他再想用神识触摸黑点，因为距离遥远，变得无比困难。

    而“世界”和他有联系的地方，只有玉片和紫微星。玉片不说了，对他一直爱理不理，没法控制，现在只能从紫微星上想办法。

    可紫微星因为被点亮，通过冥冥之中的感应，变得巨大无比。它还像颗真正的恒星，帜热得要命。

    如果他不是有主场优势，在自己识海里相当于神，并从玉坠中得到一丝清凉，根本不能靠近紫微星。

    幸好玉片似乎很想他炼化星斗，不遗余力地用紫气帮他。每每等他的神识枯竭，要坚持不足时，紫气一扫，会立即把他恢复到巅峰状态。

    神识被星光炙烤得剧痛，但眼看巨大的收获在前，袁无忌哪里肯轻言放弃？

    他一发狠，不管神识剧痛，执着地冲向紫微星。反正紫气会帮他恢复，一时死不了。

    此中痛苦难以描述，通过炼狱般的煎熬，他的神识终于到达紫微星。这时他头痛欲裂，已疲惫不堪，整个人都不好了。

    应该说付出总有收获，这种极尽所能，神识一枯一荣的磨练，让袁无忌受益匪浅。而他神识刚到达紫微星，立即有一丝只可意会，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把他和紫微星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福至心灵，袁无忌盘坐好，开始修炼。

    果然！一缕古老的星光突破距离，突破障碍，降临到识海中的紫微星上。连同袁无忌的神识，紫微星的星光开始强盛，周围的元气更极速涌来。

    “咦！”被袁无忌修炼的动静惊醒，敖家有好几双眼睛看向藏书阁。其中敖海心里最清楚，现在谁在那里。

    袁家这小辈不错，这种吸收灵气的速度，已经堪比四阶了。

    等天上的星星隐去，袁无忌适时醒来。他睁开如带有星光的眼睛，眼神锐利，头脑出奇的清晰。

    极限时修炼效果比较好，主要是星光加持不可思议，他身体似乎产生某种神奇的变化。

    有变化不是错觉，等他再去看书简时。发现自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才知道真的不一样了。

    鉴于记忆突然这么给力，袁无忌放弃早先的计划。他白天站在书简墙前，像寻书一样快速浏览，晚上打坐修炼，吸收元气与星光。

    不用三天，他早早把敖家藏书阁的书看完，得意地走出皇宫。

    由于心里得意，他没注意到。在离皇宫不远处有个人，看见他走出皇宫后，立即神秘地转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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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死士暗杀

﻿袁无忌没发现异常，心情舒畅，脚步轻快。他此时看什么都顺眼，正如偷到鸡吃的小狐狸。

    因敖家藏书阁少了一本书，可惜谁也不知道是他拿走的。他很腹黑，把书架上的标签悄悄撕去，除非大盘点，不然难以查出缺失。

    而且就算敖家查出遗失，也很难怀疑到他，谁叫他身上干净，藏不住东西。退一万步来说，真怀疑他时，他人已远在千里之外。

    终于万事俱备，袁无忌心急地往家赶。他想和爷爷道别，今天就离家远行，从此天高地阔任逍遥。而从皇宫回家，抄近路，他要经过一座小石桥。

    当袁无忌接近石桥时，恰好遇到一农夫背捆竹竿，在他前面慢慢走。竹竿很长，斜挡住他的去路。但他此刻心情好，体谅农夫负重辛苦，所以没有急着出声催促。

    “不好！”袁无忌猛然间发现，路边有位拄拐的老婆婆，可能年老手脚无力。她身体一歪，堪堪要跌倒。

    根本不加思索，袁无忌立即抢上一步，伸手想扶她一把。

    就在袁无忌的手将触未触，刚要拉老婆婆之际。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突然转头，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中计了！”瞥见老妇人眼里的厉色，袁无忌大惊，忙想收手。

    “咻！”的一声，一道黑光急闪。

    老妇人顺势继续歪倒，但她的拐杖一跷，从腋下诡异地刺出，往袁无忌的胸口极速插去。在拐杖刺击的瞬间，前端竟弹出一截黝黑的刀刃。

    没想到她拐杖是铁铸，还中空藏刃，只在底部垫块木片伪装。

    袁无忌从敖家藏书阁出来，一直因兴奋心不在焉。结果他乐极生悲，没注意观察，被人摆了一道，有人想当街暗算他。

    “嗨！”百忙中袁无忌吐气开声，硬生生强行偏转身体，同时用手去推拐杖。幸好他反应速度够快，黑刃只从他身旁险险擦过，一股腥甜的气味传来，明显涂有剧毒。

    “哗啦！”

    “咻……”

    “呜……”

    “……”

    老妇人出手是个暗号，前面背竹竿的农夫，斜后挑担的伙计，左边过路的行人，右边歇脚的行商……他们几乎同时出手，纷纷亮出隐藏的武器，向袁无忌攻去。

    最要命的攻击由农夫发出，老妇人一击不中，身体顺势往前滚。而农夫恰好此时爆发，一蓬竹竿突然炸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袁无忌迎面飞刺过来。

    每根竹竿都被削成尖锐的斜面，只怕袁无忌被刺中，全身都是血窟窿。

    最阴险的攻击来自伙计，他身子下蹲，扁担一抖脱离担子。然后他手握扁担，从后朝袁无忌的脚横扫。这扁担也是铁铸，带着恶风，完全断去袁无忌的后路。

    还有过路的行人，歇脚的行商……全同时发动致命一击，毫不留情，没给袁无忌留下躲闪的空档。

    几人下手恶毒，配合严密，应该早推演训练过。在光天化日之下，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在皇城祖地，当街暗杀真猿王的孙子。袁无忌也没想到，结果一下陷入绝境。

    “杀手！”看他们的行动突然，却配合极为默契，袁无忌的心头一凉，脑子飞速转动。

    和杀手们设想的不同，袁无忌没有鲁莽地硬接攻击，也没有后退或左右闪避，那样会身陷重围。只见他双脚一跺，脚下的石板顿时碎裂。

    他一个旱地拔葱，整个人像只大鸟，猛地往上一窜，让杀手们的攻击全落空。身在半空中，他还不忘运足丹田气，朝皇宫方向大吼一声，如平地惊雷。

    只见他口中吼声一出，一道透明的波纹极速扩散，震得四周树叶“哗哗”作响。一些被暗杀场景惊呆的路人，更是耳鸣目眩，摇摇欲坠。

    半空中袁无忌身子斜斜一落，飞快往河边落去。他算计好了，在河边打不过还可以跳河逃跑。虽然早春水冷，却总好过身陷重围，腹背受敌。

    袁无忌在千钧一发之际，寻到唯一的生路，不但脱出重围，还借机出声求援。

    杀手们没想到才过几天，袁无忌的实力会大增。他们用决斗时的水平，去评估现在的袁无忌，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也是袁无忌福缘深厚，决斗后立即悟道，还进入天人合一状态。通过洗髓，他的实力大增。

    而在皇宫藏书阁，他又意外获得周天星斗大阵的传承，并点亮了紫微星。他的神识经星光淬炼，此时只要全神贯注，杀手们的动作在他眼里，如慢动作般不堪。

    这些因素一结合，才是他逃过必死暗杀的资本。

    可暗杀没结束，还有后招。当袁无忌逃到河边，立足未稳时。

    “嘶！”

    的一声，一把黝黑的船桨横向如刀，扫向他的大腿。却是停靠在桥边的小船，船夫出手了。

    有心算无心，丹田一口气泄去，这招终于让袁无忌避无可避。他只得怒眼一瞪，左手如画圆般一拂，右手崩拳爆发，与恶狠狠的船桨一撞。他先用太极云手泄力，再把真气运到右手，硬碰硬接下偷袭。

    “碰……”

    袁无忌被船桨一击，止不住连连后退，终于陷入杀手们的包围圈。

    “哗……”

    小船猛地一沉，然后回荡。伪装成船夫的杀手借力一跃，在半空中同时激发祖灵，彻底堵死袁无忌的退路。

    看周围杀手纷纷激发祖灵，光影虽凝实清晰，明显是三阶的高手，声光响动却十分轻微。加上他们配合默契，袁无忌的心开始下沉。

    这些杀手太专业了，策划布局如此严密，我今天只怕不好过。

    可怜袁无忌手上没武器，又被六名专业杀手围攻，情况顿时万分危机。

    “杀！”看来船夫才是杀手头目，即刻发出命令道。

    声音刚落，几道黝黑的光华向袁无忌杀来。

    眼看逃跑无望，袁无忌也静心凝神，不再奢求逃跑。他开始专注闪避，闪避不开时才出手抵挡，尽量拖时间，只求救援快点来。

    “碰！”又是一声爆响。

    黝黑带毒的刀刃袁无忌不敢碰，但扁担、船桨没问题。他用太极拳硬接一记扁担，被扁担震退时，身子顺势一矮，让过身后刺来的拐杖。

    然后肩一抬，一顶，他反手抓住拐杖中间。

    “去死！”只见他突然发力，一撞，连人带拐杖撞到老妇人跟前，再暴喝一声，当胸一拳猛击出去。

    众杀手也是被袁无忌迷惑，看他一直闪避抵挡，左支右绌像随时会被击倒，哪里想到他还会还击？

    等他突然暴起反击，对老妇人下毒手时，杀手们竟来不及救援。

    杀手门并不知道，袁无忌的神识强大。他在神识的帮助下，周围的情况映入脑海，历历在目。而且他越打越熟练，举手投足间，渐渐有一丝天人合一的韵味，情况并非看去那么危急。

    暴起反击，袁无忌会选择老妇人，是因为他最恨此人。此人先利用他的善良，再借机出手暗算，成功地激起他的怒火。

    底线，对！那老妇人利用别人的善良，已经触及袁无忌的底线。

    “碰！”老妇人也不是弱者，有祖灵在身更是信心满满。只见她抬起左手，想封住袁无忌的攻击。

    可袁无忌此击酝酿了许久，几乎是全力出手，哪有那么容易化解？

    袁无忌利用前冲的势头，还有真气穿透攻击的优势，老妇人的左手一档，却连手撞回自己的胸膛。她只感觉心口一痛，全身力量似乎要泄去。

    得理不饶人，袁无忌右手成爪，抓住老妇人，左手放开拐杖，闪电般切向她的颈脖。

    “不！”

    “咔嚓！”一声，老妇人脖子一歪，眼神瞬间黯淡。

    同伙们的惊叫没用，她着袁无忌连续两击辣手，祖灵当场被击散，颈椎更是被切断。

    不理软软倒地的老妇人，袁无忌左手顺势一抄，接住刚落下的拐杖，终于杀死一人并抢到武器。

    当众杀手目呲欲裂，想为同伴报仇时。

    “鼠辈尔敢！”一声暴喝及时传出，然后从天上垂下一条大腿。

    真是单单一条腿，没有见到有身子，不过那腿也不是人腿。看腿上鳞片密布，五爪叉开如鹰，明明是龙爪。

    “云龙探爪！”

    在龙爪出现的瞬间，小桥附近的空气像被凝固。尽管杀手们努力挣扎，空气锁却随破随补，他们再也不能攻击袁无忌，甚至连逃脱的机会也没有。

    刚被禁锢时，袁无忌下意识地立掌成刀，准备切开凝固的空气。不过耳听熟悉的声音，他心里一动，选择保持警戒，没有做无谓的攻击。

    原来在关键时刻，他的呼救有了回应，离得最近的敖海终于及时赶到。

    也就前后脚的功夫，袁霸带着骇人的气势，如巨兽般“轰轰！”冲来。

    “是谁？”扫一眼现场，挡在无忌的身前，袁霸咆哮道。

    看到敖海和袁霸相续出现，知道此次任务彻底失败，众杀手们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果断咬破嘴里的蜡丸，然后嘴角流出黑血，身子迅速一软。

    “死士！”

    敖海和袁霸同时惊叫一声，眼神顿时凝重无比。

    其实只要有钱，请几个杀手很容易。但一击不中，立即自杀的死士，却非常难培养。

    可以说只有大势力从小培养，才能让人干脆去死，这里却最少有六七名死士。

    他们来暗杀袁无忌之前，明显知道这次不论成功与否，事后都必须死。没有谁能在祖地当街杀人，还能轻松逃脱的。

    稍一耽搁，袁家的高手，皇宫的侍卫等等也陆续赶到。

    吩咐侍卫把杀手的尸体带回，敖海目视袁无忌道：“你还好吧？”

    “谢谢！”摇摇头，袁无忌表示无碍。

    “你和袁勇先回去，在家别走开，等会我去找你。”袁霸命令道。

    今天的事非同小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现在没空和无忌磨叽。他要和敖海先商议一番，无忌遇刺的事情，只能延后处理。

    “咣当！”一声，袁无忌丢下手中的拐杖，轻松地拍拍手。向敖海和爷爷行礼后，他转身和袁勇走了。

    有爷爷出面，他相信会有一个说法，所以很淡定地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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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言语试探

﻿“你今天第一次杀人，紧不紧张？”看无忌神色淡然，像没事人一样，袁勇不知道起什么心思，突然出声问道。

    几天不见，此时袁勇的气息内敛，与以前在修练场的形象全然不同，明显已把灵气修炼成真气。看来袁霸对其不错，第一时间把《通臂神猿》传给他。

    当然，他做为小辈们的师傅，实力高点也是必须的。

    袁无忌奇怪地看了小叔一眼，平静地说道：“没有感觉。”

    他真没什么感觉，当时的情况万分危险，哪有空去想这些末节？

    再说那该死的老妇人，利用别人的善良，触及他的底线。他杀了就杀了，难道还要学什么人，吐吐会习惯？

    “你说这话时，如果手不抖，会更有说服力。”袁勇咧咧嘴，牵动脸上的伤疤，狰狞地坏笑道。

    今天的他和平时表现迥异，难得地放下一本正经。

    也许他怕无忌杀人后，心里有不必要的负担，对以后发展不利，想表露出他的关心。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平时凶巴巴的样子，只是装出来吓唬小孩。

    “哼！”袁无忌不回答，闷哼一声表示不服。

    他的手会抖，那是因为激动，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面对六位三阶死士的暗杀，他现在能完好地站着说话，已经竭尽所能，超负荷的手能不抖么？

    虽然第一次杀人，但杀死一位杀手，一位无底线的杀手，我问心无愧，凭什么紧张？

    再说我当时不杀，她后面也要自杀，我有什么心理负担？

    自从记忆觉醒，知道人死后还有灵魂，袁无忌对生死问题看得淡了。

    今天的杀手，不用说是相柳家派来的，如果敖海他们没及时赶到，袁无忌可能还要再杀几个。他开始适应被围攻，又抢到武器，只会越战越勇。

    杀死相柳家的人，包括原四、晋三、现在的慎二，他肯定不会有心理负担。

    “那本《通臂神猿》是你写的吧？”见无忌不说话，袁勇又好奇地问道。

    从笔迹和文中描述，联系无忌当年的失言，自己代父亲提问的问题。他一直怀疑，这本惊人之作，是无忌的手笔。今天找到俩人独处的机会，他忍不住提出疑问。

    “嘿嘿！不是。不信你去问大巫，是不是我写的？”袁无忌狡黠地应道。

    通过观察，他知道袁家最强的人不是爷爷，而是神秘莫测的祖巫。此时把祖巫抛出来，他相信小叔不敢去问。

    倒不是他不相信小叔，而是他如果坦率地承认，后续的解释要怎么说？不肯泄露身世秘密的话，显然他说不清楚。

    由于袁无忌不配合，俩人间话不投机，袁勇没有继续追问。一路无话默默回到家族，然后俩人各自分开回家。

    匆匆回到家，袁无忌心急地拿出一幅地图。真是地图，自从他知道父亲失踪，就开始计划要画张地图。

    这幅地图是他博览众书，七拼八凑画出的东荒地图，是他找到救母神药，失踪父亲的关键。可惜此图除了人类的四座大城，周围其他部分大多是空白，极需要补充。

    他刚从敖家获得大量信息，可以丰富地图的信息，正好加上……

    “你怎么看？”在皇宫的一角，看到杀手身上只有衣服、武器，没留下任何证明身份的线索，敖海问身边的袁霸道。

    “哼！这还用看么？老毒物不愧是真小人，有仇不过夜，一刻也不肯多等。但他敢这样针对我袁家子孙，是算准我袁霸不敢杀人么？”袁霸语气讥诮，最后如怒狮一样闷吼道。

    “这家人的确是太过份了，我早想对他们动手。可惜北方除了他们，没有一个能服众的家族，要领导百姓抵抗妖兽，又少不了他们。唉！玄寿兄闭关多年没声息，不然……”敖海温怒地说着，手作刀状，森然地凭空那么一割。

    一位合格的领导者，当然得杀伐果断，心必须要够狠。可惜形式不由人，他不得不对相柳家忍耐。听他的话，北方还有一位大能，却闭关不管事。

    “别提那老乌龟。你忘了，他女儿是小毒物的正妻，到时他站在谁一边还说不定。这么多年没音讯，我怀疑他已经死在闭关点。”袁霸显然对叫玄寿的人有气，说话非常不中听。

    “嘘！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他总归是我们的兄弟？真怀念当年，我们和刑天虎，四人闯荡世界的时光！”敖海像大哥一样训斥袁霸道。

    “切！凭他吃饱就睡的品性，可能不是闭关，而是睡懒觉。当年？当年四人中，数他最懒了。”袁霸被敖海当面训斥，也没生气，却也不敢再说玄寿已死的话。

    “好了，别说傻话。我问你，今天见我那招‘云龙探爪’，感觉威力怎么样？”敖海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当时为了尽快制止杀手，他果断激发祖灵。不过神龙善变化，他的祖灵只显身一个爪，身躯却隐藏在云端。

    “一般，非常一般！要不我们俩比试比试？看你的云龙神通厉害，还是我的拿日月神通厉害？”说到武力，袁霸的兴致来了。

    “打就打，好像你能胜过我一样。”敖海和袁霸的感情的确不一般，都一把年纪了，在无外人时还会开玩笑。

    “从小到大，你哪次能打得过我？只要你不跑，三拳两脚定叫你服输。”袁霸自得地说道。

    “打斗当然得随机应变。难道要死死地站着，你一拳，我一脚才叫打斗？那还不如直接比力气，谁大力谁赢。”敖海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

    原来敖海和袁霸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玩耍胡闹。但他没袁霸力气大，打架如果不用游击，肯定打不过袁霸。而打斗时凭敏捷的身手，袁霸也肯定打不到他。

    俩人从小到大，较量过无数次，却谁也不服谁。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不然我却不知道‘气海’，也打不开气海窍。气出东方，其色青，神龙善变化，原来是这么用的。”敖海真诚地谢道。

    上次俩人喝酒，袁霸偷偷地把气海篇传给他。经过修炼，他和袁霸一样，也打开了掌心的气海窍。

    “我那是酒醉后说漏嘴，绝不是成心教你。你别到处乱说，不然我叔祖要找我麻烦。”听到敖海的话，袁霸紧张得四处观望，忙睁眼说瞎话。

    “哈哈！理解，理解，我理解。”敖海开心地笑道。

    看袁霸一把胡子，怕叔祖时却像个小孩，他忍不住发笑。

    “哼！算我倒霉，会遇上你这么个损友。我警告你，精海可以随便传，气海只能传给嫡系可靠的人。”被敖海嘲笑，袁霸反驳不能，气得哼哼道。

    “你放心，除了敖广他们，我谁也没传。不过你去找大巫通融通融，这样遮遮掩掩的总不是办法。你也知道，目前人类的形式不乐观，急需增加实力。”敖海的面容一正，出口求袁霸道。

    “嗯！我会说的。”袁霸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满口答应。

    “来！看看我照无忌的书，打出来的兵器合用不？无忌那孩子果然不简单，遇到六位三阶的死士暗杀，还能全身而退，更反杀一名杀手。要知道就是普通的四阶，遇到他们也难说胜负。”想起当时的情形，敖海不由感慨道。

    当然他所说的四阶，是三阶刚升的四阶。如果像他和袁霸这种，在四阶沉淀几十年的高手，来再多三阶杀手也不怕，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孙子？”听敖海称赞无忌，袁霸飘然自豪地应声道。

    “果然！那本书是无忌写的。”敖海震惊失声道。

    “你……你诈我！”看敖海一付震惊的表情，袁霸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气怒道。

    “哼！这事还用诈么？其实我早知道，不过从你这再证实一下罢了。就凭你袁家的脑子，能写出那些东西吗？”敖海撇嘴恶意地嘲笑道。

    “呸！难道无忌不是我袁家的人？我袁家传承久远，出个把无忌一样的天才，怎么就不可能？你再这样说，我可生气了。”袁霸开始急眼，怒冲冲地辩解道。

    “哦！我明白了，原来《青龙》也是无忌写的。那你要保护好无忌，将来他的成就可能会远超我们，可不容有失。”敖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得意地看着袁霸道。

    “谁说《青龙》是无忌写的？我没说，你别乱猜。”袁霸死不承认。

    “我又不是傻子，两文的文风一模一样，会看不出来么？你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好！好！好！当我什么都没说。”看袁霸两眼圆睁，像是真急了，敖海连忙让步道。

    他表面是一付轻松调侃的样子，内心却掀起大波澜。

    其实他早先并不能十分肯定，因为事实太不可思议，不敢相信无忌能写出那两本书。但通过语言试探，再观察袁霸的反应，他现在可以确定。

    两本书果然都是无忌写的！

    比心思谋略，显然袁霸差他不是一点半点。他只用三言两语，袁霸已经泄漏许多秘密，把无忌给彻底卖了。

    跟敖海走进敖家他专用的练功场，袁霸见到一把狰狞的狼牙棒，两把方天画戟靠在墙上。

    袁霸快步走过去，把狼牙棒轻轻提起。

    “呜……呜……”的两声，他顺手挥舞了两下。

    “不错，很趁手！”袁霸赞道，忍不住又挥舞了两下。

    “呜……呜……”

    巨棒的獠牙尖锐，凶残无比，重量合适，看来他对这把狼牙棒很满意。

    这狼牙棒连柄由精钢一体铸造，棒头膨胀堪比大锤，重量明显十分惊人。也只有他这种天生的大力士，在不激发祖灵的情况下，能随意挥舞。

    凭狼牙棒惊人的重量，只怕战场上他抡将起来，谁都不敢硬挡。不然被他巨大的狼牙棒一击，人从头到脚，可能立时成一团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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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自由无价

﻿见袁霸舞得起劲，敖海也来了兴致，拿起一把方天画戟。

    “咻……咻……”随手一舞，然后他停下来说道：“我看无忌书上对此兵器赞誉有加，想来也喜欢，就多打一把。等下你带一把回去，算我谢他的。”

    他果然是个有心人，做事、算计方面少有遗漏，被选为四方盟主绝不是偶然。

    袁无忌只是在书上特别介绍，把方天画戟和狼牙棒的优点列出，就被特别敏感的他察觉，并做好后续的工作。

    袁霸没和敖海客气，一手一个，提着狼牙棒和方天画戟，向他告辞道：“那我先回去。你的脑子聪明，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快想办法解决，我要忍不住了。”

    “好！等眼前的事告一段落，我马上着手解决。義皇不用说，到时肯定会同意。我再找机会问问刑天虎，大不了北地先由三方共管，玄寿出关时再移交给他。”敖海最后像下了决心，对袁霸承诺道。

    “无忌！”袁霸从皇宫回来，直接来到袁无忌家。

    “爷爷！”袁无忌闻声出门，见爷爷一手提一把兵器，诧异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已查出杀手是谁派的吗？”

    摇摇头，袁霸走进里屋：“去里面说……杀手的身上很干净，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来历估计你也猜得到。还有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但以后外出时要更小心，我怕有人心不死。给！这是敖海龙王送你的。”

    他含怒说完话，把方天画戟递给无忌。

    “给我的？”狐疑地接过方天画戟，袁无忌试了试分量，感觉有点重了。

    这把兵器长丈许，杆粗恰好一握，戟尖锐利，月刃雪亮，通体精钢打造很是结实。

    战戟刺可以当枪，劈扫可以当棍、大刀、大斧，还有勾、叉等等功能，袁无忌的确喜欢。至于战戟目前太重不是问题，他预计过段时间自己实力提升，只怕还会嫌其太轻。

    在袁无忌把玩方天画戟时，袁霸看见桌上的地图，不由奇怪地问道：“无忌，这是什么？”

    “这个是东荒的地图，还没画好。”袁无忌顺口答道。

    “地图，你真想外出？”想起叔祖的提醒，袁霸才有此一问。

    “嗯！我想出去见见世面，顺便磨练自己。”袁无忌自信地解释道。

    “也好。等除妖队外出，你和他们一起去。”袁霸想到一个好办法，向无忌提议道。

    “不！”袁无忌摇头，坚决地说道：“我想一个人去历练。”

    袁无忌是现代人思维，从来喜欢自由独立，不习惯人生被别人设计，用“为了你好”的理由也不行。再说他要找救母的神药，要找父亲失踪的线索，根本和除妖队不是一路。

    “你要一个人去独闯吗？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我不同意。”闻言袁霸变色道。

    “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担心。”袁无忌寸步不让地坚持道。

    看无忌眼神坚定，想想他能在六位杀手偷袭下安然无恙，袁霸斟酌后不再勉强：“那你别离祖地太远，别去招惹太强的妖兽，遇到危险赶紧逃……”

    无忌想出去闯荡，袁霸关心其安全，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失去一位最出色的儿子，他不想再失去最出色的孙子。

    “嗯……”见爷爷真情流露，袁无忌不置可否，含糊地应了声。

    他要去东荒的中心，天穹密境找父亲，不冒险怎么行？不过怕爷爷担心，他没敢明说。

    袁霸也是有决断的人，交待一些要紧事后，不再纠结无忌想单飞的问题，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地图上。

    其实袁家的小辈成年后，可以选择加入军队，也可以选择独自外出历练。无忌有外出的想法，袁霸并不意外，凭无忌的实力，他倒不是很担心。

    当然。他如果知道无忌的最终目的，是去天穹密境，只怕就算行使族长的权力，也要把其留下。袁无忌会不会顾虑族长权威，最后偷偷地跑掉，那是另外一回事。

    “地图好了给我一份。”袁霸说完，横着肩膀，提着狰狞的狼牙棒转身出门。

    “爷爷，你等等。”看爷爷要走，袁无忌突然想起一件事。

    地图留一份给家族，袁无忌没意见。他现在记忆力非常好，过目不忘，有没有地图一样，这张就可以留给爷爷。但地图对他来说是小事，刚记起的可是大事。

    “什么事？”袁霸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

    “你不要急着冲击神海阶，先尽量提纯真气。等把祖灵温养得如臂使指，机缘到后再自动进阶……”袁无忌仔细地向爷爷解说道。

    他怕爷爷心急，没炼化好的祖灵却先修出元神。到时他稚嫩的元神被祖灵吞噬，祖灵却不听话，事情就大条了。

    而没出现最坏结果也不能庆幸，因为以爷爷他们的修炼方式，肯定修不出“金丹”。没有提供能量的金丹，只怕他修出的元神先天不足，将来的成就有限得紧。

    现在唯一的补救措施，是借东荒灵气足的优势，他尽量把真气提纯精炼，把祖灵温养如意。等他把元神修出时，用精纯的真气温养，再用听话的祖灵反哺，应该可以绕过没金丹的缺陷。

    袁无忌把祖灵没温养好，真气不纯时冲神海的弊端，向爷爷一一说明。他这也算是法不传六耳，不留文字的绝密真传。

    修炼越到后面，越是步步惊心，没有完整传承果然危险！听到无忌的解说，袁霸若有所思，甚至忘记道别，低头匆匆地走了。

    袁霸匆匆离开无忌家，是想去找叔祖。

    最后他把今天无忌遇刺，敖海求秘籍，无忌传秘法的事，全告诉了家族的智囊，年纪最长的祖巫。

    “嗯……看来我的担心不错，要小心相柳家。这样吧！如果敖海承诺会灭相柳家，秘籍的气海部分可以先给他。至于修祖灵的弊端，你看从古至今，多少强者刚进阶就发疯或死去，应明白无忌说的有道理。”祖巫沉吟后说道。

    “还有。我怀疑无忌外出，是去找神药和袁洪，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祖巫语出惊人，分析的话让袁霸失色。

    “啊！他小小年纪，实力不高，去密境不是找死么？不行！我得阻止他。”袁霸倏然一惊，忙不迭地说道。

    “不用。无忌那孩子非常有主见，你肯定劝说不了。总不可能用命令，把他圈养在家里。雏鹰早迟要离巢，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在天空翱翔。”祖巫出声制止道。

    “可……”袁霸还想说些什么。

    “你不用多说，由他去。我想凭无忌的聪明，遇到危险时自会有决断。”祖巫打断袁霸的话，显得对袁无忌很有信心。

    他倒是非常理解袁无忌，心态出奇地看得开，想来人如果活得太久，对生死问题难免淡然。

    “可无忌还小，我不放心。等他大点，再放他独行不好么？”袁霸不放心，还是忧心地争辩道。

    “哼！你难道看不明白。无忌对我们干涉他生活，逼他晨练，心里早有怨气。不然他怎么会隐藏起来？这次他如果不是想外出，估计还不肯把书交出。”祖巫语气森然地说道。

    “不会吧？他小小年纪，心思怎可能如此重？”袁霸惊讶地说道。

    “小小年纪？你小小年纪时，能写出什么？我记得你当时只会遛鸟逗狗，整天打架闹事，你能和他比么？”祖巫目视袁霸，无情地揭他老底。

    “叔祖！你不能这么说我。我当年不是专心修炼，没空想别的么？”被叔祖直白地一说，袁霸的老脸微红，急急狡辩道。

    “哼！专心修炼没空想别的？你有本事现在给我写一本书，和无忌差不多的书。”祖巫不好糊弄，言语更是毫不留情。

    “这……”被叔祖说得羞愧，袁霸顿时哑口无言。

    才不管袁霸如何尴尬，祖巫说完话又自顾消失。

    袁无忌还不知道，他想外出的举动，竟引起爷爷和大巫争论。此时他正凭记忆，把地图尽量完善，然后开始盘点几天来的收获。

    方天画戟是凡兵，不需要费神，被他先放到一边。他注意力集中在星核、弓、古剑、鳞片上。当时得到古剑和鳞片，他为了星核匆匆去找爷爷，都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神秘的弓他早试过，却没有什么收获，现在他的神识大涨，还准备再试试。

    先拿出鳞片，袁无忌把神识分出一股，往内里探去。

    神识穿透鳞片的过程出奇顺利，但袁无忌突然感觉眼一黑，脑海传来一阵剧痛。那缕神识刚进入鳞片，竟被迅速灭杀。好在匆忙中，他瞥见鳞片里是什么。

    他看到一个几丈见方的空间，弥漫着稠密狂暴的灵气，他神识正是被无序的灵气一冲，顿时彻底消散。原来鳞片不是别的，是一个空间储物宝贝。

    联系到鳞片的来历，他怀疑是那条龙形生物的乾坤袋。可惜年岁过去太久，鳞片内就算有东西，已经全融化成灵气。

    袁无忌猜测，储物空间内本来是有宝贝的。可一些不耐久藏的灵丹或灵药，先慢慢地化成灵气，然后狂暴的灵气激荡，把其余的东西全毁了。

    所以他此时用神识看到的，只是一个灵气浓郁的空间，其余什么都没有。

    要命的是，鳞片内灵气狂暴，他还不能再往里藏东西。不然和前面一样，被灵气一催，保证粉身碎骨。

    苦恼宝贝能看不能用，袁无忌一脸不甘。

    突然！他的眼神一亮。

    链坠早不是爱吸收灵气么？那我现在把灵气导入玉片，不是一举两得么？

    想到就做，他开始入静联系玉片。

    通灵的东西不可思议，袁无忌才入静联系玉片。只见紫光一闪，鳞片内的灵气全数消失。对他来说头痛的问题，玉片解决起来只要瞬间。

    而且玉片发动后根本不听他指挥，又一闪，连地下的星核也不见了。

    这……这……你也太通灵了吧？

    可我没叫你收星核啊！星核对我来说有大用，你还给我，别把她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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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太阳真火

﻿星核寄托着袁无忌的法宝梦，碾压梦，绝不容有失。他忙凝神内视，看玉片到底把星核怎么了？

    “呼……幸好！”见到识海里的情况，他是暗自一阵庆幸。但看见星核此时的情况，他又不免有些担忧。

    原来玉片并没把星核怎么样，只把她摄入周天星斗大阵，还把她悬在太阳星阵眼处。

    很明显，大阵阵眼内的压力奇大，材质不好的东西根本不能镇守。

    此时星核被一股神秘力量挤压，一层层剥离下来。最终袁无忌发现，她被剥离分解后变得浑圆，只剩原先的一半大小，散发出冰冷的金属色光芒。

    看见星核大变样，袁无忌才明白。其实她黝黑的外表不是本体，那是她坠落时高温融化岩石，冷却后形成的壳。如今被大阵洗炼，她终于回归本来面目，一颗成长中的白矮星星核。

    感觉到星核无与伦比的致密，超出想象的品质，袁无忌不由咂舌。怀疑自己早先异想天开，想把她炼成法宝，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放下星核心思，袁无忌又注意到另一桩奇怪之处。玉坠也没吸收鳞片内的灵气，同样把灵气全放到阵眼，太阴星阵眼。

    此时狂暴的灵气正被压缩，慢慢化成实质般的浑圆一团，如皎洁明月。

    “咔！”等阵眼中的星核、灵气团稳定，不再缩小时，袁无忌耳边似乎听见一声响。周天星斗大阵突然加速，漫天的黑点同时一闪，随即恢复原状，继续沿着玄奥的轨迹旋转运动。

    星斗大阵的阵眼有此两物一镇，立即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威力突然成倍数加强。

    果然是上古先天第一奇阵，威力让袁无忌惊心动魄，还没真正发动，已显露出无上的峥嵘。也是袁无忌目前的实力太弱，还玩不转如此高大上的东西。

    一股奇大无比的压力碾来，让袁无忌有粉身碎骨的错觉。才霎那间，他就受不了。

    尽管大阵不算真正布置成功，只有两个假货当阵眼，也只点亮一颗主星，威力估计没发挥出亿万分之一。可大阵泄出一丝气息，还是让袁无忌岌岌可危，灵魂几乎要粉碎。

    万物天生又天杀，苍穹之下皆蚁蝼。

    在识海的星斗大阵下，袁无忌也像只小蚂蚁，被一方世界泄出的气息碾压，没半分自保的能力。

    要知道他才点亮大阵一颗星，本身实力又差，对大阵的控制几乎等于零。

    大阵的威力突然变强，他像个开心玩气球的小孩，气球却诡异地变成铁球。这下巨大的实心铁球落下，敲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脑袋。

    在这危急关头，万幸通灵玉片可能还需要他，没冷眼看着他的灵魂被碾碎。

    一股紫气扫来，他全身的压力一空。虽然他还是感觉不舒服，识海里沉重无比，头重脚轻，却没了死亡的威胁。

    “嘘……”暗中摸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脱离危险后，袁无忌才有空观察，拥有阵眼的大阵。

    某些东西真是需要仰望啊！

    看着识海里的周天星斗，以玄奥的方式在运转，透出的气息神威如狱，他不由感觉一阵后怕。

    谁能想象得出，与整个星空敌对的感觉，被世界排斥的感觉？

    随后袁无忌发现，大阵有阵眼后果然不简单。大阵在加速的同时，开始和天空无数星辰产生感应。有太阳，有星星，也许还有月亮，可惜在大白天，他只能分辨出其中的太阳真火。

    冥冥之中，各种神秘的力量源源不断，从天空汇聚到大阵里。先是星核吸收到力量，开始发出帜热的光芒，然后太阴星位的气团，也发出清冷的白光。

    一虚一实，一阴一阳，一日一月。太极生两仪，一气化阴阳？

    发现星斗大阵的神奇变化，袁无忌心里突然一动，异想天开开始尝试，把气旋和阵眼两物联系起来。

    他一时没考虑太多，想法挺简单。自己的气旋也是一阴一阳，和大阵的阵眼相类似，或许能借光得到点实惠。

    不甘寂寞的男孩心比天高，适时也会做做白日梦。

    袁无忌早是想把星核炼成法宝，妄图用恒星去碾压人。现在他更近一步，又有了新的想法。

    是不是可利用气旋和阵眼的共鸣，绕过炼化星斗大阵的困难过程，提早把大阵的威力发挥出来。

    只要把大阵刚才的威力放出，他一人甚至可以单挑一个家族。

    想想一方世界迎面压来，只怕神仙见了也要跪吧？

    心急的人想法是好，利用同源产生共鸣的思路也不错。但袁无忌小看了星斗大阵，特别是在白天时，小看了太阳真火的威力。接下来发生的事，差点让他身死道消。

    他的大胆举动真引来神秘力量，一缕帜热的太阳真火，直接出现在他下丹田的气旋里。有周天星斗大阵支持中转，这火似乎可以突破空间屏障，直达某处。

    感觉自己的气旋像要沸腾，真气极速蒸发消失，袁无忌慌忙切断气旋与星核的联系。

    好吗！只是一触，他的真气已被蒸发去大半。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只怕丹田要烧成干锅，他人也可能会被太阳真火点燃，最后烧得毛都不剩。

    他才是小小的练气级修士，尽管获得周天星斗大阵的传承，其本质还很弱小。凭现在的他，去招惹无物不焚的太阳真火，只能说他是傻大胆，完全不知道死活。

    太阳的光芒万丈，无私地照耀大地，看去无害只是表象。要知道太阳的本体，其实是个帜热的火球，是个随时发生热核反应的巨大洪炉，太阳真火当然厉害无比。

    袁无忌是无知者无畏，幸好他用感应得到一缕太阳真火，还是经大阵中转过来的太阳真火。不然怕他灵魂都不剩，在瞬间功夫，被真火直接炼成虚无。

    当然真气被太阳真火一炼，袁无忌也不是一无所得。最少他的真气更纯了，甚至气旋中心的真气像被液化，出现金黄色的真炁。

    而被太阳真火蒸发的真气，也没有浪费，全被他的身体和祖灵吸收。他算间接强化一次身体，尽管不是自愿的。

    可惜这种收获要拿命去搏，袁无忌此时心有余悸，再也不敢鲁莽行事了。

    但如果我炼化了周天星斗大阵，掌控大阵后再引出小股太阳真火，或和太阴真水一起使用，是不是可以加快修炼？

    大阵难炼化也好，挑战的难度越大，收获时成就感也会越大。

    清楚炼化大阵遥遥无期，袁无忌没法可想，又使出精神胜利法，把事情往好处想。

    停止要命的尝试，袁无忌才注意到，祖灵那里也有异常。

    先不说他引太阳真火入体，朱雀祖灵似乎很喜欢，正高兴得直跳动。也不说他后来丹田的真气氤氲，两祖灵光点像是过年，拼命地吸收真气。

    祖灵身边那六团黑气，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六名杀手激发祖灵后死亡，祖灵消散前，又被我截来一部分灵魂之力？

    想到唯一的可能，再看两个祖灵兴奋地吸收黑气，光点用可见的速度长大，袁无忌暗自窃喜。

    只要激发祖灵的人被杀死，或祖灵被击溃，他都能从中收益，还不论是不是他动的手。把这种能力再做延伸，是不是有祖灵的人死亡，他正好在旁也能收益？

    如果他的猜想正确，那么他的祖灵真不简单，厉害简直超出想象，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欣喜地看着祖灵，把最后一丝黑气吸收，然后他的祖灵开始产生变化。一只金色的小猿，一只火红的小雀终于成形。

    祖灵觉醒，神兽通臂神猿，圣兽朱雀，一阶。

    尽管两小家伙才成型，明显娇嫩，眼睛都没睁开。但它们泄出的气势，已凸显峥嵘，不愧为顶级的神兽。

    直到今天，袁无忌的祖灵才算真正觉醒，还是两个祖灵同时觉醒。而且他的祖灵明显比别人强大，比袁猛二阶的祖灵气势更猛，才觉醒就显得不凡。

    继续用真气慢慢温养祖灵，袁无忌按耐下激动的心情，警告自己别得意忘形，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因为祖灵太猛不尽是好事，也说明它们的野性更难驯服。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越强，不在自己手中的利剑越利，伤害自己时越厉害。

    当然。通臂神猿和朱雀都是顶级神兽，如果不是和人类一体共生，还没听说谁能把它们驯服。

    任凭真气慢慢温养祖灵，袁无忌又开始做别的事。他被星斗大阵的异动提醒，想看看大阵能否再纳宝贝，多些神奇的变数。

    他又联系玉片，想把鳞片、古剑、神秘的弓也纳入，看它们进入大阵会产生什么反应？

    没反应？不是鳞片、古剑和弓没反应，而是玉片没丝毫动静。

    可能三件物品的档次不够，或对玉片没什么好处。在袁无忌想把它们摄入，也放在大阵里时，玉片却纹丝不动，让袁无忌白浪费一番感情。

    他终于放下侥幸的心思，不再存心取巧，开始用神识老老实实地炼化。

    鳞片和古剑因主人早亡，又被岁月消磨太久，袁无忌感觉炼化起来不难。

    储物空间应该是材料难得，阵法只用来稳固空间，看起来并不繁复。而没有主人的印记，他很容易把它炼化成功。

    古剑里头的阵法倒高级，也太多，他没有彻底炼化成功，还不能收入体内。不过凭他被星光淬炼，穿透性极强的神识，早迟会炼化成功。

    看一眼左手手腕处的暗纹，袁无忌心满意足。

    一个宝贵的储物空间！

    此时除神秘的弓外，鳞片和古剑已经姓袁了。他左手的暗纹，正是鳞片炼化后，被他收入体内的标记。

    而把战戟和古剑收入鳞片，神秘的弓再次让袁无忌惊讶。这弓果然软硬不吃，竟不能收入鳞片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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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离家远行

﻿这把弓外表朴实无华，模样特别古板，甚至可以说比较原始。袁无忌用尽办法，它的反应是不温不火，像链坠一样不理人。

    难道它的层次也很高，才如链坠那般通灵，时机未到竟八风不动？

    它这肯定是自主的行为，不愿进入鳞片空间。不然没听说有弓型的储物空间，也只有档次相同的空间，才不能进入另一个空间。

    无奈地抚摸着手上的弓，袁无忌心想：宝贝的品质太高也麻烦。链坠爱自行其是，它看来也一样，以后只能背着它行动……

    背着弓，手提方天画戟，袁无忌在凌晨悄悄地出了城。

    他会把战戟提在手上，而不是藏在储物空间里。一是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有空间宝贝；还有新获得一件武器，拿在手上时刻“把玩”，当然更容易熟悉其特性。

    昨天他发现对付不了神秘的弓，没有继续磨蹭，在家一通收拾后，他拿着地图向爷爷道别。家族里别人早先对他不怎么样，他出门前也没必要去通知。

    袁霸被祖巫警告，当时没有再阻挠他，而是建议他凌晨悄悄地走。因为他被杀手盯上，行事谨慎点好。最后袁霸还给他一个虎符，能在祖地周围通行无阻的信物。

    本来袁霸想派高手暗中保护，却被祖巫无情地否决……

    这时袁无忌的脚步沉重，凭借爷爷给的虎符，从城门上的小门悄悄地出城。

    他的脚步之所以沉重，不是因要离家远行，才导致心情沉重。而是自从星斗大阵有阵眼后，大阵由内至外散发着威压，他像背负着大山，走路脚步不沉重才怪。

    身体沉重无比，还真不是他出现了幻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

    当年在天帝东皇太一手上，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名在外，连天界的众神都谈之色变。此时大阵稍恢复一点，已能在虚实间变幻，威压从他识海里透出，竟让他的身体也感觉到压力。

    幸好昨晚通过修炼，袁无忌察觉到随着自己变强，对抗大阵的威压会越轻松。不可思议的是，只要他的神识变强，身体的压力会自动减弱。

    而他的神识在星光淬炼下，变强的速度远超过身体。看来有了阵眼的大阵，辅助修炼神识的效果惊人，吸收星光的效率惊人。估计他要轻松抵抗这种压力，并不需要很久。

    也是。如果没有星斗大阵的超强辅助，凭一般人的修炼速度，只怕努力到死，也不能彻底点亮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吧？

    要知道大阵主星点亮越多，在威力变强的同时，那些星辰之间的距离也会越远。大阵最后变得越来越真实，像真正的世界一样恐怖。

    到时从一颗星辰到另一颗星辰，不算星辰的引力阻挠，就凭距离也让人望而却步。

    如果永远不能点亮全部主星，那岂不是说，谁也无法真正掌控大阵，传承将成为一个笑话。

    出祖地的东门，在守卫复杂的眼神里，袁无忌一步一步落地生根，独自慢慢远去……

    “那位是不是真猿王的孙子？看他全副武装出城，走的方向，难道要去云梦泽试练？”一守卫认出袁无忌，大惑不解地问同伴道。

    “不会吧？云梦泽全是水域，飞行或水生妖兽密集，人类在那里受限制太多。他第一次去试练，怎可能找难度如此大的地方？”另一守卫比较清醒，有条理地分析道。

    “那也说不定，你没看他身背弓箭。妖兽会飞行又怎么样，用箭射射不也下来么？反正我看好袁家的人，他们的祖灵厉害。这些年不是袁家子弟四处征战，做出巨大牺牲，不知有多少百姓要丧生在妖兽之口。”又一守卫不服地插嘴道。

    看来这位倒是袁家的崇拜者，可能见识过袁家的祖灵发威，竟盲目地相信袁无忌。

    广场决斗过去好几天，真猿王的孙子没祖灵，却能击败三阶的高手。这事如今已传遍祖地，袁无忌异军突起，俨然成为众人热议的对象。

    这还是敖海封锁消息，想暗中追查杀手的主谋，也不想让百姓产生无谓的恐慌。他们不知道袁无忌如今实力大增，曾面对六位杀手不败，而且都是三阶的杀手，不然他们会更震惊。

    袁无忌从东门外出，当然不是去云梦泽。他又没发疯，选什么沼泽地试练？

    据说云梦泽的深处，有强大的蛟龙出没，那是比他爷爷袁霸更厉害的存在。凭他现在的实力，去那里和找死差不多。

    水泽啊！能在水泽呼风唤雨的妖兽，不是水怪就是飞禽。他一个纯陆生的人类，选择去那里试练不是有病么？

    其实他最想去的地方，是祖地的西方，大陆中心的禁地“天穹密境”。

    当然凭他现在的实力，去那里同样是找死。天穹密境的妖兽，绝对比云梦泽的更厉害，不是他现在可窥视的。他和祖巫的判断一样，想先通过一路历练，等实力足够时再去试探。

    会从祖地的东门出行，是因他被爷爷提醒。幕后指使杀手的人还没揪出，他不怕三阶的人，但来个四阶的肯定打不过。再说杀人不一定要靠实力，有时候用毒啊什么的，更让人防不胜防。

    袁无忌还算比较谨慎，认为自己在实力不强时，小心点没错。所以他布下迷阵，想去西方，却故意从东门悄悄外出，给人感觉像要去云梦泽。

    等出城后见周围没人，他马上偷偷地钻入树林，转向南方潜去。

    他计划先去南方，去一座叫“红土城”的地方。那里出产铁矿，土地暗红，故名红土城。

    红土城有铁矿，说明庚金之气丰富。他手头那把方天画戟是凡铁，想强化必须加入庚金之气。再说他从敖家的宝库中，知道鳞片和古剑的出处，正是红土城挖矿挖出来的。

    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袁无忌想去看看那龙形生物，看有没有别人没发现的惊喜。恰好红土城的矿区周围，是闻名的蜘蛛森林，里头有成群的蜘蛛妖兽。

    群体生活的妖兽，一般个体实力不强。蜘蛛除了剧毒厉害，变成的妖兽智慧肯定不高，打不过还逃得掉，正好适合现在的袁无忌。他想在红土城呆段时间，趁机磨练自己一番。

    手握方天画戟，在密林里快速穿梭，袁无忌还不时出手，挥戟斩断挡路的树枝藤蔓。他一边赶路，一边熟悉手中的武器，慢慢找使用的感觉。

    本来按袁无忌的想法，自己都如此小心谨慎了，应该没人能跟踪他。

    可惜他才出城不久，就被盯上。盯上他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鹰。

    在袁无忌没注意的高空，有个黑点一直在盘旋。那是一只被人驯化，眼神锐利的苍鹰。

    “快去通知主上，目标突然转向南方。”一位黑衣人紧盯天空，见苍鹰的飞行动作后，立即对身边人命令道。

    如果袁无忌见到这人，可能还有点印象。

    他鹰钩鼻，眼神锐利，正是袁无忌走出皇宫，被伏击前遇到的那人。

    想来他一直负责暗杀袁无忌的行动，上次失败后并没有放弃。这次又让他找到机会，袁无忌落单的机会！

    在袁无忌不知道的地方，祖地皇城外的隐藏处，几路人马相续潜出。一部分人沿他留下的痕迹，紧紧地咬住他；而另一部分人却抄近路，绕向他的前方，看样子又是准备伏击。

    有过上次判断错袁无忌实力的教训，这次暗杀的队伍格外强。他们想确保万无一失，趁袁无忌落单的机会，把其彻底杀死。

    可怜袁无忌的经验不足，前世看书学到点军事常识，在东荒使出后被人轻易破解。毕竟这里是有祖灵，有妖兽的世界。有些人能通过祖灵，把动物驯化得服服帖帖。

    那只鹰不是妖兽，却非常灵性，凭出众的视力，死死地盯着袁无忌。在他不知不觉中，一个针对他的大包围圈，已经慢慢形成。

    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袁无忌还是按自己的节奏走。不久他走累了，看看天色，准备停下休息午饭。

    目前不能说是好是坏，星斗大阵的压力让他特别容易累，同时又不停地淬炼他的身体。像练武者负重一样，等彻底克服大阵的压力，他的实力将会有一次爆发。

    当然万一遇到危险，他现在的实力会打折扣，关键时可能致命。

    吃点东西后，袁无忌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就地盘坐下来修炼。野外不比家里，时刻保持一定的余力很重要。他虽然不是老江湖，但谨慎点总没错。

    果然！在入静修炼时，他发现了异常。

    修行者的直觉敏锐，被人恶意惦记时会心血来潮，神识越强越明显，心灵越清明时越明显。

    恰好袁无忌的神识相对较强，星斗大阵还让他神识敏锐，玉片有不可思议的神通。在入静时他心里突然发慌，有种毛骨悚然，走夜路被恶意窥视的感觉。

    凭敏锐的直觉，加上对方的杀意也强，冥冥中袁无忌察觉到不妥。他连忙从修炼中清醒，开始观察四周，终于发现天空中飞翔的黑影。

    “靠！竟被一只扁毛给盯上了，相柳家阴魂不散么？”立即想明白事情的关键，袁无忌暗中骂道。

    可惜苍鹰飞行在几千米高空，他空有一身大力，却没地方使去。

    先埋头在地上写写画画，袁无忌突然起身。既然知道高空有眼睛，他开始小心地行走在树荫下，尽量避免被鹰看见。

    “不好！他消失了，可能发现我们。快追！”黑衣人见苍鹰的动作，明白失去目标。他匆匆和身边的人说一声，开始大步向前追。

    早他们想攻袁无忌一个出其不意，发现计划失败后，偷袭不成只能围杀。

    好在这次他们准备充足，派出的高手众多，用强力追杀，算准袁无忌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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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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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与反杀

﻿追杀袁无忌的人没料到，袁无忌根本没想过要逃。

    他这次出行的最终目的，不论是去禁地找父亲，还是寻神药救母亲，全是虎口拔牙的冒险。他想达到目的，先决条件是实力足够强。

    考虑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旺盛的人气会污染灵气，再说祖地的灵气被多人吸收，有时难免捉襟见肘。如倒霉的相柳家父子那样，可能会被突然干扰，修炼条件其实没有野外好。

    这也是修行者离群索居，甚至到大山大川，独自修行的原因之一。

    袁无忌想快速增强实力，找野外灵气足的地方是一点；另一点是想通过生死战斗，逼出自己的潜力，熟练自己的武技。

    想磨练自己时，恰好遇到追杀，只要没有四阶强者，他怎可能不战而逃？

    四阶强者不是大白菜，最少是一方的豪强，请他们做杀手不太实际。所以在没接触追杀者前，袁无忌想试试，今天到底谁杀谁？

    对来杀自己的人，他可没半点手下留情的打算，父母大仇目前不能报，先收利息是他一贯的作风。

    此时袁无忌正站在高处，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忙着练习箭术。难道他早没准备，却临到战斗时，才开始练习射箭术？

    没办法，得到宝贝弓后，他一直忙得不可开交，仓促之间没空去学箭术。今天他突遇众敌，丛林中敌众我寡，最好的战术是远程狙杀，弓正好可以用得上。

    打着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的主意。在监视追杀者的同时，袁无忌拿出弓箭，抽时间忙着修练箭术。

    只见他凝神静气，右手如抱婴儿，左手猛地一推，把神秘的弓拉满。看他的动作架势，果然有板有眼。

    那是。他没做过猪，呸！不对。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前世的奥运会、锦标赛等等，都有弓箭比赛。就技术方面来说，那些参赛者绝对顶级。

    袁无忌学他们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开弓。

    “咻……喳！”箭出如流星，中了。

    射出一箭后，袁无忌一时目瞪口呆。因为他射是射中了，但中的地方不对，竟偏离了目标两米多。

    一些事看别人做起来容易，但真要自己动手时，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袁无忌第一次射箭，能把箭顺利地射出，已经算天赋不错了。

    这还是东荒人的身体有优势，首先气力不亏，再对呼吸、肌肉等等方面，控制得非常好。不然他第一箭，可能飞到半途，就会往下掉。

    第一箭出乎意料，简直丢人现眼，但袁无忌没有气馁。

    “咻……咻……咻……”咬牙发狠的他，一口气射出半壶箭。

    结果还是惨不忍睹，什么地方都会中箭，单单他画的靶却一支不中。

    其实修箭术和修剑术一样，强调平心静气，讲究手稳心狠。据说练习剑术者，要同时修行静坐功夫，心如不稳，手也不稳，剑自然不稳。

    匆匆忙忙间，袁无忌的心太急，射出的箭只能打哪指哪。

    总算他还不是太笨，马上发现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他练习箭术的时间太短，混个手熟差不多，想射准远方的目标相当困难。

    三脚猫的箭术不好用，难道明知对方人多，我还要冲去近身格斗？

    嗯……我的神识强，那能否把神识和真气附在箭上？在箭飞行到半途时进行微调，像会追踪的导弹一样，想射哪就射哪。

    袁无忌异想天开，开始尝试先不刻意瞄准，朝大致方向全力射出箭后，再用神识控制真气来微调。

    别说，他脑洞大开，想出的方法还真有用。

    用几次后他才知道，估计他是无师自通，领悟出剑仙的飞剑术。只不过剑仙用的是飞剑，还是本命法宝，他却用有去无回的凡物，效果天差地远。

    试过几次用神识辅助射箭后，袁无忌发现还不行。

    因灌注真气的箭飞行速度太快，凭他的眼力跟不上，只有一次微调的机会。射不动的死目标差不多，但对方如能及时做出躲闪，他做不到一击必杀。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袁无忌思路已被打开，随后又想出一个好主意。

    他把神识分成两股，一股藏在箭上，一股定在目标上。然后他不管目标如何闪避，只让箭上的神识追目标神识，利用神识闪电般的速度瞄准，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继领悟到“飞箭术”后，他无师自通，又领悟到“锁定术”。这种秘术非常实用，只要目标在他神识的范围内，他的攻击似乎带有必中属性。

    异界真不能用常识来判断，才短短的一个多时辰，袁无忌从一位菜鸟弓箭手，进化到百发百中的神箭手。

    当然他这种做法也有弊端，要分心两处，注意力必须高度专一。此时他不但不能被打搅，还无余力再做别的事。

    一些神箭手能在奔马上快速出箭，运动中做到百发百中，凭的是感觉和无数次练就的手熟。他不行，只能呆在原地，射出一箭再酝酿下一箭。

    也就是说，他不能做到连续出箭，只能勉强让第一箭百发百中。

    “队长。等下抓到那小子，由我来捅最后一刀。我想凌迟了他！”一位黑衣人咬牙切齿，向身边的鹰钩鼻要求道。

    一群黑衣人在树林中呈扇面，沿袁无忌留下的痕迹搜索前进。

    刚才说话的人，他的兄弟，亲兄弟，在上次暗杀袁无忌的行动中，不幸失手然后自杀。所以他一直对袁无忌念念不忘，恨不得亲手杀死袁无忌。

    “少啰嗦！注意观察。”鹰钩鼻冷冷地应道。

    自从苍鹰失去袁无忌的影踪，凭多年执行任务积累下的经验，他内心隐隐升起一种不详。

    难道面对一个半大小孩，我还要失手一次？

    “嘘！”他仰首发出一声刺耳的哨声。

    “扑……扑……”枯叶飞舞中，一只展翅近两米，羽毛黝黑发亮的苍鹰闻声降下。

    从口袋里丢出一块精肉，鹰钩鼻随后激发祖灵。他的祖灵是白头金睛的巨鹰，正是凭借巨鹰祖灵，他才能和苍鹰交流。

    “……”通过祖灵和苍鹰间的无声交流，鹰钩鼻的脸色愈发难看。

    “还是没发现目标。”他摇摇头，向周围的众人解释道。

    “队长，既然对方发现我们，我们何不全力追杀？反正这次行动我们精锐尽出，还怕一个区区没祖灵的小子？”一位身穿黑衣，行为举止却像市井无赖的人说道。

    他没见识过袁无忌的厉害，对鹰钩鼻的郑重其事不以为然。

    “闭嘴！你难道忘了，上次第一小组轻敌，导致全军覆没的教训吗？”鹰钩鼻阴森地训道。

    “这次上头有人来，我们总算有四阶的高手。上次失败是因敖海出手，不然一个没祖灵的……”在鹰钩鼻的目光逼视下，无赖身份的杀手越说越小声。

    他们这一行有规矩，行动中绝不能多嘴，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也许他今天因为多说一句，明天就会被人发现，成冰冷尸体躺在阴沟里。

    “哼！上面派来的人在前方包抄，这次目标绝对逃不掉。我们只要小心行事，把其逼往那人身边，任务就算完成。”鹰钩鼻见众人的神色，多解释了一句。

    “那小子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还不如抢先杀死他，立个头功。”兄弟被杀的那位，显然还不死心。不过他逾越的话，也代表在场多数人的想法。

    “不！他很厉……”鹰钩鼻刚开口解释，突然发现苍鹰转头，他的眉心寒毛一立。

    “扑！咻……”似乎中箭声先响起，然后众人才听见利箭的破空声。

    “呷……”一声凄厉的鹰鸣，苍鹰匆忙扑腾着飞起。

    “敌袭……敌袭……”

    “啪！”

    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中，众人纷纷激发祖灵，并匆忙找掩体隐蔽。而鹰钩鼻如木桩般，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在他的眉心，一支利箭没入几寸，尾羽颤抖。

    他死得不能再死！

    追杀者万万没想到，发现被追杀的袁无忌不但没逃，反而出其不意地往回走。他早在地上写写画画，正是凭记忆，想找伏击的合适地点。

    也就是说，不但追杀者想杀袁无忌，袁无忌其实也想杀他们。而且现在明暗已经转换，暗杀者和被暗杀者的身份开始对调。

    费点时间练习箭术后，袁无忌就埋伏在不远处。刚才他被下降的苍鹰吸引，悄悄地摸了过来。

    在原始森林里，枝叶茂密，让眼睛不再可靠。风声和小动物制造的动静，让耳朵也不可靠。在这种地方，神识强大者，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连苍鹰都比不上。

    袁无忌正是借神识指引，从树木后悄悄地逼近黑衣人，然后在百步开外出箭狙杀。

    那位鹰钩鼻是队长，和苍鹰的关系亲密，袁无忌对他还有一点印象。无论是从擒贼先擒王，还是废人耳目来说，袁无忌优先杀死他，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击之后立即远遁，袁无忌不等慌张的众人反应过来，已经从树上从容撤离。

    对方人数太多，看祖灵的光芒实力也不俗，他如果被包围，可能难以全身而退。所以杀死对方重要人物后，他撤离得飞快。

    杀手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胆子并不会小。开始被出其不意地攻击，慌张一阵后，有人凭自己激发祖灵，壮胆往飞箭来的方向逼近。

    不过袁无忌早早远去，望着倒伏的杂草，一群杀手默默不语。

    可笑他们刚才还在议论，要杀袁无忌抢头功。此时队长反而被人杀死，监视的苍鹰再无人能使唤，他们一下耳目尽失，形势不妙到极点。

    “怎么办？”无赖模样的杀手焦急地问道。

    在众人中，他的心性最为不稳，开始沉不住气了。

    “追！他只敢暗杀，暴露后立即逃跑，说明怕被围攻。我们别分散，沿痕迹继续追。”一位可能是副队长，沉吟后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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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杀你胆寒

﻿众人不再言语，也没为鹰钩鼻收拾尸体。他们又开始散开成扇形，沿痕迹继续追击，迅速消失在密林里。

    做他们这一行，早有抛尸荒野的觉悟，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在他们成为杀手的培训中，身边有过许多同伴倒下；在以后的任务中，身边有更多同伴倒下，习以为常早麻木了。

    目前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把袁无忌驱赶入埋伏圈。不处理鹰钩鼻的尸体，算不得他们心狠。

    离开狙杀的位置，袁无忌利用树枝藤蔓，在树林里快速穿梭。看他不时腾空飞起，靠藤蔓荡着前行，竟比野生的猩猩更猛。

    遗传果然强大！

    他虽然没遗传到袁家的大块头，但这种快速穿越树林的办法，却像天生就能熟练掌握。

    也许是激动，袁无忌此时全身热血翻涌，真气极速流动。周天星斗大阵带给他的压力，无形中小了许多，他的身手比平时更加敏捷。

    看来他到野外试练的决定没错，试练早就开始了……

    “扑……”

    一处空地突然闪过一条黑影，飞快地钻入草丛。看衣服的颜色，黑影竟是袁无忌。

    “嘎……”

    没过多久，天空传来一声尖利的鹰鸣。一只巨大的苍鹰飞速俯冲，气势汹汹地朝黑影扑去。

    被驯服的野兽很忠诚，也非常记仇。苍鹰眼看主人被杀死，在惊心之余，此时还不忘帮主人复仇。

    飞禽高空俯冲的速度极快，草丛中的袁无忌却一动不动。

    他为什么不逃或出击？

    “咻……”

    在苍鹰抓住袁无忌，身子急停的瞬间，一支利箭从树林里射出。

    “扑……扑……”

    利箭快如闪电，从苍鹰左眼射入，穿出右耳近半尺。一时没断气的它，只能无助地扑腾着，扬起一团一团枯叶，向四方飞洒。

    原来那“袁无忌”只是一件衣服，里面包着杂草树枝，他的真身在树林里藏着。等苍鹰俯冲到地下，抓猎物身体一顿的时机，他果断出手，把苍鹰射杀。

    苍鹰记仇，袁无忌更记仇。

    不论是伤害他母亲的仇人，还是害他暴露目标的苍鹰，他都想一一杀死，绝对一个不留！

    刚才利用动物脑子笨的特点，他终于把高空的苍鹰引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其杀死。

    看一眼不再扑腾的苍鹰，袁无忌从鳞片空间中，拿出战戟，把苍鹰的两个翅膀剁下。

    现在是战斗状态，他当然不会手持沉重的战戟，如要熟悉武器，以后有的是时间。

    直等众黑衣人沿着痕迹，匆匆追到此地时，袁无忌早已消失不见。

    现场只留两个血淋淋的翅膀，被他拉开钉在树上，旁边还配一句阴气缭绕的话：“死亡将张开翅膀，拥抱你们！”

    “啊！是队长的鹰。”无赖身份的杀手惊叫道。

    “哼！装神弄鬼，谁去毁了它。”副队长怒哼一声，这种伤士气的字，绝不能让其留着。

    “藏头缩尾的东西！你有本事明着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本来和袁无忌有仇，此时更觉得被挑衅，兄弟被袁无忌杀死的那位大怒。他大骂一声，举步准备把字毁去。

    他是气糊涂了，也不拟心自问，自己方有十几人，早还打算伏击对方。此时他们落到下风，却有脸骂别人藏头缩尾，简直是个笑话。

    “小心！”突然想起有什么不妥，副队长不由惊呼。

    “哗啦……”

    显然他叫慢了一步，钉着鹰翅膀的树前，竟真有个陷阱。

    陷阱不大，却非常深，那人直陷到胸腹才停下。

    袁无忌因为匆忙，来不及布置更大的陷阱，只能尽量往深处挖。他借用鳞片空间，把挖出的泥土全装走，才瞒过一群经验丰富的杀手。

    不然稍有点新鲜的泥土留下，只怕会被人立即识破陷阱。

    袁无忌布置的陷阱很简单，却极具杀伤力。

    “啊……”那位发出一声凄惨的长呼，却可能因太痛苦，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等众人七手八脚，把他从土里“拔”出来时，抽空看了一眼陷阱，全不由“菊花”一紧，暗中加紧双腿。原来陷阱里不是空的，底下布有尖锐的木刺。

    木刺呈梅花状分布，加中间一根正好六根，全由坚硬笔直的小树削成。

    从上猛然掉落，猝不及防时，被三尺多长的木刺刺入，此人不死也彻底废了！

    “该死！”副队长见一不小心，手下就折损一个，不由恼怒道。

    随后他手一挥，地下痛苦喊叫的人突然失声，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要追击袁无忌，带个重伤的人不方便，而且伤者急促的呼吸声，可能会暴露己方的行踪。看手下的衣物瞬间湿透，受伤出血看来非常严重，此时不死等会也要死。

    他出手一是解决麻烦，也是帮其解脱痛苦。

    不过他这么果断心狠，旁人不免心有戚戚，都躲闪着不敢看他的脸。

    “扑！咻……”

    在众人心情复杂，稍有松懈时，又是一声刺耳的箭鸣。一位站在外围的黑衣人，应声倒下，同样眉心中箭。

    有过一次经历，这次大家没慌。判断出箭矢飞来的方向，他们又纷纷找掩体躲避。他们是经验丰富的杀手，判断力和心理素质远超常人，这也是他们做杀手的本能。

    “啊……”可心理素质超强的人，为什么又会撕心惨叫？

    “蛇……我被白鼻咬了！”一人随后发出惨烈的哀嚎。

    白鼻是毒蛇的名字，剧毒毒蛇的名字。它全身青绿慎人，只在鼻子上有个白点。虽然它身子细小，却让人闻之色变，不寒而栗。

    民间有句俗语说：白鼻开口，白事就有。

    这种蛇喜欢躲在树叶下，行动诡异，青绿的体色非常善于隐蔽。更要命的是，它的剧毒堪比五步倒，发作极为迅速，一般被咬者难逃一死。

    众人随声望去，发现一个同伴跳出隐蔽处，手中正抓条拇指粗细的白鼻在狂甩，脸上尽是惊恐惶惶之色。

    本来作为修炼者，三阶有祖灵的人不会如此不堪，就算被毒蛇咬中还有救。但他被咬的地方不对，是在致命的胸口。

    如果在手足间，他还可以壮士断腕，在胸口叫他怎么弄？

    嚎叫、奔走、惊恐，都会刺激血液加速流动。

    叫着，叫着，他突然哑然失声，然后一头栽倒，脸上黑气弥漫。看来被咬的部位离心脏太近，他激动导致毒气攻心，已经没救了。

    等众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他身边，发现他不是不小心，没注意才被毒蛇咬上。因为这条毒蛇，根本也是陷阱之一。

    蛇当时是被人钉在树干中，用枝叶遮盖着。他找掩护时刚好，自己凑上前才被咬到。

    原来袁无忌用神识帮忙，抓了条白鼻毒蛇，再用木钉把其脖子后的身体，牢牢地钉在树上。

    当然。袁无忌先是代入追杀者，判断他们如果遭遇危险，会找什么地方隐蔽，才把毒蛇藏在那里。

    钉子入体时刻剧痛，毒蛇临死前的攻击恐怖，咬住就不松口。那人只是被其咬上一口，身体强壮也没用。才扯下毒蛇，不消片刻，他已毒发身亡。

    袁无忌果然说话算话，死亡真的张开翅膀，开始拥抱他们。

    像做噩梦一样，时间这才过去多久。

    陷阱、狙击、蛇咬，他们中又有三人死去。加上前面的鹰钩鼻队长，袁无忌的狠辣反击，已经杀死四人。

    “以后躲藏时，我定要先激发祖灵。”看到同伴的惨样，周围人全暗自提高警惕。

    提高警惕的众人不知道，噩梦才开始，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袁无忌百发百中的第一箭，正如张开翅膀的死亡，时时盘旋在众黑衣人上空。

    因为要用神识锁定配合射击，袁无忌每次狙杀，不能连续射出必中属性的箭。但他攻击频率不高，其实是怕被人围困，然后要再次找机会伏击，不然间隔的时间没必要那么长。

    慢慢的他也发现，自己相对别人，神识探查方面有优势。在对方没发现他时，他可以提早发现对手，非常适合狙击。

    在密林里，好比对方是聋子、瞎子，而他却是个耳聪目明的人。他开始把狙杀当成游戏，怀着孩子般的兴奋，一次次用手上的弓，把一个个聋子、瞎子从视线中抹去。

    此后一路中，袁无忌利用神识比人强的优势，不停地狙杀对手，设计陷阱坑杀对手。短短一个时辰，又被其杀死五名黑衣人，加上前面的四个，他共杀死了九人。

    眼看身边的同伴接连倒下，剩下的黑衣人惶惶不可终日。每每有刺耳的箭鸣声响起，他们都急不可待地激发祖灵，希望这次目标不是自己。

    一次激发祖灵的消耗不大，当五六次过后，他们个个精神萎靡，失去作为杀手的锐利。

    特别是在密林中，一次次找掩护，还要注意陷阱，他们身上的衣服开始褴褛，形象看去凄惨无比。

    早他们杀别人时，别人应该也是这种心情吧？

    他们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种悲惨的日子，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所谓报应，所谓活该，所谓自作自受。看对方的惨样，袁无忌没有一点心软，还是坚决狙杀。

    “扑！咻……”

    “我受不了了！再不点燃狼烟，等天一黑，我们都得死！”气质像无赖的黑衣人，突然尖声嚷道。

    亲眼看着九位同伴，在身边被袁无忌杀死，他紧绷的精神差点崩溃。而他早提出建议，快点燃狼烟，向前方包抄的高手求援，却被副队长否决。

    这是第十个！等再次见到同伴死亡，他开始歇斯底里。

    不过众人都没有指责他，因为他们自己也差不多，精神接近崩溃。

    “好！反正左右都是一个死，就拉那个混蛋下水！”副队长经过思量，猛地折断手中的树枝，咬牙发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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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强势袭杀

﻿如果咬牙发狠，面对利刃临身，大多数杀手能做到面不改色。因为他们选择的职业，是见惯生死的职业，想对别人狠，先要对自己狠。

    但像袁无忌这样，时时刻刻用死亡威胁，还用血淋淋的尸体“提醒”他们。不要说心性不稳的无赖黑衣人，连心智坚定的副队长，也开始接近精神崩溃。

    想明白险恶的形势后，他最终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

    原来只要点燃冲天的狼烟，不但会招来援兵，也有可能招来祖地的高手。

    他们的身份不能见光，现在做的事更不可见光。今天他们万一暴露，就算没被人杀死，也会被组织清洗灭口。

    可眼看不求援也是死，还不如索性拉敌人下水，也算间接完成任务。

    那混蛋不是很嚣张么，不是杀我们杀得开心么？我找个四阶的人来，等下看你怎么杀？

    副队长此时心中的悲愤，简直可以点燃树林。他只要一点燃狼烟，其实等于自杀。不过他的自杀，是拉袁无忌一起的自杀。

    “靠！不好。”看见前面升起黑烟，断断续续像发什么信号，袁无忌略加思考，立即明白是黑衣人在求援。

    他们会求援，说明有高手在附近，保证能胜过我的高手，难道是四阶？

    愤愤地骂了声后，袁无忌开始低头思考。

    我是见机先退走，还是和敌方的援兵接触一下再说？

    眼看可以杀死全部敌人，却要舍弃闻风逃走，袁无忌很不甘心。

    但万一敌方来人实力高，我打不过怎么办？

    不！两样选择都不好。

    不战即逃，已失锐气。我如果事事如此小心，还不如找条小溪搭个茅棚，再养两窝小鸡，就此渡过余生？

    我这次出来试练，不正想用生死来磨练自己么？

    不战而逃！不战而逃么？

    袁无忌猛地一抬头，眼神倏然一凝，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决定先杀死那些黑衣人，然后埋伏敌人的援兵。估计援兵没那么快到，他只要行动够快，事情大有可为。

    “啪！咻……”尖锐的箭鸣再次响起，但没有建功，被对方的祖灵挡下。

    点燃狼烟后，杀手们也怕袁无忌趁机杀来，个个都事先激发祖灵。他们的这一谨慎举动，真救了自己一命。

    箭出无功，袁无忌这次没有退。他的眼神突然大亮，右手在左手腕处一抹，一把古朴的宝剑凭空出现。然后他纵身一跃，不再隐藏自己，而是仗剑冲向黑衣人。

    “哗啦……”

    从树林里冲出一个怪物，众黑衣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伪装的人。

    只见来人打扮怪异，头上戴着编制的草帽，脸涂得花花绿绿，身上还插满树叶。猛地看去，像个古怪的树妖。

    “袁无忌！”多人异口同声，叫出袁无忌的名字，不过其中有恨有惧。

    那位气质像无赖的杀手，更是第一个拔腿就跑。他的心志早被袁无忌夺走，见到隐藏在暗处的煞星出现，想的是逃得越远越好。

    “混蛋！他才一个人，我们有七个人，你跑什么跑？”副队长见手下竟然逃跑，不由大怒。

    可惜那人像没听见，低头跑得更快。

    瞧你说的，我们有七个人又怎么样？开始我们还有十七个人呢，还不是照样被一一杀死。我不想死，大不了从今以后不做杀手，隐姓埋名也好过抛尸荒野。

    想明白这些后，他理都不理队长，一心只顾逃命。

    此时副队长也管不了他，因为袁无忌正飞速逼近。百步距离不算长，如果不是有树枝藤蔓碍事，袁无忌瞬间可冲到。

    当他冲进黑衣人群中，对方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没了突袭的效果。

    不能突袭就用强攻，袁无忌一言不发，杀心炽烈，杀气冲天。

    “嘶……”利剑破空声响起，副队长一马当先，用手中的武器，迎上袁无忌的剑。

    可没有兵器对撞的声音传出，袁无忌的剑如入无物，清光一闪而过。

    等袁无忌冲向别人时，副队长的兵器才一分为二，眉心出现一条慢慢扩大的红线。

    十一个！

    要知道古剑是法宝，虽然袁无忌没有祭炼成功，法宝本身的锐利还在。但副队长不知道，用凡兵对法宝，当即付出惨痛代价，生命的代价。

    “啊！”

    见队长一招惨死，几位前冲的人顿时停下脚步。他们心里开始发虚，直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逃。

    袁无忌可不管他们犹豫什么，仗剑又往离得最近的人扑去。

    人怕被围攻，主要是身后不长眼睛，双拳难敌四手。

    但袁无忌有全视野的神识，有锐不可当的宝剑，有更敏捷的身手。他故意陷入包围，却是想速战速决，根本不怕被五人围攻。

    也是。当时他刚从皇宫出来，用神识配合攻击还不熟练，被六人围攻都不怕。今天五人的实力是比较强，可他的进步更大，武器的优势更大。

    不等对方做出反应，飞快靠近的袁无忌，挥剑朝右边冲去。

    “嘶！”的一声。

    是利剑裂空声，清冷的剑光如惊鸿般一闪。

    “喳！”的一下。

    袁无忌出手毫不留情，一剑劈向右手边，把那名惊愕的黑衣人，下意识举起的兵器，连带着大半边脸一起剁下。

    十二个！

    在那喷泉般飞洒的鲜血中，袁无忌的剑光不停，又急速一闪，已经划向中间黑衣人的喉咙。

    中间黑衣人的反应很快，只见他就地一滚，逃出长剑的攻击范围。

    可惜他滚的时候，却没法观察周围。没看见袁无忌在剑行走到位时，运劲轻轻一甩，脱手把剑对准他的头射过去。

    等他看到明晃晃的剑射到眉心时，已经没有能力再做任何反应。

    “嗤！”的一声。

    中间的黑衣人凄惨，被长剑穿头，斜钉在地下。

    十三个！

    “喝！”

    袁无忌猛地发出一声暴喝，把剩下的三位惊得一呆。然后他左手虚晃，作势要攻击三人的眼睛，身子却突然一矮，一个扫堂腿飞速横扫。

    “碰……扑！扑！”

    “啊……”两名躲避不及的黑衣人，惨叫着倒下。他们防上没防下，被袁无忌的扫堂腿击中，体外的祖灵光影一闪，神光暗淡。

    趁对方祖灵几乎溃散的机会，袁无忌右手一抹，凭空拿出方天画戟。然后他双手持战戟，一个大力横扫，恶狠狠地划向俩人的脖子。

    虚弱的祖灵不能成为凭借，凡兵也可以破开防御，更何况是袁无忌蕴含真气的战戟。

    “扑！扑！”

    倒地的俩个黑衣人顿时授首，斗大的头颅翻滚，无头的脖子上热血泼洒。

    十四个！十五个！

    袁无忌还没停，而是顺势把战戟甩出，冲最后一名黑衣人飞去。

    最后一名黑衣人身手最敏捷，因为前方有俩人帮他挡扫堂腿，侥幸逃过一劫。然后他又凭身手，躲过飞戟的攻击。

    但他也就到处为止。

    不等他站稳脚跟，却看到袁无忌离得太近，正诡异地冲他一咧嘴。

    袁无忌飞出战戟后，立即大跨步近身，对着最后的黑衣人咧嘴一笑。

    接着袁无忌左手一个冲拳，重重轰在他的祖灵光影上，好像击鼓一样。

    “咚！”的一声闷响，袁无忌这次用的是蛮劲，把他的光影击得凹下去几分。等他祖灵防御达到最低点时，袁无忌的右拳已经运足全力，同时猛击他左肋靠近心脏的地方。

    这下攻击，袁无忌用的是太极拳透劲，同时打出致命的真气。

    最后这黑衣人来不及反应，正中一记内家透劲。

    “噗……”

    他应声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也就此毙命。

    十六个！

    袁无忌甘冒大险，用从未有过的果决，“嚣张”了一回。但等他解决掉几个杀手，“呼……”地吐出一口热气，整个人却软了。

    他这几下攻击起落说着长，其实只有短短的几秒。但在这几秒时间里，他把精气神发挥到极处。等一切都结束时，他的精气神也耗去大半。

    十七个黑衣人，自己杀死十六个，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顾不上休息，袁无忌迅速捡起战戟，拔出古剑，开始追杀逃跑的黑衣人。

    还是利用树枝藤蔓，他快速穿梭在密林中，一边追击，一边恢复。

    人在慌张逃命时，如果不够冷静，因紧张导致手脚不协调，速度反而比平时更慢。

    无赖气质的黑衣人就不够冷静，只见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却没逃出多远。听见身后追击声越来越近，他更是心胆俱裂，手足酸软，划拉半天还在原地和藤蔓较劲。

    啊！六个人。

    六个人，也阻不了煞神片刻？他这么快就追来，我怎么办……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位天天混在市井俗人中，不知不觉，也沾染了胆小怕死的毛病。

    要说这毛病今天还能救命，可惜只能救他一时的命。随后他因胆小发挥失常，没多久就被袁无忌追上了。

    “呼……”的一声，他眼前落下一双腿。

    “不要杀我！我投降！”无赖气质的黑衣人一哆嗦，突然膝盖一软，连连磕头求饶。

    “你先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援兵是谁，实力怎么样？”袁无忌见对方如此不堪，心里暗自好笑。他也不说会不会饶，直接逼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这种事只有队长知道。”黑衣人解释道。

    “如此说来，留你没用了？”袁无忌淡淡地说道。

    这种结果不出他所料，其实他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急切想了解的是援军实力。

    他的仇人只有相柳家，除了那家人，谁会处心积虑地想他死？

    “别杀我！我只知道上面有派人来，实力非常强，正在前方包抄你。”黑衣人听出袁无忌的杀意，忙哭丧着脸说道。

    “你们是在说我么？”在袁无忌审问俘虏时，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在俩人的上空响起，有人竟从天空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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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阶强者

﻿声音淡如好友闲聊，袁无忌却像听到惊雷，两眼瞳孔极速缩小。他有种被毒蛇钻入衣领，滑腻冰冷的古怪感觉，全身汗毛不由一炸。

    “啊！上面……”相比袁无忌的紧张，无赖气质的黑衣人更不堪。他看见来人后惊叫一声，竟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可能他今天遇惊太多，惊吓过度，终于崩溃了。

    他向敌人投降求饶时，正好被组织上面的人看见，难免做贼心虚。可他这样就被吓晕，心理素质也太不过关，亏得他还是杀手，难道是“特招生”？

    也不知道他最后想说什么，是上面有人，还是上面来人？

    这人出现得突兀，语气中更带着调侃，言语意思等于表明身份。

    最重要的是，他会飞！他不但会飞，还是不靠祖灵，凭空的御气飞行。

    东荒会飞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三阶祖灵先天带翅膀。等祖灵凝聚到一定程度，他们借祖灵的优势，可做短暂的飞行。

    如鹏远和火凤凰，还有前面被杀的鹰钩鼻。他们的祖灵是飞行神兽，在三阶时祖灵只要化成实质，应该能短暂飞行。

    其余四阶的人，全都能飞。因为他们的神识强大，可控制身旁的一方天地，用灵气做骨架，使身体脱离大地。

    如袁霸，敖海，相柳原四，袁无忌眼前的这人。他们没激发祖灵，却能借神识控制灵气，凌空飞行自在。

    《道德经》云：绵绵若存……

    《周易》云：感而遂通……

    古人曰：胎息……

    肚脐窍又名“天地根”，是人类由后天步入先天的关键。

    和袁无忌的修真体系不同，东荒人在三阶时，肯定会打开肚脐窍，开始纯化血脉的过程。

    在他们打开肚脐窍后，身体连通外天地，不断吸收灵气强化己身和祖灵。到三阶巅峰时，借祖灵的帮助，他们的身体开始脱胎换骨。

    如果他们更进一步，突破后天屏障，由后天返先天，实力会有一次极大飞越。四阶和三阶比，有云泥之别。

    三阶到四阶是个大分水岭，不提四阶祖灵真正实质化，几乎碾压三阶祖灵。单说四阶强者的神识，已经可以算是一种神通，能控制周身的云气飞行。

    所以来人肯定是四阶强者，对自己有敌意的四阶强者，杀手组织派来追杀他的强者。袁无忌见到来者会飞，又被其无声无息侵入危险距离，不由戒心大盛。

    袁无忌前面的对手，如相柳慎三，还有诸多黑衣人，他们只不过是三阶。他们的身体没强化到极致，有的甚至才开始强化，袁无忌凭实力还能战胜。

    但四阶，只要晋入四阶，他就有飞行的优势。袁无忌一个练气级的修士，与四阶有祖灵的强者战斗，其困难可想而知。

    事情开始失去控制，袁无忌本来想杀死残敌，然后躲在暗处伏击援兵。如果援兵太强，他会忍耐，找机会退走。但他没想到援兵来得太快，他被当场堵住，伏击变成遭遇战。

    来人估计离这里不远，见到狼烟后极速飞来，并先袁无忌一步发现对方。他的耳目聪明，竟听到袁无忌和黑衣人的对话。此时他先声夺人，气势上已经占优。

    不过他显得非常骄傲，极看不起四阶以下的人，不屑偷袭袁无忌。他到来后凌空站着，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视底下的臣民。

    “跪下受死吧！说不定我心情好，能留你一个全尸。”见袁无忌警惕地看着自己，来人继续用淡淡的口气，说出让袁无忌脸色难看的话。

    此人清瘦阴鸷，眼神如毒蛇般，面瘫如家里死人般，想必是相柳家的“亲传”。

    看来人一付高高在上的模样，袁无忌心里恶意地想到。

    杀手只是“爪牙”，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不是袁无忌真正意义上的仇人。眼前这位相柳家的血脉，才是他真正的仇人，让他油然升起一丝激动，斗志激昂。

    对仇人，以袁无忌脾气，能有什么好脸色？

    “咦！怎么？难道你不死心，还想顽抗？”来人见袁无忌无动于衷，脸色沉如锅底，他语气带着一丝诧异地问道。当然从他脸上，袁无忌看不见诧异的表情。

    他想当然地认为，发现自己会飞，袁无忌应该绝望，应该崩溃求饶才对。袁无忌一动不动，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跪下受死？哼！你做梦还没醒是吧？

    袁无忌心里暗哼，却缓缓地拿出弓箭。他不会飞，弓箭会飞。

    不战即逃，他不肯。

    不战即降，他更不肯。

    可惜他刚经历一场强袭，所消耗的真气没恢复多少，此时情况是极为不利。

    “你是相柳家的嫡系？”袁无忌一边抽箭，同时冷冷地问道。

    “多嘴！你不快快领死，还问什么？”像对待下人奴仆，来者不满地训斥道。

    自从他成功晋入四阶后，在整个东荒来说，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平时被人尊敬奉承惯了。

    一个没觉醒祖灵的人，在他眼里像蚁蝼一样渺小。没实力的人，根本没资格和他平等交流。被袁无忌无礼地问一句，他极为不满，开始发怒。

    蚁蝼见到他，竟不立即跪下求饶，还敢质问？

    “哼！敢做不敢当，你装什么装？”见对方臭屁的样子，袁无忌强忍怒气，用言语嘲讽道。

    “有什么不敢承认？我就是相柳家的长老。你把族长的孙子废了，我奉命来送你一程。”来者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袁无忌道。

    和死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渺小的蚁蝼自己不用在意。

    被袁无忌又顶撞一句，他反而冷静下来，不把袁无忌的言行放在心上。

    “果然是相柳家！但你们这样肆无忌惮，难道不怕我袁家报复么？”袁无忌不解地问道。

    他一直不理解相柳家怎么想，为什么会如此霸道，如此胆大妄为？

    原来袁无忌决斗那记膝顶，特别是内含的真气非常厉害，相柳原四半路就发现孙子被废。以他的性格，当然是有仇不过夜，随即命令负责祖地的隐藏力量，必须杀死袁无忌出气。

    袁无忌是现代人的思想，遇事喜欢讲道理、讲法律，根本不理解相柳原四的想法。不知相柳原四本身是四阶强者，又是北方王，孙子被人打残，这可气怎么忍得下？

    如果袁无忌躲在家族内不出来，他还真拿袁无忌没办法。

    但袁无忌去皇宫，立马被他的手下盯上，出来时才会遇到暗杀。结果袁无忌还没引起警觉，今天又被他的人堵上。

    “报复？我相柳家是北方的王，连敖海都得客客气气。谁敢报复，就凭你们袁家么？你们敢挑起两地的冲突，逼反北方么？”来者自得地说道。

    他并不知道，敖海和袁霸已经暗中商议，准备着手拔掉北方的这颗钉子。他现在还认为，杀死一个没觉醒祖灵的废物，袁家不可能因为袁无忌，和北方彻底翻脸。

    当然如果他知道袁无忌的价值，在袁霸心目中的地位，恐怕就不敢说如此大话。

    “跪下！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见袁无忌还想说什么，来者不耐地喝斥道。

    他可以不在意蚁蝼，却也没有多少耐心，与小人物聊什么天。

    “靠！你不装会死么？”上箭，开弓，一气哈成，袁无忌在对方最得意时，一箭射去。

    宅男也有脾气，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当真是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

    袁无忌本来想利用交涉，尽量拖延时间，多恢复一点真气，利于接下来的战斗。但没想到来人太会装，本事不大，架子比敖海更大，把他恶心得要死。

    再说只要确定是相柳家的人，事情就不可能和平解决。相柳家想和平，他还不想呢，他要相柳家的人死！

    你认为会飞了不起啊？鸟也会飞。

    “咻……”

    “混蛋……”袁无忌出其不意的一箭，让来人心理落差极大，脸上终于露出表情。

    怒！他怒了。

    一个没祖灵，蚁蝼一样的人物，竟敢先动手偷袭自己。

    “啪……”他看似不经意地一举手，想举重若轻地夹住飞箭，向袁无忌示威。

    可他万万没想到，袁无忌能调整箭的飞行方向。所以他一夹夹空，飞箭半途中倏然拐弯，往他丹田疾射。白忙中他用另外一只手，才险险地把箭拍落。

    手心传来一震，显示利箭的威力很大，想到被射中的后果，他后背不由冒出冷汗。

    被看不起的蚁蝼偷袭，还被一箭逼的手忙脚乱，他感觉大失面子。他再也保持不了高人的模样，开始气急败坏。

    只见他眼神一凝，阴森地对袁无忌说道：“等会儿让我抓住，我会好好地‘招待’你！”

    说完，他操控周围的灵气，组成大手向袁无忌抓去。

    和相柳晋三那次不同，他是实实在在的四阶，不是临时突破。所以他对四阶可用的神通，掌握自如，威力惊人。

    袁无忌的神识突然发现，周围灵气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从天空朝他拍击过来。

    好在他射出箭后，只中途用神识控制飞箭一次。然后他不管结果如何，立即往后一跃，闪身进入森林。如他预料的一般，来人的反击果然落空。

    “哗啦啦……”

    一阵树枝断裂，枝叶乱飞，袁无忌安然无恙。

    对方会飞，在空地当然不好打，不过在茂密的树林里，袁无忌想试试。

    见一击不中，袁无忌像兔子一样滑溜，来人更怒。

    “休走！”他飞行在空中，又开始汇聚灵气，准备活抓袁无忌。此时他恨极袁无忌，想把其抓住好好地折磨。

    “咻……”

    袁无忌也不是一味逃跑，抽空又射出一箭。当然，他不敢用神识多引导，略一调整就不管中不中。

    可他还是低估了四阶强者，特别是发怒的四阶强者。

    “哼……”袁无忌忍痛闷哼一声。

    他虽然避过正面，但因射箭慢了一步，被灵气大手的余波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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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要命意外

﻿像决斗时被相柳原四偷袭，袁无忌感觉一股巨力袭来，忙顺势就地一滚。然后他忍痛闷哼一声，起身飞快后退。

    好在他的实力比决斗时大有增强，在巨力临身又先做好准备，攻击者也没有相柳原四厉害。所以他不像上次，一击就被震伤五脏六腑，全身气血逆流。

    他这次只是气息浮动，疼痛应该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但倒霉的他在翻滚中，身上的箭壶不幸倾倒，把箭支全部丢失。结果他手上只剩一把独弓，而没了箭的弓，此时还不如烧火棍好用。

    不过事情要分开看，有正反两面。袁无忌失去箭支后一心闪避，尽量找粗壮的大树做掩护，反而不会再被攻击到。当然他没了远程的飞箭，对相柳家的来人更无计可施。

    也是俩人的实力相差太大，袁无忌要是筑基期也好，多少还有一点比拼的本钱，能用离体真气攻击。可惜他才练气期，真气如果不借物，离体后马上散失，别提攻击人了。

    他如想攻击对方，只有近身拼命。可没到迫不得已，谁会急着去拼命？

    “你别跑，还不乖乖纳命来！”见袁无忌滑溜无比，专找能挡自己一击的大树掩护。相柳家的人越追越怒，嘴里大喝道。

    他不傻，知道袁无忌在尽力拖时间，想等祖地的救援。

    如果没有前面的狼烟，在这种荒郊野外，袁无忌拖时间也没用。他气力比袁无忌更绵长，最后肯定是他获得全胜。

    可这里离祖地非常近，漆黑的狼烟冲天，已经点燃一段时间，祖地的高手马上会过来查看究竟。

    到时他只能先退走，不但完不成任务，反暴露自己。所以此时他又急又怒，后悔自己一时嘴快，把身份泄漏给袁无忌。

    我别跑？有本事你不要追啊！四阶的人欺负一阶，难道还不许别人跑么？

    听见相柳家来人的话，袁无忌跑得更欢。如果按东荒的等级算，他刚觉醒祖灵，真的才一阶。明知缺少远程攻击手段，对付不了四阶高手，他不跑等死啊？

    “哗啦啦……”

    又是几击不中，被粗大的树木挡住，相柳家来人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始不顾以大欺小，瞬间激发自己的祖灵，想汇合祖灵一起攻击袁无忌。

    “嘶……”一声刺耳的嘶吼，他全身煞气四溢。

    来人身上黑光一闪，身外显出一条四头的相柳蛇，比相柳慎三祖灵更粗更大的相柳蛇。它四个巨大的头狰狞恐怖，黑气弥漫，出现的同时，立即对袁无忌喷毒。

    看来人祖灵的气势、光效，明显比袁霸和敖海的差，说明他还不是四阶巅峰。但他的祖灵比起相柳慎三，却又强上好几倍，喷出墨绿色的毒气聚而不散。

    这绿气像能被指挥，蜂群一样会追踪，竟紧追着袁无忌不放。

    听见身后的动静，袁无忌往后一瞧，不禁吓一跳。

    没激发祖灵时，相柳家来人对太大的树无奈，袁无忌可以借助大树灵活闪避。此时来者有祖灵在身，实力突长一大截，凭祖灵在树林里横冲直撞。

    一些不粗的树挡路，他不闪不避，直接碾压。

    “轰轰……”声中，枝叶飞舞。洪荒凶兽四头相柳蛇如坦克，离袁无忌越来越近。

    来者被祖灵包裹着，露出狞笑，极速向袁无忌冲去，势不可挡。

    更要命的是，相柳蛇喷出的绿气不但毒，似乎还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只见沿途被绿气碰触的树木，立即枯黄失去生机，然后被它带出的风一吹，竟成飞灰。

    本来袁无忌有纯阳真气，不怎么怕相柳蛇的剧毒，可腐蚀加剧毒他就没把握了。所以他不敢被绿气追上，闪避时又多了一分谨慎。

    结果对方激发祖灵后，树林不再是袁无忌的凭借，形势直转而下，危急万分。

    “受死吧！你是逃不掉的。能逼我使用祖灵，今天你就是死，也可以自豪了。”来人狞笑着，又对忙命逃跑的袁无忌说道。

    他也是无奈才激发祖灵，用祖灵喷毒追杀袁无忌。如果不用祖灵，神通能轻松杀死袁无忌，他肯定不会激发。

    因为祖灵一出，行动中难免会留下气息，强者很容易凭留下的气息，事后分析出是谁出手。到时他的行为瞒不住，暴露后有大堆的麻烦在等着。

    可袁无忌在森林里太滑溜，敏捷灵活，比森林原生的野兽速度更快。袁无忌还经常突然转变方向，他不用祖灵，凭飞行一时追不上。

    如今他只希望能尽快杀死袁无忌，然后毁尸灭迹，以求死无对证。

    靠！这位是卖嘴皮出身的么，打就打，话怎么这么多？你有本事不要靠祖灵，看谁死得自豪？

    袁无忌听到对方的言语，心里不忿地想到。随后他打起精神，一声不吭，低头专心闪避。

    实力差距不可逾越，袁无忌的形势越来越差。

    如果不是有主动逃跑的优势，他可以选择崎岖的路线，早被相柳家来人追上。可他要钻出一条新路，对方靠祖灵却能横冲直撞，追上他似乎只在瞬间。

    突然！袁无忌一阵毛骨悚然，心里产生极度危险的预感。

    他慌忙合身往旁一扑，连续翻滚，险险地躲过相柳蛇的攻击。

    原来相柳蛇不但能喷毒，还能喷射灵光。只见黝黑的灵光一闪，在恐怖的“嗤嗤”声中，沿途的树木尽数两段。

    被这样一耽搁，袁无忌失去奔跑的速度，终于被相柳家来人追上。

    “哼哼！你跑啊，现在怎么不跑了？”来人阴冷的目光紧盯袁无忌，嘴上得意地说道。

    但面瘫就是面瘫，这种情况他还脸无表情。

    “玉片，玉片，快帮忙！你把周天星斗大阵放出，不然我要死了。”看狰狞的相柳蛇缓缓逼来，袁无忌一边后退，一边急急联系玉片。

    神秘玉片的能力莫测，只要肯出手帮忙，他此时祭出星斗大阵。凭大阵一方世界的威压，四头的相柳蛇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碾碎的命？

    可惜玉片不是宠物，袁无忌不能召之即来。它对袁无忌的呼唤不理不睬，没有半点反应。

    拼了！想我死，还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袁无忌手一摸，亮出古剑。

    古剑是法宝，炼出来就是斗法用，肯定含有破法、破防的特性。袁无忌突袭时曾经试过，它几乎无视三阶祖灵的防御，能轻松破开祖灵的身体灵光。

    如果相柳家的来人不知道，太过得意忘形，不小心离袁无忌太近。袁无忌准备拼命出击，借手中古剑的锋利，给对方一记狠的。

    “嗯……你从哪里拿出宝剑，难道你有传说的储物空间？”见袁无忌手中突然变出一把剑，来人不由一愣，立即想到最不可能的答案。

    “好！没想到我的运气不错，这次任务竟有大收获，能得到连族长都梦寐以求的宝贝。还有那把宝剑也不错，都是我的。”随后他不等袁无忌回答，欣喜若狂，眼神大亮，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他平时可能非常难得笑，干巴巴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一切尽在掌握，来人反倒不急。他指挥相柳蛇的四个巨头缓缓逼近，想活抓袁无忌，折磨其出气。尽管袁无忌很好，“送”他一个空间宝贝。

    没有逃跑的速度，也怕相柳蛇继续喷射灵光，袁无忌不打算再跑了。他左手一横，把弓拿来防守，右手持剑暗运真气，一剑劈散追踪来的绿气剧毒。

    弓没箭成为废物，袁无忌把锋锐的弓弦朝外，总比空手去挡毒蛇的獠牙强。

    你近点，再近点！

    袁无忌紧盯住相柳蛇，缓步后退。他其实全身的真气蓄势待发，准备施展雷霆一击。

    早他不是不能硬拼，而是这样硬拼很危险。他的古剑能破防，对方的灵气攻击也能破防，两败俱伤还打个屁啊？

    当然现在被逼得没办法，袁无忌也只能用两败俱伤的打法。

    可惜相柳家的来人非常警惕，只让祖灵慢慢逼近，自己却站在原地不动。他直觉太接近袁无忌不好，竟不敢过来！

    靠！对方不肯过来，袁无忌有些抓狂了。他倒是攻击得到相柳蛇，可祖灵击散后能迅速恢复，没积累到一定程度，不可能彻底溃散。

    我要是有把飞剑就好！

    想想剑仙用飞剑取敌首级，凌空刺杀的光景，袁无忌不由心生无奈。

    对方谨慎不靠近，他似乎没有办法。

    不过……飞箭——飞剑。

    我……

    袁无忌的眼睛突然一亮，随后把剑往弓上一搭，竟把剑当箭。

    他也是灵机一动，把古剑当箭，准备飞相柳家来人一剑。

    “哈！你不会打算用剑来射我吧？”见到袁无忌的古怪举动，来人不由哑然失笑。他带着玩味的口气，嘲笑袁无忌道。

    没激发祖灵时，他尚且不怕真正的箭。袁无忌现在用别扭的剑当箭，他像看笑话般，认为袁无忌技穷出昏招。

    袁无忌还是一声不吭，却调动全身的真气，拼命往古剑中输去。他有神识辅助瞄准，剑又能破防，飞剑其实比真箭更厉害。

    但他手上只有一把古剑，如果把剑当箭射出，攻击机会似乎只有一次。所以他全神贯注，精神高度集中。

    这一刻他似乎不同了，如和手中的剑，手中的弓融合成一体。

    “轰！”高度集中的精神，一击必杀的意志，他又像触发了什么？

    大脑突然传来一声轰鸣，然后一个神秘的声音响起：“弓名守护，箭出必杀！”

    强大的信息如海啸，突兀地出现在袁无忌的脑海。信息里有弓的名字，还有守护的九个等级，修炼秘法等等一同朝他涌来。

    袁无忌的大脑，顿时全被信息占据，甚至有胀痛的感觉。此时他顾不上敌人，顾不上临身的相柳蛇。他竟在关键时刻，得到弓的认同，开始接受传承。

    不对啊，时间不对！我正在跟人拼命中，要传承你等会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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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弓名守护

﻿在拼命战斗中出现意外情况，袁无忌开始真正抓狂。他没想到弓会扯后腿，这次估计要被坑惨了。

    你要传承，早点、晚点什么时间都行，为什么单找这种要命的时候？你把我的精神脑海全占满，害我的神识不能离体，让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你这不是成心害我么？

    其实这弓的来历神秘，要得到它的承认，条件比较特殊。

    传承出现的原因真不是偶然，还就得在这种情形下。传承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已经没有退路，心怀必杀的意志。

    见袁无忌两眼突然失神，相柳家的来人不知缘由，还认为其心理崩溃，终于放弃反抗。

    他得意地调侃道：“怎么，你此时才知道害怕？不过迟了！但看在你送我宝贝的份上，我会用剧毒把你融化，省得你死后，还遭受风吹雨淋之苦。”

    恶毒地调侃着，他开始指挥四头相柳咬向袁无忌。看来他非常享受这种过程，折磨敌人的过程，竟故意指挥祖灵慢慢咬。

    如做恶梦般，眼看致命的危险临近，自己的手脚却不听使唤。

    不能反抗，不能逃跑，袁无忌心里极度不甘。他忍不住想大喊：“混蛋，你快放开我啊！”

    可怜他神识被传承压制，此时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相柳蛇张开血盆大口，滴答着毒液，开叉的长舌吞吐，尖锐的獠牙离自己越来越近。

    “碰……”

    在俩人都认为一切即将结束时，现场又出现意外。狰狞的相柳蛇头距离袁无忌三尺，突然被一个透明的光罩阻挡。

    那光罩早先隐于无形，连袁无忌都不知道它存在。相柳蛇恶狠狠的一咬，没想到竟然咬不破它。

    “嘶……”

    见攻击被光罩挡住，相柳蛇顿时大怒，嘶鸣中又自主地咬一口。可袁无忌明明站那里没动，离它只有三尺远，它却不能伤害其分毫。

    弓名守护！不论用它守护亲友，城邦，山河，天地，首先要守护好自己。

    在它进行传承时，一个透明的光罩，把袁无忌守护在里面。任凭四头相柳如何使劲，也破不开如肥皂泡般，非常薄的一层光罩。

    “嗯……”

    形势峰回路转，袁无忌欣喜若狂，相柳家来人却诧异万分。

    随后他指挥祖灵继续撕咬，相柳蛇四个头轮番上阵。他自己也把灵气汇聚成刀，火力全开，连续向袁无忌飞斩，想破开守护其的光罩。

    “碰……碰……碰……”

    不想来人越打越心惊，简直不敢相信。他发现自己和祖灵的攻击，对光罩没有半分效果。

    一个看去薄薄的光罩，却坚韧异常。三尺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光罩使得他攻击全然失效，似乎永远触不到袁无忌。

    怎么回事？此时换成来人开始抓狂了。

    狼烟点燃有些时候，马上有祖地的高手要来，袁无忌却看得见够不着，他不由心急如焚。

    最后他的眼睛血红，气息沉重。什么冷静气度，得意欣喜等等，早被他抛到脑后。他开始如发狂般，对着光罩发起猛烈攻击。

    毒气，灵光，灵气……他和祖灵使出各种神通，可光罩还是纹丝不动，明显软硬不吃。

    倏然！光罩里的袁无忌眼神一亮，传承终于结束。几乎在同时，他迅速开弓，临时当箭的古剑发出耀眼光芒。

    根本来不及躲闪，也根本来不及阻挡，时间好像被暂停，炫丽的流光一闪，没入相柳家来人的下丹田。

    什么化成实质的祖灵，什么四阶高手，此刻全然无用。飞剑如闪电般，刺穿他的丹田，一路摧枯拉朽，在森林里打出一不见终点的直洞。

    低头怔怔地看着丹田出现一个洞，相柳家的来人惊呆了，袁无忌也惊呆了。

    俩人没想到，这一箭的威力会如此丧心病狂，对出现的结果没都有心理准备。

    不知道是古剑无视祖灵灵光，还是袁无忌刚传承的箭技厉害？

    这一箭破开四头相柳的防御，破开四阶高手先天之躯的防御，直接洞穿目标，还有余力飞得不知去向。

    丹田是祖灵的力量源头，被古剑洞穿，恐怖的四头相柳一闪后消失。

    “不！”剧痛终于传来，身体软软倒地，感觉自己生命力飞速流失，来人非常不甘的嚎叫道。

    袁无忌被惨叫声惊醒，也不说什么无意义的话，直接从鳞片中摸出战戟，准备给来人致命一击。他一贯奉行能动手时不要废话，此时正是动手的良机。

    “你胆敢杀我？我是相柳家的长老，你不怕挑起两地冲突？”发现袁无忌眼里凛然的杀意，感觉到冰冷的死亡临近，来人惊恐地问道。

    主客的位置瞬间转换，他从高高在上的胜利者，突然变成倒地的失败者，竟还不忘威胁袁无忌。

    可惜袁无忌连相柳原四都想杀，何况区区相柳家的一个长老。

    “你说你是相柳家的长老，那你叫什么名字？”袁无忌缓步逼近来人，口中像是随意地问道。

    “我是相柳……啊！”来人才说出四个字，突然发出更惨烈的痛呼。

    “其实我不想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只不过怕你临死反扑，松懈你的精神罢了。你放心，我会覆灭相柳一族，让你族人和你一样去死。”袁无忌猛力抛出战戟，然后声音低沉地说道。

    那人眼里流露出绝望，惊恐地看着刺入心口的战戟。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心脏、丹田全被击破，生命力随着那声喊叫失去，已没有力气说话了。

    他万万没想到，袁无忌会如此果断，一点妥协的余地都没有，也不和他讨价还价，目的只想杀他。其实他还真憋着最后一股灵气，想等袁无忌近身时偷袭。

    但袁无忌和他一样谨慎，利用谈话松懈他的精神，然后断然出手。

    在杀死相柳家来人的瞬间，袁无忌心里一动，感觉身后好像有人窥视。他警觉地四处观望，迅速拔出战戟，随即闪身隐入密林。

    此地不可久留！

    袁无忌急着撤退和找古剑，甚至来不及带走俘虏。

    不过那人当时被灵气大手波及，也许死了吧？

    等袁无忌匆匆离去，一团黑雾凭空出现。

    “难道无忌发现我了，不然会走得如此急？这孩子果然深藏不露，不但身藏空间宝贝，还能面对面杀死四阶的人。看来是我过于小心，他不需要保护。”一个声音从黑雾中传出，竟是袁家祖巫的声音。

    原来他嘴上说得好听，禁止袁霸派人保护无忌，自己却暗中跑来。毕竟是袁家最优秀的人才，他对无忌非常注重，生怕其遇到危险，打算由自己保护一段时间。

    刚才如果不是有光罩守护无忌，他也会在最后时刻出手救人。正是看见无忌下手狠辣，杀伐果断，他的精神稍有波动，泄出一丝气息。

    结果他的存在，立即被袁无忌察觉，反倒把其惊走。

    袁无忌是没看见人，却知道有人在窥视自己。

    来人能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虽然没表露出恶意，但他今天泄露的秘密太多，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心善上。

    因为凭一个储物空间，就可以引起大多数人眼红，进而心黑出手杀人夺宝。所以他连战场也不敢收拾，丢下战利品，匆匆落荒而逃。

    “小孩子做事还欠稳妥，要我老人家来扫尾。”人老了会啰嗦，祖巫自言自语道。

    “你难道不知，相柳家有‘蛰伏’秘术，很会装死么？而且他们祖灵的生命力极强，只要不把他们的头砍下，祖灵还能慢慢复活他们么？不然一条只能施毒的小蛇，凭什么和我们齐名，敢和袁家斗几千年？”

    “咦！奇怪。这家伙怎么死透了？难道无忌的攻击能致死……看来几千年的恩怨，要在无忌这辈人手中结束。相柳家，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祖巫一边查看，同时发出欣喜的惊叹声。

    如同命中注定，由于袁家人性直粗暴，相柳家人阴险毒辣，他们两家像水火一样不相容。几千年来，两家的恩怨纠缠，双方的冲突不断。

    很久以前，两家还有过举族的大冲突。结果正面战场袁家胜，暗中下手相柳家占优。袁家又不敢杀入北方，悍然攻破相柳家，导致战争延续了上百年。

    几番争斗下来，两家都损失惨重，终于在别家的调停下罢手。

    打蛇不死，反遭其害。这也是袁霸被相柳家挑衅，不肯轻启战端的原因。

    所以对相柳家，祖巫当然也是恨之入骨。两家的恩怨，不在无忌手里开始，但他希望能在无忌手中结束。

    无忌如此天才，年纪小小就可以正面杀死四阶。而且他的攻击手段神奇，能克制相柳家的复活神通，难免让祖巫产生期待。

    “哼！我把这些拿给敖海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遥看一眼祖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再检查相柳家那人的死因。

    只见他手一挥，用黑雾包裹住尸体，然后又找到无赖气质的杀手。在祖地高手到来之前，他带走一人和一具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赖气质的杀手命好，在纷乱的打斗中，竟因为晕倒毫发无损。不过他被抓入袁家，如果不坦白，或没有利用价值，只怕会生不如死。

    森林恢复平静不久，几位祖地的高手从空中飞来。是守卫看到狼烟升起，再慌忙通报给他们，所以来得稍晚。

    一个惨烈的战场！

    他们看见被灵气和祖灵摧毁，显得狼藉不堪的森林；他们又陆续找到十六具，死状各异的尸体。但让他们震惊的，是袁无忌飞剑造成的直洞。

    当时是什么样的攻击，才会如此暴烈，如此恐怖，如此蛮不讲理？

    这攻击沿途穿过树木、岩石，都是一透而过，只留下碗口粗的洞。笔直的洞延续了一里多，才突然消失。

    祖地的高手看着直洞，心底不由暗生寒意。

    如果这种攻击，当时冲我杀来，我能幸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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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的巫

﻿不说几位赶来的高手，发现飞剑留下的痕迹，查看后深感震惊，其实袁无忌自己也非常吃惊。因为他当时直跑出一里开外，才找回射出的古剑，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边匆匆离开，他心里不禁产生惊叹：“这攻击真是我发出的么？弓名守护，守护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如果我不是平射，岂不是要失去宝剑。”

    通过解读传承的部分信息，袁无忌此时才弄明白。

    他那一箭的威力不可思议，能直接秒杀祖灵在身的四阶高手，并有余力洞穿一里多的森林。其实不是古剑自动发威，也不是他的真气犀利建功。

    是守护弓的“屠灵”效果，因机缘巧合，被他幸运地使用出来。

    据传承介绍，射手如按传承秘术修炼，守护的威力会慢慢依次开启，逐步展示九种威力强大的效果。效果的威力从低到高，共分九级，每三级又合为一阶。

    守护的第一阶有破气，屠灵，弑神三层效果。第二阶有裂云，穿山，断水三层效果。第三阶有落月，落日，落星辰三层效果。

    守护的最后三级效果，传承中描述似乎稍带点霸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按字面的意思，它达到三阶后，竟能射落日月星辰。

    一阶的破灵气，杀灵体元神，二阶的裂云，穿山断水，袁无忌能理解。

    所谓的一级破灵气，应该是指用守护弓射出的箭，对破开灵气、法力等等的防护有特效。屠灵和弑神，说明对杀灵体和元神有特效。

    而第二阶的裂云，说明箭的威力奇大，还能射得极远；穿山是指箭锋锐利，无所不穿；断水比较难理解，应该是一种大神通。

    俗话说“抽刀断水水更流”，说明断水有难度。

    袁无忌怀疑这里指的“水”，甚至包含了海水。相比一座山，大海更为广阔，甚至比山脉大。

    想用箭断开海水，真比穿山更困难，但更困难的是三阶。守护竟大言不惭地说，箭出能落日月星辰，这又要怎么理解？

    做为穿越人士，袁无忌多少懂点天文知识。他很清楚日月星辰的本质，夜空中的亮点只有几个是行星，更多的是恒星。

    它们因为离得太远，才看去不大。其实它们的本体巨大无比，部分星辰甚至比太阳更大。

    此时凭袁无忌的实力，由于还没开始修炼守护秘术，连破气都做不到。要他理解如何射落星辰，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他刚才能射出屠灵一箭，秒杀激发祖灵的四阶高手。还是他借传承结束时，把护体光罩的能量也射出，才有如此夸张的威力。

    要用箭射落日月星辰，这说法未免更为夸张。

    如果说成仙后有大神通，拼老命能把月亮摧毁，或摧毁行星、陨石，袁无忌还可以发挥想象。

    但太阳是恒星，一个巨大的热核反应堆，先不说落了她后没阳光人怎么活。单凭她表面温度几千度，核心温度上千万，体积大约是地球的一百多万倍，谁有本事去落了她啊？

    几千度的高温，任何金属都会气化，箭能射中她么？

    更不用说除了太阳，其他恒星相距遥远。离太阳最近的恒星，光也要走上几年，还同样巨大帜热，你叫我怎么落啊？

    因实力和眼界所限，袁无忌怀疑传承的说法太夸张。但他看到屠灵的效果，和理智正好相反，直觉却告诉他，传承所说不像有假。

    算了！太遥远的事先别管。

    袁无忌按下满心期待，开始往深山密林里钻，大致朝南方匆匆前进。

    弓名守护，来历未知，能力莫测。它所说的守护不同于保护，应该涵义更广，责任更大，也更具有进攻性。

    而随着要守护的目标变大，面对的威胁也越大。最后想要守护一方天地，当然要有落星辰的实力。

    可惜那种境界太高，不是凡人或小修士所能涉及。那应该是天神或大仙们的事，袁无忌不明白很正常，想多了徒增烦恼。

    他目前有更迫切的事，是先离开这里。所以他匆匆如逃命，连战利品，前方包抄的余敌都顾不上。

    原来袁无忌突然惊醒，刚才偷偷接近观察他的人，应该是神秘的“巫”。只有抛弃身体，专注修炼灵魂的灵巫，才能做到白日隐身，诡异地不让他发现，

    可能是发现狼烟升起，一位厉害的灵巫恰好路过，然后隐身偷偷地观察他。他很担心灵巫会改变主意，贪图宝贝向他出手。

    一位可以隐身，能力又诡异无比的灵巫，袁无忌可没信心去对付他。要知道巫分三种，其中巫医最为常见，巫武最为出名，但最神秘的是灵巫。

    巫，先民为了对抗自然，为了顽强地活下去，进而发展出的神秘职业。他们利用血液，祖先，灵魂，草药等等媒介，通过神秘的仪式，可以施毒，诅咒，甚至攻击敌人的灵魂。

    正由于他们的攻击方式诡异非常，令人防不胜防，没有谁会去轻易招惹一位强大的巫。

    如巫医的能力，和地球农村的跳大神，北方的萨满祭司类似。他们利用草药，心理暗示，还有请鬼神等巫术治病，其分支非常出名。令人恐惧的蛊师，毒师，降头师等等，全是巫医的变种。

    说巫武最出名，是因为大部分巫武会上战场，常在战斗中名声远扬。其代表人物，有大名鼎鼎的“蚩尤”。据说他铜头铁臂刀枪不入，能吞云吐雾飞天入地，连人祖黄帝都吃过他的亏。

    还有更久远的十二祖巫，那简直翻江倒海，神通广大得一塌糊涂。传说他们的实力堪比圣人，曾经在上古时期叱咤风云，和天帝东皇太一争夺过统治权。

    相比常见的巫医、巫武，灵巫却更加神秘。他必须由巫医或巫武进阶，抛弃身体，只留下灵魂。其职能非常特殊，包括传承秘术、巫师培养等等。

    也就是说，他首先得是强大的巫医或巫武；然后他还是老师，是肩负传承大任的核心，是所有巫的精神领袖。

    袁无忌只在百年祭祀大典中，远远看见一团黑雾，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有可能面对这种神秘的灵巫，他难免心惊，逃得飞快。

    此时守护的传承已经结束，再没有光罩帮他御敌，所以他内心极为不安。却不知这位大巫是自己人，隐身前来，目的是暗中保护他。

    除了乌龙自己怕自己，袁无忌逃得快，其实还有另一层担心。

    他认为自己杀死一名四阶高手，相柳家得到消息后，会大举出动报复。所以他不能轻易暴露，不然会遭到追杀，还可能会牵连到家族。

    可惜袁无忌猜中前面，却没猜中后面。

    发现家族长老的命灯熄灭，相柳家开始是出现一阵慌乱。但随着相柳原四一串命令下去，慌乱消于无形。估计他们不大张旗鼓，是想用自己最拿手的功夫，在暗中解决问题。

    恰好那具尸体被大巫带走，消息也被袁家和敖家封锁。一些幸存的杀手发现祖地来人，早悄悄地退走，除了无赖气质的杀手，没有其他活口。

    因此外界并没像袁无忌想的那样，掀起什么大波澜，还如原先一样平静。只不过东荒从此暗流涌动，一些暗藏的矛盾开始激化。

    相柳家长老死亡像导火索，如风暴前的平静，预示着一场剧烈的动荡将要来临。

    等离战场足够远，袁无忌在一条小溪边停下脚步。他先在周围稍加布置，布下几个简单的陷阱，然后找块大岩石，开始迫不及待地修炼。

    守护的传承只是灌输知识，他要赶紧去理解消化，怕时间久了有所遗漏。如今他已经远离战场，估计没有危险，等不及开始消化传承。传承说得夸张神奇，最后竟可射落星辰，让他不由怦然心动，对此充满了期待。

    随着袁无忌开始入定，周围的元气又如百川入海，蜂拥至他的上下丹田。

    在入静中，他先查看身体。一些皮肉小伤不计，他身体最大的变化在下丹田。

    此时有十七团黑雾，正围绕在他的两个祖灵旁。其中一团黑雾气息额外强大，还比周围的黑雾大上几十倍，明显是那位四阶强人死后留下。

    而有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或杀死对方时没激发祖灵，有几团黑雾却非常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嗯……

    看来自己原先的预判不错，杀死没激发祖灵的人，也能截取对方祖灵的灵魂之力，只不过量似乎少了点。

    发现丹田里的黑雾正好有十七团，袁无忌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让祖灵继续吸收黑雾，袁无忌一边修炼，一边开始静心翻看守护传承。

    真传一张纸，假传万卷书。

    守护秘术的修炼原理很简单，其最主要的核心，在于“压缩纯化”。用它射出的箭威力大，秘密就在压缩上。

    据传承介绍，按一种神秘的方式运行真气，真气会越来越精纯。然后把精纯的真气灌入箭中，箭的破坏力、侵切力将大增。

    蕴含这种真气的箭，对灵气、法力极为排斥，所以杀伤力惊人。

    传承还介绍，真气通过压缩提纯后，袁无忌再使用真气施法，将有意外收获。

    他的法术效果会和射箭一样，威力大增的同时，也具有极强的穿透性。可惜他是没传承的半桶水，对施法一窍不通，这优势暂时发挥不出来。

    反正守护的传承非常高明，袁无忌见到后大喜过望，连忙开始依法修炼。

    他先分出一股真气，沿着神秘轨迹移动。结果一圈下来，他发现那股真气的确缩小了许多，而且和他丹田的真气不再相容，带着一丝可怕的锐利。

    第一次修炼的效果就如此明显，袁无忌随后把真气一股股分出，开始安心专注修行，沉入收获的愉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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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星光大道

﻿静心修炼了半个多时辰，袁无忌早把今天损失的真气恢复。然而他并没打算停止，还在继续精进。

    但由于他开始练守护传承的秘诀，原有的真气被精炼后严重缩水。再次吸收来的元气，炼化成真气的同时，也一样被压缩，所以气旋不见大反而逐渐缩小。

    当然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关系到实力提升，还有修炼前景的好事。

    因压缩后的真气精粹锐利，不但品质上佳，还能空出更多的丹田空间。他的真气早被太阳真火纯化一次，此时又被秘术压缩提纯，本来淡金色的真气愈发浓稠。

    真气变稠颜色自然会加深，质感也越来越明显，慢慢向金色的液体过度。预计按此趋势下去，等他的真气全部液化时，底蕴基础将雄厚无比。

    自己的真气更有攻击力，底蕴更雄厚，对他来说的确是可喜可贺。

    看来守护弓果然不俗，最差的传承竟如此强悍，让袁无忌对后续的传承功法，充满了期待。

    可能是考虑修行者的承受问题，守护弓的传承比较死板，或者说比较严谨。在袁无忌没修成破气级前，后面的屠灵弑神没法开启，更不用说什么穿山落日的功法了。

    唉！我先不要多想，赶快修炼，把破气级修成再说。

    袁无忌停止胡思乱想，专心运转真气，按传承的功法，对其一遍遍进行压缩。

    真正和一位四阶高手厮杀过，他已看清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当时如果不是守护爆发，他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为此他对实力更加渴望，修炼得更专心，想早点拥有与四阶叫板的本钱。

    不知不觉中，天色昏暗下来，天空隐现出点点星辰。一个身影在溪边稳坐如钟，膝上摆放一把古朴的弓，似乎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和白天的情形不同，当太阳落山后，强大的干扰消失，周天星斗大阵渐渐显露出威力。

    恰好今晚万里无云，在幽深的宇宙背景下，繁星如镶嵌在上的宝石，布满整个夜空。

    估计周天的星光越盛，星斗大阵的威力会越强。大阵发出玄奥的波动，璀璨的星光如被吸引，从周围向袁无忌汇聚过来。

    古老的星光近乎不朽，跨过遥远的距离，穿越时间，带来宇宙最原始的信息。众星光在星斗大阵的影响下，先是凝聚如雾，最后甚至凝聚成丝。

    丝丝星光环绕，身体周围如雾似幻，把袁无忌映衬得像个神明。

    不要小看那微弱的星光，其实它们的本源堪比太阳。一些星光可能非常古老，比太阳、比银河更古老，世界成型时已经存在。

    它们从遥远的地方出发，历经千年万年，甚至亿年、几十亿年，最后只余一点不灭的精华。这精华或可见，或不可见，沧桑又极具穿透力，此时全被星斗大阵吸引。

    汇聚成丝的星光穿透袁无忌，最终汇入他识海的大阵里。大阵吸收到众多星光，运行速度在一点点变快，世界似乎在加速演化成型。

    而大阵最明亮的紫微星，和镇守太阳太阴阵眼里的两物，此时吸收星光后显得更加明亮。他上丹田的气旋吸收到星光，也变得越来越有质感，如皎月即将出云。

    识海里的星斗大阵越发真实，威压同时水涨船高，已经不能用沉重如山来形容。袁无忌看在眼里，感觉到压力，却没有停止修炼。

    因为星光穿透他身体时，身体和神识会被星光先行淬炼，有部分星光还融入他的身体。

    沧桑的星光似乎能造就不朽，强化的效果显而易见，同时强大他的身体和神识。他接收星光的馈赠，只会比大阵成长更快，使得他对抗大阵更轻松，没必要过多担心。

    最后把神识附在玉片上，在大阵的世界中心，袁无忌仰望漫天的黑点，仔细感悟星斗的运行轨迹。他感觉自己神识有所强大，准备开启点亮第二颗星辰。

    先把神识遁入紫微星，再以紫微星为跳板，把神识触向距离他最近的黑点。那也是一颗主星，北斗第一星，大名鼎鼎的“贪狼星”。

    霎那间，心神像陷入无边无际的宇宙，空荡荡的让袁无忌几乎迷失。要不是他和身后的紫微星，有种割不断神奇联系在，真怀疑自己会迷失在大阵里。

    星斗大阵开启以来，袁无忌第二次感觉到其莫测的深奥。他内心顿生一种不自信，怕穷尽自己一生，也不能把大阵彻底掌握。

    当然。这是因他点亮的星辰太少，对星斗大阵几乎没有影响力，才会出现这种类似自伤的问题。如果他能多点亮几颗星，利用三维坐标定位，迷失在大阵里的可能性很小。

    自己已经获得承认，有周天星斗大阵的传承，在阵里不小心还会迷失。从这个侧面也说明，星斗大阵的确强，敌人陷入大阵的结果可想而知。

    靠紫微星和玉片紫气的帮助，袁无忌利用主场优势，神识终于找到贪狼星，然后飞速往此星落去。这时他才发现，贪狼主星的构成非常奇特，竟是由两颗恒星组成。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帜热的星光变成烈焰，他又经历一次炼狱般的痛苦。好在有紫微星的磨练在前，玉片的紫气及时帮助在后，他比上次轻松少许。

    在神识一枯一荣中，袁无忌历经千辛万苦，最后才到达贪狼主星。

    如果只点亮一颗星，他会比点亮紫微星更轻松。结果却因为要点亮两颗，等一切结束时，他整个人又不好了。

    匆匆和贪狼星取得联系，和点亮紫微星一样，又有一股神秘的“气”涌来，袁无忌却来不及细究。

    他的神识虽然有长进，紫气的帮助也如及时雨，但他今天为了点亮贪狼星，又耗尽精神疲惫欲死。所以他点亮贪狼星后，立即退出识海，进入禅定中温养精神。

    这时袁无忌没注意到，在他点亮贪狼星的这段时间，祖灵通臂神猿竟出现异动。小通臂神猿尽管眼睛没睁开，却像本能般努力吸收星光，似乎星光对它有极大好处。

    本来吸收灵魂之力后，通臂神猿和朱雀一同成长，大小应该差不多。但它吸收到星光不久，已经比朱雀祖灵大了一圈，神光也比其明亮了不少。

    等两者出现明显的差异，袁无忌这时才发现它有异常，开始注意它。

    通过观察，袁无忌发现它原来是在搭顺风车。如饥饿的婴儿，它把接近它的星光全部吸收，一丝也不肯放过。

    正是吸收到灵魂之力，又吸收到星光，它才会飞速长大，如今已有拳头大。

    通臂神猿本来就以大出名，身体越大，说明它的实力越强。它现在明显比朱雀更强，因为它能吸收星光成长，朱雀却不行。

    难道通臂神猿本来是星空生物，或者成长与周天的星辰密切相关，不然它怎么能吸收星光壮大？看它吸收星光的样子，比我这个有星斗大阵传承的人还厉害。

    而且从它的部分神通描述，“拿日月，乾坤摩弄”来看，它身上似乎真有星辰宇宙的影子。

    发现通臂神猿的举动异常，袁无忌不由联想到它的神通，对其真正的来历起了猜疑。

    此时通臂神猿身旁的朱雀，像真正的麻雀大小。吸完众多灵魂之力，只让火红的它变得更加艳丽，通臂神猿能吸收星光，成长速度比它快多了。

    可惜朱雀喜欢的太阳真火，袁无忌不敢再去吸收，发现两者成长速度不一也无奈。

    星斗大阵能力神奇，袁无忌也不知道在晚上，能不能引来太阳真火？引来太阳真火，要是像上次一样，他的身体吃得消不？

    太阳真火的威力太过惊人，他可不想再自讨苦吃。

    其实在丝丝星光中，有类似真火的星光。可朱雀毕竟不是星空生物，吸收星光的能力有限，对比通臂神猿的冷热不忌，成长速度明显落下风。

    修炼的时间过得飞快，等漫天的星辰隐去，袁无忌恰好醒来。

    他先打一通拳脚，活动开身体，然后用冰凉的溪水冲洗身体。经过一晚上的修炼，再打出天人合一的效果，他身体洗髓出一些废物，不洗洗真不舒服。

    再说昨天他化妆隐藏，战斗时还用出“懒驴打滚”的大招，不洗洗怎么能行？

    收拾好自己后，袁无忌辨认方向，又往南方走去。

    目前他不想急着进入人类社会，想在野外先修炼一段时间。他暗自打算，最少要把守护中的破气神通修成，才肯回到人间。

    因为野外的灵气充足干净，灵气中还带有一丝草木的生机，对袁无忌的修炼大有帮助。而且从昨晚星光汇聚成丝的情况看，他修炼的动静不小，如果想安心修炼，选择在野外更有利。

    一边修炼，一边赶路，这一天，袁无忌来到一山顶。

    经过近半个月的独行苦修，此时他的气质发生变化。如一位文弱彬彬的书生，变成气息锐利的高明猎人。

    原来他用半个月的时间，真初步修成守护的破气神通。不过他刚修出神通，气息内敛不能，如利剑般刺人。

    嗯……远处有黑烟升起，难道那里有村镇？

    袁无忌在山顶，看见远处像有炊烟升起。想想后，他开始往那里走去。

    半个月过去，是时候去问问外界情况如何？同时也要问问这是哪里，离红土城还有多远？

    不对！

    望山跑死马。

    用了一个多时辰，袁无忌眼看离炊烟越来越近。但看着还没断绝的黑烟，他心里突然一动。

    这“炊烟”似乎大了点，燃烧的时间也长了点。难道不是人烟，而是求救的信号“狼烟”？

    “呼……”一阵山风吹来，袁无忌鼻子灵，竟在风中闻到一丝血腥味。

    有情况。

    看来前面发生了什么，也许真是激烈的战斗，有人在用狼烟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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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类处境

﻿对前方的情况一无所知，有过被杀手埋伏的教训，袁无忌没有鲁莽地立即冲去。他先谨慎地收起战戟，把守护弓准备好，另一手却提着古剑。

    敖家给的箭支，他在杀黑衣人和被追击时，遗失加使用去了一壶。剩下的箭支，他在以后的练习箭术中，也早早消耗殆尽。

    所以他现在真的是有弓无箭，打算如果再遇到强敌，最后又把剑当箭。

    一手弓，一手剑，远近皆宜，他此时的模样倒也犀利。

    当然他刚修成破气神通，没有守护弓的额外帮助，现在射不出屠灵一箭的效果。前面真要有四阶强者等着，他冒然冲去还是很危险。

    因为东荒的分阶混乱，四阶的跨度太大，实力不好算计。

    如来位敖海那种巅峰的四阶，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而来位相柳晋四那种四阶，他反过来，却可以叫其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有守护的破气神通，只要被他的神识锁定，“飞剑”几乎百发百中。

    越接近发烟点，空气中的血腥味越重，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越明显。等看见残破的寨门时，袁无忌的眉头一皱，心里出现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突然不再小心谨慎，而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同时激发冲天的杀气。

    因种种迹象表明，狼烟求救不是人类间的战斗，而是遭遇妖兽侵袭，人类在呼叫同伴相救。同是人类，他对此当然义不容辞。

    空气中血腥味如此足，狼烟也点燃近一两个时辰，说明那些人情况十分危急，容不得袁无忌半点迟疑。所以他才会突然加快脚步，变得气势汹汹。

    “迟了！我来迟了。”

    全力发挥的袁无忌速度极快，他凭借敏捷的身手，如弹丸般在山道间腾跃。但等他冲进村寨，眼前只剩一片恐怖的血红。

    没有人，没有一个活人，没有一个完整的人！

    狼藉的村寨寂静如坟场，只有不时刮过的山风，呜呜地述说着凄惨。

    “呕……”

    才进入村寨，袁无忌就感觉一阵恶心。

    第一次杀人时他没吐，杀无底线的杀手，他心里真没有什么负担。第二次杀人时他更轻松，当发现对方是杀手，还怀着游戏的心，把其一个个解决掉。

    但村寨此时的情形一入眼，袁无忌却忍不住想吐。

    “该死！”

    入眼是一片绝望的血色，还遍布各种残留的人体碎片，被啃食后的人类骨骼等等。来袭的妖兽估计很多，村寨被它们肆虐后，如屠宰场一样令人绝望。

    袁无忌会绝望，是因为他来迟了。

    不论男女老少，也不管你是否反抗，村寨里没人幸免。所有人都被杀死，并被妖兽啃食。

    一个布满血的骷髅，瞪着空洞的眼眶，像在无声地质问袁无忌，质问苍天：“为什么？”

    直到此时，袁无忌才有点理解，爷爷袁霸和敖海龙王的权衡。知道他们遇到相柳家的挑衅，为什么会选择忍辱负重，而不是一怒拔剑，快意恩仇。

    在强大妖兽横行的东荒，弱小的人类如果不团结，只怕整个族群的延续都成问题。

    原来人类喜欢猎杀妖兽，把它们当食物或想夺它们的内丹。是因妖兽的肉和内丹富含灵气，对修行者有促进作用，连普通人吃妖兽的肉，也有强壮身体的好处。

    情况几乎相同，妖兽同样贪图人类的身体，特别是修炼过的人类身体。修士身体也内含丰富的灵气，越强大越好，对妖兽的进阶很有帮助。

    其实妖兽进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吸收外界灵气，靠时间慢慢积累；另一种则更直接快速，是吞噬有灵气的物体，从而用血食来进化进阶。

    也许在它们的眼里，人类修炼者是无上的美味。所以尽管在险要地点筑起堡垒，人类用各种方法百般防备，还是常常遭到灭顶之灾。

    因为妖兽也有智慧，知道那里躲藏着一群实力弱小，却特别美味的“食物”。只要它们的族群足够强大，往往会在第一时间，结团去攻击人类的聚集地。

    人类和妖兽间的冲突，是关系到族群存亡，争夺有限生存空间的冲突。这里并没有什么是非对错，也不存在什么道义底线，从来容不得人类妥协退让，只有彻底的征服与被征服。

    可人类的先天体质，毕竟比不上成精的妖兽。加上人类在东荒分布太广，相对地方的数量不足，与强大的妖兽争夺生存空间，处境果然非常艰难。

    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共同面对妖兽侵袭，身处袁霸和敖海的位置，不能说他们的决定有错。

    从一见万，袁无忌见眼前村寨的惨状，渐渐明白爷爷他们的顾虑和苦心。当然理解归理解，袁无忌却认为自己的行为没错。

    他名为无忌，行事也无忌。

    自己母亲被人暗算，如果还能忍气吞声，那还算个人么？

    真惹火了他，他敢把天捅个窟窿，让大家都不要好过！

    在他心目中，母亲就是底线，绝不能弃守的底线。相柳原四敢暗算他的母亲，已经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双方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才能结束。

    对相柳家的人恨之入骨，出手毫不留情，想覆灭对方整个家族，这就是袁无忌给出的答案！

    再说人类之所以要团结，是为了集中力量保护弱小，让弱小者得到公平活下去的资格。

    但以团结之名纵容恶人行凶，却要求受害者做出牺牲让步，不能对其进行报复。

    某个有权有势的人或者说家族，正是利用人类要团结这点肆意妄为，从不曾受到过惩罚。

    为此袁无忌只想问一句：“你这么叼，你妈可知道？”

    袁家的祖巫直觉敏锐，看出袁无忌对家族心怀不满。

    不错，袁无忌对家族是有不满，这不满还由来已久。但他主要的不满，是在爷爷对相柳家忍让上，而不是天天受家族兄弟欺负上。

    自从记忆觉醒后，袁无忌经多方打听，获得一些信息。知道母亲怀孕时被打伤，还坚持生下自己，他的不满就已经存在。

    不过大家对他似乎有所隐瞒，他只猜出仇人大概是相柳家，怀疑的对象却是相柳晋三。直到和娘娘腔决斗前，他才知道仇人其实是相柳原四，是整个相柳家族。

    自己的爷爷都搞不定，敖家的沉默让袁无忌更无奈。他知道自己人小言微，真忍不住跳将出来，说些什么也不管用。

    正是有这种自觉，逼得他更急切地想提高实力。只有等他说话足够大声，别人不敢不听时，问题才会有个满意的答案。

    所谓你们不给我说法，我就给大家一个说法！

    不能说屁股歪立场问题，对自己有利的才支持。其实袁无忌对爷爷和敖海的做法，非常不以为然。

    脓疮还是让其出头，早早进行救治才好，遮着掩着纵容着，说不定里面烂得更大。

    治世之道有王道，也有霸道。

    在乱世时当用重典，凭人类现在的形势，袁无忌觉得用霸道更合适。东荒目前的形势不妙，人类缺少主心骨，权力太过分散不对。

    像东荒的这种情况，最好有位明主，用无可争议的权威，压制不同的声音。然后他把人类的力量集合起来，共同渡过难关。

    对某些“腐烂”的源头，他应该用霹雳手段根除，把权力集中在他手上。

    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想多了。

    袁无忌摇摇头，强忍恶心，开始搜索村寨。

    他此时还存着万一的心理，想找到幸存者，问清情况再决定追不追杀。

    村寨的人已经被杀死，报仇什么的要考虑实际。袁无忌怕妖兽里有强大的兽王，自己到时对付不了，当然不可能急匆匆地去送死。

    嗯！袁无忌走过一处废墟时，他敏锐的神识，突然查到这下面有不妥。

    一个微弱的气息，不像是妖兽，感觉是个人类。

    竟真有幸存者！

    袁无忌一跳而起，立即兴奋地开始挖掘，甚至把古剑法宝当掘土工具。物伤其类，他心有戚戚，能救出一个同类也是天大的惊喜。

    反正他在埋伏杀手时，早把古剑当“锄头”挖土了，对比救一条生命来说，此事不值得一提。

    大难中能救出一位幸存者，难怪袁无忌激动。他此时全身充满力量，巨大的石块被他一手提起，然后丢得远远的。

    随着挖掘继续，气息越来越明显，最后袁无忌挖到一个地窖。

    地窖很深也很黑，可能当时场面混乱，导致气息混乱，这里藏的人才得以幸存下来。不然凭妖兽的品性，只怕寸草不留……

    一双大眼睛如点漆，明显带着惊恐，死死地盯着搬动乱石的袁无忌。

    “你受伤了么？自己能出来吗？”袁无忌把地窖口清理开，先对里面叫喊了一声。

    “……”

    里面人还是惊恐地看着他，没有反应。

    嗯……怎么回事？

    袁无忌稍一迟疑，伸手把其拉了出来。

    一个单薄的身体，很轻也很廋，估计不超过十五岁。他脸上满是泪痕，混合着灰尘、泥土，让人看不出男女。

    “你放心，周围现在没有妖兽，能把当时的情况向我说说么？”见这人身体微微颤抖，像落水的小鸡，像受惊的小鹿，袁无忌挤出点微笑，温柔地问道。

    他很想知道妖兽的实际情况，再决定去不去追杀，为众多无辜村民报仇。而且他希望能借助聊天，缓解对方的惊恐，让其快速冷静下来。

    嗯……难道这位是聋子？

    这人对袁无忌的问话毫无反应，还是颤抖着，用受伤小兽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袁无忌。

    如果他是位残障人士，那我的麻烦就大了，丢下他不管不行，带着他又碍手碍脚。可我没欠他什么，他的眼神好奇怪啊？

    被对方看得不自然，袁无忌不由避开直视，一时陷入苦恼。

    “啊！爷爷。”这人突然尖叫一声，然后扑向一个血骷髅，把其抱在怀里大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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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涂山后裔

﻿咦！这人竟不是残障，可能因惊吓过度，才戒心如此重。

    而且听声音，她不是他，却是位小姑娘，难怪这么胆小谨慎。但她单凭一没皮没肉的骷髅，怎么能认出亲人来？

    对了，应该是牙齿。

    她定是看见骷髅的牙齿，有其爷爷的特征，才认出亲人。

    可怜！

    袁无忌眼看女孩在撕心裂肺地哭，毫不见外地怀抱着血骷髅，却狠心放任其哭泣。他没上前试图劝说或阻止，只是怜悯地看着。

    唉！能哭出来就好，憋着忍着恐怕会留下心病。

    眨眼间。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伙伴，自己的族人成为妖兽食物，只留一地的绝望。也难怪女孩悲痛欲绝，几欲啼血。

    看小姑娘哭得伤心，袁无忌也隐隐有些心酸，感同身受，不忍再看。

    弱小是原罪！

    在无情的苍穹下，弱小就是原罪，如蚁蝼般生杀全然不能自已。如想改变命运，甚至想长生，那只有变强，直强到让苍天低头！

    眼前血淋淋的事实，让袁无忌更体会到实力的重要性。为了帮母亲报仇，也为了摆脱弱者的命运，他要努力修炼才行。

    发现女孩哭泣一时停不下来，袁无忌不禁心生烦躁，决定不让自己闲着。他把能找到的残骸，强忍恶心全找来，放入现成的地窖里，准备让这些不幸的人入土为安。

    “姑娘。你先别哭，把你爷爷埋了吧！”忙了一圈停下，袁无忌发现女孩还再哭，柔声劝说道。

    过犹则不及，发泄情感不能无休止，过度悲伤很容易伤到“心气”。

    心气如有所损伤，对凡人、对修士都有害无益。古人有一天成白头，相思成枯骨的例子，实质是心气被伤，神形枯槁。这种心气损之过度，可能会致命。

    再说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还是看开点好。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对作古之人的最好报答。

    “嘤……嘤……”被袁无忌的声音一惊，女孩没停止哭泣，但声音倒是小了许多。

    她嚎哭的时间不长，却已心力憔悴，只怕再大哭下去，真的要泣血损心气。

    看女孩没说同意不同意，不理自己。袁无忌硬起心肠，从她死抱不放的手中把骷髅夺来，放入地窖并立即封墓。然后袁无忌找块石板，立在便宜现成的墓前，准备当墓碑。

    自从爷爷被袁无忌“夺走”后，女孩好像傻了，呆呆地看着袁无忌忙前忙后，不言不语也不哭。

    “姑娘，这村寨叫什么名字？我把名字刻上，留个念想。”袁无忌轻轻地问道，像不想惊动已经入土为安的人。

    “……”

    可没有爷爷后，女孩又恢复到不言不语状态。

    好吧！不说我就什么也不刻，无言无字空对天。

    如果有来世，希望你们来世过得好，没有血腥，没有杀戮。

    袁无忌默默地看着无字碑，最后在心里暗中祝愿。

    悼念完死者，袁无忌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女孩还是呆傻的样子。他不由气苦，突然对女孩喝道：“醒醒！你告诉我，想不想报仇？如果想，告诉我妖兽的情况。”

    一味逃避伤悲不是办法，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要勇敢地去面对它。逃避哭泣如果有用，这世界早没有“恶”了。

    声如棒喝，音如洪钟。听见袁无忌的怒喝，女孩的身体顿时一震，茫然的眼神一亮。

    对。报仇，我要报仇！我当然想报仇，我当然要报仇。

    像从恶梦中被惊醒，女孩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她果然恢复坚强，用热切的眼神看着袁无忌，点了点头。

    然后袁无忌问女孩答，她用少女特有的细声，把事情的缘由一一道出。

    原来袭击村寨的是妖狼，最少有上百头妖狼，实力从一阶到三阶不等。其中三阶的不多，最多的当然是一阶妖狼。可惜村寨最强的勇士也是三阶，数量还没有妖狼多。

    当时妖狼群突然来袭，村民随即发现势大难挡，巫忙命令点燃狼烟求救，想获得过路同胞的援手。可惜袁无忌距离太远，等他匆匆赶来时，狼群扫荡后已经撤离。

    至于女孩的身份，最后也被袁无忌问出。她姓胡名媚儿，是部落族长的孙女，竟是一名巫女。在生死的危急关头，她爷爷把巫传承灌输给她，然后把她藏在地窖里。

    后来村寨最大建筑祠堂倒塌，外面混乱成一团，妖狼的神识没袁无忌强，她才得以侥幸逃生。

    小村落的族长，一般是由部落的巫担任。一个没有巫的小部落，最终会走向衰亡，或并入别的部落。因为部落人口少，说明祖灵传承偏弱，不然何以不壮大。

    祖灵偏弱或资质不好的人，觉醒祖灵需要巫来引导。如果缺少巫的引导，部落没有觉醒祖灵的勇士，该部落想在东荒生存无比艰难。

    所以巫对部落来说，是最宝贝的人才，是精神领袖，同时担任族长很正常。

    巫的确很重要，但没有了族人，只留下孤零零的一个巫……

    说到这里，胡媚儿脸色苍白，又忍不住想流泪。

    其实她的族群来历神秘，从遥远的涂山迁徙来，此中事不足为外人道。可怜她部族才迁徙来不久，本想在这里休养生息，长久定居，今天却遭此灭族大祸。

    据她所知，摧毁村寨的妖狼群来自于南方，一个叫“饿狼谷”的地方。

    饿狼谷离此地有上百里，中间相隔着几座大山，在族长决定落脚定居时，曾派人侦查过。那群狼妖的王最高才三阶，别的狼妖实力更低，数量还不多。

    三阶的妖兽肯定打不过人，因为人比它们聪明，又会使用工具武器，更不用说族群里有巫。

    但为什么，为什么狼群今天敢来进攻村寨？而且妖狼的实力会突然大增，使得村寨的族人不堪一击，有巫坐镇也没用？

    说着说着，想到族人全葬身狼口，胡媚儿忍不住流下眼泪。

    嗯……

    从胡媚儿的口中，袁无忌获得一些信息，也推断出一些信息。

    首先狼是群居动物，非常有纪律，并且极善于配合的聪明动物。狼的天性凶残贪婪，它们成妖后只怕会更凶残，并不好惹。

    其次攻击村寨的妖狼有少数三阶，更多的是一阶二阶。据东荒典籍记载，妖的后代最少会差三阶。狼群多出的那些一阶小妖，难道是狼王的后代？

    可据胡媚儿说，以前饿狼谷没有四阶妖狼王，他们才会选择在此定居。

    袁无忌推断，在胡媚儿族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饿狼谷的狼王可能升级了，现在是四阶的妖狼。或来了一群更强的狼，征服了饿狼谷，两个狼群合并实力大增。

    联系到整个东荒大变，到处闹妖兽潮，袁无忌觉得两个猜测都有可能。

    也许饿狼谷出现什么未知的变化，使得妖狼进化加快。也许一群妖狼被别的妖兽驱逐，游荡到饿狼谷，两个狼群合并。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一阶到三阶的妖狼有上百头，加窝里守家的妖狼，加四阶狼王的实力……

    想到自己要面对的狼群，袁无忌一时踌躇起来。

    单挑他自问四阶以下无敌手，遇到一个刚升四阶的妖狼，他也敢打打。但要面对一个四阶，众多三阶二阶一阶，他没有信心。

    袁无忌的脸色稍有迟疑，立即被敏感的胡媚儿发现。

    这人剑眉朗目，看去年纪不大，但透出的气息锐利如刀。而且他身背长弓，腰挎古剑，听到有大群妖兽不是害怕，只表现出些许的迟疑。

    难道他的实力非常高，有可能杀死众多妖狼，却因为怕付出代价不想冒险？

    “扑通……”一声，胡媚儿突然一咬嘴唇，直直朝袁无忌跪下。

    她也不说话，只是泪水涟涟，用眼神哀求袁无忌。

    “这……”

    被胡媚儿一跪，袁无忌更加难以取舍。

    他内心本质是热血青年，倒非常想帮这位可怜的女孩。再说趁妖狼没成气候之前，早早把大患消于无形，还能顺便帮女孩报仇，算是一举两得的善举。

    可考虑到妖狼群的实力，这事我得仔细斟酌，不可冲动。

    “你先起来。”心里闪过几个念头，袁无忌柔声对胡媚儿说道。

    看其没有反应，袁无忌头痛地继续说道：“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此事不能急，需从长计议。你告诉我，可有投靠的地方，我先送你过去。”

    面对胡媚儿的哀求，袁无忌没有轻率地做出什么承诺。他打算先在远处观察狼群，了解狼群的实力后，再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

    在此之前，他要把弱不经风的胡媚儿送走，省得到时碍手碍脚。

    “只要你帮我族人复仇，我甘愿为奴为婢，报答你的大恩。”袁无忌稍有迟疑，胡媚儿误解了他的意思，说出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停！停！”袁无忌急忙推辞，同时把胡媚儿强行拉起。

    知道胡媚儿有所误会，他随后解释道：“你真不用这样。我听你的描述，感觉妖狼王可能进阶，或有外来的四阶妖狼……”

    袁无忌把自己的分析，一一向胡媚儿说出，解释他担心迟疑的原因。

    他最后说道：“妖狼施虐，身为人族的一份子，除妖我义不容辞。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除去此祸害，但要先侦查清妖狼的实力。你的实力太弱，先安顿下来再说。”

    虽然袁无忌解释得很清楚，胡媚儿也相信其没说假话。但她似乎为了更保险，想想后突然释放出一股气息。

    这气息的作用非常神奇，竟让脸上脏兮兮如叫花子，身材平板中性的胡媚儿，眨眼间显得魅力惊人。

    被那古怪的气息一熏，袁无忌的心神不禁一阵摇晃，觉得眼前的小女孩美如天仙，比以前所见的任何美女都美。

    一个看不清容貌，完全没长成的小女孩，要靠“纽扣”才能分前后面。我为什么会觉得她很美，难道我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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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倾城倾国

﻿毕竟是已入门的修真者，神识还特别强，袁无忌很快警觉自己的反常，心里猛地一机灵。

    当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不对时，他忙运行上丹田的气旋，一股冰凉的气在脑海里一转。然后他再看胡媚儿，眼神又恢复正常。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脸上满是灰尘泪痕，衣服上还有血迹泥土，身材平板要靠标志区分正反面。

    “你对我做了什么？”感觉自己刚才像中了什么手段，袁无忌不由脸带温怒，厉声质问胡媚儿道。

    自己好心救人，只说暂时不能帮其报仇，要观察后决定，对方竟对他使用手段？

    这次袁无忌是真的怒了，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大，一改原先温柔的态度。

    其实受前世教育的影响，他一贯对女士比较宽容，对像胡媚儿这种柔柔弱弱，半大的小女孩很有耐心。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原则，会容忍别人突破底线，利用他的善良或好心。

    像今天的这种情况，和上次老太婆杀手，利用他的爱心一样，都很容易触怒他。

    “没有！我只是放开对身体的压制，平时我都是那样子的。”不想见到袁无忌发火，胡媚儿似乎更生气，立即用女孩特有的尖声，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看那人眉目清秀，温柔时满顺眼的，发怒后怎么是这种模样？

    如受到极大的委屈，又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样，她突然变得有点歇斯底里。

    想她本是家族内最耀眼的明珠，虽遇大难要低声下气求人帮忙，看那人凶巴巴的也不甚好说话。但她本性矜持骄傲，却受不得一点委屈和冤枉，此时坚决不肯低头认错。

    当然她先前咬牙下跪求人，对袁无忌说只要帮其报仇，她会为奴为婢也不是假话。

    自从她和族人偷偷地离开涂山，她已经不是原先的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身边亲人全失去的女子，一个要靠屈膝求人帮忙，报仇心切的弱女子。

    不然凭她以前的身份，怎么可能对才见面的男人下跪，并自行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

    可惜就算做到这样，她看袁无忌似乎还不同意，才不得已动了点小心思，故意放开对自己的压制，想为求人增加点筹码。

    估计她也是心急失措，怕袁无忌抛下她不管，才不顾危险地放开气息，展示自己最有价值的一面。

    要知道她的身份可不一般，如果不用秘术进行压制，在正常情况下魅力惊人。平时多少臭男人想接近她，讨好她，获得她的青睐，她都高傲地不理不睬。

    在这种最虚弱、最无力的时候，万一那人真起什么坏心思，她只怕叫天无门。如果在以前，她是绝不会泄出半点气息，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当然她现在是逃难中，说什么身份，摆什么高傲，连最疼爱她的爷爷都……

    一想到这里，胡媚儿的眼圈顿时一红，两行清泪忍不住又悄然滑溜。

    看胡媚儿一付受委屈的样子，否认反驳的话理直气壮，根本不像是在撒谎，袁无忌不由一愣。

    嗯！难道那真是她的本来面目？

    她平时不需要外表，凭气息就能做到魅惑众生，让人感觉到她的千娇百媚？

    来自涂山，涂山氏。难道她是……

    袁无忌心里一动，好奇地再看胡媚儿一眼，突然出声问道：“你先别哭。告诉我，你族人的祖灵是什么？”

    “九尾狐！”胡媚儿流着泪，却顽强地瞪大眼睛，直视袁无忌道。

    事已至此，她也不打算隐藏了，索性破罐破摔，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说出。

    难怪啊！她的血脉竟是大名鼎鼎，迷死人不偿命的神兽九尾狐。

    袁无忌恍然大悟，相信胡媚儿没说假话。

    因为不论在地球，还是在东荒，关于九尾狐女的传说非常多。历史上留下大名的，有大禹的妻子女娇，纣王的爱妃妲己等等。

    据说九尾狐也是顶级的神兽，厉害之处堪比神龙。它同样善于变化，还天生自带魅惑神通，偏偏又喜欢捉弄人。

    结果东荒涂山氏，因有九尾狐的血脉，被其祖灵影响甚深。该族女性天生个个千娇百媚，是大多数男人心目中的“至宝”。

    不求永远拥有，只求一睹芳容一亲芳泽的至宝。

    某些人会因看一眼九尾狐女，从此神魂颠倒，陷落后不能自拔。

    可这种致命的美丽，如没有相应的力量守护，与小孩闹市捧金相似，等于灾祸、等于叫人来抢夺。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涂山氏的祖灵觉醒后，修炼进阶十分困难？所以他们族的实力一直不强，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族人。

    涂山氏在东荒的地位，差不多等同于没有守护的宝贝，据说命运一直很悲惨。他们一些女姓族人才出生，就会被某些势力先“预定”，完全被当成高价值的“货物”。

    而且可能因得不到或妒忌，某些人尽管心里也非常想拥有，却在嘴上骂她们是“妖精”，并罗列罪名强加到她们头上。

    如说她们吸人精气，坏人家庭，干政祸国等等。

    反正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真相早埋没在尘埃中。涂山氏有没有祸国殃民，袁无忌不知道。但说涂山氏吸人精气，坏人家庭等等罪名，他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这不就是男人沉迷美色么？

    脑里快速闪过关于涂山氏的传言，袁无忌不禁心生同情，正色地对胡媚儿说道：“其实你真不用这样，我既然答应帮你报仇，肯定会尽力做到。你还是先说说，有什么地方可投靠吧？”

    趁人之危的事，他不会做，也不屑去做。

    而在他头脑清醒时，对一个身体完全没长开的小女孩，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堪的想法。再说他出来历练，杀妖兽根本不需要理由，该出手时自然会出手。

    “对不起！我没地方可去……”两滴眼泪悄然滚落，想到自己可怜的身世，胡媚儿继续哭。

    “停！你先别忙哭。”袁无忌急声制止道。

    好吗！说着说着，你又开始哭，想急死我啊？

    “要不你先留在这里……”袁无忌迟疑地说出建议，但才说完又马上改口道：“好吧！你先跟着我。”

    看一眼周围的环境，他真硬不下心来，让一位娇滴滴的女孩独自留下。

    此地的血腥味极重，很可能再引来妖兽，他如果选择束手旁观，等于是间接害人家。

    其实连袁无忌自己都没注意，胡媚儿放开压制，施展魅惑众生的能力后，他的观念在悄悄地改变。从普通的小姑娘，到娇滴滴的美女方向改变。

    心里有决断后，袁无忌先借故四处一转，找到一些弓箭和食物，并趁机拿出战戟。他一贯很谨慎，对胡媚儿的品性不了解，没暴露自己有空间宝贝事。

    不久后，在前往饿狼谷的山道上，默默地走来俩人。当然是袁无忌打头，胡媚儿在后努力跟上。

    到底不是无情之人，袁无忌不忍心抛下她不管，暂时又没地方安顿她。最后袁无忌只得带着她，沿妖狼留下的痕迹，一起去饿狼谷侦查。

    一百多里的山路不算长，如果袁无忌一心赶路，最多几个时辰足矣。但他要等娇滴滴的胡媚儿，结果走走停停，从上午走到晚边，俩人还没有赶到目的地。

    眼看天色已晚，在山涧旁找到一避风处，袁无忌拿出干粮，分给默默跟随的胡媚儿。小姑娘倒也坚强，一路走来从没叫过苦，看来真是报仇心切。

    开始袁无忌不了解胡媚儿的实力，赶路的速度有点快，她竟好强地咬牙紧跟，一步也不肯落下。等袁无忌发现她动作不自然，估计脚上起水泡时，才惊醒自己的速度过快，不得已头痛地放慢脚步。

    这也是袁无忌外出，不肯带凤凰的原因之一。身边有个女孩，简直太不方便了！

    不过今天见胡媚儿为了报仇，表现出过人的顽强、忍耐力，吃苦却能咬牙一声不吭，让他开始对女孩另眼相看。

    因自己的无心之失，结果害人家遭大罪，袁无忌抱歉地对胡媚儿说道：“明天你先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侦查。”

    据胡媚儿说，翻过眼前的这道山梁，山下就是饿狼谷。

    因为越接近饿狼谷，被妖狼发现的机会越大，怕胡媚儿遇到危险，袁无忌准备明天一个人去侦查。留胡媚儿在此，刚好距离不远，到时他可以两厢兼顾。

    “不！我要一起去。”不想胡媚儿很有主见，固执地拒绝道。

    “可你实力不行，到时与妖狼相遇，我不能分心保护你。”生死问题不能开玩笑，袁无忌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能保护好自己，你不用分心照顾我。”胡媚儿还是不妥协，不接食物气呼呼地说道。

    她回绝袁无忌的建议后，估计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自顾拿着一条丝巾来到山溪旁。小姑娘都爱美，看她的样子，似乎想趁机梳洗一番，

    没实力为爷爷和族人报仇，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显然袁无忌刚才尖锐的话，伤到她的心了。

    看胡媚儿走向小溪，一瘸一拐的很不自然，袁无忌默默无语。他醒悟自己刚才的话很伤人，可惜他和女孩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各种实战经验匮乏，一时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半响，胡媚儿梳洗完毕，盈盈地一转身。

    昏暗中如有光芒一闪，四周突然明亮起来，袁无忌的的确确，感觉眼前倏然一亮。

    果然不愧是魅惑众生的涂山氏，她只用一个小小的转身动作，让袁无忌不禁开始发呆。

    一个精致绝伦的小脸！眉似远山，眼带忧郁，秀气的鼻子，樱桃小嘴，尖尖下巴，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

    她优雅地转身，用大而灵活的明眸，看一眼袁无忌。眼神里带着几分慧黠，几分调皮，几分淘气，更有几分忧伤。

    她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美得让人心痛。

    嗯，是心痛。一想到这份致命的美丽，可能属于其他男人，袁无忌就莫名其妙地心痛。

    呸！我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这里事情一旦结束，我还要修炼救母亲呢。

    总算是毅力惊人，心思也比较单纯，袁无忌及时清醒过来。他不自然地别过头，不再看胡媚儿一眼，怕自己把持不住生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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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人性温暖

﻿有两世的经历，特别是前世信息发达，各种美女袁无忌见多了。但不得不说，他对书上所描述的，美丽能倾城倾国一直不理解。

    因为他没有概念，想象不出什么样的美色，能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直到今天，见到胡媚儿盈盈转身，他心里瞬间有了标准。这就是倾城倾国的绝色，真正的祸水红颜！

    可惜袁无忌的志愿不在美女，也不在权柄，而是在家人平安，在长生求索上。一时惊艳能让他发呆，却不能动摇他的道心。

    看袁无忌眼睛一亮后，立即不动声色地转身，完全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反应强烈，胡媚儿不由暗中撇撇嘴：“哼！木头，气死我了。”

    等发现袁无忌低头吃东西，动作多少有点不自然时，胡媚儿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上次放开压制一样，她这次去梳洗打扮，甚至盈盈转身都含有深意，无非想得到袁无忌的关注。

    在危险的东荒，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理由。

    突遭大难失去一切，小女孩几乎下意识地，急着想找棵大树依靠。

    恰好救她的袁无忌，一路所展示的能力，让她感觉这棵树很强大。所以太过年轻的她，表现得有点急功近利。

    她真的是太年轻，不懂事却自以为是。不知道袁无忌内心强大有坚持，或许会欣赏她的美色，想迷其神魂颠倒却极困难。她这次展示狐女的魅力，又等于送秋波给木头人看，此番算计无果而终。

    忽然，悻悻的胡媚儿娥眉一皱，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在匆匆赶路时还不大觉得，休息一阵再起来活动，特别是经过梳洗后，她感觉全身酸痛难忍。

    而且大哭、激动非常耗体力，又爬了半天的山路，她现在除了全身酸痛，肚子还好饿。如今她开始后悔了，当时为什么要拒绝袁无忌的食物？

    缓缓地找块大石坐下，胡媚儿看袁无忌目不斜视，对自己完全不理不睬，心里不由更气苦。只见她赌气似的把手一伸，直接伸到袁无忌的眼前。

    这人好狠的心，一点都不懂得惜香怜玉，竟然完全无视我。

    眼前突然多出一只芊芊小手，葱白无暇如玉石雕琢，低头吃东西的袁无忌不由一愣。随即他明白过来，再拿出一份食物放在小手上。

    不过袁无忌出来游历，为的是磨练激励自己，所准备的食物比较简单。

    结果胡媚儿才咬几口，觉得食物干涩难以下咽。第一是食物太过粗糙，又冰冷无味；再加上她今天的心情不好，导致胃口也不好，根本吃不下如此难吃的食物。

    看胡媚儿才吃几口，就把食物放下，双手抱膝在那里发呆，袁无忌不禁眉头一挑，脸色一沉。

    要知道他为了多点时间修炼，对食物的要求一直很低，只求能填饱肚子。胡媚儿如此难侍候，他先前全然没想到。

    你经过大悲哭泣，然后又跋涉老远的山路，现在却不注意饮食营养的补充。这样下去，你万一病倒了怎么办？

    一个娇滴滴的女孩病倒，到时我更难侍候。

    “给。你把脚上的泡挑破，不然明天不能走路。”拿出一根针在炭火上烤烤，消毒后递给胡媚儿，袁无忌沉声建议道。

    等胡媚儿默默地接过针，他突然拿起弓箭，闪身进入漆黑的密林。

    袁无忌突然离去，只留一人孤零零地守在火堆旁。看四周黑影洞洞，如藏有无数妖魔鬼怪，胡媚儿莫名地一阵紧张。

    要知道没离开涂山前，她是被人宠着爱着的小公主，从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等离开涂山后，她也是族长的孙女，倍受族人尊重的巫，同样没吃什么苦头。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对她好的族人全部死去，爷爷也永远地离开她。而在袁无忌眼里，她更像个普通的女孩，完全没捧着宠着她的打算，这种心理落差……

    “嘤……嘤……”袁无忌才离开不久，小姑娘思前想后加害怕，又嘤嘤地小声哭起来。

    “沙……沙……沙……”

    不想没等胡媚儿多哭，树林里突然有怪声传来，让其心里顿时一惊。她慌忙一摸眼泪，紧张得全身发抖，一时不知要不要尖叫，向袁无忌求救？

    声音来得很快，没等她做出决断，最后发现是袁无忌回来了。

    看见袁无忌脚步轻快地走回，胡媚儿两眼直冒火，感觉袁无忌在故意戏弄她。但等她看见袁无忌手中的兔子，立即明白这是一场误会。

    原来袁无忌见胡媚儿不吃干粮，只好临时决定去打猎，想搞点新鲜的食物。幸好他的神识强大，视力也好，更有百发百中的箭。

    出去不久，他打到一只肥山兔，并立即赶回。

    夜晚，荒郊野外，留下小姑娘独自一人，他着实有点不放心。

    没注意胡媚儿的异样，袁无忌来到小溪旁，低头开始细心地处理兔子。

    神情专注，认真做事的男人，全身散发出一种说出不味道。

    呆看着袁无忌手脚麻利，把兔子剥皮去内脏，切好后串起放在火堆上烤，胡媚儿的眼波越发迷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维开始发散？

    温暖！从人性中照射出的温暖。

    袁无忌默默的行动，却胜似千言万语，让突遭大难的胡媚儿，此时内心感觉到温暖。

    一般正在遭难的人，心理特别脆弱，很容易被感动。而自从发现袁无忌不顾黑暗危险，默默地去给自己打猎，她对袁无忌的感观悄然发生变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感觉似乎有人在凝视自己，袁无忌愕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发呆的胡媚儿，眼神里满是疑问。可怜被袁无忌如此一看，胡媚儿明明没做坏事，脸上却突然飞起红霞。

    当她慌慌张张地收回眼光，才注意手中还拿着一枚针，又想起袁无忌离开前的交待。

    轻解罗袜，露出玉白小巧的天足，可惜上面有几个血泡，破坏其整体美感。

    对！是血泡，不是水泡。本来是水泡但经过摩擦，里面已经出血了。

    皱着眉头，咬住嘴唇，胡媚儿的手却颤抖着，怎么也狠不下心用针刺自己。她真没生活经验，其实不管血泡还是水泡，外面那层油皮没有神经，用针刺并不会痛。

    可她原来的生活优越，从来不用干粗活，哪里有机会磨出血泡，懂得这些生活常识？

    听袁无忌说血泡今天如不挑破，自己明天不能走路。联想到下午因脚起泡，走路时的确疼痛难忍，胡媚儿一再紧咬贝齿，鼓足勇气去挑血泡。可怜她狠心几次作势，最终却无力地把手放下。

    有人打架战斗时很勇敢，面对受伤流血，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甚至连死都不怕。但他们中有部分人，却意外地非常怕针刺，特别是让他用针去刺自己，怎么也下不了手。

    看胡媚儿犹豫不决，咬牙发狠全没用，终于还是刺不下去，明显也是这种人。

    “我不敢挑，你能不能帮我弄？”发现自己真下不去手，迟疑一会儿后，她轻声求袁无忌道。

    继一只芊芊玉手突然伸出，袁无忌眼前又出现一只玉足。只见这玉足小巧玲珑，廋却不见骨，光泽柔顺，映衬上面几个血泡更加刺眼。

    看一眼胡媚儿的小脚，再看看自己因为弄兔子，变得油腻不堪的双手。面对胡媚儿的请求，袁无忌忙把兔子先放一边，双手在衣服上胡乱地一擦。

    估计感觉手还是太脏，此后袁无忌想想不对劲，又跑到小溪边用细沙清洗，再把手放在火上烤干。

    通过一系列的动作过度，他开始变得神色自若，自然地坐到胡媚儿身边。接着他接过针，放在炭火上再次消毒，最后把胡媚儿的脚抄起。

    在没有身体接触前，这俩人的想法都很简单，认为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帮忙。

    他们中一位是重生之人，有现代思想的男孩，心里男女大防不重，事前根本没想那么多；而另一位是懵懵懂懂的少女，心思还比较单纯，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但等俩人的手脚一触，才发现自己错了，神色都不由一变。

    涂山的九尾狐女，果然个个是“祸水”啊！

    不对！我的思想不对。

    总算袁无忌的道心坚韧，一发现自己有不纯洁的想法，立即惊醒过来。

    “呼……”他忙运起上丹田的气旋，清凉的真气在脑海里流动，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他不再迟疑，放开神识运针如风，竟把挑血泡当成战斗，飞快在血泡两边各挑开一个小洞。这样血泡有两个出口流通，里面的鲜血更容易排出。

    轻轻拭去血泡流出的淤血，过程中袁无忌注意控制力道，没碰触伤口下的真肉，所以胡媚儿一点不感觉痛。显然这些生活中的小常识，处理起来很简单，娇娇女却不知道。

    果然专注做事，我就不会乱想，但你别颤抖啊！

    你的小脚一抖，我的心跟着抖，万一刺歪了怎么办？

    万幸袁无忌的手脚够快，把胡媚儿左脚几个血泡挑破，然后屏住呼吸，马上换另一只脚。艰难的时刻终于过去，见胡媚儿全身好像发软，他认为其是身体虚弱的原因，最后顺手渡去一股真气。

    他以前帮母亲治病，输真气治疗惯了，却没细想这一举动，对胡媚儿的影响。

    “嗯！”

    一股温暖的热气瞬间游走全身，胡媚儿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轻“嗯”了一声。

    当然袁无忌真不是乱来，真气也规矩地沿着经络，在她的体内正常运行。怪只怪她的体质太敏感，对纯阳真气太过敏感，本来是小小的动静，被她自己放大了。

    万事有利也有弊，九尾狐女天生千娇百媚，阴柔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反过来说，一个阳气充足的男人，对其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袁无忌根本不知道纯阳真气，对体质极阴柔的胡媚儿来说，竟也有阴阳相吸的效果。他想当然的顺手治疗，却让胡媚儿的忍不住失声，俩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始料未及！一次单纯的帮忙，因袁无忌最后多事，出现了意外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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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妖狼之王

﻿涂山九尾狐女的魅力，果然不好挡，区区袁无忌只凭内心强大，在大自然召唤面前显然不行。

    纯阳真气对九尾狐女的影响，看来也是大自然召唤，区区胡媚儿同样抵挡不了。

    “我好热，头好晕。”她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嘴里喃喃地说道。

    眼看事情不可收拾，袁无忌开始失去淡定，已慢慢守不住本心。幸好在最关键的时刻，不知道是气旋自主发动，还是通灵玉片强势出手。如被人用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把即将迷失的他惊醒。

    脑海倏然一凉，然后全身一震，他的眼神慢慢变清。

    回想刚才心神失守的事，他不禁倏然心惊，忙狠狠地一咬舌尖。随着舌尖的剧痛传来，他的头脑更是清醒，抬手生生把胡媚儿推开。

    “你醒醒。醒醒！”袁无忌对胡媚儿叫道。

    “嗯！”胡媚儿继续喃喃道：“不可以，不可以。爷爷说我没练出真魂，不可以亲近男人。”

    看胡媚儿还是迷糊，话说得不清不楚，什么羞人的话都敢说。袁无忌忙让她靠稳石壁，飞快从溪里取些凉水，小心地涂抹在她额头上。

    袁无忌神智清醒后，自然不再发散阳刚气。正好此时纯阳真气的效果消失，加上脑门一阵清凉，胡媚儿终于彻底醒来。

    她回想起刚才的胡言乱语，一时脸上布满红霞，头差点垂到胸前。

    胡媚儿害羞不好意思，****理论一肚子，实战却极匮乏的袁无忌，也同样不好意思。他连忙拿起兔子，装模作样地开始烧烤，心里却暗骂自己混蛋。

    我今天怎么了，意志为何会如此薄弱？一个完全没长开的女孩，也能迷得我神魂颠倒？

    在深度自责自省中，肥山兔子终于熟了，袁无忌先选出两个后腿，递送到胡媚儿眼前道：“给。”

    “谢谢！”胡媚儿声如蚊蝇，还是不敢看袁无忌，显然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一场意外的亲密接触，似乎让俩人之间的距离变短，也使得现场气氛额外尴尬。袁无忌匆匆把剩下的兔子吃完，开始为胡媚儿忙碌过夜的事宜。

    他先找来大量较软的枯叶，再垫上厚厚的毛毯，在山洞里铺个简易的小床。要知道他是出来历练，以前都是打坐或将就着过夜，根本没有准备什么被褥，如今御寒只好用衣物应急。

    把火堆移到山洞口，加上足够的柴火，袁无忌闷声对胡媚儿说道：“你今天很辛苦，早点睡。我在外面打坐守夜，有事你叫一声。”

    不等胡媚儿回答，他径直走开，在溪边找块大石坐下修炼。

    挨过开始那段最难堪的时间，胡媚儿的情绪稍安，一边吃烤肉，一边用妙目偷偷观察袁无忌。看着袁无忌默默地忙前忙后，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可以说百味陈杂。

    袁无忌与她只是萍水相逢，人家为了她不惧危险，准备直面凶残的妖兽，刚才还极力维护她的清白。可她早不但不知道心存感激，所作所为反而好像恩将仇报，自作聪明地一再起小心思算计。

    一想到这，她不由脸上发烧发烫，心里内疚自责不已……

    可怜胡媚儿真的太年轻，为人处事难免天真、功利、鲁莽。她一个刚接触社会的少女，与人交际的方式方法不对，缺少必要的世故与圆滑。

    胡媚儿不知道袁无忌极聪明，早看出她在搞小动作。但袁无忌一是怜其报仇心切，二是自己做为男人并没吃什么亏，三是看她年龄小可原谅，也就没把事放在心上。

    而且袁无忌从她能吃苦，敢奉献的行为中，反而感受到人性的闪光，理解并尊重其选择。她的咬牙坚持，讨好恩人，执着报仇……等等，深藏着让人肃然的坚韧，一种向上不屈的执着。

    胡媚儿还不知道，袁无忌因有前世记忆，对女士会特别宽容一些，对弱者也更有怜悯之心。而且袁无忌照顾母亲惯了，照顾人的经验丰富，这份细心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按下纷扰的心思，袁无忌慢慢进入修炼状态，不再注意胡媚儿。

    果然。在他的下丹田祖灵处，今天又多出十几团黑雾。可他没有半分欣喜之情，反而心生不忍，因为这些黑雾，明显是胡媚儿族人死后留下的。

    幸灾乐祸不是他的品性，物伤其类倒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不过黑雾中有一团很奇怪，不大却特别凝实，似乎还带有额外的光泽。难道这是巫的灵魂之力，性质才如此特殊？

    经过半个多月的苦修，袁无忌的通臂神猿和朱雀，早在几天前已先后成长为二阶，进入快速成长阶段。如今它们吸收灵魂之力的速度，明显比先前快上许多。

    但那奇怪的黑雾凝实团结，任凭两个如何努力，却只能缓慢地丝丝剥离。也许它真是胡媚儿爷爷死亡，一位巫灵魂消散后，遗留在世界的印记。

    看袁无忌努力修炼，胡媚儿也不禁动心。今天的事让她明白，一切皆是虚幻，唯有实力，只有实力才最重要。

    只见她先从怀里，拿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开始利用镜子凝聚巫力。

    “哼！”一声忍痛的声音传来，袁无忌忙停止修炼，睁开眼睛，回头看向胡媚儿。

    原来她今天心情激动，又太过劳累，心神不宁时修炼，刚才竟差点走火入魔，被铜镜伤到自己。

    “你今天的状态不好，要不先休息一天，明天再修炼吧？”袁无忌想明白其中原因，劝说道。

    “不！”胡媚儿不听劝阻，固执地应道。

    说完话，她又拿起铜镜，朝镜子里输入巫力。可几乎同时，她的身体剧烈一震，显然凝聚魂力又失败了。

    “嗯……”

    看胡媚儿不屈不挠的样子，怜其身世悲惨，袁无忌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建议道：“巫修的是灵魂，你先抬头看天空的明月，然后在脑海里把她观想出来……”

    月亮又名太阴星，自身不会发光，是反射太阳的光。太阳光经过她的转换，会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传说中的许多妖怪，都天生会吸收月华，用以提升修为。

    袁无忌教胡媚儿的观想术，正是基于这种原理，模仿妖怪的行为。先在脑海里观想出清晰的明月，再与天空的真明月产生感应，从而获得神秘的力量加持。

    月亮高挂在天空，一个月内有明显的由缺到满，再由满到缺的神奇循环。袁无忌相信在东荒，也有类似观想月亮的传承，他教胡媚儿这个倒不怕泄密。

    看胡媚儿听话真去观看月亮，袁无忌又收心继续修炼。

    此时他的周天星斗大阵，已有三颗主星被点亮，紫微星、贪狼星、巨门星。三星在他识海里相映成辉，极大加强他的吸收星光能力。

    只见他专心修炼后，四周的元气立即拥至，天上的星光响应般丝丝倒垂。

    在胡媚儿的眼里，他此时像天神一样宝相庄严，全身被雾状的光包裹，气息悠远苍茫。而随着他修炼的继续，最后整个人似乎化成光雾，给人以虚幻不真实感。

    发现袁无忌的功法神奇，胡媚儿不由暗中咂舌，心里一阵激动。

    “原来他这么厉害，神通惊人！那明天报仇的希望很大，我也要加紧修炼，不能差他太多。”

    像被触动什么，胡媚儿暗中下决心，和袁无忌比较起来。

    长夜漫漫，等满天的星星逐渐隐去，袁无忌适时醒来。他先往火堆里加些木柴，看一眼卷曲着熟睡的胡媚儿，开始用舒缓的太极拳活动身体，最后熟练手头的三件武器。

    春天的清晨还比较寒冷，胡媚儿昨晚修观想没多久，最终因太过疲劳，坚持不住先去睡了。等她被诱人的食物香味惊醒，袁无忌已经做好早餐。

    袁无忌的真气疗伤效果惊人，虽然不如敖家秘术那样，有立竿见影之效。真气却更神奇，如有源之水，能给人不断的治愈。

    胡媚儿脚上起血泡，经他用真气治疗，今天竟能行动如常。

    匆匆吃点东西，然后俩人悄悄地爬上山梁，在远处观察饿狼谷的情况。

    这里不得不说，守护弓的传承厉害，不但能精炼纯化真气，还有加强视力的作用。

    也是。弓箭手射箭除了要又狠又准外，视力、神识超人很正常。

    想来经过昨天的狩猎，妖狼群的食物充足，今天没有大举出动，全留在饿狼谷内。

    袁无忌凭借超人的视力，发现谷内游荡着许多狼。一头特别强壮高大的妖狼，可能就是狼群的王。

    它身体巨大，堪比一头公牛，一身土黄的毛发，脖子上偏偏有圈白毛。这圈白毛份外长，映衬得它像雄狮一样威武。

    只见它如闲庭信步，在自己的领地内巡视，身后跟着几条稍小的凶狼，像忠诚的侍卫一样守护着。见到它这一群狼到来，在场闲逛的狼都纷纷表示臣服，袁无忌才判断它是狼群的王。

    可惜没有直接交手，袁无忌在远处观望，看不出它的具体实力。不过妖兽和人不同，一般身体会随着实力变大，是实力的外在表现之一。

    如传说中的神兽，身体动不动就像座大山，更有双翅垂云的鲲鹏巨兽。所以那头妖狼身体大，说明实力肯定不俗。

    “你能看见谷内的情况么？”袁无忌轻声问身边的胡媚儿。

    轻点螓首，胡媚儿咬牙应道：“能！”

    她似乎也有秘术，和袁无忌一样，能看清远处的东西。此时她看见仇敌，难免份外眼红，心中的恨意充斥言表。

    “那头脖子有白毛的狼妖，你知道它几阶么？”袁无忌又问道。

    “不知道。昨天我没见到它，倒是它身后的几头全是三阶，昨天就是它们……”胡媚儿越说越怒，眼里的杀气令袁无忌也心寒。

    “不好！”没想到妖兽的直觉惊人，俩人这边聊天的动静太大，更感应到胡媚儿的杀气，妖狼王立即察觉危险。见妖狼王突然转头，看向自己隐藏的位置，袁无忌不由惊叫一声。

    “呜……”一声穿云裂风的狼啸，只见众多妖狼齐齐转头，全看向袁无忌俩人隐藏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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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豪情万丈

﻿等妖狼王穿云的啸声一停，周围妖狼似乎得到指令，发出此起彼伏的低啸，然后几乎倾巢出动。

    狼，在没成妖时就非常凶猛。

    狼群追击猎物知道包围、配合，以善奔跑、耐心、耐力惊人著称。

    狼，还是少有的群居型猛兽。

    猛虎怕群狼，正说明这种动物成群后可怕。

    恰好饿狼谷口经妖狼长年出入，没有什么阻碍出入的东西，场面空旷极利于冲锋。妖狼群冲出饿狼谷不久，立即发挥出速度优势。

    只见一百多头妖狼发足狂奔，顿时激起漫天的尘土，竟给人以千军万马的气势。

    锐不可当！

    这些妖狼在王的指挥下，配合似乎有铁骑冲阵的味道，让正面相对的袁无忌倏然心惊。

    而随着袁无忌的一声惊叫，胡媚儿也看见妖狼齐齐迎面冲来。她还有昨天亲见妖狼杀戮的阴影，娇容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轻微颤抖。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袁无忌早先游历的地方，太靠近人类大本营皇城祖地，强大的妖兽都被清剿一空。所以他一路走来，却没遭遇到一个妖兽。

    正因没有对妖兽的经验，他不知妖狼的直觉非常敏感，犯了离其太近的错。

    直到今天，他才真切感受到妖兽潮的可怕。

    如果是一只妖兽，就算强到四阶初期，他还有信心打打。可像眼前这样，一头应该是四阶的妖狼王，带领上百头一到三阶的妖狼冲来。

    他怀疑自己这时去正面抵挡，会立即被狼群踩成肉酱。除非他有爷爷袁霸那种实力，可以凭实力碾压妖狼群，才能对抗潮水般冲来的妖狼。

    像这种冲势已成妖兽潮，他现在除了暂避风头，只怕没有更好的选择。

    来不及细想，袁无忌不顾会暴露空间宝贝。他飞快把战戟和古剑收起，再把弓弦转向背后，往胡媚儿身前一站，嘴里焦急地说道：“快上来，抱紧我！”

    情况危急，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先抛到一边。他这时只想背着胡媚儿逃跑，先逃到有利的地形再说。

    当然，袁无忌倒没想过，俩人现在还能逃得掉。因为相比妖兽的灵活，人类在树林里处在劣势，明显跑不过妖狼。

    胡媚儿也知道情况危机，没有时间磨磨蹭蹭。只见她贝齿一咬，粉脸一红，乖乖地附到袁无忌的背上。然后她伸出喷香的手臂，搂住袁无忌的脖子，双脚紧紧缠在其腰间。

    “嘿……”地一声，等胡媚儿准备好，袁无忌立即吐气开声，身体瞬间腾空跃起。

    好在胡媚儿娇小玲珑，身体轻盈，对他来说负担不是很大。借助林间密布的树枝藤蔓，他背着一个人也轻松无比，像猩猩一样飞快地荡着前行。

    在来饿狼谷侦查时，袁无忌一路没落下，早把沿途的地形记在脑里。此时他正极速往一个地方赶去，那是可以对抗妖狼群，防止四面受敌的场所。

    袁无忌记得很清楚，在离昨晚宿营地不远，有个类似一线天的险要地点。只要他能顶住妖狼王的正面冲击，那里的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哗啦啦……”

    身后树枝折断声越来越近，袁无忌似乎听见野兽喘息的声音。

    果然！在树林里奔跑逃命，他身为人类真比不上妖兽，特别是以敏捷著称的妖狼。

    不比相柳家的那位四阶长老，毕竟人不是天生会飞的动物，袁无忌往树林里一钻，在他眼皮底下还能逃一逃。

    今天俩人所遇到的妖狼，本身就是在树林里长大，从小习惯在林木间穿梭猎食。而随着成长，等狼进化成妖时，它们在树林里更是奔跑如风。

    “不行！我得更快些，不然要被追上了。”

    妖狼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袁无忌心里不禁一阵急躁。反倒在他背上的胡媚儿，此时又陷入晕乎乎的状态。

    原来袁无忌极速奔逃时，难免要全力运行真气，控制自然做不到精确，总会有一丝真气散发出来。

    而胡媚儿伏在袁无忌的后背，先被刚阳之气一熏，再感觉左右的树木飞速后退，人忽上忽下如腾云驾雾般。

    这种忽上忽下的刺激太过强烈，她的心也一时上一时下，紧张得差点从嗓子里跳出。一时间她忘却身后有致命危险，只记得把贝齿咬紧，注意让自己不要尖叫出来。

    只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她们的思想回路男人不懂。在这种极端要命的关头，胡媚儿不去寻思怎么解决，却还有空注意这些细节？

    不过她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干扰袁无忌。

    耳听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百忙中袁无忌回头一望。只见脖子有一圈白毛的妖狼王，一狼当先，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呼吸可闻，瞬间追至。

    “抱紧了！”袁无忌突然大喝一声，然后尽力往前一跳，竟从十几丈高的悬崖跳下。

    “啊……”胡媚儿终于没忍住，开始长声地尖叫。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她紧闭双眼，认为这次死定了。不会飞行的人从几十米落下，恐怕会骨头全断，摔成肉袋吧？

    “咔嚓……”

    胡媚儿感觉身体猛地一停，奇怪却没有剧痛传来。“咔嚓”一声后，正当她迷惑不解，又感觉身体继续往下掉。

    “啊……”她只得继续尖叫，发泄心中的恐惧。

    “糟糕！”袁无忌这时心里也是一凛，暗中叫苦不迭。

    他当然不是想不开，也不是慌不择路跳悬崖。

    这一跳，他其实经过精密计算，是对准一棵悬崖中间的松树去。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被周天星斗大阵狠坑一把。

    原来星斗大阵虚实变幻，威压无中生有化成实质。如今点亮三颗主星的大阵，让他的身体沉重无比，比正常人最少重两倍以上。

    以前还好，他为了抵抗这种时刻的压力，把压力融入日常修行，反而因祸得福，顺便锤炼自身。可倒霉也在这融入日常上，今天他从高处跳下时，竟忘了算上这一点。

    结果身体超重势能更大，让他看准抓住的树枝猛地一弯，最后“咔嚓”一声断了。

    断了？竟然断了！

    手上一空，心里也突然一空，他和胡媚儿带着一蓬树枝，继续快速往下掉。

    “哼！”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袁无忌发出一声闷哼，把真气密布全身，并保护好背上的胡媚儿。

    “嘭！”的一声，俩人带着巨大的势能猛然触地。

    靠膝盖极力一弯缓冲，袁无忌吃劲不住，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

    在接地的瞬间，他全身巨震，内脏传来说不出的难受，一口热血忍不住想喷出。

    这里有倒霉的第二点，他后背有人，所以从高处掉下时，不能利用翻滚泄去冲劲。结果这种硬碰硬的撞击，他只能用膝盖弯曲和真气缓冲，靠身体硬生生承受强大的冲击。

    只怕这么一下，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倒是他背后的胡媚儿，有真气缓冲保护，受到的冲劲经过削弱，头晕不适正常，却没受到半点实质伤害。

    来不及观察自己的伤势，袁无忌才站直身体，立即转身下弓上箭，并把箭对准悬崖上空。

    “吼！”一声闷吼传出，妖狼王凌空飞起，直接往下一窜。

    四阶！没错，它真的有四阶。

    袁无忌现在可以肯定，它有四阶。

    因为没有翅膀的妖兽，大部分到四阶时才会飞。袁无忌跳下悬崖，一半是抄近路，一半也是测试对手的实力。当然他没料到树枝会断，借力不成变硬着陆。

    也许是先天的战斗本能，袁无忌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此时他竟全然不顾伤势，立即想到用守护弓伏击。

    “咻……”

    声音像在箭的身后响起，这一箭似乎突破了音速。

    当妖狼王的身体凌空，露出柔软的下腹要害时，袁无忌毫不犹豫，破气一箭射出。他神识锁定的地方，正是妖狼王的肚脐。

    胎生动物都有个大弱点，在肚脐那不能锻炼出任何肌肉，隔着薄薄的一层皮，里面就是脆弱的内脏器官。

    袁无忌怕妖狼王别处的防御高，所以瞄准的地方选在肚脐，正是基于这种考虑。

    妖狼王看袁无忌逃得屁滚尿流，又感觉袁无忌的气息不强，自信满满地独自冲出，看见悬崖也直接控制灵气飞起。但等袁无忌的神识一锁定它，它肚脐处似乎传来针刺感，然后“咻……”

    一道寒光，笔直射向它的肚脐，声没到，箭已到。

    感觉到致命的危机将至，它全身的毛发不由一炸，根根直立。随后它慌忙扭转身子，想避开袁无忌的致命一箭。

    “扑……”

    中了！

    尽管妖狼王临时改变身体姿态，但它本身不是飞行生物，加上袁无忌用神识真气，半途还能微调箭支。直到最后，它不得不让过要害，用后腿硬接袁无忌这一记偷袭。

    “吼……”

    妖狼王随即发出惨烈的怒吼，袁无忌用守护射出的破气箭，破开它百炼的妖躯。

    一箭！袁无忌射出破气一箭，伤到妖狼王。

    可惜那里是妖狼王的腿，不算什么大要害，只是让其追击的速度变慢。

    发现袁无忌射出的箭锐利无比，竟然能伤到自己，聪明的妖狼王感到心惊，再不敢独自前突得太近。它开始接受教训，等汇同身后的妖狼，才继续一起追击。

    而它这么一耽搁，恰好给袁无忌俩人机会，逃到一线天的机会……

    终于逃到一线天，袁无忌选个最窄的地方，然后把胡媚儿放下。

    当看见胡媚儿眼无焦点，精神恍惚，袁无忌还认为她被吓傻了。

    不忍见弱女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种保护她不受伤害的想法升起，袁无忌温柔地安慰她道：“你放心！今天就在这里，我来会会妖狼，你只要负责喝彩。”

    说完这话，袁无忌豪气大发，对她微微一笑后转身，拿出战戟往身边一顿。

    什么妖狼？什么妖兽？

    来吧！今天我要和你们战个痛。

    似乎被袁无忌的声音惊醒，看他自信一笑后转身，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胡媚儿的眼睛倏然一亮。

    霎那间，袁无忌那温柔的一笑，深深刻入她脑海，让她永生不会遗忘。同时她心底的那根弦，像被什么被触动，只是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充满少女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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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来战个痛

﻿袁无忌选择的迎战点非常巧妙，宽度刚好可以让他抡起战戟，而且是越往后越窄的喇叭口，最窄处只容一正常人侧身挤过。

    此地上方的岩石也长得好，像屋檐一样相对突出，然后巧夺天工，合拢成真正的一线天。

    也就是说，妖狼如果想从上方进攻他，在此地不可能。他后方是窄小的喇叭口，妖狼想从后面包抄他，也要有那种智慧，肯放弃眼前的猎物，费时间翻过大山。

    最主要能挤过窄缝的妖狼，体形不会太大，实力肯定不高。等它卡在缝隙中时，不用袁无忌出手，估计胡媚儿都可以解决。

    站好位置，袁无忌这时也不再避着胡媚儿。在胡媚儿惊讶的目光中，他继从鳞片空间拿出战戟后，又拿出古剑和剩下的箭支。

    先把古剑往腰里一插，嘴上咬住三支箭，手中再拿一支箭搭上弓。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来路，就等妖狼来受死！

    第一次面对人类的大敌，面对众多妖狼，他此时心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热血澎湃斗志激昂。

    妖狼来的速度很快，袁无忌才准备好，树林中已响起各种树枝折断声，许多巨兽呼啸着靠近。还是妖狼王一狼当先，带头冲向他。

    “哼！先吃我一箭。”袁无忌看见妖狼王探头，鼻子哼了一声，立即开弓出箭。

    “咻……”利箭撕裂空气，朝妖狼王恶狠狠地射去。

    可惜这一箭没射中，因为妖狼王有准备。箭被它吐出的灵气团击偏，一闪没入它身后的大树。

    第一箭不中，袁无忌似乎早预料到。他毫不迟疑地又拿一支箭，这次甚至没有瞄准，只是用破气神通随便射出。等这支箭射出后，他的动作变得飞快。

    只见他从嘴上拿出第二支箭，也是不瞄准，大致对妖狼王的方向射出。

    直到最后一只箭，他的神识才突然一凝，这箭几乎灌输了他的全力，追着前面的箭射出。

    “咻……咻……咻……”三箭如闪电般，一齐朝妖狼王方向疾射。

    这是袁无忌练习了许久的三联射，也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前面两支箭不出预料，又被妖狼王击偏，但最后那支箭……

    “扑！”的一声，这支箭瞄准的竟不是妖狼王，而是离它不远的另一只妖狼。

    四阶的妖兽像四阶的人一样，自身的反应灵敏，体内的灵气强大，还可以控制周遭的灵气。袁无忌如果不用偷袭，想正面一箭射杀它，不用说也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

    袁无忌这里动用了谋略，看似在进攻妖狼王，其实目标锁定的是它跟班。第一箭试探，第二、第三箭麻痹，第四箭他才发挥出全力。

    “扑！”的那声，正是利箭入脑，射杀妖狼的声响。

    利用神识微调，袁无忌在妖狼王麻痹的瞬间，把其身边的“大将”射杀。那头中箭的妖狼，大脑被破气神通震碎，甚至不及哀鸣，应声软软地倒下。

    它跟在妖狼王的身边耀武扬威，在饿狼谷巡视时，已被袁无忌惦记上了。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袁无忌第一个杀死它，等于除去妖狼王的左膀右臂，稍稍缩小双方的实力差距。

    “呜……”眼看手下一箭毙命，妖狼王一声怒吼，显然被袁无忌彻底激怒。它的眼睛瞬间血红，一个前冲飞跃，张开血盆大口朝袁无忌咬去。

    想来那头妖狼对它很重要，极可能是和它关系密切的“爱妃”，被袁无忌出其不意地一箭射杀，它开始兽性大发。不但它自己冲动地朝袁无忌扑去，还招呼手下一齐进攻。

    “好！”这正是袁无忌想要的效果。

    会选择先杀妖狼王的跟班，袁无忌一是想削弱妖狼群的实力，第二目的是想激怒它。这样发怒的它才不会指挥手下，用车轮战或围困战术，把俩人彻底困死在一线天里。

    要知道这里的地形非常好，袁无忌不怕妖狼一拥而上。那样最多能挤近三四头妖狼，却限制住它们的敏捷优势，更利于袁无忌击杀。

    袁无忌怕就怕妖狼王聪明，采取车轮战或围困的战术。他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长时间战斗肯定吃不消，长时间被围困也肯定坚持不住。

    万一到最后精神不济，稍有疏忽，他和胡媚儿只怕要葬身狼口。

    妖狼王尽管聪明，头脑还是比不上人类。它不知道自己发怒冲动，就是它失败死亡的原因。

    匆匆射出四箭，眼看妖狼群已经离得太近，妖狼王和几只妖狼迎面扑来，袁无忌不得不收起守护弓。他把弓往身上一背，飞快拔出身边的战戟。

    “呜……”的一声，他双手持战戟，运足力气，恶狠狠地朝群狼扫去。

    “碰！碰！碰……”

    一连串剧烈的撞击声，夹杂着妖狼的闷吼声，还有尖牙利爪和铁器摩擦，发出让人心底发毛的声音。双方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显得非常激烈，像生死仇人那样不死不休。

    在胡媚儿担忧的眼神里，有的妖狼被袁无忌一击击飞，有的被大力击退。甚至有弱点的妖狼，直接被袁无忌的战戟割伤，洒下一片血雨。

    但这些不是胡媚儿忧心的地方，她最怕的是妖狼王。昨天攻击村寨时，那并没出现的妖狼王，那有四阶实力的妖狼王。她看见妖狼王会飞，哪里不明白是四阶的存在？

    从双方的对攻中，可以看出妖狼王特别强壮，和别的妖狼不同，它竟不惧袁无忌的大力横扫。它第一次跳起冲击，因凌空无处借力，才会被袁无忌击退。

    这时又可以看出，袁无忌在悬崖的那次偷袭，是何等重要。

    那一箭不但让妖狼王速度变慢，杀了它的锐气，不敢独自过份逼近。破气神通还伤害它的后腿，使其敏捷度大减，此时攻击不甚如意。

    被袁无忌用战戟狠狠地击退，它虽然没有受伤，可能也吃痛受惊。只见它吸取教训，这次躲在别的妖狼身后，先驱赶同伴上。

    狼可是非常凶残的猛兽，对敌人凶残，对自己人也很凶残。

    “小心！”发现妖狼王的阴谋，胡媚儿发出一声尖叫，提醒袁无忌注意。

    胡媚儿的话音刚落，妖狼王突然从后窜出。它趁袁无忌的战戟抡过火，来不及回防时飞起左爪，猛地朝袁无忌的脑袋拍去。

    要知道它的身体堪比牛犊，超越凡物力量肯定不亏，更不用说妖兽和人不同，先天体质会强上许多。此时它一只狼竟使出熊的本事，想用爪子击倒袁无忌。

    “嘿！”

    其实不用胡媚儿提醒，袁无忌的神识一直注意妖狼王，早发现异常。

    在场众多的妖狼，只有它对袁无忌威胁最大，不注意它注意谁？

    见妖狼王迎面扑来，袁无忌没慌。他先是吐气开声，双手左右一分，身体微沉，然后紧握战戟，奋力往上一格。

    “碰……”不出意外，妖狼王又被他弹击出去。但他手中的战戟被两股大力一冲，此时中间弯成弓状，已经不能要了。

    顺手把战戟一丢，袁无忌被震得全身发抖，同时连连后退才泄去冲劲。

    这也是人类和妖兽的区别，妖兽擅长正是人类的短板。一般来说，在等级相同时，人类的神识会比妖兽强，身体强度却要差过妖兽。

    袁无忌靠武器、真气，能正面硬抗一头四阶妖狼王的冲击，还是他身体天赋不错，又有泄力技巧在身。不然，人类和妖兽对冲，吃亏的总是人类。

    “蹬蹬……”地后退几步，他不等妖狼靠近，瞬间拔出腰间的古剑，拿下守护弓。

    他几步一退，又正好卡住路线，这里的宽度适合使用宝剑。此时他右手持剑，左手拿弓，摆出一付防守的姿态。

    接下来的战斗乏善可陈，袁无忌突然变得非常保守。他开始充分利用地形优势，像在苦苦坚持，不求伤敌，只求自保。

    幸好他后退了几步，现在的场地更窄，最多能同时挤进两头妖狼。只有两头妖狼进攻，也给他喘息的机会。

    胡媚儿不明所以，看袁无忌坚持得辛苦，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一颗芳心不禁悬了起来。

    很奇怪，她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恶狼吃掉，而是莫名地担心袁无忌受伤。

    眼看袁无忌左弓右剑，抵挡得非常辛苦，呼吸慢慢沉重起来，胡媚儿是越来越紧张。

    一头巨狼带冲势，呼啸着冲来，靠人力想要挡住的确困难。并且要时刻注意，怕刺出的剑被骨头卡住，或刺入太深来不及回防，袁无忌的真气如流水般，在极速消耗。

    “吼……”

    突然！妖狼王像看出破绽，怒吼一声，同时身上发出明亮的白光。和人类激发祖灵类似，四阶妖兽也能激发妖丹，使自己的实力瞬间大增。

    它看准袁无忌差不多到了极限，准备一鼓作气，使出全力杀死这个讨厌的人类。

    “啊！”胡媚儿不是负责鼓掌叫好的么，怎么次次都在尖叫？

    看妖狼王突然发威，对袁无忌发出致命一击，胡媚儿又忍不住尖叫。

    “来得好！”

    可反常的是，尽管形势如此危急，袁无忌的脸上露出的表情，竟不忧反喜。他看妖狼王独自冲来，发起全力进攻，却一点不惧。

    全力进攻，必定会忽略防守，这是妖狼王的机会，何尝不是他的机会？

    只见他左手突然一松，很干脆地丢掉守护弓，然后急忙双手握剑，恶狠狠地来个力劈华山。

    “嗤……”的一声响，是利剑割裂空气。

    古剑发出惊人的尖啸，蒙尘了许久后，这一刻在袁无忌手中，又发出炫丽的光芒。

    袁无忌运足真气，古剑呼啸着朝妖狼王疾劈。他这一剑剑出裂空，气势冲天，似乎前面有座山也要被劈开。

    而且古剑的前端，真突然冒出一截刺眼的白光。这白光明明只有半尺来长，却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锐利。

    对！那不是别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剑芒”。

    如果非要正式点称呼，也可以叫它“先天破体剑气”，或叫“先天剑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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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上古禁术

﻿原来袁无忌早先左支右绌，看去打得很辛苦，突然变得保守是假象。

    因为想杀死一头四阶的妖兽，没使用点小手段，凭他现在的实力比较困难。就算他好不容易拼死妖狼王，估计也是很悲惨的胜利，得不偿失。而他的计划，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取全胜。

    所以从杀死妖狼王的跟班，激怒妖狼王那会，他已经开始布局。坚决不让妖狼王冷静下来，能激其兽性大发，行事全依照兽类本能最好。

    后来袁无忌的武器被毁，人被击退，防守艰苦等等，更一步步给妖狼王错觉。让它觉得自己占有绝对优势，对方除了箭厉害外别的不行，它能很轻松地压制袁无忌。

    直到它突然发现破绽，袁无忌故意卖的破绽。它真的全力激发妖丹，发起致命一击，结果迎接它的是剑芒……

    袁无忌终于等到一次机会，对方把防守力量用来进攻的机会，虽然那样他自己也很危险。

    其实修炼守护弓传承的秘诀，不但能加强箭的威力，也同时精炼袁无忌的真气。这半个多月来，他天天苦修守护秘诀，把真气一再压缩纯化。

    然后他把精纯的真气输入古剑，虽然现在还不能炼化宝贝，把古剑收入体内温养。但他用真气全力催动古剑，已能发出无坚不摧的剑芒，锐利无匹的剑芒。

    这剑芒是真气通过高级法宝，再自行激发出来，他以前拿石头试过，的确锋利得异常。

    可惜妖狼王体内有妖丹防护，妖躯也百炼成钢，袁无忌早想用剑芒，怕做不到一击必杀。只能等妖狼王激发妖丹，防守空虚时，他才把握机会断然出手。

    担心妖狼王伤而不死，此次他拿出自己最大的攻击，动用了最多的真气。由于剑芒太过消耗真气，他预计能催动一次大招，只有一次机会。

    这是一个必杀的绝技，剑芒一出，对方不死，必杀的将是他自己。他会因真气消耗过巨，实力大降，必杀反成为自杀。

    要说剑芒并不神秘，把真气通过剑或武器发出，凝而不散都可以称之为剑芒。

    比如凡俗界一些顶级的武功，真气也能勉强离体伤人，算是剑芒的一些变种。更不用说剑芒在修真界，只能算是剑仙入门级的功夫。

    当然入门级的功夫也不能小看，要知道剑仙一贯以攻击力强，杀伤力惊人著称。袁无忌领悟如何激发剑芒，对付没法器防守的妖兽，肯定非常好用。

    前面他如果不是谨慎，怕动用剑芒引起妖狼王警觉，早用剑芒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地杀死几头三阶的妖狼。

    “轰……”惊鸿般的白光一闪，袁无忌锐利的剑芒，和妖狼王发光的身体终于接触。两者一触之下，都如遭到雷击，袁无忌更是身体一震，后退了半步。

    妖狼王的攻击先被剑芒剖开，在袁无忌身前被分离成两半，再狠狠地撞到左右岩壁上，打得一线天内碎石飞舞，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更恐怖的是，时间如被暂停，妖狼王的身体突然不动。然后像慢镜头，它似乎想努力维持什么，却力不从心。最后它的身体左右慢慢分开，奇迹般被裂成两半。

    显然袁无忌后退，不是对撞失败，打不过妖狼王。因为锐利的剑芒，不但剖开妖狼王的攻击，还剖开它的妖躯，瞬间把它斩杀。

    战场诡异地安静下来，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四阶的妖兽王者，竟被没激发祖灵的年轻人类，只一剑就劈成两半？

    原先不是妖狼王占据优势么？为什么它主动出击，对攻后死的反而是它，难道我的眼睛花了么？

    胡媚儿此时也被惊呆，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她茫然地张大嘴巴，一时反应不过来。

    其实她不知道，袁无忌以前的战绩更厉害。在无阶时就战胜过三阶，在一阶时更秒杀过四阶，今天袁无忌二阶杀四阶，只能排第二。

    当然那三阶的小白脸刚晋升，胜了有点名不副实；那四阶是借守护传承之力，更有投机取巧的嫌疑；只有这一次，袁无忌又创造东荒历史，正面实打实地杀死一位四阶，而他自己才二阶。

    他有真气、法宝，有东荒所没有的传承，实力真不好用东荒标准来评估。越阶挑战，越阶杀敌，几乎算他的专利。

    “哇……”诡异的场面没维持多久，平静首先被袁无忌打破。

    他突然喷出大口鲜血，然后摇晃着用古剑拄地，来支撑自己的身体。那记猛烈的撞击，他也不是毫发无损，被妖狼王震伤了内脏。

    主要是他身后的地形不对，大幅度后退泄力被限制，只能硬接妖狼王的全力攻击，内脏难免受到剧烈震荡。

    “啊……”胡媚儿又是一声尖叫，发现袁无忌吐血并身体摇晃，她表现得非常激动。

    接着她手忙脚乱地拿出铜镜，匆匆对分成两半的妖狼王一晃。铜镜发出一股神奇的波动，她似乎在使用什么秘术。

    只见妖狼王的身体里白光一闪，一个蛋黄大的妖丹飞起，倏然被铜镜摄了去。

    “呜……呜……”头目突然被人杀死，妖狼群彻底疯了，凄厉的狼啸此起彼伏。

    最后它们如潮水般，再也不讲什么纪律、配合，朝袁无忌俩人扑来，要为王报仇。

    “吸……”

    袁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内脏的隐痛，把所剩不多的真气运行起来。同时他用脚飞快地一挑，把地上的守护弓挑起，严阵面对疯狂冲来的妖狼群。

    如今最厉害的妖狼王被他诛杀，只剩一些实力偏弱的小妖狼。面对妖狼群爆发最后的疯狂，他自信满满，心里有必胜的把握，显得不急不躁。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禁！”

    一声呢喃的声音响起，胡媚儿看袁无忌似乎危险，再也忍不住出手了。她利用铜镜吸收妖丹的能量，开始发出密祝。

    她不知道袁无忌的情况，还认为袁无忌吐血受重伤，已经不能力敌妖狼群。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使出秘传的禁术，越阶使用秘术。

    一股诡异的波动以铜镜为中心，瞬间扩散到整个战场。被波动影响到的妖狼群，速度突然变慢，煞气全失，疯狂的势头不由一顿。

    显然发出这种大规模的禁术，对胡媚儿的负担很大，她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可她更担心袁无忌，这时却紧咬牙关，没有停止。

    “临兵斗者。临！”

    继禁术密祝后，她又用呢喃的声音，发出另一个秘术。

    铜镜发出一道白光，白光闪过，袁无忌感觉身体一热。他下丹田的两个祖灵，也几乎同时一动，开始极速变大。

    “吼……”

    胡媚儿这次发出的秘术，效果竟然是激发祖灵。只见她的话音刚落，袁无忌顿时身外显身，并发出令妖狼群颤栗的巨吼。

    和别人激发祖灵，身外笼罩神兽光影不同，由于觉醒的是双祖灵，袁无忌此时的形象很怪。

    只见祖灵的身体和他重合，头、手、翅膀却露在外面。激发祖灵后，他变成左猿头，右朱雀头，中间自己头的怪物。

    三头四臂加一对翅膀，全身金光像焰火般起伏不定，袁无忌的模样比神魔更恐怖。

    通臂神猿和朱雀同时激发，神奇地与他的身体结合，却搞出一个四不像的东西。

    可我的祖灵还很娇嫩，处在二阶需要温养的阶段，这种时候不能随便激发啊！

    “靠！你这不是坑我么？”袁无忌在心里暗骂一声，忙准备把双祖灵收回。

    “临兵斗者。斗！”

    没想到胡媚儿还不罢休，随后又使出一记秘术。

    并不知道行为在坑袁无忌，她还咬牙勉强施法，突破极限再“帮”了袁无忌一把。秘术发出后，她连嘴唇都瞬间失去血色，整个人开始摇晃起来。

    今天是有四阶妖狼王的内丹，不然凭她小小的巫，不可能连续使出这种强大的禁术。

    一道血光闪过，同样没入袁无忌的身体。

    可怜袁无忌还在暗中恼火，祖灵被胡媚儿提前激发，有可能会损害祖灵和自身，胡媚儿的下一个禁术又来了。

    “轰！”被这禁术一激，他的大脑突然发热欲狂。

    他先是呆呆地站着不动，随后嘴里怒吼一声，发狂般朝妖狼群冲去。

    “这……这是闹哪样啊？”

    胡媚儿最后的那个秘术，有点像传说中的嗜血、狂化术。尽管袁无忌心里万分不情愿，却因为祖灵被禁术魅惑激发，他头脑里突然多出两个意识。

    这两个意识执着、狂热，一心想冲出去把妖狼撕碎。

    二比一，还是在袁无忌虚弱时出现，他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当然他如果要坚持，两个意识还主导不了他的身体。但他要和两个意识争主导权，又要面对潮水般的妖狼，估计会死得更惨。

    所以最后袁无忌也怒了，索性放开控制，主动配合两个意识。他这是想速战速决，希望能早点结束战斗，那么激发祖灵的后遗症可能会小些。

    “吼……”

    袁无忌口中发出怒吼，身体一晃，化成金光冲进妖狼群。这声吼也不是他想发的，是通臂神猿渴望战斗，热血澎湃的结果。

    要不是他努力控制，亢奋的通臂神猿，还会朝胸口猛击两下，露出大猩猩的傻样。

    如猛虎入羊群，激发祖灵的袁无忌凶悍无比，身体快如闪电，而且力大如牛。

    只见他自己一手持剑，一手持弓，所向披靡。他祖灵幻化的猿臂、翅膀更猛，妖狼触之不是筋骨俱断，就是被烧成一团火炬。

    一边倒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杀戮般的战斗很快结束。

    除了一些见机得早的妖狼，胆寒后逃跑外。现场剩下的一百多头妖狼，不管三阶还是几阶，全倒在袁无忌的脚下。

    直到此时，他的祖灵又怒吼一声，不情不愿地缩回他的下丹田。

    来不及庆贺胜利，也来不及骂胡媚儿多事坑队友，袁无忌脸色一变，立即在鲜血横流的现场盘坐下来。他要赶紧修炼进行补救，把激发祖灵的后遗症减到最小。

    要知道二阶时激发祖灵，影响到的部位，可是男性藏精的性宫。这性宫关系到他传宗接代，还有以后幸福的终身大事，他能不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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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喜有忧

﻿“该死的！那女孩人小声音亮，难道是专业坑队友出身？”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不小的怨念，战斗一结束，袁无忌匆忙就地盘坐入静，心急地开始检查祖灵。可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竟然不好不坏，或者说让他有喜有忧。

    果然！两祖灵被胡媚儿的禁术强行激发，不过才肆意嚣张一会儿，这时回到丹田已明显精神萎靡。它们体外原先炫丽的光华，如今也暗淡了许多，更连眼睛都闭上养神。

    万幸袁无忌的丹田里，比别人多出一个神奇的气旋，气旋内含的真气还特别精纯。这真气平时不但能温养祖灵，在战斗时也能提供能量支持。

    估计气旋没枯竭前，祖灵不会超支宿主的本源。

    只可怜他本来小有规模的气旋，一场战斗加激发祖灵，消耗到只剩原先的五分之一弱。好在战斗结束得快，不然他的本源真可能受损。

    更万幸他及时杀死一百多头妖狼，其中还有一头高达四阶。众多妖狼的灵魂在消散前，灵魂之力被他大量截取，有力地填补了祖灵的消耗。

    先有真气支持，后有真气和灵魂之力及时补充。结果他二阶时过度激发祖灵，并没导致祖灵变小或受伤，也没损害到他的身体。

    这让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对胡媚儿的怨念无形中消失大半。

    “那小姑娘的禁术可怕，竟能激发别人的祖灵，还类似狂化般的激发。今天我如果没有真气，只怕要被她害得很惨。不行！等下要严厉警告她，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对我释放秘术。”

    虽然这次激发祖灵最终无碍，袁无忌却想得更远，心里暗生警惕。

    胡媚儿的秘术好用不错，但的确也是个坑货，超支祖灵和宿主的能量，还会让祖灵发狂脱离控制。战斗时发狂不清醒，想想就不是什么好事。

    更不用说他在二阶时，祖灵绝不能轻易使用，所以必须及早警告胡媚儿，免得又“被”坑。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不是和禹步齐名上古禁术么？臭丫头到底什么来历，竟然知道这种不传之秘？她肯定不止涂山氏那么简单，隐藏得够深的。”

    祖灵和身体无事，袁无忌才有空思考别的。他开始猜想，胡媚儿的禁术估计也带能量，甚至可以部分抵消激发祖灵的消耗。

    不然他的祖灵强势出击，比任何人的二阶祖灵都猛，嚣张得一塌糊涂。当时他可是十分担心，怕后遗症会很严重。实际上他非常幸运，屁事没有，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知不觉中，知道自己没留下后遗症，袁无忌对胡媚儿的称呼发生改变。从怒骂到路人女孩，从路人女孩到小姑娘，从小姑娘到臭丫头，一步一步越发亲近。

    但刚才祖灵的桀骜不驯，才二阶就开始出现逆反意识，不顾宿主的想法要强行出击。出现这种意外的情况，让袁无忌才放下后遗症的心思，心里又升起更大的担忧。

    不知是不是他的真气厉害，温养出来的祖灵特别有神；还是胡媚儿的真言秘术厉害，有如点化开智，把祖灵的本性全数激发出来？

    他激发祖灵第一次附体，其所表现出的灵性远超常态，有非常明显的自主思想。而且他的祖灵神通出众，在二阶时秒杀三阶妖狼，竟像不用吹灰之力。

    这两个祖灵才觉醒不久，刚二阶就如此不驯。那等它们到四阶、五阶，还不得叛变噬主啊？

    忧心自己的祖灵太过灵性和强大，袁无忌如今不喜反忧，开始想得更多更远。

    祖灵有灵性、强大，战斗时助力是大。但也从侧面说明，等它们积攒到足够的能量，有可能会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前世有许多类似的例子，让袁无忌想起后不寒而栗。

    如一些乡下的“仙姑”，被狐妖或什么灵体附身，俗人等她被上身后可以问事、问阴。

    而一般灵体在附身开始前，要折磨仙姑一阵，让她疯上一段时间。等她熬过这段时间，灵体附身结束，她会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

    一个人格，当然是她原先的自己。另一个人格在上身时出现，简直像完全变了个人，会有各种奇怪的表现。如突然爱吸烟、喝茶、唱歌，甚至变声，变男女等等。

    从此她会因附体，获得一些小神通，用来蒙骗俗人，得到香火或实利。代价是，她的丈夫如不够壮，会早早悲惨地死去。

    那些灵体的本质是阴魂，带的阴气非常重，真神明哪有空附凡人的身体？结果所有接触仙姑的人，难免会受其影响，越亲密的人影响越大。

    反正她因灵体附身，会伤害到亲近她的人，不管她心里愿不愿意。

    到那时，她还是她么？

    我祖灵如此灵性，现在就有自主行为，那以后我还是我么？

    想到种种可怕的后果，袁无忌心里一懔，忙把更多的真气输给祖灵。他现在只求用真气温养，能快点同化祖灵，把其彻底变成自己的第二元神。

    不然他担心随着等级上升，到三阶、四阶后，再想改变这么灵性的祖灵更困难。

    辛辛苦苦，却培养出两个不听话的主，还要时刻担心它们噬主，这都什么跟什么吗？

    被祖灵的自主意识惊到，袁无忌连战胜四阶，都没心情去庆贺。他一边努力吸收元气恢复，一边仔细观察祖灵，脑里还在极速地思考。

    我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消除这些隐患？

    不说袁无忌被自己的祖灵惊到，其实在场旁观的胡媚儿更惊。

    她以前因实力等问题，从没对人释放过这些秘术，甚至因年纪小的问题，她也没见到别人释放过。还是她爷爷把她藏起来前，临时把这些秘术传承给她，她才知道秘术的效果。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禁术，袁无忌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当真是又惊又喜。

    看袁无忌被秘术激发祖灵，变三头四臂一对翅膀，全身冒出如焰火的金光。最后像魔神降世般，举手投足就杀死一地的妖狼。胡媚儿被袁无忌的突然爆发，惊得目瞪口呆。

    据传承描述，秘术不可能有这么厉害啊？难道是因为他的祖灵强大，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那他的祖灵是什么神兽，有几阶了，竟这么怪异又凶悍？

    等袁无忌开始打坐，胡媚儿还没从震惊中醒来。她不知道袁无忌和别人不同，体内觉醒有两个祖灵，被其三头四臂的模样惊呆了。直到她回过神，发现袁无忌能吸收灵魂之力，心里又是一惊。

    作为一名巫，灵魂是她主要的研究对象，她对灵魂算比较了解。

    当然灵魂问题虚幻莫测，不可捉摸，其实胡媚儿懂得也不多。但她听长辈说起过，灵魂最神秘之处在于“种子”。这种子不生不灭，先天带来，死后自然归去。

    如果单纯说种子是能量不妥，因为它的神通超越了能量，更超越了物质。只不过在受胎受生后，外界的“灰尘”蒙蔽了它，让它的神通体现不出来。

    它也的确能吸收能量，这个能量正是“灵魂之力”。

    当灵魂之力慢慢状大，蒙蔽种子的灰尘会被逐一清除，在此过程中，可打开各种它先天带来的神通。如著名的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等等。

    不过按传承典籍里说，灵魂之力只能通过温养壮大，什么时候能被别人吞噬掠夺了？

    那他为什么能吸收灵魂之力，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发现袁无忌越来越神奇，胡媚儿一时忘记施法后的疲惫，一双妙目紧紧地盯着他。

    他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为什么实力如此高，不激发祖灵就能斩杀四阶？

    还有，胡媚儿突然记起。

    他刚才把武器藏哪了，又从哪变出来的，难道他有传说中的空间储物宝贝？

    最神奇的是，他的祖灵模样怪异。看三头四臂的外表，像一通臂神猿和一朱雀和体，难道他的祖灵是变异神兽？

    从来没听说谁有双祖灵，胡媚儿思想进入误区，当然想不明白。

    在胡媚儿纷纷的思绪中，袁无忌匆匆吸收点元气，先把祖灵和伤势稳固，就立即停止修炼。

    这里是战场，血腥味极重，可能引来强大的妖兽。再说他想********，追杀逃跑的妖狼，清剿妖狼的窝——饿狼谷。

    所以他没有修炼很久，而是匆匆醒来。

    一醒来，袁无忌发现胡媚儿正盯着自己看，不由好奇地回瞪了一眼。结果被他一瞪，胡媚儿忙装模作样左右看，俏脸却忍不住通红。

    “该死！怎么办，被他发现了？”

    装模作样也没用，袁无忌缓缓地站起，轻咳一声道：“咳！胡姑娘。以后我如果没说话，你能不能别自作主张，胡乱释放什么秘术？”

    “我……嗯！知道了。”看袁无忌醒来后没有表扬自己，反而是脸色严肃地警告，似乎在怪自己多事。胡媚儿的眼圈顿时发红，泪水在里头打滚，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如果不是要强，不想在袁无忌面前示弱，她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要知道她为了帮袁无忌，可是拼老命地释放大禁术。连续释放三个大禁术，她的负担其实非常大。

    不识好人心，你认为人家愿意啊……

    想到这里，胡媚儿偷偷转过身去，飞快地拭了一下眼睛。

    本来她有一肚子的好奇，被袁无忌如此严肃地一说，竟一个也不敢问出来。

    “走吧！我们去饿狼谷，把剩下的妖狼清除。”袁无忌看胡媚儿委屈的样子，不由心里一软，差点被其打动。

    但最终他还是硬起心肠，只多余地解释道：“其实没你的帮助，我能战胜那些妖狼。你胡乱出手，差点坏我大事。”

    “还有。你的秘术来头恐怕不小，希望你记住，不要在人面前多使用，不然会惹来麻烦。”袁无忌看胡媚儿不理不睬，又多说了一句。

    “嗯！知道了。”胡媚儿像是心情不好，最后总算慵懒地应了声。

    其实从袁无忌的话中，她听出了关心，心里蛮高兴的。

    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恋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她的心情变化。

    不知不觉中，她似乎陷入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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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展示残忍

﻿连袁无忌自己都没意识到，通臂神猿和朱雀祖灵觉醒后，在暗中慢慢地影响他的性格。

    如今他的思想，除具有现代人的独立自主外，还多了通臂神猿的蛮横霸道，朱雀的高傲火爆。如果仔细追究，那种顶级神兽目空一切，好斗的思想他多少也有一点。

    所以当事情发展一不受他控制，他会感觉非常不舒服。

    就比如这次，胡媚儿没经过他的同意，尽管心存好意，也是诚心帮忙，并没惹出大恶果。但他还是不喜，心里甚至升起老大的不快。

    自己的事，他喜欢由自己来决定。别人想插手帮忙，最少要在他可控的范围内，或在他眼皮底下按计划进行。

    可胡媚儿事先没有提醒，突兀地两个禁术一甩，把他什么计划都砸了，变得比“癫子”更疯狂。他无奈地被祖灵逼着，放着好好的位置不固守，却冲出去和一群妖狼比命。

    今天的妖狼群万一很厉害，或他的祖灵支持不到战斗结束。他极可能在虚弱时陷入重围，遭遇危险，最后出现不可预料的结果。

    以他现在的性格，这种事绝不可容忍，必须和胡媚儿当面说说清楚。

    不过要怎么对胡媚儿说，他又非常头痛，怕语气重了，惹女孩子哭。

    刚才他说话的语气稍重，胡媚儿已露出要哭的样子。别人真不是成心害他，是关心他才出手，一番好意。想他堂堂的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把女孩子骂哭，感觉似乎有点过份了。

    但语气不够重，他又怕胡媚儿听不进去，没放在心上。再说他心里憋得难受，不说出来不舒服。

    好吧！美女不是用来骂的。我总不能两巴掌一摔，再窝心踹一脚，把她干倒在地吧？

    袁无忌想想后，继续对胡媚儿解释道：“我的祖灵比较特殊，被激发后消耗非常大，有可能会损害我的健康，进而损伤寿元。所以如果我没要求，你以后不要对我发禁术。”

    “而且禁术名为禁术，就因为不可示人。建议你以后在外人面前，尽量少用或不用禁术。”袁无忌好心，最后又提醒一句。

    “好！我明白了。”胡媚儿爽快地答应，倒没怀疑袁无忌前一句话。对袁无忌后面关心的话，她似乎很享受。

    她看过袁无忌的超级祖灵，要激发那么强大的存在，说没代价她反而不信。

    见胡媚儿答应得爽快，想来听进去了，袁无忌点点头，转身开始收拾战场。他其实没说假话，只是没把真话全说出来。有些东西，他认为现在时机没到，还不能告诉胡媚儿。

    四阶、三阶的妖兽，甚至连一阶、二阶的妖兽，可以说全身是“宝”，都是可利用的资源。

    它们的皮可以做防具，肉可以吃，牙、筋、骨等等全有用。特别是四阶妖兽的妖丹，东荒修行人更梦寐以求，可惜被胡媚儿糟蹋了。

    亦步亦趋地跟在袁无忌身后，胡媚儿好奇地看着他收拾战场。

    感觉他身上似乎有个无底洞，等他把可利用的妖狼收起，最后捡回弯弓状的战戟。胡媚儿再也忍不住，突兀地问道：“喂！你身上是不是有空间宝贝？”

    看胡媚儿扑闪着大眼睛，一付懵懂天真的少女模样，袁无忌好笑地点点头。

    然后他用玩笑的口气，带着笑意回应胡媚儿道：“你别喂啊喂的。我姓袁，名无忌，你叫我无忌吧！我是有空间宝贝，可你记住，千万得为我保密。”

    胡媚儿听到袁无忌的话，眼神倏然一亮，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密，打死也不说。”

    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交友习惯和男孩大不同。

    男人在酒桌上“哥俩好”，喝得脸红脖子粗，如果加上言语投机，就可能成为肝胆兄弟。女孩交友不一样，但俩人互相交换秘密，一直是她们拉近关系的不二法门。

    这个秘密可大可小，也代表着双方的信任程度，和可深交的程度。

    今天袁无忌表现大方，把藏不住的秘密直接坦白，深合女孩们交友的至理。

    听到袁无忌的回答，一时间，胡媚儿心里像吃了蜜糖，立即感觉和他的关系拉近一大步。

    “走吧！我们去饿狼谷，把余下的妖狼清剿干净。”袁无忌看看现场没有遗漏，手一挥，豪气地对胡媚儿说道。

    战斗胜利，收获颇丰，他心情此时极好。

    好似从幻想中被声音惊醒，胡媚儿的粉脸一红，突然问道：“那个……袁大哥。你难道没什么想问的么？”

    既然交换秘密是女孩交友的习惯，是拉近彼此关系的不二法门。那她现在知道袁无忌的大秘密，怎么能忘了坦白自己的秘密呢？

    “嗯！如果你想说，我不问你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也没用。”袁无忌被胡媚儿新鲜地一问，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应道。

    说实话，袁无忌是很好奇，想知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的秘密。这禁术和禹步一样，都是上古的不传之秘。只有一些流传久远的世家，才会有这种秘密传承。

    利用真言和手势，调动自然力量，神通不可思议，他想想就心动。

    但你真这么信任我，敢把秘密说给我听？

    看胡媚儿陷入思考的天真样，袁无忌忍不住提醒道：“我想对你说，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我是什么底细，你现在一无所知，有些事能不说就不要说。”

    分享秘密，对女孩来说是信任的开始，但对袁无忌来说，却是沉甸甸的责任。他目前没空，不想招惹是非。

    “不怕，我相信你！”几乎脱口而出，胡媚儿说完话，粉脸又是通红。

    可惜袁无忌真是木头，半点不解风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不知胡媚儿的脸色嫣红，他随口回答道：“这事先不急，以后再说吧！”

    尽管非常希望和袁无忌分享秘密，但人家不爱听，胡媚儿也是没法。最后她只得气鼓鼓的，跟在袁无忌身后，往饿狼谷走去。

    等接近饿狼谷时，袁无忌又是一手弓一手剑，小心翼翼的慢慢探去。

    他没有盾牌，也没有学过法术，修真的人只能像凡人一样战斗。好在守护弓是宝贝，怎么弄都不会坏，还有把剑当箭的绝招。左弓右剑，几乎成为他战斗的标配。

    奇怪！饿狼谷太安静了，显得有些诡异。

    一走进饿狼谷，袁无忌敏感地察觉到此地有异常。

    饿狼谷的地形奇特，一个小小的盆地，盆地中有许多巨大的圆石，像从哪里滚落。

    这些圆石无规律地随意堆砌，中间的缝隙有大有小。大的能容人张开双臂出入，小的如狗洞，里面四通八达的洞穴很多，非常适合妖狼居住。

    可现在这里悄无声息，袁无忌的神识也查不到活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野兽进化成妖兽会变聪明，这点袁无忌早就知道。但妖狼竟如此聪明，却让他大出意外，今天算大开眼界。

    见袁无忌杀同类如切菜，逃跑的妖狼心里清楚，这人不是它们可以抵抗。所以逃回来的妖狼，竟带着余下的妖狼和狼，逃跑了……

    等袁无忌找到一只只被咬死的小狼，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狼搬家，幼崽只能用口咬一个，剩下的没法带走。

    狼果然是凶残的动物，对不能带走幼崽，它们竟狠心地全部杀死，不肯留给袁无忌半只。

    “呃……”

    看见地下惨死的小狼，胡媚儿的脸色苍白，发出一声干呃。她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忍，对许多看去很萌很可爱，现在躺在血泊中的小兽表示同情。

    “哼！”见胡媚儿的姿态，袁无忌闷哼一声，也不说话。

    随后他带着胡媚儿，来到一石洞外。

    这里估计是妖狼的“储藏室”，一些暂时吃不掉的食物，被它们藏在这里。

    “呃……”

    等胡媚儿看清储藏室的东西，立即再也忍不住。只见她用手掩住嘴，跑到一边大吐特吐。

    原来储藏室里没有别的，全是人类的残肢残躯。看那些尸体的颜色新鲜，估计还是她的族人。难怪她才看一眼，立即忍不住吐了。

    袁无忌没用语言，“残忍”地用事实让她明白。妖兽不需要她可怜，人类和妖兽之间，只有彻底的征服与被征服，没必要存什么多余的怜悯！

    其实看见惨不忍睹的同胞尸体，袁无忌也忍不住想吐。最后他捏着鼻子，把尸体一一丢入大坑，然后草草地掩埋。

    唉！人和妖兽之间的战争，是生存空间的争夺战，双方都没有什么退路。

    一边埋葬同胞，袁无忌的心慢慢变硬。现实用血淋淋的尸体，同样冰冷地教给他许多。

    还是那句话：弱小是原罪！

    在苍穹下，没有强大的实力，像地下忙碌的蚁蝼。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甚至连自己的生死命运，都完全不能掌控，死亡实在是太容易了。

    想在苍穹下幸福地活着，他必须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同胞。

    默默沉思了一会儿，袁无忌拿剑当笔，在墓前留下一行字：这些人死于妖狼！

    “走吧！你有什么地方可投靠，我先送你过去？”袁无忌老话重提，对吐出眼泪的胡媚儿说道。

    他出来游历是想磨练自己，带个娇滴滴的女孩真不合适，所以急着把胡媚儿送走。

    妖狼的奔跑速度快，是适应性极强的猛兽，随便往树林里一钻，袁无忌根本没办法追。因此他不提追杀的问题，想把胡媚儿先安置下来。

    然后他要去红土城，正好他的战戟损坏，去红土城看有没有好的材料，再打造一把结实的战戟。经过半个多月的练习，他已经慢慢熟悉战戟的运用。

    近战他有古剑，远攻有守护弓，只缺少一件趁手的长兵器。

    “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亲人！”胡媚儿神色凄凉，伤心地对袁无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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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喜获灵草

﻿“哦……”

    胡媚儿这句话说出，自己心酸，让听的人也心痛。再看她大眼睛里泪水汪汪，神色凄苦茫然，袁无忌张口却无言以对。

    这下事情难办！

    她现在家破人亡，举世无亲。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顾道义，狠心地抛下她不管吧？

    俩人有过并肩战斗的情谊，尽管是被她“坑”了，但此时的关系已经像朋友。

    袁无忌担心自己不帮，无助的胡媚儿处境堪忧。

    “那……好吧！你先和我在一起，什么事以后再说。”稍做沉吟，袁无忌无奈地对胡媚儿说道。事情他目前解决不了，只好押后处理，

    “嗯……”胡媚儿拭了拭眼睛，低头轻应一声。

    被袁无忌一句话提醒，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到爷爷永远离开，她又不禁黯然泪下。

    以前袁无忌还不相信，凭什么说女人是水做的？如今遇到胡媚儿，他才深切地感受到，说这句话的人有大才。

    这个总结太正确了！

    至少在他看来，胡媚儿就是水做的，动不动流泪，动不动流泪，换谁来都头痛。

    除妖狼的事情至此结束，算是为胡媚儿报了仇，袁无忌本想拔腿走人。可胡媚儿正哭得伤心，他无聊时看到饿狼谷的地形古怪，心里突然一动。

    他书读得少，真不知道什么地质运动，才能造成饿狼谷的地形。因为饿狼谷四周的山并不高，就算有地震山崩，滚落的巨石不可能个个圆形，也不可能全落在山谷内啊？

    难道这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古怪？

    不解饿狼谷的地形，袁无忌没有立即离开，反正不急在这一时。等胡媚儿停止哭泣，他开始伙同胡媚儿，在谷内乱窜到处查看。

    自古老人留下许多传说，说聪明的妖兽会看守灵药，等灵药成熟后再享用。此地的地形奇特，俩人难免起心思，想碰碰运气，随便追查妖狼实力大增的原因。

    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在饿狼谷的深处，俩人真有收获。袁无忌凭强大的神识，追寻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发现了一株神秘的异草。

    这株异草被藏在巨石下，看周围留下的痕迹，明显是妖狼故意为之。

    只见这株异草长相特异，两尺高的一直杆，中间有七片叶子如轮盘，围绕着直杆生长。而在直杆的最上，神奇地顶着一朵莲花。

    “七叶一枝花！”看袁无忌左拐右拐，像有确定的目标。等袁无忌掀开掩盖的巨石，见到被隐藏起来的异草，胡媚儿不由惊叫一声。

    可她随后又不自信地否认道：“不对啊！我以前见过这种药草，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作为一名“巫”，草药辨识、治病等等是基本功，对草药自然比袁无忌更熟悉。但眼前的异草她似曾相识，却和她记忆里有很大的不同，名称、来历和功用她都不敢确定。

    花如其名，这异草真是七片叶子一枝花。可能生长的年月久，它的七片叶子竟隐现七彩，上面的“莲花”如玉石雕琢，一看就不似凡俗。

    异草的确不凡，袁无忌开始时，正是发现它散发的微弱灵气，才一路寻来。等俩人靠近到一定距离，立即感觉有更浓郁的灵气。

    除了散发灵气，异草还发出渗人心脾的清香。这股清香如兰，让俩人不由大口呼吸，顿时感觉心头一清。

    看来异草已经成熟，像反哺一样收敛不了灵气，香气还有静心的神奇效果。

    也许是突然见到天光，或是讨厌被压抑。被袁无忌掀翻顶上的巨石后，它神奇地无风自舞，微微一阵摇逸摆显。

    “灵草！有灵性并且通灵的灵草。”发现异草的举动，胡媚儿又是一声惊叫。

    动物有灵性很正常，成妖后甚至堪比人类。但一株植物也产生灵性，能通灵，其困难之处可想而知。看见异草在自主摇摆，难怪胡媚儿会一惊一乍的。

    嗯！神奇的灵草，那能不能救我母亲？

    袁无忌不懂什么叫灵草，他第一反应比较实际，心想此草灵异非常，那能不能拿去救母亲？

    而从发现藏灵草这件事，再次证明妖狼果然很聪明。

    它们可能知道这灵草移栽不活，匆匆撤退时，竟费心把其隐藏起来。估计它们想等袁无忌走后，又回来霸占饿狼谷，继续利用神奇的灵草。

    可惜它们没想到，袁无忌的神识强大，灵草产生的微弱灵气波动，被敏锐地察觉。依波动寻找，俩人在乱石堆里，很容易找到灵草。

    “什么叫灵草，它有什么功用？”不懂就问，袁无忌虚心向胡媚儿请教道。

    “灵草也叫灵性之草。部分具有灵性的植物，因生长年岁久了，吸收到大量的灵气后，幸运的会产生一丝意识。至于它的功能和效果，我也不知道。但它的香味可以静心，又会自动散发灵气，对修炼肯定有帮助。”胡媚儿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总算遇到袁无忌也不懂的东西，她很乐意为其解释，顺便展示自己的能力。

    “哦……我明白了。”袁无忌恍然大悟。

    说白了和动物成妖类似，只不过植物更艰难一点。当听到灵草的功能是辅助修炼，他听后反而不喜，语气很失落。

    他急切想找的，是救母的神药。修炼问题，他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再说总不能留在此地修炼吧？

    发现灵草的神奇功用，胡媚儿现在也想明白了。难怪她族人早来侦查，饿狼谷的妖狼实力不高。这才过去不久，妖狼的实力却突飞猛进，连四阶结妖丹的都有出现。

    原来这株灵草早没成熟，成熟后竟能辅助修炼，让妖狼整体水平产生飞越。

    “怎么办……”

    留下来修炼不可能，把灵草留给妖狼更不可能，采摘又有暴殄天物的嫌疑。

    可惜怎么移植灵药，袁无忌一点不懂。他转头想向胡媚儿求教，却正好迎来胡媚儿询问的眼神。

    好吧！看胡媚儿一付没主见的样子，想来他问也是白问。

    其实不用袁无忌过多烦恼，头痛要怎么处理灵草，玉片比他果断干脆，直接用行动说话。

    只见一道紫光倏然一闪，原地只剩一个大坑，连灵草连地皮泥土，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袁大哥，你这是……”胡媚儿被动静一惊，瞪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她还认为是袁无忌出手，用储物宝贝收走灵草。可采药不用连土一起挖走吧，难道袁大哥想移植？

    “嘿！不好意思，我心急了。”袁无忌尴尬地笑笑，也没否认。

    本来俩人一起发现的宝贝，公平点应该见者有份，最少也要分润胡媚儿一些实惠。可现在看来，他只能选择“独吞”，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是玉片想要，也等同于他出手，所以他没必要矫情，大方地承认自己心急。此时他更好奇，一贯神秘的玉片，到底想拿灵草做什么？

    他连忙把神识收回识海，看玉片把灵草怎么了？

    要知道他的周天星斗大阵，是存在识海里的虚幻之物，并不具有实体。要说大阵吸收灵气，甚至收摄星光、死物，他勉强能理解。

    可那里没有空气、没有水，难道玉片想把灵药碾碎，直接吸收灵气？但吸收灵气，为什么要连泥带土一起挖走？

    注意力回到识海，袁无忌发现，事情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这次玉片把灵草摄走，并不是简单粗暴的提取灵气。看此刻灵草带着大坨的泥土，正孤零零地落在玉片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光圈，把灵草整个包围。

    这个情况很像敖海的胎藏术，玉片把灵草暂时印封起来，却用星光照耀着它。

    难道玉片想在我识海里“养花”，所以把灵草连泥土整个搬来？

    可我识海里无水、无空气，要怎么养活啊？

    通过袁无忌的不懈努力，玉片和星斗大阵一样，也在缓慢“成长”。此时它处在大阵中央，已经有如一块陆地，越来越彰显神奇。

    不过自从玉片进入识海，它发热寻宝的功能不再出现，当然也可能是袁无忌没遇到好东西。今天它又毫不客气，不管袁无忌同不同意，看见灵草直接摄走。

    显然这株灵草不一般，有让它动心的地方。只是它一贯霸道嚣张，从不理人，袁无忌拿它没丝毫办法。

    弄不明白先放下，袁无忌退出识海，准备留到以后研究。

    最后环顾四周，觉得没有遗漏，袁无忌对胡媚儿说道：“走吧！我们先去红土城。”

    以他记忆里的地图看，从饿狼谷到红土城，中间隔着一片大森林。

    这森林在东荒很有名，叫“蜘蛛森林”。名副其实，蜘蛛森林里别的不多，最多的是蜘蛛。其中有各种正常的蜘蛛，也有令人闻之色变，成妖作怪的蜘蛛精。

    这些成妖的蜘蛛精，除了常见的天狼蜘蛛，钢牙蜘蛛外。在森林的最深处，还有上古异兽“月魔蜘蛛”。

    月魔蜘蛛是天生的妖，有翅膀能飞行，还具有麻痹神通。据说它喜欢吸食生物的精血，在月光下战斗力加倍，是连四阶的强者遇见，也会感觉非常头痛的强大妖魔。

    袁无忌单独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成群的月魔蜘蛛，更不用说带个娇滴滴的女孩。

    为了照顾胡媚儿的感受，他决定避免和恶心的蜘蛛遭遇，不选择直穿过蜘蛛森林。他准备抄近路，从森林外斜切过去。

    那样他正好会路过一处矿山，到时可以顺便看看，看矿区里有没有传说中的玄铁。

    玄铁是一种罕见的炼器材料，只有在富铁矿中伴生，产量非常少。它的密度比钢铁大，沉重还坚韧异常，是打造战戟的合适材料。

    他的战戟很容易损坏，正因材料不过关，不过是由普通的凡铁铸成。教训摆在面前，他这次准备用好点的材料，重新打造一柄战戟。

    把自己的打算说明，和胡媚儿商量好后，俩人开始正式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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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女人通病

﻿“啪……”

    不等胡媚儿发出惊天尖叫，袁无忌手疾眼快，持戟抢先一步，把一样子狰狞的蜘蛛钉在树上。

    毛茸茸的花蜘蛛有拳头大，色彩斑斓形象极其骇人，看它身子被钉住还不断挣扎，果然十分可怕。这里离蜘蛛森林不远，各种奇形怪状的蜘蛛非常多。

    看袁无忌杀蜘蛛的手熟程度，可能这种情况早出现多次，已变成他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女孩子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在她身边有人保护时，反而会显得格外柔弱。

    有些女汉子一个人在家，可以眼睛不眨，扬起拖鞋“噼啪”两下拍死老鼠。但等她在男朋友面前，却会因为一只蟑螂惊声尖叫，手足无措，胆子显得比鹌鹑还小。

    袁无忌不知道，胡媚儿是天生胆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在他眼里，现在的胡媚儿，胆子是比鹌鹑小点。

    的确。匆匆离开饿狼谷，俩人正在密林里缓慢跋涉，袁无忌遇到不可想象的困难。他这时早把战戟强行扳直，拿在手上警戒，而且精神非常紧张，古剑却暂时借给胡媚儿防身。

    本来胡媚儿想用守护弓，当个远程攻击的弓箭手也不错。可惜守护弓看去不起眼，没力气的人根本拉不动，她想开弓必须学专门的传承秘术，袁无忌当然不会把秘术随便传授。

    结果她只能战战兢兢地，玉手紧握古剑，小脸紧绷，咬着贝齿，亦步亦趋跟在袁无忌身后。

    当时结束饿狼谷的搜索，俩人随后立即转向红土城，并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胡媚儿因为村寨被妖狼毁了，失去所有亲人，没什么牵挂，倒是能说走就走。而且她似乎特别相信袁无忌，对其提出的计划没意见，让袁无忌少了些烦恼。

    鉴于胡媚儿前面差劲的表现，像个大门难出的娇娇女。袁无忌判断她肯定怕小虫子，如蟑螂、蜘蛛、老鼠等等。所以袁无忌很体贴，没有说自己要急着赶路，直接穿过蜘蛛巨多的蜘蛛森林。

    袁无忌原想，让她先有个过程，会慢慢适应野外的生存环境。可袁无忌万万没想到，带一个女孩穿越森林，竟困难到如此程度。

    随着俩人逐渐深入森林，胡媚儿发现，周围开始不一样起来。

    和村寨、饿狼谷的周围不同，这里再没有明显的山路、兽道。她环顾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植物，毫无人类活动痕迹，这是真正的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里树木繁茂昌盛，过于浓密的树叶会遮挡阳光，终日不见阳光的森林地面，显得份外的阴暗与潮湿。

    其实在巨大浓密的乔木下，矮树灌木没多少生长的空间。没有阳光，连小草都不多见，但纵横交错的藤蔓却很多。

    而且森林特别安静，平时只有自己行走的沙沙声。可偶尔响起刺耳的昆虫鸣叫声，清脆急促的鸟叫声，会让没准备的人大吃一惊。

    由于到处是参天大树，那种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大树。在茂密的原始森林，看不到远处的参照物，不是经验丰富的人，很容易迷路。

    加上那软绵绵的，多年积累下来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会陷人的腐殖土；还有如同盘龙般，纠结在一起的大树板根；湿滑的苔藓地衣，仿佛会拉人的树枝、荆棘，密布的藤蔓等等。

    人在森林里行走，非常费力。

    幽静、阴暗、潮湿，突如其来的声音。真正的原始森林，让人感觉阴森。

    走在大森林里，树荫遮天蔽日，大森林让胡媚儿领教什么是恐怖。

    所以她心虚地紧跟着袁无忌，一步不肯落下。可尽管有袁无忌在身边，她还是脸色苍白，神情惶恐不安。

    因森林里大型的野兽少见，各种不知名的昆虫却非常多。

    有毛茸茸，成片蠕动的昆虫；有脚巨多，形状怪异的昆虫；有在路中间结网，色彩斑斓的昆虫；有行动迅速，外形却狰狞的昆虫；还有躲在阴暗处，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诡异的昆虫等等五花八门。

    在不经意间，在踢开的树皮下，可能会出现整团的小虫。看它们肉乎乎的团在一起，蠕蠕而动的样子，照样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胡媚儿看见这些昆虫，发现它们比想象中的妖怪，更为恐怖。

    在开始时，她不是一次被惊到，而是次次被惊到。而被恐怖的小虫惊到后，她的动作会变得飞快，表现出超人的敏捷，立即跳到袁无忌的背上。

    然后她用一双修长的腿，紧紧夹住袁无忌的腰，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也许在她的潜意识中，只有袁无忌宽厚的背，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结果她这样一惊一乍，是个人都会受不了，特别是次数太多时，袁无忌也受不了了。

    要知道在危险的原始森林，袁无忌的精神高度紧张，以求早点发现危险。

    可等他次次被胡媚儿惊动，准备强势出手时，却发现其实并没有危险，起因不过是区区的小虫。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出现的次数一频繁，他差点紧张得精神衰弱。

    最后不但胡媚儿万分紧张，连袁无忌也被弄得神经兮兮，一发现不安定的因素，会等不及提早解决。他怕胡媚儿尖叫，耳朵、心脏都受不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哪来的旺盛精力，叫声如此惊天动地？

    再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

    本来按袁无忌打算，俩人一天走个几十百把里，花几天时间可以到达矿区。结果第一天走下来，俩人连十里山路都没走到，早早就停下休息，想到矿区更是遥遥无期。

    袁无忌没办法，看胡媚儿的样子，只怕再走下去会崩溃。她不崩溃，袁无忌自己也要崩溃。

    还是找到一条小溪，准备在溪边宿营，袁无忌一边弄食物，一边在心里琢磨。他在想要用什么口气开场，和胡媚儿开诚布公地谈谈。

    这样下去，他真受不了！

    “嗯！”

    一只几乎完美的玉足，俏生生地伸到袁无忌面前，可惜上面有几个大血泡，破坏了小脚的整体美。

    原来在袁无忌低头思考时，胡媚儿也在溪边洗完脚，又找他帮忙挑脚上的血泡。

    由于有过一次成功的经历，这次胡媚儿倒没客气，很自然地把小脚伸出，找人帮忙时理直气壮。当然在她的心底，可能多少还带点害羞，或者是矛盾的期待。

    小姑娘的心思单纯，太容易相信人，特别是救命恩人。估计在她的心里，已把袁无忌当成亲人，所以求人时才动作自然。

    被突然出现的玉足搞得一愣，袁无忌立即反应过来。胡媚儿这是要他帮忙，像昨晚一样挑血泡。

    但胡媚儿的动作自然，他却因为脸皮薄，神色稍为有点尴尬。显然他从眼前的小脚上，想起昨晚的意外情况。

    不过只是稍稍迟疑，袁无忌并没拒绝帮助。没办法，他不帮忙，明天胡媚儿真的不能走路。

    找到正大光明的理由，他放下什么不合适的想法，坦然抓起女孩的小脚。与上次的情况一样，他还是用神识辅助，把挑血泡当成战斗，运针如风快速解决。

    可怜她一个娇弱的女孩，昨天走了一脚的血泡，结果今天又是这样。

    本来袁无忌对胡媚儿今天的表现，心里有不小的怨言。但看过布满血泡的小脚后，他的怨言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反而升起同情，还有一丝佩服之意。

    的确。小姑娘不但失去所有家人，还要天天忍受这种折磨，双脚走出许多血泡的痛苦，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可看她从没因此事抱怨过，一直默默地坚持，展示出性格中极顽强的一面。

    不需要胡媚儿再提醒，挑完血泡后，袁无忌主动输出一缕真气，并没注意到其脸色突然嫣红。

    “咳！胡姑娘，你的祖灵几阶了？”见胡媚儿突然不说话，现场气氛变得古怪，袁无忌赶紧轻咳一声，顺口找了个话题。

    “二阶。我专修巫术，祖灵才觉醒不久。”胡媚儿细声细气地应道。

    难怪她的体力、战斗力奇差，原来是专修巫术的巫。她不会是涂山氏的后备灵巫，身份高贵得惊人吧？

    “这么说来，你其实是灵巫？”听到胡媚儿的回答，袁无忌随后吃惊地问道。

    “嗯！”胡媚儿点点头，声音如蚊蝇，估计还感觉羞涩。

    “你的祖灵是九尾狐吧？这种神兽据说实力堪比圣兽，为什么你的族人战斗力不高，连一群妖狼都对付不了？”想想不对，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听袁无忌问起族人的伤心事，胡媚儿总算清醒一点。

    接着她伤感地答道：“我族的祖灵是九尾狐，可族人只能修出一尾，三阶后修行困难。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族人会修不出更多尾巴，导致实力不强。”

    “不对！九尾狐的九尾，不是指长出九条尾巴。像说猫有九条命一样，这是一种虚数，不过是比喻。你们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去追求什么多尾巴？”情况越来越不对，袁无忌震惊地问道。

    在很早以前，他就研究过九尾狐，认为所谓的九尾，是一种夸张的比喻。这种神兽估计非常聪明，很难猎捕或杀死，才获得九尾的称呼。

    “什么？九尾狐不是九尾的么？我们族人就因修不出更多的尾巴，所以才实力差。你怎么……”胡媚儿被袁无忌一问，彻底清醒过来。

    “不！你错了。”听到胡媚儿的话，袁无忌正色地说道：“和九头蛇、九头鸟不同。它们多出一个头，会多一个攻击的手段。但九尾狐祖灵，多一条尾巴有什么用？”

    “难道你们想当拖把，或用尾巴取暖么？九尾狐所说的九尾，应该是指特别聪明狡猾，变化无穷，留下多条后路的意思。比如断尾求生，指的是尾巴如命，多一条尾巴，像多一条命一样。”不等胡媚儿回答，袁无忌继续驳斥道。

    “啊！怎么会这样？”胡媚儿到底年轻，被袁无忌一说，终于沉不住气了。

    如果袁无忌说的是真话，那千百年来，她的族人努力方向完全错误。这不是开玩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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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静寂森林

﻿袁无忌的话直白又难听，虽然很想为族人争辩一番，但胡媚儿却越想越不自信。

    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最后她不得不承认，也许袁无忌说得对。至少她自己不知道，五条或七条尾巴的狐狸，比一条尾巴的狐狸强在哪里？

    而且这里还有一条旁证，能证明袁无忌的话正确。

    就是她的族人自始至终，没见谁的祖灵修出哪怕两条尾巴。千百年来，她族最高成就者，达到四阶也有，却从没见过记载，谁的祖灵会多出条尾巴。

    “袁大哥，你说我们的方向错了。那么你认为，我们要怎样修炼才算正确？”胡媚儿瞪大迷人的眼睛，充满希翼地看着袁无忌道。

    一路接触下来，她发觉袁无忌见多识广，心里莫名地佩服。却不知道袁无忌不是东荒人，头脑里没什么条条框框，看问题更加客观，直指本质。

    “具体我现在不好说，但有个很简单的办法。你们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可以学习妖兽。不管一尾还是几尾，壮大祖灵的本身不会错，而不是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强行要求祖灵多长尾巴上……”袁无忌稍加考虑后，提出建议道。

    “对！你说得不错。”胡媚儿被说得螓首连点，深有同感地娇声赞道。

    袁无忌说的道理很浅显，她只要一心壮大祖灵，不去管其会长出几条尾巴。这样她以不变应万变，别追求什么虚幻的东西，徒自浪费时间和精力，修行的效果说不定反而更好。

    “嗯……胡姑娘，我再问你件事。”袁无忌像想起什么，迟疑地问道：“是谁告诉你们，九尾狐的神通在尾巴上，让你们重点修炼祖灵的尾巴？”

    “这事太过久远，我也不清楚。袁大哥，你不要叫我‘胡姑娘’，叫我‘媚儿’吧！”胡媚儿先是回答，然后咬咬嘴唇，突然羞涩地低声要求道。

    原来一个人在落难时，受伤时，虚弱时，会对帮助她的人特别亲近。如一些人因为生病住院，结果相貌普通的护士在其眼里，此时也会显得特别美丽。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胡媚儿感觉与袁无忌关系，已经达到亲人的程度。而爷爷和亲人平时都叫她“媚儿”，她此时考虑再三，想让袁无忌也如此称呼。

    “好！我以后叫你‘媚儿’。”袁无忌这方面比较迟钝，爽快地答应，并没多心。

    “在这件事中，我怀疑有人成心误导，想把你们引入走不通的死胡同。如果是外人对你族这么说，只怕其居心……”看胡媚儿不说话，袁无忌想想后，说出自己的分析。

    他的话没说完，但和说完没两样，跟聪明人说话不用太直接。

    分析胡媚儿的话和涂山氏现状，袁无忌似乎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他不禁好奇，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只凭一个谎言，竟害得拥有强大祖灵的种族，混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如果不是遇到胡媚儿，他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涂山氏，已到灭族的边缘。

    “啊……”被袁无忌的话提醒，胡媚儿的脸色瞬间大变。

    联系到涂山氏在东荒的地位，族人千百年来受尽屈辱，要靠出卖女人来维持延续。从袁无忌的话里，她想到更多。

    一个恶毒的大阴谋！此事背后隐藏的阴谋，令她不寒而栗。

    如果袁大哥分析得不错，只怕涂山氏真的被人害了。害人者居心十分恶毒，用一个错误的目标，让她族人修炼走入歧途，从而达到控制涂山氏的目的。

    因为只有她族人的实力不高，才好永远奴役。

    “袁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胡媚儿突然冲动地跳起，甚至来不及穿鞋。她光着小脚，一把抱住袁无忌手臂，急切地哀求道。

    经过两天的相处，救命大恩加复仇大恩，观察袁无忌的为人等等，让她不知不觉中，对袁无忌产生极大的信任。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真把袁无忌当成亲人，可以撒娇的对象。

    “嗯……这样吧！”袁无忌说道：“我们先不忙下结论，你试试可不可以这样修炼……”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胡媚儿真心对自己好，敏锐的袁无忌能感觉出来。

    也是通过两天来的接触，他心里对胡媚儿已有判断，认为小姑娘的本性不坏。只是胡媚儿从小被人娇宠着，甚少接触社会，没有一点生活技能，思想还比较单纯。

    既然他可以把《青龙》外传给敖海，传胡媚儿《九尾狐》也不是问题。反正这是最基础的东西，后天返先天的功夫。胡媚儿学会后，一可增强自保能力，二利于俩人穿越森林。

    袁无忌对白天发生的事，的确受够了。他的耐心有限，时间宝贵，怎么肯把时间浪费在走路上？

    所以为了帮胡媚儿变强，尽快适应野外生存，也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吃过晚饭后，他特地把修精海的功法，认真地传授给胡媚儿。

    不想胡媚儿的天赋不错，作为后备灵巫，更有灵魂强大的先天优势。所以她去修炼道家静功，效果惊人。有强大的灵魂做后盾，她很快修出真气，并进入玄妙的入静状态。

    胡媚儿开始修炼，袁无忌也没闲着。他独自坐在溪边，一边修炼，一边观察灵草。

    这灵草被玉片摄入识海，他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随着入静观察，灵草的第一个妙用，被他发现了。灵草在外界散发的香味，能让人心静，在他识海里，这种功能被放大。

    此时他一边吸收灵气、星光，一边得益灵草散发的香味，入静程度无形中加深了许多。

    不错，袁无忌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早先还在可惜，不能留在饿狼谷修炼，最后灵草被玉片废了。没想到玉片如此“善解人意”，对他来说这种结果最好，简直妙不可言。

    而且从灵草摄入识海，照样能辅助修炼这里，他还得到一个启发。

    那以后我是不是多摄入灵物，把它们放在识海里，以求得到更多的实惠？

    在美好的想法中，袁无忌进入禅定状态……

    第二天，小溪边打太极的人，多了个胡媚儿。

    要教就教全套，修精海的秘诀教了，袁无忌索性把太极拳也教给胡媚儿。

    通过一晚上的修炼，胡媚儿展示出什么叫天才？

    她本身的底子在，毕竟是神秘无比的灵巫，一晚上竟修出小小的真气旋。只可惜她没有机缘，气旋是呈混沌状，不能分阴阳。

    袁无忌预计，她修出的真气还能反过来，去壮大她的灵魂。所以她比普通人更有优势，巫的传承和修真相得益彰，以后修炼的进度会飞快。

    当然她才修炼一晚上，不能改变什么，只能让脚上的血泡不再痛。等俩人上路时，昨天的场景又出现了。

    经过昨晚的交流，又得到袁无忌传授秘法，胡媚儿今天明显更放得开。

    在赶路时，她常常苦着小脸，有意无意间，把自己秀美的小脚伸出。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的脚会起血泡，走不快啦！

    最后一次，胡媚儿趁机跳上袁无忌的后背，这次真的不肯下来。

    她侧脸冲着袁无忌的耳朵，用撒娇的口吻说道：“袁大哥，人家的脚都好痛。你背着我，像妖狼追击那次一样好吗？”

    感觉美女吐气如兰，耳边传来细声软语，袁无忌心里不由一软。

    考虑到俩人用走，速度的确惨不忍睹，他真忍耐到极点。最后他没说话，默默地背着胡媚儿赶路。

    果然没有了胡媚儿拖累，俩人的速度立即提升许多。

    最后俩人取得默契，这样走走停停，总体来说，速度还是比昨天快上好几倍。

    到晚上休息时胡媚儿说了，她的脚今天没起泡，很满意这种行走方式。

    哼！你是满意了，却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俩人用这种要命的姿势走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我还要维持正人君子的模样，容易吗我？

    在森林里跋涉了几天，通过几天来的默契配合，俩人的距离更近了，开始有说有笑。

    突然！袁无忌毫无征兆地停下，这时他生龙活虎的，不需要休息。

    “袁大哥，怎么了？”胡媚儿不想下来，侧脸问袁无忌道。

    “你听，能感觉古怪么？”袁无忌一脸紧张，原因却不是和胡媚儿太过亲密。

    刚才他突然一阵心怵，冥冥中警觉有危险。要知道他的神识强大，对一些即将到来的危险，会提前预警。

    “没听见什么声音，到底怎么了？”胡媚儿倾耳一听，结果一无所获，茫然地问道。

    “没有声音才古怪。本来森林里应该有虫鸣，有鸟叫，可现在什么都没有。”袁无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向胡媚儿解释道。

    “不懂！你想说什么？”胡媚儿好奇地问道。

    “你没听说过，蜘蛛森林有另一个称呼，叫静寂森林么？”袁无忌开始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警戒着。

    他一声低沉的“静寂森林”出口，像施展魔咒一样，胡媚儿顿时感觉周围诡异起来。

    原来蜘蛛的猎杀能力非常强，特别是成妖的蜘蛛在森林里，简直是最出色的猎手。小虫、小鸟，甚至大型的兽类，都是其捕猎对象。

    久而久之，在众多蜘蛛的捕食下，森林里别的动物灭绝，只留下行动隐蔽的蜘蛛。这才导致森林安静异常，又被称之为静寂森林。

    “嗖……”

    远处传来一声轻响，有个黑影倏然闪过，袁无忌的神色不禁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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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天狼蜘蛛

﻿听闻森林里有异常响动，袁无忌立即把胡媚儿放下，并拿出古剑准备战斗。

    刚才他隐隐“看”到一个生命，可那活物速度飞快，潜伏后竟无声无息。这让他十分紧张，有什么东西终于来了，却躲过他的神识扫描。

    “嗖……嗖……”

    顿时像什么被触及，潜伏者突然全部出动，周围慎人的响声大作。似乎有无数怪物隐藏在暗处，对俩人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忙把宝剑插在地上，袁无忌飞快地拿出一支箭，遥指向前方。

    “咻……”

    随后袁无忌果断出手，向一处空荡荡的地方射击，没想到那里真潜伏有一只怪物。被利箭射中，怪物翻滚着露出全貌。

    让袁无忌震惊的是，刚才他使用了破气神通，尽管也射中怪物的要害。但怪物生命力顽强，还把利箭咬得“咯咯”作响，一直不肯死去，显得凶残无比。

    只见那怪物八足长毛，身躯比磨盘还大，样子十分惊悚骇人。如果把它缩小上百倍，明明是只恐怖的蜘蛛。

    “天狼蜘蛛！”

    见到怪物的样子，胡媚儿如惊弓之鸟，突然打了个寒颤，又发出独有的刺耳尖叫。然后她连忙死死地掩住嘴巴，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像被怕得不敢再出声。

    作为一名后备灵巫，她的知识传承庞杂，里头有关于天狼蜘蛛的介绍。想起关于天狼蜘蛛的种种传说，她不禁全身发麻，花容失色。

    本来她连小小的蜘蛛都害怕，这么一个磨盘大的蜘蛛精，更让她毛骨悚然。如果不是站在袁无忌身边，只怕她会瘫软在地。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也真是难为了她。

    “你站着千万不要乱动，来的东西很多。”袁无忌匆匆警告胡媚儿一声，又举起守护弓。

    原来这怪物叫天狼蜘蛛，果然名副其实。它不但行动迅速，像狼一样狡猾、快捷、凶残，还像狼一样大，一样知道配合捕猎。

    最要命的是，它们的神通古怪，极善于隐藏，竟能躲过袁无忌的神识扫描。

    发现周围的响声大作，袁无忌不知道，有多少天狼蜘蛛隐藏在暗中。目前看来，只有他脚下的这片地方才安全。他让胡媚儿别乱动，是怕其遇到危险，自己来不及援手。

    “咻……”

    对着响声的大致方向，袁无忌又是一箭射去，可惜这次却没有射中目标。如今他最大的优势，比别人偏强的神识，竟变得不再可靠，形势一下险恶起来。

    难道我无意中走错路，闯进恐怖的蜘蛛森林？

    会遭遇成群的天狼蜘蛛，袁无忌马上怀疑自己走错路。可他仔细一想，回忆一路的行走方向，感觉没错啊？

    如果我没走错路，那这些天狼蜘蛛的来历，难道是来自于几百里外的蜘蛛森林？

    想到唯一的可能，袁无忌不禁感叹，人类的处境果然艰难！

    所谓的妖兽大爆发，他倒霉地迎面撞上。

    天狼蜘蛛跑出如此远，不会我要去的矿区，也被蜘蛛占领了吧？

    在脑海里瞬间画出地图，袁无忌心头极速闪过几个问题。

    “沙……沙……沙……”

    根本不容袁无忌多加思考，可能发现伏击没用，周围的蜘蛛开始主动出击。

    一时间，到处是惊悚的沙沙声，俩人被天狼蜘蛛包围了。

    “袁大哥……”听见周围传来可怕的动静，胡媚儿只觉两脚一阵阵发软。她忙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向袁无忌求救道。

    “别害怕，有我呢！”袁无忌转头向其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安慰道。

    突然被这么多怪物包围，还是恶心的大蜘蛛，其实他心里也在发毛。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露怯，不然胡媚儿更会惊慌失措，到时反而拖累大家。

    “记住。等下没有我的要求，千万别对我使用秘术。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袁无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又转头吩咐道。

    他说这话一是提醒，言外之意还带有安慰的性质。

    我还有激发祖灵的大招，所以你不用太紧张。

    不过袁无忌不知道，用不着他提醒，没有妖丹的能量支持，胡媚儿此时使不出大禁术。

    按等级分，胡媚儿才是最初级的灵巫，根本没有足够的巫力催动铜镜，也就使不出强力禁术。

    说出会保护好胡媚儿的承诺后，像进行自我催眠，袁无忌一时间又豪气大增。他开始凝神静气，手握长弓，直面将到来的危机。

    也许他此时的状态，非常符合守护弓的本意；也许是他遇到危险后，导致注意力高度集中？

    “咻……咻……”

    不等天狼蜘蛛靠近，袁无忌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又飞快地射出几箭。他这几箭，幸运地箭箭命中，当场射杀好几只天狼蜘蛛。

    可惜天狼蜘蛛的速度很快，不容他多射几箭。

    把地上的古剑拔出，袁无忌匆匆对胡媚儿说道：“别的不用你做，自己保护好自己。”

    说完话，他突然身体一闪，如闪电般掠过几丈远，把一只怪物劈成两半。

    其实天狼蜘蛛的实力不算高，估计在二阶到三阶间。而且这种爬虫进化的妖兽，智力还是匮乏，明显没有妖狼聪明，只凭天生的一股狠劲。

    只要袁无忌注意别落入重围，给蜘蛛的剧毒伤害，忽略天狼蜘蛛的丑陋外形，他真对付起来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他要保护好胡媚儿，而在森林里对方是主场，周围的树木此时成为障碍，让他的攻击不能连贯自如。

    “……”一阵呢喃神秘的声音响起，袁无忌心头一紧，发现胡媚儿又在释放巫术。

    好在胡媚儿很听话，没有对他使用秘术，这巫术是对自己使用。

    巫分三种，其中巫医和部分灵巫，都可能武力不高。但他们因为职业需要，又常常要在野外活动，难免会遇到猛兽或各种危险。这样他们研究出一种巫术，大名鼎鼎的“禁术”。

    当然禁术有强有弱，最顶级的就是胡媚儿早释放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据说一些强大的巫，在对四方施展这种大禁术，可让千里范围内的猛兽全部蛰伏，不再伤人。这种大禁术还可让施术者入火不焚，入水不溺，刀兵不能加身，简直堪比大神通。

    除了惊世骇俗的大禁术，巫还精通各种小禁术，如让周围猛兽忽略其存在的禁术。

    胡媚儿刚才释放的，正是这类禁术。让周围的天狼蜘蛛忽略她，不攻击她，类似于隐身。

    突然发现周围的天狼蜘蛛改变目标，全冲自己来，对胡媚儿视若不见。袁无忌在好奇之余，心里不由一松。

    心灵轻松，水平才能得到充分发挥。

    发现胡媚儿暂时没有危险后，袁无忌如有神助。他身形越来越快，手中剑化成一道冰冷的光线，抹过一只只天狼蜘蛛的身体。

    他脚步不停，似缓实急地守在胡媚儿周围。冲到他面前的天狼蜘蛛，无论是二阶还是三阶，都被他看似随意的剑抹过，“听话地”躺倒在地上。

    在胡媚儿的眼里，感觉袁无忌像化成为虚影，不管天狼蜘蛛如何攻击，都会落到空处。

    原来没有后顾之忧后，在不知不觉中，袁无忌又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在这种融入自然状态下，他有着超人的直觉，和梦幻般的反应速度。

    此时他不论是攻击或躲闪，可以如意地控制身体，充分利用周围环境进行攻击，给人一种神而明之的感觉。

    每个石头、每根藤蔓、每棵大树，甚至每个冲向他的天狼蜘蛛，都会被他利用，利用来攻击。

    如果不是怕胡媚儿遇到危险，袁无忌要守护其左右，不方便主动出击。只怕这些天狼蜘蛛，今天还真不够他打，原先是障碍的森林，反而成为他的主场。

    天狼蜘蛛智慧是不高，但求生怕死是动物的本能。看冲过去的同伴在极短时间内，被袁无忌杀个干净，最终它们也感到害怕了。

    在它们眼里，袁无忌比“杀神”更可怕。一些同伴的攻击，不但对其没有半分效果，自己反倒一个个接连倒下。

    竟像事先排练好一样，在“杀神”来到同伴面前，它们会乖乖地躺倒，自动把路让给“杀神”走，诡异得恐怖。

    “沙……沙……沙……”

    骇人的声音逐渐远去，眼看袁无忌太过“凶残”，周围的天狼蜘蛛竟不战而退，留下一地的尸体开始逃跑。

    敌人溃逃，袁无忌没有去追。他不是一个人，胡媚儿需要保护，没追杀残敌的条件。

    等他凝神缓缓地收回古剑，才有空环顾周围，发现已经没有一个敌人。森林又恢复慎人的安静，似乎连风都害怕这个凶残的人。

    “媚儿！天狼蜘蛛有什么可收集的，我们要快点离开。”对呆傻的胡媚儿招呼一声，袁无忌开始打扫战场。

    如从梦中惊醒，胡媚儿有点神不守舍，看向袁无忌的眼神很怪，里头像有星光闪动。果然强大的人不需要理由，他早说能对付妖狼，不用激发祖灵没骗人。

    看袁无忌守护的背影高大，纵横无敌如有神助，杀天狼蜘蛛像砍瓜切菜般。自己认为强大恐怖的怪物，在他面前像土鸡瓦狗，胡媚儿心里产生阵阵涟漪。

    “天狼蜘蛛的毒腺、毒牙、爪子，都可以利用。”回过神来，胡媚儿对袁无忌说道。

    当然。这么恶心的事，她绝对不会出手帮忙，看看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嗯……”袁无忌没有废话，飞快地收集资源。

    他如此心急，是怕怪物去而复返，还带来援兵。要知道想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目前可遇不可求，他没信心对付源源不绝的蜘蛛。

    “走！我们离开这里。”匆匆收好战利品，袁无忌来到胡媚儿身前。

    俩人默契不用多说，胡媚儿主动跳上他的背，并紧紧地抱着他。

    如猿猴般，背着胡媚儿纵身一跳，袁无忌拉住一支藤蔓，飞快地荡向前方。瞬间功夫，俩人已经消失在密林中，原地只留下几十具天狼蜘蛛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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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美丽误会

﻿“袁大哥。你刚才用什么武艺，好厉害啊！你……你能教我么？”胡媚儿对着袁无忌的耳边，轻声相求道。

    离开血腥恐怖的战场不久，她又恢复到活泼的小女孩样。袁无忌在刚才的战斗中，举手投足如有神助，令她非常羡慕，考虑后忍不住想学。

    “其实那功夫我已经教你，就是早上打的太极拳。”耳边吹来一阵香风，袁无忌感觉痒痒的难受，不自然地答道。

    “不信！你教我的功夫软绵绵，还慢吞吞的。可你刚才的速度，快得我差点看不清。”胡媚儿翘嘴像是生气。

    她认为袁无忌不想教，却用一个蹩脚的谎言来应付自己，心里不乐意了。

    “你先仔细回想，感觉我当时的动作。快只是在出手的一瞬间，等攻击结束，我又会回到舒缓的状态。这才是太极拳的精髓，快慢如意，张弛有度。你别看修炼太极拳时软绵绵的，真出手就应该如雷霆一击。”袁无忌认真地指点道。

    “嗯……”

    得到提示，胡媚儿不再言语，真开始闭目回想。

    果然。她再回味袁无忌的动作，当真是快慢分别，攻如迅雷石破天惊，守如处子绰然不动。只不过袁无忌的动作衔接自然，出手频繁多变，猛地看去，像速度非常快的样子。

    开始时她被眼睛欺骗，又有先入为主的念头，尽往厉害的方向想。如今她回过神来，发现袁无忌当时的身姿，快慢结合说不出的潇洒，一举一动合乎自然大道，真是如假包换的太极拳。

    她不懂天人合一的境界，对袁无忌的表现震惊很正常。其实要袁无忌再使用太极拳，动作优美能做到，如有神助却定要天人合一才行。

    “袁大哥你真厉害！这武功是家传的么，你私自传授给我，会不会被家人责怪？”发现自己竟学到顶级功夫，胡媚儿高兴之余，由衷地赞道。

    而且她很体贴，开始为袁无忌着想，担心会害其受到牵连。

    被美女一再对着耳边软语，袁无忌的心似乎有点乱，口风自然不怎么紧：“不会啊！这是我自创的武功，传给你没关系。我的家族其实是祖地袁家，很有名，你应该听说过。”

    “啊！你竟是大名鼎鼎的袁家子弟。那真猿王和你是什么关系？”胡媚儿惊叫一声，好奇八卦地问道。

    祖地的袁家，和四方几大王者家族一样，都是东荒最顶级的家族。而且袁家人不爱名利，为了人类卖力奔走，四处除妖。所以袁家在东荒百姓的心目中，风评甚至比一些王者家族更好。

    胡媚儿当然知道祖地的袁家，听说过无数袁家杀妖救人的传说。不过袁无忌的体形正常，根本不像袁家人，不然她早通过姓氏，联想到袁无忌的出身了。

    要知道和袁家急公好义一样，袁家人大猩猩般的身材，在东荒同样名声远扬。姓袁，再长得像大猩猩，才是如假包换的袁家人。

    而袁无忌除了热心救人外，外貌真不像袁家子弟。

    “他是我爷爷，亲爷爷。”袁无忌淡淡地应道，口气似乎不怎么欢喜。

    “真猿王是你的爷爷？那你的祖灵怎么……”胡媚儿太激动了，没听出袁无忌的不快。

    她的第一反应，是袁无忌的祖灵奇怪，和袁家传说的上古凶猿不像。既然袁无忌是真猿王的孙子，嫡系血脉怎么会有怪异祖灵？

    “嗯！我的祖灵是比较奇怪，所以你不要向外人说。好了！我要专心赶路，不要说话。”袁无忌匆匆结束交谈，闷声低头赶路。

    “怎么了，你似乎不高兴？”终于发现袁无忌的口气有变，胡媚儿忐忑地问道。

    她认为是自己多话，打听袁无忌的隐私，让其不高兴了。

    “没有！这不关你的事，别胡思乱想。”袁无忌生硬地回道。

    胡媚儿多话不错，但袁无忌不是生她的气。如果说他有气，也是怪自己的爷爷，生爷爷太过大公无私，没人情味的气。

    真正让袁无忌不喜的原因，是他突然警醒，自己无意中说了很多秘密。这些话在他清醒时，一般不会对别人说，一些私人的情感问题，他也不会表露得如此直接。

    这种背着美女，咬耳朵般的亲密交谈方式，果然折磨人啊！

    背着胡媚儿娇柔的身体，被她在耳边轻声软语，袁无忌不知不觉也话太多。

    不愧是涂山氏，九尾狐女的魅力难以抵挡。袁无忌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历史上会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君主，最终搞得国破家亡。

    如果天天面对九尾狐女，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的确可能被她影响，最终出现昏政。

    惊醒自己太过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袁无忌随后当然会压制情感。俩人间一时出现沉默，尴尬得无话可说。这样倒也好，让他专心赶路，效率明显更高。

    “袁大哥。我再说一件事，你不能生气啊！不然我就不说。”可惜胡媚儿是闲不住的人，突然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我不生气。”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那些天狼蜘蛛，可能是被我吸引来的。”胡媚儿轻声说道。

    “什么！”听到胡媚儿的话，袁无忌心里一惊。他猛然停下脚步，转头严肃地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也许……可能是真的。我们涂山氏血脉纯的女孩，身上都带有奇怪香味，天生很会招惹妖兽。”胡媚儿的回答含糊，主要是怕袁无忌生气。

    其实她的话还没说全，不单是招惹妖兽，涂山氏血脉纯的女儿，招惹男人更厉害。

    当然这种出格的话，她不可能向袁无忌说，也不敢说。

    “别胡思乱想，今天不是你的原因。我们的前进速度极快，妖兽不可能有时间设伏，应该是巧合撞上了。但你说的香气，我怎么没感觉厉害啊，难道你的血脉不纯？”袁无忌安慰道。

    不用胡媚儿明说，他通过流言传说等等，早知道九尾狐女能魅惑人，反而能魅惑妖兽才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你木头！我可是涂山氏的嫡系，血脉最纯的人之一。”被袁无忌一激，胡媚儿不顾后果地嚷嚷道。

    哼！谁会像你一样，木头人般不解风情。

    小姑娘听到袁无忌前面的话，先是心里一松，后随即被激怒，却起了不小的怨念。

    她不知道袁无忌修道家静功，精神意志又特别坚韧。其实俩人才交往几天，她能把袁无忌迷成这样，已经代表非常成功了。

    不然凭她的身材，要靠标志来区分正反面，袁无忌肯定不会动心。现实情况是，袁无忌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呵护得很好，已超过单纯的朋友关系。

    俩人从帮忙挑血泡开始，随着时间推移，互相间越来越亲密。只不过俩人都没勇气更进一步，也没恋爱经验，懵懵懂懂的还认为很自然罢了。

    “袁大哥。我这次举族出逃，是因为逃婚，你不要泄露我的行踪好么？我现在一个人，怕被他们抓回去。”像是破罐子破摔，既然身份已经暴露，胡媚儿坦言道。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但是谁在逼你，害你要用逃跑来躲避？”袁无忌信誓旦旦地说道。

    “是北方的相柳家，叫相柳慎一。据说他还是家族的继承人，却人品很差，我不喜欢。”胡媚儿气呼呼地说道。

    “什么？你绝对不能嫁给他，我不同意。”袁无忌大惊，口不择言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胡媚儿说话声音突然变小，粉脸嫣红地应道。

    显然她误会袁无忌的意思，认为袁无忌舍不得她，所以才会脱口而出反对。

    一时间，小姑娘心里如吃蜜糖，晕乎乎的再也不想说话，只把身体更贴近袁无忌。

    袁无忌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让胡媚儿产生了误会。其实说这话时，他本意真的很纯洁。

    那相柳慎二或慎三被他废成太监，还是他必须要杀死的仇人。不管怎么说，他和胡媚儿如今算好友，怎么能眼看好友跳入火坑，最后对其拔刀相向呢？

    误会袁无忌是对自己表白，胡媚儿因害羞不敢再说话，倒让他落得个耳根清净。他迟钝地专心赶路，一时间速度还大增。

    不久后，俩人来到一条大道。

    原来袁无忌怀疑，蜘蛛森林周围在闹妖兽潮，不敢按原计划直插矿区。他开始直接往外走，先远离蜘蛛森林。

    眼前的这条大道很宽敞，应该一头连接红土城，一头连接矿区。由于经常有沉重的货车行走，大道被压得严实，路面干净平整。

    “媚儿。我们先去红土城，还是先去矿区看看？”袁无忌停下脚步，开始征求胡媚儿的意见。

    从这句问话中可看出，前世女士优先，尊重别人的习惯，他这世还完整地保存着。

    “我不知道，你决定去哪里，我都跟着。”来到平路，胡媚儿却故意装糊涂，竟不肯从袁无忌身上下来，只细声细气地应道。

    自从俩人间的窗户纸被袁无忌捅破后，她的表现就出奇柔顺，似乎也更加依赖袁无忌。

    当然，袁无忌不知道她有误会，沉思后说道：“去红土城更安全，但我想先去矿区，看那里是不是已被妖兽占领？如果没有，正好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再说我要获得玄铁，想先去矿区了解一下。”袁无忌解释道。

    “嗯！那我们先去矿区。”胡媚儿顺着他的意思，很懂事地附议道。

    “你不是很怕蜘蛛么，真敢跟我去矿区？要不这样，我送先你去红土城，安顿下来再说？”袁无忌迟疑一下，好心地建议道。

    “我不怕！”胡媚儿的语气坚定，还有半句话她没说出。有袁无忌在身边，她去哪里都不怕。

    “而且你记得么？在村寨里我放开气息的那次，其实那才是我的常态。现在我显得普通，是爷爷强行帮我印封。只怕过几天，这印封要失效了。你放心让我独自一人，留在红土城么？”胡媚儿娇羞地解释道。

    “啊！那才是你的常态，迷死人不偿命？不行！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袁无忌震惊道。

    “嗯……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尽量只给你一个人看。”胡媚儿显然又误会袁无忌的意思，害羞得抬不起头来，回答声更细如蚊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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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沦陷矿区

﻿等等，什么叫“只给你一个人看”？胡媚儿这话的味道不大对啊！

    你的话我听起来，怎么感觉别扭。

    “我……”

    袁无忌用神识一扫，才发现胡媚儿说完话，整个人像要躲进他的身体，心里不由哀鸣一声。

    完！这样叫我怎么和你解释吗？

    看胡媚儿的样子，袁无忌顿时头大如斗。他现在真不知道，要怎么向胡媚儿解释误会，才能做到不伤害人家？

    聪明人很多话不要说破，能举一反三。他是聪明人，从胡媚儿的异常表现中，已经看出不妙来。

    刚才自己反对胡媚儿嫁人，胡媚儿就表现奇怪，到现在这么明显的态度，袁无忌隐隐察觉到什么。等他仔细回味自己的话，脸立刻红得像猴屁股。

    他这时才惊醒，自己一连说错好多话，让胡媚儿产生很大的误会。误会他对其有意，还一点不含蓄，直白地表露出来。

    霎时间，袁无忌面皮火烫，羞愧难当。

    本来这种误会，双方应该尽快说明白，但经过仔细思考后，他决定先不忙解释。因为他解释不清楚，也不忍心伤害一个纯真的小姑娘，一个正处在幸福中的女孩。

    如果他硬要勉强解释，不但要说明和相柳家的恩怨，还要明说自己对人家没感觉。可他嘴巴笨，这种极为敏感的事，一下子怎么说得清楚？

    奇怪的是，暗中决定先不解释，他心里还莫明地升起一丝窃喜。反而像什么担子被他抛弃，顿时全身轻松了许多。

    不会吧！我对没身材的小女孩，怎么也能产生好感？我这种状态不正常，难道……

    难道在我光鲜的外表下，内心其实是个怪叔叔，不折不扣的萝莉控？

    因为心里有事，袁无忌只顾低头细想。他竟忘了要胡媚儿下来，在平直的大道上，他还背着美女往矿区赶。

    不下来更好！

    胡媚儿看袁无忌没叫自己下来，心安理得地呆在他背上，露出满脸的幸福。

    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个死要面子的木头人，因为种种误会，目前看来很和谐。至少表面上看，俩人此时真的很和谐。

    可惜这种和谐状态没维持多久，袁无忌的脸色突然一沉，对背上的胡媚儿说道：“你先下来！”

    不是袁无忌翻脸无情，而是有紧急情况出现。刚拐过一道弯，他猛然发现前面有不妥。

    在满满的甜蜜中被声音惊醒，胡媚儿才发现远处的路上，东倒西歪地停着几辆矿车。

    “袁大哥，你小心点！”跟在袁无忌的身后，看他又是左弓右剑，小心翼翼地靠近矿车，胡媚儿担忧地提醒道。

    她突遭大难，身边的亲人全部失去，幸好遇到袁无忌。

    通过默默观察，她感觉袁无忌的为人很好，很享受和袁无忌独处的时间，一颗芳心早系在人家身上。此时害怕袁无忌遇到危险，她难得地表露出贤淑体贴一面。

    “没事！”听到胡媚儿贴心的话，袁无忌回头笑笑道。

    真没事。等俩人靠近大车，发现周围没有一个活物。袁无忌凭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事情最少过去了四五天。

    再看现场周围的痕迹，袁无忌脸色阴沉。一场不算激烈的战斗，更明显有一些拖拽的痕迹，说明有人不幸遇难了。

    “咦！你看这是什么？”袁无忌捡到一个木柄，指着上面的咬痕，好奇地问胡媚儿道。

    木柄是什么武器的把手，可前面的钢铁部分缺失，接口处明显有咬过的痕迹。

    “钢牙蜘蛛！”先对视一眼，然后俩人几乎异口同声，失声惊叫。

    因为只有钢牙蜘蛛，才有吃铁器的习惯，会把木柄前的兵刃咬去。这么明显的痕迹，不需要俩人多猜。

    据说钢牙蜘蛛和天狼蜘蛛不同，它们实力更高，最少是三阶，还是变异的妖兽。

    在自然界中，蜘蛛的捕食能力非常出众。而蜘蛛森林里的蜘蛛更厉害，厉害到灭绝其他动物的程度。当没有食物时，它们会自相残杀，也有部分会改变“食谱”。

    刚好红土城周围，蜘蛛森林处在富铁矿区，一些蜘蛛最终进化成钢牙蜘蛛。

    钢牙蜘蛛正是改变食谱的变异妖兽，在没有充足的食物时，它们选择吃各种食物。直到它们进化成不但吃肉，还可以吃矿石或铁器。

    这种蜘蛛因为吃铁矿，身体外像披着钢铁甲胄，防御力十分骇人。而且据说它们牙特别尖锐，能咬碎精钢，因此得名。

    如果说天狼蜘蛛是“群狼”，那钢牙蜘蛛就是“猛虎”，成群猎食的猛虎，令人敬畏的猛虎。

    显然一队来矿区载矿的车队，被一群钢牙蜘蛛袭击。因为随行的人实力低下，看现场的痕迹，没有形成什么有效的抵抗。

    估计被凶猛的钢牙蜘蛛一冲击，他们立即溃不成军，有没有人逃生很难说。

    “媚儿。我们快点，快去矿区看看。”自从见到废弃矿车后，袁无忌的脸色就不好，形势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嗯！”虽然害怕，但胡媚儿没有迟疑。她主动跳到袁无忌的背上，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幸好袁无忌没多说什么，或根本没心思处理这种小事，再说这样他的确更快。

    背着胡媚儿，袁无忌开始飞奔。可前进不久，他又突然停下。

    “怎么了？”胡媚儿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袁无忌含糊地应道，又继续飞奔。

    他当然发现新情况，可为了照顾小姑娘的感受，他隐藏着没有点破。

    刚才在路边的森林里，他瞄见一具残缺的骸骨。联想到蜘蛛的进食习性，他自己都心里发毛，怎么敢对胡媚儿明说？

    原来蜘蛛和别的动物不一样，进食是先把毒液注入猎物身体。这毒液是麻醉剂，也是消化剂。

    想想一个人可能并没有死，在意识还清醒时，却因为被麻醉不能动。他只能绝望地等着，等自己被活生生地被吃掉。

    想到这里，袁无忌全身的汗毛直立，心灵被极大地震撼了。这么惨烈绝望的事，他当然不会和胡媚儿说，吓唬小姑娘。

    接下来风平浪静，似乎在酝酿更大的风暴。因平坦的大道好走，袁无忌发力奔跑的速度极快。没过很久，拐过一道大弯，俩人眼前豁然开朗。

    前面出现一排排整齐的房子，还有巨大的露天堆场，俩人终于来到矿区。

    可看见偌大的矿区，竟没有人烟和声音，像静寂森林一样恐怖，袁无忌的脸色阴沉似水。

    果然！矿区也被蜘蛛攻陷了。

    没到矿区前，袁无忌心头还存有一丝侥幸。希望矿区的高手能够坚持，他可以见到活人。

    可惜不知是矿区的准备不足，还是来袭的妖兽实力太高？出现在俩人面前的矿区，如“鬼城”一样静悄悄，诡异得让人心寒。

    “你先下来，我们去里面看看。”袁无忌对背上的胡媚儿说道。

    他还存有万一的心理，希望能找到幸存者。当然矿区很大，又是妖兽狩猎的场所，他怕有蜘蛛还留在矿区。

    森林里遇到的天狼蜘蛛给他警觉，竟有妖兽能躲过他的神识探查，这绝对是个坏消息。

    一个本来喧闹的人类聚集地，却诡异地没有丝毫人气，胡媚儿心里很害怕。她不要袁无忌提醒，又是一阵呢喃的咒语，给自己加上禁术。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帮袁大哥御敌，最少不能拖袁大哥的后腿。

    俩人谨慎地靠近矿区，然后一间间屋子搜索过去，入眼的场景触目惊心。

    矿区的确有武者驻防，但他们的实力估计不高，或在猝不及防下，不能组成像样的抵抗。一路都是战斗的痕迹，发暗的血迹刺痛眼睛，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战斗很激烈，因为四周是森林，人类别无退路，只能誓死反抗。

    在搜查的过程中，俩人又发现异常，所有铁器和粗炼的铁锭全消失。难道这次偷袭矿区的妖兽，以钢牙蜘蛛为主，而且数量惊人。不然现场的铁器，怎么会如水洗般干净？

    “呜呜……”的山风刮起，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胡媚儿突然打了个寒颤，小声地对袁无忌说道：“袁大哥……我们晚上怎么办？”

    蜘蛛捕食可不分白天黑夜，相对于人类，它们在晚上的优势更明显。想到黑暗中可能有恐怖的蜘蛛，胡媚儿心底就一阵阵发虚。

    “你别怕啊！这些痕迹都是几天前的。此地没有食物，蜘蛛肯定迁徙到别的地方去了，在这里反倒更安全。”袁无忌安慰道，还说明其中的理由。

    “可据说钢牙蜘蛛会吃矿石，这矿洞里不会躲着很多蜘蛛吧？”胡媚儿心虚地问道。

    “嗯……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想叉了，没考虑到变异妖兽能吃矿石，不一定要活的食物。”袁无忌被胡媚儿提醒，马上承认错误，并立即反应过来。

    一些钢牙蜘蛛极有可能乱窜，并进入地下四通八达的矿洞。

    “袁大哥，你快过来看……”胡媚儿像发现了什么，忽热大声惊叫道。

    “什么？这是人类留下的记号。”发现地下有个大大的箭头，袁无忌也惊叫一声。

    那箭头指向的地方，是一个黑洞洞的矿井。想来当时情况危急，有位首领比较聪明，见机不妙带大家进入矿洞躲藏。他们匆匆留下一个记号，然后撤退到矿洞里面，想等同胞来救援。

    “这……”发现幸存者的指示，袁无忌迟疑起来。

    他今天背胡媚儿赶了一天的路，还在半途遭遇天狼蜘蛛，身体已经很疲乏。要下到矿洞中，和无处不在，隐藏得极好的蜘蛛战斗，他心怀顾虑。

    再说时间已经过去几天，地下有没有幸存者，也是个未知数。

    带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钻暗无天日的矿洞，的确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看一眼胡媚儿紧张的样子，袁无忌说道：“媚儿！我们今天休息一晚，明天进入矿洞侦查，你害怕么？”

    “我害怕！但和你在一起，我哪里都敢去。”胡媚儿盲目相信袁无忌，果然达到一定的境界。她这话一说，袁无忌只有摇头。

    先找处坚固完好的房子，俩人开始准备过夜的事宜。

    袁无忌准备休息一晚，明天以巅峰的状态，去地底“嚣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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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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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下恶魔

﻿鉴于地底矿井的情况不明，袁无忌没有冲动，立即跑去救援。但那些总归是活生生的同胞，要他见死不救，良心又说不过去。

    他不是什么“圣母”，却还有人类的良知，先休养好精神再说吧。

    袁无忌选择的房子视野比较好，是座独立结实的两层石头房。这房进可攻，退可守，寻找它可费了袁无忌一番心思。

    趁天色尚早，俩人匆匆弄点东西吃，然后开始忙碌起来。被胡媚儿的话提醒，袁无忌怀疑矿井下真有妖兽，此时天色一黑更不敢怠慢。

    不过说到忙碌，忙碌的人只有他。胡媚儿一般负责观望和佩服，跟屁虫一样跑前跑后，顺带发出几声惊叹，不帮倒忙就算很好了。

    胡媚儿惊叹，是见到袁无忌利用细绳和木头，巧妙地在房屋周围的通道上，布下几个简易的发声报警装置。

    她见识和经历少，的确很佩服袁无忌的聪明，想法和行为往往出人意料。却不知袁无忌前世爱看电影电视，趁机也学到一两手小技巧。

    布置好警报装置，袁无忌吩咐胡媚儿住到二楼，随后他自己却在屋顶上坐下，一边警戒一边开始修炼。

    要追求吸收星光的效率，最好在无遮无挡的露天，所以他每次修炼都会选在晚上，还会尽量选择在高处。

    慢慢调整呼吸入静，又是缕缕星光垂下，袁无忌先查看丹田里的祖灵。

    有星光和不久前杀死的天狼蜘蛛，通臂神猿祖灵恢复得很快。它吸收星光和灵魂之力后，基本已经恢复到被禁术激发前，金光闪闪的状态。

    但对比差不多恢复的通臂神猿，朱雀祖灵就不行了。因为没有太阳真火，或其他高级的火性能量吸收，它正一步步被通臂神猿甩开，体形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顶级神兽都有十足的傲气，两个明明是同时出生，却被对方落下这么多，朱雀祖灵当然很不服气。它先学通臂神猿努力吸收星光，却发现效果了了，不免更气愤。

    正当袁无忌观察祖灵时，一个陌生的信息，忽然在他的识海里出现：“去吸收太阳真火，我要修炼。”

    “嗯！你是……你是朱雀？”袁无忌被信息一惊，怀疑这是朱雀在提要求，不由很好奇地问道。

    “快去吸收太阳真火，我不能输给大猴子。”朱雀不是回答，还在发出要求。

    可惜袁无忌没掌握神识交流的技术，类似他心通的神通，不能和朱雀祖灵进行交谈。也可能朱雀还小，智力等同于婴幼儿，比较幼稚专断，太过复杂的东西不懂。

    毕竟它出生还没一个月，能主动向袁无忌提要求，已经非常难得了。

    从它的所作所为也说明，袁无忌的祖灵真和别人不同，特别有灵性。

    因为袁无忌还没听说过，谁的祖灵在二阶时，就能和宿主交流。

    本来袁无忌的朱雀没这么快开智，但不知是不是他觉醒祖灵比较晚，又一直用真气温养出现奇迹。或胡媚儿那记禁术效果惊人，把朱雀的灵智点化。

    被同时出生的通臂神猿一再压制，不忿的心情像催化剂，把朱雀的灵智逼得出现飞越。

    可太阳真火帜热不驯，胡乱吸收是要命的。袁无忌因上次鲁莽还心有余悸，哪敢答应朱雀的要求？

    他还没活够，想修炼快点不错，却不想作死。当感受到朱雀的怨气冲天，他怕朱雀发怒后胡来，脑子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主意。

    主意很简单，他切断通臂神猿的真气供应，把真气全用来温养朱雀。

    这里袁无忌也是在搞平衡，有更深的思考。他怕通臂神猿能吸收星光变得独大，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如太强的通臂神猿有可能会吞噬朱雀，也可能变得更嚣张不听话。

    反正从哪方面看，让两个祖灵互相牵制，实力保持平衡最好。

    袁无忌是喜欢通臂神猿的勇猛，但也喜欢朱雀的暴烈。两个都是最顶级的祖灵，别人求一个而不可得，他当然希望能把两个都培养出来。到时他和人动手，多个祖灵总会占点优势。

    幸好袁无忌的纯阳真气，并不比什么火差。实际上纯阳也可以称为太阳，和太阳真火的本质无二。只不过他现在的实力较低，纯阳真气不能激发出火，没有火的一些特征罢了。

    用纯阳真气温养朱雀，明显是非常好的举措。他把原先供应两个祖灵的真气，全用在朱雀身上，还额外“加餐”，效果立显。

    朱雀得到他的全力支持，身体外的光华迅速恢复，又出现艳丽的色彩。朱雀最后似乎很满意，还传出信息，对他表示亲近之意。

    而通臂神猿没有了真气支持，身体快速变大的趋势放缓，正好堪堪和朱雀能取得平衡。

    还好通臂神猿的脑子简单，或它太小不懂事，被袁无忌这样区别对待，还傻乎乎的没有半点不满。

    其实祖灵刚出生不久，思想比较单纯，这个时候宿主怎么培养很关键。而袁无忌用的办法最好，拿本命真气去温养，如对待自己的小孩一般。

    只要早点建立亲密的关系，他有信心让祖灵以后听话，成为自己真正的左膀右臂，第二元神。

    解决好祖灵的问题，袁无忌开始一心修炼。随着他的入静加深，星光汇聚的动静越来越大，黑夜里从远处看去，竟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星星。

    而且不单是明亮显眼，他吸收星光的举动，最后还引得天空出现玄妙的变化。

    “哗啦……”一声。

    在蜘蛛森林的最深处，一个无草无木的小山包，突然发生剧烈的抖动。然后有无数狰狞的触须，从地底下纷纷钻出，在黑夜里如噩梦般凌空舞动。

    最后触须越伸越长，也越来越多，一股邪恶无比的气息开始弥漫。这个小山包竟然是个活物，一个巨大又强大，藏在蜘蛛森林里的超级怪兽。

    袁无忌不知自己修炼的动静过大，无意中把一头凶兽，对星光月华特敏感的凶兽惊醒了。

    像是在感应或搜索，恐怖的触须最后全指向矿区，显然已经锁定目标。接着小山包出现一阵颤抖，对星光汇聚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咝……”的一声戾鸣，从小山包下的阴影处，应声飞出一只可怕的蜘蛛。

    真不是跃起，是用翅膀飞起。这蜘蛛全身像金属一样会反光，却长有一对蝠翼。如果胡媚儿在，定会发出尖叫：“月魔蜘蛛！”

    “沙……”获得母皇的指示，月魔蜘蛛的双翅一震，随后化成一道流影朝矿区飞去。只是几个闪动，它消失在黑暗中。

    袁无忌无知者无畏，在蜘蛛森林的边缘修炼，还敢搞出大的动静。结果他惊动了一个东荒人从没记载，类似蜘蛛女皇的存在。

    而蜘蛛女皇发现星光汇聚，认为是什么宝物出世，立即派出手下去侦查。一个邪恶强大的月魔蜘蛛，极速朝矿区飞去。

    几乎被蜘蛛女皇锁定的同时，在禅定中的袁无忌突然心里一怵。他感觉被什么东西恶意注视，从修炼状态中猛然惊醒，忙跳起观望。

    恶意射来的方向，是蜘蛛森林的深处，可惜黑黝黝的他没发现什么。

    那里离我这么远，有什么东西能发现我？

    嗨！估计是连连遇见恐怖的蜘蛛，让我心里产生阴影。我怎么和胡媚儿一样，胆小得草木皆兵？

    不对！随后袁无忌发现不对，眼神一凝，望向矿井。

    蜘蛛森林方向虽然没有异常，可矿井那边有。

    只听一阵“索索”的爬行声传来，陆续有白色的大蜘蛛出现，从黑洞洞的矿井里爬出。

    要知道一些阴属性的妖兽，对月光和星光特别敏感，对修炼者发出的气息敏感。

    袁无忌在矿区修炼，不但惊动蜘蛛森林里的恶魔，也把在矿井下的钢牙蜘蛛惊动了。

    一些离矿井出口较近的钢牙蜘蛛，被袁无忌气息吸引，全从矿井里爬出，准备享受人类修炼者的“大餐”。

    发现敌情，袁无忌忙把脚用力一跺，提醒楼下的胡媚儿，自己却立即拿出弓箭。

    “咻……”

    箭出如流星，准确射中打头的蜘蛛。

    但只听“啪！”的一声，那金属白的蜘蛛身体一顿，箭在它身上却撞得粉碎。

    我靠！竟然不破防？

    袁无忌看到这一箭的结果，差点惊掉下巴。要知道他同样的一箭，四阶的狼王都被射伤，这钢牙蜘蛛的防御，难道比四阶的狼王还高？

    发现攻击无果，袁无忌心惊之余，又拉开守护弓。

    “袁大哥，出什么事了？”一声问候响起，胡媚儿在修炼时被打断，匆匆跑上屋顶。

    “嘘！是钢牙蜘蛛。”袁无忌轻声示警，然后继续瞄准。

    “啊……”胡媚儿玉手连忙掩住小嘴，惊慌地四处观望。

    黑夜里能见度差，除了逐渐逼近的钢牙蜘蛛，她还感觉每个阴影中都藏有怪物。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在半夜里遇到怪物，难怪她吓得不敢声张。

    应该说袁无忌还是很幸运，错有错着。他被钢牙蜘蛛偷袭，却因为停止修炼，让一个更强大的恶魔，暂时失去目标。

    飞行在半途的月魔蜘蛛，突然发现星光汇聚点不见了。它忙往上一飞，从树梢飞到高空，似乎想从高空观察。

    可黑夜里没有光亮指引，它最后只能依靠记忆，大范围地搜索着前进。它这样一耽搁，却让袁无忌俩人暂时逃过一劫。

    袁无忌还不知道有恶魔来袭，他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钢牙蜘蛛上。

    第一箭不能破防，他心里顿时一凛，忙拿出万分的精神。

    只见他缓缓地再次开弓，利箭开始发出白光。

    他这次为了一击必杀，把更多真气注入利箭内，想用守护弓使出剑芒。

    “咻……”

    如闪电般的耀眼白光一闪，袁无忌又是一箭，对前次射击无功的钢牙蜘蛛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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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患难情真

﻿“噗……”的一声，袁无忌这次咬牙发狠，一击却似乎用力过猛。

    利箭极速一闪，不但射中钢牙蜘蛛，还射了个对穿。

    原来袁无忌上次攻击，早用神识注意到，那钢牙蜘蛛在遇袭时，有个保护嘴巴的动作。攻击力最强的地方，最令人心生恐惧的地方，竟是它身上最大的弱点。

    钢牙蜘蛛全身像披着铠甲，毒牙锐利能咬碎钢铁，但它进食的口器连通内脏，真是一个致命的大弱点。

    再说袁无忌的破气神通，优势在“破灵气”上，对太过坚硬的实体反倒不擅长。而这次他用破气神通使出剑芒，可不管什么灵气护体，还是材质本身坚硬，都具有良好的穿刺效果。

    结果这只钢牙蜘蛛倒大霉，迎面受利箭一击，从口器到****，直接被窜成血葫芦。

    发现剑芒对钢牙蜘蛛有用，袁无忌暗中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能越阶杀敌，凭的正是攻击和武器犀利，对高阶者也能做到一击必杀。今天钢牙蜘蛛如果没有弱点，他试探后只怕要开始亡命逃跑。

    打都打不动，拼命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他和胡媚儿早交流过，知道钢牙蜘蛛虽然防御惊人，却因为身体僵硬笨拙，速度不算很快。他背着胡媚儿，如果一心逃命，估计能逃得掉。

    当然他现在不会想逃，发现钢牙蜘蛛的弱点后，他对这次战斗已有一定的把握。

    但福祸两相依，袁无忌却没想到，自己激发剑芒的光，在黑夜里可以传出老远。他找到钢牙蜘蛛的弱点，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本来失去目标的月魔蜘蛛，发现远处袁无忌激发的白光，立即直直地冲去。尽管那白光不是它想找的星光，却足以引它前去一探究竟。

    可惜袁无忌对危险来临一无所知，他继续开弓，把目标对准下一个。

    知道钢牙蜘蛛的弱点在哪，他此时成竹在胸，开始显得不慌不忙。他还有空尝试不用剑芒，想用破气神通杀敌。激发剑芒太过消耗真气，他精打细算，浪费真气有点舍不得。

    “咻……咻……咻……”

    对准来袭的钢牙蜘蛛，袁无忌接连射出几箭，不过其中有失有得。

    毕竟只是口部一个很小的目标，只要钢牙蜘蛛能及时遮挡住，没带剑芒的利箭，还是不能破防。

    看来我以后要考虑配点好箭，不然敌人的防御一强，箭的杀伤力太低，实战中恐怕会出问题。

    嗯……钢牙蜘蛛能咬碎钢铁，想必獠牙非常锐利，等下看能不能拿来做箭头？

    发现一些箭被粉碎，袁无忌一边继续射箭，心里暗中盘算。眼前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他已经开始计划等下的收获了。

    “你保护好自己。”匆匆吩咐胡媚儿一声，袁无忌持剑跳下屋顶。

    其实说钢牙蜘蛛的速度慢，要看和谁比，和敏捷的天狼蜘蛛比它们是慢。但它们总归是三阶的妖兽，八只毛腿飞舞，直冲的速度也不可小视。

    在袁无忌射出几箭的时间，它们已经扑到小屋前，慢慢形成合围。

    知道胡媚儿有躲避妖兽的禁术，袁无忌放心地主动出击，怕陷入包围对自己不利。

    要说钢牙蜘蛛的确比天狼蜘蛛厉害，它们的防御更高，攻击也比较猛。一般人遇见它们，肯定会非常头痛。

    因为如对手的攻击不能破防，它可以像坦克那样横冲直撞，这样在无形中，弥补了速度和敏捷不够的缺陷。

    从半路被袭击的车队，现在矿区没留下尸体等等看，实力不强的人类，遇到它们真是一筹莫展。不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绝境中的人类反扑，怎么也要杀死几个敌人。

    就因钢牙蜘蛛的防御超高，没有四阶实力的人类攻击，几乎被它们无视。所以它们攻下矿区，竟没有付出多少代价。

    那位主持撤退的人类，可能也是看见普通攻击，对来袭的钢牙蜘蛛无效，才无奈地选择先逃，而不是做无谓的死拼。牺牲如果一无所获，等于白白牺牲。

    只能说这些钢牙蜘蛛命不好，今天偏偏遇见了袁无忌。

    袁无忌是比较特殊的战士，敏捷度非常高不说，还手持高阶的法宝，攻击带有犀利的穿透效果。相对在树林里遭遇天狼蜘蛛，在矿区遇到钢牙蜘蛛，看他应付起来似乎更轻松。

    利用身体能在极速时转弯，弹跳能力出众等等优势，袁无忌轻松躲过钢牙蜘蛛的撕咬，然后频频出击并得手。

    像天生属性被克制一样，只要笨拙的钢牙蜘蛛一没防护好，袁无忌神出鬼没的剑，会立即从它的口中刺入。然后袁无忌飞快地脱身便走，不再理会这只妖兽。

    被法宝刺中要害，再被锐气十足的真气一吐，摧毁大脑等组织，钢牙蜘蛛坚硬的外壳成摆设。

    一击！只要准确命中一击，袁无忌就可以杀死钢牙蜘蛛。

    对自己释放禁术后，胡媚儿发现战场形势袁无忌占优，一颗悬着的芳心终于放下。她开始从隐蔽处走出，站在离袁无忌不远的地方，为袁无忌掠阵。

    看胡媚儿悄悄地走来，估计也是感觉轻松，袁无忌还有空对其笑笑，然后转身继续攻击钢牙蜘蛛。

    秀恩爱，死的快！

    乐极生悲。

    袁无忌因为对手出奇好打，心里不免麻痹大意，紧绷着的精神有所放松。

    “嘶……”的一声空气暴鸣。

    远处一个虚影快如闪电，突然对袁无忌进行偷袭。

    “啊……”在胡媚儿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中，袁无忌只来得及做出一个回护的动作。

    “碰……”剧烈的撞击如期而至，强大的劲气四溢，结果袁无忌像稻草人一样抛飞。

    偷袭者非常狡猾，一击得手后，立即隐入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看地下那些没死的钢牙蜘蛛，全像遇到天敌般瑟瑟发抖。然后它们抛下将到手的猎物，忙命地逃回矿井，说明来者非常强。

    只有位阶上的压制，才能让看见“食物”眼红的妖兽，再也不敢参与争夺，乖乖地自动逃避。

    “哇……”的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袁无忌吐出大口鲜血。

    刚才的那记偷袭凶猛，猝不及防又势大力沉，他虽然挡住要害，却被震伤内脏。

    “是月魔蜘蛛……”被袁无忌的动静惊醒，胡媚儿失神地喃喃自语。看她的样子，像被来袭者吓傻了一样。

    “月魔蜘蛛？”袁无忌恍然大悟，只有四阶的月魔蜘蛛，才能让钢牙蜘蛛如见天敌。

    而且传说没有错，在黑夜里，在星光和月华下，月魔蜘蛛的能力会得到加成。从刚才的撞击中，袁无忌感受得到对手的强大。

    一个强大的四阶妖兽，躲在暗处伺机偷袭，形势顿时急转直下，俩人都处在极度危险中。

    由于行为诡异，神出鬼没，又凶残成性，世间关于月魔蜘蛛的传说反而更多。

    一些无知的百姓，把其描述得无比强大，比恶魔更让人恐惧。它月魔蜘蛛的名称，正是由此而来。

    据说在蜘蛛森林的周围，有些人在发誓诅咒中，是拿出门会遇到月魔蜘蛛，来进行强调的。

    还据说有四阶的强者不信邪，独自进入蜘蛛森林找月魔蜘蛛，可结果却一去不复返。

    当然。种种关于月魔蜘蛛的传说，肯定有夸张传奇的地方，毕竟真见到恶魔还能生还的人少。只有一点传说绝对没有错，月魔蜘蛛在暗夜里，的确可以让四阶强者饮恨。

    因它不但会飞行，性情还狡猾无比。刚才袁无忌借撞击，已探出它的防御不比钢牙蜘蛛弱。

    既有天狼蜘蛛的敏捷，又有钢牙蜘蛛的防御，还可以飞行凌空扑击。

    可以这么说，它是袁无忌所遇的妖兽中，最强、最危险的存在。对比前面的妖狼王，月魔蜘蛛明显更强上一筹。

    “嘶……”根本不容袁无忌多想，一声尖锐的嘶鸣传来，一个虚影又凌空扑击。

    “该死！”袁无忌再也顾不得要节省真气，恶狠狠地激发出剑芒，发出白炽光芒的剑向虚影劈去。

    原来月魔蜘蛛不愧为“魔”，它竟无视胡媚儿的禁术，这次扑击的对象，是弱小的胡媚儿。

    第一击偷袭最强者，没有造成秒杀，它很聪明。从第二击开始，它立即换成弱者，想一举成功。

    不得不说，四阶强者没有一个简单，月魔蜘蛛更是狡猾无比。

    “呼……”的一声。

    估计感觉到剑芒的威胁，月魔蜘蛛灵活地避开，先放过胡媚儿，又飞上天空消失。

    接下来这种情况多次出现，让袁无忌疲于奔命，真气消耗顿时如流水般。他的脸色渐渐苍白，明显应付起来非常勉强。

    靠！这样让我怎么打？

    袁无忌发现蜘蛛森林里的蜘蛛，都具有免疫神识扫描的神通。天狼蜘蛛是这样，钢牙蜘蛛也是这样，最要命的是月魔蜘蛛。

    比如说现在，袁无忌根本不知道，刚才偷袭的月魔蜘蛛躲在哪。

    月魔蜘蛛这种能力出类拔萃，袁无忌靠神识不能发现它，而眼睛更加靠不住。它像能借助月华隐形般，在月光下只留一道虚影，快如闪电的虚影。

    只有在它扑击的瞬间，袁无忌才能看得见虚影里，有个模糊狰狞的蜘蛛。可惜动作跟不上思维，袁无忌想攻击它，手中的剑却来不及。

    遇到如此难缠，又强大又狡猾的对手，袁无忌能不骂么？

    “啊……”胡媚儿后知后觉，从死亡的阴影中惊醒。她立即手忙脚乱地拿出铜镜，双手发抖着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规避凶兽的禁术已被证明没用，那些攻击类的巫术，估计对月魔蜘蛛也没用。就算有用，也要她看得见月魔蜘蛛，看见了，攻击能追得上。

    在强大的月魔蜘蛛面前，胡媚儿一个小小的巫，简直比鱼腩更无助。

    “袁大哥！让我对你使用禁术吧？你保重。”胡媚儿突然哀叫一声，大眼含泪，却神色坚毅地做出决定。

    眼看袁无忌为了保护她，被月魔蜘蛛逼得狼狈不堪。面对强大的月魔蜘蛛，她心里开始绝望，目前只有一个办法。

    她想出的办法，是对袁无忌使用大禁术。只是没有妖丹的支持，她越阶使用大禁术，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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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陷入绝境

﻿“呼……”的一阵风声。

    听到胡媚儿近乎绝命的话，袁无忌突然一转身，劈手夺过她的铜镜，并顺势收入鳞片空间。

    然后袁无忌没好气地骂道：“傻丫头。我能行，现在还轮不到你一个女孩为我拼命！”

    出生在华夏古国，袁无忌不用多说，骨子里肯定也有大男子主义。而这种男人不能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来保护自己的思想，他来到男权独霸的东荒后更甚。

    他怎么能眼看着胡媚儿牺牲，自己却无动于衷？

    再说，面对强大的月魔蜘蛛，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

    “等月魔蜘蛛再次进攻，被我逼退后，你快点跑向矿井。”袁无忌对发呆的胡媚儿命令道。

    胡媚儿被他夺走铜镜，正茫然不知所措，听到声音猛然惊醒，忙点头表示知道。

    其实和月魔蜘蛛交手几次，袁无忌心里已经有主张。他想出的办法很简单，外界太过空旷，月魔蜘蛛会飞、会隐形，简直如鱼得水。在这种环境里，他的确打不过月魔蜘蛛。

    但到狭窄曲折的矿井，他真心和月魔蜘蛛拼命，最后可就难说谁会死。

    因为在狭窄的地方快速飞行，稍有不慎，极可能会撞到周围的石壁。只要月魔蜘蛛的速度降下来，他才好闪避和顺势攻击。

    除非月魔蜘蛛实在强，在山洞里飞行如意，而且还能对抗他的剑芒。不然失去速度和飞行优势，他定可以抓住机会命中目标。

    万一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如在矿洞里，他还打不过月魔蜘蛛。真逼急了他，他甚至会直接使出祖灵神通。

    据他自己估计，综合祖灵屠杀妖狼时的表现。凭通臂神猿的天生神力，只要被他逮住机会，杀不死也要把月魔蜘蛛的翅膀，活生生地扯下来。

    所以还没到那种绝望的时候，胡媚儿想使用拼命手段，在他眼里当然不值。

    要拼命，也是他这个大男人先去拼，让一小女孩挡前面算怎么回事？

    不过胡媚儿这一舍身取义的举动，让袁无忌不由高看了她一眼，心目中的形象感观有所改变。

    一个人不论是为了什么理由，能勇敢地舍弃自己的生命，都必须得到敬畏。对大部分人来说，死亡代表着一切结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坦然地面对死亡。

    原来小丫头怕蜘蛛、怕小虫，却独独不怕死，倒也有点侠骨和勇气。但你的禁术对我来说是个大坑，暂时我还不想品尝发疯的滋味，你还是先省省吧！

    我就不信邪。月魔蜘蛛是厉害，我们去矿洞里再比比，今天看到底谁会死？

    按下心头纷纷的杂念，袁无忌持剑继续小心警戒。

    他不愧是极有战斗天赋的人，突然被月魔蜘蛛偷袭，只在开始时吃亏。随后他立即抓住恶魔的弱点，并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还知道用调侃来缓解紧张的心情。

    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不相信在狭窄的矿洞里，月魔蜘蛛还能来去自如，像现在这样神出鬼没？

    “嗤……”又是一声空气被利剑划破的声音，月魔蜘蛛同时极速转弯，让过袁无忌恶狠狠的一击。

    “走！”

    看月魔蜘蛛退走，袁无忌趁机对胡媚儿大喝一声。

    这时可不能磨蹭，不然等月魔蜘蛛反应过来，他怕事情又有变数。

    铜镜被袁无忌夺走，胡媚儿失去施法的工具，变得身无寸铁。袁无忌一声暴喝，她脚步如被人控制，下意识往最近的矿洞奔去。

    能不死，人当然希望生。看袁无忌眼里并无绝望之色，反倒战意冲霄，胡媚儿像被感染，心情顿时轻快了许多。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钢牙蜘蛛也怕月魔蜘蛛，聪明的早逃得无影无踪。有月魔蜘蛛的气息在，它们估计不敢再出现。没有它们碍手碍脚，袁无忌俩人逃跑的线路畅通，也无两面受敌的威胁。

    人在情急玩命时，会激发出巨大的潜能。别看胡媚儿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在月魔蜘蛛致命的威胁下，这时也激发出惊人的速度。

    只见她奔跑得飞快，朝矿洞直直冲去。而袁无忌一手弓，一手剑，正守护在她身后不远。

    等距离矿洞还有最后的十几米，袁无忌匆匆把宝剑一收，突然开始加速。他极速冲到胡媚儿的身边，一把揽住女孩的小腰，以更快的速度冲进矿洞。

    才进入漆黑的矿洞几米深，袁无忌先放下胡媚儿，又马上转身拿出宝剑。

    也许月魔蜘蛛反应不及，或认为被俩人逃到矿洞也不怕。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它竟放袁无忌俩人一马，让俩人安全地逃到矿洞中。

    “呼……”只有进入矿洞，袁无忌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如果在狭窄的环境中，他还打不过月魔蜘蛛，那只能说他命不好，非不战之罪。

    “咻……”黑影一闪，月魔蜘蛛真的随后冲进矿洞。

    让袁无忌始料未及的是，月魔蜘蛛进入矿洞后，只一闪，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和在外面的情况一样，捕猎者和猎物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山洞存在而改变。照目前的形势看，袁无忌他们还是很危险，也许闪避的空间变小，他们更危险。

    原来。月魔蜘蛛本身是喜欢黑暗的妖兽，其生活环境和蝙蝠差不多，大多时间也躲在洞穴中。

    钢牙蜘蛛会如此怕它，正因它是以别的妖兽或蜘蛛为食，在蜘蛛森林称霸的存在。

    所以袁无忌俩人逃向山洞，它非但不急，反而故意让俩人卖力折腾。

    要知道喜欢在黑暗中行动的生物，不是眼力特别敏锐，就是有其他的辅助手段。

    月魔蜘蛛有一点和蝙蝠差不多，也能通过声音和气息，在暗中准确辨认方向，并抓捕猎物。刚才胡媚儿会被它发现，证明秘术不能豁免它的探查。

    等月魔蜘蛛冲进矿洞，突然消失，袁无忌才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月魔蜘蛛在洞穴里，照样如鱼得水，飞行速度不见得减慢多少。

    而且它往洞穴的岩石上一附，袁无忌竟不能分辨岩石和它，两者如出一体。

    要我老命啊！

    这月魔蜘蛛，简直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外面的空旷场所它厉害，到洞穴里优势同样惊人。

    直到此时，袁无忌终于惊慌起来。黑暗对人类来说，几乎等同于危险。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恶魔潜伏左右，随时准备袭击他的恶魔。

    “媚儿！你有照明的东西么？”在黑暗的洞穴里，人类最不适应的是看不见，袁无忌慌忙问道。

    “没有……”显然胡媚儿更紧张，声音已经开始发抖，黑暗中仿佛到处藏有蜘蛛。要人命的月魔蜘蛛！

    “哼！”袁无忌怒哼一声，无奈地激发真气，一道白光亮起。

    形势如此恶劣，他只能不惜真气，直接激发剑芒来照明。现他只求能速战速决，在真气消耗完前，赶紧杀死恶魔。

    利用剑芒的光亮，袁无忌俩人终于看清矿洞。

    入眼是个怪石嶙峋的空间，山洞高有几丈，宽窄不一。东荒人采矿没有机械，是依循着矿脉随意挖掘，挖到哪算哪。

    那些不是矿石的岩石，被他们直接留在原地，所以山洞非常崎岖，阴影密布。密布的阴影好躲藏，月魔蜘蛛进入山洞后，此时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嘶……”不管袁无忌骂娘，月魔蜘蛛又是一个偷袭，目标对准胡媚儿。

    袁无忌手疾眼快，一剑刺去，却被其躲开。然后月魔蜘蛛往后一飞，消失在阴影中。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无奈，袁无忌感觉丹田的真气如流水。遇到这种看不见，打不到的对手，他心急如焚。

    在外面和月魔蜘蛛打，结果肯定是他消耗完真气，最后丧生蛛口。可怜进入洞穴里也一样，他的真气反而因维持激发剑芒，消耗变得更大。

    不过情况如此不妙，袁无忌还是不想出去。至少在洞穴中，他有机会攻击到对手，不然对手往天空一飞，他只能在地上干瞪眼。

    随后月魔蜘蛛神出鬼没，又进行几次恶毒的扑击，都被袁无忌及时逼退。但内视一下丹田，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靠！老子和你拼命。”袁无忌突然暴一声粗口，立即激发祖灵。

    有过一次激发祖灵的经验，他知道自己丹田的气旋不枯竭，祖灵和自身的本源不会受伤。

    他前面想尽各种办法，却不能斩杀月魔蜘蛛，甚至碰触不到对手。想想漫漫长夜，肯定不能安全渡过，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最后手段，成败就此一举。

    “吼……”

    袁无忌瞬间身外显身，三头四臂，一对翅膀，金光像焰火般起伏不定。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吼声在洞穴里引起巨大的轰鸣，激荡起呛鼻的灰尘。

    还是和上次一样，通臂神猿这个暴力分子，出来后先仰首大吼一声。

    对行事内敛的袁无忌来说，这种傻瓜般的出场方式，简直是丢人现眼。可惜通臂神猿就好这口，不吼一声不舒服。

    显然月魔蜘蛛这种上古异兽，对神兽通臂神猿和朱雀也有威胁，当然是在它们幼年时。两个祖灵才出现，立即把头转向一处，神情有点紧张。

    “好！”

    袁无忌没想到祖灵这么给力，能准确找到月魔蜘蛛。他先前战斗一直处在下风，正是因为不能追击，找不到月魔蜘蛛，非常被动所造成。

    如今他的祖灵神通不凡，能找到月魔蜘蛛，不能不说是个惊喜。

    没有丝毫犹豫，也根本不敢磨蹭。趁着激发祖灵对身体有加成，袁无忌突然凌空一跃，朝躲在石壁上的月魔蜘蛛扑去。

    天生的四阶生物都有傲气，如果袁无忌没激发祖灵，月魔蜘蛛估计还会像猫戏老鼠一样，很有耐心地陪他“玩”。

    但他一激发祖灵，并发出强大的神兽气息，如被挑衅般，这次月魔蜘蛛竟选择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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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猿出击

﻿“嘶……”月魔蜘蛛不但不避让，还发出一声戾啸，向袁无忌迎面冲来。

    在袁无忌飞身前扑的同时，他脑海里又冒出一条信息：“让我来！”

    和朱雀的态度不同，这要求更霸道无礼，明明是通臂神猿。

    通臂神猿果然是好战分子，平时憨憨的自顾低头修炼，对周围的变化不理不睬，甚至被袁无忌区别对待也不恼。但遇到打架这等事，它的积极性却非常高。

    反倒是朱雀没见反应，似乎不屑和月魔蜘蛛打，看不上月魔蜘蛛的品级。

    直到现在，袁无忌终于可以确定。他的祖灵绝对和别人不同，神性与灵性甚至比凤凰的祖灵强。

    这里的原因估计很复杂，有他穿越者身份，迟觉醒，用真气温养，被胡媚儿点化等等。最后他甚至怀疑，周天星斗大阵也是诱因之一。

    两祖灵，特别是通臂神猿，吸收到众多近乎不朽的星光，没有一点意外收获他不相信。

    鉴于两个祖灵同时激发，对身体的加成也是叠加，袁无忌索性顺其自然。他真的心里一动，把身体控制权交给通臂神猿，只专心控制自己的双手。

    突长的力量过于强大，他控制起来有点挂碍，而上次战妖狼时，通臂神猿却做得很好。有过上次的经验，他很放心地把身体控制权让出，随通臂神猿自由发挥。

    要知道通臂神猿是顶级神兽，战斗天赋出类拔萃。同样是顶级的神兽祖灵，在东荒没有谁敢夸口，说战斗方面比它更强。

    让通臂神猿这种天生的战士，去控制身体战斗，肯定做得比袁无忌自己好。

    事实证明，袁无忌的决定没有错。通臂神猿本以善战、好战出名，天生有战斗直觉，做得是比他好。

    神识交流的速度快如闪电，袁无忌心里一动，已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通臂神猿。

    才获得控制权，就听它怒吼一声：“吼！”

    这当然是通臂神猿在发声，却不是无意义的怒吼，而是类似“狮子吼”的音攻。

    直觉让它知道，喜欢躲在暗处的月魔蜘蛛，对声音特别敏感。突然爆发的声音，能让月魔蜘蛛判断出错，甚至被震撼得失去身体平衡。

    怒吼发出后，通臂神猿幻化出的双手一合，硕大的两拳紧握，对准月魔蜘蛛凶狠地撞去。

    “碰！”的一声巨响，飞行着的月魔蜘蛛应声倒退，明显吃了大亏。

    如果说月魔蜘蛛前面持强凌弱，针对袁无忌用偷袭战术不错，那它这一次绝对错了。它不该嚣张，选择和通臂神猿肉搏。

    看它明明是个飞行生物，靠速度、敏捷、偷袭、剧毒吃饭，却跑去和战斗力爆表的通臂神猿肉搏。结果只是一次对撞，它知道了“死”字怎么写。

    通臂神猿体外那如焰火般的金光，不是为了摆显才有。这浪费真气才出现的金光，有护体功能，如消弱攻击，甚至御毒的神通。

    尽管袁无忌或者说通臂神猿，体内真气的总量比不过月魔蜘蛛，但神通和力量明显更胜一筹。

    月魔蜘蛛也是没见过世面，第一次和顶级神兽对战。它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才一次猛烈的撞击，通臂神猿就让它的平衡失去，同时连闪避的机会也失去。而且通臂神猿得理不饶人，立即大步飞奔上前，然后和它滚到一起。

    谁也没想到，顶级神兽一出手，竟像街头市井小民打架一样。通臂神猿一击得手后，直接扑上去用撕扯，根本不讲什么招式神通。

    说它攻击野蛮也行，说狼狈万状也行，反正样子非常之难看。

    但就它这种野蛮的打斗方式，却极为克制月魔蜘蛛。

    一个有翅膀，有八个脚的生物，被人掀翻在地，拳头、大脚如雨点般落下。月魔蜘蛛明明有很强的实力，却因为力量上比不过通臂神猿，被死死地压制住，想逃都逃不掉。

    “吼！”

    显然这样畅快地打斗，非常符合通臂神猿的口味。它突然又大吼一声，抓住月魔蜘蛛的一个翅膀，然后发狂般猛甩。

    “碰……碰……碰……”

    一连串剧烈的撞击声传出，发狂的通臂神猿神力无敌。月魔蜘蛛像个破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被它用力在岩石上甩来甩去，打得乱石横飞。

    如果说上次因胡媚儿的禁术，它攻击妖狼的狂热状态出格，袁无忌有些不解。通过这次，袁无忌已经彻底觉悟了。

    这不是神兽啊，它明明是疯狂的大猩猩！

    不说袁无忌自己震惊，在旁观看的胡媚儿也大为震惊。

    见袁无忌突然激发祖灵，然后祖灵以“惊人”的方式，疯狂地攻击月魔蜘蛛，她当时就目瞪口呆。

    早先如果有谁对她说，神兽的战斗方式会这样，她肯定要怒斥那人胡说。但今天她“大开眼界”，眼前的袁无忌，真露出一付“莽汉”的模样，攻击没一点技术含量，纯粹是靠蛮力揉虐月魔蜘蛛。

    袁无忌激发祖灵后，月魔蜘蛛瞬间从恐怖的恶魔，一下变成任人宰割的土鸡瓦狗。这种巨大的落差，谁来了都得吃惊。

    难怪袁大哥不喜欢激发祖灵，原来他一激发祖灵，是这么个疯狂的样子。

    胡媚儿对袁无忌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步。回想袁无忌恼怒她乱放禁术，这个理由足够强大了。

    好在袁无忌疯狂，却基本控制住战斗局面，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袁大哥打得虽然难看，但只要能战胜月魔蜘蛛，这点瑕疵她不会在意的。

    论品级或比神通，区区的月魔蜘蛛，和通臂神猿、朱雀不能比。

    朱雀甚至来不及出翅膀，战斗已呈一边倒的趋势，通臂神猿全程包揽了战斗。

    “嘶啦……”

    月魔蜘蛛坚硬的翅膀，终顶不住通臂神猿的神力，被硬生生地扯下一只。但通臂神猿还不罢休，又抓住它另一只翅膀，继续发狂般猛甩。

    野蛮，太野蛮了，简直不忍直视！

    看通臂神猿的疯狂举动，袁无忌按捺不住了。

    趁月魔蜘蛛被甩到石壁，身体出现一顿的机会，他突然出手，果断地运剑一刺。然后他不理通臂神猿咆哮，直接收回两个祖灵。

    其实战斗从一开始，月魔蜘蛛就输了。它不该和通臂神猿肉搏，而应该凭自己的速度优势，用偷袭战术和通臂神猿周旋。

    等袁无忌的真气不继时，神兽祖灵自然会消失，今天它可以获得全胜。

    结果它心气太高，想和顶级神兽面对面叫板，开始时又出现判断错误。当它被通臂神猿逮住那一刻起，它的命运已经被注定。

    袁无忌趁它一顿之际，古剑从它翅膀撕裂的伤口刺入，然后运真气猛地一震。锐利的真气在瞬间，摧毁了它的内脏，置它于死地。

    可怕的恶魔终于倒下，内脏被袁无忌的真气刺穿，四阶的妖兽照样要死。

    看月魔蜘蛛发光的眼睛开始失神，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袁无忌才慢慢地拔出古剑……

    “袁大哥……袁大哥。你怎么了？”看战斗结束，袁无忌突然发呆，胡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刚才袁无忌那番发狂般的肆虐，的确把她惊到了。看袁无忌战斗胜利还在发呆，她怀疑出现什么变故，忙出声询问。

    话说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突然展示出疯狂的状态，绝对很怕人。而疯狂的袁无忌，能直接把恶魔打死。要真对比起来，岂不是说疯狂状态的袁无忌，比月魔蜘蛛更可怕？

    “哦！我没事。”袁无忌刚才发呆，是在安抚祖灵。

    通臂神猿好战，和月魔蜘蛛打斗时间太短，估计没有尽兴。可以说它才开始热身，就被袁无忌粗暴地打断，心怀不满很正常。

    像安抚小孩，看小小神猿激动跳脚的样子，袁无忌只好输点真气给它，表示奖励。

    真像小孩一样，通臂神猿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最后它兴奋地传出的一条信息，说以后如果有战斗，应该马上叫它。

    看它意犹未尽的样子，这次真没打过瘾。

    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让你打，可我希望这种机会越少越好。

    不说被逼得要激发祖灵，估计是遇到致命危险，就凭你那种战斗风格，我丢不起那个人啊！

    你看看我现在这一身，衣衫褴褛，全身都是月魔蜘蛛的血。一场生死战斗，被你搞得像泼妇打架，丢不丢人？

    明着埋怨通臂神猿，其实袁无忌心底对战况很满意。

    杀死一只四阶妖兽，他不付出点代价哪行？

    “我们来看看，月魔蜘蛛的妖丹是什么样子？上次你出手太快，我都没细看狼王的妖丹。”袁无忌一回神，立即心急地叫来胡媚儿，准备一起来观看月魔蜘蛛。

    没想到他心急，有一位比他更心急。

    袁无忌只是心里一动，想看看月魔蜘蛛的妖丹，不想眼前倏然紫光一闪，原地已经空空如也。不但月魔蜘蛛，连它流出的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大哥。你干嘛这么心急，我还没看清呢！”胡媚儿认为是袁无忌心急，用空间装备收走月魔蜘蛛，不由娇斥道。

    “我……我是怕月魔蜘蛛味道，引来钢牙蜘蛛，或什么更厉害的妖兽。走吧！我们先出去，这里太黑了。”被胡媚儿一埋怨，袁无忌老脸一红。

    他真是冤枉啊！玉片这次出手，又算到他的头上。最后他吱唔一下，昧着良心说了一句假话。

    当然这话假中带真，他是怕在黑暗中再遇到厉害妖兽。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他的真气消耗过量，可不能再激发剑芒，更不用说激发祖灵了。

    匆匆走出洞穴，袁无忌转移话题道：“媚儿，钢牙蜘蛛有什么可收集？我们动作快点。”

    今天特别漫长，黑夜还没过去，他真气消耗太多，心有点虚。只要再来一只月魔蜘蛛，恐怕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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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幸存人类

﻿事实上，袁无忌并非杞人忧天。当月魔蜘蛛死亡的瞬间，在蜘蛛森林的最深处，派出月魔蜘蛛的小山包，那邪恶的巨兽立即被惊动。

    它山一样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周围如发生一场小地震，一些石子甚至被抛飞到空中。显然月魔蜘蛛死亡令它极为愤怒，发泄般把恐怖的触须疯狂飞舞，击倒大片的树木。

    不过它的触须飞舞一阵后，又倏然收回地下，然后它偃旗息鼓，重新化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

    月光下的静寂森林吞噬声音，如果不是周围一片狼藉，看不出哪里有巨兽隐藏。

    似乎有什么更大的挂碍，竟让它没有再派出月魔蜘蛛，也没亲自出动，袁无忌无意中逃过一劫。

    “钢牙蜘蛛的牙，外壳，爪子都有用。但这么多，你的空间装得下么？”听到袁无忌提问，胡媚儿语速很快地答道。

    快步离开黑暗危险的洞穴，她注意力又被袁无忌转移，怕真引来恐怖的蜘蛛，根本不用袁无忌再费心解释。走出矿井后，她闭口不提月魔蜘蛛的事。

    “我看看……还真装不下。”袁无忌用神识扫一眼鳞片空间，发现真差不多满了。

    他早收获的一百多头妖狼，还有一些天狼蜘蛛的身体材料，加起来差不多要装满鳞片。而地下有二十几只巨大的钢牙蜘蛛，如胡媚儿所说，钢牙蜘蛛的身体全有用，那肯定装不下。

    “嗯……我们先把蜘蛛尸体藏起来，明天再整理。”袁无忌说道。

    月魔蜘蛛的威胁很全面，气息一出，连钢牙蜘蛛也不敢出动。但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敌人身上，可不是袁无忌的风格。

    他打算把蜘蛛的尸体集中，先藏在某处，自己立即开始修炼恢复。

    不管明天要不要去援救同胞，在月魔蜘蛛的巨大威胁下，他片刻都不敢耽搁。

    匆匆把蜘蛛丢到一间大房子里，袁无忌又找远处另一所房子。这时他开始产生怀疑，怕是修炼的星光，把森林深处的月魔蜘蛛引来。所以他谨慎地盘坐在院子里，利用围墙阻隔修炼的动静。

    杀死月魔蜘蛛没花费多长时间，他今天激发祖灵的消耗不大。利用死亡钢牙蜘蛛的灵魂之力，两个祖灵恢复得很快。

    倒是他一再激发剑芒，真气消耗很大，此时真气告急。

    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杀死一只月魔蜘蛛，为什么没有得到相应的灵魂之力？

    祖灵旁的黑雾一水大小，很好分辨，这里没有四阶妖兽的灵魂之力。安抚一下祖灵，袁无忌匆匆把注意力收回识海。

    和他想象中不同，玉片没有保存月魔蜘蛛的尸体，此时除了一株灵草，玉片上并没有别的东西。

    等袁无忌仔细搜索，才惊讶地发现。在星斗大阵的太阴星阵眼，明月般的灵气团中，竟出现一个月魔蜘蛛的暗影。

    暗影非常模糊，如果他没有仔细看，还会认为是明暗不均所造成的。

    月魔，月亮。

    难道月魔蜘蛛和月亮的关系密切，玉片正是冲着这点，才心急地把月魔蜘蛛摄入大阵？

    自己没收到月魔蜘蛛的灵魂之力，难道玉片连灵魂都一并拿下了？

    看见“明月”上的月魔阴影，袁无忌心里产生更多的疑惑。可惜玉片的脾气极臭，一贯我行我素，从不理会他的疑问。

    但袁无忌没想到，今天事情有变化。这次他刚心生埋怨，玉片竟出奇地“热情”，一改往日的不理不睬，立即发出信息回应。

    不过袁无忌宁愿玉片不理自己，因为玉片的要求非常过份，第一次传出的清晰信息，是让他去猎取更多的月魔蜘蛛。

    哦！感情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么？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杀死一只月魔蜘蛛，十八般武艺全用上，差点还给跪了？你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要更多月魔蜘蛛，考虑过我的感受了么？

    知道以我目前的实力，对付一只月魔蜘蛛汗水滴答滴么？

    知道在空旷的地方，最后被猎者有可能是我么？

    在战斗最艰难的时候，求你也不肯出手帮忙。只有你肯出动星斗大阵，别说月魔蜘蛛，什么蜘蛛我都敢去杀。

    随着星斗大阵变强，玉片似乎也得到实惠，终于可以传达出完整的信息。但它第一次传出完整的信息，却惹来袁无忌的一顿牢骚。

    可以说对玉片的怨念，袁无忌是由来已久。

    你拼命索取不说，还敢提过份要求？

    也许感应到袁无忌明显的怨念，玉片随后又传出一段信息。

    风和日丽的大地突然一暗，然后有透明的波纹极速扩张，天空出现无数模糊的星辰。

    周天星斗大阵降临世界，碾压一切的气息四溢，空间如镜子被打破般开裂，无数条恐怖的黑线纵横交错。而那些黑线，正是传说中的空间裂缝。

    几乎于此同时，天地间风云变色，强大无形的力量失控，在两个世界间剧烈激荡。

    特别是星斗大阵和世界的接口，所有物质被力量蒸发成乌有，简直像末日提早降临。

    好吧！袁无忌算明白了。

    在他实力不强前，星斗大阵靠不住。

    以前他异想天开，一直妄图用大阵碾压敌人。今天看到玉片展示的场景，只怕他现在敢动用大阵，别人可能还没跪，他这个连接大阵和世界的人，估计要先跪成虚无。

    也好。经玉片这一展示，袁无忌彻底死心了，断去用大阵欺负人的念头。他开始老老实实地，专心修炼……

    天色大明，袁无忌早结束修炼，带着饱满的精神，开始整理鳞片空间。

    那些一阶的妖狼，或身体残破厉害的，被他先丢出来。而空出的空间，他正好装钢牙蜘蛛。

    等和胡媚儿吃点东西，袁无忌神采奕奕地说道：“走！我们去矿井。”

    昨夜如没有月魔蜘蛛半路杀出，他应该能很轻松地解决钢牙蜘蛛。现通过一晚上的恢复，他丹田的真气，已恢复到七七八八。此时他全身充满力量，信心满满地准备去救人。

    有过昨晚的经验，对不堪一击的钢牙蜘蛛，他没有任何畏惧。连被他士气影响的胡媚儿，也一改常态，对下矿井不那么紧张。

    准备好足够的火把，袁无忌一马当先，走进记号指示的矿井。而胡媚儿随后寸步不离，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因为胡媚儿修炼巫力要铜镜，袁无忌昨晚早把铜镜还给她。此时她有禁术在身，其实危险很小。

    很明显，指挥撤退的人熟悉环境，选择这个矿井比较齐整。矿井没有更多突兀的岩石，平直好走。

    大约深入矿井一百多米，袁无忌俩人遭遇到袭击。是一些昨晚幸存，或追杀人类，留在矿井里的钢牙蜘蛛。

    不过它们的弱点被袁无忌掌握，换成在狭窄的矿洞中，一个个来等于送死。

    如闲庭漫步般，袁无忌经过昨晚的生死厮杀，出剑更为准确、果断、狠辣。不一会儿，他强行突进了几十米。

    到这里，钢牙蜘蛛开始密集，才让他产生压力。

    先放缓脚步，坚守一狭窄的通道，他开始逐一情场。蜘蛛众多，说明人类也离得不远。钢牙蜘蛛在此聚集，估计是在围攻幸存者。

    又连续杀死三十几个蜘蛛，袁无忌的眼前终于一空，再也没出现新的蜘蛛。而且看前面，矿井似乎没有去路，到底了。

    “呼……”袁无忌吐出一口大气，总算搞定。

    “快找找，看哪里有封闭的矿洞。”袁无忌对胡媚儿说了一声，开始沿洞壁四处查看。

    人类退到矿井，肯定要堵住进口，不然源源不断的钢牙蜘蛛，早把他们杀光。

    “在这里！”袁无忌眼尖，当先发现一处异常，招呼胡媚儿过来。

    一个狭小的入口，被矿石胡乱堵死，周围更纷乱狼藉，有许多钢牙蜘蛛啃咬的痕迹。

    显然是人类退入矿井，钢牙蜘蛛追来后，曾经试图咬开矿洞。

    不过含有铁矿的岩石坚硬异常，在短时间内，它们别想咬穿封堵，看来人类真的逃过追杀。

    极可能有幸存者！发现岩洞异常，袁无忌心里一阵狂喜。

    他急忙拿起一块石头，开始敲击封堵的岩石。

    “咚……咚……咚……”

    “里面的人听着，蜘蛛已经被杀死，你们听到应一声。”接着袁无忌凑近岩石间的裂缝，开始对里面大声喊叫。

    里面果然有幸存者，而且他们的反应很快。估计袁无忌杀蜘蛛时，他们就听见动静，只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直在焦急等待。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呜……”

    “快！快！快搬开石头。”

    “真有人来救我们吗？我一定是听错了。”

    “不！是真的，这次是真的，不是幻觉。我刚才听见人声了，绝不会有错。”

    “……”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出，袁无忌耳朵尖，甚至听见有人激动得痛哭出声。

    被封闭在矿洞里，几天来他们在生死线上煎熬。一次次点燃希望，又一次次品尝失望，最后他们差点绝望，终于等来救命的火光。

    在逃生和救命的激励下，两边同时奋力开动，封闭的洞穴终于被打开。但看见只有袁无忌俩人，身后空空如也，获救的人不由脸色大变。

    “怎么才来俩人？”

    “难道不是城里来的援兵？”

    “我不出去，说不定外面还有蜘蛛。你别拿开石头，万一还有蜘蛛，我们全部得完蛋。”

    “傻瓜！有蜘蛛不会先咬那俩人？据我判断，可能是蜘蛛撤退了。”

    “拉倒吧你！还据你判断？刚才打斗的声音，大家又不是没听见。你们走不走？不走我们先走，你们等下次救援吧！”最后有人心急，不忿地反驳道。

    一位留着八字胡，面容清秀者，当先走出洞穴。他先向袁无忌俩人行礼，然后诚恳地问道：“在下是矿区管事，姓敖。不知俩位少侠怎么称呼？”

    “此地的钢牙蜘蛛，是否已被俩位清除，救援的人来了多少？”不等袁无忌回答，他又焦急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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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收集钢牙

﻿嗯！这人说话有点水平，难怪能当矿区的管事，估计是个厉害的角色。而且他姓敖，很可能是敖家的人。

    看来人仪表堂堂，在大难中表现不俗，袁无忌心里一动。

    他礼貌地对那人点点头，说道：“没有其他人，来的就我们俩。我姓袁，这位姓胡。整个矿区还在妖兽的威胁下，不过这洞穴中的钢牙蜘蛛，已经被我清除干净。”

    “啊！”听到袁无忌的回答，那人一惊，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惊喜后，只剩下单纯的惊，对他来说非常失落。

    “我就说别先拿开石头，这下又要重新封堵。快点，快！快！”早那个胆小的人，又在里面大喊大叫。

    “操！为什么才来俩个人？我们去求援的人不是说，矿区遭到大群钢牙蜘蛛袭击，要大量援军么？”有脾气不好的，已经开始怒骂了。

    “怎么办？怎么办？快堵好洞口。”

    “堵什么堵？食物和水早没了，想活埋么？我们堵住洞口，不死在蜘蛛口中，也要活活饿死。不如趁现在杀出去，拼一个算一个。”早那位性急的人，也不够冷静，倒有一丝血性。

    “这……”显然敖管事比较谨慎，被众人纷纷一说，不由迟疑起来。

    “随便你们。”听见里面的声音，袁无忌淡淡地说道。

    想想后，他又好心地提醒道：“估计你们派出求援的人，在半路遇到危险，红土城并没有得到消息。不然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相信我的人，等下跟我撤退吧！”

    好心来救人，却遭到质疑，他心生不快，一腔热血慢慢变冷。他可没时间多磨蹭，或暴露自己的底牌，向这些人解释什么。

    “啊……”被袁无忌这么一说，那位矿区管事更大惊失色。

    其实援军迟迟不来，他心里早有最坏的打算。可没看见外面的情况，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援军将下一刻到达。被袁无忌如此一说，他终于肯面对现实，认清目前的状况。

    随后他看袁无忌脸露不愉之色，忙真诚地解释道：“少侠你有所不知，我们人数众多，还有妇孺、伤员。如果撤退时遇到妖兽袭击，我怕……”

    人很多，弱者很多么？袁无忌移步探头一看。

    果然！通过一瓶口般的长窄道，里面是个宽敞的空间。此时空间里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人。

    有人一动不动，死活不知；也有人在唉声叹气，一付等死的样子。显然缺医少药，食物匮乏加空气不好，这些人基本丧失自救能力。

    看来他们的形势非常不妙，如果再没有食物和水，只怕坚持不了几天。

    “少侠……”那敖管事沉吟后，开口想问袁无忌。

    “别叫我少侠，你我兄弟称呼吧。既然这样，你先找些强壮的人，和我出去收集食物，我负责安全警戒。等大家恢复体力，然后迅速撤退。”袁无忌打断敖管事的话，提出自己的建议道。

    他发现幸存者众多，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还是体谅那些俗人的言语。不过敖管事在危急中，能救下这么多人，让他感到万分惊讶。

    说实话，在事前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如果突然遭到大群妖兽袭击，袁无忌拟心自问，可能还没敖管事处理得好。

    这也说明，敖管事的组织领导能力，随机应变能力出众。一位出色的人才，马上获得袁无忌的尊重，才让他改口兄弟称呼，并结合实际想出对策。

    “……好！就如袁兄所说，我们行动快点。”敖管事低头稍加思索，先向袁无忌回复，然后转身指挥众人。

    看来他也是个有决断的人，没办法时能豁得出去，真是说干就干。

    快速选出几十名壮汉志愿者，袁无忌让胡媚儿留在洞里，帮忙照顾伤员，他带领众人走出山洞。

    胡媚儿毕竟是个巫，治疗伤势等等还算拿手。袁无忌怕众多人行动，气息招惹来妖兽，娇滴滴的女孩就免了。

    “那房子里有些妖狼尸体，你们先去拿来。我在这里警戒，大家的动作快点。”袁无忌跳到一高处，对敖管事他们说道。

    其实矿区的食物不缺，不过他那些妖狼的尸体，不吃肯定要坏，索性废物利用。要知道妖兽的肉有灵气，对虚弱的人来说，正是最佳的补品。

    当然，像搬运食物这种小事，他肯定不会出手。本来他利用鳞片空间，几个来回，就可以满足众人的需要。但他很谨慎，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一是他不肯泄密，二是有月魔蜘蛛出现，他估计钢牙蜘蛛不敢出来。此时他站在高处，专心警戒更合适。

    本来看袁无忌太年轻，众人还不怎么相信他，冒然出山洞其实心里没底。但忐忑地从矿洞中一路走来，真没发现恐怖的钢牙蜘蛛，沿途还留下新鲜的打斗痕迹。

    众人中有聪明反应快的，已经开始慢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的勇士，实力深不可测。

    等来到外面，看到更多战斗痕迹，还有一屋的妖狼尸体，众人一脸震惊。

    这位气息凌厉的青年什么来头，竟能杀死这么多妖兽，还把矿区清空？

    要知道当时钢牙蜘蛛来袭，因为攻击无效，矿区的守卫拼死才冲出一条生路，只能狼狈地逃跑。

    今天这俩人，其中一位明显没有什么战斗力。他单凭一人，怎么杀死妖兽，杀死防御超强的钢牙蜘蛛？

    由于没看到尸体，众人心中迷惑不解。如果不是战场的痕迹很新，看得出当时战斗很激烈。他们还认为是钢牙蜘蛛自行退走，袁无忌恰逢其会，来忽悠他们。

    众人心里疑惑，不由看了一眼袁无忌。只见他临风站在高处，一手弓一手剑，神色是慎重，却毫无畏惧的意思。

    除非傻子，不然只有强者，才能无畏地面对妖兽。袁无忌此时的表现，让众人心里稍安，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食物和水收集得差不多。

    看众人手忙脚乱，袁无忌突然心里一惊，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敖兄！你先过来。”袁无忌叫道。看敖管事走来，他解释道：“吩咐下去，食物不能多吃，大家最多半饱。而且在洞里不准生火，要煮食在洞外煮。”

    “为什么？”敖管事好奇地问道。

    目前看来食物充足，众人饿了多天，想要快点恢复体力，怎么不让多吃？

    “饿太久的人，猛然吃太多东西，肠子肚子受不了。至于生火，会闷死里面的人。”袁无忌稍作解释，脸色严肃地告诫道。

    想想是这个道理，敖管事点点头，答道：“我明白了。”

    “这样吧！在洞口支大锅，煮肉羹，大家每人先喝一大碗。等晚上适应后，再开始吃干硬的食物。”袁无忌建议道。

    人经过长久的饥饿，胃肠会出现萎缩。而突然得到丰足的食物，饥饿感会让人拼命多吃，极端的情况会涨裂肚子。

    袁无忌也是从书本上，才知道有这种危险，所以建议大家先吃流食，还要控制数量。

    至于不能在山洞里生火，原因很简单。山洞里本来人太多，氧气捉襟见肘。一旦生火，只怕这些人不等蜘蛛到来，自己就死个干净。

    又是一通忙碌，袁无忌最后看着矿洞再次堵上，他转身开始清理矿区。

    幸存者恢复体力需要时间，他正好抽空把矿区的蜘蛛杀光。胡媚儿说了，钢牙蜘蛛的精华全在牙上，而且这牙可以熔炼铸造，硬度韧性等等堪比玄铁。

    他到矿区看过后，才明白自己早先的想法简单。不要说挖玄铁，就是铁矿，他也没本事挖。

    不是力量够不够的问题，挖玄铁需要时间、经验、运气，等等条件缺一不可。他作为一名新人，想变成熟练的矿工，还是洗洗睡吧！

    所以他彻底断绝自己挖玄铁的心思，想收购或用钢牙蜘蛛的牙替代。趁现在有时间，他准备把矿区的妖兽清理干净，顺便多收集点钢牙。

    没有胡媚儿拖累，袁无忌此时的身形像风。他甚至没有带火把，而是稍激发真气，利用剑芒发出的微光照明，快速穿梭在矿井里。

    狩猎！不错，袁无忌此时正像个狩猎者，猎物就是钢牙蜘蛛。

    他有超人的敏捷，超人的视力，超人的反应力，还有致命的剑芒。用突袭般的手段，钢牙蜘蛛在他手下，只能说不堪一击。

    打打停停，才一天功夫，袁无忌把所有矿井清理干净。而他的战果，是堆在矿井外的大堆蜘蛛。

    今天又有上百只钢牙蜘蛛，被他一一杀死。结果积攒的尸体太多，他只好单取下钢牙，剩下的全堆成一堆。

    见矿区再没有妖兽，袁无忌放心地叫人打开矿井，让大家出来放风活动。

    一走出矿井，看见眼前的大堆钢牙蜘蛛，除了胡媚儿，其他人全失魂落魄的。

    就是这些怪物，把他们的家园摧毁，杀死他们的亲人与朋友。而旁边的那位更“怪物”，一人一剑，不到一天时间，竟杀死这么多钢牙蜘蛛。

    这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巨大沉重的钢牙蜘蛛，单单放那里叫他们搬，一天要搬上百只，也是非常辛苦的体力活啊！

    看见眼前的尸体堆，再也没人怀疑袁无忌的实力。大家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还有一丝敬畏，对强者的敬畏。

    “袁兄果然是位高人，一天时间竟能杀死这么多妖兽，在下万分佩服。”敖管事上前一步，向袁无忌招呼道。

    “敖兄也不简单。在危急时刻，能救下如此多的百姓，在下也深感佩服。”袁无忌礼貌地奉承道。

    他对敖管事的能力，确实有点佩服。

    人才难得，像他这种领导者更难得。要知道被他救下的人中，大部分是熟练工人，还有一些精通炼矿的师傅。

    人类要获得武器、铁器，少不了这些人的努力付出。敖管事单凭这一项，就足以让袁无忌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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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石龙之谜

﻿“在下出自祖地敖家，单名一个乙字，却不知袁兄如何称呼？”互相客套，关系拉近后，敖乙问起袁无忌的名字。

    “我叫无忌。”袁无忌没有隐瞒，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不过出身家族，他却不想说。

    “无忌，袁无忌。啊！你……你是那位没觉醒祖灵，却击败三阶高手的袁家天才？失敬失敬！”敖乙惊讶地失声道。

    袁无忌不想说，可惜人家早知道他的大名。他在皇宫前广场，单挑正面击败一位三阶强者，自己却没有觉醒祖灵的事，通过半个多月的传播，看来已经传到了红土城。

    红土城属祖地管理，算东方的派系。自己人打败外人，当然得大说特说。而袁家的名声，在民间口碑本来很好，无形中又让袁无忌的人气飙升。

    在袁无忌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成为年轻人的偶像。特别是一些血脉不纯，没能力觉醒祖灵的人，更似黑暗中看到一丝光明，恨不得拜在他的门下学习。

    学习他不用激发祖灵，战斗力超过三阶的本事。没觉醒祖灵的人这种热情，又进一步把他推向神坛。所以在这一代年轻人中，他的名声一时无两。

    做为矿区的管事，敖乙手下自然有一批人，消息算比较灵通。他早听说过袁无忌的大名，却没想到，袁无忌是这么一付模样。

    袁家的人，不都是大猩猩样么？

    “敖大哥，你和我说说。袁大哥和谁比斗，怎么胜了三阶？”胡媚儿在旁听得仔细，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很好奇，袁大哥连四阶的妖兽，在她面前都击杀两。而且袁大哥明明有祖灵，怎么说没祖灵，击败一位区区的三阶，有什么好宣扬的？

    袁无忌为人保守，性格内敛又静气，没事不喜欢吹嘘自己。所以她前面追问袁无忌的过往，总是被其转移话题，淡淡地敷衍过去。

    今天恰逢岂会，她想从敖大哥的口中，获得袁无忌的信息。

    “你难道不知，袁兄在半个多月前，打败北方相柳家的继承人，获得完胜么？”敖乙好奇地说道。

    “北方相柳家！相柳家的继承人？我怎么不知道，袁大哥……”胡媚儿妙目一转，直勾勾地看着袁无忌，想听他怎么解释？

    “咳！小事一桩，过去就算了，不需再提。敖兄，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据说很早前，有矿工挖出一条石龙，这石龙在哪里？”袁无忌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话题。

    战胜相柳慎三的事，他真不好解释，特别是胡媚儿有误会的情况下。

    当然。出土鳞片和古剑的地方，他的确想知道，最好到挖掘石龙的地点，实地查看一番。

    “哼！”胡媚儿狠白了袁无忌一眼，气鼓鼓地偏头不再理他。胡媚儿明白，他这是不想多谈，也没在外人面前穷追。

    “这个我真知道，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可老矿区已经被森林覆盖，据说就在蜘蛛森林的最深处。如果你想了解什么，我这里有世代的矿工，可能知道点，要不等会我帮你问问？”敖乙含笑着解释道。

    他看胡媚儿和袁无忌呕气，如小情侣间闹矛盾，心里暗自好笑。

    “什么！你有地图么？”袁无忌大惊，急忙追问道。

    他在敖家只得到一条信息，说明鳞片和古剑是挖矿所出。没想到千年过去，老矿区已被蜘蛛占领，淹没在蜘蛛森林中。

    摇摇头，敖乙不好意思地答道：“没有地图。等等我去帮你问，估计一些传承久远的家族，可能还留有记忆。”

    枯竭的矿山不被重视，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敖乙真不知道。

    “嗯！那麻烦敖兄了。我建议今晚你们还是回矿洞休息，外面估计不安全。”袁无忌若有所思，随后又换了个话题。

    黑夜里危机四伏，袁无忌怕有漏网之鱼，也怕有月魔蜘蛛半路杀出，不得不谨慎行事。

    被袁无忌这样继续打岔，用谈正事转话题，一边的胡媚儿气得直咬牙。

    看来袁大哥真不肯说，那等下我暗中去问敖大哥。

    胡媚儿眼睛一转，心里打定主意。

    她的魅力一般人根本挡不住，又是救命援兵的同伴，今天在山洞里，敖乙对她很是尊重。想打听点袁无忌的事，估计敖乙会和她说。

    “我去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你们俩先聊，告辞了！”看俩人间的气氛不大对，敖乙知趣地先行告辞。

    “袁大哥。今晚我陪你在外面修炼好吗？山洞里味道好臭，有些人看我的眼光也很怪，我不想呆在里面。”胡媚儿对袁无忌撒娇道。

    “嗯！”听到胡媚儿的话，袁无忌仔细打量小姑娘。

    不对！她的气息不对。难道她爷爷施加的印封，要失效了么？

    袁无忌的精神坚韧，在清醒时很难被魅惑，又因为对胡媚儿太熟悉，从而忽略了九尾狐女的魅力。

    此时他仔细看胡媚儿，才发现胡媚儿一举一动，隐现迷死人不偿命的本质。不说她风情万种，最少能让那些粗鲁的矿工们，流一地的口水。

    “好吧！你晚上别离我太远，应该没有危险。”袁无忌点点头，爽快地答应胡媚儿。

    说不出什么理由，反正袁无忌对胡媚儿被人围观，心里极不舒服。想想几百人在山洞吃喝拉撒，的确臭不可闻，他同意了胡媚儿的请求。

    “太好了！”胡媚儿惊喜欢呼。

    她没想到袁大哥今天这么好说话，开始还认为要多求几次呢。

    等吃过晚饭，见天色渐渐昏暗，袁无忌和敖乙让众人回山洞，并再次封堵好洞口。

    袁无忌做事很负责，就在矿井不远找间房子，打算近距离守护，并兼顾修炼。

    面对会飞的月魔蜘蛛，当时自己一筹莫展，让袁无忌心里压力突增。还是要赶紧修到四阶，最少要三阶，不然再遇到会飞的敌人，自己只能被动挨打。

    这种不受控制的事对他来说，极不能忍。

    安顿好胡媚儿过夜的事宜，袁无忌又开始修炼。他今天杀死上百只三阶妖兽，收获的灵魂之力众多，要注意真气温养跟上，不能让祖灵肆意成长。

    第二天，敖乙真的找到一位矿工，据说知道石龙出土的地点。

    矿工的名字响亮，叫“庞龙飞”。他祖上就是矿工，恰好知道石龙出土的事。而从老人口中，因为好奇，他还真的详细了解过。

    对庞龙飞点头招呼，袁无忌和其开始细谈。通过声音，袁无忌才知道他正是那位心急，却还算有血性的人。

    最后袁无忌让他在地上画出草图，再和自己脑海里的地图对照。见老矿区正处在蜘蛛森林的中心，袁无忌心里一动，转头问敖乙道：“蜘蛛森林出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这个你不问，我还真没注意。蜘蛛森林原先没有，出名变险境才千年左右，和石龙出土时间恰好合到一块。难道这里有什么关联？”敖乙回忆道。

    点点头，袁无忌没说话。

    目前得到的信息太少，下什么结论都过早。但他极为怀疑，蜘蛛森林的成因，是和石龙出土有关。

    想知道石龙有什么秘密，还是要亲自前去查看才行啊！

    袁无忌盯着地下的图，心里暗暗地寻思到。

    当他发心想看石龙时，像感觉到什么恶意。在蜘蛛森林的最深处，那小山包突然一抖，然后又归于平静。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把邪恶巨兽和他联系起来。

    “袁兄，这些蜘蛛的尸体你不方便处理，不如转让给矿区。我派人收拾干净，然后算报酬给你。”敖乙见左右无事，和袁无忌商量道。

    钢牙蜘蛛的外壳坚固，虽然死后会失去一些效果，也还是顶好的材料。目前东荒正大举清剿妖兽，铠甲什么的急需。

    把蜘蛛分尸，肉制成肉干，外壳正好可以当铠甲。

    敖乙提出这个要求，不单是为了个人，也考虑到人类的利益。

    “好！你们有用就拿去用，换成金子或玄铁，没问题。”袁无忌爽快地答道。

    他不是小气的人，正好想获得玄铁，如此一举两得。对成堆的钢牙蜘蛛，他的确没主意，敖乙会接手，他巴不得。

    同样是为了人类，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袁无忌不介意付出点什么。这些钢牙蜘蛛的精华，钢牙已经被他收取，留下的东西他还真看不上。

    当然。他看不上的东西，沉重的铠甲等等，有人看得上。

    甚至让人恶心的蜘蛛肉，一些修士都能咬牙吃下，也算是“强人”一枚。

    随后两天，袁无忌开始无所事事，专心苦修箭术。在修炼间隙，他跑去求教炼矿的师傅，要怎么炼化钢牙？

    据老师傅说，钢牙是生物体内长出，里面具有天然的脉络纹路，特别适合灵气运行。也就是说，用钢牙打造的兵器，威力会比矿石精炼的更好。

    不错。这对袁无忌来说，是个好消息。他心里盘算自己有多少钢牙，打造出一柄战戟后，还能打造多少利箭。

    钢牙制品利于灵气运行，说明也利于真气运行。他的破气神通和剑芒，照样能发挥出威力，这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匆匆三天时间过去，健康的人基本恢复体力，袁无忌等人开始组织撤退。那些蜘蛛尸体稍加处理，能带着的带着，带不走的全被封到矿井中。

    一些受伤、病重或极虚弱的人，先被抬上矿车，用人力拉着。带上食物，带上武器，最后众人离开矿区。

    鉴于东荒妖兽潮闹得正凶，蜘蛛森林的危险性大增，袁无忌觉得固守矿区没有意义，全部人不如先行撤退。

    袁无忌把自己一路所见，蜘蛛森林在极速扩张，远离险地也能遭遇天狼蜘蛛的事，一一转告敖乙。敖乙和众人商议后，都非常同意袁无忌的说法。

    最好等除妖队扫平蜘蛛森林，再恢复矿区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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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蝠翼天龙

﻿基于交通运输方面的考虑，红土城当初建城选址时，特地选在河边。在离蜘蛛森林上百里远处，正巧有条大河拐弯流过，红土城就座落在那里。

    东荒的文明落后，还没出现什么动力机械，运输靠的是人力、畜力和自然力。沉重的矿石、铁锭，当然用水运最快，最省力。

    一行几百人，摆出一长长的队伍，渐渐远离矿区。队伍由强壮的人开路，敖乙策中响应，袁无忌负责断后把尾。

    其实大队伍运动时，一般负责断后的人最危险。

    因为妖兽很聪明，判断自己的实力不足，不会选择迎面硬碰硬。它们会悄悄地尾随在后，捕食落单的人。至于遇到实力强大的四阶妖兽，到时队伍里的人都危险，不管处在哪个位置。

    袁无忌选择断后，正是基于这种考虑。

    而敖乙的领导力出众，熟悉矿区众人的能力。他站在队伍中央，也是为了好统筹人手，更快应对突发的情况。

    才走出矿区不久，走到运矿车队遇难处，敖乙还来不及发话，只听庞龙飞突然吼了一声：“不！”

    吼声刚落，他匆匆跑到一辆被破坏的大车前，开始焦急地左右寻找。

    “敖兄，什么情况？没有妖兽袭击，为什么要停下？”见队伍发生骚动，停止前进，袁无忌从后面匆匆奔来，问敖乙道。

    “那辆车是庞家名下的车，估计他有什么亲人遇难了。”敖乙脸色暗淡地应道。

    “……”

    唉！对于这种情况，袁无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几天来，庞龙飞对他尊重异常，见面时非常热情。他对庞龙飞热血冲动，敢作敢为的性子，也比较欣赏。见人家遇到伤心事，他只能无语。

    “嗯！你和他说，那里有具尸骨，周围可能还有很多。”袁无忌匆匆丢下一句话，又回到队伍的后面。

    亲人死别，人间大悲，他没兴趣围观。

    在面对仇人时，袁无忌是比较心狠，但对普通人却心怀怜悯。只能说人性很复杂，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吧！

    依照袁无忌的指点，众人真找到几具遇难者的尸骨。可惜队伍不能长久停留，只能把尸骨就地草草掩埋，然后大家又缓缓前行。

    队伍前行，庞龙飞却站在路边发呆。等看见袁无忌走近，他才突然上前行礼，悲痛地说道：“袁大哥！求你教我武艺，我想报仇！”

    以前和袁无忌不熟，他不敢冒然提出过份要求。每个家族都有秘术，非本族人不得传授，他知趣地没敢问。但今天……今天遇到的事，让他不顾一切。

    本来他的性子就急，虽然不知道家族谁遇难，但对他来说都一样。如今他像入魔般，一心想学好武艺，找妖兽报仇。

    “先跟上队伍，我们边走边说。”袁无忌看庞龙飞两眼通红，用淡淡的声音让其冷静。

    对庞龙飞的印象不错，也只是印象不错，还不足以让袁无忌倾囊传艺。他还要考察对方的心性，天赋等等，才能决定传与不传。

    突遭大难，本来性子外向的庞龙飞，一时间像变了个人。他听到袁无忌的话后，默默地跟上，却不再哀求什么。

    秘术难得，更不用说不觉醒祖灵，也能修炼的秘术。萍水相逢的俩人，袁无忌会传自然会传，他多说了反而不美。

    看庞龙飞还算有自知之明，在大悲中能保持克制，袁无忌突然问他道：“你想学武艺，目地是什么？”

    “报仇！”几乎脱口而出，庞龙飞神色坚毅地答道。

    “嗯！不错。那你的祖灵是什么，如今几阶了？”袁无忌又问道。

    “我的祖灵还没觉醒……”被袁无忌一问，庞龙飞脸色通红地应道。

    想他白长这么大，却至今没觉醒祖灵，被袁无忌当面一问，感觉羞愧难当。

    抬头发现袁无忌还在看自己，他醒悟过来，还有问题没回答：“我庞家的祖灵。据说……传说……可能是龙。”

    说到祖灵，庞龙飞更羞愧难当。他支吾着，说出一条令袁无忌吃惊的信息。

    “神兽龙，很好啊！怎么回事，难道你自己也不能肯定么？”袁无忌好奇心被勾起，追问道。

    “你难道是传说中，祖灵大名鼎鼎的‘天龙’庞家？”身旁的胡媚儿突然插嘴道。

    “我们庞家祖上，的确有人觉醒天龙。”被胡媚儿一问，像伤到自尊，庞龙飞涨红脸辩解道。

    “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也是好奇。”看庞龙飞好像急了，胡媚儿忙解释道。

    “对不起！是我心急。”庞龙飞也醒悟过来，别人是在问他，真没存心取笑。

    “怎么回事？”被俩人的对话搞蒙，袁无忌一头雾水。

    “袁大哥，是这样的……”胡媚儿的嘴皮子利索，开始娓娓道来。

    其中胡媚儿不知道的，庞龙飞还一旁补充，一起向袁无忌解说。

    原来庞龙飞的庞家，据说祖上也风光过。他们的祖灵的确是龙，一种长着蝙蝠翅膀，狰狞凶恶，像大肚子蜥蜴的“龙”。

    由于这种龙长相古怪，有翅膀还会吐火，被人称之为“天龙”。不是大名鼎鼎的“应龙”，应龙长的是羽翅，天龙据说是蝠翼。

    而且传说庞家的祖灵实力不错，战斗力很强，当时曾经称霸一方。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庞家的某个祖先，突然不能觉醒祖灵。偏偏他们家的人丁单薄，传下来的后辈个个像他，全部不能觉醒祖灵。一个在东荒显赫的家族，最后慢慢泯然众人。

    大肚子像蜥蜴，能吐火，有蝙蝠翅膀，难道是西方龙？

    天龙，龙飞。

    这里只怕有前辈美好的期望，望他能重铸家族往日的风光吧？

    在实力决定一切的东荒，没有了实力，祖灵曾经是神兽的家族，如今只能沦为矿工世家。

    袁无忌听完俩人的解说，心里冒出一些疑问和感叹。

    “你的祖灵不能觉醒，求巫牵引了么？你感觉得到周围的灵气么，能吸收么？”怀疑其祖灵是西方龙，袁无忌对庞龙飞兴趣大增。

    “求过巫，可惜没用。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不过什么是吸收，怎么吸收我不知道？”庞龙飞如实答道。

    “把你手伸出，让我看看。”袁无忌停下脚步，要求庞龙飞道。

    修真，并非大路上随便拉个人，就能修真的。

    袁无忌的路子，是走修真求道的路，其中天赋非常重要。

    可东荒比较奇怪，很多人先天自带祖灵。这祖灵往往还是神兽或凶兽，自然不会有吸收灵气方面的问题。有祖灵的人，能借助祖灵吸收灵气，所以可以不考虑天赋。

    但像庞龙飞这样没觉醒祖灵的人，只能看真正的身体天赋。如果他不能感觉到灵气，说明修真天赋不够，专业术语似乎叫“没有灵根”。

    其中天赋有好坏，属性有偏爱。袁无忌想了解庞龙飞的天赋，只能亲自出手，对其检查。

    闻声乖乖地伸出手，庞龙飞心里十分忐忑。

    “别紧张，你能感觉灵气，已经说明能够修炼。我只是看看，看你身体偏向什么属性。”袁无忌看他紧张，出声安慰道。

    把真气缓缓渡入，感觉庞龙飞的丹田空间较大，还隐藏有一丝火气。说明其体质偏火属性，袁无忌判断出来了。

    收回真气，袁无忌对他说道：“走吧！”

    “我能修炼么？”庞龙飞还是不自信，心急地追问道。

    “可以修炼，而且天赋不错。但现在赶路要紧，什么事以后再说。”袁无忌说道。

    对方有天赋，天赋还不错，并不代表他就要传道。自古道不轻传，他还想再考察段时间。再说大马路上传授道法，也太随便了吧？

    不过‘天龙’神兽的血脉似乎不错，看庞龙飞的天赋，没觉醒祖灵丹田天生有火气。单论修真天赋的话，他已经比别人占有优势。

    袁无忌一边走，一边自顾想天赋的问题。庞龙飞见他不说话，只好默默地跟在身后。

    “袁大哥。你也帮我查查，看我是不是有天赋？”一边胡媚儿好事，打岔道。

    “你已经觉醒祖灵，专心修炼就好，别胡思乱想。”袁无忌没好气地教训道。

    哼！木头。

    胡媚儿心里暗骂，气呼呼地不理袁无忌。自从她的脚不起泡后，袁无忌不再输送真气给她。而她对那种如处云端的感觉，如今回味起来，很是念想。

    刚才她想趁机来一次，可惜袁无忌是个木头，根本不理解她的小心思。小狐狸难得被人拒绝，只有袁无忌才次次拒绝她的请求，她心里老大不乐意。

    庞龙飞还是比较聪明的，能察言观色。他看现场的气氛不对，匆匆说一声，连忙追上前面的队伍，不敢多做停留。

    等只剩俩人，看了一眼像生气的胡媚儿，袁无忌突然问道：“你爷爷的印封什么时候消失，马上要进大城了，你需要掩盖一下么？”

    “怎么掩盖？”小女孩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袁无忌主动找她说话，她又忍不住欣喜与好奇。

    “你把全身灵气收回丹田，并分出一缕包围住祖灵，应该可以收敛住气息。”袁无忌建议道。

    他这几天，也在尝试收敛气息。不然他刚修成破气神通，气息锋利如刀，去大城定会引人注目，这和他的性格不符。

    “我试试。”胡媚儿感觉新鲜，立即兴致勃勃地开始实验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天赋更好，排除觉醒祖灵的问题，也肯定比庞龙飞好。只是赶路中随手试试，她的气息就能慢慢收敛，最后不看容貌的话，和普通的小女孩没区别。

    当然她刚学会收敛气息，还不大稳当，如果分心，又会露出马脚。

    在胡媚儿一遍遍的尝试中，大队人马慢慢走出森林，来到空阔的原野。

    这里是红土城的郊区，农田人烟慢慢出现，看来离红土城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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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尖嘴猴腮

﻿走出倍感压抑的大森林，再守护众人前行一段时间，袁无忌忍不住去找敖乙。

    “敖兄。我另有事想先行一步，到红土城后，我会再联系你。收集玄铁之事请你多费心，拜托了。”他开门见山，直声告辞道。

    这里已经是人类的地盘，估计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他等不及和大队人马慢慢走，想先去红土城。至于他需要的玄铁，他已经早和敖乙说好了，拜托其帮忙收集。

    红土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周围铁矿密集，和矿相关的经济繁荣。在红土城这一块地面，可不止他到过的一处矿区。

    有充足的铁矿，伴生的玄铁才会多。他想自己在红土城不熟，换玄铁可能找不到门路，当然拜托地头蛇敖乙帮忙最好。

    其实他有钢牙蜘蛛的牙，要的玄铁数量不是很多，应该能很快收集到。

    而红土城有铁矿的优势，连铸造、打造等等都非常发达。他想打造战戟、利箭，应该在城内能找到好师傅，所以准备先去看看，说不定还能买到玄铁。

    如果有可能，玄铁当然是多多益善，他的战戟加入玄铁越多，分量越重。到时他抡将起来，只怕也势不可挡。

    “袁兄客气了，玄铁包在我身上。大恩不言谢！袁兄请慢走，我在红土城等你到来。”周围没有危险，不能一直麻烦人家，敖乙没有挽留袁无忌，客气地邀请道。

    通过几天的接触，俩人经常交流闲聊，他对袁无忌的见识、武功深感佩服。从他客气的“在下”称呼，变成“我”就可以知道，俩人的关系已经不一般。

    “敖大哥，我也先走了。”看袁无忌出声告辞，胡媚儿同样上前说道。

    敖乙做人圆滑，知道她和袁无忌的关系不一般，一直客客气气地对她。几天下来，她和敖乙算得上是熟人，这时也提出告辞。

    “胡姑娘慢走！”敖乙礼貌地点头示意。

    “敖管事，我……”看袁无忌俩人飘然离去，庞龙飞心里一急，匆匆找到敖乙。

    他想追寻袁无忌左右，学习不觉醒祖灵也能修炼的秘术，忍不住前来道别。

    明白庞龙飞的想法，不等他说完话，敖乙挥手道：“去吧！行事稳重点，别给矿区丢人。”

    “是！”庞龙飞低头应了一声，然后疾步追上袁无忌。

    庞龙飞想跟着，袁无忌没有反对。红土城他人生地不熟，考虑有个免费的向导也不错，还能趁机考察这人的品性，看值不值得传其秘术。

    没有大队人马的拖累，三人前进的速度明显变快，等日薄西山后不久，已经到达离红土城最近的集镇。

    “袁大哥，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吧？红土城就要关城门了，我怕赶不上。”三人来到集镇，庞龙飞建议道。

    由于离险地蜘蛛森林太近，经常有妖兽会从森林里游荡出来。人气旺盛，高手众多的大城不怕妖兽，但野外落单的人就难说了。

    所以红土城有规定，在日落后一个时辰，会关闭城门。这种行为，是让百姓早做准备，逼迫他们不得在晚上赶路。

    不然城门在半夜还不关闭，有些心急的人会铤而走险，不顾警告连夜赶路，很容易遭遇不测。

    当然红土城不会断人生路，在大城周围还造有一些小集镇，为过往行人提供住宿方便。

    这些如堡垒的集镇都有重兵把守，一是守卫集镇，二是做红土城的预警前哨。当发生大规模妖兽潮时，这些卫兵要负责牵制妖兽，争取让百姓安全撤离。

    多年来，人类和妖兽打打杀杀，已经积累下丰富的经验。预警、牵制、防守、反攻，一切都有预案，必须一丝不苟地实行。

    这是干系生死的大事，没有紧急情况，红土城的城门关闭后，是不允许打开的。

    “也好。我们找客栈去，先安顿下来，好好休息一晚。”袁无忌知道红土城的规矩，点头赞同庞龙飞的建议。

    和遭到妖兽袭击的矿区、村寨比，一个是人间，一个是地狱。小集镇这里没有妖兽威胁，百姓一付安居乐业的样子，回到人气旺盛的红尘，袁无忌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三人先找到客栈，然后胡媚儿提议去逛街，顺便解决晚饭的问题。

    庞龙飞明显是个玲珑的人，见胡媚儿邀请袁无忌去逛街，忙推脱说他今天赶路辛苦，要提早休息就不去了。

    结果袁无忌被胡媚儿拉着，一脸无奈地走在街道上。

    小集镇不大，短短的街道上，稀稀落落有一些卖生活必须品的商店，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而且在这种地方，玩命挖矿的矿工众多，风气难免比较粗俗、糜烂，那种挂红灯笼的场所很多。

    不提妖兽袭击，要知道在地下挖矿，也很容易遇到危险。一群时刻处在危险中的男人，休息时不外乎耍钱，找女人，大吃大喝等等。

    喝点酒后，这些常年处在危险中的人，行为、言语难免更粗鲁，脾气还不好。

    说实话，袁无忌对这种地方，并没有逛街游玩的兴致。如果不是胡媚儿强烈要求，他宁愿像庞龙飞一样，躲着睡觉。

    那日从祖地开始外出游历，他是先遭遇杀手，后再遇妖兽，又一心修炼。半个多月事情一桩接一桩，他还没好好地睡过一次觉。

    好不容易来到人间，他心情放松，并不想看那些粗鲁的人。

    如果不是此地看去很混乱，街头晃荡的醉汉太多，红灯区会污小姑娘的耳目。袁无忌早丢下胡媚儿，一个人先回去了。

    正是怕胡媚儿遇到麻烦，他才不得不耐着性子，陪其逛商店买衣服。

    “袁大哥，这件衣服好漂亮，我们买下吧？”没注意到袁无忌的情绪，对于能和袁大哥一起逛街，胡媚儿显得特兴奋。

    小姑娘爱美，对买衣服什么的天生喜欢，而且乐此不疲。

    估计她以前被压抑得太厉害，可能没有正常的童年，活着像笼子里的小鸟。今天有强大的袁无忌相伴，安全没有问题，她终于可以无拘无束地玩。

    可想而知，她此时的心情有多兴奋。

    乐极生悲！

    胡媚儿因为太高兴了，对气息控制难免放松，再说她本来就是个半桶水。结果才逛不久，她开始为袁无忌惹来麻烦。

    可怜袁无忌后知后觉，没注意到身边的女孩容光焕发，一股幽香悄无声息地散开。封印本来要消失，加上太高兴，胡媚儿此时举手投足间，又如故意引人犯罪。对她犯罪！

    九尾狐女的魅力值太高，显然不是凡人所能挡的。发现魅力惊人的胡媚儿，一些无聊的人眼睛发亮，眼光发直。更有一些人，趁着酒意，竟开始尾随袁无忌他们。

    好在袁无忌怕泄漏储物空间的秘密，把古剑随身带着，并没有收入空间。而且他虽然收敛气息，杀过人，更杀过许多妖兽，身上自然带有杀气，看去极不好惹。

    那些人看袁无忌衣着整洁，年纪轻轻却意气风发，气质不凡。

    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美艳绝伦的女人，估计身后的家族势力强大。

    所以袁无忌这“护花使”不是白当，那些人还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跟着，嘴里不时冒出一些难听的话。

    大路通天，谁都有权走，尽管被人跟着很烦，袁无忌却无奈。

    他总不能不让人走路，或直接和一群醉汉争吵吧？

    要出事时，总归要出事的。

    胡媚儿的魅力难挡，为袁无忌惹来众多的敌意。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小人，自己没本事去招惹袁无忌，却眼睛一转，飞快地跑去报信……

    “公子你看……我没骗你吧！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比狐狸精更美。”不久后，那小人带来一群人。他咽着口水，在远处指点袁无忌俩，向身旁一位像头目的人讨好道。

    这人水平低下，描述女人美丽，只有“狐狸精”这个词，倒是让他歪打正着。

    “不错！这次你做得好，先记大功一次。我们走！”那头目很满意手下的眼光，看着胡媚儿目不转睛，随口丢下一句后，急急往胡媚儿迎去。

    被人恶意指点，敏锐的袁无忌心生感应。他抬头一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迎来。

    那群人明显不怀好意，打首的那位，容貌长得非常不堪，尖嘴猴腮像只“大马猴”。如果非要比喻，叫他“雷公脸”很合适。

    要不是体形不对，袁无忌怀疑他是袁家的不肖子弟。因为他身后跟着的人，虽然衣着邋遢，纪律松散，却明明是军人。

    要知道袁家以武力闻名，家族很多人成年后会去从军，在军队里势力非常强。一个长得像“大马猴”，又是军人，如不是体形太小，几乎可以肯定是袁家的人。

    “站住！说你呢，小白脸。”尖嘴猴腮的人嚣张一挡，阻断袁无忌俩人的去路，张嘴喝道。

    他身后那群人趁机起哄，嘴里不三不四地说着，并把俩人团团围住。

    “你拐走我的奴婢，今天总算被我抓到了，看你往哪里跑？”大马猴看来“业务”挺熟练的，平时估计没少祸害女人，当头就给袁无忌扣下帽子。

    此时不管路人知不知道底细，他在大义上已经站住了脚，想必行事可更加“理直气壮”了。

    嗯！朗朗乾坤下，我好好走路，也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

    小白脸？我也有被人称呼小白脸的时候！

    被人无礼地挡住去路，再被扣上莫名其妙的罪名，袁无忌心里不是愤怒，而是哭笑不得。

    有过厮杀搏命的经验，连四阶的强者都杀死三，一些外强中干的弱者挑衅，真挑不起他的斗志。

    “滚！”袁无忌可没耐心解释什么，要打就来，不动手这些人肯定不肯罢休。

    所以他根本没有妥协的意思，直接挑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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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生敌意

﻿袁无忌会如此“嚣张”，选择强硬应对，其实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

    像是遇到天敌般，自从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他从心底莫名地冒出一股厌恶。这种感觉来得突兀，似乎不是因为他被人招惹，才导致出现的情绪。

    发现异常，再打量来人的形象特征，袁无忌心里一动。他早在打算去红土城前，临时下过一番功夫，通过资料和询问别人，了解到一些情况。

    这泼皮长得一付猴子模样，又出现在红土城附近，全然的纨绔作风，肯定不是袁家子弟却带兵。

    难道他是候家的人，祖灵为水猴的候家？

    水猴是东荒的称呼，袁无忌知道，它其实还有一个更显赫的名字，“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上古著名的混世魔猴。

    据说赤尻马猴又名淮水无支祁，善变化，能力敌九龙，且极善于控水。就连水神共工，也不敢自称在控水术上能胜过它。

    说赤尻马猴能力敌九龙，控水方面堪比水神也许夸张了点。但很明显，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评，它也是顶级的神兽或凶兽。

    其实如果说出另外一个有关它的传说，可能会让更多人害怕得发抖，特别是在水上讨生计，或爱玩水的人。

    水鬼！它还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水鬼。

    许多水性出色的人，在游泳时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溺水。据被救起的人回忆，或在被淹死者的尸体上，常常能牵扯出一只诡异的手。

    似乎有个水鬼在下面拉他们，想溺死他们！

    据袁无忌所知，这水鬼极可能是说水猴，或者说赤尻马猴的血脉后代。

    和天生天养，石头缝里蹦出的灵明石猴；行踪诡异，见首不见尾的六耳猕猴不同。赤尻马猴、通臂神猿在东荒很出名。

    虽然东荒人不知道它们的真名，但代表它们的家族的确出名。

    一个是祖地袁家的祖灵，一个是红土城城主，候家的祖灵。两大祖灵都战斗力超强，用战绩挣得赫赫之名，名副其实。

    通臂神猿是祖地的第二家族，仅次于敖家，战斗力在东荒就不要说了。其实红土城的水猴候家，不但战斗力高，还精通水性。

    在极度依靠水运来流通的红土城，候家具有先天优势。他们的子弟在陆上能打，下水也是顶呱呱的人物，不论是用神通逆水行舟，还是对付水生的妖兽。

    红土城要利用水运把铁运出去，似乎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所以理所当然的，候家成为红土城的第一家族，是这方地域的霸主。连祖地的敖家和袁家，来到红土城，也要给他们几分颜色。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先天八字不合，四种混世魔猿都互相不对付。

    袁无忌看见那泼皮，心底会莫名升起厌恶，此时他猛然惊醒。可能因为他的神识强大，一种先天的排斥，还有丹田的祖灵通臂神猿在影响他。

    而对方明显实力不够，只潜意识地不喜袁无忌，更多还是想霸占胡媚儿，估计色迷心窍了。

    这也说明，他的祖灵灵性不够，自身实力更是差劲。

    被人无故安上罪名，还想当面欺负自己的女伴，显然这种事不能忍。所以袁无忌不由暴喝一声：“滚！”

    声音如有魔力，一时间，整个小镇都静了下来。眼看冲突极速激化，一些醉酒的莽汉，也悄悄地退出老远。

    本来他们贪图胡媚儿的美貌，不能占便宜，想一旁看个热闹也好。但眼前的小魔王，可是出名的心狠手辣。现在魔王被人辱骂，即将发怒，他们此时不走远点，等下被牵扯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选择后退沉默的同时，他们心里纷纷悲叹，但不是同情袁无忌，而是可惜了胡媚儿这个绝色。

    “啊！”

    “坏事了，他怎么敢当面骂混世魔王？”

    “本来他献出女伴，今天说不定会没事。但他这样一骂，只怕连自己小命都要搭进去……”

    “也许明天镇外的小河沟里，会多出两具尸体。可惜了那娇滴滴的小美人，要是能让我……”

    “唉！好好的美人，眼看要被魔头糟蹋，还可能被杀。怪只怪，怪她的同伴嘴臭！”

    路人满满的恶意，不敢埋怨那惹起事端的人，却在心里暗恨袁无忌。

    袁无忌没有他心通，如果知道周围路人心中的想法，只怕对这里的印象会更差一点。

    这些都是什么人，心肠怎么会如此恶毒？面对持强凌弱，当街强抢民女的恶霸不敢吱声，却把矛头纷纷对准被害人？

    从周围路人诡异的反应中，袁无忌判断出来者的不善，平日里可能有大恶行。不过他艺高胆大，并无一丝畏惧的颜色。

    虽然看袁无忌无所畏惧，不过胡媚儿还是很紧张。她只是个小姑娘，本来实力不高，被人一围，看对方人多难免害怕。

    最主要的是，周围人的眼神，让小女孩心慌。

    他们那种几乎要剥光别人衣服，想要吃人般的眼神，让胡媚儿心底冒出一阵阵恶寒。

    “袁大哥，我们快点走吧！”她慌忙抓住袁无忌的手臂，紧张地小声说道。

    在森林里要面对凶残的妖兽，没想到遇见同类，这些人似乎比妖兽更凶残。从他们的眼神中，胡媚儿看到一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残。

    “不要慌！没事。”袁无忌给她一个平静的眼神，柔声安慰道。

    “找死！你知道我是谁么？敢叫我滚！”那人圆眼一瞪，不怒反笑道。

    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外人怒喝“滚”。这次不用身旁的人提醒、蛊惑，他在心里已经把袁无忌判死刑。此时他的笑说是笑，其实是恐怖的狞笑！

    听到对方这么白痴的话，袁无忌也不由笑了。

    他像被提醒，总算肯用正眼，仔细地打量那纨绔，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非常同情你，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可惜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扑哧！”胡媚儿本来惊慌，但在一旁听到袁无忌的反话，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真是太有喜感了。

    的确！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果然是个轻骨头。

    而在远处围观的人，听到袁无忌的笑话后，却没有一个人敢笑。

    这个纨绔背景强大，是红土城城主最小，也最宠爱的儿子。他一惯依靠候家的家族势力，在红土城周围欺男霸女。是个睚毗必报，手段极恶劣的小人，寻常百姓绝不能招惹。

    他在红土城横行霸道惯了，也没见到谁敢去报复他，或事后受过什么惩罚。

    那俩外地人不知天高地厚，今天肯定完，只是不知要被小魔王折磨多久，才肯给个痛快？

    周围的人知道那纨绔的底细，虽然看见他吃瘪暗中高兴，却连笑都不敢笑。

    想来那纨绔的名声太坏，欺男霸女也不只干这一回，以前有管闲事的人遭受过报复，如今没人敢招惹他。

    就在那纨绔因袁无忌被讽刺，恼羞成怒，刚想发作的时候。

    “你还不快滚，难道想找死不成？”不想袁无忌先发制人，眼里突然露出凶残的杀意，朝那人瞪去。

    今天袁无忌选择忍了，不想随便打架。因为对方明显是地头蛇，言语争执还算好，真正动手有死伤后，事情将不可收拾。

    对于人类，他还是保持着一丝宽容，一点善意，没有单凭一句话，就开始打打杀杀。

    当然对于这种人，袁无忌也不想轻易放过。他很坏，故意把杀妖兽的场景回忆起，当对方是妖兽，杀意直刺对方的心底。

    要知道他可是杀过众多妖兽，这种无形的杀意只要对准要害，敏感的人自然会如坠冰窟。

    “啊！”

    果然。那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真纨绔，在温室里长大没经历过风雨，心志方面非常薄弱。

    他被袁无忌用恐怖的眼神一瞪，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一时间不禁张口结舌，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混蛋！你拐走我家公子的侍女，今天俩个正好被我们抓到，还敢威胁我们？”那报信的小人，见自家公子不说话，还认为是被气得说不出话，忍不住跳出指责道。

    原来袁无忌杀意的目光，只针对眼前的纨绔，一些位置“好”的人看不见。

    “哼！”被小人的声音提醒，袁无忌也不多说。

    他开始转头，一个个用目光看去。他把那次用箭射杀钢牙蜘蛛，瞄准要害的气势都放了出来。他在脑海中，把这些人全看作该死的妖兽，似乎随时准备出手杀人。

    被袁无忌这种充满恶意，杀气凛然的眼神一瞪，只见最后那些人也孬了，却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

    这些人只是被袁无忌“看”一眼，个个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躲闪着杀人的目光。

    见到对方只被自己看一眼，立即畏缩着身体，害怕得像落汤鸡一样发抖，袁无忌心里不由好笑。

    一些欺软怕硬，只知道窝里横的小人，一点斗志勇气都没有？连我一个眼神都受不了，真要开始打，他们不会马上跪地求饶吧？

    其实这群小青年的实力不弱，许多人都在二阶以上。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算是比较出众的人才，不然也不敢横行乡里。可惜他们的实力是明面上的实力，哪当得袁无忌杀过人的煞气？

    真要在野外进行生死较量，他们遇到实战派袁无忌，只怕难挡一剑。

    看见对手弱得不成话，袁无忌心里好笑。没想到他的嘴角刚露出一点笑容，却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对面的那群人眼里，成为袁无忌是在狞笑，要出手的先兆。

    这些已经失胆的小青年，没有谁先提议说开始逃跑。他们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一转身，一溜烟，一窝蜂地逃个没影。

    看他们逃跑的速度，果然不愧是觉醒祖灵的人，那速度飞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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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怒杀人

﻿他是谁，怎么看去比恶蛟还凶？他刚才想吃人么，他不会果真吃过人吧？

    这些人一边玩命逃跑，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只凭一个眼神，他们这些无胆的小人，竟把袁无忌提高到“恶蛟”的高度。

    如果说在祖地周围，有什么妖兽最恐怖，肯定属云梦泽的恶蛟。

    据说恶蛟长有几十丈，身躯粗细超过水缸，狰狞凶猛，神通广大。每每有恶蛟兴起出行，往往会伴随着雷雨大风，冰雹闪电等等恶劣的天气。

    要是一些人落水，或一些船不幸被掀翻，然后人会全部失踪，尸首俱无。传说那是恶蛟在吃人，还特别喜欢生吞活吃，极其凶残。

    这人的眼神凶残得堪比恶蛟，打死我也不敢再来惹他啦！

    看一群无赖小人终于落荒而逃，袁无忌无趣地笑笑，转身对发呆的胡媚儿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说完话，他抬头看向周围，看向那些围观的人。

    “嗯！”听到袁无忌的话，胡媚儿顺口应了声。她还有点神不守舍，吃惊刚才的情况。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来，看样子横行霸道惯了，结合他们当时的言行，并不像好说话的样子。怎么他们被袁大哥一骂，却逃得比兔子还快？

    难道他们里面有人知道，袁大哥的实力强大，连四阶的妖兽都可以杀死？

    胡媚儿因站在袁无忌的身边靠后，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什么状况。看无赖们像被凶兽追逐，跑得飞快，她一时有点茫然。

    袁无忌当然不会用杀意的眼神，去恐吓胡媚儿。结果她对无赖们的反应，是大惑不解。

    胡媚儿不解，那些围观的人却心里明白。虽然袁无忌杀意的眼神，没有故意针对他们，但转头时像机关枪“扫射”，他们多少也受点“误伤”。

    结果等袁无忌再抬头看时，他们同样也是一哄而散，极怕比“小魔王”更凶的袁无忌。

    本来有袁大哥陪着逛街，胡媚儿的游兴极高，但被人这么一打岔，顿时败兴得很。最后她默默地跟着袁无忌，回到住宿的客栈。

    “媚儿！你以后要更努力地修炼。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因你的气息不能内敛，就惹来不小的麻烦。明天要进入红土大城，再遇到的可不像这些人。”才回到客栈，一进门，袁无忌等不及说道。

    “知道了……”逛街这种好事被人打断，还要被袁大哥告诫，胡媚儿回答得有气无力。

    “袁大哥！你们俩回来了。”庞龙飞见到俩人回来，主动招呼道。

    “嗯！”袁无忌点头示意，然后吩咐店小二道：“把你店里的招牌菜上几盘，我们要吃晚饭。”

    “是！客官请稍等。”小儿勤快地忙去，袁无忌找了张桌子，和胡媚儿坐下。

    “庞兄吃过没有，不如一起吃点？”看庞龙飞像没吃饭，袁无忌还客气地招呼道。

    知道袁无忌的为人直爽，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庞龙飞没有假客气，而是闻声一起坐下。他真没吃饭，才洗漱干净，袁无忌俩人就回来了。

    像袁无忌这种人，你如果太过客气，他反而会因见外更看不起人。

    “庞兄，你知道这个人么？刚才我们在外面，遇到……”等上饭菜时，袁无忌趁机向庞龙飞打听，那估计是候家的纨绔。

    刚才的事虽然过去，但袁无忌想知道，那人平日里都做过什么恶行？

    他今天是比较谨慎，对不熟的人没下狠手。但今天的事算过去，他还要打听清楚，了解那人的品行如何。他这是预防再次遇到此人，处理时有个参考。

    “啊！你刚才出去，竟和小魔王起冲突了？”听到袁无忌的描述，庞龙飞大惊失色。他猛地站起，失魂落魄地问道。

    “怎么，看你很害怕的样子，那人很厉害么？”袁无忌见庞龙飞的反应强烈，心里微微一动，反而笑吟吟地看着他道。

    正好从这件事的应对上，袁无忌想试探他的人品。

    “害怕？我当然害怕！红土城的人，谁不怕他？”庞龙飞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坦言害怕。

    想他一个没觉醒祖灵的矿工，要实力没实力，要靠山没靠山。如果得罪当地最坏，势力最大的人，他害怕倒是正常。

    见袁无忌没说话，显然在等自己的解释，庞龙飞又坐下。

    然后他开始向袁无忌解释：“你有所不知。他是候家家主最宠的儿子，大名叫候震东。可红土城的百姓在背后，都叫他的外号‘小魔王’。平时他在红土城横行无忌……我怕你把他惊走后，他立即会找高手来报复。”

    “嗯！你说得不错。那你先回避一下，等会儿恐怕会牵累到你。”袁无忌听到解释后，只是微皱眉头，对庞龙飞说道。

    他皱眉头倒不是担心，而是感到深深的后悔。一听完庞龙飞的描述，知道那猴子的累累恶行，他立即后悔当时处理得保守了。

    对付这种人渣，我当时就得下狠手彻底废掉，省得他以后再去祸害别人！

    袁无忌心里主意一定，眼光一冷，却趁机试探庞龙飞的意思。

    “袁大哥喜欢说笑。这个时候，我怎么能退缩？再说我们一起进小镇，被许多人看见，我想脱身事外，也不可能啊！”庞龙飞讪讪地解释道。

    他刚才是害怕，但见到袁无忌听到坏消息，还稳如泰山，才猛然惊醒。

    小魔王背后的势力强，眼前这位的势力更强，本身还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要知道袁家在红土城也有驻军，袁无忌和小魔王在官面上比，并不会吃什么亏。

    当然他不知道，袁无忌自信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根本没去想太长远的事。

    真逼急了袁无忌，他敢一怒杀人，然后远走高飞。反正袁家势大，谁敢上门去找事？

    他只要当时不吃亏，以后他是占理的一方，完全没有挂碍。

    这里聊天间，饭菜流水般端上，然后店家悄悄地关上门，几人却从后门逃难去。

    镇小藏不住新鲜事，袁无忌和小魔王起冲突，就留宿在自己的店里，刚才有好心人来报信了。

    害怕遭到报复，也害怕殃及鱼池，毕竟俩方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所以他们把饭菜上好，立即匆匆地把店门一关，随便收拾点财物，跑了先。

    其实店家的举动，袁无忌用神识看着。他没费心去解释什么，而是对那个小魔王。呸！什么小魔王，明明是小猴子。

    他见到店家如逼瘟疫，对小猴子的品行已有判断。

    如果不是行事极恶劣的人，在一方的名声彻底败坏，谁会这么害怕？

    “碰！”

    说来就来，那猴子真禁不起人念叨。

    一声巨响传出，客栈虚掩的大门被暴力踹开。随着两扇大门飞起，一群脸色阴沉的人鱼贯进入，气势汹汹。

    “哼！”袁无忌怒哼一声，生气地把手上的筷子一扔。

    “啪！”

    “谁家的狗没锁牢，跑出来现世？打搅我吃饭，想找死么？”袁无忌怒骂道。

    他正享受美味的晚餐时，大门却被人踹开，楼板的灰尘“扑扑”往下掉，饭是吃不成了。

    说起来，不论前世今生，他都比较“环保”，最讨厌吃饭时被人打搅。更不要说听见猴子的事迹后，他正懊悔着。

    所以不等来者说什么，他先声夺人，把事情推向不可调解的地步。

    当然！遇见天理难容的人，他也不想调解。

    还是大刀金马地坐着，袁无忌双手撑膝慢慢转身，冷眼看着闯进客栈的来人。

    听到庞龙飞关于小魔王的描述，他胸口早憋着一团怒火，又不想和平解决。都到了这种地步，还希望他讲什么礼貌？

    来一场说打就打的战斗，即通达自己的念头，又顺了通臂神猿祖灵的心意，倒也干脆。

    “二叔！就是他。”指着袁无忌，猴子恨恨地说道。

    吓走小猴子，猴子请来的救兵，是只大猴子。

    袁无忌脸带讥笑，坐等好戏开演。此时他的主意已定，竟如事不关己般，带着兴致勃勃的态度，像外人一样准备看猴戏。

    盯着袁无忌看了一会儿，这次被找来主持的人，还算比较有机心。他看袁无忌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对其身份拿不准。

    “你叫什么？刚才是不是你用精神恐吓，故意破了我侄子的道心？”来者目视袁无忌，暗中想用精神压制，并怒气冲冲地喝问道。

    原来袁无忌真不心慈手软，当时他那种恐吓方式，对普通人来说，只是单纯的恐吓。人最多事后头痛发烧，睡觉做恶梦罢了。

    但修行者不同，特别是想冲击高阶的修行者。袁无忌的那种行为，是坏人道心，断人道路的大事。

    也难怪小魔王回去哭诉，把据守小镇的长官，一位四阶强者，他的二叔找来。

    “一年前，镇东那位卖烧饼的老汉，因为小女儿被害，衣冠不整地丢弃在镇外小河里。他向驻守的官兵告状，反遭到一顿毒打，回家后就一命呜呼。”袁无忌答非所问，开始自顾娓娓地说故事。

    “八个月前，有对外地夫妇路过。因那妇人长相可人，某无赖竟当街强抢，她丈夫上前阻止，可怜却被当场打死。然后那妇人的尸体，第二天出现在镇外的小河里，也是衣冠不整。”袁无忌越说语速越快。

    “五个月前，一士兵的妻子来探亲。结果第二天，被发现俩人的尸体，出现在镇外的小河里，士兵的妻子也是衣冠不整……”最后袁无忌的脸色阴沉如铁，像审判般咄咄逼人。

    “够了！”来者大喝一声，打断袁无忌的述说。

    前面死的都是平民，他可以装着不在乎。但袁无忌最后说的可是士兵，他作为一名带兵的人，当然知道事情关系重大。

    “够了？不够！”袁无忌猛然站起，目露凶光地喝斥道：“这些灭绝人性的事，全是一个‘猴子’所为。你作为当地的长官，猴子的家长，不为民做主，反而包庇纵容罪人。你也有罪！”

    一声“你也有罪”才出口，袁无忌立即发动。他甚至不给对方争辩的机会，直接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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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人发杀机

﻿冲霄的杀意勃发，袁无忌衣角带风。他看对方身穿华丽的军服，估计是当地镇守的官员，猴子还叫其二叔，长得同样如猴子。

    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这位也是一丘之貉，助纣为虐的帮凶，那些恶行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呼……”的一声。

    只见袁无忌脚步迅速一滑，右手突然一长，手心虚握如把重锤，当胸朝大猴子猛冲一拳。

    在场谁都没想到，袁无忌会如此果断，行事全然不忌后果，罗列罪名竟是为了这一拳。那被请来的救兵也猝不及防，不要说激发祖灵防御，连格挡招架都感觉吃力。

    “碰！”的一声，俩人的身体猛烈对撞。

    接触的瞬间，袁无忌右手用力一握，真气如排山倒海般倾泻。

    这一拳袁无忌运上十足的真气，带着恶狠狠敌意，打算给大猴子一个绝杀。

    发现袁无忌一拳如大锤般，极速向自己的胸口撞来。那人思维还停在争辩斗口中，根本来不及反击或躲闪。

    好他的战斗经验还算丰富，马上双手回抱，右手架左手组成个十字，像盾牌一样护在胸口。在袁无忌堪堪要击到他前，险险挡住这记凶狠毒辣的一击。

    “碰！”的一声闷响，屋内气息鼓荡。

    这记强力对碰，声势效果非常惊人。在对撞的瞬间，隐隐可以看见，周围空气都被撞出波纹。旁人只感觉全身一震，心惊肉跳。

    一个是全力突袭，一个是仓促格挡。

    虽然大猴子的实力比袁无忌稍强，虽然他的战斗经验比袁无忌丰富。但在袁无忌的突袭下，在真气的穿透攻击下，他为一时大意轻敌，离袁无忌太近，付出惨痛的代价。

    “啊！”的一声惨叫，大猴子狼狈地倒飞出去。最后他踉踉跄跄，接连撞到几人，才堪堪站稳脚跟。

    不过看他的左手，此时软绵绵地垂着，不是骨折是什么？

    只是一击，他就被袁无忌击成重伤，并同时废了左手。而且他用双手十字格挡，挡是挡住袁无忌突袭，却因锤击巨力凶猛，自己双手又回撞胸口。

    强烈撞击，加穿刺真气，只怕这一下，连他内脏也被震伤。

    “哼！”袁无忌几乎在同时，发出一声忍痛的闷哼。

    不过他却咬牙强忍剧痛，顽强地大步上前，不退反进。

    这么猛烈的对撞，袁无忌当然不会无恙。他同受到强劲的灵气反震，巨大的反震力一样伤害到他。但他闷哼一声后，却出人预料，直往小猴子扑去。

    袁无忌一冲，直接冲到小猴子面前。同时他的左手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小猴子的喉咙。

    这位原名候震东，外号响亮的“小魔王”，今天霉运当头。他早只是依照“惯例”，想当街强抢民女，捕获美丽的“猎物”，没想到会被袁无忌制止。

    当时他被袁无忌用杀气，破去在红土城无敌的道心，第一次发现天外有天。

    等他再次面对袁无忌，又被扑面生寒的杀气一冲，无自信的他立即骨软筋疲，束手就擒。

    福祸相依！

    小猴子以前风光霸道，其实是靠祖上家族的福荫。别人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明明打得过他，最后却不得不隐忍，选择忍气吞声。

    那些人的忍让，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目空一切的性格。结果别人越忍让，他愈发嚣张跋扈，横行乡里，做下令人发指的恶行。

    但恶有恶报，今天他遇到一个名叫无忌，行事更无忌的人。这人怒火爆发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喜欢直接用拳头说话，竟丝毫不顾打斗外的东西。

    管你什么大背景大势力，靠山强大，我先打倒再说！

    这是一种强者的素养，无所畏惧，敢为人先的精神。这种精神在发怒的袁无忌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他区区一个小猴子，勉强用灵药才堆到三阶，论实战和杀气，全然没有。结果他在袁无忌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是一个照面，直接被袁无忌生擒活捉。

    要知道单单三阶的妖兽钢牙蜘蛛，袁无忌顺手就杀死过一两百只。

    而东荒公认，在等级差不多时，妖兽除了智力神识，别的一般会比人类强些。凭他半桶水晃荡的本事，真遇到行事无忌的袁无忌，立即暴露出弱者的本质。

    袁无忌的战斗直觉令人生畏，他暴起的一拳含有深意，攻击的第一目标是大猴子，最终目标却是首恶小猴子。

    等敌方最强的人被击退，他趁机一冲，手一伸，把小猴子的喉咙掐住。然后他像拎死狗一样，把其整个人拎起。

    喉咙是人类的要害，上有气管、脊椎、大动脉。其中的大动脉，是血液提供氧气给大脑的动脉，极为致命。袁无忌的力道掌握得很好，让对方的大脑恰好处在缺氧，却不会昏迷的临界点。

    所以小猴子此时全身无力，如死狗般，不要说反抗，连想开口求饶都不能。

    说打就打，真如雷霆动怒，袁无忌的一拳一抓，侵略如火。

    众人没想到袁无忌会暴烈至此，动手前没有丝毫征兆。他突然暴起攻击，不但让敌方的人震惊，连胡媚儿和庞龙飞也被惊到。

    他们此时张口结舌，眼睁睁看着袁无忌一拳，一抓。转眼间，袁无忌就把对方一个重要人物击伤，还活抓一个重要的俘虏。

    袁无忌的攻击太突然了，不要说旁观的人。此时被他攻击正主，那人等他活抓小猴子后，才反应过来。

    但等那人回神一看，发现袁无忌紧紧扣住侄子的喉咙，还把其凌空提起。看袁无忌眼里杀机隐现，他惊慌地大叫道：“不！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为民除害而已！”袁无忌淡淡地应道，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顿了一下，似乎想等众人听明白，袁无忌再说道：“其实我真不想干什么，只想他死而已！”

    如果不听袁无忌说些什么，只听他淡然的语气，别人可能要产生误会。认为他最多想骂两声，或教训一下就会放人。

    但他话的意思明明是想杀人，想杀人还“而已”，而什么已？

    “咔！”说完话，袁无忌手不留情，虎口一紧。

    只听咔的一声，那位嚣张的，无恶不作的，候家家主最宠爱的小魔王，直接毙命。

    在袁无忌成心杀人的情况下，他颈脖要害被暴烈的真气一穿刺，此时神仙来了也难救。

    把手轻轻地一松，像丢垃圾般，袁无忌放开垂死的小猴子。此时他的颈椎断裂，气管断裂，动脉断裂，瘫倒在地不时抽搐一下，比死狗还不如。

    “不……”眼看侄子身死道消，自己来不及救援，那大猴子顿时目眦欲裂，长声怒吼道。

    “不要慌！接下来的就是你。我想如果没有你的纵容，他所犯下的罪行，还达不到天理难容的地步。”神色淡然地说着话，袁无忌慢慢拔出腰间古剑。

    看他的意思，竟然杀死一个还不满意，连负责小镇守卫的长官，今天也想一并杀了！

    “还有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没有你们的蛊惑怂恿，一个人怎么能邪恶得这么彻底。哼！小魔王，小魔王叫得挺亲热，今天让你们全给小魔王陪葬。”袁无忌眼里的杀气，杀死一人后更盛。

    他这时不要故意回想什么场景，只要和他对视的人，心志不坚者全如坠冰窟，感觉刺骨的寒意。

    这是真正的杀机，发动后要死人的杀机！

    《阴符经》云：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道德经》云：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一个人假如能抛弃所有杂念，发动杀机时也非常恐怖。

    不管你身后有多大的势力，此时袁无忌全无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杀人！躺在地上抽搐的小魔王候震东，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怎么敢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猴王的儿子！”大猴子发现事情完全失控，不由惊恐地大声叫唤。

    他本认为今天被侄子找来，是处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刚从家族出来游历的小屁孩。打听好对方的家族后，很简单，到时他能杀就杀，不能杀也要吓唬教训一番。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袁无忌这种“奇葩”，讲道理喜欢用拳头。这边事情还没问清楚，对方已经断然出手，还毫不留情地杀死候震东。

    要知道候震东的身份尊贵，如今在他的的照顾下，却无故身死。到时家族的族长追究起来，他难逃干系。

    他本身的修炼天赋并不十分好，修为勉强升到四阶已经底蕴尽失，才会被外派到小镇里当守卫长。而候震东不一样，身份和天赋都是顶级，此次出来只为了镀金散心。

    族长早吩咐他要好好照顾候震东，但今天……

    看地上气息全无的候震东，他后背倏然一阵冰冷。

    更要命的是，这个胆大妄为的外乡人，杀了候震东还不肯罢休。听他话里的意思，今天来助威的人，他全要杀死！

    这位到底是谁，有什么天大的靠山，为什么行事如此无忌？

    “你到底是谁？哪个家族出来的？”他看袁无忌不说话，又嚎叫一声。

    “问我的剑吧！”袁无忌手中的剑突然一闪，寒光如电，抹过一尖嘴猴腮的人。

    嘴巴说没用，他决定用手中的剑说，用血说。

    只见中剑的那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接着血线慢慢变大，嘴里冒出大量鲜血，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人此时心里肯定懊悔万分，死不瞑目。

    他一不该去报信，把小魔王请出，去招惹比魔王更凶的“杀神”；二不该遭到杀神的恐吓后，明明害怕还要再来，结果跑来送死。

    不过他并不孤单，接下来袁无忌运剑如风，在客栈大厅里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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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如神附体

﻿大猴子一方本来人多势众，等级在明面上还占优，可怜却被袁无忌先发制人，突袭击伤主力。此时大猴子左手痛疼难忍，内脏重伤不敢用力。

    在场只有他的实力强，他不敢用力，袁无忌就没人能制得住。那些来助威的“小兵兵”，在袁无忌冰冷的剑光下，根本不堪一击。

    “啊！饶命。”

    “我下次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我父亲是……”

    “……”

    看袁无忌如杀神恶煞般，一剑一个，势不可挡。再看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中剑立扑，鲜血泼洒一地。

    一些平日里扯高气昂的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真死到眉毛前，结果被当场吓尿。有多人不顾脸面，甚至跪下向袁无忌求饶。

    他们中大部分是权贵子弟，来小镇从军的理由和小魔王一样，镀金加远离长辈的监管。纨绔自然也有朋友，他们正是小魔王的“好友”，从小玩到大的狐朋狗友。

    如果说小魔王罪有应得，天理难容，那么他们也一样。至少袁无忌所列的三件恶事，他们参与了，而且作为帮凶出力还不小。

    当然。他们的恶行有更多，袁无忌或者说庞龙飞，并不十分了解内情。

    以他们无法无天的性格，三观扭曲得比恶魔更狠毒，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想想这种人没有了制约，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们做出的恶事，一般人不敢想象！

    身后有强大的势力撑腰，又有欺负人的实力，结果无辜死在他们手上的人，被他们糟蹋的女人数不胜数。这些事如全揭露出来，恐怕他们自家的长辈也要震惊，在整个东荒都能造成轰动。

    可惜现在长辈震不震惊不重要，东荒轰不轰动也不重要，袁无忌根本没打算要饶过他们。

    他们以前杀别人时，凌辱别人时，折磨别人时，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在某些人眼里也是弱者，有一天会成为鱼肉，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哼！饶过你们，你们又饶过谁了？放了你们，放你们后再去害人么？”袁无忌冷脸无情，说话间手上并不停，还是剑剑致命。

    面对一位毫不想妥协，只想杀人的对手，他们跪下也白搭。

    要命的是，袁无忌身法太快。此时谁想冲出大门逃跑，反而谁先死，可留在大厅里照样得死。

    “快住手！你难道不怕为家族带去灾难，敢杀死这么多在职的官兵？”大猴子终于强忍伤势，出手挡住袁无忌的攻击，两眼通红地喝问道。

    死去的人越多，他的心越是冰冷。这些人的身份个个不凡，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如果全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杀……

    比如刚被袁无忌剁倒的那位，他记得清楚，是红土城最大商会老板的儿子。而往前一位，也是他本家的侄子……

    不用多想，他如果再不出手，证明自己当时尽力了。以后有人来追究，他找个角落自杀，可能会更痛快一些。所以他顾不得伤势重，强行出手，希望能阻止“凶残”的袁无忌。

    只见一个由水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在袁无忌的身前，挡住利剑的去路。他的祖灵不愧是赤尻马猴，精通控水，竟在陆地上也能汇聚到水。

    水性虽然至柔，但极速旋转的水流，却带有强大的牵扯力。而且他这实物组成的水漩涡，灵气藏在水里，袁无忌的剑芒和破气神通，攻击效果似乎不大好。

    等袁无忌劈散漩涡，被水势一激荡，剑芒的锐气全失，再被其轻易用灵气抵挡住。

    柔弱胜刚强，以柔克刚。那人选择的战术神通极好，正克制袁无忌的剑芒。

    好在袁无忌战斗意识也不差，发怒后的他简直像变了个人，发现一剑无功，立即劈出第二剑。

    此时无论是谁，离袁无忌过近，都极其危险。人体再锻炼，也比不过妖兽的天生防御，连月魔蜘蛛都不敢轻易让剑芒临身，何况是人。

    袁无忌发怒后可不管会消耗真气，无坚不摧的剑芒从不间断，出招的速度又飞快。

    如果不是使用大神通，被他近身用剑芒一劈，小神通会立即溃散。他的攻击频率又由不得对方，慢慢酝酿大神通。

    这样就形成死循环，对方的大神通用不出来，小神通袁无忌又不怕，抢攻得更凶。

    “我管他那么多，今天不杀人，我会一辈子后悔。以后的事会怎么样，现在谁知道呢？”袁无忌嘴上像闲聊，手上却半点不肯放松。

    他还是剑剑抢攻，大猴子只要一个不慎，防守不到位，身旁就有人惨叫着倒下。要不是他的灵气能护体，自己也非常危险。

    “喝……”大猴子最后忍不住，拼着内伤加重，激发了祖灵。

    只见一只巨大的猴子光影，全身黑气弥漫，如魔神般突然出现。此怪物一出，立即用冷冰冰的眼光，死死地盯着袁无忌。不要宿主指挥，它似乎非常仇视袁无忌。

    大猴子的祖灵是赤尻马猴，属水系的神兽。五行水的主色正是黑色，看他的祖灵光影，实力还不错，堪比相柳家的那个长老。

    传说没错，四大魔猿天生互相仇视。这头赤尻马猴一出现，对有通臂神猿气息的袁无忌，立即表现出本能的仇视。

    几乎同时，袁无忌的脑海里，一个霸道的信息急急冒出：“快让我出来干死它！”

    不用多说，通臂神猿感应到赤尻马猴的气息，也按捺不住了。

    战斗时本来心如明镜，却被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信息一惊，袁无忌倏然惊醒。如冰水浇头，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发现自己刚才的情绪，极不寻常。

    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被祖灵控制了思想？我今天所做的事，根本不像我平时的风格啊？

    要知道袁无忌前世是宅男，不要说杀人，鸡都没杀过，杀人如麻想都不敢想。今生他虽然练出点力量，却还没达到举世无敌的地步，嚣张成这样也让人莫名其妙。

    刚才他那种不管不顾，杀人如割草，行事无忌的作风，明明是顶级神兽的作风。

    只有高高在上，看人类如蚁蝼的神兽，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视杀人如割草。

    如果说他心怀正义，嫉恶如仇，听到人神共愤的事，义愤填膺有可能。但他刚才冰冷无情，杀伐果断又是怎么回事？

    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袁无忌的心头一凛，直觉不敢把通臂神猿放出。

    觉醒祖灵以来，他总共才激发祖灵两次。可和别人的情况完全不同，才区区两次，祖灵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就比如他现在的情绪，明显很不正常。发现这么严重的后果，在没找到解决方案前，叫他如何敢再轻易激发祖灵？

    好在今日不同往时，要是他刚出祖地，不激发祖灵，肯定打不过激发祖灵的四阶强者。

    但现在，对手受重伤，激发祖灵估计也支持不了多久；而被他抢攻近身的敌人，面对无坚不摧的剑芒，估计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喝！”

    一声大喝，袁无忌一半是提醒自己注意，一半是发力猛攻。

    他一改前面轻盈狠毒的战斗风格，变得更加勇猛。

    原来他脑子清醒后，那种神而明之的战斗直觉消失。凭他的武技，对战四阶带祖灵的强者，还是差点。

    武技不如，那就得靠狠劲弥补。他改成双手持剑，把剑当大刀，露出一付拼命的神情，不再讲求什么招式技巧。只见他的利剑白光更盛，线路变成直来直去，开山般朝大猴子劈去。

    疯了！这人肯定疯了。

    看见袁无忌一改战风，运剑如刀劈头朝自己剁来，大猴子心里大骂。

    他激发祖灵，实力顿时上升，此时完全可以出手伤到袁无忌。但要命的是，他不避开，打伤袁无忌的同时，袁无忌也极可能劈中他。

    因为宝剑加吞吐闪烁的剑芒，的确如大刀般凶猛，长度也够。

    而剑芒的威力，他刚才已经“品尝”到了。发现这次剑芒更亮，他没信心能用水漩涡全挡住。

    两败俱伤，或者说同归于尽，他当然不肯。想他堂堂的四阶强者，小镇的守卫长可不傻，怎么肯和一个不知来历，不知姓名的小孩比命？

    所以不等利剑临头，他早早闪开，准备拉开距离。

    可袁无忌好不容易近身，哪里会轻易放过他？

    结果袁无忌如疯魔般，大步紧随，剑剑不离猴头，根本不容其喘息，有空用祖灵发出大神通。

    一时间，袁无忌的战斗力爆表，竟把一位激发祖灵的四阶高手，逼得喘不上气来。

    那人这下倒得偿所愿，吸引了袁无忌的全部火力，救下几个原本该死的无赖。可怜他自己，却被剑芒逼得手忙脚乱。

    他的祖灵挡是能挡得住剑芒，但每挡一下，祖灵的神光就会暗淡一丝。不挡又不行，袁无忌的剑如狂风暴雨，劈头盖脸朝他乱劈。

    这样下去不行，我早迟要死在这小辈手上。

    经过几个来回，大猴子觉悟了。

    他受伤在先，如今被别人近身，频频抢攻。他不能反击，连抵挡也慢慢有些吃力，激发祖灵可不是无限制的。

    “吼！”

    一声大吼传出，那人凌空一跃，想撞破屋子，飞到天上用灵气远程攻击。

    但袁无忌也不傻，非常了解自己的缺点。在没达到四阶前，或三阶不激发祖灵，他不会飞。对飞到天上的敌人，他只能望而兴叹，没有什么好办法。

    因为四阶的人神通大，灵气又雄厚精纯，破气箭不是偷袭，效果不好。

    所以袁无忌早防着敌人使用这招，在猴子刚跃起的瞬间，他手中的古剑同时白光大盛，一剑拦腰扫去。

    “等等！把你的脚留给我。”打得兴起，袁无忌似乎又如神附，语气冰冷无情，说出的话也无情。

    什么叫等等，把脚留给你？你当是街头买菜，猪脚论斤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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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致命危机

﻿听到袁无忌冰冷无情的话，再被刺眼的剑芒一逼，真怕大腿被截下，大猴子不敢继续往上飞。匆匆用漩涡挡住攻击，落地后他心里气苦，被迫咬牙发狠。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爆吼，他护身的漩涡突然炸开，喷作无数水滴。水滴被强大的灵气一激，劲射如芒刺，发出尖利的破空声。

    实在是被袁无忌逼急了，他竟也不管不顾，付出代价使用大神通。一个大面积，不分敌我，十分厉害的神通。

    当然他的漩涡主要针对袁无忌，其攻击面也是集中在那方向上，没有误伤自己人的危险。

    大猴子突然发威，眼前顿时白茫一片，见水弹如雨般破空射来，袁无忌不由大惊。

    这么密集的攻击，他避无可避，而且身后还有胡媚儿和庞龙飞，也不允许他避。不能避，看那些水滴的声势，只怕连钢甲也能穿透，怎么办？

    “哼！守护……”紧急关头，袁无忌闷哼一声。他迅速把守护弓挡在前面，全身真气沸腾爆发，使出一个新神通。

    只见一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把他和胡媚儿等都守护得结实。

    原来弓箭手防御相对较弱，也最怕被敌人近身，守护传承当然不会忘记这点。所以除了九级的进攻神通外，守护秘术还有一招，唯一的一招防守神通。

    这神通袁无忌以前其实用过，就是森林里守护传承时，他被四头相柳蛇撕咬，自动激发的那个光罩。不过他现在激发的不是卵型光罩，而是一个更大的盾型光幕。

    守护神通他才练出不久，连胡媚儿都不知道，今天第一次使用，就遇到严峻的考验。

    “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打击声传出，如雨打芭蕉。疾射而来的水滴全被光幕挡住，击得光幕出现一道道涟漪，险些破碎。

    同时袁无忌的脸憋得通红，感觉真气在极速消耗。按这种趋势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真气就会枯竭。

    因为守护神通是持续性的神通，在面对强大攻击时，维持要消耗大量的真气。

    其实这神通还是可增长的神通，可以按释放者的心意，输入真气的多寡，来提供由弱到强的守护。

    只要攻击没超出光幕的阀值，袁无忌又能提供足够的真气，那张看似薄薄的光幕牢不可破。当然攻击越强，守护者要消耗的真气也越多。

    显然大猴子使出的神通很强，袁无忌需要拼命才能抵挡。好在他这种攻击不能持久，最终让袁无忌坚持下来。

    “碰……”在袁无忌分心防守时，那人终于找到机会，往上猛地一窜。他冲破楼板，再冲破屋顶，消失在众人眼前。

    “啊！”

    “啊！”

    两声后知后觉的惊叫传出，胡媚儿和庞龙飞等一切结束，才心怵地从死亡阴影中惊醒。

    但袁无忌此时顾不得她们，立即张弓上箭，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袭击。

    被敌人飞上天，对他来说是最糟糕的情况。

    可他等了一会儿，预期的攻击没来。然后他用神识发现，那大猴子不战而逃，反而极速远去。

    竟然逃了？逃了！

    原来袁无忌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不能飞行，对天空的目标无可奈何，但对方不知道啊！

    那人见袁无忌没激发祖灵，就已经厉害无比，能逼得他狼狈不堪。其最后的神通更强大得惊人，自己爆发的攻击全然无功。他怕等下袁无忌也激发祖灵，自己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他找到机会后，竟急不可待地抛弃同行的人，独自先行逃命。

    也由于刚才那个大神通，让他付出极大的代价，伤势加重，不得不逃。

    发现敌人逃跑，袁无忌一怔，然后呆呆地站立着不动。

    那些纨绔见他张弓蓄势待发，自己方的主力又逃跑，更怕得一动不敢动，在绝望中等待审判。

    只见袁无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那些人的心也越来越沉。最后还是胡媚儿出声，打破压抑得让人崩溃的安静。

    “袁大哥，袁大哥！你怎么了？”眼看战斗结束，胡媚儿暗松可气，忙关心地问道。

    “袁大哥……”庞龙飞也一起轻呼，声音却明显带着颤抖。

    屏住呼吸等战斗结束，他才发现自己全身虚汗，两脚战战，软如棉花。

    他虽然没参加战斗，但在旁观战似乎更为紧张，消耗的体力竟比袁无忌更多。倒是胡媚儿盲目信任袁无忌，紧张是紧张，却不至于全身发软。

    “嗯！我没事。”闻声袁无忌回过头，向俩人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但他此时的笑容非常勉强，是个人就知道他有事。

    他的确有事，遇到比面对月魔蜘蛛更危险，更致命的事。这件事让他不寒而栗，内心全没有战胜对手的喜悦。不要说喜悦，他没发狂怒骂就算克制的了。

    因为等大猴子远去，他的脑子才倏然一清，彻底恢复清醒。当清醒后，回想起刚发生的事，他心头立即被乌云笼罩。

    和东荒人不一样，袁无忌的祖灵太过灵性，对他的影响巨大。从见到小猴子那一刻起，他已经显露古怪。

    如果非要说明清楚，只能说刚才杀伐的他已经不是“他”，是堂堂的神兽通臂神猿。一个对赤尻马猴天生敌视，视人类为蚁蝼的通臂神猿。

    他嚣张无忌，故意激化矛盾，接着杀伐果断等等，全像通臂神猿按本性行事。

    也就是说，刚才他没激发祖灵，更没有把身体控制权出让。但他当时的状态，和真正的通臂神猿几乎相同。

    直到刺激他的人远去，他才从化身通臂神猿中清醒。

    靠！简直是堪比被夺舍，我当时的神智绝对不正常。

    才激发祖灵两次，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后遗症啊？难道我的骨子里，是真正的通臂神猿？

    或我将要成为“神汉”，神智变成通臂神猿，如神降一般？

    心底一阵发寒，出现如此重大的变数，叫袁无忌如何能不担忧？对自由向往的他，一切想掌握在手的他来说，这种事绝对不能容忍。

    他因为祖灵的事，心里焦虑，竟不顾眼前还有敌人。直到被胡媚儿的声音惊醒，他才先把祖灵的事放下，注意力回到现场，解决另一个也非常要命的问题。

    看着眼前一个个可怜巴巴的小白脸，脸上泪涕横流，尽是惶惶惊恐之色，袁无忌的心头一软。杀俘不祥，他垂下手中的弓，收起致命杀机。

    都是些误入歧途的小年青，他们犯罪要受到惩罚，那也得由官方来处理。他们虽然罪该万死，却是现役的官兵，不能不经过调查就直接杀死。

    “你们把尸体带上，去镇上的兵营。”袁无忌稍一思考，然后沉声命令道。

    头脑恢复清醒，他开始为眼前的局面头痛。当时他下手无情，一连杀死五六名纨绔，这善后的工作……

    脑子在极速转动，袁无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现在如果害怕逃命，事情将变得更被动，可能还会遭到强者的报复追杀。到时被有心人一运作，他反而成滥杀无辜，凶残成性的罪人。

    “袁大哥！你……”庞龙飞刚从震惊中醒来，看袁无忌还想去军营，立即语气焦急地准备劝说。

    这次事情闹大了，大得不可想象，天都被捅个窟窿。袁大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要知道死去的人中，他认识的就有好几位。有红土城候家家主的儿子，有商会老板的儿子，有码头老大的儿子。单单这三人身后的势力，他都需要仰望。

    袁大哥一言不合，当场杀死这么多人，怎么办啊？他不赶紧逃跑，去军营干什么？

    “你是不是很害怕？看过今天的战斗，你有什么感想，还想习武么？”挥挥手，打断庞龙飞的话，袁无忌心里有定计，神色轻松地转头问道。

    “我……我……不……我想学！”庞龙飞被袁无忌一瞪，语无伦次地说道。

    在袁无忌笑吟吟的背后，他仿佛看见一隐藏着的魔王，睁眼就要吃人的大魔王。所以被袁无忌看一眼，他心里压力奇大，连话都说不清楚。

    今天的一场厮杀，的确把他惊到不行。原来强者间的战斗，是这么一种状况。

    冷血，无情，残酷，暴虐！

    在袁无忌身上，他深深地感受到，一种强者对弱者毫不掩饰的随意。

    对！就是随意。

    想你生就生，想你死就死，如神明或者说魔王般无情随性。

    但正是这种刺激，让庞龙飞更想习武。他不愿意当蚁蝼，他想当强者，能自主命运的强者，不会随意被人杀死的强者。

    “嗯！很好。等有时间，我教你几招。”袁无忌点头，然后大步追上纨绔们。

    接下来的事很麻烦，他没空处理别的事，此时匆匆忙忙，正在积极善后。

    其实通过观察，他对庞龙飞的印象不错。

    在矿区他就知道这人很冲动，难得地有热血。今天的事也说明，这人还算诚实，心存正义。至少这人始终站在他这边，没有被权威和武力吓倒。

    那我先教其入门功夫，把筑基前的功法传授与他，看看是不是可造之才。

    思考间，一行人来到守卫总部。

    随着一行人匆匆走近，俩位看门的士兵，被眼前的情形惊得目瞪口呆。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纨绔们，今天怎么个个像死了爹娘，哭丧着脸？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手上抬的，明明是“小魔王”！

    还有那个……那个……，都是和小魔王一样的人物，怎么全死了？

    是我的眼睛看花，还是在做梦？

    见俩位士兵面色如土，全身僵直，不等他们问话，袁无忌首先出声道：“让开！今天的事你们管不了，在旁看着就好。”

    说完话，袁无忌在士兵呆滞的眼神中，大步闯进兵营，直接来到大操场。

    “一刻钟内，所有士兵都过来集合。如有不到者，按违反军令处置。”袁无忌突然大声暴喝，中气十足的话传遍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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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解决方案

﻿尽管先前考虑到事很难办，袁无忌没想到会这么困难。

    结果他阴沉着脸，足足在军营操场等了一刻钟，发现真来集合的士兵不多，显然此地军纪涣散到可怕的程度。

    要知道他的那声暴喝传遍军营，吼声足以说明自己的强大。不管是己方的强者来临，还是强敌闯营，你们没死至少要出来看看吧？

    “哼！这种军纪，就是百姓用钱培养出的士兵，来保护他们的靠山么？”等到最后，袁无忌的脸如凝霜，气急败坏的骂道。

    军队如果是这种反应速度，只怕真有妖兽来侵袭，周围的百姓都死光了，他们还没集合完毕吧？

    那些把性命交给他们守护的百姓，正经的保护没享受到，欺辱祸害倒有大把，这还有天理么？

    知道蜘蛛森林在极速扩张，致命的威胁在即。看看眼前稀稀落落，士气低迷的士兵，袁无忌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等时间一到，袁无忌不管在场的人窃窃私语，气势汹汹地把古剑一提，跳上阅兵台。他没有保守，而是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道：“我姓袁，名无忌，来自祖地。”

    说完话，他拿出离家时爷爷袁霸给的虎符，用以表明身份不虚。这虎符是军方高层的信物，绝对能证明他的身份。

    显然皇宫前的那场决斗，令他的名声很是响亮，在场不知道他的人真不多。而祖地袁家更像一柄重锤，让场面倏然安静下来。

    他们可以不理一个小小的“袁无忌”，却不敢对祖地袁家稍有轻视。

    袁无忌不是军人，也没有从军的经验，对虎符的真正含义不了解。但在场的士兵再军纪涣散，起码的军人素养还是有。

    虎符是什么？第一它是证，第二它是令。

    俗话说军令如山，谁敢对手持虎符的人无礼，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把虎符一晃，收入怀中，袁无忌继续说道：“在场的军官上前一步，站到我的面前来。”

    等几名看似下层的军官走出，他才转头对一旁忐忑的纨绔道：“把尸体抬出来，再指出这里谁是你们的朋友！”

    那群纨绔早被袁无忌吓破胆，能不死叫他们做什么都愿意。所以他们不敢反抗，乖乖地抬出尸体，再一一指出自己的“朋友”。

    “好！从现在开始，你们被暂停军务，我将全权接管军营。在场谁有异议，有的请站出来。”袁无忌指着被点名的军官，然后宣布自己的决定。

    他杀人后威势正盛，准备大展拳脚。如果有人这时敢当面跳出反对，他不介意用手中的宝剑说话，让其明白谁才是强权。

    终于看清被抬出者是谁，整个操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位士兵脸色大变。看看杀气的袁无忌，再看看地上死去的几人，谁还敢站出来反对？

    “肃静！”袁无忌又是一声暴喝，这次效果出奇好，场面立即鸦雀无声。

    先用杀气的目光扫视台下众人，他才大声地说出自己的目地：“这几人当街强抢民女，死不足惜。据说他们还有更大的恶行，现在开始调查。”

    “你……你……还有你，带一队士兵，把没来的人全抓来。如有反抗，直接打倒拖来。”袁无忌凶狠地命令道。

    不守军纪，不听命令，还当什么军人？

    袁无忌准备扒他们的皮，让他们卷铺盖回家种田去。

    “是！”几人得令道。

    虎符，祖地的袁家，袁无忌杀气腾腾的眼神，地上血淋淋的尸体。面前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让在场的人起不了反抗心。

    “其余的人跟着我，把他们押去搜查。”袁无忌又下命令道。

    然后他亲自带头，押着纨绔和纨绔的朋友，一群人浩浩荡荡，开始在军营里搜查罪证。

    首先是守卫长官的住处，然后是纨绔们的住处，他打算一一搜查下来，寻找有利于自己证据。

    看袁无忌有条不紊，一步步似乎胸有成竹，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原来遭遇平生最大的危机，他并没有慌张失措，反而是积极应对。

    当时他考虑，既然不能逃避，只好转被动为主动。他选择主动出击，把死人的罪名敲定，还要把事情尽量闹大。最好闹得满城风雨，让大家都摆到明面上，用官方的渠道解决。

    反正几个纨绔罪行也该死，这才是他最大的凭借。

    所以他要快点收集罪证，把事情定性。来镇上的军营，正是他收集罪证的第一步，也想先扯两张虎皮“披”着。

    一张是官方的虎皮，另外一张虎皮更大，名为天理！

    看袁大哥雷厉风行，威风凛凛，一旁观看的胡媚儿明眸生辉，心里说不出的自豪。

    而稍有理智的庞龙飞，却越来越害怕。但袁无忌不听他的劝说，只让他一旁跟着，心急如焚也无济于事。

    他倒是个义气的人，从没想过自己要先跑，不管袁无忌的死活。却不知袁无忌正借此机会，在考验他的品性。

    驻守小镇最大的军官，是候家逃跑的那名四阶强者。他当时逃得狼狈，匆匆没敢回军营，连官印都丢下。他不在，所有一切正好被袁无忌接收。

    十恶不赦！灭绝人性！天理难容……

    随着调查继续，一件件实物被找出，一件件罪证被找出。见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东西，袁无忌心里把所有能记得，描述一个人罪大恶极的词，都想骂出来。

    本来他清醒后，心头还有一丝忐忑，认为自己惹上不小的麻烦。

    但随着调查的继续，看着眼前一件件惊人的罪证，他越想越觉得，当时痛下杀手一点错都没有。

    事实上，袁无忌此时怒火又在燃烧，冲动得想杀人。

    原来小魔王他们不知道是摆显，或是想留点实物做纪念。他们每干一件“自豪”的事，都会留点东西，或记录当时的详细情形。

    有这些血淋淋的东西，还有折磨人的密室，被抓来的少女等等。不需要再努力挖掘，袁无忌已经收集到足够的罪证了。

    “啪！”袁无忌重重地一合手中的记录，怒骂跟随的众人道：“简直是人类的耻辱！你们都是死人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事发生，竟然无动于衷？”

    “你们现在摸摸，良心还在不在，是不是给狗吃了，冷血到这种地步？”袁无忌眼冒怒火，又对那些幸存的纨绔喝道。

    “……”

    被袁无忌骂得狗血喷头，周围的人全低头不语，纨绔们甚至身体颤抖。事实摆着，他们辩无可辩，此时更怕触怒袁无忌，怕其一怒杀人。

    以前他们为所欲为时，并没意识到这是犯罪。但等自己被袁无忌打下云端，冷静下来换个角度再看。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干了无数天理难容的罪恶。

    “哼！把这畜生的头吊到旗杆上示众。今天我倒要看看，他犯下的罪行到底有多重？”袁无忌一挥手中的古剑，“唰”地剁下小魔王的头，吩咐旁人道。

    转一圈把罪证收集完毕，他心里已经有底，可以说彻底放心了。现在他要做的事，是尽量把影响扩大，大到谁也不敢用小手段暗中解决。

    “袁大哥……”看袁无忌行事毒辣，庞龙飞心里一惊，又想出声劝说。

    袁大哥这是想把事情闹大，要跟红土城的候家不死不休么？

    想想袁无忌这么做的后果，庞龙飞不由心惊肉跳，忙想再行劝说。

    “怎么，你有意见？”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我……我觉得这样不好。”庞龙飞鼓足勇气，终于说出自己的意见。

    但他话一说完，立即感觉全身一阵发软，此时的袁无忌让他害怕。

    “嗯……继续看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袁无忌不解释，也不接受建议，淡淡地回了一句，直接让他自己看。

    “还有你们，都给我动起来，不要闲着。去把被单拆下来，这些罪证要一一写上，用枪挑起，全给我立在操场上。”袁无忌看来真是不肯罢休，成心把事情闹得更大。

    “点起火把，擂鼓！召集全镇的人都来看。大家有冤的申冤，有仇的报仇。我倒要看看，一个人能坏到怎样的程度？”

    “……”

    随后袁无忌风风火火，一道道命令发了下去。

    “那些违反军纪的人，先打十鞭训诫，然后一一押来观看罪行。明天一早，发给盘缠，卷铺盖走人。”袁无忌没有停，最后下了一道命令。

    这里他腹黑，耍了个小心思，趁机把那些垃圾清理出军队。这样还能扩大影响，迅速传播消息。

    “媚儿！你过来。”眼看事情办得差不多，袁无忌又找来兴奋的胡媚儿，在她耳边悄声布置。

    “嗯……嗯……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看胡媚儿两眼发亮，点头如捣蒜。估计袁无忌吩咐她的事，极符合她的胃口，让她满嘴答应。

    但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小女孩如此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呼……”

    终于搞定一切，就看事情怎么发酵，影响能有多大了？

    袁无忌看着眼前忙碌的人，吐出一口长气，最后却找个角落开始打坐。

    杀死纨绔的事，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他已经不放在心上。而另一件更致命的问题，急等他去解决。

    入静后，他匆忙内视丹田。只见丹田里多出六团黑雾，那是纨绔们的灵魂之力，两个祖灵在努力吸收。他的丹田并没有什么异常，表面看去和以前一样。

    但就在这种看似正常的下面，隐藏着致命的危机，让袁无忌感觉惊心的危机。

    夺舍！或者说他先被祖灵同化。

    到时他将不是他，而是通臂神猿。

    可惜袁无忌没获得完整的传承，修真或修道靠自己摸索和实践，遇到复杂的问题，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玉片，你能帮忙么？”最后无法可想，袁无忌转头去问最神秘的玉片。

    还别说，玉片真知道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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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阴阳人事

﻿玉片随后秉承一贯的霸道，自顾传输给袁无忌一段信息。

    一场景突兀出现在袁无忌的脑海里，玉片向他展示上古人类的生活。

    一位黑袍的清瘦老者，手握古朴权杖，站在一高大的巨石祭坛上。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如蚂蚁般，跪满身披兽皮的上古先民。

    一场庄严盛大的拜祭仪式，献上众多的祭品，点燃大火后，老者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诡异的波动瞬间传遍四方，传出千里外。

    被波动影响，毒虫、毒蛇、猛兽，甚至一些异兽、凶兽，全响应般蛰伏不动。然后上古先民倾巢而出，趁机开始新一轮的狩猎、渔牧和播种。

    这是上古先民在征服自然，努力繁衍族群的场景么？

    看到玉片传来宏大的场面，袁无忌心里一动。

    难道解决自己祖灵不驯的方法，关键在大禁术上？

    回想先民的大祭司，那位灵巫施法能禁锢异兽，袁无忌眼前豁然开朗。

    他匆匆收功站起，找到正忙碌的胡媚儿：“媚儿。你先过来，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啊？”闻声胡媚儿撇下面前的人，好奇地走到袁无忌的身边。

    “你族的大禁术有什么忌讳，能外传么？我想学。”袁无忌也不矫情，直接询问道。

    事关他的身家性命，和胡媚儿也已经很熟了，俩人间并不需要假惺惺的客套。

    “嗯……别人是不可以，但传给你可以，只要你发誓不外传。”胡媚儿稍作迟疑，又痛快地答道。

    说完话她像想起什么，突然粉脸嫣红，一付羞答答的样子。可怜她遇到一个真正的木头，早被好消息冲昏头脑，竟没发现她的神情有异常。

    “太好了，你快点教我。”袁无忌心头狂喜，差点忍不住跳起。

    他目前最担心的就是祖灵不驯，自己有被夺舍的危险，或被神兽意志真正附体。如果胡媚儿肯教他秘术，能压制祖灵，那么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这是近半个月来，获得守护传承后，他听到的最好消息，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不提大禁术能解决他的烦恼，单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可是堪比大神通的秘术。看玉片传来的场面，他的确感到震撼。

    那位大灵巫一道密祝发出，千里范围内的猛兽全部蛰伏，这算是什么层次的神通？

    趁热打铁，接下来俩人躲在角落里，如小情侣般窃窃私语。其实是胡媚儿在传秘术，袁无忌正虚心求教……

    几乎在此同时，极远处有个黑影快速移动，直扑红土城。

    “谁？报出姓名来历！城门已关闭，想进城请明天趁早。”有守卫发现黑影，立即高声示警，并严厉地喝斥道。

    “是我！候家的候江。我有急事要见城主，快开门。”黑影发出焦急的声音，竟是从小镇逃出的大猴子。

    大猴子本名叫候江，在红土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守卫城门的队长当然认识。听到候江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他认为其被妖兽打伤，忙追问道：“什么情况，有妖兽袭击小镇么？”

    “不是！你快开门，我有要事向城主汇报。”候江再次催促道。

    他匆匆从小镇逃出，发现袁无忌并没追来，才敢降落收回祖灵。但一收回祖灵，他立即发现自己的伤势严重。

    等他赶了几十里路，来到红土城时，气息更加不稳。当然现在不是考虑伤势的问题，他手下有几名权贵子弟被人杀死，凭敌人显露出的凶残杀性，他估计自己走后还要再死几个。

    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几乎牵扯到红土城所有权贵家族。在面见家主前，他不敢对任何人说，也不敢有任何决断，一心急着回家汇报。

    本来以他的能力，飞越不高的城墙没问题，但问题是在黑夜里，谁敢擅自飞越防守森严的大城？

    如果仔细看，可看见城墙上列有一排排强弩，锐利的弩箭闪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并且在阴影处，肯定还有众多高手潜伏着，真正的杀机四伏。

    在妖兽肆虐的东荒，特别是在半夜，人类的防备会更森严。一个不明来历的飞行物，想飞越城墙，极可能被当场击落，死都没地方申冤去。

    而且和祖地一样，红土城借铁矿丰富的优势，成东荒第一批装备强弩的城市。这种利器单一使用时不狠，但众弩攒射时却非常凶残。

    密密麻麻的弩箭雨极难闪躲，只能强行硬挡。但万一失手，除非天生防御强的那类妖兽，不然四阶妖兽也要饮恨。

    “城门不能开，你飞进来吧！”驻守城门的长官最后通融道。

    他其实也是候家的人，并且熟识候江，所以决定让其半夜进城。但城门坚固沉重，开关一次非常麻烦，他才会出此之言。

    “呼……”

    闻言候江也不废话，操控灵气飞越城墙，然后他和守卫长一声招呼，立即往侯府匆匆赶去……

    “碰！”

    一只大手重重拍在桌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厉声怒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震东被人杀了！是谁？”

    “大哥！事情是这样……”候江此时正站在侯府的一间客厅，向族长汇报候震东被杀的消息。

    而那位发怒的人，正是候家的当代家主，候四海。

    这位容貌和小魔王相似，也一付猴子模样。他看去有六旬左右，如果计算修行者不显老，预计达到古稀了。候震东算是他老来得子，宠爱异常。

    听到自己最爱的幼子被杀，难怪其雷霆震怒。

    候江匆匆回家，立即把族长叫醒，把噩耗说明。他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只得尽量把袁无忌往强大里吹，当时他是怎么力战不敌，最后无奈地选择逃回家族报信。

    儿子被人杀死，原因已经不重要，敌人是谁，实力如何才重要。

    但候四海被候江的描述误导，认为袁无忌真的极其强大，候江一身的伤势可以证明。

    难道是哪个大家族想暗中对付候家，派出强者杀死我儿子，引家族高手出动，用调虎离山之计？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问问大巫。”候四海倒有族长的担待，突遇大事并没有惊慌。

    他丢下一句话后，大步匆匆往祖庙走去。

    “候四海求见大巫！”来到祖庙的一间静室外，候四海恭敬地出声求见。

    “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四周顿时刮起一阵阴风，像有无数阴魂在环绕。

    轻轻地推门进入里屋，候四海先恭敬地行礼，然后焦急地把事情始末告诉大巫。

    说明情况和自己的忧虑后，他请求道：“请大巫出手，测算凶手是谁？他的实力如何，此事发展的吉凶如何？”

    原来赤尻马猴的神通，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看其神通的种种描述，正是预测未来的神通，因此候家也擅长预测。

    “谁胆大包天，竟敢杀我族人血亲？”那位大巫身穿黑袍，全身隐在暗处，语气阴森地怒道。

    随后他拿出一龟甲，一古朴的小铜鼎。把龟甲放在鼎上慢慢炙烤，他嘴上还念念有词，神情专注。

    突然！屋内白光一闪，热浪扑面，龟甲瞬间化成灰烬。

    发现预测的龟甲化为灰烬，手中空空如也，大巫惊道：“咦！此人的事竟不能预测？”

    “什么？”候四海见状也大惊，忙焦急地追问道。

    “如不是有大能混淆天机，就是此人身后的干系太大，致使后事变数无穷，神鬼不能测。”大巫阴阴地解释道。

    “那怎么办？”候四海问道。

    “不急。我再测一次，看看结果又如何？”大巫打起精神，如遇到挑战般，准备全力出手。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一角落里拿出一物。

    这是个非常古老的龟甲，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年轮，证明此龟生前寿数最少上千。

    看见候四海眼里的帜热，大巫不满地说道：“这是千年玄龟的甲，祖上留下的东西，我已经不多了，你不用惦记。”

    接着他神态恭敬，又把龟甲拿到铜鼎上炙烤，同时一串古奥神秘的咒语，在屋内回荡。

    时间慢慢过去，随着大巫的巫力注入，神秘的龟甲也在逐渐发亮。

    最后这间原本幽暗的静室，竟变得像白天一样雪亮。只是墙上映着两个巨大的黑影，配上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一时间气氛显得诡异非常。

    “咔！”的一声，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这突然响起的脆裂声，在寂静的环境里特别刺耳，那坚硬的龟甲开裂了！

    极力输出巫力的大巫，一时收势不住，发白的须发无风自动。

    “蹬！蹬！蹬……”

    事情没完，大巫突然脸色大变，苍白得像死人。他一连控制不住倒退，眼里尽是惊恐的神色。

    刚才他用巫力，借古灵龟的甲强行预测。结果他还真有本事，竟窥探到一片无垠的星空。但随后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像海啸般迎面冲他扑来。

    那力量肆意涌动，如天威般不可抗拒，不可触碰。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压，大巫心里大惊，立即中断了预测。

    发现事情越发诡异，候四海此时不敢再追问，不过他焦虑的眼神，却暴露出内心的想法。

    “星空！我不是预测人么，为什么出现的是星空？”大巫不管候四海如何，失神地喃喃自语。

    预测人却显出一片星空，这种巨大落差幸好是大巫，水平差点的巫可能当场灵魂破碎。不过就凭施术被强行中断，他也肯定受暗伤。

    随后他像想起什么，忙命令候四海道：“此中事太过诡异，我不能测，你直接派人去调查。千万记住，什么事要三思而后行！”

    说完话，大巫收起铜鼎龟甲，开始闭目静坐养神，逐客的意思明显。

    候四海当然不敢违抗大巫的命令，再说刚才的异事让其心惊。他匆匆告退，轻轻关上静室的门，开始布置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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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替天行道

﻿在候家大巫用秘术，勉强看见一片星空的同时。正向胡媚儿学禁术的袁无忌，也突然一怔，然后猛地站起。

    “怎么了？袁大哥。”不明所以，胡媚儿茫然地问道。

    摇摇头，袁无忌也很茫然：“不知道。刚才心里突然一阵不舒服，估计是谁在背后惦记我。”

    修行者直觉敏锐，袁无忌更敏锐。显然候家大巫的预测，触摸到冥冥中的因果，让他感觉到不妙。

    但袁无忌不知道，他的运气极好。这次候家大巫不但无功而返，反而告诫候四海要谨慎行事，让他应对危机反而更加轻松。

    话说一个小小的巫，妄想用浅薄的秘术，窥探周天星斗大阵。只能说那人没被当场震死，算候家所传承的神通，的确有可取之处，不愧是通晓阴阳的赤尻马猴。

    也是袁无忌的水平太差，星斗大阵才点亮三颗主星，威力和完整的大阵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是真正的完整大阵，凭候家大巫算触动大阵的行为，被镇死活该。

    不要说他，就成年的赤尻马猴落入完整大阵，也是九死一生。

    被神威如狱的星斗大阵一镇，他当然再也不敢预测袁无忌，只能命令候四海用人力去查。

    他其实好奇又害怕，那凶手到底是谁，会让他的预测神通频频失手，最后显现的声势还如此骇人？

    一想起那无垠的星空，如狱的威压，他就喘不上气来。

    在极久远的传说中，传说人类并非东荒的土著。在一个也是星光璀璨的夜晚，众多人类被突然摄入东荒，落脚点就是现在的祖地。

    祖地，祖地，人类始祖降临之地。

    星空，无限的星空，这里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袁无忌此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老怪物惦记。他现在很放松，感觉自己把该做的已经做了，专心向胡媚儿学习大禁术。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其中字字璇玑，九字分开可以使用，组合起来也可以使用。而且九个字的组合多变，相对应的神通几乎无限。

    如九字全出的密祝，正是禁锢猛兽的大禁术；而单个“临”字是激发潜能，“斗”字是激发斗志，这些胡媚儿都用过。其实九字还有更多的组合，非常深奥，人力一生不一定能穷尽。

    这禁术从上古传下，只在一些流传久远的世家，才能找到该种禁术的描述。

    不过这么厉害的大神通，传承却相对简单。九字总摄总纲，再加上单个字的功能描述，而配合禁术的读音、手势等等，都可以灵活变动。

    甚至厉害者，完全用自由心证，不需咒语和手势，照样可以发出密祝。

    也是。上古的人类文明比较蒙昧，文字和语言都处在原始状态，太过复杂的东西根本传承不下来。只有简单、高效、神奇的秘术，才能做到传承不绝。

    当然学习速度快，也有袁无忌的天赋出众，灵魂或者说神识强大的功劳。

    身具顶级的神兽祖灵，顶级的先天杀阵，顶级的守护传承，记忆力超群等等。这些东西汇到一起，袁无忌想学慢点都不行。

    见袁大哥很快学会秘术，胡媚儿震惊之余，想想又感觉理所当然。她最后丢下袁无忌，又匆匆去忙刚才的事，显然她一直牵挂着那件事。

    袁无忌没心思去管杂事，而是留下开始继续修炼，进入深深的禅定。他一边吸收元气、星光，一边仔细感悟新学到的九字密祝，全力修行。

    杀纨绔的事依他心意，布局已经逐步完善。但怕明天有不测的变数，他需要保持巅峰的状态，用来应对危机。

    等天色微明，袁无忌适时醒来，又开始有所动作。他找来两面大旗，用衣物沾血做笔墨。

    “唰唰！”几笔，他在旗面上写字。

    为民请命，替天行道！

    叫人把两面大旗徐徐升起，看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血淋淋的字龙飞凤舞，袁无忌满意地问胡媚儿道：“我的字怎么样？”

    此时大势已定，他心里轻松，开始和胡媚儿闲聊起来。

    “很怕人！有杀气！”答非所问，胡媚儿的答案让袁无忌很不满意。

    他其实是想摆显书法，胡媚儿却被血淋淋的外表迷惑，感觉每个笔画锐利如刀，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哼！没文化，真可怕。

    看来以后要她多读书，接受知识熏陶。小姑娘可不能粗鲁，得有修养才行。

    “事情办得怎么样？”袁无忌放下书法的心思，又问昨晚交待她办的事。

    “全办好了。他们一早都出门去走亲戚，保证把消息传遍红土城。”胡媚儿的眼睛一亮，然后笑得眯起，得意得像只小狐狸。

    “不错！我就知道你绝对能行。”袁无忌难得地夸了她一句。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涂山氏血脉最纯的女儿，这种事我出马定手到擒来。”胡媚儿有点得意忘形，显然很看重袁无忌的评价。

    “好了！你先去休息或修炼，接下来的事由我处理。”袁无忌结束闲聊。

    “嗯！袁大哥，我去修炼。”胡媚儿说完话，脚步轻盈地走开，心情的确不错。

    袁无忌接下来没做什么大事，而是稍稍整理一下军营，让前来围观罪行的平民更适意。

    其实通过一晚上的运作，小镇所有人都被“请来”，把小魔王他们的罪行了解透彻。今天一大早，他们纷纷出门，不约而同地去走亲戚。

    这里胡媚儿居功至伟，是一个个对他们释放魅惑。胡媚儿先用魅惑，把他们迷得晕头转向，再警告他们知道这么重大的秘密，不赶紧传播出去会被人灭口。

    想明白死者身后的势力，他们原先或兴奋、或舒畅，或什么奇怪的情绪，最后全转化成极度恐惧。

    一种怕被人灭口的恐惧，使得他们不得不听胡媚儿的建议，立即卖力地把消息传播出去。天刚蒙蒙亮，他们早就动身出门了。

    这事归根结底，只能说袁无忌很“坏”。他用计把整个军营的士兵，整个小镇的人全拉下水，成为帮他传播消息的工具。

    看着一些过路赶早的旅者，被镇上士兵强行“请”来。他们正一脸的苦相，一一看过小魔王等人的罪行时，袁无忌在远处无声地笑了。

    他这招“绝尸计”一出，除非候家的本事通天，能杀光红土城所有的人，不然事情怎么捂都捂不住。他相信过不了几天，在整个东荒，候家会很“出名”，成为新一轮的热议对象。

    为民请命，替天行道！

    哼哼！猴子，你既然敢纵容小辈行凶，就别怪我挖坑把你坑死。

    “袁大哥，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声问话传来，庞龙飞走到袁无忌身边。

    他昨晚也被袁无忌分派任务，维持现场秩序，忙得一宿没睡。紧张加没睡觉，此时他瞪着堪比兔子的红眼，看着迎风招展的大旗，不解地问道。

    怎么说呢？他一个普通矿工，见识和格局自然小，不明白袁无忌举动的深意。不过他还不算太笨，从袁无忌轻松的表情中，发现事情可能不是他担心的那般。

    “给你一个忠告，记住。当一件事太过沉重，完全超出你的能力，其实是转机到了。你不用担心，只要端杯热茶看热闹，自然有能担负责任的强人出现，帮你解决问题。”袁无忌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今天的心情真不错，还有空调侃。

    “你看。昨晚我把天都捅破了，但现在只要把消息传出，等下自然会有大人物出面解决。”袁无忌接着说道。

    看庞龙飞懵懵懂懂的样子，袁无忌只好换个方式，直白地说。

    茫然地点点头，看样子庞龙飞还是不懂。

    “好吧！你代入候家的家主，想想他知道整件事后，会用什么办法解决？”袁无忌瞟了庞龙飞一眼，心里暗骂他笨。

    亏我辛辛苦苦的一场大手笔，你能不能不要发呆，就算不懂也来点热烈的掌声？

    可惜庞龙飞的脑子一根筋，不能理解袁无忌的苦恼，嘴上喃喃自语道：“我如果是家主，要怎么做？我如果是家主……”

    “家主，现在我们要怎么做？”不但庞龙飞烦恼，此时候家也气氛紧张。

    那位派去侦查，来到小镇被士兵发现，然后被“请”去观摩罪行的暗探。他匆匆离开小镇后，立即回去把消息告诉家主，现在候四海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显然袁无忌这招绝尸计，让他难以下决断。

    “家主，不如我们派人，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到时我们就说妖兽潮，把这个消息彻底压下去。”候江一旁听着，突然插嘴道。

    他还故作神秘，装模作样地横掌如刀，在自己的喉咙上一比，想提醒家主要赶紧杀人灭口。看他的动作气势十足，似乎觉得自己很聪明。

    “好！我给你把刀，由你去杀。”没想到候四海满脸寒意，却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

    但没等候江找受伤的理由推辞，候四海勃然大怒道：“笨蛋！你脑里装的是稻草么？你都能想到的事，别人怎么可能不防着，在那里等着你去杀？”

    “那小畜生比你聪明百倍，早早就开始散布消息。今天你除非把红土城的人杀光，怎么按得下此等大事？”候四海越说越怒，两眼冒火。

    可怜他老来丧子，此时心里万分悲痛，却还要面对更大的家族信誉危机。想想正是眼前的这个笨蛋，事情才会如此不可收拾，他心里恨不得杀死候江。

    “你叫管家亲自去请袁震，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快去！”候四海眼睛一瞪，命令那位暗探道。

    等暗探走后，屋里只剩俩人时，候四海突然话声一软，对候江道：“小二，对不起你了！”

    说完话，他不等惊呆的候江反应过来，一掌抚在其顶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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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阳谋算计

﻿根本没想到家主会对自己动手，候江甚至连招架的意识都没有。他在震惊中，结实挨了候四海一掌，直接软倒在地。

    在他昏迷前，不知道有没有感觉到后悔？

    想他为了讨好候四海，对其儿子百般包庇纵容，却换来这种结果。

    “来人！候江长老伤重昏迷，把他扶下去好生照顾。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自由活动。”候四海打昏候江后，还不放心，又叫心腹把其软禁起来。

    要当好大家族的族长不容易，不但实力要强，头脑要好用，看来还必须心狠手辣。

    这心狠手辣不单指对外人，如有必要的时候，对自己人也得狠。很少听说心慈手软的人，能干成什么大事。

    因为从暗探传回的消息中，候四海明白事情已经糜烂，早失去控制。

    他现在只想把事件的影响降至最低，候家的损失降至最小。到时如果非要牺牲谁，那笨蛋候江害死他的儿子，正是当替罪羊的最好人选。

    要说大家族和个人不一样，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前，谁也不会轻举妄动，做匹夫一怒。两家万一打得两败俱伤，最终反而便宜了旁观者。

    凭着对袁家的了解，候四海不相信，袁家行事会如此激烈，直接与候家撕破脸皮。

    这也许真是一个突发事件，他必须在问题不可收拾前，尽早妥善解决。

    可没过多久，一位发胖的人匆匆走来：“家主。袁震的护卫说他在闭关修炼，不能见外人。”

    这人是候家的管事，刚才去请袁震却没请来，估计吃了个闭门羹。

    “哼！该死的大猩猩。”听到管事的汇报，候四海一脸怒意。但他考虑再三后，又无奈地说道：“也罢，我亲自去一趟。”

    事情明摆着，袁家子弟在小镇为民除害，袁震现在肯定得到消息。可能不想干涉小辈的行为，或干脆是包庇那叫袁无忌的混蛋，他才不想来会商。

    此刻候四海还多了一个担忧，怕敖家在背后设局，想扳倒红土城独霸的候家。袁家和他的厉害关系不大，但敖家不同。

    作为名义上的人类共主，敖家当然看不惯谁在其眼皮底下独霸，还独霸重要的资源地红土城。而袁家和敖家的关系密切，极可能在暗中达成什么协议，突然先发作。

    要知道袁家人不爱动脑，遇事喜欢用拳头说话，敖家人却完全相反。偏偏袁家又极听敖家的话，从来马首是瞻，冲锋在前。

    据说袁家当主将的军队中，都有一位幕后军师，还几乎全由敖家人担当。这军师的作用像大脑一样，在袁家人冲锋在前时，接管军队的指挥。

    比如祖地驻红土城的军队，首领大将明面上是袁震，但军中出谋划策做指挥的，恰好是敖海的嫡长子“敖广”。

    嫡长子的敖广身份极不简单，是敖家内定的第一继承人，一位被从小培养的领导人，未来东荒人类的人皇。

    那敖广会不会想立什么大功，趁机积攒上位的资本？

    心里冒出这种想法后，候四海更坐立不安。

    他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家族近年来的所作所为，是否犯敖家的大忌。可怜他候家这些年春风得意，却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今天他仔细回想，才发现候家所做的恶事太多，竟根本想不出什么重点来。

    发现事态的严重，候四海神色一紧，后背一阵冰冷，不得不屈尊去找袁震商量。

    这种大事必须当面谈清楚，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早已经学会了妥协。低头求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人可求，走投无路。

    最后候四海带着一行人，匆匆赶往祖地驻红土城的兵营。而袁无忌所在的小镇兵营，不久也迎来大群的人。

    通过紧赶慢赶，敖乙带领矿区的大队人马，也终于到达小镇。

    他们才进入安静得诡异的小镇，立即被士兵“热情地”邀请去兵营。远远看见兵营上空飘扬的大旗，发现上面古怪霸气的标语，敖乙的脸色也很古怪。

    为民请命，替天行道！

    这是谁啊，口气如此狂妄？

    但等敖乙真正来到军营里，眼前的一切更让他惊掉下巴。那被悬挂示众的头颅，不正是嚣张不可一世的小魔王么？

    谁的胆子这么大，真敢替天行道，杀死红土城城主的爱子，还砍头示众？

    再一一看过纨绔们的罪行，他的震惊已经达到极致，甚至连眼睛都差点惊掉。

    最后看见笑吟吟的袁无忌，他吃惊到极点后，表情反而变得麻木了。

    也许有袁家这个神奇的人在，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敖兄！没想到还被你追上。目前看来，等下可能是你先走，我要留下处理点事。”袁无忌朝他苦笑道。

    可怜他想先去红土城却不能如愿，又和矿区的人马汇合到一起。而且看起来，他目前是走不了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顾不上客套，敖乙的脸色一正，严肃地问袁无忌道。

    一下获得的信息太多，他头脑此时明显不够用。但出于关心朋友，怕袁无忌受到牵连，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如你所见，这些都是我做的。昨天我到小镇，却遇到一群纨绔……”袁无忌无所谓地笑笑，然后把昨天的事大致一说。

    “啊！袁兄。你……你……”听见袁无忌一怒杀人，还杀了六名权贵子弟，敖乙被惊得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敖兄先别急，你再冷静想想，难道看不出其中奥秘么？”相对于外人焦急，当事人袁无忌反而更冷静。

    他还有空指点敖乙，透过表象看本质。如果敖乙不能领悟这里的玄机，他会感觉很失望的。

    毕竟他一直认为，敖乙是个聪明人，一位合格的领导者。而聪明人突然变傻，只能说明敖乙的心理素质不过关，大事无断是领导人的致命缺陷。

    幸好敖乙没让袁无忌失望，被人一提示，他只是稍加思索，不久眼睛倏然大亮。

    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后，他突然郑重地向袁无忌行礼道：“袁兄果然是非常人，行的也是非常事，在下受教了。”

    经过袁无忌的提醒，他恍然大悟。

    袁无忌这种剑走偏锋，不拘一格的手段，让他大开眼界。像他这种想从政的人，回味袁无忌的手段后，立即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阳谋！把一切算计摆在明面上，却逼对手不得不入局。相对于“阴谋”，阳谋明显更霸道，顺势而动，顺势而发，有堂堂正正的感觉。

    敖乙的思路一下打开，发现政治还能这样“玩”，竟用师礼来对袁无忌。

    当然他行礼还有一个原因，这些纨绔的所作所为，他也是深恶痛绝。可他却因实力和某些问题，无奈地看着这些人横行，内心其实非常憋屈。

    不想袁无忌不管不顾，霹雳手段一出，立马解决掉“顽疾”，为民除去祸害。他还可以预见，红土城的风气必然会为之一清。

    甚至夸张点想，整个东荒的风气都会为之一清！

    “哈哈！敖兄果然聪明，一点就透，马上看破我精心的布局。”袁无忌不肯受他全礼，身体微微一偏道。

    花花轿子人人抬，他被敖乙尊崇，也趁机不动声色地奉承对方。

    “袁兄就不要笑话我了，不是你提醒，我还心惊肉跳着呢！”敖乙苦笑着说道。

    袁无忌使用的手段，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他能看破还因为有提示。一个原创，一个感悟，其中当然有高下之分。

    “哈哈！走，我们先去吃午饭。嗯……”袁无忌本来想请敖乙吃饭，却突然停步转头，神色凝重，看向军营的大门。

    敖乙顺着袁无忌的眼光看去，只见一群人龙行虎步，鱼贯进入军营。袁无忌的神识非常敏锐，正是感应到有强者到来，才突然回头。

    这群人个个气势冲霄，目光锐利，一付手握生杀柄权的样子。特别是打前的那几位，人没到，如山的威压扑面。

    最前的一人，看他长得像该死的“小魔王”，袁无忌估计他是候家的掌权人。而他身边的那位大块头，体量是常人的三倍，肩宽手长大猩猩样，肯定是袁家的长辈。

    “是候家家主候四海，还有袁震爷爷，我父亲敖广……”看袁无忌神情带有疑惑，敖乙匆匆低声介绍道。

    事情一旦闹得太大，真像袁无忌所说的那样，自然有能担责任的人跳出，还是急不可待地跳出。

    这不，红土城的顶级权贵，今天几乎全来了。可以说小镇的军营自建成以来，所来过的贵人累加，都没今天来得多。

    原来当时候四海找到袁震，匆匆商议后，马上汇集事件关联的权贵，终于在中午前赶到小镇。

    敖乙见到众人走近，忙上前一一行礼问候，倒是袁无忌在原地沉默不语。

    不是袁无忌没礼貌，也不是他还想发作，更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他此时不动，其实有说不出的苦衷。

    因候四海的实力比候江强，祖灵理所当然也非常强。他身上强大的赤尻马猴气息，立即惹恼了袁无忌，或者说惹恼了通臂神猿。

    等候四海走近到一定程度，袁无忌昨天的感觉又来了。他心里突然对候四海充满杀机，莫名其妙地非常厌恶，如不是强行忍着，他已经勃然拔剑。

    此时他沉默不语，正在压制那明显不正常的情绪，根本顾不上什么礼貌。但别人看他冷酷到底，站那里稳如磐石，反而觉得他底气十足。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袁无忌最后无法，只好把刚学的禁术使出，当然是在脑里默念。

    也许禁术真有用，也许心里提早警戒，他终于压下冲动，没有拔剑直接杀人。

    只见他一步步走近那群人，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在极力克制着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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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为民请命

﻿袁无忌此时忍得辛苦，由于离候四海太近，他愈发控制不住情绪，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我慢慢近身，突然出手用剑芒全力劈斩，是不是可以杀死候四海？

    这念头一经出现，一直绕在他脑里不去。结果他死命压制着冲动，手却紧握古剑，脚不由自主地迈向人群……

    “无忌。”

    “无忌。”

    见袁无忌走来，有俩人先后出声招呼，却恰好把坠入魔症的他惊醒。

    如果是以前的废物袁无忌，走到哪里都没人会注重，现在当然不一样。恰好今天招呼的这俩位，多少知道点有关他的内情。

    袁震是袁家的主要高层，力量中坚。袁无忌外出游历，他早得到通知，要提供帮助和全力保护。

    而敖广作为敖家的第一继承人，当然也得到敖海透露的口风。让他有机会遇到袁无忌，不妨多多亲近，先打好关系。

    “三叔公，敖广前辈，你们好！”袁无忌被声音惊醒后，忙向招呼的人行礼。

    袁震是爷爷的亲弟弟，他当然认识。而敖广是敖海的嫡长子，如此重要的人物，他在大庆典时也远远地见过。至于别的人，没有介绍，除了候四海，他真不知道谁是谁。

    朝袁无忌点点头，俩人算是回礼。其他人却自持身份，没有理会袁无忌，而是专心观看操场的罪证。那用长枪挑起，用床单做书，一笔笔血泪的控诉。

    看他们阴沉着脸，估计不是死儿子、孙子，就是死家族小辈，还都死在袁无忌手上。要他们对一个小人物先打招呼，还是仇人，根本不要想。

    机会！那猴子离我这么近，还敢背对着我，最好的出手时机啊！

    在候四海转身的瞬间，袁无忌眼里突然闪过一道血红，全身真气几乎不受控制。

    “袁大哥……”又是一声娇呼传来，把欲狂的袁无忌惊醒。

    一群强者到来的动静颇大，修炼中的胡媚儿也闻声走出。猛然发现这么多强大的人物，她心里非常不安，第一眼找到袁无忌，忙走到其身边。

    如及时雨般，胡媚儿天生有磁性的女声，竟能对抗袁无忌内心杀人的冲动。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呼……”被胡媚儿的声音提醒，脑里倏然一清，袁无忌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连忙默念密祝，却气得差点把祖灵通臂神猿拎出来，按在地上狠狠暴打一顿。不管他现在的情绪，是不是因那通臂神猿祖灵引起，还是他先天带来的潜意识。

    反正只要是通臂神猿，都逃不了干系，错也错不到哪里去。

    你是不是想要我老命？这里高手众多，看气息全是四阶巅峰的强者，比那个候江强大得多。

    不说我突袭能不能杀死候四海，杀死后我逃得了么？

    就算三叔公会维护我，敖广可能也会出手帮忙。但其他人个个气势如山，估计实力应该差不多，他俩人双拳难敌四手，被牵制后我打得过谁？

    要知道四阶的人会飞，可怜的袁无忌却不会飞，到时想逃都逃不了。

    而候四海与他爷爷类似，也是身份显赫的一方霸主，身手绝对超强。他偷袭杀死一方霸主，说不定还会成导火索，直接挑起袁家与候家的死拼。

    强忍出手的冲动，袁无忌顿时感觉自己的后背，如有小虫在爬行。原来在短时间内，他憋出了一身冷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一个卑鄙小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袁无忌不会那么傻。他只好把禁术一遍遍默念，同时全力运行上丹田的真气，努力保持头脑清醒。

    当然杀不了，不能杀，并不代表这人不该死。袁无忌从来没想过，候四海不该杀。

    小猴子犯下累累罪行，说大猴子一点不知情，其中没有包庇纵容，谁也不相信。所以这个候四海该死，但是不是该今天死在他手上，的确需要慎重考虑。

    可怜他的实力有限，想做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举动风险太大。

    “你来了。”袁无忌强打精神，忙借着和胡媚儿聊天，分散杀人的冲动。

    “嗯！他们都是谁啊？”胡媚儿有点小紧张，拘束地轻声问道。

    “那大块头是我的三叔公袁震，敖乙身旁的是他父亲敖广。那是候震东的父亲，候四海。别人我不知道……”袁无忌也低声介绍道。

    在他说话的同时，袁震与候四海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高手敏锐，有人在身后说他的名字时，立即会产生感应。这说明袁无忌用偷袭，一举杀死候四海非常困难。也许人家早察觉到他的敌意，在故意卖破绽，想诱引他上钩也说不定。

    候四海看一眼袁无忌后，又面无表情地转头。但他的三叔公袁震，为什么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难道吃惊他身边有女孩？

    一边和胡媚儿说话，袁无忌还分心进入识海。他趁现在还算清醒，怨气冲天地质问玉片道：“你说大禁术有用，为什么我还是冲动，你们都想害死我么？”

    估计也不愿袁无忌出事，玉片被他埋怨后，等他再默念禁术时，突然发出一股紫气。

    紫气加密祝效果卓著，被紫气一扫，袁无忌脑子倏然一清。他这时才彻底恢复清明，内心不再杀机炽烈。同时九个发淡金光的文字，紫气扫过时突兀地出现在他的上丹田，环绕气旋慢慢旋转。

    果然！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因为这九个字，袁无忌一个也不认得。

    难道这是种子真言，先天文字？

    那九个像符号般的字，袁无忌的确半个不识。但看见它们的同时，由于学过大禁术，袁无忌却能理解其本意，和大禁术的九字一一对应起来。

    据说天地没生成之前，混沌中也有能量或者说“道”，这些道的表达方式，其中一种正是形成古怪的符号。这符号被修士称为先天文字，种子真言等。

    像世俗的道士画符，修行界的修士用法符等等，明显在模仿先天文字。据说最顶级的符，正是由先天文字画成，神通不可思议，和大禁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著名的“先天一气神符”，传说由太清道德天尊亲自所画。此符一出可镇山河，神通无限。

    当然先天本源的东西，目前离袁无忌太过遥远，这些信息只是在脑海里闪过，他的注意力立即回到操场。彻底清醒后，他松开紧握的古剑，才有心情观察那群大人物。

    也许想找到疏漏，用来证明袁无忌污蔑，临阵翻盘，某些人观看罪证很认真。可惜他们的打算落空，袁无忌拿出的证据经得起考验。

    这里有纨绔们自己留下的笔墨，有血迹斑斑的实物，有敢签实名的证人证词。他们想找翻盘的着力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袁无忌为了把事办稳妥，一些两可的证据宁愿不用。但就是这些经过挑拣后的东西，证明纨绔们该死已经绰绰有余。他们想找到突破口，质疑袁无忌不用想。

    时间不久，操场上的罪证被一圈看下来，众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其中有袁震、敖广的义愤，也有候四海他们的难堪。

    “这事到此为止，把人头降下来。”候四海最后发话，终于肯直面袁无忌。

    冷眼看着几个积极的人，匆匆去解小魔王的头，袁无忌的脸上突然布满冰霜。

    “人都杀了，怎么你还不满意，你到底想如何？‘为民请命，替天行道’，这是你写的么？”见袁无忌的脸色难看，候四海沉声问道。

    “我区区一个小人物，想如何，又能如何？只是我有一腔热血，在这代百姓请命。请诸位大人，给无辜死者一个交待。”袁无忌最后一句声如打铁，一字一顿地回道。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当然不能掉链子，行那虎头蛇尾的事。那样他不但气势上弱下风，还会给人极坏的印象，认为他是个投机分子，欺软怕硬的投机分子。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便宜了那猴子，让其救下其余没死的纨绔，挣得好大的利益。

    “嗯！”听到袁无忌的话，候四海脸色也一沉，同时发出慑人的气势，似乎忍不住怒了。

    可惜袁无忌不为所动，算准他没胆动手，直视其眼睛，寸步不让。

    而无声无息地，袁震悄悄移动了一下脚步，正好处在有利出手的方位。

    “咳！这里不是地方，大家不如坐下来谈。”眼看冲突要爆发，现场气氛紧张，敖广八面玲珑，出声建议道。

    他看袁无忌的眼睛都红了，事情处理的方式，和来时商量的不一样，忙开始打圆场。这里他似乎有什么顾虑，不想大家撕破脸皮。

    “不必了！自古英雄出少年，袁家果然出人才。把人带上来，如今罪证确凿，罪无可恕。都杀了！”谁也没想到，候四海突然变脸。

    他脸色一变，竟雷厉风行，果断地下命令杀人。

    显然事前早有安排，受伤的候江也被拉出，和那些纨绔一起，多人被一一验明正身。

    “唰……唰……唰……”

    几声快刀砍头的声音传出，根本不等谁求饶、求情，那些罪大恶极的人，终于授首。

    袁无忌还是冷眼看着，对候四海的所为不置可否，没表露出什么高兴的意思。对方这么果决，的确出乎他的意料，正是这点让他更起戒心。

    因为明着是候四海在杀人，但归根结底，是他不屈不挠，逼着让其动的手。刚才候四海的一番做作，很明显地点出这个关键。

    所以家里死人的权贵，一腔怒火肯定是转到他的头上，不会过多地怨恨候家。

    而且候四海这么果断，匆匆灭口，弃车保帅，根本不想追究什么。对这点，袁无忌最为不满。

    他像一拳蓄力已久，却打到空处。这件事被候四海连消带打，效果非常不理想，和他原先设想的结局天差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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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惊人消息

﻿看候四海指挥若定，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袁无忌恨不得照其脸上来一拳。虽再没有祖灵通臂神猿的影响，他还是极厌恶这种两面三刀，变脸堪比翻书的人。

    “哼！”不想再看某人无耻的嘴脸，袁无忌闷哼一声，向袁震和敖广告辞。最后他朝敖乙点头示意，转身准备离开。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无耻，老奸巨猾，他羞于为伍。因精心的布局没达到预期效果，他连袁震和敖广都恨上了。看不惯，他索性不看，省得心里憋气难受。

    纨绔之事被候四海快刀斩乱麻，草草结束，看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反对。连袁震和敖广只是脸色不愉，竟也没出声反对。

    很显然，他们在私底下已经谈好了，事情早被定性，到此为止。

    袁无忌心里虽有不甘，却因实力不足，也只能无奈地忍着。他本知道政治很肮脏，但人能无耻到不要底线，也突破了他的思维底线。

    只能说他还太过年轻，想法十分幼稚。不知道在一些庙堂上的人眼里，今年死去多少人，又诞生多少人，人口也许就是一组数字。

    某些人完全忘记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并不管这冰冷的数字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幼稚的袁无忌想用手段，逼一些装聋作哑的人正视现实，显然他的努力失败了。

    抬头看看阴暗的天空，仿佛有无数纵横交错的丝线，而他如一只小蝴蝶，竭力扇动翅膀却无济于事。早晨得意的心情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离开这片阴暗的天空。

    再说离候四海太近，他忍得实在辛苦，趁机远离这些人，落个耳根清净也好。

    “袁大哥，我们去哪里？”看袁无忌黯然地走开，胡媚儿紧紧地跟上道。

    “走吧！我们离开小镇。”袁无忌心里着实火大，气得连午饭都不想吃，准备到野外烧烤，也胜过看一张张臭脸。

    “嗯！我们走。”胡媚儿完全站在袁无忌这边，毫不犹豫地选择一起走。

    “袁大哥！我……我也和你一起走。”庞龙飞稍一犹豫，匆匆追上袁无忌俩人。

    一场他认为天大的祸事，却被袁无忌连消带打，竟以胜利告终。刚才候四海的气势勃发，他被惊得腿软，但袁无忌还是坦然面对，丝毫不露惧色。

    通过矿区初见时的惊艳，再经过昨晚和今天的震撼，他心里已经决定，以后跟定袁无忌。而袁无忌说过，有时间会教他几招，他死死记住这点。

    所以袁无忌要走，他鼓足勇气用行动来证明，证明他和袁无忌是一路人。不管他这么做，是否会得罪某些权贵，是否会遭到报复。

    不错！看庞龙飞能勇敢地做出选择，袁无忌暗中点头。看来他没看错人，庞龙飞还是有点血性，值得投资。

    “无忌！你等等。”没想到三人才走出军营大门，袁震也突然出声叫道。

    “三叔公有事么？”袁无忌闻声停步，转身回头问道。

    “走吧！我和你一起走。”袁震没解释，大步追上三人，才出声说明道。

    看敖广正和儿子敖乙交谈，估计一时脱不开身。袁震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索性和袁无忌一起离开。

    话说今天的事如此结束，他也极其不满。但作为家族驻红土城的代表，他和敖广密商后，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所以这时憋屈的，可不止袁无忌一人，他和敖广也非常憋屈。

    当然他和袁无忌一路走，也有保护的心思。

    其实刚出这等大事，为了避嫌，现谁也不敢对袁无忌出手，把脏水和大祸惹进家门。但事怕万一，万一有个愣头青想不开，存心鱼死网破他却不得不防。

    他不了解袁无忌的实力，怕其遇到危险。家族传来的消息表明，他这位侄孙非常重要，重要到必须单独传讯通知。

    随后四人不告而别，离开了小镇。本来袁无忌三个同龄人出行，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这时加个长者袁震后，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主要是袁震的身材骇人，一座大山在身边不停地晃动，没露出敌意也不行，总会给人带来压抑。再说他是袁无忌的长辈，在其面前嬉笑也显得不敬。

    其实四人也没走多久，出小镇不远，袁无忌就在小溪边停下准备午餐。作为华夏人，多少有点烹饪的天赋，加上照顾母亲多年，他烧烤的手艺不差。

    尽管在野外材料有限，袁无忌烧烤的这餐饭，还是让袁震赞不绝口。但等吃过东西休息时，他却悄悄地把袁无忌叫到一边。

    “那女孩和你是什么关系？”袁震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道。

    “一个朋友，路上遇到的。三叔公，有什么不妥么？”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他早发觉叔公有异常，从第一眼看见胡媚儿起，叔公的眼神就不对劲。他本以为，是叔公看破了胡媚儿的来历，所以表现异常。

    但从叔公刚才的口气中，他又觉得不像，难免更好奇。

    “朋友？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记住。你和她交朋友我不反对，但绝不能娶她为正妻，家族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袁震的脸一板，正色警告道。

    “为什么？”袁无忌虽然从没仔细想过，要和胡媚儿结婚的问题。但以他的脾气和性格，非常讨厌别人干涉他的自由，还是最重要的婚姻自由。

    袁无忌很奇怪，自己和袁震叔公并不熟，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种纯私人的话？

    “你难道不知，我们袁家嫡系娶正妻，一定得高大的女人。”袁震的解释让袁无忌吃惊。

    看袁无忌一付不相信的样子，他继续解释道：“可怜你父亲离开得太早，大哥又不会和小辈说这种事。来！听我仔细和你说。我们袁家的祖训，取正妻必须得……”

    听完叔公的解释，袁无忌何止是吃惊，简直是大惊、震惊，一付下巴掉地的表情。

    难怪！难怪！

    难怪袁家尽出大块头，却只有他例外，原来还有这种说法。说穿了理由很简单，袁家的祖宗认为人块头大，无论是力气什么的不吃亏。

    所以像农夫选优秀的种子一样，他们挑选妻子的唯一要求，唯一硬性的要求。竟然是要求嫡系的正妻，必须人高马大。

    一千年或几千年来，长久固执地人为选择，难怪袁家尽出大块头。

    回想家族的那些婶娘们，果不其然，袁无忌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恶寒，不由暗自打了个冷颤。

    想想自己以后像猴子爬大树一样，和人高马大的“女汉子”亲热，他打个冷颤后不敢继续往下想。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他怕自己过早阵亡。

    打死他，他也不会要这样的妻子；他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娶人高马大的妻子。

    这里有他男性的自尊问题，也有更主要的审美问题。就算是萌娘、萝莉，没胸、没事业线的少女，也好过五大三粗的女汉子。更不用说，他的审美一直很正常，对美女自有一番标准。

    不对！我的母亲身材正常，怎么父亲能娶，难道叔公在骗我？

    “那我母亲怎么……”袁无忌提出疑问。

    没等他的话说完，袁震粗暴地打断道：“你父母结合，遭到两家的一致反对。当时……”

    通过叔公介绍辛密，袁无忌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的父亲袁洪，当年是被当成继任家主培养的，却偏偏喜欢上義族的小公主。结果俩人力排众议，固执地走到一起，同时失去继承人的地位。

    这里袁无忌才知道，義族也有一条古怪的规矩，族内女儿只能招赘进门，根本不许外嫁。

    当年袁洪与火玲珑结合，可是闹出很大的风波，没有得到两家长辈的祝福。甚至義族的前代家主，当代義皇的母亲，袁无忌的外婆更气得直接隐退，直接把家主之位传给他的大姨。

    难怪母亲出事后，爷爷或袁家报仇的心不切，母亲娘家也不肯出手，这里竟有更深的因果。

    袁无忌才算明白，母亲这些年来，过得有多苦。她不但要经受病痛的折磨，还要承受两家反对的压力，害丈夫失踪的冤屈。

    “哼！”为此袁无忌闷哼一声，心里对袁家和義族都不满。

    他是现代人思想，当然对干涉婚姻自由非常厌恶，不能理解两家的想法。

    特别是袁家，为了让后辈高大，竟想出这么馊的主意。不管双方有没有感情，也不管美丑，硬性规定后辈娶大块头的妻子。

    袁家的这种做法，如果是在地球，只怕会被人讥笑鄙视。但在生存艰难的东荒，至少目前来看，他们做得很成功。

    武力至上的东荒，身材高大，力量十足的确有优势。

    袁无忌不稀罕这种优势，心里当然会不满。不过不满归不满，他此时却没有当面反驳叔公，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

    第一他觉得没必要，自己和叔公不亲近，现在妄谈婚姻大事没谱；第二他和胡媚儿之间清清白白，并没有结婚的打算；第三就算他要娶妻，也不可能遵守那条破规定，多说不如用行动来证明。

    “叔公，你知道除妖队的消息么？半个多月过去，各地的进展情况如何？”因为不想谈个人私事，袁无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认真说起来，组建除妖队还是他的主意，他心里多少有点牵挂。如今半个多月过去，除妖的成效如何，应该可以看得出来。

    没想到袁无忌一问，袁震的脸色忽然阴沉，用闷闷的语气说道：“别处都进展顺利，只有北地出了岔子，遇到重大挫折。”

    “什么？北地出了什么岔子？”闻言袁无忌心里一沉，连忙追问道。

    “据说是遇到强大的妖兽，一队人马几乎全军覆没，只逃出一位四阶的强者。现北地向我们紧急求援，你如果迟来几天，我可能已动身前往北地了。”袁震温怒地解释道。

    显然人类遭受重大损失，让他心里很窝火。

    但突闻噩耗，袁无忌的第一反应很奇怪。他不是伤感，而是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里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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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妖孽鬼车

﻿这里必定有阴谋！

    听到惊人的消息，袁无忌直觉其中有阴谋，脸色终于大变。

    他稍加思索，就急急地追问道：“三叔公，你和我详细说说。北地被杀的那队人马构成，特别是其中有没有相柳家的人？这点很重要，遇到什么妖兽也很重要。”

    “人员构成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逃回的人正是姓相柳。而让他们差点全军覆没的，是凶兽‘鬼车’。”袁震闷声气愤地答道。

    他这一声“鬼车”出口，袁无忌顿时感觉周围阴风阵阵，气温像下降了几度。

    “鬼车！怎么会是如此凶物？”听到叔公的话，袁无忌更震惊，失神地喃喃自语道。

    不论在地球，还是在东荒的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妖孽鬼车，都是恐怖的代名词。特别是在东荒，它的名字更像个禁忌，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效果。

    鬼车又名鬼鸟，九凤，还有一个闻名的九头鸟俗称。它龟背肉翅，身披兽毛，成年的有九个凤头，加一个滴血的脖子，形象极其凶恶。

    在传说中，说它本来有十个头，那个滴血的脖子是伤口。而致使它失去第十个头原因，民间有多种说法。

    如传说它和二郎神斗法，被哮天犬咬去一头；也有说它太过凶戾遭天遣，被天神派天狗咬去一头，从而流血不止。

    但袁无忌对这些传说，都不以为然。最大的疑点是，除非遭到恶毒又厉害的诅咒，否则它后代怎么也少一个头？

    袁无忌怀疑，它凶戾或者说神通诡异，秘密就在那滴血的脖子上。当然这只是个人猜想，袁无忌也不敢肯定。

    据说此鸟昼伏夜出，叫声如无常般有魔力，能把人的灵魂撕扯出来吞食。它吸收魂气是为了成长，还特别喜欢吸食小孩纯净的魂气，绝对是凶名在外的妖鸟。

    一些传说更加离奇，说晚上小孩如果哭闹不休，会招引来此凶兽。结果当然非常恐怖，小孩没了灵魂……

    最后那个传说袁无忌知道，纯粹是吓唬小孩晚上不要哭的话，一些村夫俗人在以讹传讹。其实鬼车真正恐怖的地方，是忽略对手的身体防御，直接攻击其灵魂的神通。

    它凭古怪的叫声，把生命的灵魂强行扯出后，进行残忍的吞噬。

    而且和袁无忌的变异祖灵，能吸收灵魂之力成长类似。它的成长方式同样特殊，可不需要肉食和修炼，仅凭吸收魂气就能飞速成长。

    当然袁无忌是等生物死后，被动吸收死者的一部分魂力。两厢对比，它的神通明显更为主动，也更为残忍。

    要命的是在东荒，大部分人体内都存在着双魂。其中一个是本命灵魂，一个是先天祖灵，不论其有没有觉醒。

    如果这人觉醒祖灵，他的实力越高，身体所含的灵魂之力会越强。只要斩获强者，得到他神兽祖灵的灵魂之力，鬼车的升级速度会变得极快。

    对鬼车来说，觉醒祖灵的强者，简直是诱使它发狂的“大餐”。

    所以鬼车在东荒更为恐怖，简直是人类的天敌。只要它尝过杀人夺魂的甜头，依照妖兽凶残的本性，它以后会把人类当成第一捕食对象，进化成彻头彻尾的食人恶魔。

    据说鬼车不但飞行迅速，喜欢在夜间出动，一身兽毛还使它飞行无声无息。凭飞行绝迹的优势，它在夜里如鱼得水，神出鬼没，普通人绝没有对抗它的本事。

    如暗夜中最恐怖的噩梦，它是东荒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袁无忌担忧的正是这点，现这只鬼车已品尝到杀人的甜头。如不赶紧把其灭杀，用不了几年，凭它吸收灵魂成长的特性，将成长到令人绝望的高度。

    在此过程中，只怕东荒丧生其口的人类，加起来会数不胜数。而且到时再想杀死这魔头，人类付出的代价，袁无忌连想都不敢想。

    那场景，绝对是惨不忍睹。

    并且鬼车也是专注灵魂的妖兽，算灵魂方面的大师。所以巫的最大攻击手段，灵魂攻击被它先天克制。到时巫在战斗中不但使不上力，反而要避开战场，以免它越战越强。

    要知道巫的灵魂强大，恰好是它喜欢的“食物”。

    当然袁无忌震惊归震惊，对鬼车还没到绝望的程度，他变脸是另有原因。其实能及早发现魔头，趁鬼车弱小时早点解决，这还是东荒人的幸运。

    最少这只鬼车，没成长到令人绝望的地步，不是说有人在其手下逃生么？

    鬼车虽然凶戾，据袁无忌所知，目前东荒还是有能制它的存在。

    如他的外婆家，身具朱雀或金翅大鹏鸟祖灵的人，肯定能制服这种妖孽。朱雀带有神性的南明离火，金翅大鹏鸟的极速，都可以压制阴森的鬼车。

    还有一些顶级的神兽或圣兽，可能也不怕鬼车的神通。如它遇到能拿日月的通臂神猿，只怕也讨不了好去。

    其实袁无忌震惊的是，在这个事件中，他嗅到阴谋的味道。

    九头蛇，九头鸟，这里难道有什么内在关联？

    恶魔鬼车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恰好人类血盟成立，开始除妖后出现？

    它这种凶名在外的妖鸟，为什么北地先前没有相关记载，会白送给它那么多人头？

    要知道除妖队为了效率，组成的队员肯定是百战高手，估计三阶的人都没资格参加。

    一个非常恐怖的凶兽突然出现，立即给人类致命一击，事发前还无声无息。最主要的是，一队人马都被杀死了，为什么单单相柳家的人能独活？

    凭鬼车的飞行速度，作为陆生的人类，哪怕高达四阶会飞，也肯定逃不过它的追杀。

    想出这么多疑点，说来说去，是袁无忌直觉其中有阴谋。他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怀疑相柳家在暗中算计袁家。

    据叔公说，东荒现在除妖队四处出击，别地都有斩获。说明大家都很忙，肯定抽不出更多的人手。

    这时北方除妖队几乎全员遇难，相柳家向祖地求援，祖地派出的只能是善战的袁家。

    但袁家的祖灵通臂神猿是厉害，却因身大不灵活。加上通臂神猿天生没翅膀，在空战时袁家也肯定吃亏。

    “三叔公，像鬼车这等凶兽，不会突然出现。那北方的人怎么会没防备，冒失闯进它的地盘，导致几乎全军覆没？”袁无忌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明其中详情，要到实地去了解才行。”袁震摇头，无奈地说道。

    “三叔公，那我们袁家决定出兵了么？”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袁无忌焦急地问道。

    看袁无忌焦急的样子，袁震奇怪地说道：“我们早开始调动各地高手，决定先帮北方除去大祸害，这时先遣队估计已经到达。看你这么焦急，难道真有什么不妥？”

    “啊！果然。不妥么？太不妥了。”闻言袁无忌心里冰凉。

    他稍加思考，决定还是把自己的猜想全盘道出：“你知不知道，在半个月前，我曾杀死一位相柳家的长老？但事情过去这么久，他们却没有丝毫动静。这时北地突然出现凶兽，我们袁家是增援主力……”

    事关家族的安危，袁无忌没敢隐瞒，把所知的、所担心的都一一列出。凭着对相柳家的了解，他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摩相柳家这次求援的动机。

    听到袁无忌的分析，袁震的眉头一跳，又皱起。他吃惊刚得到的消息，是无忌打败候江，没想到其早就杀死过四阶强者。

    最后他迟疑地说道：“不能吧？虽然说袁家和相柳家有仇恨，而且还延绵了几千年，但在血盟的制约下，他们敢搞小动作？”

    “什么几千年的仇恨？”被袁震的话吸引，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年我们袁家和北方的相柳家，曾经发生过家族间的征伐。结果打了几百年，两败俱伤……”袁震见袁无忌不知道，又说出一个袁家的辛密。

    “几千年的仇恨，新仇旧恨……”袁无忌的脑子极速转动，嘴里自语。他突然问一个题外话：“北地那么大，难道只有相柳家能主持么？”

    “不！北地还有一个更大的家族，玄家。玄家的家主玄寿，和你爷爷袁霸的关系还很好。只是据说他十几年前开始闭关，此后再没有消息传出。结果他家慢慢被相柳家架空，北方现在是相柳家在主持。”袁震解释道。

    “一次闭关十几年？那他吃什么，会不会已经……”和爷爷袁霸的想法一样，袁无忌毒舌道。

    “不懂别胡说！玄家有神奇的秘术，叫龟息术。据说厉害的人，可以不吃不喝闭关几百年。”袁震瞪了无忌一眼，警告道。

    哼！几百年不吃不喝，骨头都可以打鼓了吧？为了增加实力，闭关一次花去几百年，修炼也不是这样修炼啊！

    被叔公警告，袁无忌明里不说，心中暗暗腹诽道。

    “玄寿闭关才十几年，为什么权力转手会如此快？难道他闭关前，什么都没有交待好，家族剩下的都是死人，眼看权力被相柳家夺走么？”袁无忌质疑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据说两家还有联婚。玄家人一贯懒散，贪吃嗜睡，对权力不热心。估计玄寿在闭关前，权力就转移了。”袁震不确定地解释道。

    自己打伤相柳慎三，血盟逼迫他们用兵，还杀死他们家的长老；除妖队遇鬼车，只有一个人逃出，恰好是相柳家的人；向祖地求援，祖地无人可派，只得调动袁家的底蕴。

    加上北地的玄寿闭关，却十几年没消息，目前生死未知。如此说来，北地相柳家独大，要酝酿什么阴谋很简单。

    袁无忌把一切串起来看，越想心里越虚。他猛地站起，对袁震说道：“不行！我得立即通知家里，把情况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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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紧急军情

﻿“三叔公。你何时去祖地，帮我带封信给爷爷。”遇到更严重的事，袁无忌抛开刚才的不快。他暂时放下对付候四海候家的心思，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北地上。

    “只要回兵营交接一下，我现在就可以走。怎么了，你难道看出什么蹊跷？”袁震见袁无忌的脸色铁青，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由慎重起来。

    “直觉，一种危险的直觉！我们立即回兵营，你马上帮我带信给爷爷。”袁无忌不再客气，直接要求道。

    “要快的话，我可以带你飞回红土城，真要这么急么？”袁震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以为然地问道。

    当然袁无忌说直觉危险，对这他倒没有疑问。

    因为修行者达到某种高度，灵识会愈发敏锐，特别是在关系到自身安危时，都有古怪而神奇的直觉。其实他自己心里也隐隐有担忧，所以并没质疑无忌的说法。

    “越快越好。我相信爷爷看见信后，会有决断的。”袁无忌严肃地说道。

    “好吧！我们走。”袁震倒不是磨叽的人，说走就走。

    “等等。三叔公，你能带俩个人飞么？”袁无忌考虑胡媚儿的印封要失效，内敛的神通还不熟，丢下她危险，索性求叔公一起带走。

    至于庞龙飞一个大男人，留个地址让其自己找去好了。

    “哼！还说是普通朋友。我警告你，不准娶她做正妻。”袁震又老话重提，严肃地警告道。

    “……”

    袁无忌被他一说，直接无语。

    算了，一下解释不清楚，他索性什么也不说。

    溪边找到胡媚儿和庞龙飞，袁无忌说明有急事，打算先走一步。他交待庞龙飞到红土城后，去袁家的兵营找他。

    然后袁震控制灵气，包裹着他和胡媚儿，纵身一跃，三人倏然远去……

    话说袁无忌前世加今生，从小到大，坐密闭的飞机不算，还是第一次体验凌空飞行。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周围的场景极速后退，相比胡媚儿的紧张，他却显得兴致勃勃。

    我果然要加紧修炼，实力差十分碍手脚。

    先前处理候家纨绔的事，袁无忌已经对自己很不满意。他因实力差，占理还没有话语权，憋了一肚子气。

    当遇到家族危机，难得的报仇机会。他又因实力差，不能立即去北地亲自参与，更是非常的郁闷。

    能在天空飞行的优势明显，一览无余天空没有障碍，速度可以发挥至极限。可惜没到三阶或四阶，不能用翅膀或灵气飞行，成为他心中的大痛。

    此时袁震也是发挥出极限，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如果没有他的灵气保护，只怕刮面生痛的风，胡媚儿都受不了。

    要知道他年纪和天赋与袁霸差不多，修行的时间也差不多，俩人的实力近似。他更早早开始修炼《通臂神猿》，灵气转化成真气后精粹悠长。

    凭他超强的实力，带着俩个人飞行，几十里路转眼就到。

    袁无忌感觉还没飞过瘾，远处已出现一座大城，红土城到了。

    远远看去，红土城名副其实，城墙用矿渣和废矿石垒成，真的呈暗红铁锈色。

    袁震飞到离城门不远处降下，并没有直接飞越城墙，而是选择步行进城。一般没有紧急军务，没有人会直接飞越城墙，那样显得太过嚣张。

    而针对蜘蛛森林的威胁，军营正好建在西城门附近，他没必要太过招摇，惹人瞩目。最后他凭那招牌似的体貌特征，带着袁无忌俩人进城，守卫连常规的询问都免了。

    由矿产贸易等支持的城市，和祖地明显不一样，周围看去富人多过贵人。一进入红土城，袁无忌立即感受到不同，这是一个繁华奢靡的世界。

    三人才走入大城，一阵热闹的人气扑面而来。只见大街上商铺林立，行人如织，让胡媚儿的眼神大亮。

    可惜袁无忌心里有事，没空也没心情陪她逛街。俩人在袁震的带领下，匆匆走进城门边的袁家大军营。

    铁血，彪悍，杀气！这才是军人样子。

    进入军营，袁无忌又像走进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他看见许多本族的人，那一个个显眼的大块头，就是袁家的招牌，除了他这个“异端”。

    他像是回到祖地的晨练现场，同样热闹又野蛮的训练。只不过这里更热闹，因为有许多不是袁家的人，也在伍长的带领下苦熬力气，或专心刺杀。

    很明显，袁家的军队纪律严明，战斗力极强。和小镇那些混吃等死的军人比，袁家军强大不是一点两点。

    从他们强壮的体魄，精湛的杀敌技巧，严谨的风纪等等，可以感觉到冲霄的杀气。

    “三叔公，你知道红土城谁打造技术最好？我这次在蜘蛛森林，获得一些钢牙蜘蛛的牙，想打造一件趁手武器。”在前往军营办公场所时，袁无忌一边打量周围，一边抽空问道。

    被周围铁血的军人触动，他突然记起，自己杀敌的武器还没着落。

    “打造兵器要去找南方的義族。嗯！就是你母亲的娘家。他们的祖灵会喷火，在炼化铸造方面有优势。这红土城里，有他们的办事处。”袁震顺口答道。

    義族！袁无忌心里一动。

    叔公说得不错，朱雀祖灵的南明离火厉害，炼化钢牙肯定行。看来自己还要去走走亲戚，和外婆家的人联络感情。

    而且被叔公提醒，袁无忌还想到一个好主意，安置胡媚儿的好主意。

    恰好義族的社会构成独特，是由女性持掌权力的社会。在遥远的南方，義族女性的地位很高，对无所依的胡媚儿来说，目前是个最好的落脚点。

    如果她和凤凰能聊得来，我索性这么办……

    被叔公提醒，袁无忌的思路一下打开。他不但想到安置胡媚儿的办法，还想到更多。胡媚儿能有地方去，对他来说最好不过了。

    因为他估计自己的信传到爷爷手里，爷爷和敖海密商后会有所行动。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忙得不可开交，要奔驰几千里去北地杀敌，可不能带个拖油瓶胡媚儿。

    报仇！袁无忌暗下决心，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决定亲自去北地报仇。

    宅男有个特点，仇恨来得额外持久绵长，袁无忌也是这样。而且他比别人更记仇，报仇之心强烈又固执。这次的事他会如此热心、急切，其实还有一个小心思。

    他存心“恶毒”，希望这次真是相柳家在搞鬼。万一没有证据，他甚至想“制造”点证据。要是能趁此机会，给相柳家致命一击，把其彻底扳倒，他不介意自己的心更狠点。

    所以他计划鼓动爷爷，联合敖家把相柳家灭了。他来到红土城，没有心思观看沿途的景色，一直在心里酝酿言词，考虑如何打动爷爷和敖海。

    其实只要能说服敖海，相柳家有没有违反人类血盟，设计陷害除妖队，已经不再重要。

    袁无忌相信凭相柳家的作风，肯定像红土城的候家一样，在北地犯下累累罪行。

    无论谁有心，肯花时间去收集，不愁找不到诛杀相柳家的罪证。目前最主要的是，如何让那些决策者下决心，动手解决北地这个“顽症”？

    “报！紧急军报！”

    在袁无忌开动脑子，想到怎么安置胡媚儿，自己要怎么写信时。他们三人才走进营区，立即有一风尘仆仆的信使，匆匆朝他们奔来，嘴里还在大声呼喊。

    来人肯定认识袁震，因军营的主将全外出，可能还等了一会儿，这时更急不可待。

    紧急军报？看信使迎面飞奔过来，袁震不敢怠慢。他忙带信使到营部办公的地方，把袁无忌俩位先撂下。

    “三叔公，我能一起看么？”也许是修行者特有的敏感，在这个时候来军情急报，让袁无忌心里一紧。他顾不得遵守规矩，疾步追上袁震道。

    “一起来！”看一眼袁无忌，袁震没有废话。

    “你先在外面等等，我就出来。”袁无忌对身后的胡媚儿说道。

    “嗯！但你要快点。”胡媚儿很懂事，知道自己不能接触秘密军情，没说多余的话。

    “放心！不需要多久。”袁无忌说了声，也匆匆走进营房。

    “北方加急战报！请将军签收。”信使飞快拿出一蜡封的竹筒，焦急地向袁震行礼道。

    随后双方开始迅速签收，一串严谨的程序下来，交接完成后信使明显松了口气。

    把信使支开先去休息，袁震捏碎竹筒得到一卷兽皮，再徐徐打开。

    “加急！兹先遣队入北地，又三日，夜半，有鬼车来袭。敌强，袁勇力敌伤重。敌暂退，紧急求援！……”

    后面是当时的战况描述，袁勇如何力战鬼车，最终击退鬼车，保得部下周全。由于兽皮的限制，加上军情紧急，战报用词十分简练，但可以让人看明白。

    看到手中这份沉甸甸的战报，袁震和袁无忌的脸色瞬间阴沉。他们刚才在路上还议论，北地是不是有阴谋，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急……

    幸好袁勇得到袁霸的亲传，早修炼全本的《通臂神猿》，实力不可小视。所以他能在最关键时，激发祖灵使出拿日月神通，给轻敌的鬼车一击。

    不过等他击退鬼车，自己也因超限使用神通，受到严重的反噬。估计他此时祖灵萎靡，实力大降，这队人马很危险。

    看完战报后俩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白。果然来了！

    要知道袁勇有拿日月神通，是敌人预料之外的情况，不然……

    想想军营半夜被鬼车袭击，先遣队如果没有袁勇抵挡，那么这队人马的命运？想到鬼车恐怖的神通，袁无忌不寒而栗。

    要说袁家人的战斗力是强，谋略方面的确有缺失。先遣队在情况不明时，冒冒失失进入北地，难道中了敌人围兵打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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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择手段

﻿“三叔公。请你去把胡媚儿叫进来，我要立即写信。这封信必须在救援队出发前，送到爷爷手中！”袁无忌不再客气，直接用命令的口气对袁震说道。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性格中隐藏的霸道一面凸显，竟毫不客气地开始指挥起袁震来。

    幸好都是自家人，袁震根本没在意这点，而是闻声走向大门。袁无忌趁他走后，马上从鳞片空间拿出纸笔，开始伏案疾笔飞书。

    袁无忌在信里开门见山，先把自己的种种怀疑，还有应对措施全写上。末尾他建议爷爷看见信后，立即去找敖海龙王商量，务必说服敖海这次全力帮忙。

    到了这种时候，袁无忌已经不管不顾，彻底抛弃不必要的伪善。他在信里很直白地，表露出对相柳家入骨的仇视。

    如果有可能，他还希望自己这时能更阴狠一点，更毒辣一点。

    能达到为母报仇的目的，我不择手段又如何？

    自在东荒重生，并获得强大的力量后，袁无忌从没想过要循规蹈矩，成为众口称赞的“善人”。他的所作所为一直追寻本心，追求念头通达，才不管身后是否洪水滔天。

    要能颠覆相柳家，给自己父母报仇，他不惜付出点代价。

    在报仇的前提下，他才不介意什么鬼车事件，是不是相柳家搞的鬼。听到相柳家求祖地增援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借此机会，正好可以派大批高手，偷偷潜入北地把相柳家拿下。

    所以他在信里建议爷爷，明着派出一只救援队，暗地里却高手倾巢出动。等待时机发起致命一击，确保相柳家这次永不翻身。

    在书信的最后，他甚至建议爷爷不惜代价，用修真气的精海篇去收买刑天虎。这样由敖家牵头，再联合義族、刑家，组成东荒最大的联盟，直接让相柳家万劫不复。

    袁无忌埋头写信时，袁震已经把胡媚儿叫进来。但看到正低头写信，不理自己的袁无忌，胡媚儿突然感觉到一阵陌生。

    此时的袁无忌杀气毕露，眼里似乎有神光射出，全身散发着惊人的煞气，令她无来由地觉得害怕。

    一个专心做事，杀机炽烈，忘我的男人，她一个女孩子家的确不能理解。

    飞快把信写好，再重新斟酌一遍，感觉没有遗漏后，袁无忌郑重地把信递给袁震道：“三叔公，请你定要在第一时间，把信交到爷爷手里。”

    “好！”袁震不假思索，一口答应，然后转身大喝道：“来人！击鼓，升帐。”

    他这是要召集部下，挑选和他一起入北地的人，同时交接手中的军务。

    战斗力强的军队，紧急集合速度超快。

    袁无忌带着胡媚儿，还来不及说退开，已经有军官鱼贯进入。而发现营房里有女人，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刚进来的军官们神色诧异，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

    “无忌。你站在我身边，把虎符拿出来，这里也有你的位置。”袁震叫住想退开的袁无忌，说出让其惊讶的话。

    袁无忌不知自己手中的虎符，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不过他对军政向来不感兴趣，对权力也不留恋，再说要照顾胡媚儿的感受。迟疑地看了一眼胡媚儿，他正准备出声向叔公推辞。

    “她也留下，一起听听。”看袁无忌为难的样子，袁震不耐地说道。

    看来无忌和那女孩的关系很好，明显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袁震坚持让袁无忌留下，没有别的意思，是一种长辈培养小辈的心思。因袁家只有少数人会成游侠，大部分还是以从戎为主。

    这种军务交接并非什么秘密，他想让袁无忌在旁多多阅历，那女孩想留就留下吧。他此时没空，不然肯定要教训袁无忌一顿，强调不能娶娇小的女孩。

    “袁大哥……”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严肃，胡媚儿有点紧张，侧身躲在袁无忌身后求救道。

    进来的军人个个眼神锐利，身上的杀气冲霄，令她手足无措，内心非常不安。

    “别担心，没事的，相信我。”袁无忌侧头对她笑笑，安慰道。

    其实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袁无忌也有点小紧张。但他不能在女孩面前丢脸，只好鼓足勇气，直面众多诧异的眼神。

    而胡媚儿本来紧张，但被袁无忌一声“相信我”打动，脸上立即闪过一道神辉。周围军人带给她的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袁大哥在前面保护，她莫名心安，真的不再担心。

    “肃静！无忌，把虎符拿出来。”袁震见人来得差不多，沉声命令道。

    “这位是袁家的袁无忌，想必大家听过他的名字。今天在这里，我正式把他介绍给各位……”袁震见袁无忌拿出虎符，才开始一一介绍道。

    能来重地议事的军官，都是营区的中高层，精锐中的精锐。通过袁霸介绍，袁无忌发现大部分是自家人，其余不是依附袁家的小势力，就是敖家的人。

    因为敖广不在，其中代表敖家的人物，竟是他的长子“敖甲”。袁震为此还专门地多说了一句，意思是让俩人多多亲近，以后要互相支持。

    要知道敖甲是敖海的嫡长孙，抛开强大的实力不谈，背景十分惊人。从这点可以看出，袁震或者说袁家，似乎对袁无忌也充满期待。

    虎符的作用出乎袁无忌意料，甚至比袁震的介绍更有说服力。看见他手中的虎符，每个被介绍到的人不由腰杆一直，行礼问候显得非常正式。

    从众人的反应中，袁无忌再次见识到虎符的威力。他开始有所明悟，只怕爷爷给他的东西，十分不简单。

    但他还是没觉悟，明白手持虎符的人，其实就是手握柄权。

    如果谁想调动大批军队，除了主将当面下令，只能靠掌握虎符的人行使权力。所以虎符等同于军令，这点袁无忌还没有意识到。

    不等在场的人开口询问，袁震直接点名道：“袁雄，袁彪，袁魁……你们马上向副官交接军务，等下立即和我回祖地。”

    他一连点了好几个名字，却没有一个外人，都是袁家达到四阶的二代人物。显然袁无忌所列出的怀疑，让他提高警惕。而看过袁无忌的信，他直接用行动来表示支持。

    “我离开红土城后，除非有新的命令下来，军务暂时由敖广主持。这段时间袁无忌在此，你们要给他提供方便。”袁震不理周围人的诧异，最后下了一道关于袁无忌的命令。

    “好！解散。立即回去交接军务，一刻钟后我们出发。”袁震行事果然雷厉风行，转眼间，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

    “是！”

    众位军官齐声应诺，然后脚步匆匆地开始忙碌，过程中没有一人出声质疑。

    袁无忌看来人全走了，又抢到书案前，开始疾笔写第二封信。这封信是写给義皇，他那位从没见过面的大姨。

    信里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向義皇、凤凰问好后，袁无忌把自己的打算直接说明，让義皇马上和敖海取得联系。至于他们会如何谋划，想怎么处理相柳家，袁无忌并不管。

    看一眼袁无忌写的内容，袁震的身体不由一紧，暗中赞叹无忌的果断。

    如果袁家真能说动敖家，再联合義族、刑家，几乎算得到全东荒的支持。说不定这次真能置相柳家于死地，结束两家几千年来的恩怨。

    “无忌。我走了以后，你就住在军营里，没事最好不要外出。”因刚发生杀纨绔的事，担心袁无忌的安全，袁震要离开时，又特别交待了一声。

    摇摇头，袁无忌推辞道：“不用。我这边事情办好，也会立即赶到北地去集合。再说军营不宜留女人，我还是住客栈好。”

    刚才来了众多年青军官，他们虽然没言语，但看胡媚儿的眼神很奇怪。所以袁无忌不准备居住在军营，想先去義族的联络点看看再说。

    “好吧！你自己拿主意。”袁震没有坚持，说完话开始往外走。

    他想起无忌能击败候江，杀死相柳家的长老，实力应该自保有余，的确不用太过担心。而且时间差不多了，他急着赶往祖地，没空磨叽。

    “媚儿，我们也走，先去義族的联络点。”袁无忌招呼胡媚儿一声，同时往外走。

    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发动，当然是兵贵神速，越快完成布局越好。他等不及想接触義族的人，把信及时送到義皇手中。

    “嗯！”被一连串变化搞蒙，还听说袁大哥要杀向北地，胡媚儿茫然地点点头，神不守舍地尾随在其身后。

    因为袁无忌不喜欢说自己的事，结果突然间风风火火的，像策划什么重大事情，让胡媚儿心虚得害怕。恰好她刚才瞟了一眼书信，“相柳家”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从相柳家联系到袁无忌眼里的杀气，她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没谱。

    可惜袁无忌因心里想事，并没注意到胡媚儿的异常。他先在军营找个伶俐的人，再要来一辆大马车，交待去義族办事处，匆匆和胡媚儿坐车出了军营。

    军队的办事效率极高，通过袁震的一番介绍，军营现在知道有个袁家高手到来。而且这个高手年纪轻轻，名声已经非常响亮。

    没觉醒祖灵，却打败相柳晋三的袁无忌；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袁无忌；不畏强权，诛杀小魔王，敢作敢当的袁无忌……

    袁无忌人没到红土城，名声其实早在城里传开，连军营也不例外。看驾车小兵眼里无尽的仰慕，他不禁一阵恶寒。

    在不知不觉中，他竟成了名人，成为青年人的偶像！

    这里不得不说，有他自己努力“宣传”的结果。他为了算计布局候家，当时可是不遗余力，让胡媚儿魅惑了好多人。

    而以弱胜强，为民除害的人，肯定会得到百姓的特别拥戴，怪不得别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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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如火热情

﻿俗话说三人能成虎。其实民众的力量从来不可小视，他们传播自己热心的消息极快。

    所以时间没过去多久，袁无忌在红土城名声大噪。幸好大家都没见过他本人，不能把其形象和传说很好地结合，倒省去他许多的麻烦。

    考虑等下要怎么和義族取得联系，上车后袁无忌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知道袁无忌在思考事情，胡媚儿体贴地没打搅他。而且小姑娘似乎也有心事，同样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风景。

    马车熟练地穿街走巷，直接前往義族联络点。等袁无忌来到地点，才发现他路上多虑了。当他向接待者自我介绍，自己是火玲珑的儿子时，一位火辣的女士闻声冲出。

    秉承火家人“优秀”的基因，来人容貌娇艳如花，性格更是热情如火，人没到声音先到。

    “小无忌来了！在哪里？快让我瞧瞧。我记得当年抱他时，竟拉我一手的尿尿。”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这位大美女只用一句话，立即让袁无忌从脸红到脚底板。

    闻声冲出的大美女身材极火爆，是位名副其实的大号美女。

    至少袁无忌的眼睛亮了，显然这位大美女，非常符合他的审美要求。他不禁瞟了一眼身旁的胡媚儿，果然青涩的少女和熟透的美女，存在着天与地的差别。

    其实这位大美女袁无忌认识，而且还挺熟。

    他母亲出事后，義族年年会派人来看望。在他记忆觉醒前，这位美女来的次数最多。

    并且他依稀记得，当时年幼的他，似乎特别喜欢和美女在一起。那时美女还是个小姑娘，非常爱戏弄他，简直把他当成好玩的玩具。

    “以弱胜强，无阶战有阶的袁无忌！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大英雄！臭小子，翅膀长全了是不是，这么久才来找我？你是不是心里有别的女孩，把我给忘了……”不等袁无忌回答，她又劈头盖脸，吧啦吧啦地数落了袁无忌一通。

    这位女士的思想回路，明显和大多数人不同，跳脱的话完全没有逻辑。

    “咳！”袁无忌不得不赶紧出声，免得大美女胡乱嚷嚷，再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

    可惜大美女不为所动，继续像看稀奇宝贝般，不停地上下左右打量着他。

    “混蛋小无忌，快叫我大姨。”最后大美女杏眼发亮，兴奋地喝道。

    “我大姨是義皇，你确定要我这样称呼你么？”遇到这么热情的大美女，袁无忌真心没办法，只好抛出義皇来抵挡。

    “说得也是，那你还是叫我十三姨吧。我可是玲珑姐最好的妹妹，整整大你一辈哦！”来人继续大声说话，尽在口头上占袁无忌的便宜。

    其实她和袁无忌的母亲，没有很亲的血缘关系，年纪比凤凰也大不了多少。不过她的确姓火，和袁母算是同宗姐妹。并且她从小就特别粘火玲珑，俩人的关系确实比较亲密。

    据她自己说，她和玲珑比亲姐妹还亲，袁无忌这个便宜外甥是跑不掉的。

    大美女名叫火轻云，显然名字和性格半点不符，也不是義族的皇脉正统。但按辈份算起来，不知道她怎么算，就成了袁无忌的十三姨？

    “咦！这位是你女伴么？真漂亮！”说了袁无忌一大通，火轻云才像发现新大陆，注意到一旁有个发呆的胡媚儿。

    “可你到处招惹女人，凤凰和我怎么办？当年你发过誓，长大后要娶我和凤凰，难道你忘了？”随后她像遭到背叛，又惊声嚷嚷道。

    “噗！”袁无忌刚喝口茶准备压惊，听到这话直接把茶喷到地上，差点被她噎死。

    瞧你这说话的，什么叫凤凰和你怎么办，都哪跟哪啊？

    小孩子过家家的话你也当真，你当时不用棒棒糖引诱我，我能说这种话么？再说你我之间，差着辈是不是？

    “十三姨，我今天找你有要紧事。”袁无忌连忙转移话题，摆出一付很严肃的表情。

    “什么事等下再说，先让我抱抱。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我抱了。”火轻云显然不在意袁无忌想说什么，非常喜欢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做出要拥抱姿势。

    可怜胡媚儿还是小姑娘，哪见过这么直白又热情女士，早在一旁羞得粉脸嫣红。但猛地听到有“情敌”出现，她的小耳朵不由竖起，不想落下一个字。

    哼！你想我尴尬，我偏不如你意。

    袁无忌看出来了，火轻云是在故意戏弄他，成心想看他出丑。所以他没有选择退缩，热血上来一冲动，真张开双臂去拥抱火轻云。

    “啊！”火轻云发出一声惊呼，一时来不及躲避，被袁无忌狠狠地抱个满怀。

    通过半个多月的野外生死磨练，袁无忌早不是先前文弱的样子。杀人与被追杀，救人与算计，他从一个安静的宅男，慢慢脱变成真正的男人。

    那种阳刚之气浓烈，眼光锐利有担当的男人。

    而且自从他的祖灵觉醒后，身体也像觉醒了一样，这段时间他竟长高长壮不少。此时他虽谈不上大块头，却比普通人更壮硕一点，更比火轻云高出一个头，站在一起倒也匹配。

    没想到小无忌已经长大，被袁无忌热情地一抱，火轻云的粉脸瞬间嫣红。想到旁边还有人在，她眼里更闪过一阵惊慌，差点失声惊呼。

    她毕竟是黄花大闺女，从未和男人亲热过，袁无忌突然主动的拥抱，反而让她陷入尴尬。

    “小坏蛋，快放手啦！”微微挣扎着，用手撑住袁无忌宽厚的胸膛，火轻云声音小小地说道，竟像软求。

    闻言袁无忌果断放手，一张脸也是胀的通红，明显想到什么不合适的东西。

    东荒女人可没有带胸围的习惯，抱美女前他还不觉得，真搂着烈火般的火轻云，他的心神忍不住摇晃。再被其轻声软声一说，他忙触电般立即放手，脸顿时也红了。

    “咳！”见一旁的胡媚儿眼里透着古怪，袁无忌不自然地干咳一声，连忙找了个话题道：“十三姨。我真的有要紧事，你能让周围的人暂时避开么？”

    等火轻云支走周围的人，袁无忌才脸色一正，先介绍俩位美女互相认识，再把解决相柳家的事一一道出。

    最后他说道：“我这里有封信，要立即送到義皇手中。你挑个可靠的人，现在就把信送出。”

    专心办事的男人，身上只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袁无忌口如悬河的讲述，果然成功转移了俩位美女的注意力，最后她们眼里甚至有星光闪动。

    胡媚儿此时才彻底弄明白，原来袁大哥努力奔走是在布局，想彻底颠覆北方那讨厌的家族。

    袁大哥这么卖力，不会是为了我吧？

    想到这里，胡媚儿看袁无忌的眼神，一下如水般温柔。她芳心百转，显然又误会了什么。

    而被袁无忌的大手笔惊到，火轻云也兴奋得粉脸酡红。她抢过袁无忌手中的信，匆匆看一遍后尖叫道：“鹏武！你快过来。”

    一个人应声匆匆走来，火轻云严肃地命令道：“你立即动身，把这封信送到義皇手中，今天必须送到。记住，千万不可耽误！”

    看来在处理正事时，火轻云还是有谱的，隐隐一付女强人的样子。

    “是！”来人接过密封的信，又匆匆出门。

    他姓鹏，和凤凰的父亲鹏远同族，祖灵是飞行速度最快的金翅大鹏鸟。如果他全力赶路，从红土城到南方，真要不了多久。

    目送鹏武走远，火轻云随后激动地问袁无忌道：“小坏蛋。你说義皇她会不会答应？”

    “九成左右吧！为我母亲报仇，这次的机会最好。如果不把握机会，谁知道要再等多久？”袁无忌稍加思索，信心满满地说道。

    “啊！那不成。我也要赶回去，参加为玲珑姐报仇的行动。”火轻云似乎如梦中惊醒，又开始一惊一乍。

    她和袁母的感情真的非常好，早想为其报仇，怎么肯错过这次机会？

    看火轻云风风火火的样子，袁无忌苦笑着安慰道：“不要慌。義皇和敖海他们商量出结果，肯定需要一点时间。在此之前，你帮我把胡媚儿带到義族，时间刚好对得上。”

    “媚儿！现在我也不满你。相柳家的人害我母亲，和我有不共戴天的大仇。而且我没空照顾你，你先去義族安顿下来好么？”袁无忌转头向胡媚儿解释道。

    原来袁大哥和相柳家有大仇，不单纯是为了我……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更震惊要和袁大哥分开，胡媚儿马上脸露惊慌。只见她的眼圈又开始发红，一付强忍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袁大哥！我……”显然她害怕离开袁无忌，只得低声弱弱地哀求道。

    只有和袁大哥在一起，她才会感到安全，所以她极不愿离开袁无忌，也怕到陌生未知的环境。

    “你别担心。義族是我外婆家，義皇还是我的大姨。而且我有个表姐叫凤凰，和你的年纪差不多，我想你们俩一定合得来，很快会适应新环境的。”看胡媚儿哀怨的样子，袁无忌心里一软，差点脱口改变主意。

    九尾狐女果然要人命，不过我这时可不能儿女情长，当断不断害人害己。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已比较了解胡媚儿，与其的关系也比较亲密，但这种时候不能心软。毕竟他马上要去办的事，真不适合再带着胡媚儿。

    “小妹妹，你别怕。我们那里可好玩了，包你天天开心。”见胡媚儿的样子可怜，火轻云同情心大发，一边忍不住插嘴道。

    可惜她对这种情况明显没经验，并不怎么会劝人，话完全说不到点子上。

    “袁大哥……”胡媚儿还是哀求，十分不愿离开袁无忌。

    摸了摸额头，袁无忌头痛地说道：“我真有事。这样吧？你好好修炼，我两年内会去義族看你。而有空的时候，你和凤凰可以借義族的势力，收拢涂山氏流落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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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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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依依惜别

﻿让胡媚儿收拢族人重建涂山氏，袁无忌不是心血来潮的信口胡说，而是经过深思后的建议。他听叔公说红土城有義族的据点，那时心里就开始算计。

    放飞胡媚儿并安置到義族，下一手闲棋让她组建势力，是未雨绸缪的一点；通过这件事，把她和凤凰的热情调动起来，找事情给她们俩做，也是人尽其用的一点。

    要知道延续几千年的涂山氏，在东荒不可能只胡媚儿一支。外嫁的、外迁的、流亡的，在某个角落里，肯定还藏有她零散的族人。

    只要有强大的势力在背后支撑，相信凭她灵巫的号召力，应该能把族群起死回生，并慢慢壮大。

    袁无忌这是一举两得的好算计，即利用小姑娘旺盛的精力，又达到脱身麻烦的目的。

    所以为了说服胡媚儿，他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卖力地蛊惑着，把重建族群展望得天花乱坠。甚至像历史使命，天命所归等等霸气的词，他都敢闭着眼睛往外捅。

    很明显，袁无忌的口才相当不错，现场至少有人已被其说得动心了。胡媚儿那边还没有做出表示，在旁竖耳倾听的火轻云，眼神却越来越亮。

    在袁无忌夸夸其谈时，她还一旁插嘴提问，想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当从袁无忌口中，获知涂山氏如何被人算计，胡媚儿的悲惨命运后，她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

    看她时不时移动一下身子，手在桌子上胡乱敲来敲去，一付坐立不安的样子。估计如不是顾及当事人，胡媚儿还没点头说同意，她早脱口答应了。

    不过她最后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努力付出才会有收获，袁无忌没有白废口舌。

    “嗯……好！但你一定要来找我，别忘了我。”胡媚儿沉吟了半响，最后终于被说动，没有再坚持。

    涂山九尾狐女天生敏感，很能揣摩男人的心思，胡媚儿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知道进退。

    她清楚袁无忌的考虑，明白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知道自己因实力差碍手碍脚。而重建族群真像使命，涂山氏的悲惨命运，爷爷和亲人的死，如火一样炙烤着她的心。

    事实很清楚，表面看去，是妖狼害死她爷爷。但归根结底，那误导涂山氏修炼九尾狐尾巴，躲在暗中算计的黑手，才是她真正的仇人。

    如果想找到仇人报仇，或者说想改变涂山氏的命运，她只有变强一条路可走。像杀妖兽和杀纨绔那样，袁大哥已经为她展示过，什么才是强者发出的声音。

    弱者低声下气的语言，哪有强者手中的利剑好用？

    用寒光闪闪的剑，说出独特的语言，那才是让人不敢不听的语言！

    考虑再三后，胡媚儿决定听袁无忌的建议。她暗中发誓要更努力修炼，尽快重建族群，希望到时能给袁大哥一个惊喜。

    “小妹妹别担心，我也会帮助你的。”一付柔弱模样的胡媚儿，让火轻云很心痛，呵护的心理油然升起。

    等胡媚儿一答应袁无忌，她就迫不及待地跳出表示支持，热心得让人不适应。

    看来九尾狐女对男人有杀伤力，对女性的杀伤力也不小。

    “嘘……”

    看胡媚儿终于被说服，袁无忌松了一口气，总算解决掉一件麻烦事。

    “十三姨。你这里谁打造兵器最好？我收集到一些钢牙蜘蛛的牙，想打把趁手的兵器。”顺利解决掉两件事，袁无忌又说出今天来的第三个目的。

    “你收集到多少钢牙，先拿出来让我瞧瞧？”火轻云很好奇，兴致盎然地问道。

    “大约有两百对左右。我想打一把长兵器，外加九支利箭。钢牙就放在外面的车里，等会儿我去拿。”袁无忌顺口回答道。

    “啊！这么多，那它们的尸体呢？”被袁无忌说出的数目一惊，火轻云掩嘴轻呼，又急急追问道。

    “你也想要钢牙蜘蛛的尸体么？”看火轻云的反应激烈，轮到袁无忌心生好奇。

    “当然。钢牙蜘蛛的壳，比大部分四阶妖兽的皮强，是打造铠甲的好材料。我驻扎在红土城，正是为家族收集材料。你不会对我说只取钢牙，尸体都被你丢了吧？”火轻云眼光不善地问道。

    “没！没有。但我只留下部分尸体，其余都在敖家的敖乙那里，想换玄铁打造兵器。你如果需要，等下我和他说说，叫他匀点给你。”袁无忌看火轻云的口气不对，忙解释道。

    “不行！我全都要了。”火轻云霸道地玉手一挥，不给袁无忌反对的机会。不过她随后解释了原因：“我们火家有秘术，能最大限度地利用材料，打造出顶级的……”

    原来火家凭祖灵善于控火的优势，在几千年来，总结出一套高效的炼器秘法。她们不但擅长熔炼铸造，对材料也非常了解。

    而钢牙蜘蛛爱吃含铁质的矿石，并非消化里面的钢铁，是吸收矿石里蕴含的庚金灵气。

    这种庚金之气稀少又内敛团结，人类无法直接获取利用，只有经过妖兽的吸收转化，才会沉积在外壳里。经过这种转换后，活得长久的钢牙蜘蛛，外壳可提纯出比钢铁更坚韧的钢。

    可惜钢牙蜘蛛生活在废矿井里，平时难寻踪迹，所处环境又危机四伏。四阶初级的高手不敢深入蜘蛛森林，像袁霸那种巅峰的高手，没有储物空间效率太低，也不愿浪费时间去单个猎杀。

    结果钢牙蜘蛛的尸体，在东荒一直比较抢手。

    这次如不是出现妖兽潮，恰好有一群钢牙蜘蛛游荡到矿区，又恰好遇到袁无忌这个克星。东荒还没听说过，谁能一次得到这么多的钢牙蜘蛛。

    这些钢牙蜘蛛落到火家手里，她们用秘术能打造出顶级的盔甲，如果交给别人处理，可以说是浪费了。

    现在东荒正闹妖兽潮，南方義族为了对抗妖兽，也急需大批的材料。所以火轻云对这些钢牙蜘蛛，才会表现出如此的热心，一付志在必得的样子。

    听到火轻云的介绍，袁无忌心里一动，马上爽快地说道：“好！我叫人去通知敖乙，让他把钢牙蜘蛛全交给你。但我想要的玄铁……”

    “哼！算你识相，好处知道给自己人。只要你把钢牙蜘蛛给我，打造一把兵器的玄铁么？全包在我身上，定让你满意。”见袁无忌答应得爽快，火轻云眼里才露出笑意。

    果然还是以前的那个小无忌，会体贴人，无论是对玲珑姐还是凤凰，她没白疼这个小坏蛋。

    不知道火轻云在想些什么，袁无忌接过被打断的话头，又要求道：“十三姨，我想旁观锻造兵器行么？”

    刚才被火轻云提醒，他想起战戟损坏的事，如果能旁观火家炼器，从而学个一招半式。那他以后获得好材料，自己就可以强化战戟，不需要再麻烦别人。

    要知道他也觉醒朱雀祖灵，南明离火早迟能修到极高，炼化钢铁没问题。

    “你本来就是火家的人，学不学自己决定。不过你没觉醒朱雀祖灵，学去也没用。”火轻云不知道袁无忌的情况，好心地劝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去通知敖乙，你先叫人来拿材料。我这里还有一头四阶的妖狼王，也一并送给你。”袁无忌站起身子，对火轻云说道。

    他的鳞片空间里，其实留有部分的钢牙蜘蛛，本来想做标本纪念的。现在火轻云既然说義族需要，他索性都奉献出来，也算是对母亲娘家的支持。

    而且他要去北地报仇，看地图直插蜘蛛森林，横穿森林的路最近。他估计到时还能获得蜘蛛尸体，那些东西留着占地方，不如送義族一个大人情。

    等火轻云去找人搬东西，袁无忌也找来驾车的士兵，交待他先步行回去。通知敖乙带钢牙蜘蛛过来，如果遇到庞龙飞，也一并通知其过来。

    接着袁无忌钻进“神奇的”马车，不停地往外丢东西。

    其中有损坏的战戟，大包的钢牙，分成两半的妖狼王……

    还有十几只完整的钢牙蜘蛛，天狼蜘蛛身上的材料……

    看袁大哥煞有其事的样子，胡媚儿暂时忘记离别的黯然，在一旁直想笑。再看火轻云被众多材料震惊，没注意这马车似乎太会装了点，她的笑意真差点没忍住。

    这里只有她和袁无忌知道，其实马车里头是空的，那些东西真正装在储物空间里。

    凭袁大哥不告诉火轻云，却没对自己隐瞒有空间宝贝的事，胡媚儿心里十分感动。能共享秘密的才是好朋友，想到这里，她心头的忧伤似乎散去一些。

    而突然获得大堆的好材料，大咧咧的火轻云兴奋过度，哪会去注意一些末节？袁无忌也是算准这点，才不管不顾地，趁机清空鳞片空间。

    等众人一通忙碌，火轻云看东西已经分类收拾好，才把袁无忌介绍给他们。叮嘱他们要全力配合袁无忌，为其锻造出好兵器。

    事情终于解决得差不多，火轻云再也忍不住激动。她一把拉着胡媚儿，跑到袁无忌的身前道：“小无忌，钢牙蜘蛛的事别忘了。我要赶快回南方，你和媚儿道别吧！”

    “袁大哥……”虽然已决定离开，但真要说再见时，胡媚儿还是忍不住流泪。

    “别哭！我相信你。”袁无忌温柔地安慰道。

    他想想后，还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去義族，修炼方面可以向凤凰求教。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不然像你的族人一样，最终成为别人的附庸，不能把握自身的命运……”

    “嗯！我知道。袁大哥你要保重……”胡媚儿杏眼含泪，恋恋不舍地说道。

    看俩位依依惜别，不知道要道别多久？

    最后还是火轻云坚决，看不得胡媚儿强忍哭泣的样子。再说去北地帮玲珑姐报仇，她可是一刻都不愿意等。

    “混蛋小无忌，我们北地见……”紧拉住胡媚儿的手臂，火轻云匆匆丢下一句话，俩人腾空倏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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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戟名钢牙

﻿在茫茫人海中，俩人能相遇相识是一种缘份。看心急的火轻云带着胡媚儿，飞速消失在天边，袁无忌心里顿时像失去了什么。

    自从偶遇胡媚儿，怜其年纪小又身世悲惨，袁无忌很自觉，一直扮演大哥保护者的角色。一路走来，他已经习惯身边有位小女孩，需要呵护的小女孩。

    突遭大难的胡媚儿，当时因为太年轻，不懂事却喜欢自以为是。所以俩人刚开始相处时，她表现得是有点急功近利，更给袁无忌制造了一些麻烦。

    但随着了解加深，她渐渐展露出善解人意的特性。等弄明白袁无忌的喜好后，她更多时间是保持安静，安于接受袁无忌的保护，并努力做到不成为拖累。

    正因为理解袁无忌，她今天才会同意离开，选择离开。

    真到分别时，看看身边空无一人，袁无忌心里并不十分好受，有种丢失宝贵东西的感觉。

    他还清楚地记得，俩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倾国倾城，第一次被大禁术坑的恼火。

    当然还有其盈盈转身时的惊艳，小脚满是血泡时的可怜，和月魔拼命时的惊讶，互相传法时的信任等等。

    袁无忌此时回想起来，他和胡媚儿的关系复杂。有同情，有误会，有帮助，有爱护，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就在袁无忌恍若有失，暗自唏嘘当中，闻讯的庞龙飞到了。但袁无忌好奇地发现，和他同来的是敖甲，敖乙竟然没有来。

    第二次见到敖甲，此时场面不再纷扰，袁无忌得以更仔细地观察这位。

    和敖乙内敛温良的性子不同，作为嫡长子的敖甲，气场更加宏大自信。他挺拔的身材轩昂不凡，一言一行显得家教极好。如果观察细致，还能从他的身上，隐隐看到敖海的影子。

    鉴于袁家和敖家的亲密关系，又有军营里袁震的额外介绍，俩人见面没有过多的客套。

    而且袁无忌对这种家世显赫，却不仗势欺人，有礼自律的人才，先天抱有一种尊敬。在刚遇到一群纨绔人渣后，再遇见敖甲这么优秀的人物，他不由高看一点。

    考虑敖甲和敖乙是一家人，所以袁无忌干脆地开门见山，把处理钢牙蜘蛛的意见和他说明。

    敖甲显然是干大事的人，知道和義族打好关系的重要性，他当即一口答应。毕竟他要钢牙蜘蛛的尸体，目的是为了人类对抗妖兽，给谁用不是用？

    把钢牙蜘蛛给精于炼器的義族，把材料的优势尽情发挥，正合乎他的心意。

    只可惜此次因人力所限，敖乙带回的钢牙蜘蛛也不多，还有更多封存在矿井中。如果義族的人想要，必须出动四阶的人，才能把剩下的全运回来。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别人头痛的事情。让袁无忌心里感叹的是，刚从敖甲的口中得知。他在小镇杀纨绔后，那番大拉虎皮的造势，其实并非一无所获。

    原来候四海当时找袁震商议，被借口管理小镇不善，弄得当地天怒人怨。最后双方互相妥协，各退一步。

    候家把小镇的防务让出，由祖地的袁家军进驻，换取祖地和袁家的不追究。

    敖乙正是被他父亲敖广临时任命，留在小镇里主持军政，才没有和庞龙飞一起回来。

    听到敖甲的解释，袁无忌默默地点头，没有趁机发表什么评论。

    以前他躲在袁家专心照顾母亲，没机会外出见世面，并不知道东荒的真实情况。这次出来通过观察，还有在矿区里和敖乙交流，他才清楚东荒的大局。

    确切地说，东荒人类的形势非常不好，外有妖兽侵袭，内部却一盘散沙。

    如他前世的春秋战国时期，一些地方的世阀诸侯势力太大，对祖地的命令多有违逆。可怜祖地的威慑力有限，为了顾全大局，敖海不得不对他们进行靖绥，这是一种沉痛的悲哀。

    是领导者的悲哀，更是底层百姓的悲哀！

    令行不止，内耗严重，这就是东荒的现实。

    对于东荒糟糕的现状，袁无忌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如果真怜悯百姓之苦，想改变什么，目前看来也没有好办法。

    也许像敖海一样徐徐图之，把希望放在修炼提升上，最终靠实力说话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里不单是他要努力修炼，还有敖家、袁家、義族等等。那些获得他赠送秘诀，和他亲近的大势力，也要努力修炼。

    如果己方的实力有大幅度增加，能威慑到整个东荒，说不定会给百姓带去安宁。

    唉！说来说去，归根结底，还是实力的问题。

    一声叹息，袁无忌先放下遥不可及的事，把注意力回到现实中。

    “敖兄。这位是我的朋友，你能让他加入军籍么？”袁无忌向敖甲要求道。

    此时他已经打定主意，传授庞龙飞修真筑基期的功夫，招式就学军人的战技。

    和建议胡媚儿重建涂山氏一样，他教庞龙飞修行也是一手闲棋。而他会把庞龙飞安排到袁家军营，其中有保护和磨练的意思。

    毕竟庞龙飞在小镇里，当着大家的面表明了态度，选择站在他这边。如果他丢下不管，没给庞龙飞一个合适的身份，恐怕会遭到某些人的报复。做事虎头蛇尾，可不是他的作风。

    看了一眼庞龙飞，敖甲点头应道：“行！你等下去军营找我。”

    由袁家袁无忌出面介绍的人，肯定没有什么问题，让其加入军队，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如不是主将袁震离去匆匆，其实袁无忌找袁震要求，结果也是一样。

    眼看事情办妥，左右无事，敖甲出声向袁无忌等人告辞。

    军营的主将突然离去，还带走好几位高级将领，又要布置新获得的小镇防务，他今天不用说也很忙。袁无忌没有挽留，而是客气地送其出门。

    目送敖甲匆匆走远，袁无忌转头问身边的庞龙飞：“我先传你功法，你加入袁家军，战技就修行军方的战技怎么样？”

    “师傅……”终于得到确信，庞龙飞闻言大喜，忙要给袁无忌下跪行礼。

    但袁无忌见他想下跪，却手一伸，把他死死地拉住，让他磕头不成。

    见庞龙飞茫然无措的样子，袁无忌解释道：“我教你的只是初级功夫，目前不是拜师的时候。你先努力修炼，以后的事再说吧。”

    身具现代人思维，袁无忌对下跪什么的很反感。再说他传庞龙飞功夫，并非想收徒传艺。收徒可是要承担责任的，他不想自找麻烦，白弄个身份来束缚自己。

    如前世学校里的老师一样，传授学生知识，顺便帮他解惑，关系不近不远就好。

    “你先回去和家人说明一声，然后去军营报道。还有帮我问问你的长辈，那条石龙出土的确切位置，最好能画个图标示出来。”袁无忌吩咐道。

    “是！”师傅交待的事情，庞龙飞决心全力以赴，回答的声音十分响亮。

    虽然袁无忌没收自己为徒，但既然答应传授秘术。不管袁无忌同不同意，一腔热血的庞龙飞暗中决定，把他当成师傅。对他来说，有没有磕头的仪式并不重要。

    随着敖甲离开，庞龙飞不久也匆匆地离开，现场只留袁无忌孤零零的一人。

    嗯！我不能闲着，先去找打造兵器的师傅，正好观摩怎么炼器。

    时间紧急，袁无忌没让自己闲下来。北地的事情已经发动，他如不想错过，这边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好在对袁无忌这位自己人，義族联络点的人很尊重。其中有義皇和火玲珑的原因，也有袁无忌刚闯出好大名声的原因。

    所以袁无忌想立即打造武器，他们没有反对，不但让袁无忌观看，还表示会进行讲解。

    炼器开始前，袁无忌先提出自己的要求。

    战戟的模样，依照损坏前的那把。在保留钢牙利于灵气运行的同时，他还希望战戟越重越好。这里需要火家提供玄铁，增加战戟的重量。

    至于利箭方面，他倒没有什么要求，全用钢牙制造好了。

    其实钢牙富含庚金之气，本身的分量并不轻。也只有袁家的怪物，才会希望兵器越重越好，显然袁无忌被通臂神猿影响，也莫名地有这种嗜好。

    而利箭不同，要求是能射远穿透性好，所以用钢牙锻造足够了。

    听取袁无忌的要求后，一位姓火的四阶强者，亲自动手开始提纯钢牙。

    其实东荒的炼器水平整体不高，義族火家之所以出名，凭的是祖灵优势能控火。

    他们新得到一种材料，会慢慢提高火的温度。等找到炼化的最佳温度，他们再稳定火焰的温度，进行批量的炼化。这里并没有多大的技巧，也不像袁无忌原先想得那么神奇。

    看炼器师傅熟练地操纵烈火，把钢牙的杂质慢慢炼化，袁无忌才看一会儿，已经看明白了。

    可惜我没到三阶，不能随意激发祖灵，不然我也可以试试。

    一边观摩师傅炼器，袁无忌心里痒痒的。炼器竟然这么容易，的确出乎他的预料。

    炼器时间过得飞快，其中庞龙飞来找过袁无忌，给了他一张草图。他趁机要来一间密室，把修真练气筑基的方法，传授给庞龙飞。

    教庞龙飞如何吸收灵气，在丹田制造气旋，再把灵气炼化成真气。由于庞龙飞能感应到灵气存在，学习初级的功法非常快，水到渠成。

    等庞龙飞兴奋地告辞，袁无忌没再去旁观铸造，而是坐下来修炼。第二天他从修炼醒来，一把寒光闪闪的方天画戟，已经新鲜出炉。

    接过沉重的战戟，袁无忌悄悄地运真气一吐。见战戟响应般一亮，他立即收回真气，暗中点头。

    不错！真气流动无阻，像古剑一样能顺利激发剑芒。

    手握战戟，感应杀机，袁无忌最后把它取名为：钢牙！

    吃肉的钢牙，杀人的钢牙，无坚不摧的钢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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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目标北地

﻿战戟既成，名为钢牙。

    此钢牙矛头尖锐惊心，月刃雪白锋利，通体杀气毕露。由于戟内加了足量的玄铁，它还有一个特性是“沉”。

    确实非常沉。

    连天天用星光锻体，力量超人的袁无忌手握着它，没运真气时也感觉到太沉。

    锐利，沉重，煞气！

    它是真正杀人放血，碎骨割肉的凶器。

    显然袁无忌很满意这把凶器，所以把它取名为“钢牙”，吃肉放血的钢牙。联系它是用钢牙蜘蛛的精华炼制，也算名副其实。

    会把战戟打造得特别沉，袁无忌不是脑洞大开犯傻，费心却打造一把不实用的武器。他故意把战戟炼得份外沉重，目的非常明确。

    一个是算计自己的成长空间，希望进阶后也能使用；二是他其实习惯用古剑，这把战戟更多是为通臂神猿准备。

    对！他想激发祖灵后，让通臂神猿来使用战戟。

    本来钢牙蜘蛛的牙，天生就有穿刺、碎甲的神通。大堆的钢牙被精炼提纯后，穿刺效果只怕更突出，再加上又重又韧的玄铁。

    等他进阶后再激发祖灵，让霸道无比的通臂神猿，手握犀利彪悍的重戟。凭激发双祖灵带来的更多加成，谁敢挡其正面一击？

    “咚！”的一声。

    袁无忌放下手中的钢牙战戟，轻轻在地上一顿。顿时如重锤落地般，那快青石板布满了裂痕，钢牙的重量如此惊人，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谢谢！”

    没有过多的语言，一句谢谢已经说明一切，袁无忌的语气真诚，向打造师傅行礼道谢。

    接着他又拿过九支利箭，一一仔细观看。

    利箭也是一体铸造，连用来稳定飞行的尾羽，都是锋利的薄钢片。它尖锐的箭头闪着寒光，深深的血槽更让人不寒而栗。

    由于利箭全是钢牙铸造，没有加入其余材料，它们破甲穿刺的效果更明显。袁无忌只是把箭拿在手上，并没有刺穿皮肤，竟发现手心有麻麻的针刺感。

    庚金之气果然恐怖，萧杀万物的本性厉害之极。

    对这些箭，袁无忌也很满意。

    此后有利箭在身，他拼命时终于不用破釜沉舟，把手中的古剑当箭，把最后的机会也一并射出去。凭钢牙箭的锐利，加上他的剑芒和守护神通，估计比宝剑好用，说不定杀伤力更强。

    他很清楚，如果用全力射出九支箭，还不能射杀对手。那么给他再多的箭，恐怕同样不行。再说他的真气有限，不能无休止地支持全力射箭。

    鉴于两件武器自己都很满意，证明火家的炼器手段不凡。袁无忌最后没客气，又要来两壶普通的箭支，准备当日常使用的箭。

    如对付普通的妖兽或打猎，他没必要杀鸡用牛刀，用钢牙利箭杀敌。

    只可惜火家这种手段，还算不得真正的炼器，更像工匠打造，让袁无忌有点小遗憾。

    据说真正的炼器，是用意念神识控制融化的钢水，直接凭空把器物炼出。由于神识入微，操控如意，炼东西会一次成功，根本不用最后的打磨和开刃。

    还有传说中的炼器高手，在器物成型前会刻入阵法。如什么破法、锐利、坚固、极速等等，让武器成为法器。

    显然火家根本不懂阵法，战戟和利箭现在只能说，是一个材质不错的法器胚胎。

    袁无忌当时看他们炼器，先用神火把钢牙提纯，再把融化的纯净钢水，直接倒入模具中塑形。

    他们没用常规的百锻法，凭的是南明离火厉害，杂质被炼去的钢牙，才能最大保留穿刺破甲的特性。接下来是水磨功夫，如开刃、抛光等等。

    正因为他们最后的手段，没有什么技术性和创新。所以袁无忌看过后没了兴趣，教会庞龙飞修炼，没有再去观摩。

    “袁公子。打造战戟和利箭后，还剩下一些材料，你想怎么处理？”看袁无忌一付满意的样子，那位炼器师傅客气地问道。

    对打造剩下的高级材料，他当然免不了心动。本来按炼器这行的行规，剩下的材料现在应该属于義族，但他不敢如此对待袁无忌。

    其实从他的称呼和语气中，可以看出他非常尊重袁无忌，是真心地征求意见。

    因为按血统来算，袁无忌是前代義皇的血亲，身份高贵异常。加上袁无忌大方爽气，昨天送義族大批的材料，那些钢牙蜘蛛更可遇不可求。

    面对袁无忌，他怎么敢无礼？

    “嗯……你再帮我打造两把像这样的剑，然后转交给凤凰和胡媚儿。最后剩下的材料，全由你支配。”袁无忌看一眼剩余的材料，微微一沉吟，拿出古剑要求道。

    看剩下的材料还有不少，他想起凤凰和胡媚儿，准备送俩位美女各人一柄剑。俩位美女都学过他的武技，攻击理念差不多，用宝剑应该趁手。

    至于再打两把剑，钢牙材料还有剩余。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全送给母亲的娘家義族，也是该有的结果。

    当然，女孩子用的兵器，里面就没必要再加玄铁了。

    剑本来是走轻灵的武器，以刺、割、削、划……等等为主。也只有他这个“疯子”，会经常把剑当成大刀，用蛮横又粗暴的方式，把一种轻灵飘逸的君子器，硬生生使出屠夫杀猪的效果。

    要知道如材质不好的剑，被他那样暴力使用，极可能当场断成两截。也只有法宝级的古剑，才能由着他揉虐，最后效果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戟名钢牙，钢牙利箭也铸造成功，自己此次来红土城的目标完成。袁无忌考虑没有遗漏后，开始向義族联络点的人告辞。

    不久，在红土城的西城门，人群中走出一挺拔的身影。只见此人肩扛一把杀气的战戟，腰胯宝剑，身上还背一把弓。看他全副武装，行色匆匆，脚步沉重，似乎急着赶路。

    特立独行的人，肯定会招来众多好奇的目光。此人一身打扮强悍，城门口的百姓不由让开一条道，纷纷侧目观望。

    “那位是谁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看他全副武装，所去的方向，难道要去蜘蛛森林除妖？”

    “据说蜘蛛森林正闹妖兽潮，昨天传来消息，有矿区已被钢牙蜘蛛占领了。”

    “不对！那些钢牙蜘蛛没占领矿区，早被一位侠士全数杀死，人类是从容撤退。”

    一位明显知道点内情的人，然后悄声向周围的人讲述道：“我和你们说，你们知道吗？那位侠士叫‘袁无忌’，是祖地袁家当代的天才。他不但杀死钢牙蜘蛛，前天经过小镇时，还杀死小魔王……”

    “啊……”

    “不会吧？”

    “这么厉害！”

    “为民请命，替天行道！果然只有袁家的人，才是真英雄。”

    “你怎么知道的？”

    “我表妹就是小镇的人，昨天她们一家特地来红土城，把消息告诉我。据说那袁无忌高大魁梧，像尊铁塔，出手时比杀神更凶……”

    议论纷纷的百姓，听说侠士叫袁无忌，不但除妖，还杀死大害小魔王一群，全发出各种小声的惊叹。他们却不知道，那位“侠士”正从前面走过，准备去杀更多的妖兽。

    当时袁无忌匆匆和義族人道别，然后脚步不停，马上坐车回到袁家军营。在军营里他也只停留片刻，和敖甲、庞龙飞交待一声，立即起身前往北地。

    他甚至连一口热茶都没喝，就告辞众人出了红土城，去参与一件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盛事”。

    而他会表现得脚步沉重，也是没办法，和当时出祖地的情况几乎一样。首先周天星斗大阵越发厉害，给他的压力更强；其次他怕暴露储物空间，身上披挂的兵器多了点。

    特别是那把钢牙，至少比表面看去重三倍，大概有五六百斤重。加上他本人也比常人重，脚步能不沉重么？

    在城门口人多的地方，袁无忌不想惊世骇俗，没有全力施展身法，只是大步赶路。他脑子里此时有一条路线，准备横穿蜘蛛森林，切过东荒最危险的“天穹密境”，直扑北地。

    如果把祖地、红土城、北地连起来，恰好是个大角度的等腰三角形。他想从红土城去北地，最近的距离，就是他选择的路线。

    当然选择这条路，他可能会遇到危险，不过他不在乎。他会选择这条最近，也是最危险的路，其实有原因。

    他一怕全局发动后被迅速实施，慢慢回祖地反而错过时机，索性直接朝目的地杀去。

    而且在昨晚的修炼中，他祖灵又吸收一位四阶，十几位二到三阶人的灵魂之力，最后出现了异常。两个祖灵开始不再长大，光华耀眼，似乎在积蓄力量准备突破，突破到三阶。

    这是位阶的突破，实力飞越的突破。袁无忌有预感，随着祖灵突破到三阶，他也会进入筑基期。

    到时他激发祖灵的限制将消失，可以借朱雀的翅膀进行短暂飞行。所以他敢横穿蜘蛛森林，再也不怕遇到月魔蜘蛛，特别是在白天。

    此时他手握钢牙，身挎守护弓，自信满满。他选择直插蜘蛛森林，为的是多杀妖兽，给祖灵进阶提供能量。

    并且他关心的石龙出土地点，也正好在蜘蛛森林中。他计划是经过时，顺便去看看，了结自己的心愿。

    所以他觉得，自己选择直插蜘蛛森林，算一举三得的妙招。

    结果他心里起杀妖兽的杀机，不经意泄出点杀气，让周围的百姓更吃惊，都不由多看他几眼。一些胆小谨慎的人，甚至远远地避开。

    可怜袁无忌无知者无畏，并不知道在蜘蛛森林的深处，有个能指挥月魔蜘蛛，明显更邪恶更强大的巨兽。

    到时他万一把巨兽惊醒，有没有活命的机会也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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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致命疯狂

﻿虽被路人各种围观和议论，但自信的袁无忌面不改色。因为他就要远离红土城，和这里的交集即将结束。

    不过是一些俗人在闲聊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再说他的耳朵尖，隐隐听到有人故作神秘地说：“那袁无忌腰围八尺，身高也八尺，像凶神一般可怕。据说他没觉醒祖灵时，凭体力硬把一位三阶高手打趴下……”

    嗨！你这是什么描述，都哪跟哪啊？一个正常的人，有长得像铁塔模样的么？

    很显然有人只听传说，结果被他的身世所误导，认为只要袁家出来的人，都应该长得虎背熊腰。俗人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勾画出一个莫须有的“袁无忌”，却和他本人形象完全联系不上。

    既然是这么一种情况，他才不用去担心，可以选择无视。

    但袁无忌不知道，在城门口不单有路人，还有一位昨天就来蹲守的人。这人显然不是路过，对他有刺骨的敌意，在等他或者说在寻找他。

    突然！像什么被触动？

    袁无忌猛地一阵毛骨悚然，感觉后背如被针刺，似乎有高手对他起了杀念。

    响应般一回头，他正好看见一人目光怨毒，对他的敌意不加掩饰。

    那人长得尖嘴猴腮，带有明显的候家人特征。估计他家里的什么小辈，在小镇当纨绔被袁无忌顺手杀死，或被候四海无奈斩首。

    此时他认出袁无忌来，由于不敢明着报复，只能用眼睛来发泄怨恨。

    “哼！”

    袁无忌扫了那人一眼，心里暗哼一声。

    某些人自己管教不好小辈，弄得一方乌烟瘴气，天怒人怨，结果被除害还有脸怪别人。

    真要计较起来，他们也有罪！

    如遇到合适的机会，袁无忌不介意让他们也去死。让他们追着“小魔王”等人的步伐，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

    可以说没有他们的惯宠，暗中摆平各种关系，纵容小魔王等人行凶。几个刚成年的小青年，哪能犯下累累不赦的大恶？

    只可惜这里是红土城的地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发生为民请命杀纨绔的大事。除非有人吃了豹子胆，不顾一切，敢彻底地抛弃身家性命。

    否则聪明人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种时候对袁无忌出手。他们就是想报仇，也得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找袁无忌报仇。

    因为和纨绔平时欺压百姓，大家能装聋作哑不同。袁无忌在小镇的种种布局，已经把事件的影响扩大到极点。随着消息极速扩散，估计早震动东荒的高层。

    此时谁敢拿这件事当借口，明着去报复袁无忌。不如说他疯狂到颠倒黑白，想报复整个东荒，把自己放到主流民意的对立面。

    所以袁无忌看了那人一眼后，就置之不理随他去，稳稳地按既定计划赶往小镇。

    据敖甲介绍说，敖乙现在担当小镇的长官，袁无忌想和敖乙道别。他重生在东荒，谈得来的朋友不多，和敖乙算比较投缘。如今他要远行，当然要说一声。

    然后他会赶往矿区过夜，等明天一早，再直接进入蜘蛛森林。正好他可看看封存在矿区，目前算義族的钢牙蜘蛛，会不会有失。

    要说袁无忌的算计不错，很合乎常理，想当然地认为，在红土城周围没人敢动他。

    可惜他就没想到，这推断成立的前提，是遇到一些聪明人、正常人。如果遇到不正常的，或者说绝望敢拼命的人，他的算计难免出错。

    这不。等袁无忌逐渐远离红土城，那位满怀敌意的人竟不屈不挠，远远地坠在后面进行跟踪。

    袁无忌有个判断倒没错，那位的确是候家的人。可他此时竟不管候四海的警告，候家人不准再去招惹袁无忌。在城门口认出袁无忌后，他眼冒凶光，紧跟着不放。

    原来此人姓候，单名一个汛字，算是候家的旁系分支。其实他的实力还不错，也达到四阶初级，更与那被处决的候江是堂兄弟。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袁无忌不可能知道的一点。在小镇里首先发现胡媚儿，然后去报信找来小魔王，最后却被他杀死的那泼皮，其实是候汛的独子。

    那候汛如今年过花甲，再要生子几乎无望。自从知道独子被袁无忌杀死，绝后的念头如毒蛇般，一直在啃咬着他的心。

    他自己的本事和水平一般，在家族里混得不算如何风光，本来对独子抱有极大的期待。

    想他为了培养儿子，甚至不惜低三下四，到处托人求关系。最后他费尽心思，才把儿子送到候震东的身边，打算为儿子搏个远大的前程。

    就在昨天，他心里还充满希望，希望候震东能继任家主。到那时，凭他儿子与候震东的关系，也能鸡犬升天，谋得一份实权。

    但也是在昨天，让他万万没想到噩耗传来。有人在小镇里“行凶”，直接用冰冷的剑，像杀鸡一样利索，彻底把他的希望抹杀。连小魔王候震东等一批人，全被“凶手”一并杀死。

    当消息传来时，他眼前突然一阵发黑。等知道“凶手”竟平安无事，还借此获得巨大的好名声，他出离的愤怒终于爆发，最后化成致命的疯狂。

    你既然让我绝望，我也要让你绝望！

    这就是此人此时，缠绕在脑海中的唯一念头。

    尽管传说活灵活现，纷纷说袁无忌如何如何厉害，但他却半点不信。知道儿子被杀后，他曾到处找当事人，仔细追问当时的情形。

    汇集种种信息，最后他得出结论：袁无忌的实力并不强！

    一个年纪轻轻，在半个多月前还默默无闻，没有觉醒祖灵的人，实力怎么可能非常强？

    那该死的候江会被击伤、击败，当时袁无忌肯定是出其不意，靠偷袭才侥幸得手。

    因此他自信能杀死袁无忌，为宝贝儿子报仇雪恨；因此他不管家主候四海的警告，固执地想亲手杀死袁无忌，最好能生撕活剥；因此他紧紧跟着袁无忌，想等到无人处就动手杀人。

    当然在红土城的周围，这里距离袁家军营太近，不是一个适合的地方，他谨慎地没有冒然动手。

    要知道强者全力激发祖灵，会造成很大的灵气波动，一些厉害敏感的人能立即察觉。到时只怕他来不及杀死袁无忌，自己反倒被赶来的高手击杀。

    好在那袁无忌似乎鬼迷心窍，竟然选择独自一人出城。在城门口认出袁无忌，等到这种绝佳的机会，心切的他哪里肯放过？

    结果袁无忌在前面走，离红土城越来越远，周围人烟渐渐稀少，他的杀机也酝酿得越强。

    被有恶意的人跟踪，敏感的袁无忌其实知道。不过也是基于自信，认为没人敢对他动手，此事却没放在他心上。但等走了一会儿，看那人不屈不挠还在跟，他心里不免火大。

    和人的性格有关，像袁无忌这种独立的人，极讨厌人身自由被干涉。那人不屈不挠的跟踪行为，让他有处处被人监视的感觉，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你想干什么？”等走到一处空旷地，袁无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并怒喝道。

    周围这时没有闲人，对方如果想些干什么，是个绝佳的机会。当然袁无忌这时想干些什么，如********等等，同样也是绝佳的机会。

    正是想到这点，袁无忌才停下脚步，转身把手中的战戟一横，怒冲冲地喝问那人。

    “我想干什么？我只想你死！”这时候汛已经忍耐到极点，连眼睛里都布满血丝，不准备再忍了。

    一个不顾一切的人，发动杀机的确可怕。因为他什么世俗牵挂，什么顾虑都没有，比一个疯子更可怕。

    俗话说强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此人在这种时候敢向袁无忌出手，真说明他已经不要命了。

    他现在其实想要袁无忌的命，自己的命不要！

    “狗贼，纳命来！”候汛一声暴喝，直接激发祖灵，飞身朝袁无忌扑去。

    看他不但想凭四阶的力量碾压，还想近身快速杀死袁无忌。因为这里离红土城不远，战斗的巨大灵气波动，有可能被顶级高手感知。

    赶在高手阻挠前杀死袁无忌，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很多。

    一位四阶的高手，不顾后果地激发祖灵拼命，气势果然非常惨烈。惨烈之气几乎化为实质，影响到周围的环境。

    而且候汛的祖灵不凡，把水神通修出变异的冰神通，攻击力比候江更强。

    此时他人还没到，周围的草木像怕他一样，开始竞相倒伏，被冷冽的寒气冻伤。而随着他极速逼近，袁无忌发觉刺骨的阴寒扑面，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大猴子拼命时，竟比矿区的月魔蜘蛛更凶悍，对他的威胁更大。

    不是说候汛激发祖灵后，实力比月魔蜘蛛强。当时那月魔蜘蛛是在捕猎，他却是以命搏命，两个追求的目标不同，造成的效果肯定不同。

    抛弃所有顾虑，甚至不考虑防守，让他的气势惨烈得惊人。

    还没实际接触对手，袁无忌已敏锐地感觉到，自己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哼！”

    不过看对方一付搏命的架势，早早激发祖灵，凶猛地扑来，袁无忌没有慌张。他闷哼一声后，也直接激发祖灵，然后不假思索，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通臂神猿。

    他不相信近身格斗有通臂神猿，有剑芒，有钢牙在手，自己还会输？

    据说神兵出世要痛饮强者的血，古有干将莫邪以身祭剑，今天我就用一位四阶强者的血，为钢牙战戟开光！

    “吼！”感知到赤尻马猴的气息，一被袁无忌激发出来，通臂神猿又是一声怒吼。

    它似乎能明白袁无忌的意思，立即兴奋地操起钢牙，极速朝候汛冲去。在冲击的半途中，它不但激发出剑芒，还不忘把朱雀的神火，南明离火也全数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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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战斗天赋

﻿战斗天赋！

    战斗要分胜负，定输赢，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各自的手段。

    技巧，身法，力量，时机把握等等，都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其中力量是关键，却不是唯一的要素。

    不然战斗直接比力大力小，世上就没有什么以弱胜强，越级挑战的说法了。

    面对来势汹汹，一付舍身拼命模样的候汛，主持身体的通臂神猿毫无畏惧。它迎着候汛的攻击，也是鼓足全部力量，恶狠狠地杀去。

    只见候汛此时身外显身，被黑气缭绕的凶恶魔猴包裹着，控制飞蝗般极速旋转的冰刃，带着刺骨的寒意一路碾压。他的战术显而易见，希望用更强的力量一击建功，直接杀死袁无忌。

    而几乎在此同时，三头四臂一对翅膀的袁无忌，全身焰火般的金光也大盛。虽然他的祖灵比对方小，却选择不闪不避与之对冲，全没有退缩避让的意思，勇气倒十分可嘉。

    不会是通臂神猿好战忘形，太兴奋没去审时度势，明知道对手的力量比自己更强，却冲动地与之比拼力量吧？

    由于把身体控制权给了通臂神猿，袁无忌此时更像个观望者。

    旁观者清。当他看见通臂神猿如此“凶残”，似乎想和大猴子硬拼时，不免感到一阵心虚。

    从对方激发祖灵的声势看，修为明显达到四阶，而且一付拼命的架势。此时通臂神猿不管不顾，选择与对手硬拼，也太不明智了点吧？

    发现通臂神猿的战术似乎不对，袁无忌心里闪过不妙的念头，但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因为激发祖灵后，他与候汛的力量都大增，冲击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俩人瞬间把力量运到极致，然后猛地撞到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传出。

    一道强大的冲击波急速扩散，带起漫天灰尘，周围的草木遇之全数倒伏。

    这冲击波不但暴烈，还带有致命的寒气。草木在两种致命攻击的夹攻下，生机瞬间被摧毁。

    “嗤！”其实在巨响发生前，还隐隐有一个穿刺的声音。然后如烧红的铁块入水，对撞点除了灰尘，同时升腾起大量的水汽，周围一切全隐入尘雾中。

    对撞猛烈如爆炸，可怜的袁无忌应声抛飞，那候汛却好有本事，能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噗！”

    飞出老远后，袁无忌摇摇晃晃地站起，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看他此时衣衫褴褛，全身冒出细细的血汗，脸上更是七孔流血，祖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他先前所预料的那般，“大猴子”力量比他高，在撞击中占有明显的优势。因此在一撞之下，他连祖灵都不能维持，甚至失去手中的钢牙战戟。

    难道只是一招，袁无忌就彻底输了？

    不！

    一阵清风吹过，等尘埃落定，对撞的结果终于水落石出。

    相对于袁无忌的狼狈不堪，候汛看去似乎无碍，身上只有一个伤口。但就是这个伤口，却要了他的命，也让他坚持着没倒下。

    一把煞气的战戟，从他右腋下刺入。那恐怖尖锐的战戟矛尖，连着大半个锋利的月牙，几乎全没入他的体内。如果不是人的横向较宽，这一击早把他刺个对穿。

    看战戟刺入的地方，他的心脏和肺只怕全毁了。

    而且从他的伤口没有流血，却出现奇怪的焦痕看。估计那战戟刺入的瞬间，还带着可怕的高温。

    只有朱雀的南明离火，带有一丝神性的烈火，才能对抗赤尻马猴的控水神通，在极为阴寒的环境中不灭。

    通臂神猿当时把烈火附在战戟上，穿透候汛体外稠密的护体灵气，同时对其造成致命杀伤。

    不要看他的身体似乎完好，其实内脏已被神火摧毁。加上钢牙的穿刺伤害，他受到如此致命的伤，显然无药可救了。

    战戟一头深深插入身体，另一头拄在地上，候汛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立着，脸上同时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一手勉强扶住战戟，在五脏俱焚的痛苦中，努力让自己不倒下。他带着一丝苍凉、一丝希望，固执地慢慢转头。想看自己临死前的一击，杀死袁无忌没有？

    可惜结果让他绝望！

    当看见袁无忌摇摇晃晃地站起，还能朝自己走来时，他眼里露出的全是绝望。凭经验他看得出来，袁无忌此时虽然气息虚弱，但明显没有性命之忧。

    也就是说，他一心想一命换一命，拼死的全力攻击。结果换来是自己真正身死，对方却只是受伤。

    对于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结果，难怪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强忍着不肯死去的意志开始崩溃。

    一股不甘的怨气终于散去，神智慢慢坠入无边的黑暗中，他睁着双眼直挺挺地倒下。

    本以为袁无忌的实力不强，没想到双方只是交错一招，他就万分不甘地饮恨。此时他死不瞑目，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

    错了！全错了。

    从头至尾，他对袁无忌的实力判断就错了，选择的攻击方式也错了。

    原来他心太急，想一举击杀袁无忌，选择和对方近身战斗。结果他的错误，立即被袁无忌抓住，并加以充分利用，导致战斗完全失利。

    这一次失利，是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失利，他想报仇已经彻底无望。

    其实作为四阶能飞，又神通强大的他，在对付袁无忌时，应该选择四阶强者的战斗方式。双方拉开距离，在远处用神通互相攻击。

    而不是像他刚才那样，和一个战斗力爆表的通臂神猿，进行激烈的贴身肉搏。近身攻击太过暴烈，也太过凶险，对方的闪避余地小，他自己的闪避余地一样小。

    这种攻击方式不分胜负便罢，一分就是分生死。所以不是迫不得已，越是强大的人，越不喜欢近身格斗。变数、危险性都太大，不能控制因素太多。

    也只有战斗天赋极强的通臂神猿，才会喜欢近身肉搏。候汛选择对冲近身，正中它的下怀。

    一击毙敌！

    不要说候汛没想到，自己会被通臂神猿一击杀死，其实袁无忌也没想到。

    当冲向刺骨的阴寒，面对飞蝗般的冰刃流时，袁无忌的心里很虚。他怕自己这次判断出错，被通臂神猿往死里坑。但他万万没想到，通臂神猿的战斗天赋，真不是吹牛。

    他的剑芒通臂神猿会用，朱雀的南明离火神猿会用。最后他发现，连他的破气神通、守护神通，通臂神猿竟然也会用。

    让他更万万没想到的是，看去暴力、好战、冲动的通臂神猿，战斗素养非常高。

    在机会稍瞬即逝接触中，通臂神猿的表现非常出色。他虽然比不上进入天人合一，神而明之时的袁无忌，但比一个四阶初级，被复仇怒火蒙蔽了清明，妄图选择速战速决的人强。

    那人激发祖灵参加战斗，可惜其本质却没变，还是人在控制祖灵。

    在与候汛即将对撞的瞬间，通臂神猿突然激发守护神通，并用守护光罩能随意变形的特性，制造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结果候汛的致命攻击，飞蝗冰刃被守护神通一挡，攻击方向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冰刃流不出意外落空，险险地让过袁无忌的身体，使得俩人的身体出现交错。也就是俩人身体交错的瞬间，通臂神猿断然全力出手。

    一击毙命！

    通臂神猿利用交错的机会，凭破气神通破开候汛的护体灵气，把钢牙战戟从其腋下的空门，恶狠狠地刺入。

    候汛在遭到致命攻击后，也立即反手抓牢战戟，无奈把全身的灵气炸开，想和袁无忌同归于尽。

    而这时的通臂神猿，却果断地丢下钢牙，把全部能量注入守护弓中，用守护神通对抗灵气爆炸。

    等爆炸的灵气炸开守护神通，已经不能对袁无忌造成绝杀。当然袁无忌也不好受，为了对抗爆炸产生的强大压力，拼命地把体内的真气一鼓，却把周身的毛细血管涨裂不少。

    这才是他全身喷出细血雾，并被震得七孔流血的原因。

    但不管袁无忌受多重的伤，通臂神猿凭战斗天赋的确做到了，瞬间越两阶击杀对手，还同时挡下对手的绝命反击。他此时虽然伤重，却得以不死。

    事实证明，任何人或妖兽，无知地跑去和通臂神猿近身肉搏，都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主意。

    前面矿区强大的月魔蜘蛛，现在的四阶强者候汛，都用生命一再强调。无论谁和通臂神猿贴身肉搏，离袁无忌太近是个可怕的错误，犯这种错误的人或月下恶魔，都以身死败亡而告终。

    要说赤尻马猴和通臂神猿，在先天品级上应该差不多，成年后的实力不分上下。而且认真比较起来，候汛修炼到四阶的赤尻马猴，要比袁无忌的通臂神猿更强大。

    但这里有个两个因素，候汛没想到或不知道。正是这两个致命的因素，让他今天饮恨，最终死不瞑目。

    一是袁无忌的通臂神猿特别灵性，几乎像自然野生的神兽，战斗力、战斗天赋直接爆表。

    可他却因资质不好，勉强地用灵药等手段，才把祖灵提升到四阶初级。这种“无礼”的冲关方式，导致他的底蕴尽失，并伤害到祖灵的灵性。

    所以他的祖灵赤尻马猴，明显没袁无忌的通臂神猿聪明，在战斗中显得不够灵活。这致命的缺陷没法弥补，一次攻击就让他彻底死去。

    另一个是袁无忌还有朱雀祖灵，并且同样灵性无比。那时朱雀的南明离火，被通臂神猿成功激发，并蔓延到钢牙战戟上。

    候汛激发的祖灵赤尻马猴，控水控的只是凡水，水气还不够阴寒。结果遇到朱雀神火，立即显露出颓势。

    破气神通，剑芒，南明离火，再加上通臂神猿的神力。候汛的防护出现致命漏洞，一击就被人破防，要害被直接刺中，五脏俱被焚毁。

    等尘埃落定，袁无忌一边回想战斗过程，从中吸取经验，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大猴子。

    刚才的对撞如爆炸，声势太大，恐怕不久后就有人来查看。所以他不能在原地久留，必须立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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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吸取教训

﻿“喳！”的一声。

    袁无忌顾不得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处处漏光，匆匆走近死亡的“大猴子”。他先拔出钢牙，然后手一挥，把武器和尸体等等，全收入鳞片空间。

    再环顾一周，发现没有遗漏后，袁无忌一转身，疾步朝一片森林冲去。像野生猩猩一样，利用密布的藤蔓和树枝，身体在林木间闪动几下，他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闪电般结束的遭遇战，给了袁无忌一个深刻的教训，或者说一个惨痛的教训。

    原来用常理推算没问题的事，其实也并非万无一失。一旦遇到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他所有的算计转眼成空，局势发展他根本掌控不了。

    他今天只因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没有谁会胆大包天，敢在红土城周围对付他。所以他外出时没想到隐藏行踪，而是白天大摇大摆地走城门。

    结果现实很残酷，立即有人用事实来打脸，他随后被复仇者重伤，甚至差点身死道消。虽然他的反击很犀利，当场还以颜色，并果断杀死对手。

    可如今他身受重伤，谁知道还有没有发疯的人？

    想他在小镇里，辣手杀死众多身份显赫的纨绔，几乎和红土城的权贵都结下深仇。那么今天既然可以来一个复仇者，就有可能再来一个或两个。

    致命的威胁似乎没有消失，万一让人看见他受伤好欺负……

    所以飞快地打扫一下战场，袁无忌选择立即撤退。随后他匆匆如亡命，钻入密林中消失。

    等稍远离战场，来到一条小溪边，他才停下脚步。一边用冰冷的溪水打理自己，清洗身上的血迹，他心里一边思考。

    人在实力不够时，千万不能嚣张啊！

    今天他如果不是当机立断，在战斗开始的瞬间激发祖灵，并把身体控制权交给通臂神猿。只怕一场搏命厮杀下来，他受伤会更重甚至身死。而且他付出惨痛代价后，结果可能还杀不死对手。

    看来我要更加努力地修炼，突破到三阶已经刻不容缓。如果我想追求保险，最好是能突破到四阶，那时才能说把生死握在己手。

    一场惨胜让袁无忌变得谨慎，也更加渴望实力。

    他在冰冷的溪水中，飞速清洗好身体，试图摸去气味痕迹，一边告诫自己千万小心。然后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立即转移。最后他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打坐稳定伤势。

    的确需要谨慎！

    一位四阶初级的强者拼命，就可以带给他致命的杀机。今天要是他的运气不好，来一位四阶巅峰的高手呢？

    那时是不是要把性命，交付给别人，全然不能自已？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袁无忌打扫战场时很匆忙，甚至把对手的尸体收走。而且他打算把伤势稳定后，立即穿山越岭，朝蜘蛛森林深处进发。

    他谨慎得不去和敖乙道别，也不去矿区看钢牙蜘蛛会不会丢失。

    在战斗结束时，他的心思已定，决定不让自己的行踪泄漏。至少在突破到三阶前，他不想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味嚣张，却没有支撑嚣张的本钱，对袁无忌来说那不是嚣张，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想明白这点后，袁无忌的心头通明，思维也清晰了许多。他把从广场决斗胜利后，就莫名出现的娇纵心，逼人的锐气全数收敛起来。

    在没有达到四阶前，他决定不再暴露实力，尽量保持低调。

    聪明人会吸取教训，一场惨烈的战斗，一次危及生命的重伤，足以让袁无忌明白。就目前来说，他的手段是挺多，却没达到可以无视别人的程度。

    最关键的是他不会飞，如遇到四阶巅峰的强者，危急时想逃都困难。

    前面他的运气一直不错，还杀死好几位四阶的强者。其中有侥幸的成份在，也有他使用正确的谋略，祖灵的功劳等等因素。但按能量的等级严格划分，他的实力其实最多三阶，和四阶强者拼命很危险。

    为此他打定主意，把祖灵尽快提升到三阶。不然凭他目前的实力，就是赶到北地，也起不了什么决定性作用，不能有多大的作为。

    只要他的祖灵达到三阶，再加上诸多的手段，遇到四阶强者时，他才不会心虚。因为就算打不过，他至少可以用朱雀的急速逃跑，不会次次被逼得惊险万分。

    袁无忌的担心真不是多余，事后的小心谨慎没错。

    其实在他离开后不久，真有许多高手被惊动，闻讯纷纷赶到战场。甚至有追踪厉害的人，直追到他洗澡停留的地方，才彻底失去线索。

    鉴于现场被人收拾过，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大家只好通过询问路人，才还原出当时部分的情况。

    应该是候家的长老候汛，因为儿子被杀，被仇恨冲昏头脑，竟不顾家族族长的警告。今天他在红土城发现袁无忌，最后尾随到这里，悍然对袁无忌出手。

    不过让众人真正惊心的是，那袁家的天才果然深不可测。

    从他们离开红土城的时间，和现场留下痕迹结合推算，这场战斗持续的过程非常短。那袁无忌竟在正面对决中，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极快杀死一位四阶强者！

    现场留下的种种痕迹表明，一场剧烈的灵气爆炸后，能走动离开的是袁无忌。那追杀者候汛，当时不死也是昏迷。考虑袁无忌一贯狠辣的手段，行事杀机凛然，他幸免的可能性无限等于零。

    也好！

    得出是惹事的候汛死亡，袁无忌胜利的结论后，也匆匆赶到现场的候四海，反常地松了一口气。

    他最害怕的是候汛杀死袁无忌，然后被人抓住又胡乱说话，把整个候家都牵扯进去。因为他从获得的讯息情报判断出，那个该死的混蛋袁无忌，可能在袁家的地位非常高。

    据说他手中竟有袁霸给的虎符，等于祖地官方派出的巡视人员，有调动当地部分军队的权力。

    可以设想，这么一位惊艳的天才，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被杀，袁家会爆发出多大的怒火？

    反正候四海目前活得很好，不想去触怒可怕的袁家，也不想和袁家人死拼。特别是联系到大巫预测时的场景，他心里更是不寒而栗。

    幸好现在死无对证，候汛已把所有的黑锅背去，倒省了他许多的麻烦。

    死得好！

    候四海看着地下的痕迹，心里恨恨地想到。

    任何危及整个家族的人，哪怕是外人不杀，如果落到他的手上，他也会果断地杀死。当然是暗中下手，他不能担手足相残的骂名，动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所以他匆匆赶到现场，问清情况后立即当众表态。说候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候家与他并不知情，也不准备追究为其报仇。

    搜索一阵找不到袁无忌，众人开始心情复杂地散去，原地留下一片狼藉……

    而在这个时候，袁无忌又换到另一处地方，离蜘蛛森林更近的地方。那“大猴子”的尸体，早在半路被他悄悄掩埋。

    一位舍身忘死的人，既然求仁得仁地死去，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再重要。袁无忌当然不会把他抛尸野外，让其尸体被野兽啃食糟践。

    这是对“人”的起码尊重，也是对强者、对舍身者的尊重。袁无忌在搜查过尸体后，就找个合适的地方，顺手把他给埋了。

    如今袁无忌正躲在一隐蔽的场所，又开始努力疗伤修炼。

    被迫和人拼命一场，结果自己身受重伤，他今天的旅程算被终结。在没有疗好伤的前提下，他可没有胆量去闯蜘蛛森林。

    万一再遇到月魔蜘蛛，那简直是拿命去开玩笑，他当然得小心又小心。

    谨慎的他连续换了三个落脚点，最后选择在这里修炼疗伤，准备等伤势全好再横穿蜘蛛森林。

    只见他抛去杂念，安稳地盘坐在小溪边，双目微闭，神情放松。

    场面略显诡异的是，他右手边摆放一把古剑，左手边摆放一把战戟，膝上横卧一把守护弓，前面是一排的钢牙利箭。

    如果不结合周围的环境，此时他倒像个卖武器的小贩。

    没办法，他古剑和守护弓都没炼化成功，新得到的武器也需要温养熟悉。最后他选择这种奇怪的方式，希望自己修炼时的元气、星光，能冲刷侵润这些武器，从而培养出武器的灵性。

    据说这种炼化武器的方式，是最笨、最慢、最无奈……

    无奈的袁无忌进入深度禅定，不想通过仔细观察，竟发觉丹田里有异常。

    凭超强的战斗天赋，越阶正面杀死一位四阶的强者，其祖灵还是宿敌赤尻马猴，似乎让通臂神猿非常兴奋。

    要说昨天晚上，袁无忌见它和朱雀，双双开始积蓄能量，感觉是快要进阶。那么经历过一场战斗的刺激，并杀死宿敌赤尻马猴，还吸收到一位四阶强者的灵魂之力。

    今天它开始甩开朱雀，眼看其气息忽强忽弱，绝对是马上要进阶的征兆。

    从它身边朱雀不安的状态中，也可看出极可能就在今晚，等吸收到足够的星光，它会先朱雀一步进阶。难怪一旁的朱雀份外焦虑，最后频频地传出讯息，要求袁无忌去吸收太阳真火。

    大白天吸收什么太阳真火，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那太阳真火帜热无匹，说不定能烧死仙人，是区区练气级就能触碰的么？

    显然朱雀的要求十分过份，袁无忌不能给予满足。最后他又使用平衡的手段，尽量多输送真气给朱雀，希望两个祖灵能同时突破。

    那样不但没有谁吞噬谁的隐患，他也不会被谁埋怨，还能享受两个祖灵同时突破，天地有感的加成。到时元气蜂拥而至，他说不定能趁机突破到筑基期。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时间飞逝……

    在深深的禅定中，袁无忌先运行真气疗好伤，最后迎来满天的繁星。似乎感觉到星光出现，他丹田的通臂神猿身子一顿，然后猛地迅速变大。

    一个金色的凶猿光影透体而出，在袁无忌没有激发的情况下，那通臂神猿竟自主地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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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进阶危机

﻿自行激发的通臂神猿，显身后立即极速变大。它直长到丈许，变成一个真正的巨猿，煞气霸道的远古巨猿，最后才停止增长。

    “吼！”

    只见它兴奋地仰天巨吼一声，似乎向天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接着从它身上发出强大的引力，开始吸收元气和星光进阶。

    本来积累就足够，再被战胜赤尻马猴刺激，等有强盛的星光出现，它也水到渠成地开始进阶。

    祖灵从二阶晋入三阶，是后天返先天的过程，是实力和境界的分水岭。祖灵从不可轻易激发，到可随意激发，从虚幻到实质化的分水岭。这点在袁无忌的祖灵身上，表现得特别明显。

    他发现通臂神猿这次显身，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如果非要描述，只能说很像他爷爷，袁霸那次在祖地，使出拿日月神通的情形。

    通臂神猿此时金光闪闪，第一次露出上古凶猿的全貌，形态嚣张得一塌糊涂。但可能缺少朱雀神火的参与，它这次显身体外的金光，却不再像焰火那般吞吐不定。

    见自己的祖灵如愿进阶，可袁无忌很反常，没有半分喜庆的心情，反而心里顿时一沉。原来霸道的通臂神猿，硬生生把好事变成坏事。

    袁无忌倒不是怪它太过嚣张，升一次级搞得惊天动地，霸气侧漏得让人不忍直视。因为事前他早有准备，在选择修炼点时，特地找偏僻的山谷，人烟绝迹的地方。

    这周围方圆几十里，应该没有人或强大的妖兽。而且这里低洼卧风，光效声响传不出多远。

    真正让袁无忌吃惊的是，通臂神猿太霸道了。它的霸道在进阶时，变本加厉令人震惊。

    从其自主进阶开始，趁天地有感实力大增的机会，它立即大肆吸收周围的能量。但霸道的它不仅吸收元气、星光，竟贪心或蛮横地，连袁无忌和朱雀也没放过。

    你升级只管升级，周围的天地元气十分充足，星光更是无限量供应，怎么也够你折腾。但你为什么要吸收我的真气，还有朱雀的本源南明离火？

    几乎在通臂神猿进阶的瞬间，袁无忌就发现形势大为不妙。

    可惜袁无忌没有他心通，反对和埋怨毫无效果，通臂神猿根本什么都不理。它凭着进阶的强大优势，把袁无忌控制真气的权力，朱雀控制南明离火的权力剥夺。

    只能说它倒是冷热不忌，连南明离火都敢吸收，却让袁无忌叫苦不迭。

    “糟！”

    通臂神猿这一进阶，反让袁无忌陷入危险境地，体内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他和朱雀被通臂神猿压制住，眼睁睁地看着本源极速流失，别人却嚣张地自顾进阶。

    这种霸道的作风，不知是通臂神猿先天带来，还是因为存在竞争关系。它对一同出生的朱雀，竟也不见丝毫的手软，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见圣兽朱雀也同样不行，被通臂神猿压制得一动不动，体外艳丽的光华逐渐暗淡，自己丹田的气旋也在快速缩小。袁无忌的心里猛地一咯噔，立即急出一身冷汗，甚至差点走火入魔。

    难道东荒人四阶升五阶，祖灵吞噬宿主元神，把宿主吸收成骷髅的事，要在我身上提前发生？

    或像地球上妖灵强势附体，类似跳大神的神汉、神婆，我要被通臂神猿附身，从此失去了自我？

    按通臂神猿的这种吸收样式，我和朱雀又毫无反抗之力，极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它吸得一干二净啊！

    “怎么办？”

    感觉被压制得喘不上气来，心焦的袁无忌走投无路，最后又求到玉片头上。他希望神秘的玉片，能给出最佳的解决方案，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因为此时他身上出现的异常，不单有失去朱雀祖灵的危险，还有导致他死亡的危险。

    保持一贯臭屁的作风，玉片还是原来的样子。它没多说什么，直接用行动说话。

    随后袁无忌吃惊地发现，他识海里的周天星斗大阵，那很久没动静的太阳星阵眼，如太阳般白炽的星核突然一闪。

    一道帜热又无形的真火，直接出现在他的下丹田里。

    太阳真火！

    玉片没去压制或阻挠通臂神猿进阶，而是果断引出一股太阳真火。当然这股帜热的真火，并非从太阳那里直接吸取，而是星核往日的积蓄，经转换过的太阳真火。

    可这种已经削弱后的真火，区区的袁无忌也吃不消，如先前预料的一样。那恐怖的太阳真火一现，他的丹田气旋就开始沸腾，身体也像被丢进熔炉般，顿时开始大汗淋漓。

    只有朱雀像过年一样兴奋，昂头猛地把嘴一张，把真火流引入自己的体内。

    “嘘……”见真火被朱雀引走，袁无忌暗自嘘气。

    幸好朱雀接收得快，不然他真禁受不起。太阳真火在转眼间，竟把他身体的水份极速蒸发，真气更是被蒸发去一半。

    等太阳真火被朱雀接收，火气不再丹田肆虐时，他匆忙地把蒸腾的真气，慢慢收拢回气旋中。

    刚才的情况再次证明，他原先保守的做法绝不会错，万万不能去招惹太阳真火。今天还是削弱的太阳真火，已让他的处境惊险万分，没有一丝的抵抗力。

    如果大白天直接从太阳里引火，只怕他会立即被烧成灰烬，甚至连灰烬都不留。

    太阳真火，目前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当然朱雀是火系圣兽，先天的本源就是火，这种帜热反而是大补。据说真正的朱雀，能吸收所有的火，太阳真火不例外。

    本来像通臂神猿一样，只差一个合适的机缘进阶，显然太阳真火正是朱雀的机缘。有源源不断的真火支持，只见它身体猛然一涨，体外艳丽的光华大盛，终于摆脱了通臂神猿的控制。

    那眩目的光华还流转不休，隐隐组成各种玄奥的字符，一种像九字大禁术的字符。

    随后朱雀的身子也极速长大，并顺势透出袁无忌的体外。最终它和通臂神猿合在一起，合成一个非常奇怪的样子。

    二合一的祖灵如神魔般，竟是双头猿身，全身金光如焰火，带火焰翅膀的样子。这形象在东荒绝对没出现过，袁无忌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一声清脆的凤鸣响彻云霄，估计被通臂神猿压制得太久，今天它终于找到反超或追平的机会。它一开始进阶，就把帜热的火焰肆意激发，摆显程度看来不比通臂神猿差。

    进三阶的朱雀实力同样惊人，不但让通臂神猿的压制消失，还让袁无忌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连他身体周围的草木，也开始迅速干枯焦黄，小溪的水如沸腾般被蒸发。

    当然和朱雀本为一体的袁无忌，没有受到烈火的伤害。朱雀发出的火像有意识，能避免伤害到他，只针对一些外物。

    山谷出现一个神魔般的怪兽，周身笼罩焰火般的光华，引动星光、元气极速汇聚，再加上升腾的水汽映衬。袁无忌的祖灵果然不凡，在二阶晋入三阶时，表现比别人晋四阶更夸张。

    至此他进阶的危机终于消失，朱雀和通臂神猿开始一心进阶，努力吸收元气和星光。

    玉片不愧是最神秘的宝贝，这手因势导利玩得相当高明。它利用太阳真火做引，让朱雀进阶后去牵制通臂神猿，一举解决掉袁无忌的危机。

    两个祖灵同时晋升，天地有感的加成如约出现。一股更强的吸力传出，周围的元气甚至汇成薄雾，飞速朝袁无忌的丹田汇来。

    袁无忌完全没有预料到，双祖灵同时进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比别人强上几十倍。

    发现祖灵进阶的动静过大，他心里又不由一惊。但他此时不可能去阻止，也阻止不了，只好努力趁机吸收元气，准备冲击筑基期，把升级时间尽量缩短。

    希望此处偏僻，没有人发觉异常，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

    因为朱雀的加入，先前如雾似幻的星光，此时汇聚成光线。众多七彩的光线，最终落到袁无忌的身上，让他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

    并且按这种趋势下去，他比天上的明月更耀眼，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强盛的星光波动，有没有人发觉不知道，但蜘蛛森林那头神秘的邪恶巨兽，明显已被星光变化惊动了。

    只见它巨大的身体突然一震，然后从地上伸出几只恐怖的触手。噩梦般的触手飞舞一阵后，齐刷刷地指向袁无忌修炼的地方，明显又锁定了袁无忌。

    被巨兽锁定的同时，袁无忌的心里响应般一怵。可惜他此时心急于修炼，认为是祖灵进阶的正常现象，结果没引起足够的重视。

    看来为了快点晋级，他连修士该有的敏锐也失去，忽略了心血来潮的提示，没发现有巨大的危机临近。

    估计还是那个什么原因，邪恶巨兽这次没亲自出击。但袁无忌与双祖灵进阶，所造成的星光波动越来越强，吸引力对它来说也越来越强，最后它全身巨震像下了决心。

    “嘶……嘶……嘶……”

    一串尖利的嘶鸣声相续传出，足足十二只月魔蜘蛛飞上天空。最后有只像刚出生的月魔留下，另十一只聪明地分成一个人字形，朝袁无忌修炼的方向飞去。

    极速一闪，月光下如虚影般的恶魔，十一只月魔蜘蛛化成流影消失。

    派出一队强大的月魔后，邪恶巨兽心安了不少。最后它又恢复原状，变成一座小山包，无草无木的小山包。

    有十一只月魔蜘蛛朝自己杀来，可惜袁无忌没半点警觉。他此时甚至没空修炼，趁机赶紧进入筑基期，因为他又遇到更大的危机。

    先是通臂神猿吸收到一定的能量，冥冥中似乎和什么产生了联系。一股巨大的信息流，霸道地朝袁无忌涌来。

    被巨大的信息流震蒙，没等袁无忌做出反应。

    几乎与此同时，朱雀和通臂神猿一样，吸收能量达到某种阀值，与冥冥中的什么产生了联系。

    同样是巨大的信息流，以同样蛮横的方式，朝袁无忌的脑海涌来。

    突然出现两个强大的意志，闯进了自己的识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顿时手足无措，连修炼晋级都顾不上……

    不好！难道是祖灵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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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艰难筑基

﻿信息流的来势太过凶猛，神兽意志具有压倒性优势，袁无忌的主意识根本不是对手。因怕被外来的意识同化，他忙抛弃筑基晋级的打算，开始全力谨守本心。

    可怜他还来不及升级，借机壮大自己的神识，却要同时面对两大神兽的意志侵袭。

    一时间，他的神识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熄。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危机之下，他甚至把大禁术祭起，希望能对抗两个霸道的意志。

    没用！不是大禁术没用，是袁无忌水平太差，激发不出大禁术的效果。

    眼看自己识海要沦陷，最后无法可想，他又去求玉片。

    但这次不知什么原因，玉片对袁无忌求救不闻不问，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难道我要被外来的意志同化，以后我将不再是我？

    带着巨大的不甘，袁无忌不肯轻言放弃，在拼命地苦苦坚持。他现在只希望，两个祖灵能快点进阶成功，那时他或许还有救。

    结果袁无忌的判断又错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由于他的境界没跟上，没能趁机打开肚脐先天通道。通臂神猿和朱雀，虽然先后结束进阶，却像进阶不完整，不能说进阶成功。

    等变大也更凝实的祖灵法身，收回神通缩到他的丹田时，那两个意志因没达到目的，竟还是不肯罢休。

    慢慢的，袁无忌开始绝望了。他的心志虽然坚强，先有耗尽真气，点亮星辰等等的磨练在前，但对比神兽的意志，目前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

    难道我的意识会被抹杀，换成神兽的意志？

    但我没听说过，东荒有谁在四阶升五阶意志被夺后，还能正常地生存。据说他们不是失踪，就是身体不能承载神兽的意志，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形势越来越严峻，袁无忌几乎油尽灯枯。在此危机关头，因为绝望他反而冷静下来，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我为什么要坚持？

    两个祖灵在我体内出生，又在我体内成长，好像我的小孩一样，并不是简单的外来者。它们进阶后，一定会害我么？

    而且这次玉片的反应很奇怪，从以往的经历看，它是不愿看到我死亡的，那这次为什么不肯帮忙？

    该不会这两个意志，只是想灌输知识，而不是为了夺舍？

    如果是灌输知识，如传承或看书一样。我全盘接受信息流，获得的是知识，并不会迷失自我。

    像黑暗中发现一丝光明，溺水者抓住一根绳索。袁无忌想他反正抵挡不住冲击，最后决定索性放手一搏！

    果然他放弃了坚持，开始安心接受信息流。而且他福至心灵，同时把自己的想法、知识、观念等等，反过来传输给通臂神猿和朱雀。

    三阶真是个分水岭，袁无忌此时除了没打开肚脐通道，祖灵的能力其实已经是三阶。所以利用祖灵传输信息的机会，像使用他心通一样，他顺势把自己的思想，也死命交流给祖灵。

    你们想主导我的思想，那么我也趁机影响你们。

    “轰……”

    随着袁无忌放开抵抗，他识海如同被炸开，顿时无数信息蜂拥而至。信息流如洪水般倾泻，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几乎在他放开顾虑，破釜沉舟的同时，他的精神一阵恍惚，感觉自己像消失了一般。

    袁无忌会感觉自己的思想消失，当然不是被夺舍时的反应。这是他抛弃一切，进入玄妙的体验，有点类似禅宗所说的顿悟。

    也就在他进入玄妙状态，自己的意识像消失的时候。机缘使得他的上下丹田一震，然后两气旋开始变大缩小，不停地进行压缩，把真气压缩成真炁。

    一种类似液体，却更精纯更精微，其实还是气态的先天之气，也名真元。

    “轰！”又是一声。

    随着越来越多的真炁出现，意识里又如同有声巨响传来，最后像什么禁锢被打开。他不但精神恍惚，连身体的感觉也突然消失，和周围的山水空气融为一体。

    确切地说，他的精神和身体像被分散，整个融入周围的环境中。这是比他杀天狼蜘蛛时，更为高级的天人合一状态。

    我入！

    据说天人合一也分层次，借势、我入……入我、无为而无不为。

    他在森林里杀天狼蜘蛛时，可以与自然产生完美的和谐，那正是天人合一的“借势”状态。今天他身化自然，把自己融入自然，却是更高一级的“我入”状态。

    借势只能借助自然，充分发挥出自身优势，而我入更厉害。

    如果袁无忌此时知道法术，使用法术就能用极小的代价，发出威力惊人的攻击，远超法术本身的攻击。像蝴蝶扇动翅膀，通过大自然的种种加成，在远处造成风暴一样。

    据地球的先贤描述，天人合一还有更高的境界。如入我，无为而无不为等等。

    我入是我身合自然，利用自然顺势发动；而入我是自然合我身，大世界入我小世界，我既是世界；最高境界，无为而无不为，是宇宙唯我！

    当然天人合一的最后两种境界，目前对袁无忌来说有点远，他现在还没能力触及……

    《道德经》有云：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通过不懈的努力，再凭借种种机缘巧合，继两个祖灵进阶后，袁无忌苦苦坚持，终于有了结果。在今天，他又迈出坚实的一步，从练气级升到筑基期。

    而且因为有祖灵的帮助，他顺利打开身体的一个大窍，肚脐先天通道！

    众妙之门的一扇门，天地之根的肚脐先天根，终于被袁无忌打开。

    从此他的修行，将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由后天返回先天，补完身体的阶段。他的实力也会突飞猛进，直到结丹前将再没有关卡。因为由筑基期到结丹，是一个积蓄能量的过程。

    天地之根肚脐被打开，身体内世界和外世界连接，能量进出畅通无阻。能及时吸入足够的能量，达到三阶的两个祖灵，他终于可以随时激发。

    有外界提供高纯度的元气，他激发祖灵维持的时间，也将大大地被延长。

    继两祖灵进阶天地有感，又加上袁无忌晋级的感应，天地间如起了一阵旋风。周围的元气不再是流动，几乎拥挤着朝他汇聚过来。

    这时不但袁无忌在大肆吸收，两个祖灵也没落下，趁机直接从三阶初级开始提升。又因有足够的元气支持，它们还开始出现异动，对袁无忌的身体进行改造。

    祖灵的这种改造，东荒人称之为纯化血脉。

    改造同样是由通臂神猿先发起，一道玄妙的波动影响袁无忌，让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强化。以他爷爷袁霸的身体为模版，他在通臂神猿的“努力”下，果断朝“大猩猩”方向发展。

    而发现通臂神猿的异常举动，那圣兽朱雀也不甘寂寞，急匆匆地开始行动起来。

    估计是大猩猩的样子，非常不符合朱雀的审美。并且它想对抗通臂神猿，也不能让袁无忌的血脉纯化，纯化成通臂神猿的血脉。

    紧接着一道帜热的波动传出，并瞬间扩散到袁无忌的全身，把他开始膨胀的身体，又如炼化般进行压缩。

    原来朱雀的本源神通，南明离火的“离”，在古代也被称之为“丽”。

    离，日，丽……华丽。

    显然大猩猩模样，无论如何谈不上华丽、美丽，不符合朱雀的审美要求。

    一个要强壮身体，认为大才是美。拿日月，缩千山，乾坤摩弄，通臂神猿希望是越大越好。

    一个要华丽，以优雅自然为美。南明离火，帜热，华丽，朱雀是以炫丽耀眼为主。

    最后通臂神猿和朱雀，竟把袁无忌的身体当成“战场”，进行一次强壮与美丽的拉锯战。

    它们这样不管不顾的战斗，可把战场袁无忌害苦了。

    身体一下被强行膨胀，然后又被烈火炼化般缩小。夹在两祖灵中间的袁无忌，像经历一次次炼狱。简直可比他用神识点亮星辰，精神和肉体都被烈火锻炼着。

    幸好这时三位都处在进阶中，周围有无穷无尽的元气支持，并且袁无忌在吸收元气时，还顺带把蒸腾的水汽吸收来。他才没有被两位神兽大人，折腾两下子炼成骷髅。

    不过福祸相依，经历这么痛苦，袁无忌也不是毫无益处。就如矿石锻炼成钢铁，在一张一弛的炼化中，他的身体被一次次强化。

    因此尽管如身坠炼狱般，袁无忌还是咬牙强忍痛苦，没有阻止两个祖灵的胡闹。

    他反而趁元气充足，在每次膨胀和缩小的间隙，把元气、星光炼入身体，用来强化身体。

    一些无用的、浑浊的、有毒的废物，被神奇的南明离火炼化掉，然后空出来的间隙，用精纯的元气、星光趁机补上。最后他身体越来越纯净，似乎像琉璃般的通透晶莹。

    这是磨难，也是机会。

    没有通臂神猿两个祖灵争夺，没有进阶时天人感应，身外元气源源不绝。袁无忌没机会像体修一样，在筑基期就开始炼体。

    当然这种痛苦，绝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最后他为了分散注意力，缓解身体的巨大痛苦，把思想集中到刚获得的信息上。

    原来两个神兽真不是想夺舍，进阶后灌输来的信息，其实是某种遗传记忆。在它们实力到达某种程度时，这些神秘的记忆会如约打开。

    发现传承的记忆里，有教通臂神猿如何找配偶，如何繁殖后代的知识时，尽管身体处在剧痛中，袁无忌也差点失笑出声。看来还是朱雀的遗传记忆靠谱，全是一些战斗、修炼、控火的经验。

    当然通臂神猿的传承记忆除了繁殖，也有海量的战斗、修炼、神通等等经验。

    时间飞速流逝，见两个祖灵谁也不让谁，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固执地不肯妥协。再感觉元气汇聚慢慢变弱，进阶时的天人感应不会无休止，袁无忌开始焦急起来。

    它们如不能尽快达成妥协，等周围的元气停止汇聚，我再被它们这样炼下去，只怕……

    而且危机无所不在。在袁无忌看不见的地方，有十一只月魔蜘蛛，正极速逼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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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恶魔来袭

﻿一队邪恶的月魔蜘蛛，正极速逼近，袁无忌真不知道。但他知道元气如果停止汇聚，继续这样炼化身体很危险。所以他忙停止观看信息，准备用神识干涉两个祖灵。

    其实他内心是偏向朱雀的，毕竟大猩猩那种模样，力大是力大，却太憨傻了一点。

    幸好他升到筑基期，上丹田的真气同样变成先天真炁，使得他的神识大大加强。现在他只要凝神专注，可以和体内的祖灵进行双向交流，不再是被动地接收信息。

    但没等袁无忌付诸行动，刚要发出安抚的信息，两祖灵突然停止争执，放弃对他的血脉进行改造。更加运气的是，此时他的身体，恰好停在他满意的模样上，与先前本来的面目没多少差别。

    一个中等精壮的身材，流线型的肌肉充满爆炸力，眉目清楚不是“大猩猩”。

    两祖灵当然不是被他说服，或察觉到他的意思乖乖停手。它们是同时惊觉有危险临近，目前顾不上争执。

    “有危险临近！”几乎异口同声，它们向袁无忌发出预警。

    “什么？”袁无忌闻言大惊，然后猛然醒悟。

    “月魔蜘蛛！”

    能让通臂神猿它们起警觉的危险，又是离蜘蛛森林很近的地方，来敌最可能的莫过于月魔蜘蛛。见两个祖灵如临大敌，袁无忌甚至不用费心去猜，答案已经赫然揭晓。

    鉴于在矿区曾遇到月魔蜘蛛，那次经历非常惊险，让袁无忌的印象深刻。事后他曾多方找人询问，对月魔蜘蛛多少有点了解。

    从月魔蜘蛛的名字中可知，这种恶魔的喜好和特点在月亮上。据说它在夜晚格外强大，喜欢月华或星光。并且袁无忌早知道，它是具有隐身神通的妖兽。

    而且月魔蜘蛛与其他蜘蛛一样，在撕咬中带有剧毒。因为蜘蛛的消化模式，决定它们的尖牙中必须有毒，相对于人类来说是无比剧烈的毒。

    联系到自己刚才进阶时，吸收星光月华的浩大声势，袁无忌这会哪里不知，临近的危险是什么？

    肯定是他修炼时的动静过大，惊动蜘蛛森林深处的恶魔，像上次一样把月魔蜘蛛引来了。

    “唉呀！”想到月魔蜘蛛恐怖的攻击方式，袁无忌匆匆地收功起身，又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风吹屁屁凉，一走直晃荡。

    原来朱雀进阶时摆显过度，发出的烈火帜热无比，竟把他的衣物全数烧毁。他在打坐修炼中没惊觉，这下一起身，才感觉自己今天格外“自由”。

    虽然周围并无人观看，但袁无忌还是感觉很不自然。为此他飞快地跳入溪水中，趁机清洗因洗髓排出的废物。

    先用运行更如意的真元一震，震落体外的污垢，再用溪水随便一冲，然后他匆匆跳上岸。把身上的水分快速蒸干，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他一点不敢浪费时间。

    幸好那次在小镇陪胡媚儿逛街，他也顺手卖了几套换洗衣服。不然凭今天消耗衣服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变成真正的野生大猩猩。

    飞快把散落的武器收起，再辨别好方向，他往树林里一钻，又开始急忙逃跑。

    对。他没有勇敢地留下来应战，而是选择先撤退。

    毕竟他和祖灵才进阶，对突长的力量运用不熟，传承也没来得及消化吸收。在敌方的情报不明，不知道对手的数量前，他不准备死拼月魔蜘蛛。

    等下万一来了三五只月魔，对自己形成立体包围，用不间断的车轮攻击。想想月魔蜘蛛恐怖的隐身神通，袁无忌没信心在黑夜里，在空旷的地面上，战胜一群神出鬼没的恶魔。

    谨慎的他这时还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得更严峻。今夜杀来的月魔蜘蛛，远远不止三五只，而是足足的十一只，好在他已经决定先撤退了。

    “筑基后果然不一样！”

    在树林里快速如意地穿行，袁无忌心里不免升起一阵得意。

    只见他极速的身形，常故意在险险要撞到树木前，才轻轻地用手一推。然后他整个人像只灵巧的小鸟，瞬间完美地绕过树木，而且前进的方向不变，速度也能一直保持不变。

    恶魔来到前先行避开，放月魔蜘蛛一个鸽子，并在森林里穿梭如意，显然此时他的心情很舒畅。

    晋级后更强壮的身体，夜间也可以视物的视力，外界源源不断汇聚来的元气，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轻松顺畅。

    大地的束缚，突然间弱得几可不计，像久违的自由降临，如笼中小鸟被放飞一样。他一举一动精确有力，手、脚、眼配合默契。并且越往前行，他的动作越发自然，在树林里跑得飞快。

    他在逃跑也在趁机修炼，开始习惯被祖灵锻炼后的身体，晋级后带来的全新力量。感觉自己变得更强，心里的高兴难以言表。

    但人千万不能得意忘形。

    可怜的袁无忌并没得意多久，突然间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如传说中走夜路被恶鬼注视。然后他听见长串的尖嘶，让他脸色大变的尖嘶。

    “嘶……嘶……嘶……”

    多只月魔蜘蛛似乎在互相召唤，刺耳的尖嘶此起彼落，并有一只极速朝他逼近。

    早祖灵进阶时强势显身，还有吸收星光的动静，惊醒了那邪恶的巨兽。袁无忌却因自顾不暇，一直呆在原地没动，先是等两大祖灵进阶，然后他自己又晋级，更由着两祖灵锻炼身体。

    时间在他后知后觉中过去，从蜘蛛森林深处杀来的月魔，终于在关键时赶到了！

    其实从两祖灵发现危险，到袁无忌被月魔蜘蛛追上，间隔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主要是他的祖灵还幼小，等发现有危险临近时，月魔蜘蛛已经离得很近了。

    凭月魔蜘蛛飞行绝迹的优势，追上用脚跑路的袁无忌，并没有多少困难。

    而且他刚晋入筑基期，勃发的气息根本内敛不住。在月夜里更敏锐的恶魔，恰好有只发现他的踪迹，立即发出刺耳的尖嘶，召唤同伴一起追杀。

    “不好！”

    耳听几声尖嘶传来，袁无忌不由勃然变色。因从声音传出的地点看，这只月魔距离他很近。更可怕的是，回应的声音数量众多，最少有七八只月魔在发声。

    “拼了！”

    危急中袁无忌一咬牙，当然不是回身拼命。他只不过单独激发朱雀祖灵，准备借用朱雀的翅膀，想靠飞行来逃命。

    跌跌撞撞地飞上天空，袁无忌此时的动作，与刚学飞行的小鸟没两样。幸好他还算聪明，对身体的控制力又极强，才没有一头栽倒下来。

    夜晚漆黑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火红的身影，如明灯般刺眼。

    “嘶……嘶……”

    袁无忌一飞上天空，周围的月魔蜘蛛全被吸引，足足有十一道流影追来。

    手忙脚乱地操控翅膀，他还是第一次自主飞行，忽上忽下、歪歪扭扭地。百忙中他还不忘回头，向后观望一眼。

    真是太糟糕了！

    从声音和流影判断，追来的月魔蜘蛛竟有十几只，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因袁无忌不是天生会飞行的生物，靠激发祖灵才获得飞行能力，显然在飞行上不能和月魔蜘蛛比。所以如果他一心逃命，最后免不了会被追上。

    想明白这点后，袁无忌更快地扇动翅膀，却一头朝矿区飞去。

    他已经打定注意，逃不掉只能战斗。当然要面对众多的恶魔，他要选择最好、最合适的地点，那就是曲折狭窄的矿井。

    其实如果给袁无忌时间练习，凭朱雀祖灵的速度优势，他今晚能逃脱月魔蜘蛛的追杀。问题是他第一次尝试飞行，能飞起来不往下掉，已说明他的飞行天赋不错。

    至于飞得多么多么的好，并把速度发挥到极致，现在他想都不要想。凭他的飞行水平，今天要摆脱月魔的追杀，也想都不要想。

    至于说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朱雀祖灵，由它来主导飞行？

    先不说骄傲的朱雀肯不肯逃，怒火上头会不会立即转身，迎上众多恶魔决死一战。单说朱雀是鸟形，突然换个人的身体，只怕它飞行的速度，还不如袁无忌自己。

    在天空飞行赶路的速度的确快，特别是身后还有一群恶魔追杀时。本来袁无忌停留的修炼地点，就离矿区不远。只见没过多久，他已当先一步，冲到矿区上空。

    等飞到矿区上空，袁无忌先收敛翅膀，如中箭般极速坠落。在要靠近地面时，他又及时打开翅膀，用滑翔着地。

    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熟悉，十分聪明的他，已基本掌握了飞行诀窍。

    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袁无忌的身体一着地，立即收回朱雀祖灵。然后他用翻滚泄去冲劲，一头钻进某个矿井。

    这个矿井，是他精心挑择的战场，内里不但狭小曲折，突起峥嵘的岩石还比较少。可以说整个矿区，就这矿井最适合迎战月魔蜘蛛。

    据说强者的基本素质，是遇到大事不慌张，在各种危急关头，还能保持头脑冷静。看袁无忌今天的所有动作，前后全部一气哈成，如经过多次训练般，危机关头竟也能勉强做到顺畅。

    钻进矿井并没有很深入，在距洞口大约五丈处，袁无忌就停下了脚步。看来他准备在这里，与月魔蜘蛛一战试试。

    既然逃不了，他只能选择战斗。准备好战戟，古剑，利箭，再激发祖灵，他的斗志激昂。

    好在他激发祖灵后手多，是三头四臂一对翅膀的样子。这样通臂神猿可以使用战戟，又多一种犀利的攻击方式。

    把古剑先插在腰间，他慢慢拉开守护弓。

    时间真是太过仓促了。其实如果给他缓冲，晋入筑基期级后，应该可修行屠灵神通。如今他只能用破气神通，目光炯炯地盯住洞口，准备给追来的月魔迎头一击。

    “呼！”的一声，没让袁无忌等多久，划破空气的飞翔声随即追至。

    “吼……”隐隐看见洞口有流影出现，袁无忌突然发出大吼。

    这声吼不是他口中发出，而是借通臂神猿的口发出。如果仔细听，这声吼还抑扬顿挫，如另外一种形式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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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借势反击

﻿原来早在激发神猿时，袁无忌就和它商量好了。让它先不要急着傻吼，一股怒气使劲憋着，等敌人临近再吼不迟。

    其实只要肯让通臂神猿参加战斗，它还是比较听话的。

    看洞口有流影一闪，它一声怒吼及时喷出。

    抑扬顿挫的吼声响起，只见袁无忌身前的空气，出现如水波般极速扩散的波纹。更可怕的是，这吼声还引起矿井共鸣，竟像整个矿山在吼。

    矿山似乎被通臂神猿激活，同时发出巨大的轰鸣，强大的音波汇聚成束，朝洞口喷涌激射而出。

    可怜那追击得最快，估计也是实力最强的月魔蜘蛛，迎头被吼声一击。

    “咻……”袁无忌不顾吼声惊心，锁定目标要害也趁势出箭。

    一道雪白的亮光如电，尾随着巨吼直射月魔蜘蛛。

    通臂神猿是顶级神兽，身上先天带着一丝神性，估计和世界本源更为默契。

    由它发出的九字大禁术，果然和袁无忌发出的不同。它的吼声不但具有音攻效果，还真带有神秘的禁术效果，能引起天地的共鸣。

    冥冥中有什么玄妙的东西，被通臂神猿的禁术触动，吼声威力超出袁无忌的预期。

    虽然因通臂神猿不精通，第一次使用禁术效果不算太好，只能让月魔蜘蛛呆滞瞬间。和远古大巫使出禁术，方圆千里猛兽尽数蛰伏的情形，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但有这种结果，袁无忌已经非常满意。他本来没有更多的期待，只要通臂神猿的吼声，能让月魔蜘蛛一顿，一顿就好。

    没想到刚进洞口，追杀一个气息不强，狼狈逃窜的小人物。那小人物竟然敢应战埋伏，给自己迎头一击。

    那第一个发现袁无忌，也是第一个追上袁无忌的月魔蜘蛛，顿时被通臂神猿的吼声震慑。

    它极速飞行的身子不由一僵，这一僵，注定它今天死亡的命运。

    “咻……”

    钢牙利箭带着破气神通，带着由真元激发的剑芒，准确命中它的要害。

    “嘶……”

    这不是威慑性的尖叫，是月魔蜘蛛垂死的哀鸣，也是它临死前，向同伴发出的最后提醒。

    由钢牙打造的利箭，再加上袁无忌种种犀利的手段。只是一箭，月魔蜘蛛前进的身体被射停，应声坠地。

    要说月魔蜘蛛的防御不错，堪比专注防御的钢牙蜘蛛。但它今天遇到新晋级的袁无忌，用加强版的破气神通，用真元激发的剑芒，用内含庚金之气的利箭。

    结果没有意外，它当场被袁无忌射个对穿，内脏同时被透体的剑芒摧毁。

    不用怀疑，它死定了！

    其实对于攻击神通临身，任何人或妖兽都会畏惧。毕竟身体炼得再强，强度也有限，算你像钢铁铸成又能怎样？

    真遇到暴烈无比的攻击神通，就是钢铁也照样被摧毁。

    所以高手对敌时，一般不会选择变数太大，反应不及的近身格斗，也不会轻易让对方的神通击中。如果真遇到躲不过的神通，他们会运用防护神通，进行有效的抵挡。

    如袁无忌守护弓自带的神通，正是一种极高明的防护神通。

    今天这只月魔蜘蛛该死。

    它不该追得太急，却被袁无忌伏击个正着。它先猝不及防，被神猿发出的禁术定住身体。然后它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结实地挨上一记神通，袁无忌的全力攻击。

    等它跌落时，已经死透了。

    在它死亡的瞬间，蜘蛛森林深处的邪恶巨兽，全身又像地震般一震。估计月魔蜘蛛和它，冥冥中有某种联系在，只要月魔蜘蛛一死，它就能感应到。

    才射杀一只月魔，袁无忌内心并无多大欢喜，因为后面还有更多恶魔即将赶来。他不忙收拾尸体，而是立即开弓准备第二箭。

    不过袁无忌没时间，并不代表别人没时间。他如愿地晋入筑基期，显然玉片也受益匪浅。

    只见那月魔蜘蛛一死，矿井里立即有紫气一闪，尸体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支利箭掉落在袁无忌脚边，玉片又急不可待，先行把尸体抢走。

    它似乎喜欢“趁热”收集月魔尸体，也许是不肯让其灵魂之力消散。而且月魔蜘蛛没死亡前，它的收摄神通不好使，估计活物有精神反抗就不行。

    嗨！我要你出手帮忙时，你推三拉四、装聋作哑，抢战果倒是最为积极。前后已经出现两次，我连月魔蜘蛛的样子，到现在都还没看清呢。

    玉片每次都这样，让袁无忌不禁一肚子怨气。

    当然现在他没空埋怨什么，更多的月魔蜘蛛已经追至。

    也就前后脚的时间，冲在最前的月魔蜘蛛中箭落地，后续的月魔蜘蛛匆匆赶到。它们明显学乖了，没有急着一头钻入矿洞，而是先同时发起攻击。

    几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袁无忌被迫放下手中的箭，专心闪避和运转守护神通。一些避让不及的光刃，击在他运起的守护光盾上，击出圈圈的涟漪。

    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月魔蜘蛛看来不是很傻，知道要用远程攻击，先行压制暗中的敌人。

    “嗤……嗤……嗤……”

    这种像月华凝成的白色光刃，薄而有形无质，速度快如闪电，飞行时还无声无息。

    等击空的光刃击中岩石，才发出骇人的嗤嗤声。那含有微量铁质，份外坚硬的岩壁，被光刃如切豆腐般，切出道道幽深的裂痕。

    四阶的妖兽，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神通攻击十分强悍。

    袁无忌如没有用计策或偷袭，想正面杀死一只月魔蜘蛛，目前看来比较困难。更不用说，来的不是一两只，足足有十只月魔全到了。

    它们用攻击互相掩护，最后全化成流影闪入矿井。

    敌人势大，不可力战，只能游击。

    敌进我退！

    见月魔蜘蛛拥进矿洞，袁无忌没有恋战，把身体迅速往后一退，隐入矿井深处。

    这矿井是敖乙他们避难的地方，袁无忌很熟，知道哪些地方特别狭窄，有一夫当关的优势。

    既然敌人多，他第一要防备的，正是陷入包围。利用狭窄的矿井，他兴许还能抓住机会，杀死前突落单的月魔。

    只能说有人天生适应战斗，战斗时反而异常冷静，往往能做出最佳的选择。显然袁无忌的战斗天赋不错，没有被一群的月魔蜘蛛吓倒。

    他此时选择利用矿井地形，让月魔蜘蛛不能一拥而上，逼月魔蜘蛛逐一和他战斗。在运动中找机会，目前来看，是他最好的选择。

    在这么狭窄的矿井，月魔蜘蛛会飞行的优势，不出意外荡然无存。而且袁无忌进入筑基期后，神识同时被极大地加强。他这时用神识扫描，场景不和以前一样，好像看电影般，是张张连接的图片。

    筑基后超强的神识，他现在扫描出的图像，是立体三维的图像。

    如果月魔蜘蛛依附在岩壁上，一动不动，和岩石合成一体，那袁无忌没办法。但只要它们运动，飞行的物体在三维图像中，可是非常容易被发现的。

    因此月魔蜘蛛最强，也是最恐怖的神通，近乎隐身的神通，在袁无忌面前失效了。更不用说神兽祖灵被激发，它们的直觉敏锐可怕，往往能先一步发现敌人。

    “喳！”

    通臂神猿的大手突然一动，单手持戟，正正刺中一月魔蜘蛛，把其钉死在岩壁上。

    在狭小的环境里，月魔蜘蛛因翅膀缩手缩脚，通臂神猿却如有神助。

    袁无忌选择迎战的地方，高度不过才丈许，宽度甚至不够通臂神猿展开双臂，而且曲折多弯。

    在这种地方，月魔想展开双翅都不易，如果极速飞行，等于送菜找撞车。可它一个靠飞行，靠偷袭的生物，被限制了飞行能力，怎么和进阶后的通臂神猿单挑？

    场面局促，通臂神猿抡不起战戟，只能把战戟当成长矛刺击。但它刺击的威力照样惊人，只要月魔蜘蛛一个反应不及，立即会被刺中身死。

    要不是袁无忌不答应，坚持要由自己掌控战斗，想趁机磨练技艺。如他像以前那样，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通臂神猿，战果可能会更大。

    袁无忌坚持自己战斗，是有深远的考虑，主要不想对祖灵产生依赖。以前遇到强者他没办法，不把身体控制权交给祖灵，他可能在战斗中死亡。

    今天不一样。

    首先在这种有利的地形，曲折又狭小的矿洞，最多能挤进两只月魔蜘蛛。他筑基后对付两只月魔蜘蛛，虽然说目前有些气紧，但毕竟还能坚持下去。

    翅膀不能完全展开，不能发挥速度优势的月魔，对他来说威胁不大。

    再说他的祖灵特别灵性，一贯心高气傲，到时可能不听话啊！

    万一像杀妖狼一样，两大祖灵发怒后，冲出去和月魔硬拼，挖坑埋自己怎么办？

    对于袁无忌来说，最不能忍的事情，就是形势失去控制，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别人。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情况，对他这种人来说，最好不要出现。

    鉴于自己的祖灵太过灵性，形象也太过惊世骇俗。袁无忌晋级筑基期后，已觉得经常激发祖灵不好，对祖灵过于依赖也不妥。

    所以难得找到一对一，和四阶妖兽正面较量的机会，他固执地要自己来。

    如果说通臂神猿战斗力爆表，近身攻击能力特别强，目前看来袁无忌也不差。

    蜘蛛森林深处的巨兽，身体从第一次震动起，不久又接二连三，一共震动了六次。

    也就是说，不包括第一只月魔蜘蛛，今天在短短的时间里。袁无忌、通臂神猿和朱雀，三位配合默契，又杀死了五只月魔。

    其实在开始时，袁无忌没有这么厉害。就算仰仗有利地形，他面对行动受限的月魔，打得还是比较吃力。毕竟双方的位阶差距在那里，他的真元足够精纯，却没有对方雄厚。

    直到他使出绝招，情况才逐渐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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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杀退强敌

﻿当时发现硬拼两只月魔，自己明显处在下风，袁无忌立即开始尝试，想进天人合一“我入”状态。他试图融入自然环境，利用周围的一切发起攻击。

    在狭小的空间里，他如果真能做到这点，只怕十几只月魔蜘蛛全部上，今天也不够他杀。

    可袁无忌没想到因情况紧急，他争胜杀伐之心太重，非常不利于进入天人合一状态。结果他越是心急焦虑，越不能如意进入状态，最后不要说“我入”，他连“借势”状态都进不了。

    等打得大汗淋漓，战绩却了了时，袁无忌才突然惊醒。

    他的想法不对，做法也不对。

    天人合一，天为大，人次之。不论是从最高的境界，无为而无不为反推；还是从他目前实力太低，对自然的控制力极差，需人顺天意来看。

    天人合一都不是强求能进入，而是他的心情放松后，才偶尔会出现的玄妙状态。

    今天他这种患得患失，满是有意为之的心态，显然与天人合一的精神背道而驰。凭他现在的水平，只有在修炼禅定中，才能顺利进我入状态，实战中强求恐怕不行。

    所以他越是执着、焦虑、渴望，反而越不能称心如意。在急切之间，想进入那种神而明之的状态，对他来说难上加难。

    惊醒自己的方向出错后，袁无忌连忙端正心态，放下内心的执着，让思想保持空灵。

    果然！

    最终袁无忌没达到我入状态，却如愿地进入借势状态。

    自从进入天人合一借势，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进攻线路清晰果断，攻击力开始暴涨。而且他能充分利用环境，反应超人一等，躲闪迅速……

    一时间他左弓右剑，防如磐石，滴水不漏；攻如雷霆震怒，不可阻挡。看他分明是个正常人，却把三头四臂一对翅膀的身体，控制得像熟悉了几十年般自然。

    每每承受不住月魔的强力攻击，在极速后退撞到岩壁的瞬间，他会利用背部肌肉和翅膀巧妙配合，整个人如纸张般软软地贴上岩壁。通过巧妙的泄力，他可以不受一点伤害。

    而他进攻用的剑芒，变得像蛇信般吞吐不定。月魔算好明明够不着的攻击，临时剑芒又会突长一截，正好从其要害中透体刺入。

    进入状态后，袁无忌很“狡猾”，明明实力大增却先隐藏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他突然暴起反击，瞬间竟杀死两只月魔蜘蛛。不久，他又和两大祖灵默契配合，接连杀死三只月魔蜘蛛。

    今天来的月魔蜘蛛，在袁无忌的顽强打击下，已经折损过半。

    派出的手下接二连三地死去，蜘蛛森林深处那邪恶的巨兽，顿时大为震怒，恐怖的触手胡乱飞舞。它几次作势想亲自出击，却因为某种更大的顾虑，最终选择放弃。

    可经它这样一耽搁犹豫，远处又传来第七只月魔死亡的信息。

    “……”

    一道无声的玄奥波动发出，瞬间覆盖了整个森林。

    醒悟对手过于强大，怕手下的月魔今天死绝，巨兽不甘地下了撤退命令。

    “嘶……”

    当袁无忌攻击越发顺手，正准备把月魔蜘蛛全数杀死时，突然发现全部月魔戾叫一声。

    然后他用神识看见，月魔蜘蛛在极速后退，不由暗叫：“不好！”

    很明显对手想逃跑，袁无忌忙疾步追出。

    可惜月魔蜘蛛进攻会碍手碍脚，是因为他有剑芒等神通阻挡，撤退时却没有挂碍。

    等袁无忌追到洞口附近，只能望见几道流影的尾巴。

    “吼……”通臂神猿又是一怒吼，并用怒吼发出大禁术。

    早在狭窄的地方，袁无忌不敢让其怒吼。一是怕神猿吼声太大，万一震塌矿井遭活埋；二怕地形太复杂，反射的声波会误伤自己。

    这时来到空旷的洞口，他没有了顾虑，命通臂神猿再次使用禁术。

    一声大吼及时响起，整个矿山又产生共鸣。刚逃出矿井的几只月魔蜘蛛，被突如其来的吼声一震，灵活的身体不由一僵。

    “咻……咻……”两声。

    袁无忌和通臂神猿见机，不假思索地同时出手。一个果断射击，一个果断投出战戟。

    两道白光倏然一闪，落后的两只月魔蜘蛛应声坠地，其余的月魔却趁机飞出矿井。

    随后极速冲出矿井，看两道流影瞬间远去，消失在黑暗中，袁无忌反常地一脸严肃。今晚大胜恶魔，他眼里没有半分获胜的喜悦，看情况反而忧心忡忡。

    袁无忌不是担忧被敌人逃走，而是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可能很严重的问题。

    月魔蜘蛛前面的进攻，很明显是纷乱无序的，并没有什么纪律性。但从它们果断同时撤退看，竟像有个更高级的指挥，让杀红眼的四阶妖兽不得不听，这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在蜘蛛森林的深处，有更强大的存在，能指挥月魔蜘蛛的存在？

    正是考虑到这点，袁无忌的脸色难看。他明天就要进入蜘蛛森林，而规划行走的路线，恰好和月魔撤退的路线重合，这让他不得不多一分担心。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由于获得的信息太少，他不能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只得先放下飘渺的担忧。他想明天最多小心点，别一头闯进恶魔的巢穴就行。

    终于杀退强敌，袁无忌收回祖灵，随后开始打扫战场。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打扫的，那些月魔蜘蛛的尸体，连它们受伤流出的血液，早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见想得到的东西，玉片可比袁无忌积极，连月魔的毛都没放过。

    捡回箭支和武器，袁无忌没有一丝犹豫，立即找间屋顶开始盘坐修炼。

    今天修炼的中途被打断，他还没有消化完进阶成果，巩固全新的境界。既然蜘蛛森林最强的妖兽，一群的月魔蜘蛛已被他杀退，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修炼了。

    考虑两大祖灵不听话，他更要赶紧进行协调，省得等下又把他身体当成战场。如今可没有天地感应，元气蜂拥而至的情况，祖灵再胡闹他伤不起。

    先入静观看下丹田，袁无忌发现两祖灵变乖了，此时正乖乖地闭目养神。可怜他们今天杀死九只月魔，结果消耗巨大却一无所获。两祖灵因没有灵魂之力吸收，难怪一付萎靡的样子。

    这样也好，不会胡闹。

    袁无忌没去打搅两位，只把真元引出温养祖灵，他的注意力转到上丹田。

    晋入筑基期后，他上丹田也出现变化，九个金色的神秘真言没变，变的是神秘气旋。以前如皎月藏云的气旋，现在更加洁白明亮。那真炁如羊脂白玉液化，晶莹浓稠，质感十足。

    在那团转动着的玉液中心，还有一模糊的光点，第一次出现的神秘光点。

    “玉液炼形！”

    看见上丹田的情况，不假思索，一个词突兀地出现在袁无忌脑里。

    玉液炼形，炼的不是肉体凡躯，炼的是灵魂、元神。

    联系典籍中的介绍，袁无忌对比上丹田的变化，内心不由一阵激动。

    不错，应该是玉液炼形。

    那个藏在气旋里的光点，吸收玉液成长的灵魂种子，正是他的先天本命元神。

    只要他一直修炼不懈，细心温养。早晚有一天，那颗种子会“发芽”，慢慢长大成元婴、元神。从此他将长生久视，成为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不像东荒人的灵魂是黑色，袁无忌通过正统的修行方式，灵魂或者说元神种子，一出现时就是明亮的光点。可以说在先天上，他的灵魂比东荒人强大，预期更不可估量。

    放下心头的欢喜，袁无忌最后开始观察识海。想看看自己晋级后，对周天星斗大阵有没有影响？

    影响还真有。首先是太阴星的阵眼，那隐约可见的月魔虚影，现在凝实了许多。又吸收到九只月魔蜘蛛，估计用不了多久，那月魔虚影会整个脱离出来。

    到时不知是个什么场景，难道也像觉醒祖灵一样，我将多出一个月魔祖灵？

    而且袁无忌经过仔细观察，随后又发现玉片也有异常。在它内含的紫气外，出现一层非常稀薄的“气”，土黄色的氤氲之气。

    “这是什么？”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没有回应。

    玉片果然还是那么臭屁，根本不理他。

    好吧！你厉害，不解释就算。

    袁无忌把视线投向星斗大阵，想看大阵有没有变化。

    还是三颗被点亮的星辰，大阵按玄奥的轨迹缓缓转动，没出现什么异常。

    不过见到大阵吸收星光的速度，还有刺眼的太阳星阵眼，袁无忌心里一动：“能不能把祖灵也摄入识海，放到这里来修炼？”

    两个祖灵晋入三阶后，身体实质化了许多，更长大一多倍。此时他的下丹田，两祖灵再加气旋挤在一起，场面显得有些局促。

    这是有两个祖灵的人，才会有的烦恼，别人一个祖灵当然没得争执。

    看见玉片如陆地，漫天星辰运转，还有耀眼的太阳星，他心里想到一个好主意。正好他的丹田容不下，把祖灵丢到这里也不错。

    “……”

    紫气一闪，玉片上突然出现一通臂神猿，还有一火红的朱雀。

    玉片霸道如常，直接用行动说话。

    突然换了一个地方，还是漫天星空的世界，两个祖灵明显一怔。

    其实它们早知道袁无忌的秘密，只是被突然转移有些不适，随后立即兴奋地打量周围。

    “以后你们在这里安心修炼，如果非要改变我的血脉，记住千万别改变我的外形。”袁无忌用神识要求道。

    “可以！”通臂神猿看来很满意新环境，匆匆地回答一声，立即找地方修炼去了。

    它倒是个修炼狂人，一点不肯浪费时间。

    “这里最好！即有太阳真火吸收，又不要和臭猩猩挤在一起。”朱雀也爽快地答道，却让袁无忌目瞪口呆。

    此时袁无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情况不对。在识海玉片这，祖灵用神识和他交流，不再是传输信息，而是直接用语音。

    更让他震惊的是，通臂神猿用沉闷的男声也就算了，朱雀为什么发出悦耳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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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神兽传承

﻿“小心！你等等。”看朱雀兴奋地作势要飞，准备飞到太阳星阵眼上，袁无忌心里一惊。他顾不上声音男女的问题，忙出声阻止道。

    朱雀也是见通臂神猿修炼积极，争强好胜之心被成功激起，怕以后又被其落下。特别是进阶这次，差点被通臂神猿吞噬，让她心里更产生极强的危机感。

    以前她因吸收星光的效率不高，修为一直被通臂神猿压制，所以处处憋屈不已。今天好不容易换个新环境，能得到足量的太阳真火，她也是等不及想修炼。

    在袁无忌出声的同时，她已经飞到太阳星阵眼，并稳稳地停在星核上。

    显然袁无忌多虑了，朱雀飞到太阳星阵眼，没有遭到任何攻击。原来朱雀身上有他的气息，星斗大阵毫无发动的迹象，那帜热的太阳真火，更不会伤害朱雀。

    “什么事，说来听听？”稳稳地站在星核上，一边吸收太阳真火，一边臭屁地假装梳理羽毛，朱雀娇声问道。

    感觉星核中含有巨量的太阳真火，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将飞快，估计她心里真是很得意。此时她明明是个能量体，却有空去梳理什么羽毛？

    听朱雀发出清脆的女声，又一付拽拽的小大人样，袁无忌心里说不出的腻味。可惜玉片不理人，通臂神猿在修炼不便打搅，目前也只有朱雀能和他交流。

    他最后硬着头皮，和臭美的朱雀交流起来。

    “你会说话，但为什么要选择女声？进入三阶后，你获得什么厉害的神通？你们进阶时，那突然出现的意志是什么……”袁无忌的疑问很多，趁机向朱雀一一提出。

    好在朱雀的修炼方式，显然与其他人不同。其本源是南明离火，吸收炼化精纯的太阳真火，不需要全神贯注。她此时不但能分心说话，谈兴还非常高，让袁无忌很快弄明白缘由。

    原来两大祖灵进阶时，那突然出现的强大意志，真不是来夺袁无忌的舍。

    从朱雀的口中袁无忌得知，一些顶级的神兽，修行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后，会用大神通在天地间刻下烙印。这种神秘的烙印，其中就有传承给后辈的重要记忆。

    如繁衍后代，修行进阶，天敌，神通使用，战斗经验……等等。

    新生神兽只要血脉足够纯净，当力量突破某个节点时，烙印传承会如约开启。这时不管你同不同意，烙印并没有思维能力，只负责机械地强势灌输。

    袁无忌是两祖灵的宿主，当时被误会成开启传承的小神兽，结果无奈地接受记忆。其实通臂神猿如何找配偶，如何生小神猿，他真不用知道。

    此后从朱雀口中，袁无忌又得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朱雀说东荒人的祖灵，并算不上真正的神兽之灵，最多只能算神兽的投影。

    因此东荒人就算再努力，把祖灵修炼得再厉害，最多是开启神兽的某些本能。他们的本源更偏重于人，不可能获得神兽记忆传承。

    从这点也能说明，为什么东荒有众多的修行者，并且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却没见谁达到非常高的高度。如传说中几乎无所不能神仙，或神通广大的半仙。

    东荒文明甚至直到现在，在袁无忌觉醒记忆前后，还没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东荒各大家族所秘传的神通，认真追究其本质，大部分是神兽的初级神通，或是不学既会的本命神通。

    像高级点的神通，如通臂神猿的拿日月神通，敖家的云龙神通。亏得两家传承了几千年，每代都有强者出现，竟没有一个人能主动悟出。

    也只有袁无忌这个怪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祖灵从觉醒那一刻起，灵性就比别人强。非要找理由说明，只能说他穿越者命好，觉醒祖灵竟像真正的小神兽出生。

    当朱雀和通臂神猿终于进阶，极强的灵性和天地间烙印共鸣。结果神秘的烙印可能误会，在灌输传承记忆时，顺便把袁无忌也算了进去。

    其实袁无忌如果自己去翻记忆，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给他了。如怎么修炼神通等等，用不着朱雀转述，他记忆里应该全都有。

    至于朱雀说话会变女声，这里的原因更简单。在接受记忆传承的同时，袁无忌曾趁机输出自己的思想，试图影响两个祖灵。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兴起的一举，效果十分“惊人”。

    前面说过，朱雀和通臂神猿像真正的小神兽，刚出生就灵性十足。但它们也因为刚出生，在某些方面肯定是空白。如三观理念、见识见闻、知识智慧等等，幼儿期的它们都存在空白。

    而烙印所传承的记忆，主要在生存和战斗上，像普通的繁琐小事，如为人处事什么的当然没有。袁无忌反传输过去的思想，恰好钻了个空子，是三观塑造方面的内容。

    两个才出生不久，情商等于零的小神兽，在接受祖先的传承记忆同时，顺带把他传来的思想，也全盘接收。

    目前不知道是好是坏？朱雀显然被他思想，“丰富”的人生经验污染了。

    结果臭屁的朱雀，喜欢“美”和“丽”的朱雀，直接把自己定位在“美丽的女孩”上。

    好吧！原来是自己作死。

    听到朱雀的解释，弄明白事情的起源，袁无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当时的冲动之举，竟出现意外的结果。

    如今的朱雀和通臂神猿，即像他一脉相承的好学生，又像他的某种意义上的分神。对全盘接受他的思想观念，但思维方式却不一样的两祖灵，他真不知道要下什么定义。

    当然出现这种结果也好，至少他以前一直担心的问题，被祖灵夺舍的隐患已彻底消失。

    凭朱雀和通臂神猿的尿性，又获得顶级神兽的真传承，以后才看不上他的肉身。一个人类污浊的身躯，怎么比得上天生的纯能量体，什么禁锢都没有的神兽之灵？

    问清自己也得到记忆传承，问题答案里面都有后，袁无忌没有再麻烦朱雀。吩咐其专心修炼，他开始主动吸收记忆，也想获得神兽传承。

    可惜等袁无忌充满期待地去学，却发现神兽传承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记忆传承针对的是神兽，他作为一个凡人，能学习的地方很有限。

    一些他看着眼热的神通，还要以后慢慢地实践尝试，才知道自己行不行。目前他急着想提升实力，这些东西一时半会肯定用不上。

    用不上先放着，我先安心修炼。

    袁无忌最后进入禅定，体会晋级筑基后的不同……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等天明后袁无忌准时收功。他先打拳活动身体，匆匆看一眼封存的矿洞，确定钢牙蜘蛛的尸体还在。最后他开始收集干粮，准备穿越蜘蛛森林。

    本来祖灵进升到三阶，他能借朱雀的翅膀飞行赶路，可选择绕路和飞越蜘蛛森林。不过激发祖灵很耗灵气，短途冲刺还行，长途飞行不实际。

    怕自己为了维持飞行，在虚弱时遇到强敌；也想在蜘蛛森林杀妖兽，收获壮大祖灵的灵魂之力，收获各种难得的材料。袁无忌没有选择绕道，或直接飞越蜘蛛森林。

    他预计北地的事全面发作，还需要一点时间酝酿，现在能飞行了，他心里反倒不急。目前他要赶紧增加实力，为报仇积攒足够的本钱。

    而杀妖兽获得灵魂之力，壮大祖灵是提升实力的捷径，所以他最后选择步行，进入蜘蛛森林杀妖兽……

    蜘蛛森林别称静寂森林，果然名副其实。

    跋涉了大半天，袁无忌已经深入蜘蛛森林。他一路真没看见别的动物，森林里除了他和蜘蛛，没有其他动物能生存。

    要知道蜘蛛不但剧毒，而且还是出了名的捕猎高手。它们的剧毒和捕猎技能，对别的生物极为致命，更不用说成妖兽后，它们所有的技能都得到强化。

    而且蜘蛛有一点特别可怕，毒性并非按身体大小来区分，是以种类、生活环境来区分。许多著名的毒蜘蛛，身体不见得很大，毒性却剧烈无比。

    为此袁无忌一路小心无比，不肯让任何蜘蛛黏到自己。谁知道那小小的蜘蛛，是不是一口致命的剧毒蜘蛛？

    本来没有胡媚儿拖累，袁无忌赶路的速度会极快。但他为了防备蜘蛛，还有蜘蛛一个非常讨厌的特性，结网。

    结果他用了大半天，还没到达蜘蛛森林的中心，又被眼前的东西阻挡去路。

    重重叠叠如白纱帐，他眼前的树木被蛛网挂满。在迷宫般的蛛网阵中，无数大大小小的黑影，在里面忽隐忽现，让人见之毛骨悚然。

    倒霉的蛛网阵延绵左右，看不清深浅、厚薄，对此袁无忌一筹莫展。

    按记忆里的地图计算，前方不远处就是废弃的矿场，神秘石龙出土的地点。袁无忌此次来蜘蛛森林，另一个主要的目标。

    哼！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望着眼前的蛛网阵，袁无忌眉头紧锁，心里不免开始焦躁。

    很明显在蜘蛛森林的深处，妖兽的等级更高、数量更多。他如果不想绕路，或强行闯关，只能用飞行。但在这种地方飞行，他心里有顾虑。

    昨晚月魔蜘蛛的奇怪表现，已经让他产生警觉。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想在空旷的地方，与月魔蜘蛛战斗，与比月魔蜘蛛更强的妖兽战斗。

    再说杀死天狼蜘蛛和钢牙蜘蛛，他能得到材料和灵魂之力，杀月魔蜘蛛不但危险，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玉片想要月魔蜘蛛，他完全可以等强大后，再来蜘蛛森林“嚣张”。反正蜘蛛森林在这里，又不会突然消失，他早来晚来一个样。

    才出红土城就被人追杀，受伤后袁无忌比较谨慎。面对未知环境，他不愿意冒险。他倒不是怕死，怕和妖兽战斗，他是怕战斗中万一受伤，导致错过北地即将开始的“盛宴”。

    每当他想起相柳原四一家，心中的杀意沸腾。加强实力，及时赶到北地报仇，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不能飞行，又不想接触恶心的蜘蛛，袁无忌最后选择绕路。他准备找个没蛛网的地方，继续去找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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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废弃矿场

﻿为了保险起见绕路，等绕着蛛网阵走了近十里，袁无忌开始后悔了。今天经这么一折腾，他肯定不能到废弃矿场，只能留在外面过夜。

    看前面树上重重叠叠，还是如纱帐般的蛛网，延绵也不知道有多远，他心里产生怀疑。

    这可怕的蛛网阵，不会绕废弃矿场一圈吧？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冒险用飞，说不定不会被妖兽发现。

    赶路计划失败，袁无忌懊恼地发现天色不早，不敢再绕路前行。他开始注意寻找过夜的地点，身处险地可不能掉以轻心，什么事要早做准备才好。

    本来他的算计很好，今天赶到废弃矿场过夜。那里有前人留下的遗迹，最不济还有废弃矿井，总好过在荒郊野外露宿。

    但在蛛网阵外一耽搁，今天他不冒险飞行，肯定到不了目的地。早先他不敢大胆飞行，到了傍晚更不敢行险。

    最后他在一山脚的崖壁旁，找到一不深的崖洞，准备今晚在此过夜。这山洞狭小又简单，清爽通风没怪味，说明没有妖兽筑巢。

    而他眼前的这座高山，是地图上重要的坐标点。他打算等到明天，先登上高山，看清远处的情况再说。

    匆匆吃点东西，袁无忌又开始准备修炼，真是一刻不肯放松。

    不过鉴于在蜘蛛森林外围，修炼两次都诡异地引来月魔蜘蛛，今晚他谨慎得多。他不但躲在山洞里修炼，山洞口甚至被他用树叶遮挡，怕修炼泄露出的亮光，又引来什么不速之客。

    其实人肉眼可见的光，才占星光的小部分。有更多不可见的星光，穿透性极强的星光，他在山洞里修炼也能吸收。

    更不用说星斗大阵不可思议，凭冥冥中的感应，甚至能突破空间吸收星光。

    所以他躲在山洞里修炼，效率肯定是会差点，但胜在更安全。为了隐蔽自己，他还故意放缓吸收元气的速度，就怕灵气潮汐引来妖兽。

    可是袁无忌并不知道，问题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前两次他修炼发出的动静，惊动的不是月魔蜘蛛，而是现在离他不远的邪恶巨兽。那巨兽根本不是看见亮光，才派出月魔蜘蛛巡查。

    巨兽之所以会被惊动，是发现袁无忌修炼时引动星光，造成的天空异常。结果他因判断的前提错误，所用的预防措施几乎无效，该来的还是会来。

    好在袁无忌也不傻，在危险的地方修炼，不会全身心地投入禅定。如果晚上真有突发事件，他能及时做出反应。

    先把武器又一一摆好，他开始一边修炼，一边研究神兽传承。

    马上要去北地找相柳家报仇，袁无忌目前急需加强实力。蜘蛛森林里杀妖兽，收集灵魂之力是一点，他还把目光转向神兽传承上。

    对朱雀的控火、涅槃神通，通臂神猿的拿日月、缩千山神通，他都怀有极大的兴趣。

    其中朱雀的控火，通臂神猿的拿日月神通，是极强的进攻神通，缩千山是赶路或逃命好神通。他如能学会南明离火和拿日月，去北地找相柳家报仇，杀死相柳原四将更有把握。

    而且他还怀疑，学会两祖灵的本源神通，对他修行有大帮助。南明离火和纯阳之气，拿日月和阴阳气旋，相似之处非常明显。

    要是他学会朱雀的火吸收，通臂神猿的冷热不忌，比他现在只吸收元气修炼，不知会快上多少倍。

    还有朱雀特别的涅槃神通，关系到救治母亲的最后手段，他更想先行学会。事事依靠别人，绝不是他的性格，激发祖灵像借外力，他心里不喜欢。

    可惜这些顶级神通，祖灵能使用，或以后能自由使用，不代表他也能使用。

    神兽的大神通不好学，主要是他的实力和境界太低，悟性再高也没有用。而且就算他侥幸学会，目前想使出大神通，凭他筑基期的真元也消耗不起。

    研究传承发现急不来后，他又把传承先放下，转而去研究九字大禁术。

    通臂神猿昨晚用吼声，释放禁术的效果惊人，让袁无忌从中得到启发。原来大禁术的精髓，在于意真，不在于形似，他和胡媚儿的修行方向错了。想当面杀死仇人相柳原四，这才是他压箱底的绝招。

    通臂神猿的吼声禁术，还向袁无忌展示秘术的可怕，让他心里产生警觉。

    以后我对敌时，如遇到类似的秘术攻击，该如何应对？

    没办法的话，难道我得呆呆地等死么？

    要知道任何一个高手，在被禁术定住的瞬间，都可能被轻松杀死。不要低估别人的攻击力，凭他袁无忌一肉身凡胎，根本挡不住四阶高手的全力一击。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懂得大禁术，别人却可能不懂。只要他遇到神秘的巫时，小心这种类似天道攻击，或灵魂攻击的手段。

    而对付神秘的巫，袁无忌有一个绝招，守护弓的屠灵神通。

    晋入筑基期，他终于开启守护传承，屠灵神通的传承。今天他已经开始修炼，把比真气更纯的真元，按传承的路线不停运转。

    真元按神秘的轨迹，顺利运转一圈下来，果然凝实锐利了许多，从中袁无忌还有一个发现。

    以前他还没感觉，今天运行真元时，他恰好在研究大禁术。结果他发现守护的传承，与大禁术的真言一样，也是神秘玄奥的图案。

    难道守护运行真气的路线，也是先天种子文字？这些种子文字，才是世界本源的表达方式，能量运行的真理？

    九字真言，朱雀进阶时出现的华光，守护传承的路线，传说中的先天符箓，都在利用种子文字。这里有什么秘密，内含什么必然的联系？

    从守护的传承里，袁无忌展开联想。越是深入修行，他接触到更多的秘密，才发现自己越无知……

    也许是手下死亡太多，或猜到袁无忌会送上门来，察觉到袁无忌修炼的动静，而且离自己不远。那如小山般的邪恶巨兽，感知到袁无忌修炼的动静，今晚竟没有半点反应。

    由于它没出手，让袁无忌安心地修炼了一晚。

    等天色一亮，袁无忌立即收功。他已经打定注意，如果蛛网阵延绵太远，他决定冒险飞越。

    先爬上山顶，往下一看，袁无忌大吃一惊。他早得到地图，对环境描述不够直观，今天才亲眼看见全貌。

    蛛网阵无穷无尽不是重点，重点是矿场的地形，怎么像个陨石坑啊？

    一个巨大的环形山，里面是碟状的盆地，出现在袁无忌的眼前。

    环形山、碟状盆地，成化石的龙……

    难道在很久以前，一条巨龙从天而降，撞出这个地形？

    下意识地拿出古剑，再看看眼前的环形山，袁无忌不禁胡思乱想。

    来到有妖怪的世界，他不得不相信某些神话传说。传说中的神兽和仙人，举手有翻江倒海之力。如真是一条神龙坠落，把地面撞出一个大坑，也并非不可能。

    仔细查看环形山，袁无忌发现盆地有个缺口，是出水口也是矿区原先的道路。他昨天运气不好，走反了。

    查看好地形，袁无忌开始往回走，准备从那出口进入盆地。有溪流没树木的地方，他估计蜘蛛不多，应该可以顺利走到废弃矿场。

    又花一点时间，袁无忌来到小溪。他的判断果然不错，这里没有密密麻麻的蛛网。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走进小溪，心里就感到一阵发虚。

    难道要见到石龙，我太过注重结果，心里反而患得患失？

    或昨天选择出错，背道而驰让我产生不安？

    对心血来潮的提醒不以为然，袁无忌还是一步步靠近矿区。他先穿过一片森林，沿矿区废弃的残路前行，发现周围愈发诡异起来。

    此时袁无忌才有点警觉，因为周围不但没声音，连蜘蛛森林随处可见的蜘蛛，也突然消失不见。

    静寂森林！

    走到废弃矿场外围，袁无忌发现，这才是真正的静寂森林。场面太过诡异，他沿地图指示继续往前，心情不由更为紧张。

    眼前倏然一空，遮天蔽日的树木消失，袁无忌来到一空旷的场地。

    不是矿区不长树，而是这里的树在不久前，被什么可怕的力量摧毁。

    一大片被摧毁的树林正中，有座小石山。那黑黝黝的石山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显得有点诡异。

    不对啊！地图上不是说，盆地中心是废弃矿场。

    矿场应该是平地或凹地，怎么会有一座山突兀地出现？

    被眼前的景象一惊，袁无忌把警觉提到最高。他甚至唤醒在识海修炼的祖灵，准备应对突变。

    莫名出现的小石山，四周不久前被摧毁的森林，心中隐隐出现的怵动，外围出现的蛛网阵。这一切都在提醒着袁无忌，此地极不寻常，要万分小心。

    当然袁无忌不是胆小的人，好不容易来到目的地，没搞清状况不可能转身退走。他为了方便反应，把笨重的钢牙战戟收起，又从鳞片空间拿出古剑。

    他没有选择退走，却一手弓一手剑，缓慢地靠近小石山。

    袁无忌不知道，在他拿出古剑的瞬间，石山下的一个空间里，一条巨大的石龙突然微微一亮。那不知存在多少年的石龙，已经成化石的石龙，遇到失去千年的古剑，竟出现神秘的感应。

    石龙出现异常，马上被上面的巨兽发觉。本来想等袁无忌再靠近点，用偷袭手段的它，忍不住提早发动！

    猛地感觉脚下一震，然后地下似乎有条巨龙，飞速破土朝自己钻来。识海的两祖灵几乎在同时，也向袁无忌发出预警。

    “不好！”

    袁无忌心里一惊，连忙尽力一跃，跳到一旁倒伏的树上。

    “哗啦……”一声，土石喷射，场面惊心。

    一条黝黑恐怖的触手，足足有水桶粗细，从地底下突然窜出。那触手窜出的地点，正是他刚才的落脚点。

    两股间不由一凉，袁无忌下意识地夹紧两腿，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太凶残了！我刚才要是躲避不及，被这触手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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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身剑合一

﻿邪恶巨兽发动袭击后，就再无留情隐藏的打算，不等袁无忌从后怕中回神，更强的攻击接踵而至。

    “轰……”

    那黑色的小山，先如地震般一震，然后整个开始起伏不定，神奇地变大缩小。

    在袁无忌呆滞的目光中，那巨大无比的石山，竟然像活过来一样！

    随着石山一阵剧烈的抖动，十二只月魔蜘蛛从地下呼啦飞出。让袁无忌无比震惊的是，攻击欲极强的月魔，出现后一反常态，没像从前那样急着进攻。

    它们像有统一的指挥，很纪律地往左右一分，先把袁无忌包围起来。尽管在白天，它们的实力稍有下降，不再是飞行绝迹，也让袁无忌心里直发虚。

    哪怕是正面战斗过多次，袁无忌还是头次看清月魔蜘蛛，立即被它们恐怖的样子吓一跳。狰狞的蜘蛛身体，邪恶夸张的蝠翼，尖锐的爪子和獠牙，样子极为凶残。

    加上有统一的指挥，知道互相配合，十二只月魔蜘蛛一经出现，已超出袁无忌的底线。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月魔强弱不均，除两个比较强大外，其余的似乎才进阶。

    “呼……”

    不等袁无忌庆幸，底线再次被突破。

    那恐怖的触手反应竟也不慢，巨蟒般的它好像有意识，在空中一转找到目标后，立即朝袁无忌凶狠地抽来。

    令袁无忌更毛骨悚然的是，从脚下巨大的动静看，恐怖触手明显不止一条。此时大地土石像沸腾，底下如有几百条巨龙，破土朝他袭来……

    巨兽这一发动，攻击是铺天盖地，不给袁无忌留一条生路。

    “靠！”

    突然被十二只月魔蜘蛛包围，地底下还有无数恐怖的触手接近，袁无忌心底冒出一阵巨寒，脸色不禁大变。

    这里可不是什么狭窄的矿洞，他单独一人要面对众多月魔蜘蛛，还有无数诡异触手的围攻，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所以不等月魔蜘蛛围攻，他忙把两个祖灵同时激发，显出神魔般的三头四臂，再用火焰翅膀飞上天空。直飞到天空中，这时他才看清，那个黑色小石山的全貌。

    哪里是什么石山，分明是妖兽的大肚子，难怪小山光秃秃的不长草。

    但什么妖兽的肚子有如此大？

    这……这也太骇人了！

    再联系月魔是从巨兽身下飞出，其中只有两只气息格外强大，另外十只像刚进阶不久。

    难道月魔蜘蛛是巨兽的手下，或索性是其后代，才会如此听从命令？

    袁无忌心里一动，突然冒出个古怪的想法来。

    因为那两只气息强大的月魔，恰好他似曾相识，像矿区逃跑的那两只。如此说来，前两次月魔蜘蛛突然出现，去攻击他莫非是巨兽在指使？

    “快杀死它！”在袁无忌震惊的时候，霸道的玉片还不忘凑热闹。它在发出信息的同时，还传出一幕图像，到袁无忌的脑海。

    一个肚子巨大，身躯却很小，甚至小得滑稽的邪恶蜘蛛。它正一头趴在巨大的石龙上，像在努力吸收着什么，而它巨大的屁股或者说肚子，如小山般翘在外面。

    不用怀疑，袁无忌一看图像里蜘蛛的样式，知道它就是那巨大邪恶的怪兽。

    借玉片的神通，袁无忌还见到四通八达的矿洞，洞里有众多黑细线在蠕蠕而动。从密密麻麻的黑线，联系到巨蟒般恐怖的触手，他顿时毛骨悚然，不由打了个寒颤。

    “开玩笑！你在开玩笑是吧？”袁无忌匆匆埋怨玉片一声，慌忙拿出弓箭准备射击。但等他拿出弓箭后，却开始一阵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射才好？

    开玩笑！这么大个的妖兽，叫我怎么杀，又凭什么杀？

    你想要它的尸体不错，问题是我能杀得了啊！

    说实话，无故受到攻击，以袁无忌的脾气，当然想反击报复。可等他看清巨兽的身体，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他估计自己不论是动用祖灵，还是动用新学的屠灵神通，对山一样的巨兽来说，全是毛毛雨般的攻击。只怕他让通臂神猿一戟下去，妖兽甚至不需动用神通防护，他能刺破巨兽的外皮，就算很厉害了。

    身躯大到一定程度，的确等于强，如山的巨兽给他上了一课。

    对于要害如头脑，心脏等全藏在地下的巨兽，袁无忌一筹莫展。发现自己无从下手，他手忙脚乱地收起箭支，把真元输入守护弓，只能由进攻转向防守。

    玉片如果想得到巨兽，等他进入四阶再说吧！

    面对没有要害，恐怖到极点的巨兽，袁无忌忍不住想骂娘。

    至于玉片的过份要求，他选择彻底无视，此时想的不是反击，而是在想怎么逃命。

    明知打不过，如果选择先撤退，也不失是个好主意。但不打打试试，就落荒而逃，又不是袁无忌的一贯作风。

    “嘶……嘶……”

    袁无忌在犹豫的时候，对方可没有停下进攻，坐等他想好应对的方法。

    一串刺耳的嘶鸣传出，十二只月魔蜘蛛突然发动，朝袁无忌围攻过来。它们身体没到，月华般的光刃，已经击到袁无忌的守护光幕上。

    “轰轰……”声中。几百条恐怖的触手冲出地面，然后如噩梦般飞舞着，纷纷朝袁无忌缠绕过去。

    “噗……”而在此同时，巨兽的屁股一翘。一道白光，化成漫天喷射的蛛丝，如天罗地网般朝袁无忌网去。

    倒霉的袁无忌在空旷之地，在众多月魔蜘蛛的攻击下，还要面对巨兽无所不用其极的夹击。

    “不好！”见朝自己网来的蛛丝铺天盖地，发出诡异的亮光，还带着刺鼻的腥气，明显有剧毒和粘性超强。只怕自己被粘住后，根本不用想逃脱，将成为蜘蛛的食物。

    想想蜘蛛可怕的进食习惯，袁无忌汗毛直立猛地一个哆嗦，忙命令朱雀道：“快用南明离火！”

    通过解读神兽传承，袁无忌知道这时用火攻，是对付蛛网的最佳选择。而且朱雀的南明离火，带有一丝神性，对黑暗邪恶类的蜘蛛有特效，可如克星般进行压制。

    果然！

    “嗤……嗤……”声中，袁无忌身上焰火般的金光大盛。蛛网只是被金光一触，立即被烧成黑气，见罗网出现窟窿，他趁机脱离包围。

    不过他只脱离蛛网，并没有成功逃脱危险。十二只月魔蜘蛛，还有噩梦般飞舞的触手，早早在等着他。

    更可怕的是，袁无忌从那邪恶巨兽攻击中，发现它的实力非常强。看它发动攻击泄露的气息，丝毫不比四阶巅峰的敖海弱。

    巨兽的神通也很像敖海，或者说顶级的高手，对战时都喜欢使用这种神通。发现蛛网被袁无忌破开，两次攻击无果，它又使出第三种神通。

    “哼！”

    袁无忌突然忍不住闷哼一声，惊觉周围的空气凝固成实体，源源汇聚的灵气也被切断。

    发现袁无忌生龙活虎，在天空飞来飞去，邪恶巨兽用超强的神识，开始控制周围的空气和灵气。

    显然它很聪明，知道用釜底抽薪似的攻击，直接让袁无忌晋升三阶，能长时间激发祖灵，能飞行的优势丧失。

    “给我开！”感觉到致命的危机，袁无忌大吼一声，拿出全部的力量。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他运起剑芒和屠灵神通，朝面前的空气恶狠狠地劈去。

    “嘶啦！”一声，如布匹撕裂，他破开空气禁锢，忙往前疾飞。

    但空气只被破开瞬间，随即又恢复凝固状态，他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该死！”发现速度变慢，停在空中如靶子，袁无忌心底一寒，冒出一身冷汗。

    从广场比斗以后，他还头次遇到如此危险的情况。现不是他想不想杀巨兽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逃脱，今天会不会死亡的问题。

    巨兽得理不饶人，恐怖的触手漫天飞舞，纷纷朝袁无忌绕来。旁边牵制的月魔蜘蛛，也同时发出光刃，飞蝗般朝他攻击。

    “拼了！去死！”危急中心里一发狠，袁无忌咬牙，终于选择开始拼命。

    他竟放弃运用守护神通，也不用古剑发出剑芒，甚至把祖灵收回。

    难道他不要命了，准备放弃抵抗？

    当然不是。袁无忌还没活够，心里还牵挂救母亲，哪里肯轻易死去？他就算要死，也不会死在恶毒的蜘蛛手上，要死也要拼几个够本。

    此时他把真元全收回，是想使一个可怕的神通，类似自残的神通，以身化剑！

    其实他炼成剑芒后，曾有过一个想法。传说剑仙能身剑合一，剑光遁术速度极快，几乎无坚不摧，他早想试试。

    不过剑芒太过锋利，他怕身剑合一的过程中一疏忽，伤害到自己娇柔的内脏，或伤到更加娇嫩的大脑。

    所以他炼成剑芒很久，只实验过用手催发剑芒，不敢尝试身剑合一。但他那次只用手，轻轻一催剑芒，然后立即停止，手最终也惨不忍睹。

    手上的经络血管如被刀割，剧痛中毛孔渗出细细的血珠。显然催发剑芒的压力过大，无坚不摧的剑芒锐利，才不过泄露出一点气息，也让他的手很受伤。

    今天不是面临生死威胁，他绝不会使用身剑合一，冒被神通反噬的危险。本来他打算用星光，用祖灵炼化身体，等身体强度达到极高时，再慢慢尝试身剑合一。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邪恶巨兽逼得他走投无路，想活命只能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咻……”

    有刺眼的光芒出现，袁无忌真使出身剑合一。

    一闪！

    他几乎停滞的身体，突然化成一道流光。

    恐怖的流光一闪，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划破禁锢消失在天边。

    而挡在袁无忌面前，包括三只月魔蜘蛛，还有十几条恐怖的触手，只被刺眼的剑芒一扫，全数化成细细的肉末。不等肉末散开，又被紫气一扫，玉片急忙出手，把肉末全收走。

    触手被斩剧痛难忍，到口的肥肉更突然飞走，那邪恶巨兽彻底震怒了。

    想它为了对付袁无忌，可以说损失惨重，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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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蜘蛛女皇

﻿其实邪恶巨兽不肯放过袁无忌，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除了袁无忌会吸收星光，让它见猎心喜想得到外。袁无忌身上的古剑，似乎与它彻底炼化石龙，获得石龙内含的龙气精华相关。

    刚才袁无忌无知无畏，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拿出趁手的古剑警戒，正巧触动神秘的石龙，让巨兽终于忍不住发作。

    毕竟它是由小虫进化成妖，智力和耐心有限得紧，见到极想得到的宝贝，等不及袁无忌走到嘴边。

    当然也幸好它提早发作，才给袁无忌活命和逃跑的机会。

    不然等袁无忌走到它身边，再用几百条恐怖触手偷袭。袁无忌当时没激发祖灵，落脚点全在触手的攻击下，想想就知道下场会多么悲惨。

    袁无忌真算得上命大，警觉时恰好拿出古剑，触动邪恶巨兽敏感的神经。结果他误打误撞，让巨兽按捺不住提早发作。

    原来那条石化的巨龙，生前的确是强大的神兽。在非常久远的上古时期，它不知什么原因陨落，从外界突然掉到东荒。估计那时东荒人类，还处在蒙昧状态，或根本没有人类，它才被历史掩埋。

    修行者直觉敏锐，袁无忌凭种种蛛丝马迹，灵机一现做出的猜测没错。

    那巨大的浅碟型盆地，周围古怪的环形山，正是巨龙从天外急速下坠，一头撞出的痕迹。而且蜘蛛森林会成为险地，与挖出它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要知道强大的生物陨落，并不会当即彻底泯灭或消失，特别是身体巨大的神兽。当年巨龙只是元神被灭杀，在修仙者眼里无比珍贵的妖躯，却近乎完好无损，没被未知的力量摧毁。

    本来它从高处极速撞下，又被激起的土石深埋地底，先有强大的妖躯禁锢精气，后有沉积的岩石覆盖。如果没有人打搅，它可能会永远沉寂下去，直到体内的精华，随着岁月流失消散殆尽。

    不想东荒人挖矿开山，恰好把石化的它挖出，最后还拿走与其息息相关的古剑。袁无忌手中的那把古剑，正是它性命交关的本命法宝，和死后的它还有一丝神秘联系。

    前面因为感应到古剑接近，石化的巨龙竟出现异变，死后还没消散的精华蠢蠢欲动，当即被邪恶巨兽发现。这里牵扯到千年来的旧事，邪恶巨兽成妖和蜘蛛森林的起因。

    千锤百炼的巨龙妖躯，尽管历经岁月沧桑，全身已变成化石。但等它被矿工挖出，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体内还剩一丝不灭的精华，神奇的龙气悄然开始弥散。

    在千年前挖出石龙，当时还是安全矿区的蜘蛛森林，出现过一次大妖兽潮。一些被龙气影响的野兽，突然进化成恐怖的妖兽，最终凶残地把人类赶出森林。

    当时有一只蜘蛛，它凭着身体小，又善于隐藏的优势，躲在石龙的缝隙中。在别的妖兽争夺地盘厮杀时，它却趁机获得更多的龙气精华，实力也同时突飞猛进。

    依靠蜘蛛先天带来的剧毒，极善于隐藏自己，精通捕猎的天性。一场旷日持久的争夺下来，别的妖兽自相残杀殆尽，最后只留下一只母蜘蛛妖兽。

    要说蜘蛛除了剧毒，行踪隐蔽诡秘出名外，繁殖能力也不差。

    这只母蜘蛛凭强大的生育能力，最后统治了整个蜘蛛森林。现在蜘蛛森林的蜘蛛，可以说全是它的后代，部分还会听它的指挥，如强大的月魔蜘蛛。

    历经上千年的时间，母蜘蛛从妖兽，进化成蜘蛛女皇。但它还是固执得可怕，一直死守石龙不弃不离，并差不多把石龙精华吸收干净。

    如今它只差最后一点没吸收到，那是留在巨龙原先的内丹里，一丝最精华的龙气。如果能吸收到这丝精华，它将功德圆满、实力突破，甚至超越现有的境界，达到骇人的第五阶。

    可惜那丝龙气精华，深藏在石龙内部，一经打破石龙露在空气中，会立即消散无踪。所以它只能用水磨功夫，努力地慢慢吸收，谨慎得一刻也不敢离开。

    前面袁无忌杀死月魔蜘蛛，触怒惊动它多次，它都靠着极强的自制力，没有离开石龙半步。

    今天，就是今天。在袁无忌拿出古剑的瞬间，那丝精华竟然出现异动。近千年的等待，它终于等到一次契机，吸收石龙全部龙气精华，达到完满的契机。

    在这种时候，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它如何肯放过袁无忌？

    “轰……”

    如爆炸般一震，蜘蛛女皇身周的土石，全数崩裂抛飞，露出它身下巨大的石龙。

    见被袁无忌逃跑，还带着重要的古剑，它终于彻底怒了！

    它庞大的身体随着巨震，几乎要拔地飞起，却被连接石龙的触手拉回。

    不能离开石龙？但它显然不甘心失败，又发出一道神通，同时开始全力聚气。

    “……”

    在扬起的漫天烟尘中，它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嘶，频率超出人耳范围的尖嘶。一道无声的玄奥波动，瞬间覆盖整个森林。

    所有强大的、聪明的，能感应到波动的蜘蛛妖兽，在听到无声尖嘶后，如被召唤般猛地一怔。然后它们齐齐转头，朝向袁无忌消失的地方。

    “哗啦……”声不绝于耳，蜘蛛森林的蜘蛛妖兽，听见尖嘶后开始暴动。它们不管距离远近，潮水般往袁无忌消失的方向，玩命一样全力追杀过去。

    其中有天狼蜘蛛，也有钢牙蜘蛛，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蜘蛛……

    “噗……”

    紧接着蜘蛛女皇不肯干休，又喷出一道如墨的精纯灵气，注入停下听命的九只月魔身上。

    “嘶……嘶……”

    像难忍剧烈的痛苦，九只月魔蜘蛛开始尖叫。众月魔的气息突然暴涨，立即突破当前的品级。看它们强盛的气息，竟突破到四阶高级。

    最后九只月魔听从女皇的指挥，往袁无忌消失的方向疾飞，也一闪瞬间消失在远处。

    原来前面召唤蜘蛛妖兽，蜘蛛女皇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想牵制袁无忌。

    袁无忌表现出的强大，让谨慎的它开始警觉，那些蜘蛛妖兽只是炮灰，目的为九只月魔争取时间。真正追杀袁无忌的，是这九只晋级的月魔蜘蛛，寄托它希望的后手。

    本来蜘蛛女皇非常强大，能量等级不输巅峰四阶的人类。前面在袁无忌猝不及防时，它杀死袁无忌应该很容易。但它进化的方向似乎错了，没选择个体强大的进阶，而是靠繁殖强大的后代称霸。

    结果被袁无忌突然爆发，竟让其意外逃跑成功，本该到手的猎物又失去，它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此时它喷出神奇的能量，直接把月魔蜘蛛催化到高级，是打定主意不让袁无忌逃脱。

    至于那蜘蛛女皇，早为什么不强化月魔，偏要等到这种关键的时刻，才临时抱佛脚？

    说起来原因很简单，简单得可笑，只因为它自私。

    要知道蜘蛛从来不是善良的生物，甚至有部分的母蜘蛛，在进行繁衍后代的任务时，会顺嘴给“丈夫”一口，最后把雄性蜘蛛当点心吃掉。

    更有不可思议的情况，一些小蜘蛛孵化出来，第一猎物竟是自己的母亲。等把母亲活活吃完，那些小蜘蛛才会四处散开，开始它们的“新生活”。

    鉴于同类的习性如此“给力”，进阶后获得智慧的蜘蛛女皇，当然不会培养超过自己，或能威胁自己的后代。

    它其实一直在控制着月魔蜘蛛，不让那些月魔过份强大，晋入和它差不多的四阶巅峰，甚至四阶高级都不行。

    今天如不是遇到难缠的对手，内心极想捕获袁无忌，从而得到神秘的古剑，它还是不会培养月魔蜘蛛。

    见剩下九只月魔实力大增，闪电般往袁无忌消失的方向飞去，蜘蛛女皇稍有点放心。但随后它又像想起什么，巨大如山的肚子一鼓一鼓，开始酝酿……

    身剑合一、以身御剑，不愧是剑仙的招牌功夫，飞行的速度果然极快。

    袁无忌当时情急拼命，把剑芒催发至整个身体，把身体当成一柄剑。然后他不假思索地全力一催，眼前倏然一片白茫，身体一轻似乎消失。

    刺眼的光芒一闪，顺手杀死挡路的月魔蜘蛛，等他再看周围的环境，已远离盆地至少十几里。

    可这时他明知还没脱离危险，却忙不迭地解除剑芒。因为他的身体吃不消，继续催发剑芒，只怕蜘蛛不追来，他的身体要先崩溃。

    虽然催动剑芒，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等他停下催动，眼前是一片血红。那是他眼睛的毛细血管，被压力压破的现象。

    同时他的内脏一阵翻江倒海，全身冒出细密的血珠，经络、肌肉等等无处不痛。其实他的真元消耗倒不多，完全是他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住剑芒的厉害。

    “保护我！像上次纯化血脉那样，快点帮我治好伤。”急忙激发两个祖灵，然后匆匆交待一声，袁无忌就在半空中，等不及进入修炼状态。

    先是朱雀接手他的身体控制权，借惯性极速飞到一处隐蔽地点，飞快地降到地面上。这时不用他提醒，两祖灵都知道他的状况极差，不敢有半点迟疑。

    而此时袁无忌已经精神内守，极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迅速进入忘我的修炼状态。其实他的身体此刻也像个婴儿，除了神秘的守护弓和古剑，那锐利无比的剑芒，早把他的身外之物全数摧毁。

    月魔蜘蛛百炼的妖躯，巨兽恐怖的触手，都挡不住剑芒轻轻一扫。袁无忌身上的衣物，更在催发剑芒的同时，被剑芒当场粉碎。

    如婴儿般光溜溜的袁无忌，在祖灵的守护下，安稳地降到地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他此时一心急着疗伤，把身体全交给祖灵控制，把心灵彻底放空，反而顺利进入我入状态。

    “嘶……嘶……”

    但不等袁无忌安心治疗，时间没过去多久，远处又传来几声尖利的嘶鸣。

    月魔蜘蛛的眼光锐利，一眼发现远处的他，立即发出尖锐的召唤声。一时间，树林像沸腾，无数听见声音蜘蛛妖兽，同时向他追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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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福祸相依

﻿天人合一我入状态非常神奇，有点类似以天心换我心，看事物的视角和常人不同。

    袁无忌此时很像这方天地的神，周围的情况一一映在脑里，却如无情的神明般俯视。连看见月魔蜘蛛气势汹汹地扑来，致命的危险临近，他也没一丝该有的反应，只在冷冷地看着。

    其实他会变得如此冷静，不为外物所动，对自己也表现出冷酷无情。部分是他处在我入状态，生死不放在心的超然；也有因形势所迫万般无奈，他只好选择完全放手，任由祖灵去处理。

    他的确无可奈何，伤势太重，不能有片刻拖延，继续逃跑或分心御敌。因为刚才停止催发剑芒，他的皮肤出血只是小伤，真正致命的伤在身体内部。

    原先他并不知道，催发剑芒的后果会如此严重。他没料到催发剑芒不到一息时间，才闪进几十里距离，却让他的身体几乎崩溃。

    此时他不但皮肤有出血情况，连内脏、大脑等等，也多处有出血的迹象。

    这还是他身体，被两祖灵当成“战场”，经过强化后的情形。要是在他晋级前，只怕全力催发剑芒的瞬间，他就会炸成一团血雾。

    剑芒那无坚不摧的锐利下，隐藏着凡人不可承受的压力。

    本来修行者意志坚强，生机旺盛，只有内脏出血还好说。袁无忌的疗伤经验丰富，又有强大的真元可以压制伤势，一点内出血能坚持。但问题是大脑也出血，却让他不敢有半分的疏忽。

    作为现代人重生，他很清楚大脑远比想象中娇嫩。万一出血处有血栓凝成，压迫神经或让某个区域缺血，导致他在关键时昏迷过去，今天就交待了。

    所以他匆匆把身体控制权交出，立即进入修炼疗伤状态，竟不管月魔蜘蛛和巨兽的追杀。

    当然袁无忌这样做，不是对自己不负责，让生死由全天命。他把身体的控制权，全部交给祖灵，是迫不得已，想行一步险棋。

    要知道他的祖灵自从进阶，并接受神兽的烙印传承，已经和东荒人的祖灵不一样。再用东荒人传统的分阶方式，不能准确表述其现有的水平。

    毕竟东荒人所说的祖灵，只是一种神兽意志的投影。但他体内此时觉醒的，可是真正的神兽，获得烙印传承的小神兽。

    神兽就是神兽，小神兽也非常强大，对比自然进化的妖兽，它们有位阶和先天上的优势。

    如果让两个祖灵主持身体，还打不过到来的追兵，再加上他也不见得有多少胜算。反正今天他遇到的情况，不拼命是不行了。

    幸好吉人自有天相，袁无忌今天的运气没糟到极点。

    本来他以前对敌时，想进天人合一借势状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这次他受伤极重，心里反而更放得开，却在交出身体控制权的瞬间，顺利进入更高级的我入状态。

    在这种玄妙神奇的状态中，周围的元气依他的意志，极速朝他身上汇聚，稳定其伤势不至于恶化。仿佛回到进阶时的天地有感，元气汇聚虽然不如那会强势，但对他来说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更幸运的是，通臂神猿和朱雀为了救他，开始抛弃争执，选择通力合作。

    先由通臂神猿出手，一道神奇的波动传出，把袁无忌身体破损的组织找出；再由朱雀发出一道帜热的火气，把破损的病灶炼化。

    接着又是通臂神猿出手，用神通治疗强化受伤的组织。其中朱雀的南明离火，袁无忌自己的元气，也一起加入疗伤重组。最后两种波动交集反复，如潮汐般在他体内激荡。

    一股黑气从袁无忌头上升起，那是被剑芒摧毁的细胞组织，由通臂神猿找出，再由朱雀用南明离火炼化。而组织被炼化后出现的空白点，随即由元气和神兽的血脉填充。

    周围的元气汇聚极速，补充及时，两祖灵也抛弃争执全力合作。结果精纯的元气，通臂神猿的冷热不忌，朱雀的神性南明离火，在袁无忌体内“混”成一团。

    比起上次晋级时纯化血脉，这次两祖灵表现得更卖力，朱雀甚至使出刚学会的涅槃神通。南明离火隐现一股神奇的重生力量，作用在袁无忌的身上。

    很明显玉片虽然脾气古怪，却也舍不得袁无忌死。它在袁无忌不注意时，也悄悄地释放紫气，参与整个治疗过程。

    它的紫气神通更广，消除异种状态的能力超强。在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因为有它的紫气保护，袁无忌竟没出半点意外。

    福祸两相依。

    别人梦寐以求的祖灵强化血脉，身体由后天入先天，筑基补完的过程，袁无忌在受重伤时，竟意外取得极大进展。

    可以说有过这次经历，今天只要他侥幸不死，最少可节省几年修炼时间，比别人更快地筑基完整。

    利用神奇的天人合一我入状态，袁无忌此时不管外界专心疗伤，如神明般极细入微掌控着全局。

    他一边极速吸收元气，一边把元气炼化成真元，再用真元填补身体的空白。他还趁此绝好的大机缘，把两大神兽的本源特性，也一同炼入自己的体内。

    从此他将得到神兽的真正血脉，身体会表现出神兽的某种天赋。如他极想得到的朱雀火吸收，通臂神猿的冷热不忌等等，全在不知不觉中获得。

    当然他获得的只是种子，一种超进化变强的趋势，超越凡人资质的趋势。和受天地眷顾的真正神兽比，他这种能力还非常弱小，需要他以后努力修炼加强。

    也是福祸两相依。

    袁无忌刚得到大机缘时，致命的危机随即来临。朱雀带着他降落不久，紧急疗伤还没结束，月魔蜘蛛已经尾随追至。

    九只强化后的月魔来追杀，自己偏偏因受伤不能乱动，又在空旷的平地迎敌。袁无忌此时的处境，丝毫不比先前面对巨兽袭击轻松。

    “吼……”

    不等众多月魔蜘蛛接近，通臂神猿先嚣张地怒吼一声。

    看来两大祖灵早有默契，治疗袁无忌的伤势由朱雀主持，战斗还是由通臂神猿主持。见九只月魔蜘蛛凶狠地扑来，通臂神猿先发出威慑性的一吼。

    不得不说，好在周围没人看，现场的情形有点怪异。

    婴儿样光溜溜的袁无忌，神游天外般冷静地盘坐着，身外显出的祖灵如神魔。这祖灵双头猿身，火焰双翼伸展，顾盼间显得霸气十足。

    他尽职地守护着袁无忌，一手持守护弓，一手紧握古剑，死死盯住追来的月魔蜘蛛。

    显然通臂神猿的吼声威胁，没有任何效果。那九只月魔蜘蛛，听见吼声后，没半点停止的意思，还在半途就射出月华光刃。

    看它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受蜘蛛女皇的命令指使，这次不杀死袁无忌，肯定不会罢休。

    一道光幕瞬间升起，把临身的光刃全挡下，霸道的通臂神猿今天一反常态。他一位堂堂的神兽，被卑微的妖兽主动攻击，竟没有暴怒地立即反击。

    飞行速度极快的月魔，发射两轮光刃后，离袁无忌已经很近了。但不知通臂神猿在想什么，刚才的吼声不但没带禁术效果，还一丝反击的意思也没有？

    难道因九只月魔蜘蛛太过强大，他认为战斗没有胜算，才想凭源源不断汇聚的元气，用守护神通一心防御？

    没等月魔发出第三轮攻击，通臂神猿用行动给出答案，并展示出真神兽的强大。

    “吼……”

    通臂神猿又是一声怒吼，不过吼声抑扬顿挫，夹带着九字禁术的韵律。

    在月魔蜘蛛接近到一定距离时，他终于忍不住出手攻击，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

    利用吼声禁术震撼月魔的瞬间，只见通臂神猿的右手猛地一挥，手中的古剑突然凌空虚劈，向众月魔发出致命一击。

    “噗……噗……噗……”

    九道无形又帜热的能量流，随着通臂神猿挥动的古剑，闪电般朝月魔蜘蛛激射而去。

    通臂神猿的战斗天赋，自不用多说。刚才他摆出防守的姿态，是因为敌人距离太远。等月魔接近到合适距离后，他毫不犹豫地使出全力。

    一连串的噗噗声响起，根本逃不掉也躲不过，那是能量流击中月魔脑袋，并击穿其脑袋的声音。

    随后九只月魔蜘蛛像中箭一样，突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打着旋纷纷坠落下来。不过在半空中，又有紫气一闪，它们的尸体全数消失。

    看样子通臂神猿刚才挥剑一击，竟同时杀死九只四阶的月魔！

    原来通臂神猿刚才挥剑，挥出的能量是太阳真火，或者说由太阳真火形成的帜热流。

    在烈日下的蜘蛛森林，还有什么能量，比太阳真火更厉害？

    不要说月魔蜘蛛是黑暗生物，正好被太阳真火先天克制。凭大白天太阳真火的恐怖，就是四阶巅峰的强者，被击中脑袋也立时无救。

    天人合一我入状态中的袁无忌，对环境掌控达到不可思议的高度，竟能短时间控制太阳真火。通臂神猿的挥剑一击，正是借用袁无忌神奇的我入，并且在朱雀的帮助下，直接控制周围的太阳真火。

    先利用吼声禁术定住敌人，再把太阳真火汇成九股能量流，然后挥出一击毙命，通臂神猿的战斗天赋极其恐怖。

    当然如果没有朱雀帮忙，没有袁无忌的天人合一状态，他也做不到如意控制太阳真火。

    一旦被真火攻入大脑，九只月魔蜘蛛顿时全死了。

    只能说这些月魔蜘蛛该死，挡不住通臂神猿一招。或者说真正的神兽，不可用常理判断，合理地利用力量，越阶挑战信手沾来。

    不过太阳真火暴虐不好控制，全力发出一击后，袁无忌和通臂神猿也达到极限。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发不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盆地中肚子忽大忽小，似乎酝酿着什么的蜘蛛女皇，感应到月魔突然全数死亡，身体不由一顿。最后暴怒的它还是忍了下来，不过更努力地酝酿着。

    而周围森林里响动不绝，附近被月魔蜘蛛尖嘶惊动的妖兽，已对袁无忌他们形成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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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杀出森林

﻿通臂神猿神乎其神的一击，强势灭杀九只月魔蜘蛛，一举解除袁无忌最强的危机。不过月魔在死亡前，发现目标的警报尖嘶，造成的影响很坏。

    随后树林中的动静越来越大，果然有许多妖兽响应召唤，闻声快速包围过来。

    感觉又有危险来临，静坐的袁无忌突然睁大眼睛，非常及时地醒来。醒来后他随即站起，匆匆地开始穿衣服，看样子伤势竟已经痊愈。

    原来在通臂神猿控制太阳真火，击杀月魔蜘蛛的同时，袁无忌就被惊醒了。恐怖的太阳真火酷热无情，通臂神猿胆敢遥控真火杀敌，作为凡人的他不可能安然无恙。

    这还因他当时处在我入状态，身心神奇地融入自然，又有火系圣兽朱雀全力保护。他才最终只有神识被灼得剧痛，身体并没有被真火灼伤。

    但他历经剧痛刺激，天人合一的状态肯定无法保持。当时他没从修炼中立即出定，是见到伤势还没痊愈，又无奈地多打坐了一会儿。

    其实袁无忌不知道，通臂神猿控制太阳真火杀月魔，他没受伤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这次以弱胜强的战斗中，那神秘的玉片才是功臣。

    别忘了星斗大阵完全在模拟现实，大阵星辰发出的帜热光芒，和太阳真火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以前为了点亮星斗大阵，还直接用神识去接触星辰。

    虽然大阵没被点亮的星辰，所蕴含的真火华而不实，但总比通臂神猿今天，用半桶水手段引动的真火强。

    因此袁无忌去点亮星辰，其过程如炼狱般痛苦。可每当他的神识被真火灼伤，几乎要陷入昏迷时，只要被紫气一扫就会治愈。他在炼狱般的折磨中会没事，全因有玉片及时出手帮忙。

    从这点可以说明，玉片的神通真正不可思议。

    今天见到袁无忌受重伤，又被一群月魔蜘蛛追杀，估计有死亡危险，玉片没办法才主动出手。但它很聪明，不想让袁无忌对其有依赖心理，所以选择偷偷地出手。

    显然通臂神猿也极为聪明，早知道玉片的神通厉害，才胆大妄为敢去控制太阳真火。

    蒙在鼓里的袁无忌匆匆穿好衣服，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盆地方向，最后开始用目光环顾周围。

    太阳真火名不虚传，恐怖到极点！

    通臂神猿攻击月魔蜘蛛时，只因第一次应用不熟练，不禁让真火泄露一点余威。但就是这点真火的余威，结果也让袁无忌咂舌不已。

    只见以他盘坐点为中心，方圆几丈的植物全化成灰烬，连泥土都被灼烧得发白。和我入中的视角不同，尽管他事先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一遍心里还是感到震惊。

    而且实力上升后有点不好，发大招太过费衣服。相对于暴烈的神通，区区凡人的衣物不堪一击。以后我为了不再出丑，难道还要专门炼套坚固的法衣？

    袁无忌发现两三天内，因为频频发生激战，自己竟穿坏了好几身衣服。为了缓解紧绷的神经，他不由自我解嘲地苦笑。幸好是在无人的森林里，不然光溜溜的身体被人看见，他老脸真挂不住。

    致命的危机暂时过去，袁无忌飞速穿好衣服，又从空间里拿出战戟，把神猿手中的古剑和弓换下。然后他稍辨别一下方向，心急地准备离开现场。

    月魔蜘蛛是死了，但后面还有更强的巨兽，怕巨兽随后追来，他等不及想落荒逃跑。

    此时他正考虑是用步行好，还是用飞行逃跑好？

    步行胜在隐蔽，飞行目标大却快速，各有优劣让他犹豫。

    “那个巨兽叫蜘蛛女皇，进化方向是繁殖后代，自身的实力其实不强。而且它现在和石龙连在一起，想得到石龙里的东西，根本舍不得离开。所以你大可放心，它不会追来。”

    袁无忌正犹豫时，玉片突然主动联系他，还传来一幕蜘蛛女皇的画面。画面是他御剑逃跑后，蜘蛛女皇的反应。

    不等袁无忌回复，它继续用神识建议道：“趁那蜘蛛女皇现在不能动，你马上杀回去，让通臂神猿用太阳真火烧死它。不然等它吸收完石龙里的东西，估计实力会有极大的提升。到时它没有了牵挂，窜出蜘蛛森林，肯定会为祸东荒。”

    玉片的神通古怪，刚才月魔蜘蛛的尸体，被它“趁热”收走，恰好获得一些信息。它再联系前后的种种，竟做出差不离的判断。

    显然蜘蛛女皇或石龙身上，有某种东西很宝贝，让它念念不忘。所以它不惜放下“矜持”，甚至主动联系袁无忌，想蛊惑其回头杀死蜘蛛女皇。

    “好！我明白了。”听完玉片有理的分析后，袁无忌应答得很爽快。但看他一举步，却往盆地相反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蜘蛛森林。

    话说袁无忌真不傻，应该说比大多数人聪明，玉片单凭一席话，怎可能让他冲动地回头？

    蜘蛛女皇不会离开石龙，玉片和月魔蜘蛛知道，他现在也知道了。

    问题是蜘蛛女皇自己知道吗？

    从玉片的分析看，它不是不能离开石龙，而是舍不得离开。万一它遇到生死危机，果断发狠放弃石龙，我到时打得过吗？

    天人合一我入状态，不是想进入就能进入的。我到时又或因心急，反而进不了我入，岂不是自己作死。

    想想蜘蛛女皇恐怖的身体，诡异的触手和强大的神通，袁无忌一点底气都没有。再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北地报仇迫在眉睫，怎么肯先和蜘蛛女皇拼命？

    想杀死四阶巅峰的高手，他算计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为了杀死蜘蛛女皇，而导致自己受伤，万一错过北地的“盛会”怎么办？

    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最多我看见爷爷或敖海时，帮忙通报一声，让他们去烦恼好了。

    袁无忌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原本不是什么急公好义，舍身取义的大好人，也不想当这种好人。

    想到硬拼蜘蛛女皇的后果，不管玉片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他只管低头往盆地的相反方向走。

    知道蜘蛛女皇不会追来，袁无忌立即决定，用步行离开森林。他此时没有后顾之忧，凌厉的杀意开始冲霄。

    原来他刚才受伤虽重，真正的消耗却不多，恢复起来非常快。有祖灵和玉片的帮忙，又有我入状态的优势，短时间内他不但治好伤，还顺带强化了身体。

    福祸相依。

    一场致命的危机消于无形，他的体质反而得到强化。现有强大的体质，有用不完的力气，不趁机大杀一通，对不起自己。

    “哗啦……”一阵响动。

    没让袁无忌久等，树丛中突然钻出两只怪兽，响应召唤的蜘蛛妖兽，终于追来了。

    “靠！你们学什么不好，学迷彩小吉普？”看一眼压倒灌木冲来的怪兽，袁无忌吓一跳，忍不住暗骂一声。

    来的怪兽也是蜘蛛，巨大斑斓的蜘蛛，东荒人没记载的新品种。看它们趴着也比自己高，伸展的身体堪比小汽车，难怪袁无忌直骂娘。

    好在怪异并不代表强，追来的蜘蛛怪看来不很强，袁无忌从其不会飞行判断，两只怪兽最多三阶。所以他骂归骂，出手却毫不留情。

    “咻……”

    钢牙利箭化成白光一闪，没入其中一蜘蛛的体内。

    利箭快如闪电，准确命中要害，屠灵神通发动，那怪挣扎的动作都没有，被袁无忌瞬间杀死。

    嗯……

    虽然一击毙命，但见到这一箭的效果，袁无忌不喜反忧。

    我的破气神通已晋级到屠灵，又是用最好的钢牙利箭，但看攻击效果不是很好啊！

    为什么箭支没入怪物体内，没有穿刺出来？

    要知道以防御著称的钢牙蜘蛛，要害被射中还对穿呢！

    第一次使用新神通，袁无忌对效果很不满意。

    “噗……”

    不等袁无忌多想，剩下那只怪兽已然发起攻击。只见它的屁股一跷，从圆肚子后面，射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啪！”

    白线被袁无忌避过，射中一棵大树，直接穿过大树并缠绕上。

    “哗……”

    怪兽见一击不中，用力一甩屁股。那白线一下紧绷，深深陷入树内，然后把大树勒断。

    又细又软的线，威力竟有这么大？

    袁无忌被白线的强韧一惊，不由好奇地多看一眼。

    难道这也是蛛丝，蜘蛛成精后强化过的丝？

    据说自然界的蛛丝强度惊人，比同等截面的钢丝更强，弹性韧性更超出许多倍。那怪兽是蜘蛛成精，不会还保留着本能，把蛛丝也一起强化了吧？

    脑里想着问题，袁无忌手上并不慢。只见他飞速地拉开守护弓，又射出致命的钢牙利箭。

    “咻……”

    用守护弓射出屠灵神通，利箭的速度太快，那大蜘蛛根本躲闪不及，也应声毙命。

    看到第二箭还像前面一样，效果不见得强上多少，袁无忌心里的疑惑更大。

    他匆匆跳到尸体面前，命通臂神猿用战戟一划，破开蜘蛛的大肚子。

    “噗……”一轮胎漏气般的奇怪声音传出，花花绿绿的东西流一地。袁无忌强忍恶心，把其中的钢牙利箭拨出。

    见到箭尖刺在一团白白的东西上，似乎因为有这东西，利箭才没能破体刺穿怪兽。

    蜘蛛的丝囊？

    两箭都因恰好射中丝囊，力量被蛛丝原液化去，看起来威力才不好。

    看到箭尖的东西，袁无忌恍然大悟。随后他心里一动，飞快地把两个丝囊都收起来。

    蛛丝的原液见风会硬化，他想到一个利用蛛丝的好主意，现在可不能让其硬化了。

    知道蜘蛛女皇一时不会追来，袁无忌最后索性大开杀戒。趁蜘蛛森林里的蜘蛛妖兽被召唤，他血洗一路，直接杀出蜘蛛森林。

    一路上他靠两祖灵的帮助，可以说所向披靡，结果又收获好多丝囊，还有更多材料。如天狼蜘蛛的毒腺，钢牙蜘蛛的全身，各种蜘蛛的灵魂之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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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不留行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种毫不保留的发泄，一次意气风发的碾压。袁无忌今天还是第一次，把内心的杀机完全释放。

    存在上千年的蜘蛛森林，隐藏的大小妖兽非常多。但它们的地盘或生活区域，因距离战场有近有远，听命赶到的时间恰好错开，对袁无忌形成不了围攻的效果。

    结果蜘蛛女皇的阻敌召唤，却成为袁无忌难得的机缘，战斗中熟悉力量的机缘。

    知道蜘蛛女皇不会追来，袁无忌的心情很放松。他甚至在杀敌的间隙，还有空停下来收集材料。

    时间慢慢过去，他对突长的力量，运用得越来越如意。晋阶、强化和神兽传承，被他一一逐步消化。在离开蜘蛛森林的过程中，面对一波波赶来的妖兽，他如睁眼的杀神，由着性子放手一阵大杀。

    只见他一手弓一手剑，三头四臂一对火焰翅膀，在森林里纵横无敌，一个个妖兽在其身后倒下。

    今天少了胡媚儿的拖累，袁无忌的实力得到充分发挥。

    一阶，二阶，三阶，这些妖兽全不是袁无忌的对手。如果没有四阶的妖兽出现，根本不能阻挡他的脚步。和妖兽厮杀到最后，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

    杀妖兽可没什么道德负担，只有行侠除害的畅快。他因母亲被人打伤，却一直不能报仇，几年里所积攒下来的憋屈，趁机发泄掉大部分。

    实力快速提升，绝处还能逢生，一连串的事让他有种明悟。他莫名地相信，离彻底解决相柳家，不远了！

    冲霄的杀机勃发，强忍着想仰天长啸的冲动，袁无忌第一次享受放纵的快乐。

    但如果要说今天最兴奋的，明显不是袁无忌，通臂神猿才是今天的主角。

    神猿天生就是一暴力分子，以前因袁无忌的实力问题，不能持续长时间地激发祖灵。导致他每次出来战斗，都是几招后匆匆结束，这让他非常不满。

    只有今天，他才第一次获得战斗的自由，没有战斗外的因素干扰。只见他厮杀卖力，尽情施展杀敌天赋，战斗得不亦乐乎。

    当然有高兴的，也有不开心的。

    玉片因提议过份，没有得到袁无忌的响应，显得不怎么开心。不过它来历神秘，自视甚高，劝说一次没有效果后，也不再强求袁无忌。

    最后估计它想开了，知道现在让袁无忌勉强回头，去杀蜘蛛女皇的确危险。等袁无忌获得强大力量后，到时不用它催促，某人自然会回来。

    而高傲的朱雀，自有圣兽的矜持，显然对杀小妖兽的兴趣不大。又因她的神通太过暴烈，袁无忌怕引起森林大火，一直让她注意收敛。

    所以她从头到尾，只是中规中矩地战斗着，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等眼前倏然一空，再没有妖兽出现时，袁无忌才茫然的仗剑四顾。

    不知不觉中，他竟在森林里杀出一条血路，把蜘蛛女皇召集来的子孙，不论大小全杀戮一空。

    一停止忘我的战斗，袁无忌才惊觉，自己身体也差不多达到极限了。

    发现自己疲倦不堪，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先把两祖灵收回识海，再匆匆收集点好材料，然后面向北方疾步离开。

    其实蜘蛛妖兽身上的材料，他最想得到的是钢牙和丝囊。可惜钢牙蜘蛛生活在地底，巨大蜘蛛又比较少见，两者响应女皇召唤的不多，这算是他今天最大的遗憾。

    没有了挡路的妖兽，袁无忌穿行森林的速度极快。等时间到傍晚，他已离蜘蛛森林几十里远，又找到一条小溪。

    把鳞片空间的东西稍加整理，他在小溪中清洗一身的血腥，然后开始总结今天的得失。

    要说得失，他今天还真没有失去什么，收获倒是满满的。但他内心计较的不是这些，而是面对蜘蛛女皇，自己狼狈逃跑的“失”。

    当时他如果不拼命，用身剑合一御剑逃跑，只怕他今天什么都要失去，包括最宝贵的生命。

    四阶巅峰的强者，果然没有一个简单！

    在和蜘蛛女皇的战斗中，让袁无忌认识到自己的弱点，不能控制一方天地的灵气。所以他面对蜘蛛女皇时，碍手碍脚不堪一击，根本没办法全力战斗。

    蜘蛛女皇用超强的神识，控制一方灵气的流动，直接让他没半点还手之力。发生这种情况说到底，是修炼时间和位阶上的差距，他小手段再多也没用。

    看来我还要更努力修炼，尽早获得和巅峰者叫板的本钱。不然到了北地，遇到相柳原四，我凭什么报仇？

    想明白今天的得失，袁无忌随便吃点东西，立即又开始修炼，一刻也不肯耽搁。

    第一次遭遇惨败，吸取经验教训，他要奋起直追……

    在袁无忌总结战斗得失时，那蜘蛛森林的中心，邪恶的蜘蛛女皇也没闲着。

    “噗……”

    酝酿了许久，它终于产出一个蛋，一个巨大的蛋。

    先产出一个蛋，随后它没有停，接二连三又产出十一个蛋。

    看它卖力的样子，估计月魔蜘蛛消耗殆尽，想继续培育亲兵。不过这蛋光论个头，已比月魔蜘蛛大上好几倍，孵出来的怪兽不知道有多强？

    只怕等袁无忌下次再来，会遇上更强的对手。

    原来感应到月魔全军覆没，蜘蛛女皇也开始反省。它醒悟赋予月魔的能力，可能还是差点，致使其不堪一击，行动连连失手。只不知它吸取教训后，再产下的蛋会孵化出什么？

    第二天一早，一个带着火红翅膀的人，流星般往“天穹密境”方向飞去。通过一晚上的修炼恢复，袁无忌今天直接用飞行赶路。

    按地图指示，在他和天穹密境间，还有一座人类大城。他想赶到大城，打听点消息。

    由于身体在疗伤过程中，喜获通臂神猿和朱雀的本源，特别是神猿的冷热不忌。昨晚袁无忌修炼的效果，前所未有地好。

    他凭借更强大的天赋，开始大肆吸收起星光，并炼化出大量的真元。结果等今天早上修炼结束，他的实力又有提高，所以索性用飞行赶路。

    当然袁无忌比较谨慎，只极速飞行一段时间，等真元消耗到一半时，立即降落用步行。在危机四伏的野外，赶路虽然重要，保留适当的力量更重要，他不能让自己处在虚弱中。

    一边匆匆赶路，抽空锻炼飞行技巧，袁无忌一边想问题。

    要说杀死众多的妖兽，他收获最多的不是材料，而是灵魂之力。昨晚他入静后，见两祖灵放弃修炼，全聚在玉片中心。

    而他们到玉片中心的原因，是吸收一团漆黑的灵魂之力。

    看见祖灵的反应，还有出现在识海的灵魂之力，袁无忌忍不住猜测。

    难道自己的祖灵觉醒两个，并变异出吞噬灵魂的神通，根源或重点在玉片上？

    不论是祖灵格外灵性，意外能吸收灵魂之力，最后进化成真正的神兽；还是获得星斗大阵，自己的实力飞速提升。袁无忌现在仔细回想，这些事情的背后，都少不了玉片的影子。

    比如祖灵出现吞噬神通，竟能吸收灵魂之力。从灵魂之力汇聚的地点，由下丹田自动跑到识海，并恰好汇聚成一团，袁无忌想到许多。

    可惜玉片软硬不吃，袁无忌也是没办法。但有一点他相信，玉片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不是坏事。随着他的实力提高，一切秘密都将揭晓。

    飞飞停停，傍晚时分，袁无忌终于赶到大城，“天穹关”。

    天穹关，一座不防人，防妖兽的大城。对比红土城，这座大城驻兵更多，袁家在外的高手，几乎大半驻留在此。

    由于天穹密境的妖兽，等级高、种类多、数量多，所以经常闹妖兽潮。祖地为了防御妖兽侵袭，不得不在离天穹密境不远，建一座防守森严的大城。

    袁无忌想去北地时，顺便见识一下密境的情景，正好要先经过天穹关。而他选择进城的目的，是打算询问北地的事，如今酝酿得怎么样了？

    信件发出已过去两天，考虑到爷爷如果被他说动，真决定要对付相柳家。那么他到天穹关里，应该能打听到最新的消息。

    因为袁家想对付相柳家，这里的高手肯定得出动，他可以不必去祖地，在此打听也一样。

    与红土城的情况不同，天穹关周围没有什么矿产，建城的目的主要是防妖兽。所以这座城像要塞，普通居民不多，多的是军人。而且这些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忠于祖地的高手。

    既然是忠于祖地的军队，几乎可以说是自己人。没有什么波折，袁无忌如愿进入天穹关，并通过身上的虎符，直接见到城里的最大长官。

    不出袁无忌所料，驻天穹关的袁家高手，甚至连敖家的高手，已经被调走一空。现留在城里的主官，是敖海的三儿子“敖闰”。

    看到袁无忌手中的虎符，敖闰对他没有隐瞒，向其说明城里高手，被调走一空的原因。

    原来在红土城的袁震，收到紧急战报时，天穹关的驻军，也收到先遣队不利的消息。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应变部署，第二封加急的密报又到。自从袁震赶到祖地，把信交给袁霸后，事情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干大事的人，都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看到袁无忌的建议，袁霸和叔祖商量后，立即匆匆进皇宫。他和敖海只是一碰头，俩人马上做出决断，和袁无忌设想差不多的决断。

    听到预期中的好消息，袁无忌按捺不住欣喜，忙开口向敖闰告辞。

    而清楚袁无忌想参与此事，敖闰还悄悄给他一个地址。原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祖地的大军没先进入北地，目前隐藏在两地的交界点。

    他们都是四阶会飞的高手，真正决定发起突袭，几百里的距离不是问题。因此时机没到时，他们没必要冒暴露的险，过于逼近北地。

    匆匆和敖闰密谈后，袁无忌再不肯多做停留。不过他在离开天穹关前，把一些自己看不上的材料，全交给城里的袁家主事人。

    然后他用腾出空间，装上满满的“惊喜”，准备送给相柳家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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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穹密境

﻿选择连夜匆忙出城，袁无忌不是为了抢时间，心急准备星夜赶去北地。他从敖闰的口中得知，铲除东荒祸害相柳家的事，应该没有那么快发动。

    这里除了人手没布置到位，如需等西方那家的配合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敖海他们正忙着罗列罪名，并通过多种方法收集证据，考虑用什么名义举兵，发动针对相柳家的讨伐战。

    第一次跨地区的灭族之战，还是灭一个影响力很大，雄踞北方几千年的王者家族，敖海他们不敢仓促行事。毕竟大家暗中都有顾虑，怕今天这种灭族大祸，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的头上。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玩政治者顾忌比较多，与袁无忌的私人报仇，肯定不能相提并论。

    特别是作为盟主的敖海，要考虑人类的团结与全局，更关心这方面的问题。他怕此事万一出现什么差错，搞得部下四方离心，到时反而得不偿失。

    因此要讨伐北地王相柳家，他们必须有拿得出手的罪名，才好高举正义的大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等他们真正准备好，正式发动攻击时，恐怕还要等段时间。

    而袁无忌匆匆离开天穹关，其实是想避开人群，到野外去全力修炼。他很清楚自己修炼的动静大，不想在报仇前暴露实力，也怕引起天穹关里的暗探注意。

    目前关内驻防的高手，突然大批地神秘消失，傻瓜也知道需要对外保密。他这时不管不顾，在关里搞出大动静，不是给大家添乱么？

    袁无忌深信，天穹关里肯定有密探，包括相柳家的暗探。因此他行事得尽量低调，不给爷爷他们添麻烦。

    利用夜色掩护，一人悄悄地出了天穹关，袁无忌却往天穹密境的方向走。

    原先的计划没变，他准备过了今晚，明天就去天穹密境看看。尽管敖闰知道他的目地后，一再严肃警告劝说，他的意志却不曾动摇。

    父亲寻药神秘失踪，是袁无忌心里的一根刺。虽然他和这世的父亲没有感情，但身为人子，却不能割舍这种血缘上的关系。而且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他也要一探天穹密境，寻找到一个答案。

    当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太弱，不会头脑发昏去闯什么密境。在蜘蛛森林遇到强敌，差点送命的教训，他有一次就足够了。

    这次他只打算远远地看一眼，然后悄然离开。当时他也是这样和敖闰解释的，敖闰才没多说什么。

    知道报仇计划正被一步步实施，袁无忌放下先前的担忧。他心情舒畅地悄悄出关，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开始准备过夜的事宜，用好心情盘点这几天的收获。

    这几天他历经危险，收获却真心不错。最大收获是他如愿晋级，两祖灵也如愿进阶，还有破而后立，身体被炼入一点神兽本源。

    其余的小收获中，还有个让他觉得惊喜。

    他今天在赶路时，又抽空熟悉钢牙战戟，却惊喜地发现传说不假。

    原来神兵出世，的确要痛饮鲜血，最好还是强者的血！

    宝贝地轻抚膝上的钢牙，他感应到钢牙和打造的那会，有了细微的不同。此时他没运真气，钢牙也在自动散发着寒气，而且通体隐现幽光。

    钢牙会让人望之生寒，说明煞气重，它想饮血。而发幽光则说明，它内里有能量在运行。

    杀四阶的人和月魔蜘蛛，杀不计数的妖兽，钢牙这几天在肆意收割生命，还是强者或妖兽的生命，痛饮各种富含灵气的鲜血。

    加上袁无忌修炼时的温养，用星光与真元慢慢渗透；通臂神猿把持它战斗，不时渡去神力，朱雀的南明离火等等。

    像从杀戮和温养中得到什么？它此时已突破凡兵的极限，不再是一把纯粹的利器，似乎拥有了灵魂。它那冰冷的杀意，幽幽的寒光，在说它在渴望放血吃肉。

    可惜钢牙利箭的品质也不错，却因杀生不够或什么原因。此时它们还是平凡的样子，没显露出神奇来。

    一把神兵被渐渐养成，开始露出致命的锐意，并且正慢慢地通灵……

    发现钢牙战戟凸显不凡，袁无忌估计自己继续用心温养，它的品质还会有所提升，甚至变成真正的通灵神兵。而能亲手养出一柄神兵，看其在自己手中成长，袁无忌此时很有成就感。

    说到成就感，每次修炼都能感觉自己在变强，袁无忌更有成就感。他这段时间会痴迷于修炼，一刻也不肯松懈，除了心急想报仇外，其中也有获得力量的喜悦。

    从一个普通人，开始战胜自我战胜对手，甚至越阶战胜高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承受一四阶巅峰的妖兽攻击，还能侥幸逃得性命。

    一步步变强的经历，让袁无忌心里充满成就，充满自豪。

    追求力量的脚步不停，随后他开始入静修炼，全力吸收元气、星光。

    而这次修炼，袁无忌还多出一个任务。他先把吸收来的元气，按破气神通的秘法运行一圈，再用屠灵神通的秘法强化一圈。他想看看元气经过两次炼化后，会和一次有什么不同？

    因为在蜘蛛森林的实践中，他发现屠灵神通似乎有点名不副实，威力根本不像越阶一次的样子。那巨大蜘蛛的防御明显不高，算利箭当时射中了丝囊，也不应该杀伤力如此弱小。

    早前他担忧北地的事，没法静下心来去研究。今天得知报仇计划被顺利实施，他开始试着把破气和屠灵连起来练，看是不是这样效果更好。

    果然。袁无忌猜得没错，不是屠灵神通不强，而是他早先的练法不对。

    元气先被破气功法凝练一遍，又经过屠灵功法的凝练，锐气明显比先前强了许多。目前没有通过检验，但他知道屠灵神通变强了，攻击力最少有成倍的增加。

    估计这才是守护神通的真正练法，在守护弓中留下传承的高人，可能认为这些都是修行的常识，所以在传承中没有特别点明。

    可怜袁无忌一个没师傅的人，当时为了图省事，跳过破气阶段胡乱修炼，当然炼不出最强的威力。幸亏他不傻，知道神通越一级后，威力增加的幅度不可能小，才自己摸索出正确的方法。

    不过贪心的他异想天开，欣喜发现守护传承的秘密，对收获还不满足。结果随后他把炼化好的真元，继续用两种秘法运行精炼，想得到质量更高的真元，不想却遇到了挫折。

    人力有穷尽！显然屠灵神通还比较低级，威力不可能无限制地提升，所以他做出努力效果却不好。

    效果不好，不能强求。袁无忌最终放弃尝试，专心地修炼起来……

    第二天，袁无忌收功活动身体，又进行另一个重要的尝试。他一边打太极拳活动身体，一边期望能进入天人合一，想找到其中的规律。

    从几次进入天人合一的经历看，他知道这种状态很神奇，是他实力不强时，越阶杀敌的秘密武器。可惜天人合一状态玄奥莫测，他做不到随意进入，在关键时一锤定音。

    此时他利用收功后全身空灵，正好探索天人合一的秘密。

    如果他能破解天人合一的秘密，在战斗中也能进入天人合一状态，哪怕是借势状态，最少比平时的他强上几倍。天人合一的效果这么好，他难免会抱有很大的期待。

    天人合一不是那么容易进入，一次尝试不可能得到明悟，对这袁无忌倒没有心急。等朝阳升起时，他已经离开修炼点，走在去天穹密境的路上。

    一路走来，他先还能看见猎人留下的踪迹，慢慢的林木越来越浓密，又进入人迹罕见的原始森林。鉴于今天要侦查东荒最凶的禁地，他当然不敢放肆，用非常消耗真元的飞行赶路。

    如袁霸和敖海的关系好一样，袁洪和敖海的几个儿子，当年的关系也不错。昨天从敖闰的口中，袁无忌通过询问，问出许多关于父亲失踪的信息。

    故人的儿子，问父亲失踪的线索，敖闰当然不会隐瞒。从他的述说中，袁无忌对天穹密境，有了更多的了解。

    天穹密境，东荒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据说在密境的深处，藏有世界起源的秘密。

    不过密境的中心，长年被迷雾笼罩，虽然说灵气充足，灵药遍地，也暗藏极大的危险。自古以来，许多强大的人，进入密境后全无意外地失踪。

    当年袁无忌的父亲，也是去密境里寻找神药，结果神秘地失踪。

    那密境因灵气足，孕育有东荒最强的妖兽。如隐藏深潭的恶蛟，满山游荡的虎豹熊罴，悬崖上筑巢的各种凶禽，是妖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地。

    所以有人也把天穹密境，叫天穹禁地。大家的着眼点不同，但都表明其中极为危险。

    有时候，危险又代表机遇。

    传说密境中有种神奇的穿山甲，鳞片如白玉，行踪隐秘，喜欢打洞。由于它爱吃毒蚁、毒虫，进化到四阶后，体内凝成的妖丹，却成为解毒的圣品。

    当年袁无忌的父亲袁洪，一半是为了寻找这种穿山甲，一半是找传说中的不死药，结果进入密境一去不回。

    今天去天穹密境，袁无忌不是找穿山甲，也不是采什么神药。他只想在远处观察密境，先获得第一手的资料，为以后的计划做参考。

    既然不是去冒险，那没必要惹事，因此袁无忌表现得很谨慎。

    路上他怕遇到危险，引来强大的妖兽，轻手轻脚让通臂神猿很失望。本来他认为今天又有战斗，一直兴奋地等着袁无忌激发，从而又趁机大杀一通。

    结果袁无忌过于谨慎，发现有妖兽的踪迹，不但没有追杀的打算，还小心翼翼地选择绕开。这让好战的通臂神猿大为光火，最后忍不住出声表达不满。

    可面对通臂神猿的埋怨，袁无忌权当没听见，还是按自己的方式，谨慎地慢慢接近天穹密境。

    终于。等袁无忌转过一道山梁，眼前倏然开朗，发现极远处有座大山。第一眼看见它，袁无忌立即明白，它就是“天穹峰”。

    没错，那正是天穹密境的中心，天穹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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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妖兽大战

﻿真不用怀疑，那绝对是天穹主峰，谁看了都能认出。因为它的样子非常独特，独特得出人意料。

    有人喜欢用高耸丰满的山峰，来描述女性的某个神奇部位，而今天在袁无忌眼前的天穹峰，反过来比喻一样行得通。

    它真像一座完美的“峰”，从下到上弧度浑圆饱满，最上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按钮”。而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笼罩着的薄雾如轻纱，让山峰似真似幻、若隐若现，把它渲染得唯妙唯俏。

    才看一眼天穹主峰，袁无忌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难怪他当时向敖闰打听密境详情，敖闰会露出一付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他只要看见了肯定会知道。

    一座山峰，能“长”成这付惊世骇俗的模样，他的确佩服大自然的造化神工。

    更让袁无忌吃惊的是，在他看见天穹主峰的同时，识海里的通臂神猿和朱雀，立即传来警戒的信息。似乎天穹密境里有什么，会极大地威胁两祖灵，相隔老远也一样。

    此时倒霉的玉片，又一次难得地主动，让他马上去天穹主峰，说哪里有大机缘。看玉片兴奋的样子，比先前发现什么传承皮卷，获得星斗大阵的传承更激动。

    “你又瞎扯些什么？”

    袁无忌对玉片是彻底绝望了。

    那是东荒最危险的禁地，你认为是个人就能进的么？

    你这么不负责任，以后让我怎么敢再相信你？

    难道你想获得宝贝时，从不考虑别人的实际？

    话说我这一百多斤去闯禁地，够妖兽们一盘菜么？

    以前袁无忌还没发觉，玉片想得宝贝的心会如此执着。前面的蜘蛛森林，这次的天穹密境，它都是眼里只有宝贝，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连蜘蛛森林他都玩不转，来到更危险的天穹密境，又怎么敢说闯就闯？那里有再好的机缘等着，也要他有命去享受啊！

    按下满肚子的不快，袁无忌看见天穹主峰后，却没有选择立即回头，而是像潜伏者一样悄悄前行。他当然不是见利昏头，同意了玉片的建议，被说动准备冒死一拼。

    全因相隔太远，他没看清禁地的虚实，想再靠近一点。

    其实袁无忌见到的天穹主峰，只是整个天穹密境的一部分，据说是最危险的一部分。那几乎直上直下的弧度，才是天穹主峰的半山腰，底下还有大半个山峰，被其他山阻挡着看不见。

    为了看得更清楚点，登高接近当然好，他想爬上前面的那座高山。

    天穹禁地果然名不虚传，隐藏着致命的危险，没进入也给人无比的压迫感。

    袁无忌没达到那种高度，直觉或者说敏感性不够，目前看不出到底哪里有危险。只是他从两祖灵的反应上，莫名地就感觉到阵阵心虚，间接证明此地确实很诡异。

    当他决定再往前一点时，两祖灵虽然没有出声反对。但两个明显察觉到不妥，露出一付紧张的模样，搞得他也同样非常紧张。

    好在得益于晋级让神识强大，可以说更上一个台阶，袁无忌一路没有惊动什么妖兽。历经千辛万苦后，他终于爬上一座更高的山峰。

    但袁无忌不想才登上山顶，心底突然感觉一阵大怵，同时两祖灵一起发出警告：“小心！”

    其实不要祖灵提醒，他早已经做出反应。在全身寒毛一竖，后背发冷的瞬间，他整个身体一扑，飞快钻到一大石头后。

    才隐藏好自己，没等袁无忌放松，来得及擦一把冷汗。只见他立足的山顶，猛然刮起一阵恶风，能吹动小石子的恶风。随后一只巨大的妖鸟，气势汹汹地从空中，呼啸着极速闪过。

    那巨鸟羽如铁铸，爪似金钩，弯喙锐利凶恶。它展开翅膀最少有几丈，勃发气息毫不收敛，模样十分骇人。

    像是这方天空的霸主，它用锐利的眼神左右扫视，在飞行中寻找猎物。

    从气息和作风看，它明显是四阶的妖兽，还是与蜘蛛女皇一样，达到四阶巅峰的妖兽！

    难怪周围的山顶光秃，估计来往飞行的妖兽太多，带出的强风让植被留不住。

    都说天穹密境凶险异常，但我要不要这么倒霉，人还在外围就遭遇超强的妖兽？

    蜘蛛森林那么大，才一只四阶巅峰的蜘蛛女皇。可我今天还没进入天穹密境，已被四阶巅峰的妖兽发现。它还是先天有翅膀，极善于飞行的妖兽。

    感觉恶风刮脸生痛，袁无忌不由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准备迎敌。他清楚刚才的恶寒是响应，自己被妖鸟先一步发现了。

    怎么办？

    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逃掉？

    不过在袁无忌全身紧绷，准备应付接下来的袭击时，才发现他今天的运气，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原来那妖兽早看见袁无忌，却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它只扫了袁无忌一眼，又不屑地朝远处俯冲，估计发现更好的目标。

    “呼……太惊险了。”

    见妖鸟迅速远离，并没停下来攻击自己，袁无忌暗中摸一把冷汗，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要知道先天带翅膀的妖兽，进阶后飞行速度只会更快。而今天他如果打不过妖鸟，绝没本事在其爪下逃生。

    到时逃不了，他当然只得选择拼命。但在天穹密境周围大战，只怕他最终能拼死妖鸟，也要被随后赶到的妖兽分尸。

    今天的好运气，还要归功于他的谨慎，晋级后怕暴露底气，也不想摆显什么实力。他一直在摸索如何敛息，把真元逼人的锐气回收，尽量压制自己的气息。

    此刻他泄出的气息偏弱，结果让妖鸟认为其价值不高，转而去猎捕价值更高的猎物。

    发现妖鸟没心思对付自己，袁无忌也是胆大。他没有趁机退走逃跑，反而是壮着胆子，把头慢慢伸出巨石，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一场罕见的妖兽大战！

    那强大妖鸟不找袁无忌的麻烦，原来是发现远处有条巨大的蜈蚣，让袁无忌一颗心彻底冰冷的蜈蚣。

    据说原始人在没有开化前，生存模式和野兽差不多。他们在生活生产，狩猎休息时，非常怕遇到毒物，如致命的毒虫、毒蛇。

    这种恐惧被一代代传了下来，几乎刻入人的灵魂。所以一般人见到蜘蛛、蜈蚣或毒蛇，虽然明知其伤害不了自己，也会感觉到莫名的心惊。

    更不用说那条蜈蚣，可是几丈长的巨蜈蚣，四阶巅峰的妖兽蜈蚣。它黝黑的头比锅盖更大，配上鲜红众多的脚，只是一个转身仰首张开大螯，顿时让袁无忌寒毛直立。

    那巨蜈蚣没有逃跑，反而蓄势想与妖鸟战斗，袁无忌因离得太远，感应不到它的实力。不过看它的气势，显然又是一四阶巅峰的妖兽。

    “靠！天穹密境四阶的妖兽，也太不值钱了吧？”

    袁无忌一边在心里大骂，一边注意力高度集中，准备看妖兽间是怎么战斗的。

    四阶妖兽一出手，果然不同反响。

    只见两头巨兽翻腾不止，打得周围的山石乱飞，成片的树木被压倒摧毁。殃及池鱼，周围的野兽和妖兽，更如末日来临，纷纷狼狈逃窜。

    好像是天生相克，显然会飞的妖鸟，在进攻中更为主动。虽然四阶的巨蜈蚣也会飞，却没有翅膀不够自如灵活。巨蜈蚣面对它的凌空扑击，只能聪明地选择趴在地上，扬起前半身伺机反攻。

    袁无忌看了一会儿，心里开始盘算要不要逃跑，因为他估计蜈蚣要输。战斗结果不论巨蜈被杀，还是失败后逃跑，等妖鸟有空回头，他怕自己遇到危险。

    可能在近处观看，顶级妖兽间的战斗非常难得，就此离去袁无忌心有不甘。最后他一咬牙，竟换个更隐蔽的场所，准备观看到底。

    都是顶级的妖兽，双方反应非常快，战斗情形可以说瞬息万变。本来占有优势的妖鸟，终于瞧准了时机。只见它猛地一个俯冲，落在巨蜈蚣的背上，并用爪子死死按住。

    “完了！”袁无忌一声惊叹，认为一切将结束。

    突然！在袁无忌感觉胜负已定，战斗已经结束时，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一花。

    只见那巨蜈蚣身体一炸，直接炸成几百个碎片。而那些碎片诡异地一闪，又变成更小的蜈蚣，趁机蜂拥附到妖鸟的身上。

    “唳……”

    估计是被咬得吃痛，妖鸟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开始拼命扑棱翅膀，想甩掉身上的蜈蚣。

    可那些蜈蚣明显有毒，还是非常剧烈的毒。

    强大的妖鸟只扑棱几下，然后身子猛地一顿，它的叫声戛然停止。最后它一头栽倒在地，任几百只斑斓的蜈蚣，密密麻麻爬满身体。

    因相隔得太远，袁无忌没听见什么声音。但与实际情况不同，他心底却像有声音传出，如无数桑蚕在啃树叶。

    一阵恐怖的“嚓嚓”声后，原地片刻毛都不剩。

    一只四阶巅峰的妖兽，没用多久，就被蜈蚣吃得干干净净！

    观看两妖兽大战的结果，让袁无忌心底直冒寒气，惊骇莫名毛骨悚然。小心地收回眼光，怕引起蜈蚣的注意，他慢慢躲到巨石背后。

    最后他身体一软，也如被攻击到一样，全身无力地瘫倒。把后背紧靠巨石，他的表情十分生动，斑斓蜈蚣布满妖鸟的可怕情形，像魔障般挥之不去。

    太恐怖了！

    想他一路越阶挑战，先战胜相柳慎三，后杀人、杀妖狼、杀月魔；如今他的祖灵才三阶，杀三阶的妖兽已如切菜，甚至在蜘蛛女皇手下能逃得性命。

    认为自己有穿越者优势，重生后奇遇多、宝贝多，袁无忌还有点小自豪。他虽然明着什么都没说，心底其实有点小瞧天下的英雄。

    一场妖兽间的厮杀，却让袁无忌警醒，迎头给了他一击。等他恢复点力气，立即脸色阴沉地开始转身，用更小心的动作离开山顶。

    谨慎的袁无忌直潜出老远，才放开脚步准备远离天穹密境。侦查的结果已出来，不需要再看，他知道密境的确凶险。

    这边的事算全部结束，尽管他对答案不满意。可他修炼的时间短，现在实力差，又有什么好办法？

    我还是加紧修炼吧！

    放下天穹密境危险的心思，袁无忌把注意力回到当前，快步奔往北方。

    北方，在北方，还有一个大考验在等着他！

    当然也许是机缘，让他更强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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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水之洗礼

﻿“你赶快回头，趁蜈蚣大战后疲软，让朱雀喷火烧死它。”没等袁无忌走太远，玉片又提出令其恼火的建议。

    “哼！我知道它大战后疲软。但你没见它刚吞噬了一只妖鸟，四阶巅峰的妖兽，此时它的实力说不定变得更强。建议我这个时候去招惹它，你确定不是在死命坑我？”袁无忌没好声气地应道。

    看来天穹密境里，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让玉片不惜放下矜持，又主动提出建议。

    可今天旁观一场大战，像一盆冰水浇头，浇灭了袁无忌的狂妄。明知道蜈蚣的神通诡异可怕，他哪肯回头找死？

    一只四阶巅峰的妖兽，出现时如天空霸主，刚才还在耀武扬威，转眼间竟被啃食得干净。

    袁无忌又不是什么中二青年，被人蛊惑一下就敢拔刀拼命。相反他遇到大事更冷静，知道自己有救母的重任在身，从不敢意气用事轻言赴死，必死无疑的事绝不肯做。

    不再搭理玉片的过份建议，袁无忌离去的脚步匆匆，一时间走得反而更快。

    此时他的心情很沉重，刚见识到天穹密境的厉害，想到密境中藏有更多更凶的妖兽，他发现计划全被打乱了。

    本来按他早先制定的计划，自己祖灵在三阶时可杀四阶，那等他的祖灵进入四阶，应该可以去天穹密境一探。

    但今天的那场战斗，让袁无忌清醒地知道，四阶巅峰的妖兽，神通如何诡异强大。一条几丈长的巨大蜈蚣，本来就非常难以对付，没想到它还有变身几百的杀手锏。

    我如果像妖鸟一样，面对这种局面该怎么办？

    也许玉片说得不错，到时我只能用火攻，凭南明离火的神性，估计还有条活路。

    不过回想几百只斑斓的蜈蚣，爬满妖鸟身体蠕动的样子，袁无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来我等祖灵升到四阶，就来天穹密境也不保险。如我想确保万无一失，最好等他们进入四阶巅峰，凭神兽的位阶优势才敢说有把握。

    但母亲的印封已不足三年，那我有本事在三年内，把他们升到那么高吗？

    一次计划内的侦查，却让袁无忌的信心顿失，感觉后续的计划无从着手。他此时心里焦虑，却又想不出好办法。

    “嗯！那是什么？”行走中小心四顾的袁无忌，突然看见不远处有株灵芝。

    这株灵芝长在密境附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可能是灵芝独特的壮神品质，不会对外发散灵气，年岁久了返璞归真，让敏感的妖兽难于发现异常。所以在妖兽巨多的地方，它也得以保留下来。

    发现这株灵芝硕大，上面的年轮密密麻麻，明显比他从敖海家得到的更老。他不由心里一动，精神一振。

    来密境侦查总算不虚此行，袁无忌被灵芝提醒，想到一个快速增加实力的办法。

    如果找到许多灵草或灵石，然后他放手放胆地吸收，实力在短时间内肯定能猛涨。只是他心里还有顾虑，不知用外力提升修为，会不会有后遗症？

    修行妄想走捷径，可能是拔苗助长，违反规律的坏事。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一贯谨慎的袁无忌，不想用这么激烈的方式修炼。

    在袁无忌发现灵芝的同时，其实等于玉片也发现了。结果又是不等袁无忌动手，它主动发出紫气一扫，地下突然出现一个大坑。

    移植？

    难道这株灵芝的品质不错，竟让玉片动心想移植。

    袁无忌马上把注意力，收回到识海查看，果然看见灵草的旁边，多出一株带土的灵芝。现在两株灵药靠在一起，被神奇光幕保护着，玉片似乎真的想移植。

    对于玉片的这种自主行为，袁无忌没什么意见，或者说意见不顶用。最后他比较贪心，甚至开始一路注意，想找更多的灵药。

    可惜他不是巫，没接受过辨识药草，采药等方面的教育。估计也因他的好运用完，此后尽管他留心寻找，却没能再找到玉片喜欢的灵药。

    知道灵草可遇不可求，袁无忌没有执着。他清楚实力问题急也没用，想先去解决掉相柳家再说，说不定事情到时会有转机。

    等离天穹密境足够远，他又单独激发朱雀祖灵，开始用翅膀飞行赶路。而在急速飞行时，他还开始尝试怎么进攻。

    原来看见妖鸟飞行霸气，又可凌空扑击后，他对此深有感触，觉得攻击从空中发出，肯定更有优势。他估计随着自己的实力变强，双脚着地的战斗会越来越少。

    传说中的仙人、妖怪，不都是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么？

    能飞的人有优势，至少飞行赶路快。

    当夜幕降临时，袁无忌已远离天穹密境，慢慢进入北方的高原地带。对比头脑里的地图，等飞到一定距离，他怕被有心人注意，开始放弃飞行选择步行。

    反正离藏兵点不远，他估计就算用走，明天中午定可到达目的地。

    嗯！看这里的环境不错，我今天就在此休息。

    赶路中，袁无忌来到一个小山谷，并发现此地的异常。

    早春还比较冷，这里靠近北地，别处的树木没发芽，可山谷内已经鲜花竞放。而且谷内有个小水潭，清澈见底冒着氤氲水汽，他用手一试竟是温水。

    难道周围有活火山，是地热的原因？

    发现山谷的小气候，与外界明显不同，袁无忌想到一个可能。

    在搜索山谷时，他发现这里早先有人隐居，还建了一间简陋的茅屋。不过看茅屋留下的灰尘，他判断隐居者离开很久，最少有半个多月没人活动。

    山谷的风景不错，既然现在没人，袁无忌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

    正好！我也享受一下贵族的生活，奢侈地泡泡正宗的温泉。

    连日来四处奔波战斗，袁无忌确实是劳心劳力。他发现山谷里还有温泉，忍不住想放松，比如说泡温泉。

    “噗通……”一声，脱成光溜溜只剩一条短裤，袁无忌一跃跳入水潭中。

    “哇……好舒服！”泡在温暖的水里，全身像有小手在按摩，他舒服得感慨一声。

    随后他童心大起，开始在水潭中畅游。这一游，他又发现古怪。

    他发现这个水潭的水，其实有两个源头泉眼。一个泉眼冒出的是热水，一个却是真正的清泉。

    应该有一水脉从地底涌出，带来地底岩浆的热量；而另一个水脉是由地表渗透，符合北方冬天的温度。所以在极靠近的地方，出现阴阳泉的奇观，温泉和清泉交融，水温恰好能忍受。

    在两泉交汇的地方，袁无忌找到一个好位置。他放松地仰面躺下，感应周围温水和冷水对撞，形成一个个随生随灭的漩涡，享受一阵冷一阵热的按摩。

    这不就是什么所谓的九重天么？

    人生的至高享受啊！

    也许是太舒服，不知不觉中，袁无忌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恍恍惚惚，他感觉自己像飘到天空，周围有冷热两种能量，在不停地对撞旋转。

    我入！在没成心追求的情况下，他又一次进入天人合一状态。比起晋级的那次，还有疗伤的那次，这次他进入得更深。

    本我融入自然，身体像突然消失，精神散开如神明。

    似乎感应到外界的能量漩涡，袁无忌体内也出现异动。从被神秘“巨蟒”冲破后，一直没有交集的两个气旋，这时竟被外界环境所引动。

    一股温热的真元，一股清洌的真元，像外界的泉水一样，也开始在他体内交融激荡。

    突然！袁无忌的呼吸断绝，生命气息全部内敛。

    这时如有人在旁，会发现他如死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沉入水底。

    袁无忌当然没死，如果在场的人是高手，肯定会吃惊地发现。他像个黑洞，周围的元气，正源源不断地，被极速吸收。

    因袁无忌是泡在水里，此时他吸收的元气，又以水元气为主。

    无尽温柔的水元气，从他周身的毛孔渗入，并带来丰富的氧气。这样他竟可以不用口鼻，只用毛孔进行呼吸，这是道家正宗的“胎息术”。

    水！至柔至弱，以处下；强以攻坚，莫可御。

    水！是一种近乎于“道”的神奇物质，其代表的精神和特质，历来为道家先贤所推崇。

    水！作为生命之源，对生命体非常重要。

    袁无忌此时正沉浸在无思无想中，师法自然，符合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精神。他以道家所说的胎息方式，进行一次难得的重生。

    他体内的瘀血、毒素、死肉、废物、浊气……等等不利的物质，全部被温柔的，利于生命的水洗淘出来。他周身的微细经络、血管，还有骨头、骨髓，也被看似柔弱，却渗透性极强的水逐一渗透。

    甚至连最神秘、最娇弱的大脑，也被无孔不入的水渗透。

    慢慢的，他全身如琉璃般，变得通透、清静。

    其实他身体出现的变化，很像地球上佛门秘典里，所说的五眼六通——漏尽通。

    漏尽通，金身不坏，烦恼漏尽。

    佛门所说的漏尽，取的是保存封固；不漏，不丧失，不减少，不后退；有进无退，不动，不退转，不轮回，不出不入，不生不灭之意。

    漏指的是形漏，精漏，气漏，神漏，心漏等诸漏。

    一个生命体，如果真能修到什么都不漏，并且永远在进益，那就是万劫不坏的金刚之身！

    当然，说袁无忌已修得漏尽通，现在未免为时尚早。但他身体经过水的淘洗后，真有一点肉身无漏的意思。神秘的漏尽通，他算摸到门径了。

    这是“水的洗礼”，大自然赋予生命的馈赠。

    经过这次水的洗礼后，袁无忌全身通透清静。他现在实力或许没增强多少，但他的体质和天赋，不知不觉中被温柔的水，神奇的大自然提升了许多。

    理论上他以后想使用真元时，真元可快速地到达身体的任何一处。只要毒素或者叫浊气的物质，不超出他的真元化解极限，可以说他就是万毒不侵之躯。

    这样一来，他的预期寿命，也会大大地增加。因为人之所以会衰老死亡，和不能排除身体里的毒素，毒素使得细胞老化死亡变快，有着一定的因果关系。

    更不用说经过水的洗礼，他触摸到最顶级的神通，修士梦寐以求的漏尽通！

    修士的筑基是从后天渐入先天，慢慢走补完进化的过程，却被袁无忌抓住一次机缘，极快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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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火之洗礼

﻿洗礼！是一种神秘的宗教仪式，地球上很多宗教都有。但地球的灵气匮乏，人接受洗礼也只是宗教仪式，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其实在宗教推行洗礼仪式前，修行界还流传一种真正的洗礼。

    在一些非常久远的神话传说中，远古时期天界和地界相通，人、神、妖、魔全是混杂共居。当时的人类异常强大，和妖魔共享一方天地，甚至某些人实力逆天能弑神。

    但据说在更久远的上古时期，世界上并没有人，只有天神和各种神兽妖魔。

    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一位强大的天神，估计是因为寂寞。他开始收集诸多顶级的血脉，用不可思议的大神通，以自己为版本造出了“人”。

    那位大神先把顶级血脉，混入特殊的泥土中，用神通使之粘合成型。他为了让人的身体结实，最后还选择用烈火煅烧，赋予人风的气息或者说生命。

    这种被神“制造”出来的人，几乎集合所有顶级血脉的优点，当然类似得到天地的眷顾。所以那时的人类强大无比，巅峰的人可以成魔、弑神。

    可惜后来不知是被诅咒，还是天地不再眷顾，或后代的血脉退化，最终导致人变得平庸？

    总之经过一代代的繁衍，人类从辉煌慢慢走向没落！

    也许是大神怜悯人类被欺负，甚至沦为各种神魔的食物；也可能是人类祖先不甘没落，不甘的人开始尝试修行。他们通过模仿大神造人的过程，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强，想重现人类的辉煌。

    从描述的表面看，这些神话传说很无稽。但如果从修行的角度看，里头却似乎蕴含至深的道理。

    传说至少有部分的人，真通过各种手段修行，最后修炼出强大的力量。据说这些人就是“仙”，目前掌控天地的主角。

    大神造人的传说，很像是痴人痴语，显然不足以为凭。不过此时袁无忌身上，所发生的神秘事，却明明是水的洗礼。

    水的洗礼：利用水温柔，滋润，渗透，哺育万物的特性，对身体和精神进行强化、净化。

    通过水的洗礼，生命会有一个全面性，层次性的提高。比如现在的袁无忌，在机缘巧合下洗礼，潜能就得到极大的开发。但洗炼似乎还没完，他机缘并没有结束。

    因为他是泡在温泉里，而温泉除了水外，更带着一丝火气。这火的源头不简单，是深藏在地心的九幽真火，能和水互相交融的本源火。

    在袁无忌水的洗礼要结束时，旁观的玉片突然出手，发出一道神秘的波动。

    不过它此次发出的波动，并非针对袁无忌，而是针对星斗大阵，还有阵眼上的朱雀。

    只见朱雀接受到信息，立即兴奋地仰首挺胸，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然后她站在太阳星阵眼上，低头朝虚空处猛地一吸，一股帜热无形的能量随即被引动。

    帜热能量的源头浩大无垠，借助星斗大阵不可思议的神通，一缕九幽真火突破空间屏障，神奇地降临到袁无忌的识海中。

    因吸收到九幽真火，顿时袁无忌的识海，太阳星阵眼也光芒大盛。

    玉片的神通果然厉害，竟联合星斗大阵和朱雀，凭温泉里的那丝火气溯源，把地底极深处的九幽真火引来。

    这帜热恐怖的九幽真火，其实是阴极阳生的真火，非常契合朱雀的南明离火，也带着实中有虚的本意。

    一时间朱雀身上光华炽烈，似乎得到极大的补益，其头上美丽的羽毛，部分展开如一顶皇冠。

    当然玉片引动地心的九幽真火，不是专门为了强化朱雀。其实它最终的目地，是帮助袁无忌修行。一次次建议被袁无忌拒绝，认识到碍手碍脚的根源，它觉悟后变得主动了。

    帜热无形的九幽真火，先被大阵和朱雀层层过滤，然后突然溢出大阵，猛地作用在袁无忌身上。

    九幽真火的品级，虽然不如太阳真火高。但由于它离得近，被引动的量还大，哪怕层层过滤后，温度也不可小视。

    只见水中的袁无忌，身体突然红光一闪，唯一的短裤瞬间气化，水潭的水也随之尽数蒸发。在蒸腾的水汽中，他被九幽真火一炼，正如煮熟后的大虾，全身红透得骇人。

    继水的洗礼后，玉片主动出手帮忙，对他进行火的洗礼，也是火的洗炼！

    有玉片和朱雀帮忙，袁无忌这次机缘，真是被发挥到极处。在天人合一我入状态中，趁水洗礼的余威，他在身体被强化净化后，又立即进行火的洗礼。

    一种身处洪炉般的剧痛传来，神游我入中的袁无忌一惊，差点退出玄妙的我入状态。但感应到身体的变化，他很快明悟机缘难得，尽管火炼的过程异常痛苦，他用极大的毅力忍耐着。

    因为他发现真火煅烧，不仅能强化他的身体，还是凤凰涅槃般的重生。

    随后他分出一点神识，控制真元配合九幽真火。在真火煅烧身体的同时，他准备用精纯的真元，去填补身体的空白。

    由朱雀控制的九幽真火，帜热又源源不绝，把袁无忌的身体从头到尾，从内到外都煅烧一遍。等袁无忌再用精纯的真元，重组炼化后的身体，他体内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那些被重生、重组的组织，开始隐隐显出一丝金色，似乎有能量化的趋势。

    传说中的大能仙佛，都是成就金身的人，显然金身在修行界，有非常玄妙的地位。

    洗礼把身体洗成金身，尽管现在才一丝，但袁无忌可以预见，这将给他带来极大的好处。

    最少煅烧重组后的身体，如琉璃般清静、通透，利于吸收和储存能量，还利于他使用神通。估计拥有纯粹的身体，甚至可能对悟道也有加成。

    机缘难得！为了充分利用难得的机缘，袁无忌咬牙忍痛坚持，想尽量延长火炼的时间，彻底把身体火炼一次。

    可惜火的特性，注定洗礼时间极快。与水用温柔的渗透不同，热烈的火不可能多次烧，否则谁也受不了。

    火的洗礼是直接毁灭，再用能量进行创生，一般人确实消受不起。

    水的洗礼还好，是用渗透方式洗淘出不洁，同时滋养受洗者的身体。水的洗礼很温柔，不会对洗礼人造成任何伤害。

    而火炼的过程，不但非常痛苦，还极其危险。当洗炼帜热的真火，从人体内部烧出，可以说是五脏俱焚。这时稍有不慎，温度控制得不好，可能连人带灵魂，都会被真火焚烧得干净。

    就因用火进行洗礼太过危险，大多数人根本做不到。所以火的洗礼慢慢失传，最后只传下一不伦不类的水洗礼。

    其实今天没有朱雀帮忙，袁无忌也不能进行火的洗礼。借朱雀极强的控火能力，玉片才有本事按他的情况，控制火炼重生的程度，恰好不会把他烧死、烧残。

    一波帜热洗炼很快过去，等水潭的水重新冒出，并漫过袁无忌的身体时，火的洗礼也随之结束。

    火炼后再如涅槃般重组身体，肯定极消耗真元。

    一次重生般的洗炼，让袁无忌的真元差点枯竭，我入状态吸收元气快也不顶用。等要命的洗礼结束，他察觉丹田的情况，忙大肆吸收元气恢复。

    幸好洗炼结束后，他像得到天地间水和火的承认。水元气还是那样温柔，火元气也变得温驯，向他纷纷汇集过来。

    负阴抱阳，相生相克。

    一波水火的洗炼，不但改变袁无忌的体质，还改变他的气旋。此时他下丹田的气旋，多了一分水样的圆润；上丹田的气旋里，那明亮的元神光点，不知不觉中竟变大了一倍。

    看来洗礼对身体有益，对灵魂或者说元神也有益。

    而在袁无忌识海里的朱雀，也因全程控制九幽真火，趁机吸收大补一通。此时她身体虽然不见长大，却发出更耀眼的光华。显然袁无忌得到实惠，她的收获也不小。

    连躲一旁闷头修炼的通臂神猿，个头都大上一圈。别忘了他的吸收可是冷热不忌，吸收火的效率没朱雀好，挡不住他会吸收水和星光。

    一来二去，两相抵消，他才不会被朱雀超越。

    看自己的灵魂光点变大，神识也得到极大强化。最后袁无忌一不做二不休，决定今天索性再玩次大的。

    考虑到马上要入北地报仇，他目前的实力还是不足。所以趁洗礼后生机旺盛的机缘，他开始点亮星斗大阵。他还不是一个个来，这次准备把北斗七星，剩下的星星全数点亮。

    而经过洗炼，袁无忌的神识的确变强，主要还是我入状态厉害。

    终于，他真的一再突破。周天星斗大阵的的北斗七星，加上北极紫微星，全部大放光明。

    一组星辰被点亮，一方星宿千辛万苦终于成型，星斗大阵的威能是几何叠加。只见水中的袁无忌身体一沉，元气与星光汇聚的速度也成倍递增。

    时间没过去多久，有我入状态的支持，他因洗礼消耗的真元，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想袁无忌大肆吸收元气，同时吸收星光的动静，这次倒没惹来妖兽，却引起一位夜行者的注意。

    “咦……”见到远处的星光有异，地上还有一物大放光明，来人发出惊叹后开始加速。她本来前进的方向，正对袁无忌所处的山谷，此时更是越来越近。

    会飞的人速度快，等来人接近到一定距离，我入状态的袁无忌才发现异常。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他谨慎地把神识回收，匆匆脱离我入状态。

    “无耻！”一声清脆的娇斥声响起，来人飞到山谷一看袁无忌，突然气愤地怒骂道。

    “无耻？我又不认识你，第一次见面无什么耻啊？”因被骂得莫名其妙，袁无忌闻声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质问来人道。

    “啊！卑鄙。”见袁无忌突然站起，那人更是惊叫一声，然后发出一道灵气攻击。

    在无耻的标签旁，袁无忌继续倒霉，又被加上一个卑鄙的标签。

    “喔……糟糕！”风吹屁屁凉，一闪身避开攻击，袁无忌手忙脚乱地一遮。

    太糟糕了！

    他今天的机缘大好是不错，但没想到也有后遗症。

    一次火的洗礼，早就把他的短裤烧毁。先前他藏在水里没在意，等到站起身子时，才惊觉自己忙中竟出错，这副样子难怪对方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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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与女斗

﻿来人早见谁闯入自己的小家，并大胆地在水潭里洗澡，正气势汹汹准备当面问罪。不想猛然间袁无忌站起，她第一反应是对方成心使坏，顿时更气不打一处来。

    可我真是冤啊！

    要不是来人的速度太快，我也不会忘了羞人这点，你怎么能怪我卑鄙呢？

    情况太突然了，在手忙脚乱中，袁无忌忍不住暗中含冤。按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这种事当然不是成心的，会成为这样的确不能全怪他。

    顺手发出一记不重的攻击，来人羞恼地侧过身去，却被袁无忌的形象“打败”。对于守身如玉的她来说，多看一眼那人都是亵渎……

    “你别回头，先让我穿好衣服。”洗澡时被女人看到，袁无忌其实也万分尴尬，他弱弱地要求道。

    “哼！”来者的脸皮似乎很薄，不过估计心地还算可以，只怒哼一声算是答应，倒没有趁机说些什么。

    手忙脚乱地冲到衣服旁，顾不上穿短裤直接来长裤，袁无忌的动作当真是飞快。万幸时间正好在半夜，没用神识帮助一般人看不清，他相信来人不会无聊到用神识。

    但无耻，卑鄙，这是在说我么？

    不对啊！是我洗澡时被人看光光，按说亏大的应该是我，凭什么你一付理直气壮的样子？

    难道因为你是美女，就可以蛮不讲理，随便骂人诬陷人？

    在匆匆穿衣服时，袁无忌因怕被袭击，还不忘用眼神余光打量来人。他见对方半侧着身子，气势汹汹一付兴师问罪的样子，心里非常不忿地想到。

    刚才惊鸿一瞥的碰面，他早发现来者容貌极美。当然在大晚上，更多细节他没看清。

    此时他从侧面看去，美女脸上的线条清晰，在朦胧月色中近乎完美。尽管他心里有些许不快，但见到如钟山川灵秀的美女，也不得不暗中赞叹。

    东荒别的好处不提，因修炼者可以吸收灵气，女修一般气质出众，容貌等等也普遍良好。抛开对方恶劣的态度，单说外貌气质，其绝对符合袁无忌的审美。

    好吧！为了洗澡的事，和陌生美女吵架，我真是太无聊了。场面如今尴尬，好男不与女斗，我何不走先？

    “嗖……”地一声。

    只见袁无忌匆匆穿好衣服，然后一把抓起守护弓，却选择一句话不说，瞅准去路迅速开溜。

    “混蛋！你不准走。”见袁无忌可耻地逃跑，美女气愤得大骂，不屈不挠地奋起直追。

    原来在等袁无忌穿衣时，她才有空观察“自己的家”，结果发现大事不好了。

    她养在水潭中的可爱小鱼，如今全都翻白上浮，不知为什么死得精光？

    更为可气的是，在水潭周围，她种的心爱花草，现在也全蔫黄枯萎，像被烈火炙烤过一样。再想想自己沐浴的私人温泉，刚被一个男人偷偷地使用，还是无耻的臭男人。

    想不到自己才离开几天时间，山谷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那臭男人到底干了些什么？

    此时发现袁无忌心虚逃跑，她不由从羞怒转成气愤，准备抓住袁无忌，先狠狠地教训一番。

    这里袁无忌判断出错，小屋里有灰尘是不假，却并非主人长久不在家，而是因为附近有座活火山。美女的确才离开几天，他鬼使神差闯了进来，造成种种误会。

    其实那些小鱼花草，袁无忌倒知道是怎么死的。刚才他就注意到死鱼，并转念想明白了。

    当时他用真火洗炼，朱雀开始控制不够熟练，多少泄露一丝真火的余威。那火可是九幽真火，连岩石都可以融化，威力肯定很恐怖。

    被强大的真火一炼，水潭的水瞬间蒸发，水里的鱼当然活不了。他估计现在把鱼捞起，加点盐粒调味，再拿双筷子，完全可以开吃。

    把人家心爱的东西弄坏，虽然他是无心之过。

    但别跑？不跑我才混蛋呢！

    发现美女怒气冲冲，不屈不挠的样子，袁无忌恍然大悟。对方估计是山谷的隐居者，自己不小心闯祸了，不跑等着挨骂啊？

    所以听到美女的娇斥，他反而跑得更欢。但他没想到自己一用全力，却差点失控撞山。

    跌跌撞撞中重新找到平衡，联系我入胎息中的经历，再结合两个世界的知识，他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次水与火的洗礼，让他身体得到极大强化，力量和敏捷相应大增。同时星斗大阵的威力，因点亮北斗七星，组成一方完整的星宿，大阵对他的压力随之变大。

    身体突然出现众多变化，才导致他眼手不协调，甚至变得头重脚轻，匆忙间难免有点失控。

    也好！现在有人追我也好。特别追来的是大美女，让我更有熟悉力量的动力。

    因为发现修为大进，袁无忌此时的心情不错，还有空暗自苦中作乐。他把美女的追逐，当成熟悉身体的动力，一溜烟跑得没影。

    那气愤的美女本以为，凭自己实力追袁无忌，应该手到擒来。毕竟她是四阶的高手，而袁无忌看去气息艰涩，估计实力不会强。

    但与她判断不符的是，袁无忌跑动灵活像兔子，快速在山谷里左右一钻，转眼间已远远逃出山谷。

    “哼！”美女怒哼一声，身上灵光一闪，飞到天上。发现跑不过袁无忌，她准备用飞。

    飞行的人没有地形限制，而且视野良好，北方的植被也不密，不利于躲藏。结果袁无忌没逃跑成功，不久即被她追上。

    “咻……”一声尖啸传来，袁无忌忙刹住脚步。

    看看身前的地面，被闪光的灵气刃，切开一道可怕的裂痕，他心里顿时一惊。

    刚才要不是他心中暗生警戒，反应速度也比常人更快，被这记攻击正正打到，估计不死也要重伤。

    “靠！不就是几条鱼么，你至于这么狠？看那妇女容貌出众，没想到心肠这么毒。”因为差点受伤，袁无忌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把美女的称呼直接改成了妇女。

    眼看走不了，他索性不逃，转身盯住来人道：“美女。那些鱼多少钱，我可以赔给你，咱们当没遇见过。其实我来的时候，认为山谷是无主的。”

    袁无忌虽然心里温怒，但鉴于自己有错在先，对方又是大美女，言语还算礼貌。他有要事在身，没心情也没精力，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纠缠，今天的事如果能用钱解决，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惜他没注意到，自己因心急出错，把前世正常的称呼带到东荒，却显得不伦不类。此时此景他叫对方“美女”，似乎有别种意味。

    “呸！谁在乎你的臭钱。那些鱼和异草，都是我千辛万苦寻来，你赔得起吗？”被袁无忌叫一声美女，她似乎反而更怒，娇声气愤地说道。

    那些东西真费去她不少心血，有的还可遇不可求，非常难收集全。平日里她万分小心，照顾得无微不至，今天却被人毁坏干净。

    袁无忌轻飘飘地一个“赔”字，怎么能让她满意？

    其中有先入为主的原因，她对袁无忌的第一印象差，“美女”称呼让她感觉份外刺耳；第二也有肉痛自己的心血白费，她视花草如自己的小孩，所以对袁无忌的恨意满满。

    “真没得商量，那你说该怎么办吧？”见对方不肯商量，话又说得难听，袁无忌也开始恼了，语气慢慢变得强硬。

    “先让我打一顿再说！”美女话声才落下，立即发出灵气刃，密集如雨的气刃。

    看她说打就打，倒也是心急的人。而且她见两次攻击，都被袁无忌轻松化解，下手不免更狠。

    一纵身跳出老远，让过密集的攻击，袁无忌不耐地出声警告道：“你别不知好歹，我真赔钱还不行么？打斗凶险，你万一被打伤，我可不负责。”

    不料袁无忌这话一说，竟把对方彻底惹怒。

    因某件不能对人倾述的事，美女心里苦闷异常，常常独自黯然神伤。她选择独身隐居，钟情于草木鱼虫，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寄托也有逃避。

    可今天她的寄托，全被袁无忌毁了。

    再说自负的她，不认为会打不过袁无忌。早被自家人欺负，只能逃避不敢回家，今天还要被“小人物”看轻。听到袁无忌的话后，她出手攻击反而加快。

    话说美女的来历不凡，身上的确有点本事。她这一咬牙发狠，根本不用激发祖灵，也打得袁无忌手忙脚乱。

    “不知好歹，快让我出去，一起轮了她！”当袁无忌吃紧时，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发现有战斗，见袁无忌被打得狼狈，通臂神猿这个好战分子，不满地强烈要求道。

    而被脑里的声音一惊，袁无忌的脚步稍有迟疑，差点被对方的气刃击中，气得他忍不住想骂人。

    不是骂美女，他是想骂通臂神猿。

    “什么叫‘轮了她’？我传给你的三观正常，你到底从什么时候，从哪里开始学坏的？”原来通臂神猿的一句粗话，让袁无忌气急败坏。

    通臂神猿出生才不到一个月，小小年纪竟敢说要轮了谁。袁无忌接受烙印传承后，明白不能再炼化祖灵，把其变为第二元神，转而把两祖灵当成自己的小孩看。

    结果他今天突然发现小孩学坏，开口就要轮了谁，他能不吃惊么？

    这种事如果被人知道，怀疑是上行下效，耳熏目染。而祖灵只接触过他，到时他岂不是要被人误解，坐实那无耻、卑鄙的恶名？

    估计这句“轮了她”，说出来很有气势，暴力的通臂神猿喜欢。他一个屁事不懂的神兽，才语出惊人，差点把袁无忌气得内伤。

    幸好他这话是心灵交流，没有被对方听见，不然今天袁无忌，更有嘴也说不清。

    看袁无忌突然发火，通臂神猿见势不妙，立即乖乖地不再言语。

    但不让通臂神猿出手，对方毕竟比袁无忌高一阶。俩人有位阶差距，袁无忌又下手留情，在没激发祖灵时，还真的打不过。

    哼！没有女人，冷冷清清；有了女人，鸡犬不宁。

    见美女越来越放肆，攻击如狂风暴雨，袁无忌终于恼羞成怒。被通臂神猿一句话提醒，他心里甚至升起坏念头。

    你再不屈不挠，弄我火起来……

    “停！不然我还手了。”袁无忌最后发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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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致命误判

﻿“……”

    听见袁无忌的严重警告，美女非但一声不吭，灵气刃攻击反而更密集。

    她的战斗方式倒中规中矩，符合四阶强者的作风。只见她人悬停在空中，用远程攻击进行压制，并没给袁无忌近身的机会。

    就因她这种攻击方式恶毒，让袁无忌不激发祖灵，不使用杀手神通时，只能被动挨打不能还手。

    被美女几轮攻击下来，一直躲闪很憋屈，袁无忌终于被打出真火。

    但他终究不是辣手摧花的人，想想最后还是忍了，没用屠灵神通或激发祖灵。鉴于自己有错在先，他没对美女下毒手，而是脸色大变道：“不好！腰带松了。”

    他说完话，还煞有其事地用手，假装慌忙去提裤子。

    听见袁无忌厚脸皮的话，前面看到的情形被回忆起，怕又看见那丑陋的物件，美女闻声手上不由一缓。她知道袁无忌穿衣时匆匆，怕万一再打下去，对方裤子真掉下来怎么办？

    美女手下一停，准备让其先绑牢腰带，哪知袁无忌等的就是这个。只见他突然往上一窜，迅速激发朱雀祖灵。

    “咻……”一声破空的嘶鸣，他身上红光一闪，化成长虹极速远去。

    显然在帮袁无忌火炼过程中，朱雀获得极大好处，实力提升了许多。此次她被袁无忌激发，全力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追着声音射出。

    一团红光连续闪动，最后消失在天际，空中只余美女的娇喝声：“啊！你卑鄙！”

    好吧！袁无忌继无耻下流后，又多了卑鄙。

    动脑施展个小计策，然后如愿地逃脱，心里得意的袁无忌，才不管美女怎么骂。他专心控制翅膀，从激发祖灵到远遁，所有动作一气哈成，早极速飞出老远。

    等看不见身后的山谷，又越过一座大山，他才没有继续往前飞，而是突然落地横向一钻。

    本来他选择的逃跑线路，是背向家族藏兵点。这里他很谨慎，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踪。但如今既然摆脱了追敌，他当然不能还背道而驰。

    而且他考虑，朱雀的翅膀太华丽，特别是在晚上光芒刺眼，大老远就可以看见。他选择飞直线逃跑，也太过愚蠢了。

    如果美女不屈不挠，等反应上当再次追来，他肯定非常麻烦。所以他一越过山梁，立即突然落地，并改变前进方向。

    袁无忌的担心不无道理，美女是被他一连串的举动，搞得稍稍一愣神。不过等美女回过神来，发现又一次上当后，更气得粉脸嫣红，忍不住咬牙切齿。

    想到自己被袁无忌三番两次戏弄，美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决定不肯放过袁无忌。

    “吼……”一道白光闪过，她像袁无忌一样，怒起激发祖灵。

    随着她的祖灵出现，一声如雷的闷吼传出，顺吼声一道出现的，还有像海啸般扩散的气息。

    只见那道气息一扫，所过之处，动物们都瑟瑟发抖。有的紧紧地趴在地上，有的直接眼睛一闭，被吓昏了过去……

    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风声虫鸣全部消失，空气似乎被凝固。

    美女果然有大来历，激发的祖灵气势惊人，竟龙头龟身蛇尾。此怪兽出现后一吼，双眼射出如电神光，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风。

    而且它身体极其浑厚，望去如山岳般沉重，显然是不得了的神兽。

    看美女的祖灵神采非常，灵性最少有四阶高级，比候江、候汛的强大得多。今天袁无忌倒大霉，无意中招惹到一个厉害的对手。

    “咻……”刺眼的白光一闪，追着袁无忌逃跑的方向，美女在原地瞬间消失。

    别看她的祖灵望之如山岳，其实那是威压不是重量。她祖灵的飞行速度也非常快，最少不比袁无忌的朱雀差。

    天空继一道红线闪过，又是一道白光。

    化光不到片刻，她已追至袁无忌着陆的地方。不过追到这里，她失去了袁无忌的气息，只好无奈地先停下。

    这时袁无忌还没跑远，被身后浩大的声势惊动，匆忙中一回头。

    “玄武！”他惊讶地发出一声轻呼，立即停下脚步不敢再跑。

    “该死！怎么会惹到玄家的人。她不会是玄家的直系吧，实力这么高？”袁无忌一眼认出美女的祖灵，慌忙收敛气息，再慢慢把身子隐到山石后。

    对方的祖灵是顶级神兽玄武，自身实力又高，让他不得不小心。他怕这时发出点动静，被对方发现了逃不了。

    “呼……”

    幸好我聪明，没有选择直线逃跑，不然早迟要被人家追上。现在没有目标，范围这么广，看你怎么找？

    发现美女似乎失去目标，停在原地犹豫不决，袁无忌心里暗中得意。可惜他高兴得太早，那美女真不简单。

    发现失去袁无忌的踪迹，周围没有祖灵经过的气息，只见她轻蔑地一笑，不慌不忙释放了个秘术。

    “圆光显影术！”

    口中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她的眼神倏然一凝。如果她身旁这时有人，会发现她眼里似乎有面镜子，而镜子中的景象，正是周围的全景。

    神奇镜子显出的不但有实物，连一些剧烈的能量波动，所遗留的情形也一一显出。

    一条火红的线，那是袁无忌和祖灵，逃跑时留下的；而一条白色的线，那是她自己留下的。还有一个金色的虚影，横向转弯若隐若现，那正是袁无忌走路留下的。

    看来她所用的秘术非常高级，竟可察觉细微的能量波动，追溯不久前的情景。袁无忌的小心思全然没用，逃跑路线被秘术明白地照出。

    结果袁无忌机关算尽，还是没能逃脱。眼看美女脸带“可怕”的笑容，直直往自己藏身地飞来，不带一丝犹豫。他知道自己被人家发现了，只好先硬着头皮站起，省得被识破更尴尬。

    “嗨！美女。今天真巧，咱们又见面了。”如熟人见面般，袁无忌笑嘻嘻地抢先招呼。

    “哼！谁和你是咱们，这次看你往哪逃？”一发现袁无忌，美女的笑容顿时一收，脸如冰霜地娇斥道。

    因一再被袁无忌戏弄，她心里越发火大，袁无忌轻浮的招呼，如点燃炸药的导火索。

    “呼……”一道风声响起，周围的草木一弯。

    她看袁无忌的笑脸讨厌，直接用拳头说话，身外硕大的玄武，举起巨爪朝袁无忌按去。

    靠！又是禁锢这招。

    感觉身周空气像被凝固，身体动弹困难，袁无忌暗骂了一声。

    强者对付弱者，习惯先掌控战斗节奏，再慢慢收拾对手。

    如敖海、蜘蛛女皇、今天的美女，都喜欢使用这招。

    当然美女的实力稍弱，禁锢对袁无忌影响不大。毕竟他刚晋入筑基期，还得到水火洗炼的机缘，实力现在也不可小觑。

    “嘶啦……”面对攻击，袁无忌迅速激发朱雀，双翅一振破开空气禁锢。

    又一振双翅，他身子极速一闪，拉开距离后正色道：“住手！无意中弄坏你一些花草，我多赔钱真的不行么？你竟使用祖灵攻击，难道想和我不死不休？”

    祖灵的强大显而易见，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特别是圣兽玄武。

    开始美女用灵气攻击，袁无忌有守护神通在手，身手敏捷速度又奇高，应付起来相对轻松。但见到对方开始动用祖灵，面对强大的压力，他不免认真起来。

    能不打，他当然不想和对方打。他又不是好战的通臂神猿，感觉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和美女拼命打一架划不来。

    因为他估计这两天，北地可能有大事发生，他一直期待的大事。在这种关键时候，他怎么肯把宝贵的真元，浪费在无聊的打斗上？

    袁无忌那声正色的质问，同时也是严肃警告。对手如果再不依不挠，他接下来肯定要全力出手，不会再留情。

    不然像先前一样，他理亏只躲闪不还手，顾虑什么好男不与女斗。再用这种态度，面对四阶的玄武，他可能会受伤，最坏的结果甚至死亡。

    对袁无忌来说，这种情况绝不能出现。

    当然他也不是别人瞪我一眼，我就杀对方全家的人。此时他还没对美女起杀心，不然他不会只激发朱雀，而应该同时激发两个祖灵，那才是他拼命的真正姿态。

    “我不管！”袁无忌没想到已划出红线，美女还是固执地不肯商量。

    其实美女因出身良好，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更不用说小事杀人。从前面她让袁无忌穿衣服，攻击时只用灵气刃，可以知道她的心地不坏。

    如果不是阴错阳差，袁无忌的“出场方式”糟糕，俩人本来可以商量。但现在误会加深，俩人势如水火，她根本停不下来。

    “嗤！”美女说完话，手中神奇地出现一把剑，然后对准袁无忌削来。

    其实袁无忌郑重的话，还是有点效果，至少她没继续用祖灵攻击。这里还有个原因，袁无忌不知道。原来她早没看清，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袁无忌的祖灵是“朱雀”。

    朱雀祖灵，南方義族。看袁无忌年纪轻轻，实力却极高，她心里一动，想到一位故人。

    可谁也没料到，美女放弃使用玄武，改用宝剑进攻的行为，反令袁无忌产生误判。她开始手下留情，袁无忌却突然全力进攻。

    她一直把追袁无忌，当成一次教训行为，此时出剑因为认出朱雀，明显已经让步了。

    但袁无忌不知道，把美女的出剑，当成生死较量的宣言。主要是他的实力低，遇事不敢轻心，如果不慎重对待战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对手的仁慈上，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吼……”

    三头四臂，一对火焰翅膀，周身金光如焰火。既然是生死较量，袁无忌没有保留，同时激发两个祖灵。

    要老命的是，美女因为手下留情，无知地选择近身攻击，这不是给袁无忌机会吗？

    那声怒吼不出意外，把美女的身体一定，袁无忌见机一拳猛地冲出。看他出拳使用全力，所击打的位置，果然是毫不留情。

    也许美女的胸太挺，目标显眼，袁无忌这一拳，对准的是她左胸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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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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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灵魂接触

﻿从美女主动放弃使用祖灵，放弃远距离的灵气刃攻击，转而用最没杀伤力的宝剑看。她因认出朱雀祖灵，猜测袁无忌是義族的小辈，因此看在故人面子上，其实已准备原谅袁无忌。

    她手握宝剑攻击，是想更好地控制力道和伤害，小小惩戒无礼的袁无忌。

    可袁无忌没有他心通，哪知道对方是好心？

    当他见美女不但激发祖灵，更进一步开始动用宝剑，心里反而暗骂道：“好啊！你用祖灵不够，还准备动刀，真认为我好欺负么？”

    将心比心，以己度人。袁无忌自己喜欢用剑杀人，还杀了不少人，以为对方也一样。

    见美女拿出宝剑进攻，他当时就火冒三丈。所以他立即激发双祖灵，让通臂神猿发出大禁术，趁机冲出一拳屠灵神通。

    可以说他这一拳，除了没有古剑和剑芒，几乎算他的全力。

    “嗤……”如破革的声响传出，袁无忌瞬间欺近美女，让过宝剑就是狠狠的一拳。

    自从他把破气和屠灵连起来修炼，神通攻击自然带有双重效果，已经能同时破气和屠灵了。

    美女被禁术定住的瞬间，他一拳猛地击中玄武。那声撕裂皮革的响动，正是他的拳穿透玄武的声音。事实再次证明，无论谁离他过近，都极其危险。

    玄武祖灵也是灵体，正好被守护神通克制，防御力超强也没用。那玄武的身体好比一堵墙，而他的攻击则像利锥，只一击就破去玄武的防御，更击向里面的美女。

    在美女呆滞的眼神中，他硬生生把玄武击出一个洞，堪堪要击到对方的要害……

    但刚要击中美女时，袁无忌心里突然一动，惊醒其不是自己的死敌，没必要辣手击杀。他连忙收回大部分真元，并且手随意动往上一抬，转而对准美女的肩膀。

    他这是想击伤对方，让美女知难而退，自己也好趁机离开。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超出人的预料。

    在要被击中的瞬间，美女竟挣脱控制，及时恢复意识。只见她为了躲闪袁无忌的攻击，下意识地往后一跃……

    但就在她起跳的时候，袁无忌的拳头到了。结果她的起跳，倒像把胸口要害，送给袁无忌打一样。

    “咚！”的一声像擂闷鼓，美女胸口被击中。

    “啊……”她一声凄厉的惨叫，说明袁无忌下手不轻。

    “噗……”一口嫣红的鲜血喷出，她倒飞出去，祖灵一闪消失。

    用正确方式修出的屠灵神通，对祖灵的伤害如此大，连袁无忌自己也没想到。但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故意避开要害的一击，却正正击在美女的心窝。

    “不好！”

    眼看美女中拳后，惨叫着狂喷鲜血，他不由惊呆了。

    说实话，他真不是成心想杀人。但现在的情况是，美女被他一拳，正中心脏要害。同时他犀利的真元，顺势透体一冲，只怕对方……

    “你千万不能死！”匆匆跑到美女身边，袁无忌焦急地说道。

    然后他一把扶起美女，急忙用手按住其后心，精纯的真元泊泊涌去。关键时不允许犹豫，他想用救母亲的办法，把美女救活。

    滥杀无辜，无端杀人，这些与袁无忌的本心相背。今天美女如果被他一拳打死，他会感到深深的自责，说不定心灵还会留下破绽。

    毕竟他修炼的是“道”，不是随心所欲的“魔”，所作所为要直指本心，求的是直面天下问心无愧。

    但今天，他把人家的东西毁坏后，还把追来的人击杀，那他怎么能做到问心无愧？

    这事虽然看去有诸多巧合，美女自己找死的成份占多。不过他当时如没有一点杀意，出手为何会如此狠毒，才一击事情就不可收拾？

    真要分析其中因果，美女自己找死占七分，他下手无情占三分。

    可想问心无愧的人，就是占一分理亏，也会心存愧疚。而把不该杀的人杀死，袁无忌真做不到问心无愧。

    施救的真元如潮，泊泊涌进美女的体内，可惜结果却非常不理想，袁无忌的脸色不由大变。

    原来美女的祖灵是玄武，代表的是正宗北方水，其所修的是纯阴之水气。而袁无忌的真元，可是先天纯阳属性，和她的灵气格格不入。

    灵气散乱，心脉重伤。

    用真元强行把美女的心脏稳住，让其心跳不会突然停止，袁无忌急得差点骂娘。才转眼功夫，他已冒出一头的冷汗。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找死，找死。你真是自己找死，却把我给害惨了。

    眼看压制不住美女的伤势，看其气息慢慢弱了下去，袁无忌最后求到玉片头上。

    不求朱雀的原因，是因为朱雀和他一样，火气和水气相冲。至于战斗狂通臂神猿，估计只知道杀人，救人还是省省吧。在潜意识里，他还是相信神秘的玉片，虽然玉片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先把她带回温泉！”没想到玉片不矫情，还反应迅速，马上建议道。

    估计它也有考虑，怕袁无忌心里留下破绽，不利于以后修行。听到袁无忌的求救，它竟主动释放出紫气，把美女的伤势暂时稳住。

    神奇的紫气厉害，美女瞬间恢复了一丝生机，当然如不赶紧治疗，她等会还是得死。

    “好！”把美女的宝剑捡起，顺手收到鳞片空间，袁无忌抱着她飞上天空。

    此时袁无忌心里焦虑，加救人之心迫切，倒没注意什么拥抱，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当然他就是发现了，也不会在意的，毕竟救人要紧。

    极速回到狼藉的山谷，抱着美女站在水潭边，袁无忌又问玉片道：“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抱她进入水潭，快点进天人合一状态，同时输出真元不要停，其余的由我来。”玉片命令道。

    嗯！难道玉片想用洗礼来救人？

    被玉片一提醒，袁无忌心里灵光一闪，似乎猜到它的用意。

    联系水火洗礼的功效，他顿时放下大半担心，开始找我入状态的感觉。

    由于急着救人，他完全没注意到某些细节。其实虽然身受重伤，但有纯阳真元吊命，美女的意识很清醒。所以他匆匆救人，后悔补救的行为，全落到美女的眼里。

    不过心脏受重伤，导致血脉流通不畅，美女此时全身无力，娇羞地被他抱着飞行。等被他抱入水潭时，美女因不知他想干什么，本来有所改观的印象，胡乱猜测中又重新变坏。

    “混蛋！无耻，卑鄙，龌龊……”只要想得到的骂人话，纷纷在美女脑里盘旋。可惜她没法拒绝，只能惊骇地被动承受着，极担心袁无忌更无耻，做出更龌龊的事来。

    在美女惊恐欲绝，娇羞欲死，心里各种骂人时。袁无忌却以我心观照天心，以我心合天心，慢慢进入难得的我入状态。他因为一心救人，心无旁骛，过程出奇顺利。

    没注意自己的行为过火，怕入静时美女漂走，他入水后没有放开美女，反而用力搂得更紧。

    周围的水元气如被召唤，开始往俩人身上汇聚。美女惊讶地发现，原来臭男人不是想占她便宜，而是在努力救她。

    感觉周围精纯的水元气，以俩人为中心极速汇聚，此情此景让她更是惊讶。她差点忘了，对方一只手在自己后心，一只手却紧搂着自己，而且俩人都泡在温泉里。

    不等美女继续多想，水的洗礼开始了！

    温柔的水从四面八方，从她全身的毛孔渗入，逐一打通她体内的淤积。把她身体因受伤的淤血，和以前留下的毒素、废物……等等全淘洗出来。

    美女也是悟性非常高的人，马上察觉到机缘难得，也无力抗拒袁无忌的行为。最后她慢慢沉入修炼中，真正体悟水的洗礼。

    水的治疗效果本身不错，又更契合她的体质与祖灵。结果没费多少时间，她的伤势痊愈，连被击伤的玄武祖灵，也慢慢开始恢复神采。

    可以说她因本源契合，水洗礼的效果，比袁无忌更好。

    本来她这时已经恢复力气，完全可以从袁无忌怀里挣脱。但全身被水元气包裹，一身轻松舒服的感觉，让她忘记了外界的情况。

    甚至到后来，她忘我地进入修炼中，完全忽略袁无忌的存在。

    美女进入禅定状态后，终于和袁无忌的思想同步。一种玄奥的波动，神奇地出现在俩人身上。

    忽然！美女感觉自己思维一空，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然后飞絮一样飘起。

    正当她迷迷糊糊，不知道身在何处时，又发现半空中，有个明亮的光点。如被神秘的力量召唤般，她不由自主地飞向光点，和那光点亲密一触。

    俩人的灵魂一触，完了！像被闪电击中一样。

    种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怵，让美女忍不住颤栗。

    各种极美好的感觉喷涌，无知的她根本没法抵挡，只想这样到永远……永远不要醒来。

    坎离相遇，水火既济，纯阴遇到纯阳。这是道家所说的阴阳秘术，还是最高境界的“灵魂接触”！

    不单美女，在这一刻，袁无忌似乎也大有所获。

    阴阳大道，是天地间最根本的大道之一。

    灵魂，是生命体中最神秘的存在。

    阴阳大道与灵魂完美融合，难怪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

    灵魂通过的气机接触，与天地阴阳二气共鸣，袁无忌和美女此次修行，比常人晋级的感应更强。天地似乎钟爱这对男女，元气汇聚的速度前所未有。

    并不需要多久，袁无忌因火炼损失的真元，得到恢复并有进益。而美女不但伤势尽愈，水洗礼过程被加快，身上原先驳杂的灵气，也被顺带纯化一遍。

    她虽然没修炼过修真筑基功法，却通过与袁无忌的灵魂接触，自然而然地把灵气炼化成真气，在下丹田汇聚成一个大气旋。

    估计是见时机差不多，玉片又一次出手，让朱雀引来九幽真火。

    朱雀接受到信息，又兴奋地站在太阳星阵眼上，低头朝虚空处猛地一吸，一股帜热的能量被引动。

    水中俩人身上红光一闪，水潭的水又一次被熬干。

    全身剧痛让美女惊醒，从灵魂接触的美妙感觉中脱离。

    “这……这……啊！混蛋。”一声尖叫，在小山谷里回荡。

    她猛地睁大眼睛，极力想挣脱袁无忌，可惜火的洗礼才开始，玉片怎么可能让过程中断？

    为了帮助袁无忌修行，看来这次它也是拼了，又一道神秘的紫气闪过，美女被禁锢得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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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仙凡顺逆

﻿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极！

    阴阳太极是无上大道，生命是伟大奇迹，灵魂是生命之本，阴阳与灵魂中有大秘密……

    因天地阴阳二气感应，才会出现的灵魂接触，被道家视为最顶级的秘术，法不传六耳的顶级秘术。

    而灵魂接触这种顶级秘术，当然得双方互相配合，俩人的神识似触非触，阴阳二气感应纠缠。此时美女突然退出，并进行激烈的反抗，袁无忌一下失去对手，单独一人可没办法继续进行。

    他随即从先前的状态中退出，因变故落差实在太大，连天人合一也无法保持。

    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一下落入炼狱般的烈火洗礼中，哪怕他的意志再坚强也没用，天人合一的境界瞬间被破坏。

    “啊……”

    “哼！”

    痛苦的惊叫和闷哼同时响起，那五内俱焚的疼痛的确难当，袁无忌咬牙强忍发出闷哼，美女却忍不住失声尖叫。

    要知道九幽真火可不比凡火，其阳明中还带有一丝难得的阴质。这种阴阳合一的真火，具有可怕的穿透力，无视防御的特征很明显。

    物质只要被九幽真火侵入，立即内外开始同时燃烧，要没有神通保护或妥善控制，人被瞬间化成灰烬也有可能。

    修行界把阴火这种穿透力，形象地取名为“火毒”，效果像剧毒一样侵入身体，沾染缠绵并非没有道理。

    可怜袁无忌的朱雀才出生不久，目前控火能力并没修炼到化境，要如意控制这么强大的真火，帮人炼体显然做不到精确入微。

    所以朱雀控制九幽真火，在帮美女炼化杂质时，过程中尽管小心翼翼，却不可避免地伤害到她，把其正常的组织焚毁部分。

    偏偏人类对火烫的耐受力，几乎可以说算得上最脆弱，人天生对这种痛苦反应过度。如平时被开水、蒸汽烫伤，只要烫伤的面积一大，结果往往会让人痛不欲生，更不要说内外同时被真火炙烤。

    火炼的剧痛如海啸般袭来，美女的粉脸先是一阵嫣红，随即又像失血过多那样，突然变得苍白无颜色。

    惊慌失措的她忍不住挣扎，想逃避这种可怕的场面，被真火炼体的焚身剧痛。

    “嘶……你别乱动啊！”发现美女一挣扎，致命的真火差点失控，袁无忌忍不住出声，语气很严肃警告道。

    “那你快点放开我。”美女声带哭腔，弱弱地要求道。

    “不行！火炼没结束，不能半途终止。”不等袁无忌做出应答，玉片匆忙传来否决的信息。

    此时它又像机器一样刻板，为了提升袁无忌的实力，没有丝毫顾忌也不遗余力。从以前的所作所为看，为了达到预期目的，它可是很机械无情的。

    幸好随着袁无忌的实力提升，它可能吸收到足够的能量，变聪明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慢慢学会了思考与分析。

    比如说像今天，它就认为机会很难得，通过“精密有理”的分析后，选择了“最好”的解决方式。

    “不行！要等火炼结束，不能半途终止。”由于玉片不同意，袁无忌也没办法，只得如实地向美女解释道。

    “啊！混蛋。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听见袁无忌的回答，美女突然歇斯底里地骂道。

    见袁无忌不肯停止，她只能奋起反抗，崩溃般拼命挣扎。火炼的过程实在痛苦，她一个没受过大苦的女孩，已经受不了了。

    而随着美女的挣扎动作，火炼过程逐渐走向失控，不久袁无忌的心火，竟被九幽真火勾起。

    “快点想办法，我也要支持不住了。”袁无忌忙向玉片求救道。

    要知道拿来火炼的介质，是强大的九幽真火。而在火炼的过程中，被炼者如不配合甚至反抗，稍有不慎造成真火失控，俩人都可能立即被烧死。

    就算不被真火当场烧死，美女这种激烈的反抗行为，也极易让洗炼者走火入魔，导致洗炼目标出现偏差。

    到时好的身体组织被真火炼化，不要的杂质倒被留下，岂不是适得其反？

    其实玉片担心袁无忌，一直密切关注着洗礼过程，不要袁无忌提醒，它当然知道俩人的情况不好。在洗炼时真火波动剧烈，这里有致命的危险，俩人可能被真火烧死。

    而且俩人中的袁无忌，如今是第二次洗炼，用时估计要更长。美女因体质偏阴，纯水的本源与火抵触，洗炼用时同样要很久。

    很明显时间越拖得长久，俩人的危险性越高。

    可此时降低真火的温度，又达不到洗炼的效果。

    因为慢火那是烤肉，跟洗炼毫不相干，这点它很清楚。

    最后玉片建议道：“你先用神识接触她，小心地安抚，看能不能帮她抵抗火炼的痛苦？”

    原来它真的很聪明，想让俩人又进入灵魂接触状态，用秘术的效果对抗痛苦。它的心志单纯机械，根本没有人类的条条框框，行事难免直接，提的建议更惊世骇俗。

    而听见玉片的建议，怕自己真被美女害死，袁无忌也决定豁出去了。

    此时他还蒙在鼓里，不知俩人刚才经历的过程，是道家非常著名的阴阳秘术。无知的他还以为，灵魂接触带来的感觉，不过是修炼的副作用，俩人再来一次没关系。

    最后用真元当桥梁，他真把神识探出，小心翼翼地碰触其灵魂。

    可怜袁无忌明明是稳重自律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了主张。为了救自己，也为了救美女，他无奈地接受玉片的意见。

    灵魂接触心灵当然相通，美女的情况一目了然，袁无忌一触后立即退回。

    “不好！你快救她。”发现情况不妙，他慌忙对玉片说道。

    原来他有精纯的真元，有火系圣兽朱雀全力帮忙，在洗炼的同时能快速重生。只要组织细胞一被烧毁，他的真元会立即运行到此处，用极快的速度进行修复，所以总体问题不大。

    毕竟毒素、浊气等等，对比人身正常的组织，还是细微、稀少的存在。当它们被真火炼化，需要修复的地方不多，甚至加上被真火误伤的组织，两个加起来都不算多。

    而袁无忌精纯的真元，目前来看疗伤效果还不错，比他以前用真气疗伤，效果最少强了好几倍。

    但美女的灵气本来不纯，是经过水的洗礼后，才勉强达到真气的程度。不纯的灵气，治疗效果肯定差，结果她重生的速度，远跟不上真火的洗炼速度。

    再说她的祖灵是玄武，还是没开灵智的圣兽投影，要其控制火炼不行，治疗方面也不尽人意。

    在很短的时间内，美女因挣扎激起心火，已侵入最关键的大脑，威胁到她的神识和元灵。当袁无忌和她灵魂接触时，发现她早被真火烧得神识迷糊，只怕袁无忌再迟来片刻，她会被真火烧成白痴。

    “……”听到袁无忌求救，玉片果断出手。

    不过它这次没有浪费紫气，而是动用星斗大阵的太阴星，发出一道洁白的月华。

    冷冽的月华白光快如闪电，袁无忌顿时感觉头脑一清，瞬间又和美女取得联系。月华的能力不可思议，治疗效果强得出人意料，袁无忌发现她沐浴月华后，果然开始慢慢转向清醒。

    这里袁无忌并不知道，其实太阴星阵眼发出的浓缩月华，不但有极强的治愈效果，还和美女的体质完美契合。

    要知道水是阴极阳生，内含一点真阳的“气”。而月华的本源在太阳，也是阴极里含有一点真阳。

    因此同样被月华照射，美女获益比袁无忌更好，高温炙烤的迷糊消失，神智渐渐恢复清明。

    月华在帮俩人降温的同时，似乎还会隔离部分痛苦。美女感觉全身一下变得通透，所有伤势开始极速好转，还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惜不等她反应过来，袁无忌听玉片的吩咐，神识触角又如网捕鱼，把她的灵魂层层包裹。随后极美妙的感觉袭来，她开始不惧洗炼的痛苦，当然其中有月华的功劳，也有灵魂接触的功劳。

    阴阳二气流通，灵魂互相接触，道家顶级的秘术，果然不可思议……

    武当的张三丰真人，曾写过一首关于修炼的词，叫《无根树》。

    词中有一段写道：无根树，花正偏，离了阴阳道不全。金隔木，汞隔铅，阳寡阴孤各一边。世上阴阳配男女，生子生孙代代传。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

    无根树暗指人，把人倒过来看，正像一颗无根的树。

    而袁无忌此时和美女所做的，正是颠倒颠的“逆为仙”，最神秘的阴阳二气感应。

    不过这种状态没维持多久，袁无忌又找到玉片，求玉片再次出手帮忙。

    原来借灵魂接触，意识共通的能力，他发现美女的情况很不妥。美女因体内的真气不纯，导致火炼重生的效果差，如果随之下去，最终其只怕得不偿失。

    也算是补偿吧！袁无忌不能眼看人家白遭罪，还莫名其妙损失修炼天赋，身体甚至被真火炼出长短来。所以见到美女的情况不妥，他决定让玉片想办法解决。

    不知道为什么？玉片今天的心情不错，对美女的态度特别好。面对袁无忌的要求，它爽快地答应了，并用行动说话。

    随后它发出一道神秘的波动，引得周天星斗大阵一闪，北斗七星顿时光芒大作。然后光芒倏然一闪，全汇聚到紫微星上，把紫微星也激得大亮。

    利用星斗大阵的感应，天空中真正的北方星宿，同时也光芒大作。明亮的星光像被大阵吸引，突破空间屏障，把袁无忌俩人笼罩进去。

    精纯的星光，带来不可思议的变化。而最先起变化的，竟是美女的祖灵玄武。

    本来它刚才被袁无忌击伤，才借水洗礼稍有恢复，随后又被九幽真火压制，更显精神萎靡。但此时被北方星宿的星光一照，它立即生龙活虎。

    “吼……”它发出一声闷吼，自动显现出巨大的身体，并开始全力吸收星光。

    慢慢的，它本混沌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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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人身份

﻿阴极一阳始生，除魔守护，北方圣兽名玄武。

    玄武代表北方水，以极长寿，攻击和防御强，特别厚重……等等著称。

    袁无忌开始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圣兽玄武，竟还和北斗星宿有关。感应到强盛的星光降临，它像通臂神猿进阶那次一样，迫不及待地自动显身。

    只见吸收到契合的星光后，它的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眼神也逐渐越来越清明，灵性明显变得十足。

    难道星光是它的机缘，今天它要开启灵智进阶，进化成真正的神兽？

    发现玄武的举动异常，袁无忌心里突然一动。他随即联想到，自己的祖灵会进化成神兽，只怕和星斗大阵或吸收星光，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从玄武的反应看，他这种猜想，估计离事实不远。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先天有所不足，或是机缘还不大够？

    当那玄武的气息强盛到极点，头上隐现的七个光点，却一直不能如愿凝聚成形，最后那一步始终迈不过去。

    发现自己多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已经稍有智慧的它，突然不耐烦地，仰天怒吼起来。

    “吼……”

    玄武的怒吼堪比神通，强大的声波带动空气，向四周极速扩散。山谷内的草木随风倒伏，甚至有部分被连根拔起，美女的心血算是彻底毁了。

    幸好这里是在荒郊野外，美女选择的隐居点比较偏，周围只有俩个当事人。

    所以玄武的震天巨吼，并没有惊动其他人。不然它闹出的动静如此大，堪比袁无忌的爷爷在祖地，通臂神猿使用拿日月神通，不知会引来多少人围观？

    被玄武的吼声惊动，看它烦躁发怒的样子，袁无忌心里倏然一惊。深怕它发狂后乱来，伤害到自己和美女。

    危急关头，他忙用神识提醒美女道：“醒醒，醒醒！你快和祖灵联系，看它为什么发怒？”

    “嗯！”美女不情不愿地，从美妙的灵魂接触中，被袁无忌突然叫醒。

    然而等她稍稍恢复清醒，一发现祖灵出现异常，立即用神识去安抚玄武，关心着她唯一的伙伴。

    这个祖灵伙伴自从苏醒后，一直陪伴着她成长，可以说忠心耿耿。在她几乎被所有人反对时，只有玄武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并无怨无悔地保护着她，是她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然美女把祖灵理想化，赋予的评价不甚合理，好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其实祖灵对宿主都忠诚，护主那是自然反应。除了袁无忌这个怪人，谁的祖灵有他的强，会时不时地自作主张，灵性强得骇人听闻？

    美女的玄武祖灵，今天不能顺利进阶，大部分原因正是灵性不足。

    原来它的灵性达不到要求，天地烙印不承认这只玄武，已经进化成真正的神兽。所以尽管它的能量等级，早达到传承的标准，但烙印却迟迟不来。

    “它说自己也不知道，求你快帮帮它！”终归是没什么灵性，美女的玄武说不清原因。像理所当然地，她在遇到困难时，把袁无忌当成可依靠的对象。

    “嗯……你先等等。”袁无忌闻言分出一缕神识，和朱雀、通臂神猿两个联系。

    他不知道玄武为什么不能进化，但两大神兽经历过这种事，也许知道其瓶颈的原因。

    “宿主自身的灵气不纯，对祖灵的温养也不够，它的灵性达不到神兽标准。”从两大祖灵那里，袁无忌得到确定的答案。

    “它这是在进化成真正的神兽，却因为你早先温养不足，血脉不纯和灵性不够。你现在想帮它，得赶紧如我所说的修炼。”袁无忌不敢怠慢，匆匆把原因一说。

    然后他开始传授，教美女如何炼化元气，趁有天地眷顾的机缘，把蜂拥来的元气，炼化成真气去温养玄武。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没有半点保留心思。其实俩人的灵魂还在接触中，心灵和意识部分相通，他早知道美女的心地不坏。

    而且灵魂接触明显会加深感情，他现在就感觉和美女的关系，似乎比朋友更近一步，认为传法并无不妥。

    神识传输快如闪电，美女得到他的修炼方法后，立即开始依法修炼。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看她炼化真气的速度，远远满足不了玄武进阶的需要。

    发现玄武的脾气越来越大，怒吼咆哮连连，事情将不可收拾时，玉片看不下去出手了。

    它还是利用精纯的月华，对玄武进行照射，把其体内不纯灵气全数炼化，补完玄武的血脉和灵性。

    月华的效果神奇，难怪许多妖兽不用传承，也会自动去吸收。玄武被精纯的月华照射不久，全身开始冒出浑浊的黑气。

    “轰……”像达到一个阀值，等黑气渐渐稀薄时，玄武终于进阶成功，得到天地间的烙印传承。

    七颗光点瞬间一亮，组成北斗七星的样子，凝成实质落到它的背甲上。同时一个强大的意志降临，如愿出现在美女的识海里。

    而恰好在此时，袁无忌的灵魂，还和她保持接触，也趁机共享了降临意志。

    “你注意别抵抗！在接受信息的同时，最好把自己的观念，用心灵接触传给玄武，这样它和你会更亲近。”袁无忌作为过来人，适时向美女建议道。

    接下来是水到渠成的功夫，那玄武开始消化祖先传承，进化成真正的神兽。而袁无忌恰逢岂会，也学到一肚子的玄武传承。

    随便扫过传承内容，他发现玄武传承里，最主要的修炼方式。竟是教其如何在睡觉中修炼，或者说如何在修炼中睡觉。

    好吧！强大者不需要理由，圣兽玄武的传承果然极好。

    经玄武进阶这么一折腾，时间用去不少，俩人的水火洗礼早结束了。但神兽进阶的感应，前面的天地眷顾还在，周围的元气继续极速汇聚。

    这种天地有感，元气蜂拥的情况难得，他们都忘我地进入修炼中……

    修炼时间过得飞快，等天色大亮星星隐去，俩人几乎同时醒来。

    “啊！你不许再看，快闭上眼睛，先把我放开。”俩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美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恨恨地命令袁无忌道。

    见美女好像发怒了，袁无忌怕她有误会，忙用神识向其保证道：“你放心！我发誓，会很快忘记今天的事，绝不会和别人说。”

    “……”

    时间与场合都不对，美女在这种时候，哪有空和袁无忌交流？

    如触电般放开美女，袁无忌飞快跳到岸上，找个巨石隐藏起来。特别尊重女士，谨守君子风度，他前世的教育没白费。

    “等下你不准走！”匆匆丢下一句话，美女羞得脸如涂脂，也慌张一闪躲到大石后。

    因玄武进阶的巨吼，早把小茅屋吹毁，她只能先将就着。

    而看她早先突然拿出宝剑，现在又凭空变出衣服，显然也有随身空间。

    其实灵魂间的交流，是最坦诚，最彻底的交流方式。俩人当时如对对方有恶意，在那种情况下根本藏不住，会被对方的灵魂直接感知。

    显然俩人真的都没有恶意，这点双方现在很清楚。刚才袁无忌敢大胆地背对着她，她此时不准袁无忌走，双方全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其实全因俩人经过灵魂交流，直觉知道对方的心性不坏，才没有防备的心理。

    道家顶级秘术，神奇的灵魂接触！

    可笑俩人第一次见面，还不知道对方的过往，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但俩人通过疗伤，灵魂发生意外接触，此时竟比大多数人，更为了解对方。

    俩人目前的关系非常复杂，如今虽不能说是什么恋人，却凭秘术产生了难得的信任。

    美女让袁无忌留下，当然不是想继续打打杀杀，她的意思要和袁无忌谈谈。俩人现在关系不清不楚，却进行过灵魂接触，事情就此结束怎么能行？

    而且抛开一切的外部干扰，俩人心底对这种接触并不讨厌，多少还有点向往和怀念。

    本来因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美女把自己的内心封闭，已经对未来充满绝望，准备独自凄苦地过一辈子。没想到袁无忌突然出现，用一次无情的攻击，接着一次霸道地治疗，生生把她坚硬的外壳打破。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人触动，通过灵魂接触加深了解，她的心防竟被袁无忌打开。

    像惊鸿般一闪，先躲到巨石后，袁无忌手脚麻利地，从空间里拿出衣服。

    至于突然变出一身衣服，会不会让美女起疑心，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如果不拿出衣服，他总不能找两片树叶，像野人一样对付着吧？

    速度飞快地穿好衣服，再顺手把美女的宝剑也拿出，袁无忌开始无聊地打量山谷。

    不得不说，今天他的确惹祸了。

    本来仙境般的山谷，先遭受一波真火炙烤，地面上的花草全部焦黄。现经过第二次真火炙烤，部分泥土已开裂发白，只怕植物藏在地底的根茎，都被真火烤得死透。

    更不用说雪上加霜，又经玄武的大吼考验，一切破坏得相当彻底。

    早就穿好衣服，似乎在巨石后磨蹭了会，美女最终鼓足勇气，俏生生地站到袁无忌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通过一番思想斗争，她决定开诚布公，与袁无忌谈谈，当然来历要先问。

    “你是玄家的人，和玄寿什么关系？”袁无忌显得比较谨慎，不肯回答美女的提问，而是用反问引导话题。

    因为他早听说，玄家和相柳家有联婚，据说玄寿的女儿，正是相柳慎三的母亲。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他怎么肯向玄家人泄底？

    “我叫玄灵，玄寿是我爹。”对自己的身份，玄灵没有隐瞒。

    估计刚才通过思考，她心中已有所决断，此时没有半分防备，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

    “什么！那你有几个姐妹？”被玄灵的话一惊，袁无忌脸色顿时大变，语气焦急地追问道。

    “家里就我一个，并没有姐妹，怎么了？”见袁无忌的反应强烈，表情不像作假，玄灵很是好奇。

    难道这人听说过我，或者听说过我爹？

    不然怎么会吃惊我的身份，还想打听我的家庭私事？

    回答袁无忌的问题后，玄灵用一双妙目紧盯，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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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峰回路转

﻿“那你是相柳晋三的妻子，相柳慎三的母亲？”与玄灵的茫然不同，袁无忌很清楚自己的底细，所以他满脸凝重，一字一顿地问道。

    看他全身突然紧绷，真元运行加速，竟把玄灵当成敌人防备。

    经过第二次水火洗礼，他体内的金色又多出一丝。而有神兽进阶和灵魂接触，天地感应的机缘，他早把火炼损失的真元恢复，还趁机把气旋壮大了三分之一。

    此时他心里一出现敌意，那真元如海啸般澎湃激荡。

    倒霉！我怎么会遇到相柳家的人，还和她产生莫名其妙的关系？

    早被玄灵的祖灵误导，袁无忌一直认为她是玄家的人，没想到她是相柳家的重要人物。

    但情况很诡异啊！她明明身份无比高贵，还是有丈夫、有儿子的人，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荒郊野外？

    其实还有更倒霉的事，袁无忌现在没意识到。原来玄灵经某人“卖力”相助，先用水火洗礼再传授秘法，又借灵魂接触的时机，把其祖灵进阶到神兽！

    她如今不但伤势尽去，实力更突飞猛进，可以说上了一个台阶。就算她没达到四阶巅峰，估计也相去不远。

    其实以她现有的实力，除了神识急不来外，其余比袁无忌强大得多。等下俩人如果翻脸，袁无忌估计打不过她，眼看要成为悲剧。

    而且不管双方，激不激发祖灵，结果都一样。因为她的玄武也进化成神兽，还是四阶的圣兽，显然比袁无忌才三阶，刚进化的朱雀、通臂神猿强。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她不知道袁无忌的底细，没防备的她离袁无忌太近，近得几乎触手可及。

    在这么近的距离，袁无忌如果肯辣手摧花，狠心地先行出手偷袭，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俩人刚才还一起修炼，并进行深刻的灵魂交流，现在就要拔刀相向，制造血溅五步的悲剧吗？

    一个钟山川灵秀的美女，容貌曲线几乎达到完美。

    高高的额，秀气的眉毛，代表她聪明；大大的眼睛特别有神，显示她活泼；挺直的鼻梁，稍大的嘴，说明她有性格。

    看她此时经过水火洗礼，身上的毒素、废物被炼化一空，显得特别娇嫩水灵。

    面对羞涩的玄灵，袁无忌真狠得下心，直接辣手摧花吗？

    想他难得遇到一位心仪的美女，极符合他审美要求的美女，俩人刚还进行灵魂接触。因为有灵魂的接触，知道对方的心地不坏，他心里早先还打算，要对玄灵展开追求。

    但他万万没想到，美女竟是自己的仇人，是他死亡名单上必杀的人！

    知道玄灵的真实身份后，袁无忌顿时满嘴苦涩……

    峰回路转！幸好玄灵及时发话，不需要他做艰难的决定。

    发现袁无忌如临大敌的样子，玄灵也在回忆俩人刚才的对话。

    凭女性特有的敏感，她聪明地只稍加思考，随即恍然大悟，知道袁无忌误会了自己。

    “其实嫁给相柳晋三的那人，是我同族同宗的姐妹。当时我爹闭关修炼，把家族交给别人管理。结果他们趁我爹不在，不久后逼我和相柳家联婚。可我不想嫁给那条毒蛇，所以选择逃婚。但不知他们为什么又选一个，还冒用我的名义……”

    感觉袁无忌的反应激烈，怕他会因此看不起自己，玄灵急忙开口解释道。

    想来这些私密话，在她心里憋了多年，可怜要强的她，选择一人独自承受。今天她遇到难得的机会，终忍不住开始向袁无忌倾述。显然经过灵魂接触，在她的潜意识里，已把袁无忌当成可信任的人。

    只见她开始述说时，还好像有点难为情，但随后越说越顺，向袁无忌展示了一桩辛密。

    玄灵的口齿伶俐，打开话题后不再保留。听她的娓娓道来，袁无忌全身慢慢放松，敌意不知不觉中消失。

    “呼……”袁无忌暗松一口气，突然感觉周围一亮，空气特别清新。

    上天待他还是不薄！

    知道自己和玄灵不但没仇，反而还是先天的盟友，他感觉全身无比轻松。

    亲手将美好的事物毁灭，是悲剧也是残忍，不但对玄灵残忍，对他何尝又不残忍？

    可随着玄灵的讲述，知道佳人不是敌人后，他应该感觉庆幸才对，脸色为什么越来越古怪？

    原来玄灵的父亲，玄寿是个强大的修士，却不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他早年跟敖海几人，在东荒四处闯荡除妖，自由散漫惯了，等接任族长后也闲不住。

    结果他感觉家族俗事烦不胜烦，最后索性做甩手掌柜，把家族的事务交给旁人管理。他自己却离家的时间多，在家的时间少，或干脆闭关修炼。

    可怜他妻子摊上一位不负责任的丈夫，生产玄灵的关键时候都找不到人。

    一个女人即要拉扯小孩，又要管理庞大的家族事务，没有男人依靠的女人很容易枯萎。

    过度劳累加情绪忧郁，玄灵的母亲最后生了一场大病，早早地撒手而去。他们家从此留下玄灵，一个人孤零零的非常可怜。

    也许是被妻子的死惊醒，出关后的玄寿浪子回头，难得地关心起女儿来。

    可玄灵从来和父亲不亲近，俩者几乎像陌生人一样。当时她又认为母亲的死，是因为被父亲抛弃，所以心里暗恨父亲。面对父亲的关心和管教，她叛逆地针锋相对，父女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恰好她那时实力达到三阶，在一场激烈的争吵后，她丢下父亲离家出走了。

    在外流浪闯荡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些朋友，同样出门历练的翘楚。如火家的火玲珑，袁家的袁洪，鹏家的鹏远……等等。

    不错！玄灵和袁无忌的父母是好朋友，这才是袁无忌听到她的倾述，脸色越来越古怪的原因。

    最后随着年龄变大，眼看身边的朋友成双成对，玄灵黯然地回到家中。

    结果她一回到家，又因理念等问题，和父亲大吵了一次。这次父女间的冲突激烈，直接导致玄寿赌气去闭关，撂下狠话是不到五阶不出关。

    东荒人所说的五阶，是修真体系中的元婴期。没有金丹的东荒人，想修出元婴千难万难，由此可见玄寿当时多生气。

    也许认为玄寿对女儿不好，可以随意对待，或有什么更叵测的算计？

    等玄寿去闭后关不久，玄家某些人就联合起来，一起去逼迫玄灵。他们认为玄灵的年纪不小了，应该找个合适的婆家嫁出去。

    而当时的相柳晋三，因追求火玲珑失败，转而把目标对准她，恰好托人来说媒。

    想想玄灵心高气傲，对追求好友火玲珑的失败者，冷冰冰的毒蛇相柳晋三，会有什么好印象？

    更不用说她的性格叛逆独立，根本看不上“面瘫”的相柳晋三。

    可这时家族的人异口同声，都说是她父亲的意思。无奈之下她选择逃婚，躲在这个小山谷里隐居，移植花草或安心修炼，无聊时就在周围转转。

    玄家人有一点好，非常耐得住寂寞。

    他们家有个秘传神通，在睡觉时也能修炼，名叫“龟息术”。利用龟息堪比冬眠的优点，他们吸收灵气供给生命消耗，不停地净化、纯化身体增强修为。

    有神秘的龟息术，玄灵的时间很好打发。而且经常使用这种秘术，身体发育等于被停止，她因此显得特别年轻。神秘的龟息术，也是玄家人长寿的秘诀。

    “呼……”一口气把事情说完，玄灵变得一脸轻松。但等她注意到袁无忌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突然脸色苍白地问道：“你的祖灵是朱雀，难道……”

    “没错！我是火玲珑和袁洪的儿子，袁无忌。”事到如今，袁无忌也不想隐瞒，让玄灵多做猜疑。他干脆直截了当，说明自己的身份。

    听到袁无忌的答复，玄灵的脸色“唰”地惨白。只见她大眼突然失去神采，身体甚至摇摇欲倒，一位修士竟站立不稳。

    “我要杀了你，然后自杀！”玄灵突然夺过宝剑，歇斯底里地嚷道。

    此时她内心悲愤，简直想毁灭世界。想想几十年来，上天对她一直不公，她已经忍无可忍，不准备活了。

    今生既然无望，那不如一起死吧！

    “等等！等等！我有话说。”激动让人发挥失常，险险地避开宝剑，袁无忌忙高声叫道。

    看玄灵大眼发红，似乎失去理智，他心里一阵恶寒。听过玄灵的故事，他内心其实挺同情的，可惜造化弄人。

    “……”玄灵咬牙不说话，用杏眼狠狠瞪着袁无忌，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其实你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所说的辈份只是朋友交情。而且你玄家人都长寿，真要从祖上论资排辈，你的辈份估计比我爷爷还大。所以我们只管各交各的，不要管俗人的眼光。”怕玄灵再次崩溃，袁无忌语速很快地说道。

    “再说你我是修行者，寿命肯定比凡人长。如果你按我教的去做，更练出不朽元神，几乎可做到与天地同寿。你我间的年龄差距，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为了追求唾手可得的幸福，你为什么不试着放下？”袁无忌一边劝玄灵，同时也在劝自己。

    想他作为现代人穿越，世俗礼法观念本不重。此时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玄灵能放下，俩人管别人怎么说。

    “咣当……”

    手中的剑无力地掉落，玄灵听到袁无忌的话后，失神喃喃自语道：“放下……放下……”

    看玄灵一付失魂落魄，茫然无助的样子，袁无忌的心突然痛了。

    他把其轻轻拥入怀里，爱怜地说道：“我们只管自己幸福，不要管别人怎么看。如果你实在放不开，等眼前的事结束，我可以陪你到无人处隐居。”

    “嗯……”想来袁无忌的口才不错，玄灵也是聪明绝顶的人，被劝说后眼神越来越亮。

    对啊！如果我们躲到没人的地方，谁知道呢，谁又会管呢？

    “啊呜！”

    显然被袁无忌的话说服，玄灵想明白此中关键，难得地露出小女孩姿态。

    “嘶……痛！你快松口。”袁无忌忍痛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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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造化神工

﻿原来玄灵的个性叛逆独立，对某些世俗礼法本不以为然。

    刚才她被袁无忌一番开解，心里的执念放下后，却正好看见，有个结实的肩膀在嘴边。

    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混蛋，霸道、无耻、下流……的混蛋，她平静的生活才被打乱，在其面前屡次狼狈不堪，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芳心百转，最后她心一狠，忍不住咬了袁无忌一口。直感到口中有腥味传出，她才用力推开袁无忌，趁机脱离其怀抱。

    肩膀一阵剧痛传来，袁无忌丹田的真元一动，下意识想震开攻击。但随后他却连忙压制真元，用大男人的担当，忍痛让玄灵“随便”咬。

    不忍不行啊！想想他运真元一震，把美女一口贝齿全数震落，那场景怎么一个壮观惨烈了得？

    幸好我身体通过各种锻炼，肌肉、筋骨比常人坚韧得多，玄灵只能伤害表皮。

    但我的判断难道出错了，或从灵魂接触得到的信息不对？

    她哪是位心地不坏的美女，明明是一只小狗，急了竟然会咬人！

    可我已向你解释清楚，看样子你心里也认同，为什么还莫名其妙咬我？

    今天我如果口才不行，你不会真想用宝剑，把我大卸八块吧？

    等强烈的剧痛过去，望一眼清纯脱俗的美女，那一脸的羞红，嘴唇涂血后显得份外妖治；再望一眼被血浸湿的肩膀，袁无忌不由一阵茫然。

    其实他是没经验，认为本源属水的女孩，性格也会像水一样，显得特别温柔。他却不知水性最是善变，女孩也是最为善变。

    水属性的女孩温柔时，的确可以像水一样，体贴关怀无微不至；但等她暴烈时，却能摧枯拉朽，水淹千里，哪里看得出温柔？

    狠咬袁无忌一口后，发现自己竟像撒娇，玄灵随即也后悔了。再发现袁无忌脸露痛苦，她顿时感觉更不好意思。

    估计是因为心虚，她眼神游离地突然问道：“你刚才说过，事办完后才能隐居，什么事啊？”

    瞪了玄灵一眼，袁无忌无奈地解释道：“你一直隐居避世，不知外面现在风起云涌，这次只怕你玄家都有难。因为我袁家联合敖家、火家、刑天家，准备解决北方的相柳家……”

    今天他一改往日的谨慎，会选择向玄灵坦白，把针对相柳家的计划和盘道出，这里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是动了小心思，准备把玄灵拉下水，进而把整个玄家拉下水。

    而且不管他心里承不承认，骨子里他是个大男人，彻头彻尾的霸道男人。

    和玄灵已经有过肌肤相亲，俩人又有灵魂交融的愉悦，从此他是不会放过玄灵的。

    与其让玄灵孤独痛苦一辈子，或看到玄灵躺在别人怀里，自己却痛苦一辈子。他想还不如冲破世俗障碍，干脆把玄灵追求到手。

    从玄灵刚才讲述的语气中，袁无忌知道她的内心想法。

    因为家族的人逼婚，她对相柳晋三恨之入骨，对相柳家也恨之入骨。鉴于俩人是天生的盟友，袁无忌这次才没有隐瞒。

    自从玄灵通过倾述，把俩人间的误会解除后，尽管袁无忌什么都没说。其实他心底是欢喜的，或者说小有得意。

    我果然是相柳家的克星，不共戴天的仇人。先前遇到胡媚儿，是相柳晋慎三的未婚妻；这次遇到的玄灵，竟是相柳晋三名义上的正妻，相柳慎三的母亲。

    不为别的，就为了横刀独爱，恶心相柳家的人，我也应该把玄灵拿下！

    恶心相柳家，有比这种事，更大快人心的吗？

    当然这些心里活动，袁无忌不敢对玄灵稍有泄露。办事不密，耳根子软，可不是他的性格。莫名其妙被玄灵咬一口，他心里对善变的女孩有点怕。

    “啊……”听到袁无忌雄心勃勃的计划，玄灵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忙用玉手掩住小嘴。

    看玄灵知道后只是震惊，露出一付可爱的小女人样，却没有别的表示，袁无忌不由苦笑。

    女人果然对大局不敏感，思想回路也与男人大不同，没看到这件事里的危机和机会。

    只要事情真如他所布局的那样，凭相柳家在北方经营多年，又和玄家有联婚的关系。只怕雷霆攻击发动时，那么玄家也逃不出事外，肯定会被牵扯进去。

    玄家如果不知死活，到时胆敢选择支持相柳家，遇到一些杀红眼的人，可不管你姓相柳还是姓玄。在血腥的战场上，说理最大声的是拳头，谁有空跟你唧唧歪歪？

    但你作为玄家的人，猛然听到此事不担心、不害怕，只惊讶是怎么回事？

    “你父亲在哪闭关，能不能提前出关？你看相柳晋三想娶你，玄家有那么多人同意；玄家的北方霸主地位失去，也不见有人激烈反抗等等，只怕其中有什么阴谋。到时候攻击开始，你们玄家估计也会损失惨重……”

    见玄灵不知道紧张，明显政治觉悟不够，袁无忌只得耐心地解释道。

    在这种关键时刻，能把玄寿找来主持大局，对玄家、对己方都有利。凭他的聪明和心机，当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爹的闭关点我知道，但能不能叫醒我不知道。我们玄家的形势，真有你说的那样严重么？”玄灵迟疑地答道。

    因为对父亲有意见，她此刻不想见父亲，特别是带个小男人去。

    羞死了！带着他去找父亲，等下俩人见面我该怎么办？

    所以尽管袁无忌说得严重，她还是很不情愿。

    只能说女人都是奇怪的动物，在大是大非面前，还不忘耍小心思。

    “情况只怕比我说的更严重！如果玄家现在的主事人，暗地里和相柳家同流合污。此次讨伐相柳家结束，你玄家最少会被清洗掉一批人。”见玄灵问得不知所谓，袁无忌神情严肃地警告道。

    “那……好吧！我带你去。”玄灵最后一咬牙，很勉强地点头说道。

    她真不想见父亲，还是和袁无忌一起去见。不过她听袁无忌说得严重，对家族终归做不到彻底无情，想想还是同意了。

    “玄寿前辈闭关的地点，离这里远不远？”袁无忌见说服玄灵，又多问了一句。

    他打算如果距离近，那么马上赶去，估计时间来得及；但如果距离太远，他考虑还是先到藏兵点，把具体情况说明一下。

    不然等他辛辛苦苦找来玄寿，事情却已经结束了，那不是开玩笑吗？

    “不远。就在那方向，离这里大概有一百多里。”玄灵伸出手，俏生生往北方一指。

    “好！我们走。”袁无忌闻言大喜，心急地说道。

    “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先换件衣服？”袁无忌高兴，玄灵却像不开心。她最后支吾着，又提出一个要求。

    原来她刚才那口咬得太狠，把袁无忌的外衣都咬破了。此时袁无忌的肩上，一团血迹份外刺眼，加几个排列齐整的小洞，只要不是傻到家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多余的衣服。没事，我们走吧！”袁无忌看了眼肩膀，无所谓地说道。

    他在情感方面一直比较迟钝，心思也不如女孩缜密。再说他又不是开衣服铺的，这段时间衣服消耗量过大，身上哪还有多余的衣服？

    此时他心急去找玄寿，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哼！木头。”闻言玄灵脸色一红，在心里暗暗骂道。

    小小要求被袁无忌拒绝，可是有些话说不出口，最后她也恼了。只见她赌气似的捡起宝剑，然后径直往天上一飞，竟不肯和袁无忌多说。

    哼！叫你换不换，等下见到我爹，两个男人最好能打起来！

    至于父亲见到可疑的袁无忌，俩位真打起来怎么办？

    反正玄灵一生气不管了。

    莫名其妙！

    看玄灵好像突然生气，袁无忌一时摸不着头脑。随后他想明白了，匆匆激发朱雀，快速追上玄灵。

    一个避世多年的女孩，性格孤僻奇怪点很正常，自己以后果然要和她多聊聊。

    因为心里暗自生气，玄灵一路默默不语，飞行速度很快，百里多的路程没用很久。

    等俩人转过一道山梁，眼前倏然出现一个大峡谷，峡谷正中有汪黑水潭。袁无忌感觉人还没靠近，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那水潭竟是极罕见的寒潭。

    “我爹就在水潭下。”经过一阵闷头赶路，玄灵的气似乎消去一点。她降落到水潭边，主动向袁无忌说道，当然还是没好声气。

    “你问她，周围是不是有座火山？”袁无忌随后落到她身边，脑里突然接收到玉片的问题。

    “美女！你知道周围哪里有火山？”袁无忌顺口问道。

    “呸！恶心，你别再叫我美女。要不……要不你像我娘一样，叫我灵儿吧？与我们来的方向相反，离小山谷百多里是有座火山，怎么了？”玄灵先一声娇斥，然后羞涩地说道。

    小山谷里有温泉，她知道是火山的原因，不过她天性喜水喜阴，极厌恶燥热的火山。见袁无忌问得新鲜，她难免好奇。

    “果然……难怪……”听到玄灵的回答，玉片像自语，却突然没了下文。

    “你别说一半藏一半好吗？”袁无忌不满道，然后他开口向玄灵说：“没事，我顺口问问。”

    “你把寒潭，小山谷，火山连起来看，难道看不出什么？”玉片启发道。

    “嗯！寒潭……小山谷……火山……”袁无忌稍一沉吟，脑里显出一幅图，恍然大悟道：“一个天地造化的大阵，阴阳太极图，小山谷是中点？”

    “对！”玉片肯定道。

    “天地神工！但你那句难怪、果然是什么意思？”袁无忌追问道。

    “阴阳之气在小山谷相交，又是子夜阴退阳进时。难怪你和玄灵洗礼，会突然进入双修神交状态。天地阴阳之气相交，引动男女相交，不是很正常么？”玉片解释道。

    正常？正常才有鬼！

    听到玉片的解释，袁无忌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

    原来我和玄灵的灵魂接触，是传说中有名的双修神交。虽然开始是自然发生，但后面我清楚地记得，是你教我逼她再来一次的啊！

    难道通臂神猿一语成谶？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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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事不妙

﻿听到玉片惊人的解释，袁无忌顿时如遭雷击，心神差点失守。

    想他袁无忌一直洁身自律，和九尾狐女相处时，几乎能做到视而不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被玉片蛊惑着，强行和女孩亲密……

    当然那件事俩人好像先做过一次，玄灵当时反对好像也不激烈，而且俩人只是纯精神上的交融。

    但没有理由，没有借口，也不想逃避责任。

    精神交融的烙印更深，原来她早已是我的女人！

    从玉片处听到震惊的消息，袁无忌不禁开始自省拷问，反而更坚定追求玄灵的诀心。

    不管以后怎么说，他决定把责任先承担下来。大错既然已经铸成，他还是很有担当的，想到补救的最好办法。

    我早不是暗中决定，要追求她么？

    那么我就展开热烈追求，把她追到手吧！

    因为心里想着重要的事，他眼神像没有焦距，茫然地走到水潭边，浑浑噩噩伸手去试水温。

    想试探古怪寒潭的水温如何，是袁无忌没听见玉片解释前，心里早就有的想法。此时他神不守舍，竟下意识地去试了。

    “小心！”这里玄灵知道潭水厉害，见状发出一声娇呼。

    “嘶……”袁无忌触电般，猛地把手收回，然后狂甩。

    玄灵的提醒慢了半拍，他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才猛然惊醒回神。感觉手被彻骨的寒气侵入，他忙运起真元一冲，强行逼出手上的寒气。

    这时他心里已有定计，眼神恢复平时的清明。只见他闻声头一转，好奇地问玄灵道：“这水为何如此冷，竟比寒冰更冷？”

    “你也不小心点！这水潭据说底下是海眼，连通千里之外的北冥海。别看它虽然没有结冰，却比冰更冷，普通人触之，会立即被冻伤。你还好吧？”玄灵关心地解释道。

    “哦！我没事，刚才只是没注意，突然被吓一跳。不对啊！没结冰的水，怎么可能比冰更冷？”袁无忌不信邪，又小心地试了一次。

    以他所知的物理知识，水在零度时会结冰，因此不可能比冰更冷，更不可能冻伤他的手。除非这水不是普通水，里头有他不知道的玄机。

    第二次试水时，他因心里有准备，终于清晰地感应到。在他手接触水的瞬间，一股极寒的冻气无孔不入。感觉冻气强大的穿透性，他心里不由大奇。

    “不用试了。这水里含有‘玄阴冻气’，无物不沉。”玉片难得主动，向袁无忌解释道。

    “玄阴冻气？它有什么用，主要特点是什么？”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它是一种接近水本源的气，和九幽真火的性质差不多，也是天地间极端的物质。它极细极微，穿透性强，所以无物不沉。不信你找片树叶，丢到水面上试试。”玉片耐心地解释道。

    “嗯……我试试。”袁无忌闻言，真在岸边找到一片枯叶，丢到水潭中。

    果然！开始那片枯叶没有异常，很自然地浮在水面上。但没多久它就被水浸湿，然后在水里打几个旋，突然如石头一样笔直下沉。

    “为什么？”这次袁无忌没问，一旁观看的玄灵，却好奇地问道。

    “这水含有一种穿透性极强的气，夹带着水穿透叶子把空隙填满，道理如木炭潮湿后下沉差不多。”联系从玉片那得到的信息，袁无忌想想明白了，转而向玄灵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早一直认为很神奇呢！”玄灵恍然大悟，又羞涩地说道：“你不准偷看，我要换衣服下水。”

    “寒气厉害，又无物不沉，你下水危险不？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袁无忌关心地问道。

    他会多此一问，而不是二话不说，主动追随美女。全因闭关点关系人家的秘密，在没有主人出声邀请时，他随便闯入很犯忌讳的。

    “不用。我爹的闭关点很深，我有祖灵保护没问题。而且我的玄武，先天不怕寒气，你的朱雀恐怕不行。”一边享受被人呵护的甜蜜，玄灵一边摇头拒绝道。

    她注意到袁无忌的体贴关心，当然也表露出相应的体贴。

    “好吧！你如果支持不住，就赶紧上来。”袁无忌没有坚持，转身背对着美女。

    可怜他的水性不高，朱雀又与寒气属性相冲，通臂神猿也不是水系神兽。在水下极寒的环境中，他的消耗会成倍增加，下水危险性确实比玄灵高。

    而玄灵的祖灵是玄武，鼎鼎大名的水系圣兽，下水只怕有“如鱼得水”的效果。

    既然玄灵不要他跟，预计有玄武祖灵在身，她不会遇到多大危险，袁无忌倒不再坚持。

    咬牙看一眼袁无忌，发现其没回头的意思，玄灵飞快闪到一块巨石后。她早先的衣服飘逸宽松，显然不适合在水下活动，所以要换一套专门的潜水服。

    听身后传来脚步声，袁无忌知道玄灵换好衣服。他才一转身，不由惊叹道：“好美啊！”

    “讨厌！不准看。”被袁无忌一声赞叹，玄灵心态半是欢喜，半是害羞。她娇斥后匆匆激发祖灵，飞快纵身跳入水中。

    “噗通……”她一个完美的鱼跃入水，真如美人鱼般迅速下潜。

    原来她天生亲近水、喜欢戏水，所以曾猎杀一只水生的妖兽，然后用妖兽皮做了一套潜水服。

    那妖兽的皮光滑弹性，把她的身材完好地勾勒出来，显得更凹凸有致无比诱人。袁无忌正是看她穿紧身衣，眼神不由瞬间大亮。

    可惜她见袁无忌的眼光热切，害羞地急急跳入水中，笔直往水下潜去，不给袁无忌欣赏的机会。

    “这水里有玄阴冻气，稀罕不，你要不要吸收点？”眼看美丽的“人鱼”消失，只余水面荡漾的波纹，无聊地等波纹平复，袁无忌问玉片道。

    他不等玉片回答，早激发守护神通，一脚踩入水中。

    男人不能被女人说不行。

    显然刚才玄灵说他不行，让他心有挂碍，好胜心被激起。等玄灵走后，他试着用守护神通，想看看不激发祖灵，能不能进入水潭中。

    “水面的玄阴冻气，不纯也不多，要吸收得潜入水底，还是越深越好。不过吸收了冻气，你必须立即去火山，吸收火气来平衡。不然阴阳偏枯，我压制不住寒气。”玉片答道。

    “嗯！知道了。现在时间不对付，等我们有空再来。”袁无忌一边试水，感觉真元的消耗，一边很随意地答道。

    能抵挡暴烈攻击的守护神通，当然也挡得住玄阴冻气穿透，而且消耗看来不算太厉害。袁无忌小试一下后，心里已经有谱了，开始小心地涉水观察水潭。

    致命的玄阴冻气不利生命，偌大的水潭里死气沉沉，他没见到半个鱼虾水草。而且水潭的底部非常陡，岩壁离岸不远开始变得垂直，人一不小心就会坠落深渊。

    也许是被厉害的冻气侵蚀，所有接触潭水的岩石，都呈诡异的黑色。黑色的岩石，映衬得水潭更幽深，看去凶险无比。

    “她下去这么久，怎么还不上来？”大约等了一刻多钟，袁无忌不由担心起来。

    要知道地点明确，凭玄武强大的神通，玄灵应该很容易找到人。那她为什么在下面呆如此久？

    所谓关心则乱，等待最难熬。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袁无忌越发急躁。

    “哗……”

    终于一个白影迅速上浮，然后冲出水面，跳到袁无忌身边。

    是玄灵回来了。

    可看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精神惶恐。她落地后脚下一软，差点坐倒，袁无忌连忙出手搀扶。

    “我爹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带着明显的哭腔，玄灵用力抓住袁无忌，焦急地说道。

    “不要慌，你慢慢说。来！我先帮你驱寒气。”一触之下，发现玄灵身体如冰，袁无忌一边安慰，一边忙着准备动手。

    看来玄武不怕玄阴冻气，可人毕竟是生命体，保持活力要一定的温度。她在水下停留时间过长，被冻气侵入体内，加上心急、潜水消耗大，刚才差点站立不稳。

    “我不要！你快想办法，我爹不见了！”玄灵甩开袁无忌的手，再次尖声强调道。

    虽然她和父亲的关系不好，但那种人伦上的天然纽带，让她心里非常担心。

    不过她在无助的时候，会想到去求袁无忌。说明在不知不觉中，她对袁无忌的信任，已经达到极大高度。

    “胡闹！你身上的寒气厉害，现在不立即驱除，以后会留下病根的。你放心好了，我驱寒气很快。而且一边驱寒气，你可以同时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情况。”看玄灵不知道珍惜自己，袁无忌语气严厉的说道。

    “那……好吧！”玄灵神色复杂地磨蹭着，最后咬牙、闭目、转身。

    一只温暖的手贴上自己后心，一道醇厚的真元泊泊涌入，但随后小混蛋却没有其他举动。发现袁无忌只是单纯的驱寒，玄灵的脸倏然感觉火辣，接着蔓延到耳朵、脖子、后背。

    原来她早先想错了，认为袁无忌的治疗，要像上次那样亲密地搂着，所以起先扭捏着不答应。等听到袁无忌的语气严厉，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准备让小混蛋占便宜。

    结果袁无忌没有搂她，而是规规矩矩地输送真元，她感觉自己的想法丢人，不由一阵脸红。

    “我父亲闭关的地方，只剩下一堆乱石，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玄灵开口描述道。

    发现误解袁无忌驱寒的姿势，她忙用说话分散其注意力，怕被发现了更难堪。

    “什么！”听到玄灵的话，袁无忌莫名一惊，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至于玄灵的耳朵、脸、脖子红，他根本没在意，认为是被冻的。

    “那堆乱石是不是被打碎的石头，你看清楚了吗？”他忙追问道。

    “不知道。我当时到处找父亲，没注意看。”玄灵不好意思地答道。

    “好！等驱寒结束，我陪你一起下去看看。”袁无忌的语气无比凝重。

    听到玄寿的闭关点变成碎石堆，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难道又是相柳家的阴谋，玄寿遇到什么不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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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绝望海眼

﻿发现玄寿莫名失踪，玄灵表现惊慌失措，袁无忌隐感不妙，都是因修行者直觉敏锐。如果一件事关切自身或至亲，他们会有神奇的预知，就是俗话说的“心血来潮”。

    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为此袁无忌加快帮玄灵驱寒的速度，真元在其体内飞速来回运行三遍。第一、第二遍是帮玄灵驱寒，第三遍是检查，发现没有遗漏后他立即收手。

    但功成袁无忌刚收回真元，失去支持的玄灵却脚一软，差点失态坐到地上。

    混蛋！你无耻、下流、龌龊……

    差点被体内奇怪的感觉淹没，玄灵粉脸娇红，心里又是一连串的怒骂。

    本来她还认为误解了袁无忌，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羞涩。

    事实证明混蛋就是混蛋，从来没有被超越！

    这次小混蛋没用搂抱，却用真气故意使坏，更无耻地肆意轻薄她。

    感觉袁无忌输入的真气，温暖轻柔如羽毛，温柔地拂过自身三次，连私密的地方都不放过。等袁无忌驱寒结束，敏感的她脚软如棉花，粉脸通红如涂脂。

    原来玄灵和胡媚儿一样，也是难得的纯阴体质，对纯阳真气或真元的反应强烈。

    但天地良心，日月可以作证！

    袁无忌真不知道，自己的真元对女孩，特别是对体质纯阴的女孩，有这种“可怕的”效果。

    结果他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闷头把玄灵从头到尾，用真元“治疗”了三次！

    而且用真元“治疗”的效果，明显比真气的效果更强，矜持的玄灵用失态可以证明。

    “小心！”发现玄灵突然脚软，袁无忌这下很心安理得，趁机伸手一把抱住她。

    “混蛋！你快放开我，放我下来。”被袁无忌趁机抱起，感觉一股浓烈的刚阳气息袭来，玄灵顿时全身更软，不由挣扎娇斥道。

    估计一半是身体无力，一半是看袁无忌满脸关心，目光清澈不像趁机轻薄自己。她倒没有立即发怒，只是微微挣扎着，想离开袁无忌。

    “别乱动。你可能太累，等下帮我指路就行，我们下水。”内心已把玄灵当成未来的老婆，袁无忌想当然地认为没什么。

    其实他抱着玄灵不放，有担心美女坐到地上的原因，有急着下水的原因，真正揩油的心思不多。当然理由足够充分时，想叫他主动放下肯定很困难。

    挣扎几下无果，发现袁无忌不为所动，反而抱得更紧，玄灵不由气苦。但不等她发怒，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然后猛地一沉。

    “啊！”

    看袁无忌没激发祖灵，就那样跳入水潭中，玄灵忍不住一声惊呼。不过随后她又闭嘴，充满好奇地看着，看袁无忌如何行动。

    只见一个透明的光罩，在入水前及时升起，把俩人护在里面。结果他们像乘坐透明的船，此时半沉半浮在水面上，而致命刺骨的潭水，被光罩神奇地隔离在外。

    跳到水潭中稍停，袁无忌随后拿出战戟，那光罩顿时一沉，直直往黝黑的深潭坠下。

    “啊！”又被袁无忌的举动一惊，玄灵尖叫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神通？”

    “这神通需要外物帮助，教你现在也学不会。”袁无忌认真地解释道。

    “嗯……”玄灵应声表示知道，转头好奇地四处打量，看着光罩外的世界。

    她以前都是身体潜入水中，还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难免感到非常新奇。

    至于袁无忌刚才，如何凭空变出武器，她却没有动心追问什么。她自己也是有储物空间的人，当然明白袁无忌身上有空间。

    而她早先通过观察，就怀疑袁无忌有空间。但因为袁无忌没明说，她也默契地没去追问。

    这里她存有一个小心思，是在考验袁无忌的友好度。如果袁无忌一直对她遮遮掩掩，那么她会对袁无忌非常失望，认为自己被其当成外人看待。

    好像心有灵犀，袁无忌这次偏偏没有隐瞒，很自然地在她面前使用空间，瞬间把俩人的距离拉近。近得美女只顾好奇观看外界，忘了自己还在别人的怀里。

    有沉重的钢牙做“压仓石”，光罩下沉的速度很快，转眼已沉入水下几十丈。

    感觉光罩外的压力越来越大，四周也开始越来越暗，袁无忌连忙问玄灵道：“距离还有多远，在哪个方向？”

    “先等等……停！就在你的左边。”玄灵及时叫道。

    袁无忌闻言把钢牙收回，同时把光罩收缩一点，使浮力恰好让俩人不沉不浮。然后他控制光罩，往玄灵指导的方向游去。

    一处光滑的岩壁，中间被挖成洞府模样。但现在洞府一片狼藉，早人去楼空，情况非常诡异。

    来到洞府先放下玄灵，然后开始查看现场，袁无忌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瞧！”他指着一圈石粉，向对玄灵说道。

    “什么？”玄灵不解地问道。

    “看痕迹这里原有个石床，估计是你爹修行的地方。而别处的乱石比较大，只有这里的石头成粉，再看乱石散落的趋势。说明当时有人偷袭他，这石粉应该是被两股巨力碾碎……”袁无忌从现场的痕迹中，看到一次激烈的对撞。

    “啊！那我爹以后怎么了？”听到袁无忌的分析有理，玄灵一脸紧张地追问道。

    “有用的信息太少，我目前也不知道。”袁无忌苦笑道。

    他又不是神仙、神探，能从有限的线索中，分析出这么多信息，已经算他聪明了。至于玄寿的死活，还有去向，他真不知道。

    “灵儿。你爹的闭关地点，有多少人知道？”袁无忌严肃地问道。

    一般像闭关点这种地方，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玄寿闭关时被人偷袭，事情明显不简单。

    “只有我和家族几位……啊！你意思是说，有人出卖我父亲？”玄灵震惊道。

    “有可能！”袁无忌不再言语，继续四处搜查，可惜没有收获。

    “那我们该怎么办？”眼见搜查无果，玄灵急道。

    “我们先出去看看，看你爹有没有留下线索？”袁无忌稍稍沉吟，然后建议道。

    “好！我听你的。”玄灵此时已经没了主见。

    像自然改变称呼一样，袁无忌又很自然地，拉着玄灵的小手，控制光罩开始沿洞府，在水潭周围找线索。

    其实他有些话不敢说，说了怕玄灵更担心。

    要知道玄寿是和敖海同级的高手，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在闭关修炼时肯定会留有后手。如让祖灵保持警戒，故布迷阵等等。

    但从洞府被破坏的痕迹看，当时他像突然遭到偷袭，因战斗就发生在他闭关点上。估计有四五位四阶巅峰的高手，同时向他发出致命一击，甚至想连洞府一起摧毁。

    他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四五位高手突然一击，只怕不死也要重伤。接下来的情况更严峻，他还要面对众人的围攻，生死的确很……

    而且这事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偶遇哪能同时被几位敌人遇到？

    如果被有心人找到，他又为什么没一丝警觉？

    说明偷袭者目标明确，下水后直接朝他杀来，其中并没有侦查的过程，让闭关中的他猝不及防。

    果然！洞府的上方和左右方，都找不到有用的痕迹，最后袁无忌带着玄灵往下潜。

    一旁默默看着袁无忌忙碌，玄灵的脸色渐渐开始苍白。其实她人不傻，早从现场痕迹，从袁无忌的口气中，感觉到事情的严重。

    “你来看，这里应该被灵气攻击过。”在一个缺口前，袁无忌停下道。

    估计当时玄寿也自知不敌，往上的路又被偷袭者切断，或怕上面有更多人埋伏。结果他选择往下逃跑，那痕迹是追杀者留下的。

    “我爹不会有事吧？”玄灵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失望地摇摇头，袁无忌答道。随后怕玄灵难过，他又补充一句道：“你爹能顶住第一波偷袭，还有能力突围，说明……”

    “可深潭下是死路，我爹……”玄灵打断袁无忌的分析，却突然不敢再往下说。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不敢往下说。

    “帮我一把。”袁无忌对玉片要求道。

    接着俩人继续往下，又发现许多攻击的痕迹，但水的压力、玄阴冻气的压力，让他维持光罩越来越困难。逼他不得不出声，求玉片帮忙。

    在这种极危险的环境中，他不能让力量过多消耗，把自己算计得太死，要留下应急应变的余力。

    不然等山穷水尽时，只怕俩人要匆匆逃离水潭，岂不是在美女面前闹笑话？

    “……”

    一缕紫气悄悄地蔓延开来，然后附着在光罩上，袁无忌感觉刺骨的冻气消失。

    原来玉片用紫气，把渗透来的玄阴冻气摄走，他现只要顶住水的压力，瞬间轻松了许多。

    也不知道下潜多深，俩人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只余光罩闪着微弱的白光。

    “怎么了？”发现袁无忌突然停下，玄灵不由自主地贴近道。

    漆黑死寂的环境中，她一个女孩当然心虚，久久不能找到父亲，她此时心里更虚。

    “你瞧那里。”袁无忌把光罩激发到最亮，然后指点着下方道。

    那里有个巨大的漩涡，在缓缓转动的漩涡。

    “是海眼！”玄灵突然惊叫道。

    “原来这就是海眼！”袁无忌恍然大悟。

    他刚才正是感应吸力异常，才谨慎地选择停下查看。

    “我爹……我爹……”玄灵失声道。

    来到水潭的终点，见那旋转着的海眼，她心里一阵绝望。

    如果父亲当时逃到这里，只怕……

    “你别急，也许……”袁无忌编不下去了。

    虽然漩涡离俩人还远，但吸力已经非常明显，估计漩涡中心的压力更大。传说漩涡连通北冥海，显然不是一条能逃生的活路。

    玄寿当年就算逃到漩涡里，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玄灵茫然地看着漩涡，身体慢慢失去力量。

    可怜她母亲没了，难道父亲也要没了？

    “你能靠近点吗？”玄灵最后央求袁无忌道。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看来她还不死心。

    “好！你坚强点。”袁无忌把光罩加固，先谨慎地退到岩壁，紧贴着岩壁慢慢下潜。

    “下面有个人。”突然！玉片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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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莫名敌意

﻿“什么！你确定是人，而不是人的尸体？他在哪里？”袁无忌闻言大惊，忙追问道。

    “是人。他体内有一丝生气，在对面往下五十丈。”玉片肯定地应道。

    “五十丈……那岂不是到漩涡下了？”闻言袁无忌心里更惊。

    漩涡上的吸力，已让他隐隐心惊，漩涡下的暗流，肯定更加汹涌。到时只怕他的光罩，所受压力会呈倍数增加。那人竟然有本事，长久地藏在漩涡下，他的确感到吃惊。

    但不管怎样说，要先去看看情况，随后他向玄灵提议道：“灵儿，我们到对面去。”

    “你有什么发现是不是？”玄灵像溺水的人，绝望地抓住草绳，用力抓住袁无忌的手臂，语气充满焦虑问道。

    “嗯！对面的漩涡下，似乎藏着一个人，是人不是尸体。”袁无忌没有隐瞒，还着重强调是人。

    “啊！快……我们快去看看。”玄灵惊喜万分。

    在这种地方出现人，她怀疑就是她父亲。在绝望中发现一丝曙光，她顿时惊喜过望。

    由于寒潭水诡异，含有致命的玄阴冻气，人在这里神识如探出太远，会被刺骨的寒气冻伤。所以在水潭下，袁无忌和玄灵搜索，更多是靠眼睛，对漩涡下的情况一无所知。

    今天要不是有玉片，他们只能绝望地返回。幸好玉片的探测功能强大，不像他们用神识探查，更像利用气机产生共鸣，才能发现漩涡下的异常。

    小心沿石壁绕过漩涡，俩人终于来到对面。可等到达对面，袁无忌却迟疑了。

    越接近漩涡，他越能感觉漩涡的可怕。那像可吞噬一切的漩涡，仿佛黑洞般无底的深渊，让他不得不紧紧贴在岩壁，怕立足不稳坠入深渊。

    那人在漩涡下，还是往下四五十丈，我的光罩能维持么？

    “灵儿。要不我先送你上去，下面估计很危险？”袁无忌为了保险，考虑再三后，向玄灵建议道。

    “我不！”玄灵毫不犹豫，断然拒绝道。

    “那人在漩涡下五十丈，光罩太大我怕支持不住。”袁无忌解释道。

    “你把光罩缩小吧！”为了找到父亲，玄灵竟豁出去。只见她说完话，开始羞涩地移动，最后往袁无忌背上一趴，主动节省光罩空间。

    好！你女孩都豁得出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随后袁无忌变得更小心，一点一点地往下蹭，慢慢接近大漩涡。

    一震！在接触漩涡的瞬间，光罩一震后迅速缩小。在缩小光罩的同时，袁无忌立即拿出宝剑，用力插到岩壁上。

    原来在没有接触漩涡前，他早把漩涡想象得很厉害。但等到真正接触到漩涡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乐观。

    缓慢转动的漩涡像个分界线，一股极阴寒的神秘力量，以漩涡截面为界，把潭水隔成泾渭分明的两层。

    而俩人所处的漩涡上层，目前玄阴冻气只有丝缕，看来不过是逃逸出的余威。但漩涡下冻气非常密集，冻气在神秘的力量影响下，还特别粘稠、吸力特别强。

    黑暗，冰冷，吞噬一切！这么极端可怕的环境，如传说中的寒冰地狱。

    不论是袁无忌还是玄灵，如果没有光罩保护，俩人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气彻底冻结。

    正是感觉到漩涡的恐怖，袁无忌忙不迭地收缩光罩，并立即拿出古剑插向岩壁，用来对抗那极强的收敛力。

    “啊……”光罩突然急速缩小，玄灵发出一声惊呼。

    她被光罩一压，不免身不由己，紧贴到袁无忌的背上。但背着一个丰满的大美女，比背胡媚儿触感更强烈的美女，袁无忌此时却没有一丝杂念，心思全在应对危机上。

    这里环境太过凶险，他怕不小心失手，掉入深渊万劫不复。

    继拿出古剑后，袁无忌感觉还不保险，又拿出一支钢牙箭。他交换着把武器，插入岩壁中固定，然后如登山一样，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下挪。

    “你前进的速度必须加快，这里的玄阴冻气太多，再吸收识海要失去平衡了。”屋漏偏遭连夜雨，关键时玉片又发出警告，警告袁无忌必须加快速度。

    分心查看识海，果然！袁无忌发现在玉片上，有大团漆黑的冻气。那团黑气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大。通臂神猿和太阴星，虽也同时努力吸收，感觉却杯水车薪。

    至于朱雀怕冻气，呆在太阳星阵眼上，根本不愿接近。

    见状袁无忌不敢再怠慢，手脚果然快上三分，又努力下降十几丈，眼看离目标很近了。

    突然！

    “叮……”

    敲击玉石的声音传出，袁无忌举手一箭，却没能刺入石壁中。

    原来漩涡下更冷，潭水终于开始结冰。又因有玄阴冻气起作用，这冰竟比钢铁更坚硬。袁无忌开始不知道，一击没能把利箭刺入冰中。

    “不好！”猝不及防下失手，导致判断出现偏差，只见整个光罩一沉，俩人差点被漩涡吸走。一手拉住古剑身体悬空，等勉强稳定闪烁的光罩，袁无忌不觉冒出一身冷汗。

    “怎么办？”用力不够插不进寒冰，用力太大却可能击碎寒冰，反作用力还会把他推向漩涡。

    原来这冰不是普通的冰，是被玄阴冻气凝结的玄冰。发现玄冰不但硬还极脆，他先前攀岩的办法，此时似乎已然行不通。

    “无忌……”见袁无忌猛然失手，俩人差点坠入深渊，玄灵揪心地叫道。

    “如果我万一失手，你立即激发祖灵，从漩涡中先逃回去。”没空解释，袁无忌先吩咐道。

    “不！我不会丢下你。”玄灵语气坚决地说道。

    “嗤！”点点头，袁无忌不再劝说。

    接着他又刺出利箭，这次他开始激发剑芒，果然如愿刺入玄冰中。

    “靠！”一箭刺入玄冰，袁无忌随即发现，箭却被冻在冰里，拔出时也要激发剑芒，心里不由大骂。这样一来，他消耗成倍增加，但往下的速度，却反而慢如蜗牛。

    “这样不行。你有什么办法，可提高速度？”袁无忌问玉片道。

    他刚注意识海里有凉意散出，看来通臂神猿和太阴星阵眼，已制不住太多玄阴冻气了。

    “……”紫气一闪。

    玉片直接出手，把袁无忌面前的玄冰，整窝整块地摄走，露出一几尺大的冰洞。等袁无忌进入洞内，它的紫气又连续闪动，竟斜斜地开始往下挖。

    “好！”发现下降的速度大增，袁无忌暗中叫好。

    在玄冰内部打洞，有玄冰保护，他没有坠落的危险。而玄冰内的冻气是凝固状，他识海的压力反而更小。

    当然玉片上的那堆玄冰，也是极大的隐患，他要在玄冰融化前，找到平衡的真火。

    “啊！”玄灵看袁无忌大显神威，忍不住又轻呼一声。

    这小混蛋的空间有多大，竟能装下这么多玄冰？

    很快，俩人真从玄冰中打出一条路，来到玉片发现的那人附近。

    “爹！”看一眼那人的身形，玄灵急切地大叫道：“我们快去救他。”

    父女连心，只凭体形，她一眼认出父亲。

    玄寿其实也在冰里，不久袁无忌来到他的面前。

    只见他盘坐着，两眼紧闭。让俩人吃惊的是，他衣服褴褛，身上伤口密布，触目惊心。

    “你别担心，玄寿前辈暂时没事，体内生命力旺盛。”袁无忌发现玄灵在颤抖，知道她很担心，所以先用手一探玄寿，然后出声安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必须马上走。”阻止玄灵想下来的意图，袁无忌俯身抱起玄寿道。

    此时他们下来的洞，也开始慢慢结冰，他感觉识海越来越冷，却一刻不敢耽搁。

    一手抱着玄寿，还是用挖洞的办法，沿着来路三人开始上升。

    “无忌，你没事吧？”在背上的玄灵很紧张，见袁无忌的脸色难看，不由夹紧双腿问道。

    “呼……我暂时没事！”等终于冲出漩涡，袁无忌才有空回答。

    “小心！你先把真气密布全身，我要开始上升了。”袁无忌接着警告道。

    “为什么？”玄灵好奇地问道。

    “我们处在很深的水里，压力让我们血液，组织等溶解过多的空气。当我们快速上浮时，失压会使那些空气极剧释放，把我们的血管和组织涨裂，或造成空腔堵塞等等。”袁无忌解释道。

    这其实是“潜水病”，来自地球的袁无忌，当然知道其中原因。

    “嗯！我知道。”玄灵听话地点头，然后又惊叫道：“啊！那我爹怎么办？”

    “你不用紧张，看他的状态，应该处在龟息中。那让他先保持现状，出水后不要移出光罩。”袁无忌只好想个笨办法，让光罩继续保持压力。

    因为他真要坚持不住了，不敢继续慢慢上浮。识海的寒气随着玄冰融化，扩散的势头非常猛，通臂神猿已提前警告他。

    “哗啦……”瞬间冲出水面，三人落到岸上。

    “你可以去叫醒你爹。”袁无忌说道。

    “嗯！”玄灵从袁无忌身上跳下，开始用秘法和父亲接触。

    “爹！是我。”一股强大的气息，像火山一样想爆发，玄灵连忙叫道。

    “哦……原来是灵儿。”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玄寿回收气息，打量四周后沉声道。

    他本来在遇敌时进入龟息，醒来瞬间还认为有敌人，所以气息勃发准备攻击。

    “哼！”强忍巨痛闷哼一声，他对着袁无忌问玄灵道：“他是谁？”

    “我找来救你的朋友。你先不要说话，快点疗伤。”被父亲问得脸一红，她忙找个借口，把其注意力引开。

    “哼……”怒瞪袁无忌一眼，玄寿闭目开始疗伤。

    怎么回事？我第一见到你，干嘛充满敌意？

    被玄寿怒瞪一眼，袁无忌一脸茫然。

    此时利用强大的真气，他和玄灵已调整好体内的压力。拉着玄灵走出光罩，又把光罩缩小保持压力，他悄悄地问玄灵道：“你爹怎么像不喜欢我？”

    对未来丈人的态度，袁无忌还是很关心的。

    “不会吧？我刚才说你是朋友，一起来救他的朋友，他怎么可能不喜欢？”玄灵不以为然地说道。

    “嗯……那是我看错了。”袁无忌不自信地说道。

    俩人第一次见面，他和玄寿无冤无仇，估计真是错觉，不然没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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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父女冤家

﻿根本不是错觉，玄寿确实敌视袁无忌，而敏感的玄灵，其实看到了却不肯承认。

    和世界上所有父亲一样，看袁无忌和女儿的态度亲密，俩人手牵着手肩挨着肩。特别让他恼火的是，袁无忌肩膀那可疑的牙印，还有女儿穿奇怪衣服，在其面前却显得很自然。

    作为一位有“责任心”的父亲，他第一反应是女儿被人骗了！

    对于敢欺骗自己女儿的人，想夺走他心爱女儿的人，他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无忌，你来帮我爹疗伤吧！就用那神奇的白光。”玄灵看父亲身上伤口众多，伤势恢复的速度太慢，不由心痛地要求道。

    说完话，她先伸手入光罩，把同源真气输给父亲。

    火炼过程她记得很清楚，知道袁无忌有门神通厉害，疗伤的效果极好。当时她的身体被真火洗炼，清冷白光能迅速重生组织，给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而让袁无忌帮父亲疗伤，她还动了女孩的小心思，话里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她想让袁无忌出手，趁机和父亲搞好关系，拉近俩人的距离。

    “怎么样？”需要动用月华疗伤，却不是袁无忌所能决定的，还得经过玉片同意。

    “那你撤了光罩，然后立即去火山。”玉片真发动星斗大阵，用一束月华笼罩玄寿，随后心急地建议道。

    有消除异种状态的月华，什么失去压力的问题，当然可以轻松解决，费力保持光罩已经多余。

    “我知道！”袁无忌应道。

    根本不需要玉片多提醒，他时刻注意识海里的动静，知道随着玄冰融化越多，他的危险逐渐加大。

    而得到俩人的帮助，特别是经过月华照射，玄寿的身体随即一震。像镜头回放般神奇，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脸色也慢慢缓和下来。

    “灵儿。你先保护玄寿前辈，我要去火山一趟，大约一个时辰后回来。如果你爹醒了，你把当前的形势，向他详细说说。”等玄寿外伤愈合，内伤也稳定无碍时，袁无忌开口告辞道。

    “好！你是身体有不妥么？”玄灵先点点头，然后关心道。

    “嗯！刚才在水下呆太久，我吸收过多的冻气，现要去火山那平衡一下。”袁无忌匆匆解释一句，立即激发朱雀腾空飞走。

    “原来是被寒气冻伤，也不知严不严重？”看袁无忌走得匆忙，玄灵不免暗中担忧。

    不过看袁无忌转眼消失，她又把注意力，先回到父亲身上。

    玄寿是位面容方正，剑眉凤眼，高鼻阔口的中年人。

    其实他的年纪和袁霸差不多，但由于龟息术的神秘作用，玄家人一般会显得比较年轻。幸好玄灵看来像母亲多些，不然像玄寿那样长得堂堂正正，作为女孩可称不上美丽。

    哪个该死的打伤我爹，等我知道后，定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难道真像无忌所说，我们家族内部出现了叛徒，竟联合外人一起来害我爹？

    那小混蛋今天表现不错，不知寒气入体危险不？

    不过他能帮我驱寒，自己应该更没事吧？

    呸！那小混蛋被冻死最好，敢对我这样……那样……

    因无所事事，看着修炼中的父亲，玄灵的思绪开始发散，不知不觉又想袁无忌。只见她的粉脸一下喜，一下怒，一下娇羞……显然心理活动剧烈，女孩的芳心百转。

    而几乎于此同时，袁无忌早越过狼藉的小山谷，往她指点的火山极速飞去。

    一路发现识海越来越冷，感觉意识都快被冻迟钝，袁无忌倒没空思考别的，只心急火燎直扑目地。

    终于一股热风袭来，显然火山到了，他忙问玉片道：“我现在要怎么做？”

    “直接落到岩浆上，让朱雀去吸收真火。”玉片指点道。

    “好！”袁无忌闻言飞往火山口，但刚准备落下时却猛然一停。

    不对！我得先把衣服收好，不然最后一件衣服被毁，我只能改穿兽皮树叶了。

    飞速把衣服收起，然后激发守护神通，他小心地开始降落。

    这是一个巨大的活火山，火山口有汪刺眼帜热的岩浆。袁无忌显出最强的战斗状态，直接降落到岩浆湖上。

    只见他身外显身，三头四臂，火焰翅膀，护体金光和光罩交相辉映。一位全身赤条条的人，站在帜热的岩浆上，他比任何时候都像神魔。

    要知道这岩浆可是从地底喷出，到地面才汇聚成翻滚的岩浆湖。岩浆里含有巨量的九幽真火，比小山谷温泉中强了无数倍，除了神魔谁敢轻易站在岩浆上？

    当来到这种帜热的世界，一直憋屈的朱雀终于扬眉吐气，兴奋地开始吸收九幽真火。

    此后火红的岩浆，因真火被她吸收，开始慢慢变黑凝固；最后又因地底喷发，凝固岩浆出现开裂，底下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

    趁九幽真火施虐，玉片利用朱雀做媒介，把真火引入袁无忌的识海，与那玄阴冻气对抗。

    玄妙的情况出现了！

    一寒一热，一阴一阳，九幽真火正对玄阴冻气，在玉片上慢慢形成微妙平衡。

    两种世上极端的“气”，在玉片控制下形成平衡后，那堆极速融化的玄冰，反而神奇地不再融化，就那样凝固下来。

    结果玉片上除了两颗灵草，又多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一堆刺骨阴寒的玄冰。

    至此袁无忌因吸收过多玄阴冻气，造成识海偏寒的隐患消失，等朱雀玩够了就可以离开。

    袁无忌这里解决掉隐患，玄寿那也基本治疗好伤势。只见他身上的气息一鼓，然后徐徐收回体内。

    “那小子呢？不会见我要醒来，先逃跑了吧？”威严的双眼一睁，他立即开始找袁无忌。

    看他的语气不善，似乎想找袁无忌的麻烦。

    “爹！你先别管他，还是管管好自己吧！”玄灵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生气地娇斥道。

    不想此时她换回飘逸的衣服，却让玄寿的误会更深。

    “他和你什么关系，是哪个家族的小辈？”不顾女儿的反对，玄寿自顾追问道。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被父亲的问题问得脸一红，联想到袁无忌尴尬的身份，玄灵无奈只好撒谎。

    随后不等玄寿再次发问，她抢先急急地说道：“爹！你被谁打伤的？还有你闭关十几年，可知外界现已经……”

    根本不容玄寿插嘴，她巴拉巴拉一口气，把从袁无忌口中获得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也许被女儿带来的消息震惊，父女俩反而第一次像正常人，开始心平气和地交流起来……

    “哼！原来是该死的玄真，竟敢联合外人来害你，等下我们回去杀了他。”听到父亲的描述，玄灵气呼呼地说道。

    “敖海大哥果然不负所望，这次我定要相柳原四死！”闻言玄寿也恶狠狠地说道。

    原来那位名叫玄真的人，正是玄寿托付其管理家族的人，也是同宗同族的一名兄弟。当年玄寿和女儿怄气，想闭关修炼或者说逃避，就把家族事物全交给他管理。

    但玄寿万万没想到，玄真竟不甘人下，有取而代之的雄心。最后他趁玄寿闭关，暗中联合相柳原四，阴谋弑主……

    在玄寿闭关没过多久，他带着相柳家的高手，偷偷地来到寒潭。

    好在常年和妖兽战斗，玄寿的实力不是吹牛。他闭关前也布下几个小机关，祖灵当时并没有彻底沉睡。结果被众人偷袭的瞬间，他侥幸及时醒来，惊险万分地挡住偷袭。

    当然他只是一个人，别人处心积虑来杀他，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他身受重伤，匆忙杀出重围逃命。

    的确怕水面上还有埋伏，他当时选择往下逃跑，在绝望中冲进大漩涡。

    还得说他的祖灵玄武厉害，在关键时凭过硬的控水神通，硬生生脱离漩涡恐怖的吸力，在玄冰中打个洞让其安身。

    追杀者见他落入漩涡深渊，却没一个人敢下去试探查看，最后默认他已经死亡。直到十几年后，他女儿才带着袁无忌，把他从险地里救出。

    “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温情聊天中，玄寿又突然问道。

    “他叫袁无忌。你别小子、小子地叫，多难听。”玄灵一时没有多想，不由顺嘴答道。

    “你还说和他没关系，现已经处处维护他。他在哪里，不会真逃跑了吧？”玄寿温怒道。

    “我就和他好，他还是袁霸的孙子，你想怎么样？”看父亲一直针对袁无忌，心里无来由地生气，玄灵突然嚷嚷道。

    估计是恼羞成怒，结果她生气时口不择言，把刚才一付父慈子孝的状态，破坏得荡然无存。

    “什么！他是袁霸的孙子，那么你嫁给他，我岂不是要小袁霸一辈？不行！你不能和他好。”沉稳的玄寿闻言大惊，被玄灵惊得猛地站起。

    “我不管！除了他，我谁也不嫁。”见父亲又在无礼地干涉自己，玄灵像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大喊道。

    其实她对袁无忌有好感，加上先前肌肤相亲，更有奇妙的灵魂交融，是悄悄想过嫁人的问题。但说什么非袁无忌不嫁，认准袁无忌真没有，这全是她用来气父亲的话。

    会把话说得如此坚决，与其说她内心喜欢袁无忌，不如说她的叛逆，又被玄寿成功激起。父亲不让她做的事，她却偏偏要去做，还要光明正大地去做！

    生气的她此时也不管什么世俗眼光，决定要光明正大地和袁无忌在一起。

    谁要是看不过去，我就偏要这样，当面气死你们！

    “你不会和他……”见女儿一付跳脚的模样，玄寿开始用狐疑的眼光，悄悄打量玄灵的身体。

    “没有！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再说我这么大了，嫁人问题不要你管！难道你不想我好，定要嫁给相柳晋三，或一个人孤独终老？”玄灵被父亲看得脸红，但话却说得理直气壮。

    “哼！”

    “哼！”

    父女俩果然是天生的冤家，见面后话没说几句，又开始互相呕气。

    这时远处一道红光闪动，无知的袁无忌撞回来了。

    “无忌！你体内的冻气？”见袁无忌恰好回来，玄灵立即故意上前，一把热情地拉着他的手。

    显然玄灵很坏，想用亲密的姿态，气死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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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醋海生波

﻿袁无忌刚从火山匆匆赶回，却发现玄寿父女正在冷战，现场气氛透着难言的古怪。

    看一眼怒瞪自己的玄寿，再看一眼莫名热情的玄灵，他表情很不自然地说道：“我身体没问题。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去藏兵点。玄寿前辈，您也一起去吧？”

    感觉父女间的气氛不对，他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忙找个话题转移视线。

    “我们要走了，你来不来？”毫不管把袁无忌推到风口浪尖，引来父亲的彻底敌视，玄灵闻言还是不肯放手，转头故意大声地问道。

    “哼！”玄寿再瞪袁无忌一眼，却很自然地放下身段跟着。

    眼看女儿要被“小白脸”拐走，就算没有针对相柳家这档事，他也决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怕女儿受骗吃那小子的亏。

    自从妻子死后，他真的浪子回头，想对孤零零的女儿好。可惜他一个大男人，表达爱意的关心，却反让玄灵感觉到窒息。

    好好的一个家，因为种种误会支离破碎，谁说他心里不痛？

    作为一位“负责任”的父亲，绝不能眼看女儿掉落火坑，却在一旁无动于衷！

    见父亲同意前去，袁无忌示意自己要起飞，玄灵才不得已放开手。因为她早知道，袁无忌要激发祖灵才能飞行，除非俩人又抱在一起，不然袁无忌真飞不起来。

    看碍眼的俩人终于分开，这时玄寿却趁机插到俩人中间，开始找话题和袁无忌聊天。

    估计也是自持身份，又不想有外人在时，扫女儿的面子；或玄灵刚才那句“孤老终身”，让其倍感心痛，玄寿目前对袁无忌还算客气。

    他没有说什么不着调的话，只问袁无忌一些东荒的局势，和对局势的看法等等。

    当然，这些问题他不是盲目地问，真实意图很“险恶”。他是想通过问问题，揭露袁无忌的无知和浅薄，破坏其在玄灵心目中的印象，进而破坏俩人的感情。

    蒙在鼓里的袁无忌不知有阴谋，“丈人考验女婿”的时刻到了。

    为了拉拢玄寿一起对付相柳家，他在接下来的热烈聊天中，主动把自己的看法和设想，一一拿出来和玄寿进行探讨。

    令玄寿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比实力袁无忌或许没他强，但说到修行见识和大局观，袁无忌可不差他分毫。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能著书传世的袁无忌，凭地球灵魂重生的底蕴，在某方面的见识比他更强。结果他这次问话，效果适得其反，聊天到最后，他自己差点被袁无忌说服。

    其实让行事一贯大大咧咧，雷厉风行的大男人去搞小动作，耍这样的小阴谋很困难。

    玄寿可能耐心不足或什么的，和袁无忌聊天的时间一久，不知不觉中把阴谋全抛到脑后。

    他由于和袁无忌话题投机，没多久竟像相熟多年的朋友，对一些热点问题讨论起来。不管他早怎么看袁无忌，这时他不由被袁无忌的言谈折服。

    一些前人所未发，他闻所未闻的观点，袁无忌在聊天中，会不经意地提出。而猛地听到如此新颖的观点，作为强者的他也暗中折服，赞叹袁无忌的真知灼见。

    把自己早先的小心思忘却，他开始就一些敏感问题，真心和袁无忌交流起来。

    而看俩个男人有说有笑，故意落后一步的玄灵，此时却忍不住心酸，心里难得地同情父亲。

    对男人情感不大理解的她，明显误会了玄寿的行为。认为父亲此时为了迁就她，故意拉下脸面讨好袁无忌。

    等俩个男人因某个问题，发生激烈的争执辩论时，她最后也忍不住插嘴，主动帮父亲解围、解释。

    大家都没想到，面对外来的压力，竟会促进家庭和睦。

    本来有很大隔阂的父女，当遇到袁无忌这个强大的“外敌”后，相互间反而开始理解。

    三人间保持着奇怪的关系，飞行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而眼看飞到藏兵点附近，袁无忌却带头落下步行。

    他怕飞行的目标大，引起有心人注意，把藏兵点暴露，准备从地上走着进入。

    “谁！报出来历。”三人在地上没走多久，突然被路旁跳出的几人包围。

    那几位一出现就敌意明显，站位布置很讲究，恰好把三人的后路隐隐截断。看他们的气息勃发，只怕三人一个回答不好，马上会面临他们的攻击。

    看带头的人身材魁梧，高眉深目手长，有明显的袁家人特征，袁无忌示意玄寿父女别轻举妄动。他摊开双手上前一步，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然后他把手慢慢伸入怀里，装模作样地摸了一把，从空间中拿出虎符解释道：“我是袁家的袁无忌，这位是真武王玄寿，这位是他的女儿。我们想见龙王敖海，麻烦你们通报一声。”

    把虎符递给带头的袁家人，袁无忌又自觉地后退一步，表示自己一方确实没有敌意。

    其实这里距真正的藏兵点，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他没想到祖地放哨的高手，竟把哨放出如此远。

    “袁无忌？真武王？”那人表情惊讶，显然知道袁无忌和玄寿的名号，甚至以前见过玄寿一面。

    但玄寿此时衣衫褴褛，形象看去狼狈不堪，事关重大他不得不谨慎，却没有轻易松口放过三人。不过看到虎符的瞬间，他们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不再敌意地虎视眈眈。

    “对不起！请真武王稍等，我马上派人回去禀报。”那人把虎符交给身边的人，命令其立即回去通报。

    当然，在新的命令下来之前，袁无忌三人被严密监视着。这次行动非同小可，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一点意外不能出现。如果袁无忌三人是密探，今天绝不可能离开。

    好在玄寿的身份，比那人想象得重要。时间没过去多久，远处有群人闻讯匆匆赶来。

    人没到，声音早到。

    “玄寿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敖海第一个发声，先行热情地招呼。

    “老乌龟！太好了，原来你真的没有死啊！”这是袁霸惊喜的声音。

    “这些年你都躲哪里去了，都不和老朋友联系。”声音刺耳的这位是刑天虎，想来他和玄寿的关系最好，言语中显露拳拳关心之意。

    “玄寿兄！”

    “真武王！”

    “……”

    随后还有各种杂乱的招呼，都是闻讯赶来的重量级人物。

    见大人物互相招呼，暂时没空搭理自己，袁无忌趁机一拉玄灵。

    俩人悄悄地退到后面，他接着小声问道：“灵儿。刚才在寒潭里，你和玄寿前辈聊了些什么？我看你们俩气氛紧张……”

    这个问题他埋在心里好久，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问，此时趁玄寿被人围着，他急不可待地问出。

    “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问。”被问得粉脸一红，玄灵娇斥一声，打断袁无忌的提问。

    想到自己当时惊世骇俗的宣言，她一时间更娇羞欲死，只怕被当事人知道，哪里肯如实相告？

    “无忌！”

    “无忌！”

    又两声高分贝的尖叫，把窃窃私语的某人惊醒。

    袁无忌闻声一抬头，不由失声惊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她是谁？”一个火红的身影飞速赶来，竟是早回義族的凤凰。她身后的那位窈窕淑女，不是胡媚儿又是谁？

    凤凰发现袁无忌，本心急地奔跑如飞，想和袁无忌在一起。

    但看见无忌和别的女孩，站位亲密、态度亲昵，她的脚步不由放缓。等更靠近后，她又发现无忌肩膀上刺眼的牙印，语气突然不善起来。

    “哦！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玄灵，真武王玄寿的女儿。这位是火凤凰，我的表姐，義皇的女儿。这位是我的朋友，胡媚儿。”袁无忌在情感方面比较迟钝，并没察觉女士间的紧张，忙热情地为几人介绍道。

    表姐？我怎么看她不像表姐，更像在家等你回来的妻子啊！

    那位朋友也有问题，看她对袁无忌的态度，不可能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玄灵狐疑地打量着俩位来者，见她们和袁无忌亲密自然，心里不由开始暗中嘀咕。

    好啊！你不让我跟着，原来是想到处招惹女人。

    轻云姐说得没错，男人真靠不住。前面的胡媚儿不说了，这才过去几天，你又找了一个！

    而几乎于此同时，凤凰也是一肚子醋意，对袁无忌大大的不满。

    哼！还是凤凰姐最了解无忌，他果然是个花心的人。

    一旁的胡媚儿虽然没有言语，但大眼睛里同样流露出不满。

    不等几位女士擦出火花，前面大人物互相介绍已完毕，最后敖海挥手发话道：“好！既然玄寿兄及时赶来，我们马上商议大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据点……”

    “无忌！你过来。”袁霸看袁无忌躲在后面，却突然出声把他叫去。

    “凤凰、媚儿、灵儿，你们先聊，爷爷叫我了。”袁无忌闻声，向三位美女告辞道。

    袁霸把袁无忌叫去，是把他介绍给众位大人物，结果害他只能一一行礼，因为他的辈份最低。等他结束一番晕头转向的招呼，又被爷爷拉着去商议大事。

    “玄灵姐姐。你和我说说，你怎么认识无忌的？”看袁无忌被大人们拉走，凤凰也主动拉着玄灵，热情地招呼起来。

    几天没见，她明显懂事许多，都知道迂回接近情敌了。

    而年龄比较大的玄灵也不简单，对凤凰的态度更是亲热。看俩位手拉手亲切交谈，如果不明底细的人，恐怕会认为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连一贯娴静的胡媚儿，今天也表现得格外“出色”，不时插嘴加入交谈。

    原来三位美女自来熟，是想从对方口中试探秘密，了解对方和袁无忌到底什么关系。

    “媚儿！你们怎么来了。”看凤凰和玄灵交谈热烈，悄悄跑回的袁无忌，一把拉住胡媚儿，好奇地问道。

    刚才他问凤凰，并没有获得答案，这次想从胡媚儿身上突破。

    “我们是来找你的。”开门见山，胡媚儿说出重点。然后她又说道：“那天我到南方，凤凰姐问我……”

    俩人坠在队伍最后，胡媚儿趁机把在此的原因，向袁无忌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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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无可恕

﻿原来凤凰的天赋本不错，以前是因对修炼不上心，实力增长所以不快。这次被袁无忌外出游历，却不带她去刺激到了。

    鉴于自己实力的确低，她回義族后一直埋头苦修，不久前如愿地突破进阶。也就是说此时的凤凰，已是四阶初级的高手，东荒可排得上号的高手。

    等胡媚儿到了南方，她更从其口中得知，袁无忌会去北方找相柳家报仇，再也按捺不住兴奋。

    她兴冲冲地对跑去，对自己母亲義皇说，也要参加这次行动。她还威胁说如果家里不同意，就自己偷跑去找袁无忌。

    一个没半点江湖经验的女孩，身份尊贵的未来小義皇，凤凰家人哪能放心让其单飞？

    怕她真的独自去北地，路上反而遭遇意外，这次鹏远只好把她带上。鹏远认为把她带在身边，有众多高手保护着，她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而通过几天来的接触，凤凰和胡媚儿的感情见长，俩人已经好得如亲姐妹。知道胡媚儿也想见袁无忌，她索性让母亲把其一起带来了。

    哦！原来凤凰已经晋入四阶，难怪我看她有点不一样。

    听到胡媚儿的解释，袁无忌恍然大悟。

    “凤凰。你这次进阶的时候，有没有接收到什么意志？”袁无忌转头问身边的凤凰道。

    看他跑回来和胡媚儿，躲在最后说悄悄话，凤凰与玄灵早靠过来，竖耳倾听俩人在说什么。此时他要问凤凰，正好不用到处找。

    “没有啊！什么叫接收意志？”凤凰瞪大眼睛，茫然地答道。

    “知道了。等以后有空，我再和你解释。”袁无忌对她说道。

    看来星光对祖灵进化成神兽，的确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凤凰的朱雀祖灵，也一直用真气温养，却没有进化成神兽，说明还差什么必要条件。

    从她和玄灵身上，再对比自己可看出，相差的应该是星光。袁无忌稍加思考，似乎开始明白，祖灵进化的原因。

    “无忌。你和媚儿分开后去了哪里，又怎么和玄灵姐相识的？”从玄灵那得不到有用信息，凤凰急切地追问道。

    这才几天？无忌身边又出现一位美女，她心里能不急么？

    关键是她和无忌的关系，现在还不清不楚，胡媚儿和今天的玄灵，让她深切地感受到危机。

    “嗯……当时我穿过蜘蛛森林，先是到天穹关打听消息。后来在路上遇到玄灵，正好知道她是真武王的女儿，结果我找到真武王。事情就是这样……”简单的三言两语，袁无忌把几天的经历说完。

    哼！只是路上偶然遇到么？

    那你们的关系，为什么如此好？

    还灵儿、灵儿地叫，把当我傻瓜么？

    显然袁无忌的描述，让凤凰很不以为然。

    “无忌！”这时远处又是一声惊叫，接着飞奔来一位大美女。

    “十三姨。”袁无忌无奈地招呼道。

    有这么一个大嘴巴搀和，他接下来不用想安生。

    “叫大姐。我回去仔细查过族谱，原来早先算错了一辈，其实我真正是你姐姐。”火轻云毫不羞愧地说道。

    “哼！你以前不会是故意算错，好占我的便宜吧？”袁无忌不由怀疑道。

    “怎么可能？我是真算错了。这位美女又是谁？几天不见，难道你又找了一个？”火轻云死不承认，随即眼睛一转，立即找到更有趣的话题。

    “你……”被火轻云反将一军，袁无忌顿时哑口无言。

    话说火轻云是小孩心性，一贯好当大人，以前的确是故意算错，想占袁无忌的便宜。但这次可能要直面義皇，她怕到时候乱了辈份，被当面识破也尴尬，才不得已临时换回。

    又有一位大美女加入，袁无忌这个小团体，想不引人注目也难。

    第一火轻云的嗓门大，也热衷于交际，在场许多人都熟知她；第二这里美女汇聚，中间却只有一个男人，袁无忌的存在，不免让人多看一眼。

    果然是小白脸！

    玄寿也瞥见女儿在那团体中，却显得有点势单力薄，更对袁无忌暗中咬牙。

    不过他转念一想，嘴角却露出“阴险的”笑意。

    女儿的品性他很清楚，从小不愿和别人分享好东西。对要相处一辈子的丈夫，最亲密的爱人，玄灵更不可能和人分享。

    那臭小子会乱来也好，让灵儿趁早死心，等我再帮她找位优秀的男孩。

    而袁霸见无忌身边莺莺燕燕，全是身材苗条的女孩，脸色也很是古怪。

    因按袁家的祖训评判，无忌身边的女孩，没有一个达到合格标准。他警告自己可得注意着，不然发生在儿子身上的悲剧，又将在孙子身上重演。

    被大家用奇怪的眼神对待，再麻木的人也会惊醒。发现身边聚着四位顶级美女，袁无忌终于感觉到不自然。

    但令他更不自然，甚至汗流浃背的是，随着火轻云的到来，情况越发变得不妙了。

    一贯风风火火的轻云，竟不知从哪里听说过玄灵，并知道她是玲珑的好朋友。所以她和玄灵自我介绍后，立即亲热得如真正姐妹一般。

    玄灵恰好抓住机会问她，大家和袁无忌是什么关系。

    她倒心眼直，性格又豪爽，说话从来不知道拐弯抹角。结果被玄灵一问，她兴奋地一扒拉，把袁无忌的秘密，泄了个底掉。

    如她和凤凰，其实与袁无忌青梅竹马，早有“婚约誓言”在前；如媚儿是袁无忌的红颜知己，早把只能家族内秘传的禁术，都传给了袁无忌等等……

    “再比如……玄灵姐，你和无忌是什么关系？”她说到这里，才醒悟过来要问玄灵。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猛地听到这么多震惊的消息，玄灵早气得剑眉倒竖，狠瞪了袁无忌一眼道。

    此时她想起自己发怒时，袁无忌劝说的那些话，但联系眼前的情况，难免心生怨恨。

    你都有这么多女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用谎言来欺骗我？

    被火轻云这样一嚷嚷，袁无忌立刻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目光如剑的，那是玄灵；眼神幽怨的，那是胡媚儿；而眼神在燃烧的，是发怒的凤凰；只有火轻云没心没肺，很开心很得意，因为又多了一个玩伴姐妹。

    感觉后背如针芒在刺，袁无忌连忙找个借口道：“爷爷估计有事问我。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说完话，他头也不回，匆匆躲到爷爷的身边。

    呼……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冤不冤，她说的与事实全然不符。你们等下要听我解释，千万别打起来啊！

    在袁无忌忐忑的残念中，藏兵点终于到了。

    一座大山底下被挖空，藏匿着讨伐相柳家的主力。除了几个重要人物，在外掩护目前没有在此，祖地能调动的强力人物，几乎都藏在这里。

    没时间磨蹭，等玄寿换好衣服，首脑密商正式开始。

    会议由敖海主持，南方代表是鹏远，西方代表是刑天虎，北方代表是玄寿。作为事件的发起人，袁霸当然也在座。而可能是为了培养后辈，袁无忌在密室里还见到敖广。

    首先是敖海讲话，把事情始末和发展，向刚来的玄寿进行说明：“……北地除妖队当时损失惨重，只逃回一名相柳家的人。目前得到的确切消息是，那支队伍损失的人员，大部分是玄家高手。我们有理由相信，相柳家故意设计陷害他们……”

    “玄寿兄，现在你的意见如何？”把情况背景全交待清楚后，敖海主要征求玄寿的意见。

    原来袁霸发起的提议被接纳，祖地准备讨伐相柳家后，各方势力也在汇总消息，并开过几次首脑会议。这里敖家、火家、袁家都没意见，同意对相柳家和北方进行讨伐。

    只有西方的刑天家，认为冒然发动灭族战，必须有站得住脚的罪名。不然以后上行下效，东荒形势一片糜烂，大家都可以找借口，进行互相攻伐。

    而且他还认为，要和北方第一势力，玄家先取得联系，特别是玄寿的意见很重要。

    所以大家虽然早布置完全，却一直没有定下进攻的时间。

    “让袁家的那小子来说吧，不足的地方我再补充？”听到族人有重大损失，玄寿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心里憋气一时不想讲话。

    再说通过路上的深入交流，他认为袁无忌的思路清晰，此时正好推出来引导舆论。

    “好！既然诸位大人看得起，就由我先开个头。”袁无忌站直身子，为母报仇的事他义不容辞。

    “我认为相柳家的罪名有三：一是弑主，等下由真武王解释；二是背盟，从他们丧心病狂，算计除妖队可看出；三是人奸，这点真武王也知道。有这三条罪名，我们讨伐是顺应天意，相柳家罪不可恕。该杀！”最后一句该杀，他心里杀机发动，说得是杀气凛然。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玄寿等袁无忌说完，也开口解释道：“我这次如此狼狈，全因为相柳家……”

    随后他说出自己失踪的因果，引得在场人一片惊呼。特别是与他关系密切的刑天虎，眼神更如火炬被点燃。

    等大家消化这一信息，玄寿接着又解释道：“几十年前我就隐隐知道，相柳家在秘密实验巫术，把人灵魂和妖兽进行合体。从敖海兄的描述中，我怀疑那突然出现的‘鬼车’，是相柳家搞出来的……”

    “啊？”

    “不可能！”

    “他们真该死！”

    “……”

    玄寿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勃然变色，再也沉不住气了。

    “我可以用信誉担保，刚才所说的全属实。”见大家似乎还不信，玄寿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此说来，这相柳家的确不得不除。刑天兄还有什么高见？”最后由敖海总结，并沉声问刑天虎道。

    “杀！”此时刑天虎不再犹豫，杀气冲霄，果断赞成敖海的建议。

    “那好！我们接下来研究，到底该怎么杀？”敖海定调道。

    “我有个建议。”袁无忌见大事已定，又出声建议道：“鉴于四阶高手的破坏力太大，我们在发起进攻前，是不是可以这样……”

    接着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让大人物们思考。

    他的意见是，让玄寿先潜回玄武城，暗中出手控制住玄家。再利用玄家在北地的影响力，等全面合围形成后，把玄武城的百姓尽量迁出。

    这样进攻时，会少个敌人，多个盟友。

    大家才可以为所欲为，彻底拔除相柳家这个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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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作茧自缚

﻿原来凤凰的天赋本不错，以前是因对修炼不上心，实力增长所以不快。这次被袁无忌外出游历，却不带她去刺激到了。

    鉴于自己实力的确低，她回義族后一直埋头苦修，不久前如愿地突破进阶。也就是说此时的凤凰，已是四阶初级的高手，东荒可排得上号的高手。

    等胡媚儿到了南方，她更从其口中得知，袁无忌会去北方找相柳家报仇，再也按捺不住兴奋。

    她兴冲冲地对跑去，对自己母亲義皇说，也要参加这次行动。她还威胁说如果家里不同意，就自己偷跑去找袁无忌。

    一个没半点江湖经验的女孩，身份尊贵的未来小義皇，凤凰家人哪能放心让其单飞？

    怕她真的独自去北地，路上反而遭遇意外，这次鹏远只好把她带上。鹏远认为把她带在身边，有众多高手保护着，她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而通过几天来的接触，凤凰和胡媚儿的感情见长，俩人已经好得如亲姐妹。知道胡媚儿也想见袁无忌，她索性让母亲把其一起带来了。

    哦！原来凤凰已经晋入四阶，难怪我看她有点不一样。

    听到胡媚儿的解释，袁无忌恍然大悟。

    “凤凰。你这次进阶的时候，有没有接收到什么意志？”袁无忌转头问身边的凤凰道。

    看他跑回来和胡媚儿，躲在最后说悄悄话，凤凰与玄灵早靠过来，竖耳倾听俩人在说什么。此时他要问凤凰，正好不用到处找。

    “没有啊！什么叫接收意志？”凤凰瞪大眼睛，茫然地答道。

    “知道了。等以后有空，我再和你解释。”袁无忌对她说道。

    看来星光对祖灵进化成神兽，的确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凤凰的朱雀祖灵，也一直用真气温养，却没有进化成神兽，说明还差什么必要条件。

    从她和玄灵身上，再对比自己可看出，相差的应该是星光。袁无忌稍加思考，似乎开始明白，祖灵进化的原因。

    “无忌。你和媚儿分开后去了哪里，又怎么和玄灵姐相识的？”从玄灵那得不到有用信息，凤凰急切地追问道。

    这才几天？无忌身边又出现一位美女，她心里能不急么？

    关键是她和无忌的关系，现在还不清不楚，胡媚儿和今天的玄灵，让她深切地感受到危机。

    “嗯……当时我穿过蜘蛛森林，先是到天穹关打听消息。后来在路上遇到玄灵，正好知道她是真武王的女儿，结果我找到真武王。事情就是这样……”简单的三言两语，袁无忌把几天的经历说完。

    哼！只是路上偶然遇到么？

    那你们的关系，为什么如此好？

    还灵儿、灵儿地叫，把当我傻瓜么？

    显然袁无忌的描述，让凤凰很不以为然。

    “无忌！”这时远处又是一声惊叫，接着飞奔来一位大美女。

    “十三姨。”袁无忌无奈地招呼道。

    有这么一个大嘴巴搀和，他接下来不用想安生。

    “叫大姐。我回去仔细查过族谱，原来早先算错了一辈，其实我真正是你姐姐。”火轻云毫不羞愧地说道。

    “哼！你以前不会是故意算错，好占我的便宜吧？”袁无忌不由怀疑道。

    “怎么可能？我是真算错了。这位美女又是谁？几天不见，难道你又找了一个？”火轻云死不承认，随即眼睛一转，立即找到更有趣的话题。

    “你……”被火轻云反将一军，袁无忌顿时哑口无言。

    话说火轻云是小孩心性，一贯好当大人，以前的确是故意算错，想占袁无忌的便宜。但这次可能要直面義皇，她怕到时候乱了辈份，被当面识破也尴尬，才不得已临时换回。

    又有一位大美女加入，袁无忌这个小团体，想不引人注目也难。

    第一火轻云的嗓门大，也热衷于交际，在场许多人都熟知她；第二这里美女汇聚，中间却只有一个男人，袁无忌的存在，不免让人多看一眼。

    果然是小白脸！

    玄寿也瞥见女儿在那团体中，却显得有点势单力薄，更对袁无忌暗中咬牙。

    不过他转念一想，嘴角却露出“阴险的”笑意。

    女儿的品性他很清楚，从小不愿和别人分享好东西。对要相处一辈子的丈夫，最亲密的爱人，玄灵更不可能和人分享。

    那臭小子会乱来也好，让灵儿趁早死心，等我再帮她找位优秀的男孩。

    而袁霸见无忌身边莺莺燕燕，全是身材苗条的女孩，脸色也很是古怪。

    因按袁家的祖训评判，无忌身边的女孩，没有一个达到合格标准。他警告自己可得注意着，不然发生在儿子身上的悲剧，又将在孙子身上重演。

    被大家用奇怪的眼神对待，再麻木的人也会惊醒。发现身边聚着四位顶级美女，袁无忌终于感觉到不自然。

    但令他更不自然，甚至汗流浃背的是，随着火轻云的到来，情况越发变得不妙了。

    一贯风风火火的轻云，竟不知从哪里听说过玄灵，并知道她是玲珑的好朋友。所以她和玄灵自我介绍后，立即亲热得如真正姐妹一般。

    玄灵恰好抓住机会问她，大家和袁无忌是什么关系。

    她倒心眼直，性格又豪爽，说话从来不知道拐弯抹角。结果被玄灵一问，她兴奋地一扒拉，把袁无忌的秘密，泄了个底掉。

    如她和凤凰，其实与袁无忌青梅竹马，早有“婚约誓言”在前；如媚儿是袁无忌的红颜知己，早把只能家族内秘传的禁术，都传给了袁无忌等等……

    “再比如……玄灵姐，你和无忌是什么关系？”她说到这里，才醒悟过来要问玄灵。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猛地听到这么多震惊的消息，玄灵早气得剑眉倒竖，狠瞪了袁无忌一眼道。

    此时她想起自己发怒时，袁无忌劝说的那些话，但联系眼前的情况，难免心生怨恨。

    你都有这么多女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用谎言来欺骗我？

    被火轻云这样一嚷嚷，袁无忌立刻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目光如剑的，那是玄灵；眼神幽怨的，那是胡媚儿；而眼神在燃烧的，是发怒的凤凰；只有火轻云没心没肺，很开心很得意，因为又多了一个玩伴姐妹。

    感觉后背如针芒在刺，袁无忌连忙找个借口道：“爷爷估计有事问我。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说完话，他头也不回，匆匆躲到爷爷的身边。

    呼……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冤不冤，她说的与事实全然不符。你们等下要听我解释，千万别打起来啊！

    在袁无忌忐忑的残念中，藏兵点终于到了。

    一座大山底下被挖空，藏匿着讨伐相柳家的主力。除了几个重要人物，在外掩护目前没有在此，祖地能调动的强力人物，几乎都藏在这里。

    没时间磨蹭，等玄寿换好衣服，首脑密商正式开始。

    会议由敖海主持，南方代表是鹏远，西方代表是刑天虎，北方代表是玄寿。作为事件的发起人，袁霸当然也在座。而可能是为了培养后辈，袁无忌在密室里还见到敖广。

    首先是敖海讲话，把事情始末和发展，向刚来的玄寿进行说明：“……北地除妖队当时损失惨重，只逃回一名相柳家的人。目前得到的确切消息是，那支队伍损失的人员，大部分是玄家高手。我们有理由相信，相柳家故意设计陷害他们……”

    “玄寿兄，现在你的意见如何？”把情况背景全交待清楚后，敖海主要征求玄寿的意见。

    原来袁霸发起的提议被接纳，祖地准备讨伐相柳家后，各方势力也在汇总消息，并开过几次首脑会议。这里敖家、火家、袁家都没意见，同意对相柳家和北方进行讨伐。

    只有西方的刑天家，认为冒然发动灭族战，必须有站得住脚的罪名。不然以后上行下效，东荒形势一片糜烂，大家都可以找借口，进行互相攻伐。

    而且他还认为，要和北方第一势力，玄家先取得联系，特别是玄寿的意见很重要。

    所以大家虽然早布置完全，却一直没有定下进攻的时间。

    “让袁家的那小子来说吧，不足的地方我再补充？”听到族人有重大损失，玄寿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心里憋气一时不想讲话。

    再说通过路上的深入交流，他认为袁无忌的思路清晰，此时正好推出来引导舆论。

    “好！既然诸位大人看得起，就由我先开个头。”袁无忌站直身子，为母报仇的事他义不容辞。

    “我认为相柳家的罪名有三：一是弑主，等下由真武王解释；二是背盟，从他们丧心病狂，算计除妖队可看出；三是人奸，这点真武王也知道。有这三条罪名，我们讨伐是顺应天意，相柳家罪不可恕。该杀！”最后一句该杀，他心里杀机发动，说得是杀气凛然。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玄寿等袁无忌说完，也开口解释道：“我这次如此狼狈，全因为相柳家……”

    随后他说出自己失踪的因果，引得在场人一片惊呼。特别是与他关系密切的刑天虎，眼神更如火炬被点燃。

    等大家消化这一信息，玄寿接着又解释道：“几十年前我就隐隐知道，相柳家在秘密实验巫术，把人灵魂和妖兽进行合体。从敖海兄的描述中，我怀疑那突然出现的‘鬼车’，是相柳家搞出来的……”

    “啊？”

    “不可能！”

    “他们真该死！”

    “……”

    玄寿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勃然变色，再也沉不住气了。

    “我可以用信誉担保，刚才所说的全属实。”见大家似乎还不信，玄寿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此说来，这相柳家的确不得不除。刑天兄还有什么高见？”最后由敖海总结，并沉声问刑天虎道。

    “杀！”此时刑天虎不再犹豫，杀气冲霄，果断赞成敖海的建议。

    “那好！我们接下来研究，到底该怎么杀？”敖海定调道。

    “我有个建议。”袁无忌见大事已定，又出声建议道：“鉴于四阶高手的破坏力太大，我们在发起进攻前，是不是可以这样……”

    接着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让大人物们思考。

    他的意见是，让玄寿先潜回玄武城，暗中出手控制住玄家。再利用玄家在北地的影响力，等全面合围形成后，把玄武城的百姓尽量迁出。

    这样进攻时，会少个敌人，多个盟友。

    大家才可以为所欲为，彻底拔除相柳家这个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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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冲破桎梏

﻿被玉片突如其来的话一惊，袁无忌不由好奇地反问：“你不过是一片神秘的玉，怎么会知道这些奇怪的东西？”

    “这些当然不是我的思想，是你自己心底的想法。你心里明明喜欢美女，早还幻想左拥右抱凤凰和媚儿，加玄灵一起成为你的妻子。但你今天为什么口是心非，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用蹩脚的理由自欺欺人？”玉片毫不客气地揭露其本性道。

    “我……我……”估计被玉片击中要害，说出心底的秘密，袁无忌顿时哑口无言。

    对能探知他心理活动的玉片，此时他说什么话或狡辩没用。

    其实和大多数男孩一样，他一人无聊时也会浮想联翩，其中就有这样那样不合适的想法，甚至会想到最不可能的火轻云。

    那些真是天马行空的幻想，男孩没事做做白日梦，想法出格点很正常。他心里有这些想法，但并不能由此证明，他真期待和美女们发生些什么。

    可惜玉片不通人性，不知道男孩做白日梦的本能，误会成是他的追求和愿望。被人无端地冤枉，他倒有心和玉片争辩一番，一时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要把人类这种复杂的心理活动，向法宝一样的玉片解释明白，估计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他现在正面对凤凰逼宫，哪有空处理这些？

    算！它要误会就让它误会好了，我还是先处理眼前的问题，和一件宝贝较什么真？

    只怕我再不赶紧解释清楚，凤凰真的要误会了。

    看一眼从来天真活泼，快乐无忧的凤凰垂泪欲泣，露出楚楚的可怜样，袁无忌心里不由一阵大痛。他极不忍心看到凤凰痛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其触动，差点脱口说出一生的承诺。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冲动，他泄气般对玉片说道：“不行！我不能和凤凰……”

    “你如果执着于前世的理念，可从另一角度去看这个问题。比如你可以把和凤凰的感情，升华到纯灵魂的高度，升华到超出人类爱情的范畴。”玉片粗暴地打断袁无忌的话，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

    “你和凤凰都是修真者，寿命肯定悠久绵长，生命形式和普通人已大不一样。你们结成修行道侣，完全能做得到超越世俗，根本不会触及禁忌，你前世带来莫名其妙的禁忌。”玉片循循劝导道。

    “其实表亲的问题，在东荒根本不是禁忌。你重生前的那个地球，在老一辈人中，这种情况也很普遍。你不会是怕负责任，所以不敢接受别人的爱吧？”玉片最后直指本质，道出袁无忌心底的顾虑。

    显然为了提高袁无忌的实力，疏导其钻牛角尖的心理，它今天也是煞费苦心，竟想出这种规避世俗的办法。因为它清楚和高素质的女孩神交，对袁无忌的好处非常大，特别是在温养培育元神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它越来越聪明，是变得越来越急躁？

    看它急着提高袁无忌的样子，像有什么重大事件就要发生，时不待我等不及一样。

    前面它建议袁无忌，去杀蜘蛛女皇，与去杀巨蜈蚣，都是这种心理的表现。只要能提高袁无忌的实力，它似乎无所不用其极，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事实上。玉片最后质疑的那点很正确，连袁无忌自己早先都没察觉，在他心底深处真有类似顾虑。

    发现突然重生到有妖兽，并且能修炼求真，甚至如上古神话重现般的东荒，他常有一种不实的虚幻感。

    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他的确出现过激反应，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成空。结果他对未来充满不自信，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新世界，更想尽快了解这个世界。

    对世界没足够的了解前，谨慎的他怕辜负佳人，真不敢对谁做出承诺。在面对凤凰等人的爱意时，他一直害怕付出真心，下意识地选择逃避。

    要不是机缘巧合，他与玄灵有过神交的经历，凭他过份谨慎的性格，肯定不会想到去追求。

    如梦中人被惊醒，玉片一番话效果明显。被玉片的话一惊，袁无忌心头猛地一震，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我是因为没有勇气，不敢面对新世界的考验，才选择事事逃避吗？

    如不是母亲危难，我是不是还要隐藏着，不愿意做出改变？不论是改变自身，还是改变世界。

    上天既然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我真要默默无闻地过一辈子，甚至归于平庸也不可惜吗？

    不！他心里像有个强大的神魔，发出不甘的怒吼，想冲破桎梏，随心所欲地展示强大。

    “我……”被玉片一说，袁无忌再次哑口无言。

    此时他内心波澜起伏，出现剧烈的交锋。一个谨慎的他，和一个想大胆改变的他在交锋。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快帮我们提升实力。你不会真的讨厌凤凰，才找各种借口推辞吧？”见袁无忌的脸色变幻不定，却迟迟不正面答复凤凰，旁观的火轻云先忍不住了。

    她本不是一位有耐心的淑女，做事一贯雷厉风行。看袁无忌下不了决心，害得凤凰如此难受，她直接撂下狠话逼宫。

    “轻云姐，你不要逼无忌。我……我……嘤……嘤……”面对无情的袁无忌，凤凰终于被气哭了。

    “凤凰！你先别哭，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被女人用眼泪一“攻击”，特别这人还是凤凰时，袁无忌立即慌了手脚。

    本来他心里已经隐隐想通什么，被突然打岔却又陷入混沌。

    “要想在路上慢慢想，我们一起先去小山谷。”火轻云霸道地说道。

    “现在实行战时管制，我们不能随便外出。”袁无忌又找到一个借口，弱弱地说道。

    “没问题！我去和敖海龙王说一声，看谁敢挡我？”可惜火轻云是行动派，袁无忌这种借口不值一驳，说话间她已经展开行动。

    “姐妹们都动起来，今天我们去泡温泉。”一声兴奋的欢呼，她果真冲去找敖海。

    在袁无忌目瞪口呆中，玄灵此时不知什么居心？她还不忘落井下石，低声提醒大家一句：“记住要带换洗衣服！”

    后面的事情，却由不得袁无忌反对。他被获准外出的火轻云拉着，五人匆匆直奔小山谷。而玄灵知道去后会尴尬，本来不想去，却拧不过火轻云的热情，也被一起拉走。

    用有人的祖灵要突破进阶，怕闹出大动静暴露目标的借口，火轻云很容易被获准外出。其实凭她和袁无忌面子，没人会怀疑其忠诚问题，想独自外出都很简单。

    “你说不用水火洗炼，也不用灵魂接触，我还能帮凤凰她们提升祖灵么？”一边被火轻云拖着走，袁无忌心里在想办法。

    他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可以提升凤凰等人的实力，大家又不用过份亲密接触。如果注定要和凤凰发生什么事，他希望自己想清楚后再发生。

    “没办法。而且不接触她们的身体，心灵就不能共通，朱雀没法遥控真火。在没有朱雀帮忙控火的情况下，她们进行火炼极易出现意外，应该说一定会出现意外。你不会这么心狠，眼看她们被真火焚成灰烬吧？”玉片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那……”袁无忌本还想问，有没有别的办法，如用月华照射行不行。

    “不用多想，到时你只管进入天人合一，其他的随其自然吧。”玉片不负责任地说道。

    “无忌，你走快点。磨磨蹭蹭的，难道你真的讨厌我们？”看袁无忌一付不愿意的样子，火轻云终于怒了。

    唉……到时候再想办法。

    遇到一下解决不了的问题，袁无忌又开始下意识逃避。他希望接下来会有变数，如凤凰或谁突然醒悟，那他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其实作为男人，被凤凰那样的大美女表白，如果不是有表亲关系，他心里应该是欢喜的。可惜造化弄人，事情哪能处处称心如意？

    会飞的人很快，火轻云、凤凰和玄灵都是四阶，袁无忌自己会飞，只有胡媚儿要人带。

    等离开藏兵点一段距离，五人开始飞行，早早来到狼藉的小山谷。

    “啊！这里真的有温泉。”又是火轻云的声音。

    只见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发现温泉后发出兴奋欢呼，蹦蹦跳跳的先跑去尝试。

    水火洗炼必须等到晚上，接下来要准备晚饭，由于玄灵主动爆出空间，袁无忌也没藏着掖着。最后主要由他动手，为美女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对大家真正的考验来了。

    “玄灵姐，当时你和无忌，是怎么修炼的？”火轻云又围着温泉查看，好奇地问玄灵道。

    “你自己去问他，我不知道。”玄灵被问得娇红着脸，把“皮球”踢到袁无忌身上。

    “好吧！我事先声明，那种修炼因要引动真火，过程中会烧毁衣服。所以你们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和我那样修炼？”袁无忌使出最后的绝招，想用这个吓阻她们。

    “哦！原来你和玄灵姐已经……”火轻云恍然大悟道。

    “你别听他胡说！我和他才没有那样。”玄灵气得打断她的话，粉脸瞬间嫣红欲滴。

    她这时出言反驳已迟了，大家从其神态中早获得答案。

    “不承认没用，那你们先示范一下，我才会相信。”火轻云不屈不挠，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玄灵和袁无忌道。

    其实她不傻，从玄灵的奇怪表现中，早发现可能有阴谋，在这关键时她反将一军。

    “我……”玄灵还想说些什么。

    “无忌！你还等什么？”但火轻云已拉着她的手，大声起哄道。

    “灵儿……”袁无忌看一眼玄灵，欲言又止。

    “如果那种修炼能提升实力，后天就要对付相柳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你们真不能做出牺牲吗？”一直不说话的胡媚儿，突然说出一句有分量的话。

    想来她旁观者清，知道无忌和玄灵有顾虑，有心帮俩人找到借口。当然和无忌修炼，不管如何羞涩，她并不放在心里。

    在红土城传授禁术的那会儿，她就已经打定主意，此生要做无忌的妻子。现在和无忌亲密，她认为没有什么。

    被胡媚儿的话如惊醒，袁无忌心里瞬间做出决定，从火轻云手中接过玄灵玉手道：“为了报仇，我们修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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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功告成

﻿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也随着胡媚儿的话消失，袁无忌终于想清楚了，决心冲破内心的桎梏。

    其实如果按世俗眼光看，他下面将要做的事，不过是和美女一起泡温泉；而如不遵守世俗的眼光，他和美女进行灵魂交流，又有什么不妥呢？

    神秘的灵魂交流，在世俗人眼里，估计与南柯一梦类似。

    想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决心改变保守的观念，如有可能顺手改变世界。为了帮母亲报仇，从今天、从现在开始，袁无忌决定把握机会，各种努力加强自身实力。

    “灵儿。你父亲明天要潜回玄武城，同时参与讨伐相柳家。如果我们的实力不够，恐怕……”看天上已有星星出现，袁无忌对犹豫的玄灵说道。

    袁无忌的话没说完整，聪明的玄灵明白其中意思。她到时如果实力不够，只能眼看着父亲去冒险，对即将发生的战斗有心无力。

    “好！”玄灵出人意料，这次答应得非常爽快。

    原来表面上她和父亲有分歧，内心深处却十分关心父亲。而且她也是侠女，又出身大家族，在大局掌握方面，并不会比胡媚儿差分毫。

    再说她想出一个好主意，用祖灵掩盖自己的身形，然后真咬牙先跳入水池中。

    只见一团朦胧的玄武光影，把她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的确没有漏光的危险。

    “凤凰还有媚儿，你们帮我准备衣服了么？我现在只剩身上这件衣服，等下恐怕没衣服换。”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袁无忌忙出声问道。

    玄灵大方地主动入水，同时把决定权也交给了他。但他如果没有备份的衣服，难道还要脱光了入水，不然最终怎么善后回家？

    “我带了。”凤凰摇摇头，一旁的胡媚儿，却羞涩地悄声说道。

    看来所有女孩中，还是她的心最细，也最体贴袁无忌。

    “谢谢你！”袁无忌对她一笑，然后认真交待道：“等下你们离水池远点，我怕修炼泄出的真火，会无意中灼伤人……”

    注意事项交待完，他也一跃跳入水池，并一把夺过玄灵的手，放开心灵准备入静。

    帮助别人进行水火洗炼，与他自己单独洗炼不同，必须先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不然没有神明般的掌控力，他根本控制不了外界的水火二气，更不用说洗炼这么危险的操作。

    心里早有定计，又轻车熟路，这次他入静非常快，没用多久就进入禅定。一股巨大的引力传出，满天星辰被星斗大阵引动，缕缕星光神秘地汇聚垂下。

    其实在几位美女中，凤凰和火轻云还是第一次，观看袁无忌修炼的异象。她们没想到会如此神奇，袁无忌连星光都能引动，为此她们对即将到来的修炼，更是充满了信心。

    抛弃世俗眼光的干扰，突破内心压抑的桎梏，禅定中袁无忌的神识倏然散开。然后他感觉身体消失，又如神明一样俯视众生，如愿进入天人合一状态。

    而进入天人合一以后的事情，真像玉片所说不用他操心。

    水池里一股温柔的水气，被莫名的气机引动，他和玄灵的水火洗礼开始。同时天地间阴阳二气也被引动，他计划中的灵魂接触随即出现。

    和玄灵的灵魂轻轻一触，俩人顿时进入神交状态，再也不顾身边有人围观。

    其实俩人才洗礼不久，身体目前比较纯净，并没有多少浊气可洗炼。可以说他俩在没突破前，根本不需要什么洗礼，所以这次洗礼的速度很快。

    的确用时不多，俩人的水洗礼很快结束。这下终于轮到玉片出手，它又让朱雀引来九幽真火，对俩人进行火的洗炼。

    见太阳星阵眼的朱雀低头一吸，水中俩人身上顿时红光一闪。果然一缕真火外泄，水池的水瞬间蒸发，露出水下像沉醉仙境的俩人。

    “啊……”

    发现红光一闪后的场景，旁观的三位美女，同时变得目瞪口呆。

    难怪！无忌和玄灵早先万分不情愿，原来和他一起修炼真的很羞人。

    看见俩人“没羞没躁”的样子，凤凰她们不由感到脸红。

    可怜这里玄灵想错了，早认为激发祖灵玄武，会帮她遮掩身体，但真到火炼时却出现意外。

    等袁无忌把星光引来，她的玄武祖灵按捺不住，把身体放大吸收星光，根本没考虑要保护主人。而她又陷入愉悦的神交状态，也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暴露。

    好在不用袁无忌要求，为了火炼顺利进行，玉片早早激发月华。在朦胧的星光和月华下，俩人的神情宝相庄严，充满难言震撼的圣洁，还不算太过丢脸。

    等水池的水再次被注满，俩人这次洗礼同时宣告结束。不过洗礼结束，玉片却没有停止。

    只见一道紫气闪过，岸上观望的三位美女，被它一同摄入池水中。

    “啊！”

    “啊！”

    “讨厌！”

    两声惊呼夹着一声埋怨，三人身体顿时被泉水浸湿。发现与袁无忌修炼，比想象中更加夸张，本来要打退堂鼓的火轻云，不由娇声埋怨了一句。

    但这时已经容不得她退却，玉片也不肯让她逃跑，在三位美女身体入水后，水的洗礼立时开始。

    一股股滋润的水气无孔不入，纷纷往三位美女身上渗透，如母亲的抚慰般温柔。加上安神静心的月华照来，她们几乎同时进入修炼状态。

    “你先点亮南方的星斗，凤凰她们的祖灵要进化，需要南斗的星光感应。”在拉三位美女下水后，玉片还不忘提醒袁无忌道。

    北斗星宿主水，而南斗星宿主火。凤凰和火轻云的朱雀要进化，不但要吸收太阳真火，或同等高质量的真火，还有一个必须的条件，正是进行星宿感应。

    倒是胡媚儿的九尾狐，因为不是四方圣兽，看来和周天星宿关系不大。不过在月华笼罩她时，她的祖灵九尾狐也自主显形，明显极喜欢月华。

    可惜她的祖灵才二阶，不论实力还是灵性，目前都达不到进化标准，此次估计不能获得神兽传承。

    被玉片提醒，袁无忌心里一动，忙分出大部分神识，进入识海里控制星斗大阵。

    与北斗有紫微星做基点不同，南斗是个完全陌生的星宿，袁无忌想点亮南斗六星，比点亮北斗更加困难。

    当然他正处在我入状态，神识还有天地眷顾，再得到玉片的全力帮助。在进行水之洗礼的同时，他趁机克服种种困难，在炼狱般的痛苦中，点亮了南斗第一星“天府星”！

    当南斗建立一个基点后，他接下来的点亮过程顺利，主要是玉片比较给力。

    不等三位美女水洗礼结束，他如愿点亮南斗六星，点亮星斗大阵的第二个星宿。

    如同响应般，继北斗星光让玄武欢喜。等袁无忌把南斗星光引来，凤凰和火轻云的祖灵也忍不住。

    只听两声清脆的凤鸣，两只朱雀同时华丽显形，开始愉快地接收南斗星光。而袁无忌自己的朱雀，也欣喜地大肆吸收南斗星光，身外神秘的符文越来越清晰。

    同时点亮六颗星辰，对袁无忌的消耗非常大，对玉片的消耗也非常大。

    “快和她们进行神交，不然你将脱离我入状态。”玉片急声警告道。

    好在根本不用它引导，感应到天地交合的气息，处在修炼状态的三位美女，和玄灵最开始时一样。她们先是感觉全身轻松，灵魂飘荡中自动找到袁无忌，并与之轻轻一触。

    其中凤凰和胡媚儿，心里本对袁无忌充满爱意，神交的效果比玄灵更好。她们和袁无忌一触，三人就此纠缠不清，再也难分你我。

    缕缕情丝如织网，网住二个痴情女孩。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俩人比玄灵陷得更彻底。

    至于火轻云本来和玄灵一样，不想进行这种修炼，但天地交合二气霸道，不是普通人所能抵挡。只有开始时微微挣扎，随后她也彻底迷失。

    一次和四位美女同时修炼，还都是获得天地钟爱的美女，对袁无忌的提升果然大。

    一缕白光如皎月出云，他感觉眼前似乎一亮。

    虚室生白，性光出现！

    他上丹田气旋里的光点，瞬间变大十几倍，发出洁白的性光。光点还如母亲育胎一样，慢慢开始显出人形，隐隐分化出四肢和五官。

    原来玉片处心积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强大袁无忌的性光。对比其他修行者，在金丹期开始育婴，袁无忌在筑基期，通过它的帮助和神交，提早把元婴育出人形。

    以后袁无忌只要继续努力，把元神光点温养成婴儿，那他预计在金丹期，就能神奇地和元婴同修。

    也就是说，在金丹期，他还是元婴期。

    当然袁无忌的收获巨大，凤凰她们的收获也不小。

    其中凤凰的朱雀灵性十足，用真气温养的效果非常好。沐浴南斗星光，吸收到九幽真火，她的朱雀一声轻啸，头顶羽毛开始呈皇冠状。

    随后一个强大的意志降临，神兽烙印承认其进化到神兽。

    “凤凰。你把自己的思想，快传输给朱雀……”袁无忌见状大喜，忙用心灵感应，指导凤凰道。

    “嗯！”一声慵懒的娇吟，凤凰似乎不高兴被打搅。不过她还是听袁无忌的指导，开始和祖灵建立亲密联系。

    而火轻云的天赋不如玄灵，更比不上凤凰从小修炼真气，她的祖灵进化比较麻烦。在消耗极多月华后，一直等天色将明，她的朱雀才发出轻啸，也终于进化成神兽。

    至此玉片的工作结束，立即果断收回月华。

    此后它疲倦地说道：“你的月华来之不易，这次帮她们消耗太多，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用。包括帮人火炼，提升祖灵的灵性，或用月华治疗等等。”

    由于一次洗礼的人太多，其实它除了要控制月华，还同时消耗紫气和精力，所以第一次露出疲倦的样子。

    “谢谢你！”袁无忌真诚地谢道。

    “真想谢我？那你快点修炼，然后去蜘蛛森林，再去天穹密境，必将有大收获。”玉片又老话重提，不死心地蛊惑道。

    “嗯！我会努力的。等北地的事情结束，我立即去解决掉蜘蛛女皇。”这次袁无忌没有推辞，爽快地答应道。

    当然对于闯天穹密境，他还算有自知之明，没到四阶去也是送死，并不敢妄自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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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收获喜人

﻿今天为了成全袁无忌，玉片估计也是拼尽全力，此时明显消耗过大。等听到袁无忌的答复后，它开始不再出声，转而默默恢复养神。

    看玉片不再说话，袁无忌也先放下杀妖兽，去天穹密境拼命的心思。他开始吸收蜂拥而来的元气，边注意观察这次修炼的收获。

    接连进行三次水与火的洗炼，他身体几乎被强化到极致，当然是目前筑基期的极致。特别是最后这次洗炼，有四位美女和他同时受洗，天地有感、阴阳二气交融，练体的效果更加惊人。

    只见他体内的那缕金光，颜色变得越来越深，还向他的骨骼内渗透。那纯金色的光芒，看去就有一种厚重感，实际可不止厚重那么简单。

    这是生命向更高级进化，用纯能量替代肉身的进化，由凡人向神仙、向不朽的进化。只要袁无忌把这缕金光壮大，最终让神秘金光布满全身，所谓的金身不坏将不是梦想。

    被神奇的金光渗透，他的身体组织，密度无形中变大，份量自然会变重。加上点亮北斗，还有南斗两个星宿，不出他的所料，自己体重又增加了许多。

    幸好他通过神交，竟事先把性光练出，神识自然水涨船高，同时被极大地加强。又因有强大的神识，对抗星斗大阵的压力，他倒显得愈发从容。

    不过此时他明知道体重增加，感觉却反而变得更轻盈，就算是静坐在水池中，也有欲乘风飞起的冲动。

    看着上下丹田的气旋，在慢慢地顺时针旋转，大肆吸收元气壮大，真元逐渐浓稠致密；金身也越来越神奇，并发出明亮的光芒，他心里不由一阵欣喜。

    通过玉片的帮助，通过神交和水火洗礼，他修出最重要的性光。再看筑基过程进展顺利，说明他最缺的实力，正一步步地变强。

    明天可为母亲报仇，以后闯天穹密境更有把握，他能不欣喜么？

    在欣喜之余，他又把注意力，转到几位美女身上。

    与袁无忌相遇是巧合，但有过两次水火的洗炼，今天在几位美女中，玄灵的收获无疑最大。

    她还凭着惊人的悟性，竟从与袁无忌的灵魂接触中，自行悟出新的修行功法，更厉害的修真功法。

    一轮气旋带着神秘的黑色，突然出现在她的下丹田。因为和袁无忌的体质不同，她的本源是纯阴北方水，所以气旋里的真元，也带有一丝致命的阴冷。

    而且人与人的体质不同，水火洗礼体现出的效果，肯定也不尽相同。

    看袁无忌的洗礼效果，进化方向是金身坚固，但玄灵似乎另辟蹊径。只见此时她经过洗礼，全身肌肤像羊脂白玉，体内并没出现半分金色。

    在袁无忌注意她的时候，她正自动地吸收元气、星光，气旋、祖灵、身体同时在壮大。而她被星光强化的身体，像水晶般通透和纯净，似乎炼出真正的冰肌玉骨。

    先了解完玄灵，看其进展顺利，袁无忌又去观察凤凰。

    其实在场几位美女，只有她的修炼体系，一直和袁无忌的类似。通过一次水与火洗礼，一次神秘的灵魂接触，她的收获也很大。

    首先她的朱雀祖灵，毫无意外地进化成神兽，并接收到烙印传承。更加神奇的是，与袁无忌的气机相感应，她体内也分化出阴阳气旋，并直接打通重要的中脉。

    一个金色的气旋在她下丹田，氤氲如藏有旭日；一个洁白的气旋在她上丹田，朦胧像月隐在云。此时她除了没有通臂神猿，其余的几乎与袁无忌一样，连水火洗礼的收获，也同样是炼出金身。

    那丝难得的金色出现，不但能强化她的身体，还能提高她的修炼天赋。

    筑基是人类补完身体，向更高级进化的必然过程。

    借助与袁无忌灵魂接触，她不但让祖灵进化成神兽，关键修真也开始步入正轨。

    对比凤凰和玄灵的收获大，意外加入的火轻云，这次收获其实也不差。

    与前面俩位收获一样，在与袁无忌的灵魂接触中，她的身体当然被水火洗炼一次，下丹田甚至出现气旋。

    更为幸运的是，通过玉片的帮助，她的朱雀沐浴月华星光后，最终进化成神兽。

    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修真成仙的世界，悄然向她打开。

    要说在四位美女中，收获最差的是胡媚儿。她因为底子太薄，除了一样的洗炼收获，九尾狐沐浴月华灵性大增，其余的收获了了。

    可怜她的祖灵才二阶，离体显形却不能实质化，当然比不上别人的祖灵。她的小小九尾灵狐，混在三个四阶的神兽中，无论是吸收元气还是吸收星光，效率都可以忽略不计。

    等月华被玉片收回，她的收获更几乎停止。

    显然袁无忌是个惜香怜玉的人，发现胡媚儿的收获最少后，心里忽然灵机一动。虽然月华被玉片收回，他现在不能动用，幸好他还能控制星光。

    用意念让三位美女把祖灵收回，然后他把周围的星光一凝，全往胡媚儿身上汇聚。同时他还把自己摸索出的，使用九字大禁术的经验，也一同传授给胡媚儿。

    也许是传承太过久远，导致涂山氏部分秘诀失传；或也像被人阴谋算计，如误导九尾狐要多长尾巴一样，胡媚儿所得的九字禁术不完整。

    袁无忌从玉片处得到的信息中，发现上古先民使用大禁术，和胡媚儿的传承明显不同。他还从通臂神猿使用禁术的实践中，清楚禁术的本源在种子符文，其余如发音和手决等等，可以说都是旁枝末节。

    而胡媚儿修炼研究的，或者说所获得的传承，是专注禁术的发音和手决。这与大道至简的原理相违背，与先民实际应用大禁术时不符，估计她又被谁误导上歪路。

    趁灵魂接触心灵共通的机会，袁无忌决定成全胡媚儿。他把从玉片处获得的信息，还有通臂神猿使用禁术的经验，修炼真气、太极拳的经验等等，都一股脑地传授给胡媚儿。

    当然不会厚此薄彼，袁无忌把除禁术外的修炼经验，也同时传给另外三位美女。

    估计胡媚儿的祖灵本来要进阶，被强盛的星光单独照射不久，身体一闪后极速变大。一只毛色纯白的九尾狐，仰天发出一声舒畅的欢呼，今天它终于突破到三阶。

    它这个三阶，可不是普通的三阶，是沐浴月华和星光，被真气温养出来的三阶。

    像是从沉睡中苏醒，只见它才进入三阶，清澈的眼神灵动无比，顾盼中尽显强大的灵性，竟不比凤凰几位的神兽差。这表明它的底蕴十足，以后进化前景良好，绝对比大多数人的祖灵强。

    有幸吸收到神奇的月华，又被强大的星光加持，预计它成长为神兽，也只是时间问题。

    继续汇聚星光和元气，帮胡媚儿和九尾狐巩固境界，直等到天色稍亮，袁无忌第一个醒来。他先断开灵魂联系，不敢多看美女们的娇态，身体倏然腾空跃起。

    “哗啦……”一声水响，袁无忌飞快冲到岸上，拿着胡媚儿准备好的衣服，匆匆躲到巨石后。

    修炼突然结束，四位美女从愉悦中醒来。但她们看一眼周围，再看一眼自己，此时也顾不上取笑别人。几位通红着脸，羞羞答答地开始上岸，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连一贯大嘴巴的火轻云，和袁无忌灵魂接触后，也如变了一个人，难得地淑女起来。

    其实这种顶级的修行秘术，不但是极高明的炼神方法，还有一个很好的副作用，能拉近两者间的关系。

    如果说火轻云早先娇蛮，和袁无忌的关系古怪，又是十三姨又是大姐，说笑打闹的成份占多些。经过一次灵魂接触，她和袁无忌的关系，再也不单纯也单纯不了。

    不过人的天性很难改变，羞涩只是暂时的，等火轻云穿好衣服后，从前自信爽朗的她又回来了。

    “无忌！你最后神神秘秘，传给我的是什么啊？”对着巨石，她大声嚷嚷道。

    不论修真还是太极拳，她都是第一次接触，难免感觉好奇。

    “一个是修炼的功法，一个是战斗和修炼的秘术。”闻声袁无忌从巨石后走出，带着一丝尴尬向她解释道。

    和四位女孩进行灵魂接触，她们是不知实情，袁无忌自己可心知肚明，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那种软绵绵的功夫，真能打败敌人么？”火轻云表示怀疑道。

    她早见过凤凰修炼太极拳，对软绵绵的拳法一直不以为然，心直口快的她当面提出质疑。

    “嗯……我多说什么没用。要不趁时间还早，我去准备早饭，你和凤凰对打试试？”袁无忌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让她和凤凰对练。

    对第一次接触太极拳的人来说，只有让她见识真正的太极拳，才能明白这种拳法的神奇。

    而且袁无忌想借此机会，让玄灵也见识神奇的太极拳，特别是太极拳的精髓，天人合一借势状态。他和女孩打斗有太多顾忌，凤凰得到他的真传，正好可以代为展示。

    在刚才的灵魂接触中，他可是把天人合一借势，一并传给了四位。想来凤凰修炼太极拳时间最长，应该能理解那种神秘的状态。

    明天凌晨要发动对相柳家的攻击，袁无忌希望四位美女越强大越好。不求她们杀死多少敌人，只要能在战斗中成长，自保有余不受伤害就行。

    “好！凤凰，我们来试试。”火轻云兴致很高，拉着凤凰说道。

    刚从美妙的修炼中醒来，凤凰像一直迷糊不大清醒，直到被火轻云一拉，她才算彻底醒来。

    但回想起刚才的甜蜜，她的粉脸一阵嫣红，显得特别娇艳可爱。

    “来吧！”为了掩饰心怵的情感，匆匆应答一声，她和火轻云真的开始对练……

    “哼……”

    又一声闷哼传来，火轻云被凤凰抛出老远。

    俩人对练没一会儿，她已经彻底落下风，被凤凰击中好几次。

    “我今天就不信！再来一次……”火轻云倒是越战越勇，跃起又朝凤凰冲去。

    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攻击也用上太极拳。

    当然她使用太极拳生疏，和凤凰的水平不能比，所以没过多久又被击中。

    “好了！我们先吃早饭，然后回藏兵点。”袁无忌看火轻云不依不挠，忙出声制止道。

    昨天敖海有命令，人马必须在中午前到位，他可不想错过时间。目前他实力大增，信心满满，目标相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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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新老女皇

﻿“无忌，你不会更厉害吧？”一边大口吃东西，火轻云含糊地问道。

    刚才被比自己还小的凤凰打败，看来她心里多少有点不甘，更好奇袁无忌的实力。

    “嗯……我可能会比凤凰强点。”袁无忌谦虚地说道。

    其实何止强点，凭他丰富的战斗经验，更强大的神识，和凤凰可以说不在一个层次上。

    特别是今天练出性光后，他的神识扫描如天眼观照。估计他只要专心一念，立即可进入借势状态，战斗力直接爆表。

    怕几位弃本逐末钻牛角尖，结合多次借势的经验，袁无忌随后解释道：“修太极拳真正厉害之处，是提供一个契机，让你们更快进入天人合一状态。只要你们进入天人合一，到时攻击会有如神助，这点媚儿见过。”

    “是吗？”火轻云好奇道。

    见大家都关注自己，胡媚儿微微点头，羞涩地低声说道：“不错。我们那次在蜘蛛森林里，袁大哥杀天狼蜘蛛时，的确像切菜一般容易。”

    “那你快点吃，等下我要和你打。”斜眼看着袁无忌，飞快吃完手上的东西，火轻云跃跃欲试道。

    “比试以后再说，我们得先回去，不然家人会担心的。”袁无忌也飞快吃完东西，却拍手推辞道。

    他此时专注覆灭相柳家，心里的杀机盈溢，出手肯定很重。鉴于有惨痛教训，差点击杀玄灵的先例，在没必要时，他绝不会和自己人动手。

    “哼！”见袁无忌不肯答应，火轻云不快地轻哼一声，竟没有过多纠缠。

    原来灵魂接触的效果神奇，通过灵魂交流潜移默化，对她的影响非常大。在不知不觉中，她和袁无忌的关系发生改变。一贯强势的她，今天也知道要妥协，对袁无忌的行为满是宽容。

    “我们走吧！”眼看大家吃完早点，时候也不早了，袁无忌提议道。

    随后一路无话，五人顺利地回到藏兵点。也许被刚才的修炼效果震撼，路上除了大咧咧的火轻云，另三位美女都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知她们是在回味，还是感觉不好意思？

    路上袁无忌也在考虑，要不要把那种修炼，其实是阴阳秘术说明清楚。但看她们个个羞涩不语，袁无忌觉得还是延后更好，今天给她们的刺激足够了。

    等我先解决掉相柳家，再和几位美女坦白一切，同时对她们展开追求。

    袁无忌心里暗中决定，坦白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如今大战临近，他认为说多了徒乱人心，倒是不美。反正和美女灵魂接触后，他肯定不会放过几位的。东荒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限制，一切以强者为尊，他决定先成为强者。

    路上袁无忌还多了一份心思，在暗中实验新的飞行方法。他本认为自己的神识变强，能和四阶的人一样，可控制周围的灵气飞行。

    但不知道是因境界不到，还是因他的身体过于沉重？

    等他大胆地一试，竟然发现还不行。最后他只好又激发朱雀，用翅膀飞回藏兵点。

    杀机！不等完全进入藏兵点，袁无忌倏然察觉到刺骨寒意，致命的杀机。

    这不是杀气，也不是灵气波动，是众多强者发出冲天杀机。一种天人感应，人发杀机，天地反覆的异象。

    周围敏感的昆虫和鸟兽，此时能跑的早跑了，跑不了的也全潜伏着。

    从生机勃勃的环境，突然步入静寂森林一样的场景，袁无忌敏锐地察觉到杀机。

    不用怀疑，这杀机不是针对他们，是针对相柳家。看来鹏远联络的三方高手，已全赶到藏兵点。

    果然！在藏兵点里，袁无忌见到众多高手。

    其中有他袁家的大块头，也有火家的高手，还有敖家、刑天家、鹏家……

    别的家族袁无忌不知道，他肯定袁家这次是倾巢出动。如果夸张点想，他估计火家和敖家，也应该倾巢出动。

    这些高手全是四阶的强者，个个磨刀霍霍、杀气腾腾。众多高手汇聚，心里还充满杀意，难怪产生异象，让周围的鸟兽惊心。

    “娘！”五人才走进藏兵点，凤凰发出一声欢呼，然后冲向一位雍容貌美，身穿华服的妇人。

    一种奇怪的委屈感，也有得偿所愿的欢喜，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多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等扑入母亲的怀里，凤凰突然放声大哭。

    “凤凰，你……被人欺负了？”看凤凰哭得稀里哗啦，義皇忙心痛地问道。

    “没有，我心里高兴。”凤凰哭泣只因一时情绪失控，被询问后又破泣为笑，却感觉不好意思，躲在母亲怀里撒娇。

    凤凰的娘亲，母亲的姐姐，南方的義皇！

    第一次见到義皇，袁无忌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因为从三叔公袁震那里，他知道父母当时结合，并不被长辈们祝福，怕義皇对他也有意见。

    当然见到母亲娘家的长辈，他不会失礼。规规矩矩地，等凤凰停止哭泣，他上前一步先行礼道：“见过義皇！在下是袁无忌。”

    按东荒的规矩，在正式场合，他像称呼爷爷为族长一样，尊称大姨为義皇。

    義皇也是一位绝世的大美女，凤凰明显继承了她的美貌。更让人一眼难忘的是，她的气质高贵超群，顾盼中凛然之气由内至外。由于久居高位，雍容自然养成，令她目光中自带一丝威严。

    “好孩子。你做得不错，叫我大姨吧！”出乎袁无忌的预料，義皇轻拍着凤凰的后背，对他很和气地赞道。

    “先随我来，去见见你的外公外婆。”然后她一手搂着凤凰，又亲热地对袁无忌说道。

    “外婆也来了？”从母亲怀里抬头，凤凰惊喜道。

    脸上还梨花带雨，一时又嘻笑嫣然，她果然是没长大的女孩。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不来？”義皇语带杀气地说道。

    外公外婆？

    一个对袁无忌来说，似乎相当遥远的称呼。联想到母亲所受的不公待遇，他对见外婆心里更忐忑，不知等下会是个什么场景？

    先和玄灵等人招呼一声，他强打精神跟在義皇的身后，去见感觉遥远的外婆……

    在一间静室里，袁无忌如愿见到外婆。

    老義皇其实并不显老，虽与袁霸、敖海是同一辈的人，但她保养有术。只见她跟義皇、凤凰站一起，外人如果不知道内情，根本不会联想到这是祖孙三代。

    她明显也修炼了《朱雀》秘诀，内敛的气息如大海般浩瀚。这么强大的气息，袁无忌只在爷爷身上，还有敖海龙王身上见识过。

    终于见到外公外婆，他才发现自己多虑了。原来在外公外婆的眼里，他母亲的分量很重。第一次见到外孙，老義皇显得份外热情，让他感觉到一种扑面的温暖。

    在袁家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外，别人身上他没感觉过的温暖。

    一场亲切有爱的见面，让袁无忌心里疑虑尽去。当老義皇听凤凰说，他觉醒的祖灵也是朱雀后，甚至动心想让其认祖归宗，改姓火回到南方義族。

    当然老義皇的建议遭到反对，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反对的人不但有袁无忌，最激烈的竟是凤凰。

    “我其实觉醒的是双祖灵，除朱雀还觉醒了通臂神猿。”自己人不用隐瞒，想来明天也瞒不住，不管别人是否会震惊，袁无忌索性直言道。

    对于改姓换个门庭，不论前世地球，还是今生东荒，都可算大事。在没有父母亲口同意前，他哪肯轻易答应？

    再说他和凤凰一样，对什么改姓火，有充分的反对理由。自从冲破内心的桎梏，和凤凰神交后，他肯定不会选择姓火。

    东荒不反对表亲结合，但对同宗同姓间的结合，却有非常严厉的规矩。他这个时候换成火姓，不是成心和自己过不去吗，又置凤凰与何地？

    好在袁无忌不想认祖换宗，老義皇也没有强求。她被拒绝后，还牵着袁无忌的手，又开始嘘寒问暖，眼里充满爱怜。

    估计在她的眼里，小无忌吃了许多苦，让她份外心痛。而她作为外婆，早没机会关心这个外孙，今天好不容易见到，难免爱意泛滥。

    “无忌！你出来一下。”在袁无忌和義皇一家人其乐融融时，门外突然传来玄灵的叫唤。

    “什么事？”袁无忌闻声出门问道。

    “我要和父亲回玄武城了，来向你道别的。”玄灵说道。

    “啊！这么快。那你先等等，我和家人说一声，然后跟你一起走。”袁无忌匆匆转头，准备向外婆她们告辞。

    自己内定的妻子要去冒险，他当然不能干看着，早决定要一起去。

    “无忌、玄灵姐，你们要去玄武城么？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

    “我也要去……”

    不想玄灵一声叫唤，却把关心袁无忌的人全惊动。其中的凤凰、火轻云和胡媚儿，更是表明要一起去。

    “不行！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等明天凌晨，你们和大军行动，一起去玄武城，我们在城里汇合。”袁无忌断然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他就因为怕玄灵遇险，所以才要一起去玄武城。

    这个时候去玄武城，帮玄寿镇压玄家，肯定极为危险。他又不是去游玩，带一群莺莺燕燕的美女，不是招摇找暴露吗？

    玄灵遇险他舍不得，凤凰几位遇险，他同样舍不得。这事没得商量，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也不用去，我们玄家的家事，外人参与进来不合适。”玄灵身后突然传出玄寿的声音，对袁无忌很不友好的声音。

    他本来怕女儿和袁无忌不清不楚，如果这次让袁无忌一起去，岂不是变相承认俩人的关系吗？

    “我……”被玄寿当面无情地拒绝，袁无忌的脸涨得通红，顿时尴尬万分。

    “哼！是我要他一起去的。”关键时玄灵上前一步，大胆地拉着袁无忌的手，大声对父亲说道。

    见父亲故意刁难袁无忌，极厌恶自己的事被人干涉，她的叛逆性子突然觉醒，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不满。

    “你……”玄灵的大胆举动，让玄寿气得说不出话来。

    “咦！大家快来看，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尖锐刺耳的金属声，刑天虎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兴奋地高声叫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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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危险较量

﻿完！你个大嘴巴，今天成心要我丢脸是不是？

    被刑天虎一声嚷嚷，玄寿顿时满脸黑线，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原来刑天虎和玄寿的交情特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肝胆相照的铁哥们。

    今天刑天虎知道兄弟要去冒险，正跟在其后准备送上一程。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凑巧看见这么一幕，令他震惊的画面。

    玄灵这种大胆的牵手举动，几乎等同于向大家宣布，她和袁无忌正处在热恋中。

    发现玄灵主动去牵袁无忌的手，还勇敢地直面玄寿，刑天虎脑里立即闪出一个念头。认为从袁霸处开始算，他突然比玄寿高上那么一辈，心里的兴奋可想而知。

    他这一高兴不要紧，却不顾场合地大声嚷嚷，顿时让玄灵和玄寿都下不来台。而且更恶劣的是，周围现在人很多，个个还是强大的一方豪杰，明显被声音全数惊动。

    同样被刑天虎的叫声惊醒，玄灵的粉脸不禁一红，却不肯在父亲面前稍有示弱。她匆匆拉着袁无忌往外走，真准备一起去玄武城，故意用行动来气父亲。

    “哼！你高兴个屁。你和我的关系更好是不是？所以算辈份也要从我这里算，你平白无故比大猩猩小上一辈，有什么可高兴的？”见刑天虎不知所谓的样子，事情变得一塌糊涂，玄寿没好气地骂道。

    不过他的话却非常在理，刑天虎和他的交情是更好，算辈份当然得从他这里算。比如玄灵称刑天虎为叔叔，却从没叫过袁霸为叔叔，到底谁占谁便宜不是很明白吗？

    “什么？”被玄寿一句话提醒，等刑天虎反应过来，立即一阵吹胡子瞪眼。

    估计对辈份这种事比较敏感，让他平白掉辈份不愿意。更主要他和袁霸性情相似，俩人像天生的冤家，有并肩生死的情谊也没用。

    还好俩人以前实力相差无几，怒起斗口动手他都不会吃亏，打打闹闹倒也无伤大雅。

    但自从上次祖地一别，等他再见到袁霸和敖海时，却不由感到万分震惊。因为这时再看俩位，他已经看不出深浅，好像在极短的时间内，俩位实力突飞猛进。

    发现袁霸等人变得莫测高深，他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却在暗自发怵。联系袁霸送的秘笈，只有前三阶的功法，显然人家对他有所隐瞒。

    等他亲自修炼过秘笈，发现真气果然比灵气强，知道秘笈所言不虚，能极大提升实力。因担心打不过袁霸，以后会被人欺负，这几天他很是焦虑。

    本来平起平坐的人，突然明显强过自己。发现实力被人超过许多，刑天虎有严重的挫败感，更有莫名的危机感。

    在玄寿没到来前，他一直咬牙不答应，对相柳家进行讨伐，正是基于这种心理。他怕事情开始后不受控制，到时轮到他刑天家怎么办？

    而今天的事只要成真，袁家和玄家顺利联姻。想想敖家、火家与袁家的关系，如今只怕要再加上玄家，而只有他刑天家被排斥在外。

    估计局势将大变，并害他在辈份上落后，袁无忌和玄灵牵手的事，叫他如何能忍？

    “这混小子太过份了，我不方便出手，你代我教训他一下。理由用考验他的实力，阻止其想去玄武城的念头。”这时只见玄寿的眼睛一转，突然悄声对刑天虎说道。

    因有女儿夹在中间，他不好亲自对袁无忌出手，正好请刑天虎帮忙出头。被玄灵这样当众一闹，他的老脸有点挂不住，忍不住开始迁怒别人，决定狠狠地教训袁无忌一次。

    在他的心目中不管怎么考虑，袁霸的孙子不论辈份还是实力，都不是女儿的良配。

    “混蛋！把你的臭手放开，不然我要教训你。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也敢妄言一起潜入玄武城，不怕坏了我们的大事么？”被玄寿一蛊惑，想想理由很充分，有私心的刑天虎瞪眼怒道。

    可惜此时袁无忌目光呆滞，麻木地被玄灵拉着往外走，好像没听见刑天虎的警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没有思想准备，心里正乱成一团麻。

    幸福？惊喜？甜蜜？他感觉更多的是眩晕。

    嗨！太意外了……

    其实按他设计的步骤，是准备等北地之战结束后，再对玄灵展开追求。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玄灵竟不要他努力追求，主动做出让人震惊的举措。

    而且玄灵也是犟脾气，看别人越反对，她偏偏要去做。对刑天虎的怒喝不闻不问，她自顾拉着袁无忌往外走。

    发现女孩都不怕，袁无忌当然有担当，同样选择不理会刑天虎。

    “好啊！臭小子竟敢对我无礼，看我怎么教训你？”见袁无忌俩人对自己不理不睬，刑天虎又是一声暴喝。

    说话间他疾步一冲，突然并指如刀，一掌朝袁无忌后背插去。

    看他发出的攻击威势，哪里是在教训小辈？只怕袁无忌着实吃他这一掌，躺在床上养伤半个月，都还是轻的。

    当然顾及双方身份，与袁霸又有交情在，他说教训真是教训，并不会把袁无忌重伤或杀死。毕竟他几十年的修炼不会白费，攻击能做到收放自如。

    如果袁无忌确实避让不了，临身他肯定会及时收力，让其伤势恰好失去行动力，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啊……”

    “无忌小心！”

    “袁大哥……”

    “住手……”

    “……”

    见刑天虎突然暴起，一击凶狠毒辣，几位美女不由惊叫。还有一旁的人，见状也忙出声制止。

    大家都没想到，刑天虎会说打就打，看声势下手还不轻，难免感觉紧张。

    其实在刑天虎出手的同时，不需要别人提醒，袁无忌已经有所察觉。要知道他的神识很强，对周围的动静敏感。

    “不好！”

    感觉身后有恶风袭来，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只见他左手如游鱼般一滑，飞速脱离玄灵的小手，然后搂住玄灵的细腰，右脚在地上用力一顿。

    “扑！”的一声爆响，像被人猛推一把，他搂着玄灵疾射了出去。

    刑天虎有没有恶意他不清楚，但攻击的声势如此强，把生死安危寄托在别人仁慈上，可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一发现有人袭击，偷袭者攻得快，他前冲避让的势头也不慢。

    既然已经开始出手，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然拿不下一个小孩，自己的脸面更不好看。见袁无忌极速地避开，刑天虎没丝毫收力的打算，脚步也紧追着袁无忌，竟不给对方有喘息的机会。

    “哼！”发现身后的恶风越发强盛，眼看带着玄灵逃不掉，袁无忌突然发力改搂为推，使用巧劲把她送出。

    这时恰好在山洞口，俩人倏然左右一分，终于让过刑天虎的袭击。不过身子还在半空中，袁无忌的眼神却一凝，瞬间进入天人合一借势状态。

    不比候家的那俩位半桶水，四阶估计全靠药物堆起，刑天虎是真正的四阶巅峰，东荒目前最顶级的高手。

    一位顶级高手的突然袭击，给袁无忌的压力非常大。而在巨大的压力下，由于精神高度集中，他瞬间进入天人合一状态。

    只挨打不还手，也不是他的性格。等脚一落地，他立即回身准备反击。

    “嘭……”又用脚在地上一顿，在一个沉闷的鼓声中，袁无忌把大地当弓，把自己当箭射了出去。

    “咻！”拳锋破空，拳头如箭，他选择对冲，一拳往刑天虎当胸冲去。

    “来得好！”一击不中，对方竟敢借势反击，刑天虎也被袁无忌挑起斗志。

    嘴上大声叫好，他的手上却不慢，也选择不闪不避，同样一拳对准袁无忌迎去。

    “咚……”俩人的拳头猛烈一撞，并发出更大的击鼓声，伴随着强劲恶风四处冲击。

    结果刑天虎纹丝不动，袁无忌却借势倒退。但他一退立进，脚步迅速一滑，立即闪身欺近刑天虎，继续攻击其要害。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袁无忌用实战，向周围人展示，什么叫战斗天赋。

    回想刑天虎刚才的话，看对方没有激发祖灵，他同样没有激发祖灵，用最强的状态攻击。刑天虎的袭击虽然有些无礼，但有没有敌意和杀气，他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对方既然想试自己的身手，他正好也想试四阶巅峰的可怕。要知道相柳原四和刑天虎，实力应该不差上下，今天如果打不过刑天虎，他同样打不过相柳原四。

    这段时间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但和四阶巅峰差多少不知道，趁机和刑天虎热身实战，检验一下也不错。

    “咚……咚……咚……”

    密集的击鼓声，让人喘不上气来，俩人才一交手，立即进入白热化。

    利用天人合一借势，神识全方位覆盖，袁无忌的攻击有如神助。只见他的身形倏进倏退，留下一个个模糊的残影，围着刑天虎猛烈攻击。

    东荒人因为有祖灵，其实最强的状态不是肉搏，所以战技方面比较滞后。面对袁无忌“花俏”的进攻，刑天虎却选择站在原地。

    他凭借更强的力量，更丰富的战斗经验，招招与袁无忌抢攻。

    一个身经百战的绝顶高手，一个初生牛犊的旷世奇才；一个功力深厚的西方王者，一个境遇不凡的峥嵘少年。

    他们因为一位美女，至少表面上是为了美女，今天在众人面前，展开一次精彩的对攻。

    只见刑天虎稳如大山，出手却极像个莽夫，每一击都如阔斧巨锤，一味以强对强大巧不工。他的攻击招招势大力沉，凭着功力比对方深厚，不停对袁无忌进行敲击，想以力压人速战速决。

    而袁无忌则像个虚幻的影子，在对方开山般的攻击中，招数虚实变幻不可捉摸，太极泄力御力出神入化。他的身体进退迅速，在避开刑天虎狂暴的攻击时，反击同样无孔不入招招致命。

    “咚……咚……咚……”

    又一串密集惊心的撞击声，展示近身肉搏的凶险。

    力量和技巧的较量，速度与激情的对撞，此刻俩人都进入忘我状态。

    打到最后他们想收手，或想故意藏拙都不行。

    因为双方的攻击太快、太猛，万一自己收手，对方却来不及收手，极可能瞬间就被重伤。

    如此激烈的打斗，把藏兵点的人全惊出。

    袁霸等人本想强势介入，分开打斗中的俩人，却被玄寿一句话阻止：“不要慌！刑天兄出手有分寸，你们看他没激发祖灵，正好试试那小子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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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势不可挡

﻿其实见刑天虎出手毒辣，玄寿当时就后悔了，认为接下来情况要糟。但等见到袁无忌在突袭下，竟不露半分惧色，随后处置得当，轻松化解危机，他不由好奇心大起。

    早发现袁无忌才区区三阶，他内心很不以为然，觉得其配不上自己家的灵儿，因此反对激烈。

    他本是一个修炼狂人，曾为了修炼抛妻弃女，连王者权力都不恋栈，显然对个人实力特别看重。如果袁无忌真无能，甚至是个不堪的弱者，无论如何他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这种人。

    没想到今天一试之下，他发现袁无忌的武艺神奇。面对刑天虎狂暴的攻击，三阶对战四阶巅峰，却没如他意料中瞬间溃败，不但无惧还打得有守有攻。

    直到这时玄寿才知道，袁无忌一直深藏不露，女儿的眼光似乎不错。猛地间见到新颖的战技，他不由一改初衷，竟起心观摩，想研究袁无忌的战技。

    袁无忌也没想到，自己此番表现，会让未来的丈人，玄寿对他的印象大有改观。而且无心插柳，他一心检验修炼所得，还有另一个意外的作用。

    关心他的人本来很紧张，直到被玄寿出声阻挠，大家才发现他的情况，并非想象中被人压着打。甚至从场面上看，反而是他压着刑天虎在打。

    所以听到玄寿的提醒，大家不禁脸露惊讶，竟不再阻挠俩人，反而专心观看战斗。

    今天在凤凰等人面前，袁无忌趁机毫无保留地，展示出自己精湛的战技，太极拳在实战中应用。

    只见刑天虎招招势大力沉，凭丰富的战斗经验，每击似乎都石破天惊。显示出刑天家秘术的可怕，如巨人开山般破坏力极强。

    而处在借势状态中的袁无忌，却巧妙地用身法让过攻击。随后他的反击如暴风骤雨，朝刑天虎倾泻过去。

    在天人合一状态下，他往往能用最合适的动作，险险避开刑天虎的攻击，再用最合适的动作，对准刑天虎的弱点，进行强势反击。

    一场意外的言传身教，让几位学过太极拳的人，全一付有所得的模样，特别是火轻云眼神大亮。

    本来她对太极拳，还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现在，才发现袁无忌没有吹牛。在进入借势状态，袁无忌真如有神助，举手投足像带着自然的韵律。

    看其动作潇洒，进退随心，攻击连绵不绝。如果说刑天虎像颗礁石，袁无忌的攻击却像潮水。

    面对永不停歇，往复不断的潮水冲击，再坚硬的礁石也要破碎，最终被潮水淹没……

    与刑天虎较量的第一个作用，是改变玄寿对自己的看法；而第二意外作用，是向凤凰等人，展示太极拳的神奇。但这些都不是关键，不是袁无忌今天最大的收获。

    和顶级强者较量，借机磨练技艺，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以前他虽然有过进入天人合一，用借势对敌的经验。但鉴于敌人过于弱小，他都是匆匆几招就获得胜利，潜力并没得到多少压榨。

    今天当然不同，刑天虎毕竟是一方王者，身怀多种秘传绝技，而且功力深厚，战斗经验丰富。袁无忌第一次，遇到强大的对手，可以尽情发挥，挡得住他攻击的对手。

    刑天虎此时像块磨刀石，把他磨练得愈发锐利。

    开始时袁无忌只能凭速度优势，不停地围绕刑天虎游斗，不敢让攻击轻易临身。但随着对借势状态的理解加深，只见他的攻击越来越圆滑，渐渐显露出天人合一的可怕。

    “沾衣十八跌！”

    袁无忌最后大彻大悟，领悟到太极拳的真髓，沾衣十八跌。

    任何攻击只要临他身，会像击中一个滑不留手的球，瞬间泄去致命攻势。而他的反击不单手脚打人，连肩、肘、背、胯、膝等等，都成为他进攻的利器。

    对方的攻击出奇猛烈，刑天虎感觉压力越来越大，而袁无忌却一鼓作气，暴风攻势越来越快。

    磨练终于出现结果，天人合一借势大成，袁无忌突然身子一顿，发出一声畅快的轻啸。他一改先前的游斗，突然大步直抢中宫，手心虚握，一拳对准刑天虎的胸膛，恶狠狠地锤去。

    几乎在他思想一动，做出攻击决定的瞬间，手脚全身自动配合，神乎其神地发出一击。

    “咻……”拳出裂风，他的精气神全灌注在拳上，似乎前面是铁人也要被击穿。

    见袁无忌的攻击势不可挡，刑天虎的脸色一变，忙把双手回转，迎向这超猛的一击。

    但意外出现了！

    他这招万无一失的格挡，最后竟然莫名其妙地落空。

    原来战斗到这个时候，袁无忌已看破他的攻击习惯，熟悉他的运力方式。刑天家的家传秘术，怎么能比得上天人合一神奇？

    潮水终将冲毁礁石。

    身随意动，意到力到。

    刑天虎的格挡一触袁无忌，立即被太极沾衣十八跌引偏，势不可挡的锤击长驱直入。

    “哼！”眼见挡不住，刑天虎第一次被逼得后退，不可战胜的锐气顿失。

    可怜他刑天家的秘术，和袁无忌的破气神通类似。内敛、尖锐、致命，一往无前才是他的战斗风格，开始后退预示着失败。

    因为他有一次后退，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退无可退！

    果然一击不中，袁无忌不屈不挠，又趁势追击。

    “嘶……”他收回右手的锤击，却左手立掌如刀，朝刑天虎的脖子劈去。看他掌刀带起的恶风，比真正的大刀不差毫分。

    此时刑天虎双手被他挡开，根本来不及回护。没办法，眼见攻击挡不住，刑天虎只有再退。

    “喝！”吐气开声，如平地炸雷，袁无忌收回的右拳，又借势猛地击出。

    一而再，再而三，刑天虎的锐气一失再失，终于退让不及。

    袁无忌这三击一气哈成，而且快如闪电，眼看他要被击中，在较量中落败。

    “嘭！”响声如闷雷，战场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住手！”

    “手下留情！”

    “不可！”

    “无忌……”

    “袁大哥……”

    “……”

    众人的呼叫才堪堪发出，那两道人影一触，在扑面的劲风中，相续往后抛飞。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才落地，袁无忌忙抱拳行礼道。

    不过他此时的形象有些惨，衣衫褴褛，显然最后一击没获得好处。

    “哼……”刑天虎闷哼一声，算是回答。

    从他颤抖的手脚，湿透的后背可看出，最后一击他也不轻松。

    “玄寿前辈，在下可有实力去玄武城？”袁无忌又转头问玄寿道。

    原来在退无可退，挡不住他的猛攻时，刑天虎激发了祖灵。那道刺眼的白光，正是刑天虎的祖灵，与他的守护神通对撞的结果。

    四阶巅峰的强者，激发祖灵还是四圣兽之一白虎，袁无忌在没激发祖灵时，肯定不是对手。

    好在刑天虎似乎没有杀意，对能逼自己手忙脚乱的袁无忌，反而有惺惺相惜之意。他激发祖灵刚才只是一弹即收，化解袁无忌的锤击后，根本没有趁势反击。

    至于袁无忌会衣衫褴褛，全因守护神通被超强的锐气破去，幸好泄力及时身体无碍，所以事后连忙道谢。

    当然现场都是明眼人，清楚刚才的那场较量，却算袁无忌胜了。刑天虎被逼得使用祖灵，在战技层面上，已经败给袁无忌。

    “你想去就去，到时有什么不测，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看到刑天虎后背瞬间湿透，对袁无忌的战技深感佩服，玄寿没好气地应道。

    “无忌……”见袁无忌狼狈的样子，玄灵反而心痛了，突然改变主意道。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发现众人眼里的担忧，袁无忌微笑着解释道。

    一场较量试出自己的实力，他此时心情看来不错。

    “媚儿，你还有衣服么？”他随后问胡媚儿道。

    “没有，我只准备一件。”先瞪了刑天虎一眼，胡媚儿恨恨地说道。

    那件衣服可是她精心准备，送给袁无忌的礼物，可惜却被“大狗熊”毁了，叫她如何能不恼火？

    “穿你鹏远姨父的吧？你们俩身材恰好差不多。”一旁观战的義皇，这时开口建议道。

    “不用。姨父的衣服太华丽，我是去玄武城，怕……”袁无忌摇头拒绝道。

    “没问题，他带有便服。”義皇解释道。

    “那好，我先去换衣服。”袁无忌匆匆接过衣服，往山洞里走去。

    等袁无忌走后，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袁霸，这是什么功夫，连刑天虎都挡不住？”

    “厉害！只怕我也要激发祖灵，不然同样挡不住。”

    “……”

    袁无忌战胜刑天虎的三击，震惊了在场所有高手，一时间大家都对他另眼相看，想从袁霸这里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面对众人的疑问，袁霸如实答道。

    “哼！不说就不说，找什么蹩脚的借口嘛？”有人不满道。

    “我……”被那人一说，袁霸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真不知道无忌刚才使用什么功夫，叫他如何解释得清楚？

    “你们爱信不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使用。”最后袁霸丢下一句，转身准备亲自去问无忌。

    躲着匆匆换好衣服，袁无忌突然手一抖，从鳞片空间拿出大堆东西。他早在天穹关，为相柳家准备的“惊喜”。

    “无忌！你刚才……”这时袁霸正好进来，见到凭空出现的大堆标枪，话说半句又停下，估计被惊呆了。

    这次由于要保密，袁家高手都是悄悄行动，大家一般选择空手外出。袁无忌带来的大堆铁标枪，正是袁家的制式装备，明天用来对付相柳家刚好。

    知道爷爷想问什么，袁无忌说道：“我这个战技，以后会传给家族。”

    袁霸点点头，袁无忌的表现让其放心：“到玄武城后要小心！”

    “知道！我先走了。”袁无忌告辞道。

    手上提个沉甸甸的包裹，袁无忌走出山洞，交给火轻云道：“这些钢牙蜘蛛的牙送给你，凤凰她们有宝剑，你也炼一把吧！”

    最后他对众人说道：“我先走了，明天玄武城见。”

    “保重！”

    “小心！”

    “玄武城见！”

    “……”

    见袁无忌就要走，凤凰她们满脸担心，言语中的情义表露无遗。不过她们很懂事，倒没有拖后腿。

    向招呼的人一一回应，袁无忌和玄寿父女告辞众人，开始前往玄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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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复仇开始

﻿“大家过来。”目送袁无忌三人走远，袁霸开始招呼众位去拿标枪。

    本来此次的计划是突袭，大家到时有没有武器不重要，一拥而上用祖灵神通说话。但现在既然想撤离百姓，敖海几位考虑，只能对相柳家先进行包围。

    而围攻时来几轮标枪雨，那场面肯定非常壮观！

    结果袁霸一声招呼，一屋子的标枪瞬间被人分光。其中有人明显是暴力分子，他们左右手拿了不算，背上还要多存几把，看来极爱这种远程杀器。

    想想凭他们四阶巅峰的实力，运足灵气全力投出精铁标枪，到时不论墙壁、盾牌，只怕会像纸糊那样不堪一击。

    当然这时也有人好奇，问起标枪的来历，可惜袁霸含糊其辞，什么也不肯明说。

    他和袁无忌非常默契，一个认为孙子肯说的早迟会说，只要不背叛家族都可以装糊涂。再说祖巫早提醒过他，说无忌身怀空间宝贝，所以心知肚明没追问。

    而袁无忌因为解释不清楚，或是嫌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他见爷爷没有主动问，索性也假装糊涂，不说自己有空间宝贝。

    “轻云姐，我们先去炼宝剑，然后去玄武城杀敌。”凤凰见袁无忌消失，发一阵呆后，拉了拉傻笑的火轻云。

    “终于有男孩送我礼物了……”被凤凰一拉，火轻云喃喃自语道。

    原来她性格一贯风风火火，加实力高脾气大，一般人平时见她避之不及，真没有谁敢大胆地去追求。今天破天荒，袁无忌竟送她一袋宝贵的钢牙，成为第一位送她礼物的男孩。

    不论手中的钢牙价值如何，能收到优秀男孩送的礼物，她内心很是甜蜜。

    “走！把你们的宝剑拿出来，我先看看样式怎么炼？”说干就干，火轻云大声说道。

    随后三位美女躲到一边，不管大人物们在做什么，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太极拳的神奇，议论袁无忌的神奇……

    而离开藏兵点不久，袁无忌三位开始用飞行赶路。但飞行一段时间后，玄灵出声提议道：“无忌，你还是收起祖灵，让我带你飞吧？”

    与四阶者操控灵气，凌空飞行不同，利用祖灵翅膀飞行的袁无忌，此时的声势实在大。他祖灵的翅膀偏偏是火红色，大老远就可以看见，嚣张得一塌糊涂。

    对于想悄悄潜入玄武城的三人来说，他用这种状态接近明显不行，所以玄灵会提议带他飞。

    “好！”一切以大事为重，袁无忌没有做作，这时还说什么不靠女孩的话。

    灵活地飞到玄灵身边，他伸手拉住玄灵，俩人开始飞行同步。

    “哎呀！你怎么如此重？”没想到等袁无忌一收祖灵，俩人却立即斜斜地往下坠。

    一阵手忙脚乱，玄灵才调整好姿态，但飞行速度却直线下降。

    “对不起！现在好了。”袁无忌老脸一红道。

    原来刚才忙中出错，他忘记自己太重这回事，无意中坑了玄灵一把。

    他自己是习惯星斗大阵的压力，并把这种压力融合到日常。再加上刚经过的水火洗礼，他的体重更加惊人，最少是普通人的几倍。

    可玄灵开始不知道，没料到他会如此重，在猝不及防下，俩人差点坠落。

    “哼！还是我来吧。”打前的玄寿怒哼一声，斜眼等俩人飞近，出手一把拉过袁无忌。

    看女儿和一个小男人，在自己面前嬉笑打闹，只要负责任的父亲都腻味。虽然他对袁无忌的印象好转，但不代表他能忍受这种事，看得惯俩人在面前卿卿我我。

    不过这小混蛋真是重，也不知道他修什么秘法，竟像把袁霸大猩猩的身体，压缩成普通人大小？

    才接手女儿的工作，玄寿的身体也猛然一沉，发现袁无忌确实重，比常人沉重三四倍。

    他不知这还是袁无忌被惊醒，开始用神识极力对抗大阵威压，才得到的最好结果。要是玄灵刚接手的那会儿，其分量还要重。

    “你一定要跟来，对潜入玄武城，处理玄真等人，有什么高见？”在赶路中，玄寿沉声问道。

    不用说，又是丈人考验毛脚女婿的时刻。

    看女儿的态度不可理喻，他又想从袁无忌身上着手，最好能让臭小子知难而退，省得他父女间产生隔阂。

    其实对怎么入城，怎么处理玄真，他早计划周全，这时提出疑问，居心还是让袁无忌出丑。

    “嗯……想来对如何潜入玄武城，前辈有万无一失的办法。我不了解其中内情，不敢乱出主意。但怎么对付玄真，我只有一个字，‘杀’！”袁无忌稍一沉吟，语气森然地答道。

    “从前辈的描述中可看出，他已彻底倒向相柳家，竟敢帮外人来弑主。对这种人没必要讲仁慈，也无策反的可能，索性不如直接杀了。”随后他解释道。

    暗中点头，玄寿追问道：“你说直接杀，考虑过怎么杀？玄真也是四阶巅峰的强者，如激发祖灵反抗，到时闹出大动静，惊动相柳家怎么办？”

    袁无忌说的理由，符合他的意思。对一个忘恩负义，胆敢弑主的小人，他也想杀之后快。

    自从发现被玄真暗算，当被袁无忌救起后，清醒的他一直有噬心之痛。

    他每每想到是被自己人暗算，被自己一手提拔的人暗算，这种遭到亲人背叛的痛苦，只有用血才能洗去吧？

    “这……最好能出其不意，做到一击必杀！”袁无忌闻言的第一反应，最好用通臂神猿的吼声，偷袭定住玄真，然后瞬间杀死。

    但看到玄寿问话时神色淡然，并没露出该有的忧虑，他心里一动推辞道：“想来前辈成竹在胸，定有稳妥的办法，我就不献丑了。”

    玄寿对玄真有杀心，很明显他同样也有。只要是相柳家的帮凶，趁这次机会，他都想一一除去。

    今天从杀玄真开始，他极力推动的复仇，将缓缓地拉开序幕。

    不过一位弑主的小人，杀了就杀了，明天流的血还会更多。但玄寿没发问前，他还真没有考虑要怎么杀。

    “灵儿，你有什么意见？”从袁无忌处得不到答案，玄寿又转头问玄灵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冒然击杀玄真，我们没有罪证，也不进行审判，怕家族有人会不满。”玄灵摇头，说出她的担忧。

    “我认为玄真不会一个人，用霹雳手段清除主谋后，从帮凶处还可以收集到罪证。其实只要前辈指认他弑主，凭这条就足以诛杀他。”因不同意玄灵的观点，袁无忌出声解释道。

    “……”

    显然袁无忌的话，玄寿父女都认同。而且袁无忌这么果断，很合玄寿的胃口。

    “你战胜刑天虎的武技，叫什么名称？”一阵冷场后，考虑再三，玄寿又忍不住问道。

    本来突兀地问别人秘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但他是个好武成痴的人，发现一门自己从未见过，却厉害非常的武技，不了解心里痒得难受。

    “那不是武技，是天人合一的‘道’。我已经把感悟传给玄灵，你如有兴趣，以后可以问她。”袁无忌含糊地说道。

    太极拳是武技不错，但天人合一借势，可不只武技那么简单。勉强说来，太极拳只是个桥梁，让人进入天人合一的桥梁。

    而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不止太极拳一种办法，最少他实验过用禅定也行。至于太极拳，他已传授给玄灵，玄灵肯不肯教父亲，他不管……

    四阶的人赶路极快，大约飞行了一个时辰，三人悄悄落到一无名山谷。这里离玄武城极近，他们不敢继续往前飞。

    “灵儿。你先去卫城找玄富叔叔，把情况向他说明清楚，叫他立即这里来见我。”玄寿吩咐道。

    “好的。”玄灵应声匆匆走出山谷。

    在大白天，三人当然不能就这样入城。而通过敖海的情报网，玄寿知道自己的亲弟弟玄富，在玄武城的卫城当城守。他让三人里最合适的玄灵，先去卫城联系玄富，然后再想办法进玄武城。

    这卫城与红土城外的小镇一样，也是一个驻兵的据点，守卫玄武城的重兵据点。

    像玄武城这样重要的城市，人口密集却不好驻守大军。人类选择在玄武城的周围，最后建了四座卫城，做玄武城的前哨和拱卫。

    眼看玄灵走远，袁无忌找个石头开始打坐，一边默默恢复真元，一边回味和刑天虎的打斗。和刑天虎的那场较量，让他的借势大成，此时趁机巩固收获，深化天人合一的感悟。

    至于玄寿要怎么联合自家人，想怎么对付玄真，说到底是玄家的私事。如果他没有和玄灵明确关系，这些事真不好插手。

    别人的兄弟手足相残，清洗家族的内部人员，现在他作为外人，还是不要发表意见的好。不然他夸夸其谈，万一说了什么不知轻重的话，被人看轻反而得不偿失。

    看袁无忌闭目修炼，玄寿也在一旁养神，思索接下来的步骤，琢磨有没有遗漏。接下来的事不发则以，一发将牵动全局，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由不得他不重视。

    玄灵办事的效率极高，很快把玄富找来。兄弟俩人见面唏嘘不提，接着俩人开始密谈，最后玄富又匆匆离去。

    不久，一辆贵人内眷乘坐的马车，飞快朝玄武城驶去。当然车里坐着的，正是玄寿三人。而马车周围还有一群玄家高手，像护着马车朝玄武城进发。

    目前玄家在玄武城，或者说在北方地区，还是有影响力的。只见这辆马车一路无阻，直接驾入玄武城，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入玄府。

    不论是看守城门的侍卫，还是看守家族大门的侍卫，都没有阻挠马车的意思。显然在他们到来前，某些行动已经开始了，看守早换成玄寿的亲信。

    “先去祖庙。”一进入玄府，玄寿吩咐赶车的人道。

    “你留在车上等，我们要去见大巫。”看来真开始注重袁无忌，玄寿还多解释了一句。

    他计划先找大巫，等获得大巫的支持后，立即开始对玄家进行清洗。就如袁无忌所说的那样，一个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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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一滴血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

    袁无忌执意陪同玄灵回家，不惧危险入玄武城，说到底也是在帮玄寿。在这种危险时刻，他有胆进入玄家，在玄寿的印象中加分不少。

    在遭到亲人背叛时，一个外人反而全力助自己。抛开不满其和女儿的关系，还有袁霸的那层关系，玄寿心里还是感激的。

    所以到最后，他对袁无忌不再敌意十足。

    匆匆向袁无忌交待一句，玄寿父女举步进入祖庙。当他们一进入昏暗的祖庙，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还不由自主地放缓脚步，因前面有位大人物在等着他们。

    神秘的祖庙像巨兽，张口吞噬一切，还有股腐朽的气息环绕不去。进入祖庙大厅，正首一位老得牙齿掉光，头发掉光的黑衣人，用浑浊的眼神紧盯着玄寿。

    “你终于回来了！”一句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像是质问，又像是欣喜。

    “是！大巫！”

    “大巫！”

    玄寿和玄灵来到他面前，然后恭敬地行礼道。

    原来他是玄家这代大巫，玄家的精神领袖。看他淡然沉稳的样子，显然早得到玄寿回归的消息，正在祖庙大厅里等着。

    “因你识人不明，让家族蒙受巨大损失，我认为你不可再任族长之位。你还有何话好说？”大巫阴森地问道。

    一句阴森的质问发出，祖庙内腐朽之气突然大盛，他周围的桌椅像被岁月侵蚀，竟隐隐开始腐烂。同时一波巨大的灵魂威压，在祖庙内来回激荡，压得玄寿父女喘不上气来。

    “我无话可说！但求大巫开恩，让我当好最后两天族长。因为明天……”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玄寿却咬牙顶住压力，抬头直视着大巫，把讨伐相柳家的事由一一说明。

    大灵巫的神通不可思议，玄寿四阶巅峰的实力是强，但很明显玄家的大巫更强。别看他身体枯干如朽木，生命之火也摇摇欲熄，灵魂却如大山般厚重。

    面对大巫的质问，面对如山般的灵魂压迫，玄寿凭借一丝执着，坚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

    其实当不当族长，他现在真的无所谓。当年要不是大巫强行指派，他根本不会接手家族的重担。只恨他识人不明，结果错信了小人，才让家族蒙受巨大损失。

    自己犯下大错他承认，被人撤消族长之位，他也无异议。他此时坚持的，是想在这最后两天，把一些该他办的事办完。

    诛杀手足兄弟，清洗族内不同声音的恶名，今天就由我一并担去。只希望能给下任族长，留一个前景光明，团结和睦的玄家。

    把心里想法一一说出，玄寿最后恳求道：“求大巫恩准！”

    “哼！你虽然管理家族一塌糊涂，但今天还算有点担当。要论你有罪，玄真弑主卖家族，更罪该万死！他不该联合外人，害死家族同胞，还害死我的继承人！”说到玄真头上，大巫的语气更加阴森，周围桌椅腐朽的速度，似乎突然加快。

    这次除妖队遇到鬼车，玄家不但损失众多高手，最可恨是他的继承人也死了。玄真恋栈区区权力，用计害死家族的人不算，竟胆敢对传承的巫出手，这事他万万不能忍。

    其实他凭强大的灵魂，家族内的一些龌龊看在眼里，却放任大家去竞争。但他没料到，玄真会如此丧心病狂，把家族的高手送给外人杀，还害死担负传承重任的巫。

    “你想怎么对付玄真？”大巫最后问道。

    “我想找个借口，把他叫出来诛杀……”玄寿详细解释道。

    “好！恰好我大限将至。就用我将大归的借口，把家族的人召集来，今天来场彻底的清洗。”大巫点点头，淡淡地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活得太久，他早已蔑视死亡？说起自己将要死亡的问题，他好像是在说别人，或在说一件无足重轻的小事。

    “不！大巫你……”玄寿闻言大惊，急忙出声想做挽留。

    因为灵巫专注的是灵魂，把灵魂修炼得无比强大，所以如果他自己不愿意死，其实灵魂很难消散。大巫竟直言大限将至，他不由大惊失色，终于惊慌失措。

    “你不用多说。原来像袁罡那样抛弃身体，也能逍遥自在。我当年却是想错了，对这具臭皮囊看得太重，结果反被身体禁锢。其实要腐朽的，终将腐朽，今天我才想明白。”摆手打断玄寿的劝说，大巫冷静地说道。

    “你放心！我要培养下代大巫，几年内还会照应家族。你去把外面那小孩叫进来，我在他身上闻到袁罡的气息。”不等玄寿再次开口，大巫转移话题吩咐道。

    “是！玄灵你去叫。”听到大巫的解释，玄寿心里稍稍安定，转头对玄灵说道。

    也许真是活得太久，早看破世间的种种，大巫明显不畏惧死亡。

    鉴于历代的大巫，都能察觉死亡，时间一到，终会选择安静地归去。对于大巫所做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更不敢再劝。

    跟在玄灵身后，缓步走进玄家祖庙，袁无忌全身一阵不自在。除了周围古怪的气氛外，他还有时时被人窥视的感觉。

    “这位是我玄家的大巫。他是袁霸的孙子，名叫袁无忌。”把袁无忌带到大巫面前，玄灵开口介绍道。

    “拜见大巫！”袁无忌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

    “不用多礼。我和你袁家的大巫，袁罡还有一点香火情。不错！袁家的气运鼎盛，尽出优秀人才。”大巫一改阴森的状态，对袁无忌和颜悦色道。

    可能他的感觉敏锐，察觉到星斗大阵的气息，一种玄妙的，如无限星空般深邃的气息。看袁无忌精气神饱满，身上带着袁罡留下的印记，他竟难得地称赞一声。

    “大巫召见，不知有什么吩咐？”袁无忌礼貌地问道。

    从玄家大巫嘴里，他才知道自家的祖巫，原来名叫袁罡，却不知自己被其特别照顾，身上竟留有印记。

    “你是灵儿的朋友吧？今天玄家将有大事发生，正好由你见证一下。”大巫不知道怎么想，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理由？

    “铛……”

    说完话，大巫伸手凌空一指，敲响头顶的大钟，开始召集族人。

    “嗯……发生什么大事？”

    听到祖庙传出的钟声，玄家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把震惊的目光投向祖庙。

    这钟可不是顺便能敲响的，一般是家族出现重大变故，才会敲钟召集家族强者议事。

    “你快去打听一下。”同样感觉震惊，玄真命令一个手下道。

    看他相貌堂堂，气质温文尔雅。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细，谁也不会相信，他的内心会如此狠毒。玄寿当年，也是被其外表蒙蔽，才错信了他。

    “据说是大巫的大限到了。”那名手下匆匆出去打听，然后回来报告道。

    好！我执掌玄家的障碍，终于要消失了，难道上天真的眷顾我？

    玄真闻言面露喜色，对周围人道：“走！我们去祖庙。”

    不过他这种欣喜没维持多久，越是靠近祖庙，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强烈。

    走着走着，他无端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年他贪图族长权力，一步走错，想借相柳家的力量杀死玄寿，最后却被人拿住把柄。近几年来，他更被相柳原四威胁着，一步步滑向背叛家族的深渊。

    等来到祖庙门前，看内里黑洞洞的悄无声息，玄真的脚步不由一缓。

    修行者直觉强大，他突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但极想执掌玄家，进而摆脱相柳家的威胁，最终他还是走进祖庙，没有听从直觉的警示。

    “啊！是你。你怎么还活着？”一走进祖庙，玄真的眼神一凝，大惊失声道。

    “哼！你该死！”玄寿怒哼一声，果断出手。

    一道白光闪过，一股极寒的冻气喷涌，玄真一群人像被冻结。

    这就是玄寿的凭借，他在海眼漩涡下，用龟息术坚持了十几年，所得到的意外收获。他体内的灵气被玄阴冻气同化，灵气带有玄阴冻气的效果，能瞬间冻结周围的一切。

    在玄寿动手的同时，大巫也低声发出一句咒语，同时释放出强大的灵魂威压。顿时一个碧绿色的光幕凭空出现，闪着幽光把玄真等人笼罩进去。

    “不！你们不能杀我……”看袁无忌一言不发，在旁直接一剑杀来，玄真忙运劲摆脱压制，大叫一声想激发祖灵逃跑。

    因为他的祖灵也是玄武，对水系神通的抗性极高，玄寿的冻气效果意外不好。不过大巫的幽光厉害，此时死死地压制着他，让其没法激发祖灵。

    勉强让过袁无忌的攻击，玄真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头骨，紧接着用力一捏。

    “啪……”的一声，小小的婴儿头骨粉碎，一股黑气从头骨中冒出。

    “嗤……嗤……”一阵倒牙的声响传出，如属性相克般，黑气竟破开大巫的幽光。

    随后玄真的气息飙升，身外一个玄武光影，挣扎着想显形。

    原来他知道大巫对自己不满，心里一直防备着大巫，早从相柳家的大巫手中，求得一个救命的法器。

    这法器虽然是一次性的，却恰好针对玄家大巫，所以效果非常好。

    “不好！”眼看要被玄真挣脱，事情将失去控制，玄寿不由大惊失色。

    “吼……”

    “吼……”

    在玄真激发祖灵的同时，袁无忌和玄灵不约而同，也相继激发祖灵。

    只见玄灵身外显身，一龙头龟身蛇尾的巨兽发出闷吼，带着山岳般的压力突然降临。

    真正的圣兽玄武出现，在场所有祖灵是玄武的人，不管此时有没有激发，都感觉自己需向其臣服。至于玄真的祖灵，因玄灵的敌意，更是被压制得一动不动。

    他的祖灵只是神兽投影，今天遇到真正的神兽真身，肯定不敢动弹。

    而袁无忌此时也是身外显身，三头四臂一对翅膀，全身的金光如焰火般燃烧。他的通臂神猿出来后，立即一声闷吼，用禁术把玄真定住瞬间。

    “嗤！”一剑穿喉，剑尖从玄真的后脖探出，其上还带着一滴鲜艳的血。

    “咯……咯……咯……”

    喉咙被利剑刺穿，致命的剑芒施虐，玄真的双眼一突，挣扎着想说什么，可惜却发不出其他声音。

    袁无忌竭力推动的复仇行动，今天终于流出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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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炼化古剑

﻿玄真从进入祖庙到死亡，才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但看他被袁无忌一剑杀死，大家却没表现出该有的反应，而是发出别种震惊的声音。

    “兽神真身！”

    “祖灵真身！”

    “……”

    在声声惊叫中，袁无忌不管不顾。只见他右手的剑芒一吐，左手再一挥，已把一个好大的头颅提起。然后他收剑凝神，目光炯炯地，看着跟玄真进来的几人。

    这些人明显是玄真的亲信随从，此时如果谁想异动，他不介意多杀几个。

    “快进行压制！”见玄真的尸体缓缓倒下，大巫第一个反应过来，忙急声命令众人道。

    原来东荒人传承缺失，不懂把灵气炼化成真气，体内灵气庞杂又无序。特别是四阶巅峰的人，全身充满压缩到极致的灵气。当他死后意志消失，体内的灵气失去控制，会瞬间散发反哺自然，并造成巨大的灵气潮汐。

    只要有经验的人，感应到灵气潮汐，这种古怪的灵气外放，会马上猜出有大人物陨落。袁无忌的见识少，以前没见过巅峰人物死亡，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吼……”不等别人出手，玄灵的玄武又是一声闷吼，对准玄真的尸体就是一爪。

    被冻结的玄真尸体一爪成粉，炸药般的灵气来不及爆发，却被它硬生生压制下来。众人见灵气暴动被成功压制，立即开始全力吸收，最终把危机消于无形。

    “能压制灵潮，真是兽神真身。祖先保佑，玄家当兴！”见那玄武的神通异常强大，大巫不禁大喜过望道。

    如果说他早发现玄灵的祖灵，那只玄武的气息格外宏大，对其他人的祖灵有先天压制，怀疑是兽神真身。等他再见到此玄武能压制灵气潮，现在终于可以确认了。

    兽神真身一出，镇压同源灵气，还有比这个更明显的特征么？

    “灵儿！你是怎么修炼祖灵的？”等暴动的灵气消失，大巫惊喜地问道。

    兽神真身，东荒人的称呼，其实就是获得承认的神兽。据说东荒人类的始祖中，有几位天才福缘深厚，在巧合下把祖灵进化成神兽，获得神兽烙印的传承。

    等这种真神兽成长起来，实力当然比神兽投影强大。身怀强大的兽神真身，他们理所当然地，在历史中留下深深的足迹。

    传说他们的实力惊天，当时几乎碾压全东荒，曾诛杀过六阶以上的大妖，终于杀得大妖不敢再出现。正是有他们守护人类，助人类打下大片的土地，人类凭借他们，才能在东荒立足。

    可惜因为进化是巧合，没有谁能总结出规律，让后人再修出兽神真身。

    而且还一种更神秘的传言，说修出兽神真身的他们，后来被神秘的意志召唤。他们进入东荒最危险，也最神秘的天穹密境，从此消失在密境中。

    后人从他们留下的只言片语，猜测他们也许去了更高级的世界。

    没想到经过几千年，兽神真身又出现在东荒，还在自己的玄家，似乎预示着玄家将大兴。

    发现玄灵的祖灵是兽神真身，大巫的欣喜可想而知。他想问玄灵如何修出真身，从而让玄家的实力大增，或打开去更高级世界的通道。

    其实他不畏惧死亡，也有因修行看不到希望，才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有更高级的世界，他那颗早该停止跳到的心，又会重新焕发生机。

    瞄了一眼袁无忌，发现其微微摇头，玄灵言不由衷道：“我也不清楚。”

    说不上什么原因，估计是玄武因袁无忌才进化，她很看重袁无忌的意思。见袁无忌不想暴露，她竟壮胆对大巫撒谎。

    “玄真已经授首，你们还等什么？”若有深意地看了俩人一眼，大巫转头喝斥玄寿道。

    玄灵如何得到兽神的眷顾，他准备拖后慢慢去了解，眼前还有大事要办。

    “把他的头给我。”高举袁无忌给的玄真头颅，玄寿开始沉声说道：“我宣布。玄真背叛家族，联合外人弑主，暗害家族同胞……把他的同伙拿下！”

    玄灵的玄武还在发威中，大巫的威压也同样存在，和玄真一起来的人束手就擒。

    擒下玄真的亲信后，整个玄家开始动了起来，一条条命令被实行。玄寿的计划很周全，又有大巫的全力帮助，在大巫强大的灵魂探查下，没有谁能当面撒谎。

    一个个背叛家族的人被抓出，玄真他们所做的恶行，也被一一揭露公开。

    在外界不知道的时候，玄家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所有不忠的人都被找出，玄家权力又回到玄寿的手中。

    眼看清洗完满结束，玄寿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他把那些忠于家族的强者，一一派出接管家族的力量，再把玄武城敌我的力量分布，在地图上标明。最后他把地图收起，连同一封亲笔信，全交给一人去联络敖海。

    发现玄家的大势已定，袁无忌来到玄灵身边，对她轻声说道：“后面的事我不好插手，你给我找间静室，我想修炼。”

    见人家开始分配家族权力，他作为外人在场不合适。早他没选择离开，是怕出现玄真那样的意外，准备及时援手。现在尘埃落定，估计不需要他帮忙，玄寿也搞得定，不如避嫌。

    “嗯！你随我来。”玄灵拉着他，悄悄走出祖庙。

    “以后对你女儿好点。”大巫看着俩人消失，突然打断玄寿的话道。

    “是！”玄寿答道。

    “以后对你女儿好点！”看玄寿没明白，大巫加重语气，把话又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玄寿稍加思索，脸色难看地应道。

    那大巫人老成精，把袁无忌和玄灵的行为，全看在眼里，当时却不动声色。玄灵的兽神真身令人震惊，袁无忌的那声大吼，和形状怪异的祖灵，同样令大巫震惊。

    他要玄寿重视玄灵，但话里更深的意思，却要玄寿去拉拢袁无忌。

    聪明人很多说话不要说透，开始玄寿没反应过来，等大巫强调后立即醒悟。没想到大巫会搀和儿女私情，因女儿和袁无忌的事不能再阻挠，他的脸色才显得难看。

    跟着玄灵来到一间静室，目送玄灵离开后，袁无忌迫不及待地关门，马上开始盘坐修炼。

    离讨伐相柳家还有几个时辰，刚才玄真死亡灵气反哺，他因为距离最近，趁机吸收到许多灵气急需炼化。而且一位四阶巅峰者死亡，他截取的灵魂之力，也得快点消化。

    进入禅定中，袁无忌先内视识海。只见通臂神猿又大了一圈，正和朱雀一起努力，吸收一团巨大的黑雾。

    原来通臂神猿冷热不忌，从玄真死亡中获得极大好处，那些无主的灵气，他也吸收了部分。

    鉴于自己修炼的动静大，袁无忌怕在玄家闹出动静，让相柳家产生警觉，引发不必要的变数。他这次修炼，索性专注内守，没去吸收外界灵气。

    他只是把刚吸收到的灵气，先炼化成真元，然后按守护秘法，一遍遍地运行真元。

    想到明天就可以报仇，他每运行一遍真元，内心的杀机就强上一分。到最后，他心里无形的杀机，几乎化成实质，让静室变成恐怖的冰窟。

    突然！袁无忌的身体一震。

    只见他上丹田气旋外，那缓慢旋转的九个神秘金字中，有个发出强大的吸力，一闪把他的杀机全数吸收。吸收到强大的杀机后，那金字更光芒大盛，最后金光甚至透出他的身体。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原来袁无忌因内心杀机炽烈，和九字禁术竟产生感应。其中的“兵”字，被他旺盛的杀机触动，开始自主显露神通。

    兵者，是杀机，也是武器。

    福至心灵，袁无忌拿起身旁的古剑，引导金光注入剑中。随着金光的渗透，他和古剑像融成一体，古剑一点点隐入他的体内。

    最后一把三尺多长的古剑，全没入他的身体，并缩小成三寸左右，悬在他下丹田的气旋上。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加入他本来锐利的真元中，开始沿守护秘法的路线运行。

    岁月流逝无情，古剑原主人的神识，早不知什么时候消亡。今天借用兵字的金光，袁无忌的努力终于有成果，竟一举把古剑炼化成功，并收入丹田内温养。

    这种温养能让他更如意地控制古剑，最终做到身剑合一，甚至能纯化真元，像剑仙那样把真元炼成剑元。

    一加一，效果却大于二。

    袁无忌的真元本身就很精纯，再经过古剑的加持后，变得更加锐不可挡。那致命的锐利，让他产生错觉，感觉又像激发剑芒，以身化剑一样。

    看古剑终于被炼化，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好处，袁无忌炼化古剑后还不罢休。他的心大，又让兵字金光去照射战戟，还有那九支钢牙箭。

    可惜那几件兵器不是法宝，内里没有阵法，材质也算不上好。金光虽然令它们更锐利，把无序的庚金之气有序化，却不能像炼古剑一样，把其炼化到袁无忌的体内。

    见炼化战戟的效果不大，袁无忌见好就收，转而把兵字金光收回，专心去炼化古剑。

    一边用金光照射古剑，一边把真元向古剑内渗透，一个个玄奥的阵法，出现在袁无忌的脑海里。

    其中有坚固阵法，有锐利阵法，也有极速、破法、穿刺……等等阵法。

    兵字禁术像总纲，那些阵法被其神通回溯。和获得守护传承那次一样，他莫名地就知道，这些阵法的实际作用。而且除了获得阵法知识，他还获得如何温养法宝，让法宝威力更强的知识。

    要知道这把古剑，是巨龙的本命法宝，里面刻画的阵法，全是东荒没有的高级阵法。

    接收到许多关于法宝的知识，袁无忌从炼器的门外汉，一步进入炼器的大门。当然他现在的神识不算强，想在小小的武器中，刻下许多繁复玄奥的阵法很难。

    先放下阵法的心思，他还是专心修炼真元，目前他急需实力，杀死相柳原四的实力。至于怎么炼器，在兵器中刻入阵法，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研究。

    修炼的时间流逝飞速，感应古剑和自己再不分你我，像控制身体那样自如，袁无忌不由大喜。

    相柳原四，等下我就用这把剑，来取你项上人头！

    寻思间，袁无忌心里突然一动，随即开始收功。

    门外传来玄灵的脚步声，想来天色将明，先前商议好的时间，讨伐的相柳家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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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时候到了

﻿“时间到了！”玄灵敲门进来，所说的第一句话，证实了袁无忌的判断。

    “好！我们走。”袁无忌闻言把手一挥，收起钢牙战戟和箭支，然后背起守护弓。

    从守护的传承描述看，这弓也可以收入体内温养。但袁无忌刚才试过，估计弓的等级过高，初级的兵字金光对其没有效果。他没办法，只好不嫌麻烦地背着。

    “给！这个给你。”玄灵说完，递给袁无忌一个包裹。

    “是什么？”袁无忌顺手接过包裹，好奇地问道。

    “帮你准备了几套衣服。”玄灵粉脸一红，低声解释道。

    “谢谢！”没想到女孩心细，当时听他没衣服到处问，竟一直记在心上。

    “等下你是和族人在一起，还是准备和我在一起？”把包裹收入空间，一边举步往外走，袁无忌随口问道。

    “对不起！我想和父亲在一起。”玄灵如实答道。

    赞许地点点头，袁无忌说道：“应该的。我先去和玄寿前辈辞行，等下也要回家族的队伍。”

    玄灵会选择留下，不出他的预料。

    其实如果玄灵无情，选择抛弃父亲和家族跟他走，他反而会感到失望。毕竟他最看重亲情，对父母无情的人他不齿。

    俩人默默地来到祖庙，此时天色还没大明，祖庙里灯火辉煌。

    一进入祖庙大厅，袁无忌不由感觉精神一震。只见十几位气息强大的高手，在摩拳擦掌准备出发，带头的正是玄寿。

    “前辈，我来辞行。请大家保重！”袁无忌先向玄寿行礼，再向周围人行礼，最后出声告辞道。

    “保重！祖地的人从南门进，你去南门等。”玄寿看他和女儿一起进来，想起大巫的吩咐，有些无奈地沉声提醒道。

    “明白。”袁无忌说完，果断转身。

    等走出祖庙大门，他又对送行的玄灵说道：“不用送了，你保重！”

    “你也要保重！”玄灵低声回应道。

    “慢着！灵儿和你一起走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随后大巫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看他脚步轻盈，一改先前的有气无力，弥漫的腐朽气息也消失无踪。此时他像年轻了几十岁，难道为了对付相柳家，他竟动用燃烧生命的秘法？

    “大巫！”

    “大巫！”

    “我……”

    “……”

    发现大巫的状态有异，众人神色黯然地叫道。只有玄灵不知内情，却被大巫的决定震惊，和袁无忌一起不解地看着大巫。

    “叫什么？我还没那么容易死！灵儿的兽神真身太强，激发时会压制你们的祖灵。让她去南门主攻，这边由我亲自坐镇。”大巫眼里燃起两团绿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们稍等，看完一场好戏再走！”大巫又对袁无忌和玄灵说道。

    原来玄灵的玄武才进化，对神通控制不甚如意。它发威泄出的气息不分敌我，更特别压制玄族的人。所以如果她在玄家的队伍里，到时只怕反成为拖累。

    “这……”玄寿还想说什么。

    “哼！你看看周围，大小猫才两三只。玄家变得如此颓势，今天我不出手行么？”大巫语气阴森，粗暴地打断他的话。

    闻言扫一眼周围，玄寿脸色倏然苍白，挺拔的背一下驼了。

    的确。在除妖时被鬼车杀害一批，昨晚又被清洗掉一批，玄家的顶级战力如今缺失严重。与藏兵点的袁家、敖家、火家比，他玄家的顶级高手，还不足人家的三分之一。

    玄家会出现这种情况，说到底是他识人不明的错，被大巫当面训斥，他心里非常自责难过。

    “瞧瞧你们的样子，想当年我们的祖先，独自来到东荒，不也打出一番天地么？今天这点小小挫折算什么，都给我挺起胸膛来！”不理玄寿难过，大巫怒喝道。

    说完话，他的手一挥，下了一道命令。

    只见一面血红的大旗被升起，几位昨晚被制服的人，随即被推到旗下。接着他们身后的人毫不犹豫，手上寒光一闪，竟同时把他们斩首。

    大巫用这种血腥的方式，为家族打气，用叛徒祭旗！

    经过审问，这些人不但背叛家族，手上还多少染有家族同胞的血。东荒人一贯奉行以牙还牙，血债血偿的主张。在他们手染同胞的血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今天的结局。

    “啊……”亲眼看几人被杀，头颅乱滚，鲜血横流，玄灵不由掩嘴轻呼。

    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难免会感到心惊。

    不等人死后灵潮爆发，众人又连忙开始压制，玄灵只得颤抖着激发玄武。

    对玄灵的过激反应，大巫不置可否，却相信她最后会习惯的。

    因为今天，肯定还要流更多的血。玄家已流了太多的血，这笔帐、这仇恨，会算到相柳家头上，随后该轮到他们流血了！

    等族人吸收完灵气，个个变得呼吸沉重，杀气像被点燃，大巫转头对袁无忌道：“你可以走了，帮我照顾好灵儿。”

    见玄灵和袁无忌态度亲密，他故意让俩人一起走，其中有撮合的意思。而且从他的话里，可听出含有托孤的味道。

    北方寒冷，凌晨，在稀疏的星光下，玄武城静悄悄。

    告别大巫和族人，玄灵和袁无忌肩并肩，默默走在大街上。俩人都很聪明，隐隐猜出大巫的意思，此时气氛有点尴尬。

    看着玄灵娇艳的侧脸，袁无忌脑里闪过大巫的吩咐，“帮我照顾好灵儿”。

    难道玄家人通情达理，已同意让玄灵下嫁？

    “呼……”一阵寒风袭来。

    被刺骨寒风一吹，袁无忌心头倏然一清，遥看一眼相柳家的方向。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谈情说爱的时候，我还有更急迫的事，相柳家正等着我……

    把脑里纷纷的杂念按下，袁无忌又开始专心一处，酝酿致命的杀机。

    一步！一步！一步……

    他的脚步由重变轻，同时体内的真气开始沸腾。

    这一天终于来临，只可惜时间太仓促，我的实力还不足。等下想杀死仇人相柳原四，我不知有没有机会？

    感觉袁无忌的气息，突然一变，变得杀气凛然，玄灵同样被惊醒。祖庙血淋淋的场面，又重现在她脑海，她也开始酝酿杀机。

    突然！一片枯叶被寒风带起，缓缓飘向俩人。

    只见袁无忌的眼光一亮，那片枯叶瞬间被分成两半，然后极速再分，最后粉碎……

    玄灵见他无故对一片树叶出手，不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眼底，似有一缕刺人的金光。

    通过专注进入天人合一，金字禁术又被杀机触动，有天人合一帮助，此禁术神通终于被他掌握。刚才他拿树叶一试，杀机果然实质化。

    这是他修真以来，悟通的第一个神通——杀道！

    兵者，是武器，也是杀道，天地萧杀的道。

    和伟大的生机一样，万物有生必有杀。

    兵字代表的大道，是和生机正相反的杀道。

    当然杀道不是魔道，一进一退，一枯一荣，同样是天地至道。可惜袁无忌境界不够，不能领悟九字禁术的本源，彻底掌握天地杀道。

    一试之后，袁无忌立即收起杀机，整个人又内敛成常人，只是眼底那缕金色更加刺眼。

    知道袁无忌神奇，身负多种秘术，三阶比自己四阶还强。见他古怪的表现，玄灵倒没有多问，俩人默默地往南门走去。

    不久，俩人匆匆来到南门。但不等他们靠近，一股冲天杀气暴起，连锁反应般，东门、西门、北门，同时有冲天的杀气暴起。

    整个玄武城顿时如腊月寒潮侵袭，被比北风更冷的杀气笼罩。

    由祖地敖家、袁家发起，联合南方義族，西方刑天家，北方玄家，对相柳家的讨伐战发动了！

    兵贵神速。

    在这种时候，不用什么谋略，只需尽情碾压。四方联军没有选择偷偷进城，而是勃发气息，堂堂正正地杀进城。

    几百个四阶巅峰的强者，不加掩饰地勃发气息，足以影响一方天地。

    天空本来有几朵残云，立即被冲霄杀气撕裂，整个玄武城如处寒冬。

    “谁！”被冲天的杀气惊醒，相柳家有人暴喝道。

    “……”

    没有人回答，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沿着玄武城的城墙摆开，然后以相柳家为中心极速收缩。

    一些被惊醒的百姓，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有些想反抗的人，只要一运灵气，突然如遭雷击，全身僵直地倒下。

    还有昆虫、鸟兽，被杀机一罩，立即噤声寒栗。

    这是四阶强者特有的神通，禁锢。

    “谁不经同意，擅自飞入玄武城？”相柳家一个身影飞起，继续暴喝道。

    “……”

    还是没人理他，众人反而加快合围的脚步。

    “袁霸，是你！还有敖海，義皇，刑天虎，你们想干什么？”相柳原四终于认出来人，语气惊慌地质问道。

    “吼！”

    “吼！”

    “……”

    像受到什么刺激？相柳原四看清来人，来人同样看清他，南门方向的袁家人，几乎同时激发祖灵。

    顿时几十个顶天立地，气焰滔天的通臂神猿，左手拿火红光球，右手拿洁白光球，降临玄武城。

    通臂神猿以大为强，这些能使拿日月神通的神猿，个个身高几十丈，实力竟和袁霸相差无几。

    更有几位袁家人，激发神猿后，白发如雪，长眉飞舞。为了彻底颠覆相柳家，连袁霸的父辈都出动了。

    此时袁家三代，不。如果加上袁无忌，袁家四代的精华，全汇聚在北地玄武城。

    “呜……”一声悠长的龙吟，一条几十丈长的神龙，也翻腾着飞上天空。

    那狰狞威严的龙头上，站着的正是龙王敖海，东荒人类的共主。

    “相柳原四！你与妖兽合谋，背盟弑主害死除妖队。背盟！弑主！通妖！三罪齐发，罪不可恕。今天我代表东荒人族，将对你进行讨伐！”一个巨大声音，借神龙的口发出，在玄武城上空回荡。

    “不！你血口喷人……”相柳原四也激发祖灵，站在四头相柳蛇上，高声反驳道。

    “吼……”又是一声巨吼，一龙头龟身蛇尾的巨兽，从玄家飞起：“血口喷人？你看看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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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剑拔弩张

﻿“啊！是你。你竟然没死？”猛地认出发话人是谁，相柳原四不由震惊失声。

    “见我活得好好的，你是不是感觉很失望？今天我在这里证明，你们相柳家背盟，弑主，通妖。的确该杀！”玄寿脸露讥讽，恶狠狠地大声说道。

    “哼！你没死又怎么样，凭你一家之言，难道就想给我定罪？弑主？我现在才是北地王，你今天想杀我，不也是弑主么？没有铁证，你们竟敢对付王者家族，不怕天下人寒心，导致众叛亲离么？”只是初见玄寿时一惊，相柳原四有急智，立即反口质问敖海道。

    “你家的王者地位，是通过篡位所得，如今正主来寻仇天经地义。而且你相柳家管理北方这些年，即不能做到一心为民，让百姓安居乐业；又犯下不赦大罪，背弃亲手签下的人族盟约，胆敢通妖害同胞。所以大家才一致认为，今天要对你进行讨伐。”敖海听到他的质问，从容地朗声宣布道。

    敖海有神龙帮忙扩声，声音可传遍整个玄武城，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人类的共主，敖海的顾虑是比较多，行事必须师出有名。发动力量讨伐一王者家族，他给出的理由得让天下人信服，所以才不得不多解释几句。

    不然真像相柳原四说的那样，随随便便就动手覆灭一个大家族，只怕天下人真会感到寒心。如刑天虎早先的顾虑，讨伐出于无名，此后东荒将人人自危。

    好在相柳家的确罪不可赦，如今如山铁证在手，他当然理直气更壮。

    “血口喷人！你单凭玄寿匹夫一人的证言，就武断地给我定罪，堵得住天下人悠悠之口么？”相柳原四死不认罪，不甘地狡辩道。

    “我相信玄寿兄的话。你相柳家的所作所为，天下有目共睹，怎么可能有人不平？你一个连孕妇都敢动的人，早失去道义底线。的确该杀！”不等敖海正面回答，东方突然升起一片帜热的火海，火海里还有金光不停闪烁，退位的老義皇飞起脆声斥道。

    由于朱雀的火气精粹单一，義族的神通不可思议，竟能把大家的祖灵合在一起。那片可焚天的火海，正是多位義族联手激发朱雀，同仇敌忾所致。

    而火海中闪烁的金光，却是鹏家的金翅大鹏鸟。

    据说上古神兽始祖凤凰，因感应天地交合之气，才生下孔雀和金翅大鹏鸟。他们的祖灵风火一脉相承，不但无惧东荒的传统，两大家族可以互相通婚，对敌时还能强强联合。

    “吼……”老義皇的话音刚落，西方又一声震天巨吼，飞起一只带翼白虎。

    凶虎身带双翼，毛色纯白刺眼，正是四圣兽之一，西方白虎。白虎主杀，和袁无忌领悟的杀道类似，此虎一出，立即把玄武城的杀气推向极致。

    “我也信玄寿兄的话。你相柳家倒行逆施，罪不可赦，该杀！”白虎上站立的刑天虎，用独有的金属声喝道。

    “你们……”眼看被众位王者齐声征讨，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相柳原四气急败坏，脸色顿时如猪肝。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难道还想不明白？今天我们不是来论理的，而是来审判的！你如果想找人理论倾述，那么和他讲吧。他刚死，你也许追得上。”玄寿不等他再争辩，又发出会心一击，丢出玄真的首级。

    “相柳原四！如今四方都认为你有罪，你还有何话好说？”眼看相柳原四的气焰被打下去，敖海最后发出如雷的声音质问道。

    “我不服！欲加其罪……你们在干什么？”相柳原四突然惊叫道。

    原来众位大人物和他争辩，攻势发动后不立即动手，还有空聊天并非毫无目的。

    只见玄武城上空，此时最少有百位顶级高手，激发祖灵的焰光照亮天地。

    在各色刺眼的焰光中，相柳原四才发现，无数人像蚂蚁搬家，正往玄武城外迁移。天空还有许多四阶人物，他们把一些不善行走的老弱，用神通摄起往玄武城外飞去。

    天上地下都是人，正利用各种手段，像水流一样往城外流动。

    这当然是敖海他们，得到袁无忌的提醒，大家想出的主意。怕相柳家真招来鬼车，一些没达到四阶巅峰的人，今天没有参加战斗。

    联合当地的玄家，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负责把百姓迁移到城外。至于讨伐相柳家的战斗，敖海决定全由顶级强者担当。

    在对相柳家的合围成功后，玄武城全城百姓外迁随即开始。说到躲避战祸，百姓很容易被说服。而且这种躲避只要一时，他们不用多带什么物品，速度倒也相当快。

    但非巅峰的人不参与战斗，也不是绝对。

    此时袁无忌和玄灵，早汇合祖地的队伍，正站在敖广身边。还有凤凰、胡媚儿和火轻云，也站在義族的队伍中。

    他们有的是继承人，需要见识大场面，所以被特许参加；而有的是报仇心切，一定要来，别人的劝说没用，如袁无忌和火轻云。

    当然在专人的保护下，他们倒不虞有危险，甚至遇到鬼车也不怕。

    战场上不用多礼，袁无忌回到队伍时，是单独激发朱雀祖灵。他扇动着火红的翅膀，对诸位前辈点点头，就死死地盯住相柳原四。

    “灵儿。你和敖广一起，等下小心点，我去去就来。”袁无忌看相柳原四惊醒，交涉估计该结束，战斗即将打响，突然对玄灵说了一声。

    “无忌……”

    不等玄灵开口阻挠，他把祖灵倏然一收，然后身子一闪，落到玄武城中。报仇的专注，让他一直保持天人合一借势状态，等落到地面后，他身如游鱼。

    只见他左右一晃，朝相柳家极速靠近……

    “哼！不必多说。你看他们的样子，如此兴师动众，今天怎可能无功而返，放过相柳家。”不等相柳原四继续争辩，一句阴森的话传出。

    “大巫！”一见飞起的黑衣人，相柳原四马上恭敬地问候道。

    看形势严峻，相柳家的大巫也坐不住，亲自出马了。

    “你们胆敢如此针对相柳家，就不怕我们鱼死网破，拉你们一起去死么？”那人不理相柳原四，语气森然地威胁道。

    “凭你一个小杂鱼，也敢说此大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大巫自有大巫来对付，看相柳家的巫出动，袁霸身边突现一团黑气，从中走出袁家的祖巫。

    对相柳家恨之入骨，他竟不顾鬼车的威胁，今天一同来讨伐。

    “袁罡兄说得不错，我等正好想看看，你是怎么鱼死而网不破的？”随后玄寿身边也飞起一人，正是玄家的大巫。

    今天在场除了袁家，就他们玄家和相柳家仇深似海，一句威胁怎能阻挡？

    “噬灵之毒！你们想试就来吧。”相柳家的大巫，见到俩位强者，却无一丝畏惧。

    像他这种老而不死的巫，见惯了大场面，对生死看得很淡，早练就一副无情的铁石心肠。

    “你敢！在大城里使用禁忌巫术，你想杀死众多无辜？逆天行事，杀戮百姓，你就不怕相柳家遭到天谴，万劫不复么？”袁家祖巫闻言一惊，厉声喝斥道。

    想来袁家和相柳家，斗争经验丰富，了解这种禁忌巫术的可怕。

    噬灵之毒，毒的不是肉体，毒的是灵魂。

    相柳家的祖灵本身带毒，再由神秘的巫术强化，这种剧毒变得传染性极强，针对灵魂的攻击防不胜防。最恐怖的是，此毒释放后不易驱除，会沾染一地长久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相柳家的大巫真不顾一切，玄武城今天会毁于一旦，以后还无法在原地重建。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不给我活路，大不了一起死。原四，点燃狼烟，召集族人！”相柳家大巫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转头使了个眼色，恶狠狠地吩咐相柳原四道。

    “无耻！你明知这种毒对强者无用，竟想绑架玄武城的百姓，从而威胁我们。可惜你的族人也挡不住剧毒，今天只要能除掉你家，一点代价我们舍得。”袁家祖巫不为所动，又阴阴地说道。

    今天的机会千载难逢，想彻底覆灭相柳家，他愿意付出代价。要是玄武城真毁了，大不了择地重建，他可半点不惧。

    “你们来围攻我相柳家，不也是绑架我无辜的族人，想逼我们就范么？”相柳原四的确有急智，又找到一个反击点。

    “你说得有理。这样吧？今天我一面，只要你的族人不反抗，无辜者可以先撤离。”敖海堂堂正正地说道。

    “嗤……”

    没想到听到敖海的承诺，相柳原四轻蔑地一笑，脸带讥讽地骂道：“你想得挺美，先把我的家人骗出，然后拿他们当人质威胁我。哼！做梦。”

    他是一个心眼多的小人，自己的心肠一贯恶毒，却把敖海看成和他一样不堪，像他一样没有底线。

    “爹！我们点燃狼烟，把人全招回来，岂不是……”眼看家族点燃狼烟，对方却无动于衷，相柳晋四忙飞到父亲身边。

    要知道此时的玄武城，连空气、灵气都被人禁锢，对方要阻止狼烟升起，只须动念的举手之劳。但对方能阻止却不阻止，显然想等他们召集族人，好来个一网打尽。

    “哼！今天我们如果失败了，他们也逃不过追杀，何不倾力一搏。”相柳原四打断儿子的话，冷冷地解释道。

    他倒是非常心狠，不管在外的族人死活，临到这时还想做垂死挣扎。

    “你先去把慎三找来。记住！等下发生大乱，你们定要跟在我的身后。哼！想对付我相柳家，代价只怕你们付不起！”似乎想到什么得意的地方，他眼里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

    一方想拖时间撤离百姓，一方想等强大援兵，现场诡异地安静下来……

    好机会！

    这时离相柳家不远，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上空，借大人物交谈的机会，袁无忌已潜到最佳攻击点。见又有一个仇人出现，他眼里金光连闪，显然心情激动。

    悄悄拿出一支利箭，缓缓搭在守护弓上，袁无忌开始暗运真元，就等敖海发出攻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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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致命攻击

﻿当见相柳原四父子俩窃窃私语，接着相柳晋四匆匆找来小白脸；等再见俩者站在地上，一付翘首观望的样子，袁无忌心里突然一惊。

    随后他不假思索地暴起，同时眼里金光大盛，一闪没入手中利箭。

    “轰……”

    一处极靠近相柳家的阁楼，猛地像被炸药炸开，袁无忌显出三头四臂，带火焰翅膀的神魔样。

    “咻……”

    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双祖灵，勃发自己最强的气势，他暴起只为杀一人，仇人！

    尖锐的箭鸣刺耳，在显身的瞬间，他射出酝酿已久的箭。被他灌注九字禁术兵神通，灌注破气屠灵真元的钢牙箭。

    “杀！他们是在等鬼车！”一声惊天大吼，在他暴起攻击后，响彻玄武城。

    “呜……呜……呜……”

    在场的人本来精神紧绷，极似蓄势待发的弓，被袁无忌一声“杀”牵动，杀机顿时像决堤般倾泻。袁无忌的杀声如进攻号角，下意识响应者非常多。

    一支支标枪应声出手，呼啸着撕裂空气，带着道道刺眼的光芒，从四周向相柳家攒射。

    特别是袁家的强者，抛出的标枪光华最盛，带着红白光焰撞向目标。一杆细细的标枪，今天在他们手中，竟使出流星般的威势。

    “杀！全力进攻！”

    敖海这时也高声下令，随后还不忘指挥道：“西门、北门的人，出城后立即往东门、南门走。敖洋你马上带几个人，去西北方向压阵。如真遇到鬼车来袭，你们务必尽力牵制，不许让其逃脱。”

    从除妖队遇鬼车的地点，和先遣队袁勇汇报鬼车飞走的方向，敖海他们分析出，鬼车极可能藏在玄武城西北。

    为了防止百姓被伤害，敖海早有相应的对策。

    “是！”敖洋闻声立即出列，带着挑选的几人匆匆离去。

    他是敖海的亲弟弟，实力和敖海不相上下，担得起牵制鬼车的重任。

    原来敖海也是极聪明的人，被袁无忌一声提醒，立即看破相柳家的缓兵之计。

    看相柳原四脸上不露惧色，一言一行似乎胸有成竹，这种反应极不合常理。

    他们已被团团包围，形势处在绝对的下风。如果点狼烟是召集人类援兵，这时谁有通天的本事，能在重围中救出他们？

    要知道，单单一个倾巢出动的袁家，今天就可让其万劫不复。那他们凭什么，有勇气在重围中保持强硬，有信心面对四方的讨伐？

    真相只有一个，他们等的不是人，是恶魔鬼车！

    只有飞行绝迹，又能无视防御，攻击灵魂的鬼车，才可以威胁到围攻的人，才可以制造混乱。等鬼车制造出机会，他们才好趁机突围，所以有恃无恐。

    百姓外迁需要时间，他们等鬼车也需要时间，这才是事情真相。

    如此说来，玄寿的情报属实，相柳家果然在研究禁术，真和妖兽联手了。

    他们罪该万死！

    因此敖海当机立断，不管城里的百姓撤完没有，也不管相柳家里存在着无辜，直接下达总攻命令。

    袁无忌的一声“杀”，牵动无形杀机，先形成第一波攻击。接着敖海的一声“杀”，却是真正的主将命令，使得大战全面爆发，并立即呈白热化。

    一时间玄武城如末日降临，刺眼的焰光通彻天地，狂暴的攻击朝相柳家倾泻过去。

    “嘶……嘶……”

    紧跟敖海喊杀声的，还有各方抛出标枪，洞穿空气的声音。

    神龙善变化，敖家人除了敖海，因要展示人皇威严，把祖灵显身几十丈，其余人都故意收敛声势。一条条如小蛇般的神龙，身边飘着小小云朵，在他们头顶盘旋出没，所发出的气息悠远空灵。

    他们和袁家的关系比较好，从袁霸处获得《青龙》篇大部，修出的真气非常厉害。因有风属的真气加入，那些标枪速度极快，还忽隐忽现轨迹难测。

    “轰……轰……”

    袁家的标枪飞行速度稍慢，但声势却最大，标枪自带红白光焰。并且他们投出的标枪，一旦遇到阻挡，红白色的光焰一闪，当即发生剧烈的爆炸。

    作为袁无忌的自家，他们获得的修行功法最全，也是最早开始修炼《通臂神猿》。因为他们修行的时间长，真气已和真元相差无几。

    那红白光焰正是阴阳二气，通臂神猿的拿日月神通！遇阻后二气对冲，阴阳相辱无情，看标枪爆炸的效果，很像传说中的雷火。

    纯阴与纯阳真气猛烈对冲，爆炸威力是普通攻击的几十倍，通臂神猿善战绝不是吹牛。

    “哗……哗……”

    火家和鹏家都和袁无忌亲近，所获得的《朱雀》篇也是全本。今天他们使出的神通，抛出的标枪，又是另一种效果。

    标枪瞬间被帜热的真气注满，在空中划出一条条红线，遇阻后崩裂成激射的金属流。而四处溅射的金属流，发出比节日烟花更璀璨的光芒，要人命的璀璨光芒！

    “嗤……嗤……”

    刑天家赶上末班车，也从袁霸手中的到筑基炼气篇，但因修行时间过短，导致效果不显。好在他们修出的真气锐利无比，杀伤力惊人，所造成的声势不算小。

    今天只有玄家的表现不好，他们一是相对人少，准备得也够不充分。所以在第一轮攻击中，他们几乎可被忽略。

    “啊……啊……啊……”

    无情的攻击如雨，强大的神通闻所未闻，连串的惨叫不绝于耳。

    相柳家在防备不足的情况下，突遭一波无情又强大的攻击。才挨一轮标枪雨，他们就损失惨重，族人死伤无数。

    有的攻击太过犀利，一路穿刺竟接连杀死好几人。更不用说袁家和火家的攻击，是正宗的群攻杀招，刚才的战果惊人。

    “谁也不许出击，全力收缩防守！”相柳原四高声一呼，脸色苍白地匆匆落下。

    他是敌方的主帅，在天空又特别显眼，刚才他也遭受攻击。好在他的祖灵头多，还有大巫在旁竭力相助，才勉强地撑过一轮攻击。

    不等第二轮攻击到来，他慌忙降落，不敢再当众矢之的。

    “啊……爷爷，我父亲死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夹在众人的惨呼中，只见相柳慎三怀抱一人，向他哭诉道。

    一轮震撼的攻击过去，相柳慎三才发现，父亲已被袁无忌射杀。

    “什么？”相柳原四闻声转头，不由目呲欲裂，只见一支寒光利箭，正钉在儿子的眉心。

    利箭没入眉心足足有一尺多，从其脑后穿出几寸，显然相柳晋四死得不能再死！

    原来刚才袁无忌射出的那一箭，瞄准的不是别人，是大仇人相柳晋四。

    他知道自己就算用偷袭，也很难杀死四阶巅峰的相柳原四，所以瞄准第二目标。

    同时激发双祖灵，再用守护弓射出屠灵箭，他还狠心把酝酿一晚的杀机注入。这一箭几乎是他最大攻击，倾注他最大杀意。

    利箭带着满满的杀意，四阶初级的相柳晋四，根本没本事挡住。他当时只见寒光一闪，护体灵气瞬间被洞穿，不等他再做什么闪避动作，已被直接命中眉心。

    而袁无忌当时用神识锁定的，也正是他的眉心。利箭入脑，屠灵效果发动，相柳晋四一声不吭，顿时了账。

    “袁无忌！”认出刚才射箭的是谁，相柳原四暴喝道：“我要杀了你！”

    “你的对手是我！”可不等他出手，一个声音及时响起，袁霸指挥祖灵大步赶来。

    他也是好战的人，又怕无忌有失，早盯上相柳原四。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俩人正好将对将，彻底解决千年恩怨。

    “杀我族人，坏我好事，你最该死！”被相柳慎三的叫声惊醒，又被相柳原四的暴喝提醒，相柳家的大巫才认出袁无忌。

    想想这人是相柳家的死敌，不但打伤相柳慎三，刚才还杀死相柳晋四，更看破他的缓兵计划。想到这些，他用怨毒的目光，恨恨地一瞪袁无忌。

    “呼……”一个黑气凝成的大手，凭空出现在其头顶，恶狠狠地往袁无忌按去。

    像拍苍蝇般，他想拍死袁无忌。

    “哼！以大欺小，你丢不丢人？有什么本事冲我来。”见到对方的大巫出手，袁罡的身体突然一阵模糊，也开始及时出击。

    抛弃身体的他速度极快，那边的话音未落，动念间他已出现在战场中，帮袁无忌挡下黑手攻击。

    “我想杀的人，凭你也挡得住？”没想到相柳家大巫十分狡诈，那恐怖黑手竟是虚张声势，他真正的杀招是灵魂攻击。

    用黑手牵制住袁罡后，一股黑气从他头顶倏然冒出，一晃来到袁无忌跟前。此时他和袁罡一样，利用灵魂无形无质的特性，攻击速度快如闪电。

    他直接把灵魂遁出，使出类似元神夺舍的神通，想用灵魂攻击杀死袁无忌。

    “咻……”一发现相柳家的大巫针对自己，袁无忌几乎同时出箭，一箭朝对方的眉心射去。

    射出利箭后，他立即运起守护神通，准备挡下对方的攻击。只要他能坚持一息，自家的祖巫立即能赶到，接手对方的攻击。

    “不好！”

    “啊！”

    “无忌小心！”

    “袁大哥！”

    “吼……”

    眼看袁无忌遭遇危险，凤凰几位因为离得过远，只惊得手足酸软，唯独玄灵指挥玄武匆匆赶来。

    “……”

    在众人的惊呼中，袁无忌身外现出一个光罩。但可怜他才修行多久，哪能和老不死的大巫比？

    只见那黑气一闪，守护神通一触即破，随后那团黑气钻入他的眉心。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被黑气侵入体内，身体随即一僵，保持着站立姿势不能动。

    灵魂攻击是最诡异的攻击，不但无视物理防御，连他的护体金光也被无视。

    “无忌！”

    “无忌！”

    袁霸和玄灵几乎同步赶到，可眼看袁无忌呆呆站立，一时间却无计可施。

    因为巫攻击的是灵魂，在灵魂层面发生战斗，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啪！”被袁无忌射中的相柳家大巫，此时直挺挺地倒下，但那只是一个空壳。强大的巫没躯体，可以像袁罡一样活着，那袁无忌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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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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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个笑话

﻿“叔祖，怎么办？”等看见身边黑影一闪，击溃巨手的袁罡匆匆赶到，袁霸忙焦急地问道。

    袁无忌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极重，发现其遭遇致命危险，他顿时沉不住气了。

    “等！”赶来的袁罡脸带冰霜，却没有援手意思，言语无情。

    “啊！大巫……”发现袁家的大巫来后，竟不肯出手，玄灵不由开口求情道。

    “没办法，现在只有等。我如果胡乱出手，无忌身体会崩溃的。你们放心，他不是夭折的人，死不了！”听见玄灵求情，袁罡的脸色稍缓，沉声解释道。

    原来常人的识海大小有限，所能容纳的灵魂之力，不能超出其修为境界太多。

    倒霉的袁无忌被攻击，体内已钻入一个大巫，此时如再钻一个大巫去救，只怕他的识海会立即被涨裂。结果是救不了人，反而让他速死。

    袁罡身为专注灵魂的大巫，哪会不清楚这点？

    至于说无忌不是夭折的人，有他感应到星斗大阵的威压，认为神奇的无忌没那么容易死，也有安慰玄灵的意思。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信无忌弱小的灵魂，能战胜一位强大的灵巫，不然怎么会脸带冰霜？

    袁无忌因报仇心切，离相柳家过近，目前来看恐怕要倒霉。

    虽然真被他杀死一位仇人，但他随后被一位强大的灵巫盯上，还立即受到诡异的灵魂攻击。偏偏他的实力不够，守护神通守不住，祖灵的护体金光又不防灵魂。

    要知道生命进化到高级后，身体会转化成如意的能量体，神通等等才可以无穷。像袁无忌的两个神兽，先天就是纯能量体，他们有灵魂或者元神，是和能量融合在一起的灵魂。

    不过达到他们这种程度，没有谁会把灵魂和能量剥离，单独把脆弱的灵魂遁出来进攻。因为灵魂的脆弱本性，被任何能量攻击都伤害巨大，那样几乎等同于飞蛾扑火。

    如朱雀带有神性的南明离火，炼化灵魂方面非常拿手。而通臂神猿的阴阳合一，不论是阴是阳，对灵魂的杀伤力都极强。更不用说他们两经过变异，还能吸收灵魂之力。

    所以在他们的传承记忆中，根本没有防止灵魂近身的手段，护体金光对灵魂接近没反应。

    当时相柳家的大巫如果眼瞎，胆大包天去进攻他们。就如地球上的笑话，一只蚂蚁躲在树后，伸出一条细腿，想绊倒路过的大象。

    只怕那位大巫的灵魂，一触朱雀或通臂神猿，会立即被烧死，当然也可能被碾碎。

    也不知道相柳家大巫是命好，还是运气极差？

    他选择钻入的，正巧是袁无忌没有祖灵保护的头。

    袁无忌的情况比较特殊，激发祖灵时不与人同。别人是身体被祖灵笼罩，他却只有身体和祖灵重合，三个头中间的那个头，可是完完全全的人头。

    但要说袁无忌今天倒霉，不如说那位大巫更倒霉。

    因为袁无忌别的攻击或许会怕，至于灵魂攻击么……想想他识海里的星斗大阵！

    “啊……”

    相柳家大巫刚从袁无忌的眉心钻入，立即感觉天旋地转，通过袁无忌上丹田的气旋，被神奇地接引到星斗大阵中。

    等他迎面看见一片无垠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周围缓缓转动，心胆俱裂忙不迭地想退出。可不等他及时退出，一股不可抵御的天威降临，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神威如狱的星斗大阵，按原先的轨迹轻轻一转，他的神识瞬间被碾得粉碎，顿时眼前一黑，陷入永远的黑暗！

    可笑他处心积虑，兴冲冲地跑来杀袁无忌，却不想自己是用脆弱的灵魂，去硬撼三界最强的周天星斗大阵。他这种作死的行为，已不是蚂蚁想绊倒大象了，简直是蚂蚁想一脚踢爆星球的笑话。

    结果他不出意外地死亡，还免费送货上门，送给袁无忌一团精纯的灵魂之力。

    “呼……好险！”感应到相柳家大巫彻底死亡，袁无忌睁开眼睛，暗中呼出一口大气。

    幸好相柳家的大巫不知情，没对他用什么毒或诅咒，而是选择“最强”的灵魂攻击，却迎面遇到星斗大阵。因此他不但毫发无损，还白捡一团灵魂之力。

    一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一扯，不由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你是谁？”

    “无忌？”

    “爷爷！是我。”袁无忌先对玄灵笑笑，然后向爷爷证明道。

    原来袁霸看他醒来后笑容古怪，认为他被相柳家的大巫占据身体，所以才有那么诡异的一问。而玄灵纯粹是关心，怕他受伤或出现意外。

    见无忌会叫爷爷，袁霸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强者自有强者的尊严，相柳家的大巫，肯定不会叫仇人做爷爷的。

    “你没事？那相柳家的大巫呢？”见袁无忌像没事人一样，袁罡不由好奇地问道。

    “我没事！那人突然消失了。”面对祖巫问话，袁无忌忙恭敬地答道。

    不过他在回答时，心里得意地嘟囔一句：“是永远消失！”

    “消失？难道那老东西竟心虚，又是声东击西逃跑了？”袁罡开始大惑不解，不敢相信地自语道。

    “可能吧？”因不想暴露星斗大阵，袁无忌只好含糊地说道。

    “既然没事，那你立即回到敖广身边，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因被袁无忌遇险惊吓，袁罡没好气地命令道。

    一群四阶巅峰者在战斗，他看袁无忌也敢大胆搀和，不知天高地厚差点送命，结果害他虚惊一场，心里难免很火大。

    老东西会偷偷逃跑也好，不然他的噬灵之毒倒也难防。

    怎么也想不到袁无忌能杀死大巫，袁罡只好选择相信，他真的见势不妙先逃跑了。

    要说大巫的神通诡异，各种秘法传承无数，想无声无息地逃跑很简单。而且袁罡感应过无忌的气息，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说明相柳家大巫不再其体内。

    “无忌，刚才是怎么回事？”玄灵看袁无忌被大巫攻击，结果却似乎安然无恙，不由好奇地问道。

    “以后向你解释，我们走。”袁无忌带头往回走，一边对玄灵说道：“你带我飞回去。”

    说完话他收起祖灵，身外的焰光一敛消失。

    一场虚惊，让他从天人合一中醒来，才发现在四阶巅峰者的战场，他一个区区的三阶人物，真的很渺小。

    本来他处在天人合一中，如被天地眷顾，能吸收灵气维持激发祖灵。这时失去借势状态，他吸收不到周围的灵气，要保存实力只好先收起祖灵。

    “你们把我家大巫怎么了？”见袁霸和袁罡重新加入战斗，相柳原四焦急地问道。

    大巫去攻击袁无忌，他其实一直在分心关注，此时发现袁无忌若无其事，他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哼！那老东西眼看事情不妙，刚才声东击西，早抛弃身体逃跑了。”袁无忌恶毒地说道，趁机动摇对方的军心。

    反正相柳家的大巫死得干净，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这话说得非常响亮。

    “你胡说！”相柳原四一边组织抵抗，脸色倏然惨白。

    想他相柳家筹划多年，凭“蛰伏术”暗中培养了许多四阶。今天被四面围攻，这些四阶人物全力抵挡，勉强坚持了几轮标枪雨。

    但只守不攻，还是被几倍的强敌进攻，他们难免死伤惨重，防线早摇摇欲坠。

    这时猛地听见大巫先逃跑，结果袁无忌一句话，让相柳家的人士气顿失，眼看更加守不住。因为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大巫不见了总是事实。

    “族长，我们快点突围，不然……”一个满身是血的族人，惨叫着不甘倒下。

    “我……好，走！集中力量，朝北方突围。”相柳原四环顾四周，终于咬牙下令道。

    他早发现北方的玄家，实力在四方中最弱，再说他等的援兵，等下也由北方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只好狠心抛弃弱小的族人，准备带领一些强者突围。

    当然这种被前后夹击的突围，最后能逃出的只怕没几人，甚至可能全军覆没。可现在不突围，等时间一久，他很清楚肯定会全军覆没，不得不心狠断尾求生。

    “玄寿！你我还是亲家，真要不死不休么？”指挥收缩好防线，带着部分战力较强的族人，相柳原四来到北面，对玄寿大叫道。

    他的话十分恶毒，这时还想离间对方，动摇四方的团结。

    “哈哈！亏你也是个枭雄，千万不要让我看轻。你儿子娶的是谁，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玄寿闻言忍不住大笑。

    眼看相柳家倒大霉，即将万劫不复，他此时的心情大好。

    “看你是想从我这里突围，但今天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逃走一人！”玄灵笑声突然一收，咬牙切齿道。

    玄家会陷入从没有过的颓势，眼前人就是罪魁祸首，他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只要坚持一会儿，拼命把其挡住，相柳家将再没有逃跑的机会。

    “杀！”

    “杀！”

    眼看无话可说，俩人几乎同时，发出攻击命令。

    “请義皇分兵助玄寿兄。”飞行在高空，掌控全局的敖海，及时出声指挥道。

    “好！鹏家人去，其他人留下。”闻令義皇没有犹豫，立即开始指挥分兵。

    她们火家和玄家水火不容，并肩战斗时碍手碍脚。但鹏家修的是少阳木气，恰好和玄家水木相生，有互相增益的效果，这时派鹏家人去最好不过了。

    “不好！相柳原四要逃。”

    在后方也死死盯住仇人，见相柳原四一番部署，抛弃弱小冲向北方，袁无忌不由惊叫一声。他随即激发祖灵，准备从东方绕过去。

    “你别冲动……等等我！”玄灵本来还想劝说，但看见父亲有危险，反而追上袁无忌。

    “哇……哇……”

    可不等俩人赶到北方，天空突然传来两声戾叫，像婴儿尖声啼哭的刺耳戾叫。此诡异的叫声一出，袁无忌顿时感觉心底一惊，全身的寒毛竖立，差点失控坠落。

    等他定神，见到周围的情况，不由失声道：“鬼车！”

    “是鬼车！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和周围的人。”此时敖海也高声示警，并迎上戾叫传来的方向。

    “鬼车！”

    “鬼车来了！”

    “小心……”

    “……”

    要老命的是，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竟是面对相柳家突围，压力最大的玄家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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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各显神通

﻿鬼车来袭，速度极快！

    联军方面谁也没想到，讨伐在全局占优时，竟会出现不小的纰漏。

    “哇……哇……”

    不等联军这方做出反应，又是两声刺耳的戾鸣传来，而且声音已非常接近玄武城。

    形势顿时急转直下，只见被更近的两声戾鸣一震，一些撤退不及的百姓萎然倒地。部分帮助百姓撤退的四阶高手，估计是灵魂不强或境界不稳，闻声竟也开始摇摇欲坠。

    如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勾人魂魄的地狱使者。鬼车的叫声极其恐怖，同样具有勾魂夺魄的效果，可把人的灵魂直接撕扯出体外。

    弱者和普通百姓就不用说了，在其叫声面前没有一丝抵御力，像遇到天敌般任人宰割。那些巅峰的强者，闻声也因灵魂动摇，导致心神突然恍惚，手上的攻击不由一缓。

    相柳原四翘首以盼的援军，终于在关键时候赶到，而且来势出奇凶猛。敖洋几个预先压阵的高手，根本不能阻挡其片刻。

    朝恐怖戾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在目力所及的北方天空，袁无忌先找到两个小黑点。但才几个呼吸，化成流影的黑点，以极速接近玄武城。

    飞来的东西龟背肉翅，身披斑斓的兽毛，真是九个凤头，加一个滴血的脖子。

    传说中的九头鸟，东荒的噩梦鬼车，今天竟一下来两！

    两只鬼车体外黑气弥漫，像有无数冤魂环绕，身后拉出滚滚黑烟，径直冲向玄武城。

    “敖广立即接手指挥，義族出手迎战鬼车，刑天全力援助北方，无关的人紧急散开！”还在飞行的敖海见机不妙，忙急声发出连串的命令。

    发现恐怖的鬼车来袭，数量还意外是两只，因怕己方出现大伤亡，怕百姓遭受重大损失。一贯沉稳的敖海龙王，此时语气也不免急躁，明显情绪很激动。

    考虑袁家与刑天家攻击是猛，敏捷却比不上義族火家，他把握全局审时度势，瞬间做出新的战术调整。

    这里他也许是歪打正着，或修行者的直觉强大？

    其实義族的祖灵身具一丝神性，朱雀南明离火正好克制鬼车，不怕它邪恶的噬魂神通。而且朱雀还是禽中皇者，先天压制这类飞禽妖兽，飞行的速度更一样极快。

    选择让義族火家去对付鬼车，可以说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见敖海开始调兵遣将，部分人匆匆迎战鬼车，剩下的联军也阵脚大乱，相柳原四知道机会来了。他突然对玄寿狞笑道：“挡我者死！”

    “嘶……”随着他恶毒的话音落下，四头相柳同时一声长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四股黑气。

    这黑气带着诡异的幽光，并且蔓延速度非常快，所过之处大地都成死灰色，显然是剧烈无比的毒。

    发出如此强的剧毒神通，肯定极耗灵气，看他的相柳蛇喷毒后，精神果然变得萎靡。

    原来见强援到来，相柳原四不再留手，立即使出最强毒功，想冲破重围与鬼车汇合。到时他和鬼车强强联手，今天说不定能绝处逢生，让更多的家族精锐逃出。

    “小心！那是噬灵之毒！”玄家大巫一见黑气的效果，忙惊恐地大声提醒族人。

    相柳原四临场发威，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关键时使出大巫的绝招，释放的竟是噬灵之毒。一种针对灵魂，传染性极强，非常难以驱除的恐怖剧毒。

    这毒四阶巅峰者就算不怕，但抵御时绝对要用全力，眼看玄家被迫分心抗毒，挡不住他们突围……

    “该死！”被大巫提醒后，玄寿的脸色一阵发白，却咬牙一步不退。只见他双手一拨，用柔劲把族人推到身后，随即大吼一声：“冻结！”

    一道阴冷彻骨的白光，应声从他的玄武口中喷出，瞬间对面几百丈全数冻结。那漆黑的噬灵之毒，遇到几乎能冻结一切的极寒，污染速度开始变缓。

    “时间神通！”

    见玄寿的极寒冻气一出，范围内的人立时被停滞，举手投足像慢了两拍，袁无忌心里猛然一惊。不过他马上否认此判断，醒悟玄寿没那么厉害。

    要知道时间和空间神通，是超越能量和想象，最顶级、最神秘的神通。空间还比较好理解，立体三维就可以称空间，但时间领域绝对神秘，袁无忌对此还一无所知。

    玄寿只不过区区的四阶，类似修真筑基完满，却不能结丹的修士。凭他现在的实力，哪能使出这等惊世骇俗的大神通？

    不过被玄寿的冻结神通提醒，袁无忌对时间神通有了某种想法。当然现在场合时机不对，他以后有空才会去实践。他此时连鬼车都顾不上看，一双眼睛死盯着相柳原四，哪有空去领悟什么神通？

    玄阴冻气，五行极寒，冻结一切。

    玄寿见情况紧急，竟不顾身处险境，全力释放玄阴冻气。

    可惜相柳家的祖灵，也是善于控水的凶兽。他这一记冻气猛攻，只能起到牵制作用，杀伤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碰……碰……碰……”

    几声陶瓷落地的脆裂声，多名修为不高的相柳家族人，被极寒冻气侵入身体，摔成一地刺眼的血块。但相柳原四保护着孙子，和大多四阶高手一样，只是速度稍稍变慢。

    等他们的祖灵开始发威，驱寒后又恢复正常速度，尾随着黑气直冲玄家防线。

    眼看黑气在不断地蔓延，相柳家就要攻击到族人，而援军此时还没赶到，玄家大巫终于动了。

    “咚！”他把手中的黑木杖，往地上用力一顿，嘴里同时阴声自语道：“原来要腐朽的，终将腐朽。我选择腐朽，你们也一来起吧！”

    只见大巫的话音一落，身体倏然化成迷蒙的灰气，并朝相柳原四等人迎头罩去。

    “大巫！”见自家大巫竟抛弃身体，使出两败俱伤的神通，周围的玄家人不由大悲。

    “不！”而相柳原四见这等诡异的神通，嘴里不由发出惊恐的叫声，慌忙把身边的俩人一推，自己却带着孙子极速后退。

    巫的攻击防不胜防，特别是大巫牺牲自己，发出的最强神通。

    因为以前没见过，他不知道这神通的效果，却直觉不敢让灰气沾身。所以他的心一横，竟把族人推出去当挡箭牌，自己带着孙子逃得飞快。

    “啊……”

    “啊……”

    “……”

    灰气弥漫的速度也非常快，顿时凄厉的惨呼不停，被相柳原四推出的俩人，还有一些躲避不及的人。不论他们的实力强弱，只要一触到灰气，嘴里立即发出惊天惨叫，像遭受不可想象的痛苦。

    就如同时光飞逝，他们的身体莫名枯萎、腐朽，水分和生命力极速消散。才转眼间，他们的惨叫开始沙哑，然后牙齿、头发纷纷往下掉。

    “扑……扑……扑……”

    原本清瘦的相柳家族人，被大巫的诡异神通一击，变得更像皮包骨的木乃伊，最后不甘地倒下。

    而相柳原四尽管手段恶毒，反应也相当迅速，却没完全逃过大巫的神通。

    只是被灰气的余波扫过，他感觉身体忽然变得沉重，关节僵直像老去十几岁。连他保护着的相柳慎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白脸，同样变成沧桑的中年人。

    只见小白脸眼里神采不再，两鬓出现可怕的斑白，眼角也隐现几道皱纹。玄家大巫一记诡异的攻击，瞬间带走多条的生命，更带走多人的生命力。

    “你干什么？别过去！”看北面的战况惨烈，袁无忌和玄灵加速飞行。不想他们在通过義族阵地时，却被義皇迎面挡住。

    那里爆发最残酷的战斗，弥漫着恐怖的噬灵之毒，还有诡异的腐朽灰气。见袁无忌和玄灵不知轻重，義皇不由大为恼火。

    这俩个孩子太不懂事了，我此时都不敢轻易上前，你们凑什么热闹啊？

    “无忌！”

    “袁大哥！”

    “玄灵姐！”

    见俩人被義皇挡下，凤凰和胡媚儿连忙上前，紧紧拉住俩人不放。

    第一次见到惨烈的战争场面，又被双方的神通震撼，俩位美女心里直颤栗，哪肯眼看着他去送死？

    此时凤凰还好些，有真正的圣兽护体，没被鬼车的叫声影响。但胡媚儿作为一名巫，自身实力又不高，恰好被鬼车的神通克制。她刚才被鬼车连声戾鸣，已震慑得脸色苍白，露出恶心欲吐的模样。

    “我……”

    情况紧急，报仇心切，袁无忌本想发力，甩开俩女的手。可看義皇还在一旁盯着，他只好勉强地说道：“你们先放手。”

    这边一耽搁，玄家那边又出现意外。

    “哇……哇……”

    两色刺耳的戾鸣同时响起，袁无忌的心里一惊，连忙抬头举目望去。

    “不好！”随后他双手轻轻一震，挣脱俩女的拉扯，身体倏然腾空跃起。

    原来敖海和老義皇，先是带人挡住两只鬼车。但不想鬼车的神通诡异，速度又快得惊人，他们竟一时拿不下。

    两只鬼车的智慧明显很高，知道使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发现对手强大，它们避实就虚，慢慢把战场拉近相柳家上空，再突然同时发出噬魂戾鸣。

    等周围的人被戾鸣震撼，身形稍稍一顿之际，它们又同时俯冲，朝相柳原四等人扑去。

    鬼车的这次戾鸣，因正处在玄武城上空，顿时造成重大伤亡。两声恐怖的戾鸣一出，不但让其摆脱对手纠缠，还杀死大批来不及撤退的百姓。

    玄武城范围内，体质弱的，灵魂不稳的人，全应声倒地。他们身上隐隐冒出一股黑气，然后如万鸟投林般，一闪朝两只鬼车身上汇聚。

    更为可怕的是，失去身体的玄家大巫，一团缠绕在木杖上的凝实黑气，也应声挣扎着被神通摄起。

    袁无忌正是见情况危急，才急忙挣脱俩女的手，想去救玄家大巫。

    要知道鬼车现在已经如此可怕，要是吸收这么多人的灵魂，更吸收到顶级大巫的灵魂，不知会成长到何种程度？

    再说有玄灵的关系在，还是并肩战斗的战友，他怎能眼看人家被鬼车吞噬？

    “咻……”

    義族的阵地上空，有刺眼的光芒一闪，一如闪电划破长空，袁无忌化光瞬间消失。

    “噗……”

    几乎于此同时，两只鬼车中比较强的那只，胸腹间出现一个贯通的大洞。它被凌厉的光芒一击，最后像失去意识，开始打着旋坠下。

    “不……”

    “不……”

    发现袁无忌化光神秘消失，同时鬼车被刺眼光芒击落，凤凰她们心胆俱裂，几乎和相柳原四一起发出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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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手段尽出

﻿凤凰几位美女会失声惊叫，全因关心则乱。她们认为无忌刚才出手，结果不幸和鬼车同归于尽，所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相柳原四会失声惊叫，却是发现逃跑的希望，被刺眼的光芒无情掐断，在绝望不甘地呐喊。因强的那只鬼车被杀，剩下一只鬼车形影孤单，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很清楚那被流光击落的鬼车，在杀死玄家除妖队的行动中，幸运地获得一位传承巫的灵魂，实力远超剩下的这只。

    当时正因强的鬼车在升级，余下弱小的一只单独出动，才被袁勇用拿日月神通击退。

    不然可覆灭除妖队的鬼车，能杀死玄家大批的高手，怎么会打不过袁家的先遣队？

    如今强的鬼车被杀，剩一只偏弱的。在众多高手的眼皮底下，一只不强的鬼车，无论如何，不可能带着他的族人冲出重围。

    看到鬼车被光芒洞穿，无力地打着旋极速下坠，相柳原四的心同样下坠。逃跑的希望消失，他也顿感一阵无力。

    “啊！无忌……”找一圈发现无忌真不见了，凤凰又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锵……”

    似乎被她的叫声惊醒，她身外的圣兽朱雀光影，随后发出一声轻啸，尖锐的声波直冲云霄。

    “孽障！”被朱雀的轻啸惊醒，头脑倏然一清，敖海突然放声怒喝。

    “呜……”

    一声更悠长浑厚的龙吟传遍北地，随后敖海的祖灵极速变大。眼看情况万分危急，他终拿出一代人皇的真本事。

    原来凤凰心里焦急，帜热的心火引动真火，把与之息息相关的朱雀激怒了。

    金鸡一唱天下晓，秋风未动蝉先觉！

    这其实也是一种“道”，天地和生命间的神秘共鸣。

    圣兽朱雀发出的轻啸，神通同样不可思议。它那裂云冲霄的啸声，竟能觉醒众人的神智，安稳其动摇的神魂，抵消鬼车戾鸣的噬魂攻击。

    敖海正是被朱雀的啸声惊醒，却发现治下的百姓死伤无数，玄武城如今惨不忍睹。面对罪魁祸首鬼车，他顿时怒发冲冠，不惜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神龙善变化，秉承生气，繁荣昌盛……

    被敖海用秘法全力激发，神龙光影迎风涨到几百丈，周身还出现朵朵祥云。惊天的龙吟未停，一只巨大龙爪从云中探出，然后像抓小鸡一样，把剩下的鬼车一把抓住。

    一只鬼车被袁无忌重创垂死，另一只稍弱的鬼车，竟被敖海硬生生地擒获。

    “咚！”在敖海发威的时候，远处也传来一声巨响。

    因关心无忌的安危，掌握全场战况的袁霸，此时也忍不住全力出手了。那声音正是他发出的动静，却几乎与他同时到达。

    凭着和敖海搭档多年，所养成的对敌默契，他见敖海发怒出声，立即同时暴起发力。

    通臂神猿，拿日月，越千山！

    “吼……”

    他的神猿光影先是仰天怒吼，然后巨脚猛地一顿。

    “咚！”

    一声震撼人心的闷响，周围的房屋纷纷倒塌，大地像豆腐一样直晃，被蹬其出大大的坑。

    通臂神猿越千山，它一步越过半个玄武城，在敖海抓牢鬼车时，恰好赶到天空战场。

    随后只见它双手一合，把手中的“日月”揉成一团，按入拼命挣扎的鬼车体内。

    “轰……”

    不等袁霸落到地下，敖海才松爪收回，那鬼车的身体一僵。它像努力压制什么，结果却怎么也压制不住，最后在轰鸣声中炸成血雾。

    “魂兮归来！尔等此时不回，更待何时！”见两个鬼车彻底被灭，大巫袁罡终于敢现身，并飞到天空一声高呼。

    灵巫招魂术！

    随着最后一只鬼车被击毙，漫天的灵魂失去神通牵引，开始茫然地游荡着。直到被大巫用秘术惊醒，他们才发出人耳听不见的尖啸，匆匆飞回自己的身体。

    巫的秘术神奇，一些本已倒地死亡的人，竟因灵魂回归及时，死而复活从噩梦中醒来。当然他们被这样折腾，灵魂受创严重，事后一场大病是少不了的。

    此时玄家的人，也欣喜地看见大巫的灵魂，再次缠绕在黑木杖上。

    至此相柳家的底牌耗尽，明显回天乏术，相柳原四眼里全是绝望。先对一位族人使个眼色，把相柳慎三推到其面前，最后他不甘地大吼一声，拼命冲向玄家的防线。

    “啊……都去死吧！”

    “不好！他可能要自爆。”敖海见相柳原四行为如狂，立即高声示警，提醒玄家人注意。

    要知道四阶巅峰的人死亡，反哺自然的灵气都能成潮。他们真要绝望自爆，特别像相柳原四这样的王者，自爆威力更是惊天动地。

    只怕玄家没做足准备，被相柳原四的自爆波及，多人不死也要重伤。

    “快后退。不，全力保护大巫！”玄寿见相柳原四冲来，一付同归于尽的样子，一时间脸色大变，忙焦急地对族人说道。

    说完话，他第一个挺身而出，挡在大巫的身前。

    其余的人见状，也没选择后退，而是全力激发祖灵，并且大步上前。他们勇敢地挡在前面，试图硬憾相柳原四的自爆。这时他们不顾自身安危，会可怕的被爆炸冲击，一心守护自家的大巫。

    巫对一个家族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一些秘法传承，一些重要的辛密，都掌握在巫的手里。在大巫没有培养出传人前，玄寿等人绝不能让他有失。

    因为时间太仓促，战场攻防又瞬息万变。大巫刚使用自残神通，立即被鬼车的神通攻击，此时灵魂之火像风中残烛，虚弱得不能自主行动。不然他可先行回祖庙修养，玄寿等人就不用拼命了。

    “咚！”相柳原四冲出几步，身体瞬间炸成一团黑气。

    “不对！难道老毒物油尽灯枯，所以自爆的威力名不副实？”

    预期中的强大冲击没出现，玄寿等人不由心里一空，感觉莫名其妙。

    “有诈！”

    “注意那只鬼车！”

    “……”

    有聪明的人，有眼尖的人，发现诡异后纷纷大叫道。

    漫天的灰尘中，那胸腹明明被洞穿，全身黑气散去，露出狰狞躯体的鬼车。它在相柳原四自爆后，身上又开始黑气缭绕，似乎伤势正被治愈。

    “咻……”

    “哇……”

    可惜发现异常太迟，不等大家动手，那鬼车倏然化成一道黑光。它先用噬魂神通震住众人，然后猛地一钻。等它再次出现时，爪上已经抓有俩人，并急速往北方逃遁。

    “追！”

    “不能让其逃跑。”

    “速度快的人追，其余人留下清剿。”敖海匆匆丢下一句，也控制祖灵发力追去。

    鬼车的神通如此诡异凶残，这次敖海是决心根除祸患，不然等其慢慢成长，他不敢想象后果……

    “我要杀了那鬼车！”凤凰见害无忌的鬼车竟没死，顿时连眼睛都红了，又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她也准备冲向北方。

    “傻孩子。你的无忌没事，急什么急？”看女儿风风火火的，義皇因大势已定，忙一把拉住冲动的凤凰，没好气地嗔怪道。

    “无忌没事？”先被母亲一拉，又听到震惊的消息，凤凰有点茫然地问道。

    至于母亲说什么“你的无忌”，她根本没注意，以她的性格，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瞧！”義皇指指天空，对凤凰说道。

    “啊！那是无忌？”发现在极高的天上，果然有个小黑点，凤凰惊喜道。

    “是他。他没事，所以你别急。”義皇安慰道。

    当时袁无忌化光瞬间消失，她和敖海、袁霸等人实力高，眼神特别锐利。几位正是发现袁无忌穿透鬼车，还有余力远离战场，悬停在高空不坠，才一点都不担心。

    不错！那黑点当然是袁无忌。至于说他有事没事，显然几位太过乐观。

    原来当时怕玄家大巫有失，袁无忌也是迫不得已，无奈中又使出自残的绝招。他全力激发剑芒，一记“身剑合一”，以身化剑瞬间杀了出去。

    可怜他的身剑合一半桶水，是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再说他才第二次运用，对身剑合一控制力极弱，剑芒催动身体的速度太快，快得他的思维跟不上动作。

    结果他一下用力过猛，穿透鬼车后还杀出老远。

    等他好不容易收回剑芒，已经身处高空，而且七孔流血，全身冒出细细的血雾，衣服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好他的身体经过水火洗炼，不朽的金身出现雏形，结果比蜘蛛森林那次好得多。更因他在使用身剑合一时，特别运真元保护大脑，这次倒没有什么脑出血的问题。

    在高空灵气不受禁锢，他这时正匆匆穿衣，开始大肆吸收元气恢复。

    等穿好衣服，他才一摸脸上的血迹，往玄武城落下。

    “无忌，你没事吧？”不等袁无忌落地，凤凰当先疾步迎上，见他脸上还残留有血迹，又拉着他紧张地问道。

    “袁大哥……”

    “无忌……”

    胡媚儿和玄灵，也是一脸担心，上前同时欲言又止。

    俩位美女比较矜持，不像凤凰那样冲动，但言语中的情感同样真挚。

    “臭小子，今天你厉害！”只有火轻云显得没心没肺，对袁无忌今天的表现大赞不已。

    因相柳家的主脑死亡殆尽，剩下的人士气全无，部分联军已趁机杀入相柳家。她和其余人一样，怕不慎误伤到友军，早停止了远程攻击。

    “我没事！情况怎么样？”袁无忌对众女笑笑，先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开口问道。

    他当时因离现场太远，只见玄武城内光焰乱闪，敖海和他爷爷都有发大招，却不知结果如何。

    “你走后，敖海爷爷开始……”凤凰的口齿伶俐，拉着袁无忌解释道。

    怕是被刚才的情况吓到，她再也不想放开袁无忌。

    “灵儿，我们快去看大巫。”知道大战结果，袁无忌心里一松，才有心情关注别的事。

    鉴于玄家大巫刚用自残神通，抛弃身体后又遭到鬼车攻击，这时只怕危危可及。他想和玉片商量，把收藏的灵芝拿出来，送给玄家大巫养神。

    对于自己人，他一贯很大方的。

    “你先沿玄武城飞一圈，然后立即去追杀鬼车。”玉片爽快地拿出灵芝，却提出一个奇怪要求。

    “为什么？”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那只鬼车被炸成碎片，只能这样去收集。而且我告诉你，相柳原四没死，他自爆是假象，应该趁机和鬼车合体了。”玉片解释道。

    “什么！”袁无忌闻言大惊，再也不能保持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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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灵芝仙草

﻿本来听凤凰说大仇人已死，终于了却一桩心愿，袁无忌的心情十分舒畅。连知道相柳慎三被鬼车带走，他都没一丝惊讶，反应出奇冷淡。

    一个家族被灭的失败者，一个精海曾被重创的小白脸，这次就算能逃过强者追杀，以后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在这场延续几千年的家族较量中，因多了袁无忌的参与，袁家今天终于彻底胜出。当他能杀死四阶强者时，就已不把相柳慎三放在眼里，一个注定失败的弱者，现在甚至勾不起他的仇恨。

    其实鬼车逃跑他知道，却认为不关自己的事，看有强者在追没放心上。他很清楚自身的实力，不使用身剑合一的自残神通，杀鬼车时根本插不上手，索性不去多想烦恼。

    但谁也没料到，相柳原四隐藏得极深，不愧是一代枭雄，竟身具巫武双种天赋。在陷入绝境时，他还有本事金蝉脱壳，带着孙子逃出玄武城。

    难怪他一位祖灵修士，能勉强使出噬灵之毒，袁无忌被玉片一提醒，脸色大变的同时恍然大悟。

    因为只有灵魂足够强的人，才敢去强占别人的躯体，如修行界传说中著名的夺舍。修巫的人灵魂当然较强，能灵魂出窍夺舍不奇怪。

    按玉片的描述，相柳原四应该趁鬼车虚弱时，用秘法与鬼车的灵魂融合，才借机得以逃脱。

    如果把他的行为扩展，袁无忌甚至怀疑所谓的鬼车，也是相柳家用秘术培育出，不然为什么能召之即来？

    九头蛇，九头鸟，难道其中真有必然关系？

    知道仇人并没有死，只是换了个更强的躯体，袁无忌获悉后，立即开始心急火燎。怕被其最终走脱，他的报仇大计功亏一篑，或者说彻底失败。

    “灵儿，这个你拿去给大巫用，大家也一起去。凤凰快放手，我想起一件要紧事。”袁无忌心里一动，匆匆对几位美女说道。

    说完话，他的手一挥，凭空拿出灵芝。凤凰几位早知道他有储物空间，这时也不用遮遮掩掩。

    咦！怎么只给我半个伞面？

    发现玉片给的灵芝，只有半个伞面，袁无忌好奇地用神识一看。

    原来玉片很聪明，把灵芝的伞面截出一半，却留下有生机的根茎。看来它真想移栽灵草，才不肯把灵芝断根。

    “我不！今天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不想凤凰一脸坚定，第一个出声反对道。

    原来自从上次祖地一别，她就后悔当时没坚持，选择紧紧跟着袁无忌。再说刚才虚惊一场，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我也是。一起去，一起去！”火轻云从不甘人后，见状兴奋地起哄道。

    “袁大哥！我……”可怜胡媚儿才三阶，目前还不会飞，只能眼巴巴看着袁无忌。

    “你到底想做什么，就不能一起么？”玄灵不知灵芝的宝贵，先顺手接过，不满地埋怨道。

    话说袁无忌刚才突然不见，她和凤凰等人一样，也是急出一身香汗。只是她比较成熟矜持，情感表露不如凤凰那么直接，这时看袁无忌又想单独行动，心里当然老大的不愿意。

    “啪！”

    看美女个个有话说，凤凰更是反应强烈，袁无忌懊恼地一拍脑门。

    随后他头痛地解释道：“我不过想去看看，追杀鬼车的情况如何。那鬼车的神通古怪，我怕万一有危险，所以你们不要跟着。”

    “凤凰！”转头正面凤凰，他柔声劝道：“你们听话，别让我担心，我会马上回来的。”

    强者的神通太过厉害，最后还有自爆的绝招，而且鬼车会攻击灵魂，戾叫令人防不胜防。怕女孩们跟去遇险，他对此顾虑很重，并不想大家一起去。

    他骨子里是个大男人，一贯认为有什么事，该由男人出面摆平。至于女孩子吗？在家里乖乖地呆着，别去搀和危险的事情，打打杀杀真不合适。

    但袁无忌说这么多没用，明显低估了女孩们的决心。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可凤凰还是抓住不放，火轻云照样跃跃欲试，胡媚儿同时眼含幽怨，玄灵表现不以为然。

    得！谁都不肯放手，这……

    “既然去了很危险，那大家都不要去。我们会遇到危险，你不是也一样么？”凤凰急中生智，反问得合情合理。

    袁无忌担心她们会遇险，她们不跟着、看着，心里何尝不牵挂？

    “我……算了！灵儿先把东西拿去，救人要紧。你放手，周围这么多人……”被反驳得无话可说，袁无忌提醒玄灵救人要紧，又动动左手示意凤凰道。

    见一时不能说服大家，他决定先去收集鬼车碎片，然后找机会开溜。

    被袁无忌说得脸一红，凤凰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出格，一直拉着男孩的手不放。最后她不甘地放手，却直勾勾盯着袁无忌，没半分妥协的意思。

    “快去！快去！”焦急地催促几声，袁无忌自顾腾空飞起。

    “这个东西怎么用啊？”玄灵见他走得匆忙，在后面高声追问道。

    “让大巫吸收！”远远地应一声，袁无忌没有回头，开始绕玄武城飞行。

    一个极混乱的战场，不时有强者死亡，爆发反哺自然的灵气潮。

    鬼车和族长死的死，逃的逃，相柳家余下的人陷入绝望。除了少数死忠的人肯拼命，大部分人开始接受残酷的现实。

    他们相柳家善于施毒，喜欢在背后搞阴谋暗杀，正面战斗实在不行。在面对强过自己的对手，还是几倍于自己的对手，他们被一一分割包围，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抵抗。

    因剧毒不是诅咒，不论是毒气，还是毒水，都要沾到才能起作用。

    可在大战中，所有人都自动释放禁锢神通。这种禁锢能压制敌人，也是强者的护体神通。按神识的强弱，越靠近他们的身体，禁锢的效果越强。

    凭此神通，他们能制造一个有利的小环境，短时间内万毒不侵。

    相柳家的剧毒要沾他们的身，实力除非有压倒性优势，硬生生破开对方的护体神通，不然对其无可奈何。当最强的獠牙失去锋利，相柳家只剩任人宰割的命运。

    那些死忠分子，见机还不肯束手就擒的人，常要面对几个高手围攻。如祖灵是善战的通臂神猿，杀气的白虎、玄武等等，联军方面顶级的高手很多。

    而且这些人不是心中充满仇恨，就是好战喜杀的勇士，近身后攻击如狂风暴雨。几个超级高手打一个，相柳家的人最后只能不甘地倒下。

    在袁无忌开始环绕飞行时，激烈的战斗几乎结束。面对超出几倍的对手强攻，相柳家剩下的人很快被镇压，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看袁无忌真的在盘旋，没有偷偷地跑掉，凤凰她们和玄灵，一起来到大巫面前。

    “这个烂树菇有什么用，我看很普通吗？”火轻云好奇地问道。

    “给我！”见玄灵带来灵芝，一旁的袁罡出声道。

    他和玄家大巫本是朋友，见战斗差不多结束，因关心朋友的情况，这时正好也在现场。

    “嗤……”

    顺手把半片灵芝粉碎，然后把溢出的神秘力量，缓缓渡给大巫，袁罡吩咐玄寿道：“把这些残渣收好，拿回去让他慢慢吸收。”

    看来对于如何使用灵芝，他早试出一套高效的办法。袁无忌当时献出灵芝，袁家就开始暗中收集，并从中获得极大好处。

    这次讨伐相柳家，他明知有鬼车威胁也敢来，灵芝正是其凭借之一。

    吸收许多灵芝的神秘物质，他的灵魂比以前稳固数倍，刚才鬼车的戾鸣，对其影响真的很小。

    “啊……”

    “神奇！”

    “太不可思议了！”

    “……”

    在地球的一些古籍神话中，千年灵芝又被称之为仙草，传说具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袁无忌的这株灵芝年限十足，又曾得到玉片的大力培育，天天在星斗大阵被星光照射，壮神的效果出奇地好。

    玄家大巫吸收神秘物质后，那团黑气闪动几下，竟开始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大巫！”大巫的气息缓慢增强，玄寿见状不由大喜，忙试探着叫道。

    “叫什么？我暂时死不了！”大巫刚凝成灵体，用不熟的声音先回答玄寿，然后向袁罡表示感谢道：“多谢袁兄出手相助。”

    “小意思！你如想尽快恢复，还要多找灵芝吸收，注意得千年以上的。分辨灵芝的年龄，可以数上面的年轮。我有事，你先回去养神，等下再聊。”对大巫点点头，袁罡匆匆交待一声，身体倏然消失。

    此时相柳家差不多被攻占，他急着去其祖庙内搜查。袁无忌在信中建议，攻破相柳家后，袁家必须抢先得到藏书。

    相对于世俗的财宝，袁无忌更看重知识传承，显然袁罡对此观点很是赞同。

    至于灵芝的秘密，他早告诉敖家、火家，也没打算对大家隐瞒。因为袁家的人手有限，靠一个家族偷偷收集灵芝，效率其实并不高，还早迟会被有心人发觉。

    与其到时被人发现吃独食，让别人心里对袁家产生不满，他决定不如光明正大告诉亲友。这样大家一起努力寻找，保护那些没到年限的灵芝，最后他说不定会收获更多。

    看灵芝的效果立竿见影，玄家人牢记袁罡的吩咐，努力回想那物的特征。连旁边的刑天虎也暗中点头，他的性格粗中有细，准备回去后就发动势力，多多收集神奇的灵芝。

    “无忌呢？”刚才被大巫凝形异状吸引，大家一时没注意，凤凰发现袁无忌又不见了。

    “小混蛋定是去追鬼车，我们走！”火轻云埋怨一声，拉着凤凰匆匆飞向北方。

    “等等我……”可惜火轻云心急，和凤凰已远去，胡媚儿不由一脸失落。

    “灵儿，你也一起去吧？”看玄灵同样遥望北方，心似乎随着袁无忌飞走，玄寿主动提议道。

    他此话一说出口，心头顿时像失去什么，却又感觉一阵莫名轻松。

    聪明人不要把话说透，他这时同意女儿去追袁无忌，几乎等于承认俩人的关系。作为一位负责任的父亲，亲手把心头肉割下，交给一个毛手毛脚的男孩，他心里顿时百味杂陈。

    “爹……”心思被父亲看破，玄灵娇声不依，但又不舍袁无忌：“那你保重！媚儿，我们走。”

    终究是放心不下，她最后拉起胡媚儿，追着凤凰等人的遁光，往北方极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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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落鹰之涧

﻿趁凤凰等人的注意力被别事吸引，在玄家大巫用灵芝化形时，袁无忌悄悄地溜出玄武城。像流星划过天际，他拉出一道明亮的红线，已经倏然远去。

    因为心里很急，袁无忌出玄武城后，立即把速度加到极致，同时还努力感悟我入状态。

    由于玄武城内强者密布，灭族大战正酣，灵气全被强者禁锢。他在先前的战斗中，耗去不少真元，却得不到及时补充。特别是在关键时刻，他还不得已使用了身剑合一，经络和内脏都被剑芒所伤。

    起步已经比别人晚，他再想追上相柳原四，追上后找准机会，给其一记犀利的身剑合一。现在他得快点追，快点恢复，一点不能浪费时间。

    可惜身剑合一的副作用太大，在内伤没有恢复前，他的身体强度，估计承受不了二次激发。因内伤的缺损处，更挡不住剑芒压力，恐怕会小伤变重伤。他如想速度快、恢复快，当然是进入神而明之借势，或我入状态最好。

    至于在玄武城那会，他为什么不用身剑合一，暴起时灭掉相柳原四？

    其实原因很简单，一是没到危急时刻，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底牌尽出，有必胜把握还匆匆去拼命；再说他的身剑合一，目前真心不好用，像射箭一样能发不能收，冒然使用容易出意外。

    如他御剑时的角度不对，或万一被对方的神通引偏，落到敌人的大本营，甚至一头撞入大地。他怕不是被人合围击杀，就是撞得粉身碎骨。

    身剑合一很强，但也有使用局限，他只能当压箱底的绝招。以他目前的实力，对身剑合一没半分控制力。在瞬息万变的大战场，他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枚钉子？

    更加讨厌的是，身剑合一的压力奇大，剑芒锐利不分敌我，在杀敌的同时会摧残身体。所以一离开纷乱的玄武城，等周围的灵气不再被人禁锢，他开始一边赶路一边疗伤。

    袁无忌知道自己这样不告而别，凤凰等人发现后肯定会很生气。可去追杀鬼车太过危险，带着娇滴滴的女孩一起去更危险，想到这里他又心安理得。

    忘我追敌，专心至诚，飞行中袁无忌，感觉倏然一空。如有神助般，他真的在极速飞行中，在运动中第一次超越借势，达到更高级的我入状态。

    凭我入神明般的控制力，他的飞行速度顿时快了几成。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由于在大白天，他吸收元气疗伤修炼，竟发现星光也被同时引动。

    有星光汇聚，难道在白天，用我入能吸收星光？

    发现有星光朝自己汇聚，袁无忌的心念一起，试着顺势一吸。和晚上修炼不同，在白天吸收星光，太阳真火免不了混入。一丝帜热的真火降临，瞬间差点把他气化。

    好在察觉到太阳真火降临，朱雀、通臂神猿，还有玉片及时出手。只见袁无忌的身体一亮，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朱雀反而传出一声欢快的轻鸣。

    有火系圣兽朱雀帮助，有玉片控制太阳星阵眼过滤，一旁的通臂神猿也出力不小，他今天真的做到了。不需要等到夜晚，他在大白天修炼吸收元气时，也能大肆吸收星光。

    无穷的星光汇聚，其中夹带一缕霸道的太阳真火，我入同时引动更多的元气，袁无忌顿时感觉全身一阵火热。

    随着神秘的星光汇聚，他体外的光华愈发明亮，在追杀相柳原四的路上，实力竟又有突破。

    破而后立！当身体受损时修炼，明显会得到更多好处。

    极速汇聚来的元气，丝丝星光加太阳真火，袁无忌如久旱逢甘露，激发剑芒的伤势很快被治愈。

    而且太阳真火在治愈他的同时，竟还有强化金身的作用。如进行火的洗礼，或者说比其更好，因为霸道的太阳真火，比九幽真火更高级。

    看伤势被如愿治愈，袁无忌并没有停止修行，反而把握机会多储存太阳真火，想借机用真火炼体。

    如他真能无惧太阳真火，甚至可操控真火，那他的实力和前景，简直不可想象！

    “咦！才被落下一点时间，我们已经追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追到无忌啊？”在袁无忌努力尝试，研究白天如何修炼时，凤凰和火轻云正匆匆追赶，其中的凤凰好奇地说道。

    “那小混蛋一直神神秘秘，有什么好东西，喜欢藏着掖着。不行！我们得再快点，就不信追不上他？”火轻云愤愤地说道。

    “那是无忌……无忌，等等我！”终于见到远处飞遁的红光，凤凰兴奋地高声招呼。

    其实论飞行速度，她和火轻云激发的是真圣兽，还是进化到四阶的朱雀，全力飞行速度的确比袁无忌快。在她们一阵发狠加速后，不久真的追上袁无忌。

    “……”看一眼身后追来的俩位，袁无忌没有回答。

    其实处在我入状态中，他的状态和普通时不一样，更像用局外人的眼光看待事物。

    当然他还是他，知道来人和自己的关系。等凤凰俩人追上时，他竟一言不发，直接分出一缕太阳真火，想趁机给俩人一些好处。

    “啊……”

    “啊……”

    两声吃痛的娇呼先后传出，好不容易追上袁无忌，凤凰和火轻云还来不及埋怨，立即被霸道的真火侵入体内。

    帜热的太阳真火入体，全身如被烈火炙烤，她们在猝不及防下差点坠落。反而是她们的朱雀，明显极欢喜太阳真火，见机开始大肆吸收，并同时化解宿主的危机。

    可能是第一次接触太阳真火，吸收越精纯真火，对朱雀的帮助越大。一时间，两只朱雀的羽毛流光溢彩，华丽中竟隐现出五彩色。

    “无忌！你……”火轻云性子急躁，没领悟袁无忌此举的深意，还怪其差点让她出丑。

    “你们先不要说话，今天机会难得，快感悟太阳真火的真谛。如果能控制这种火，你们以后几乎无敌。”袁无忌用淡然的语气，却粗暴地打断火轻云的疑问。

    “哼！神神叨叨的。”火轻云不满地嘟噜一句，真的不再多嘴，开始静心感悟太阳真火。

    从她的表现可看出，她的悟性不如凤凰，这种时候还需要人提醒。

    而凤凰在真火入体的瞬间，就开始感悟那恐怖的帜热，早进入修炼悟道状态。这里有她信任袁无忌，也有她自身对火敏感，修炼天赋超强的原因。

    可惜人的能力有穷尽，不能无限制地吸收太阳真火。并肩飞行了段时间，发现身体达到极限后，袁无忌终于结束吸收星光，从我入修炼中脱离。

    他这一停，断开太阳真火感应，三人几乎同时醒来。

    “你们怎么来了？”像从梦中苏醒，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快说，刚才是怎么回事？”火轻云娇斥道。

    “无忌！我们慢点飞，玄灵姐可能也会赶来。”凤凰懂事地说道。

    “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闻言袁无忌一阵无语，只得放慢速度。

    “别想转移话题，快说和我说，刚才是怎么回事？”火轻云不依地追问道。

    她和觉醒记忆后的袁无忌不熟，没有听说过修真方面的知识，悟性和凤凰也不能比，对刚才的情况大惑不解。

    “那是太阳真火，最恐怖的真火！如果你们能控制这真火，那么在白天几乎无敌。太阳真火无物不焚，你能感觉到她的恐怖吗？”遥指东方的太阳，袁无忌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这些太阳光，是什么太阳真火。那我如果能吸收太阳光，朱雀是不是可以很快进阶？”火轻云恍然大悟道。

    “不可！你千万别做傻事！”被火轻云的轻率和无知吓一跳，袁无忌忙制止道：“这火无物不焚，你现在绝不能去吸收。刚才那缕真火经过我削弱，还无比恐怖，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啦！我不过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去吸收，瞧你紧张的样子。”明白修炼的事不能乱来，火轻云调皮地吐吐舌头，一付没长大的模样。

    这个时候，她看起来比凤凰还要小。

    “嗯！”袁无忌突然转头回望，像发现什么？

    “是玄灵姐。”凤凰也回头望去，见一道白光极速追来。

    “媚儿才三阶，怎么也来了……”等看清玄灵身边的人，袁无忌气道。

    “不就追杀一只逃命的鬼车么，有什么好怕的？”发现袁无忌大惊小怪，火轻云很不以为然。

    “哼！你们不知道，那鬼车已被相柳原四融合，不是单纯的鬼车，只怕会更厉害。”袁无忌不快地解释道。

    “啊！原来这样，难怪你定要追杀。”火轻云惊讶地说道。

    既然人都追来了，肯定不会听话回去，袁无忌只好无奈地接受现实。等汇合玄灵、胡媚儿，五人一起往北飞去，袁无忌最终没摆脱她们……

    幸好鬼车逃命匆忙，或巢穴就在北方，一路飞行倒没有拐弯。沿强者极速飞行留下的痕迹，五人不久追到一处险地。

    “落鹰涧！”见周围的山石变得嶙峋，远方出现一个迷雾缭绕的峡谷，玄灵突然一声惊叫。

    “为什么叫落鹰涧，前面是落鹰涧么？”听见玄灵惊呼，火轻云一脸好奇。

    袁无忌等人也在看着玄灵，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这是北方一处著名的险地，终年有瘴气缭绕，剧毒的瘴气。由于老鹰从上面飞过，也会一头栽下，故名落鹰涧。据说……”见众人不解，玄灵仔细地介绍道。

    原来落鹰涧地势低洼，避风潮湿，丛生毒草。而且毒草又多滋生毒虫，自古以来人迹罕见。天长日久，等死亡的毒草、毒虫腐烂，形成著名的落鹰涧毒瘴。

    这毒瘴厉害之极，连从上空飞过的鸟兽，闻到一丝也会被毒死。结果再没人敢靠近，毒瘴蔓延越来越大，最终成为远近闻名的禁地。

    “龙王，族长，怎么了？”等五人再飞近一点，发现敖海等人站在峡谷外，连忙落下行礼道。

    “鬼车飞到迷雾中，可这雾有剧毒，侵蚀真气极快。在迷雾里看不清周围，又不能动用神识，我们怕进去后被偷袭，正在想办法。”敖海向五人点点头，随后解释道。

    “不敢进去？”袁无忌闻言眉头一皱，出声建议道：“龙王。既然鬼车藏在落鹰涧，我们正好瓮中捉鳖，今天把其连窝端。”

    “嗯！你有什么好主意？”敖海闻言心里一动，忙出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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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终极秘密

﻿面对敖海龙王的提问，袁无忌直言道：“我建议几人一组，先把落鹰涧围起来，必须保证可互相呼应。如果鬼车突围，他们要立即高声示警，只求拖延片刻，等左右小组增援……”

    见己方的实力几十倍于敌人，袁无忌给出的方法很简单，取“一字长蛇阵”的本意。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位应。

    鬼车的噬魂神通厉害，却远远没达到无敌，对四阶巅峰的强者影响有限。今天它形影孤单，只要被人牵制住一会儿，将必死无疑。

    听到袁无忌的建议，敖海满意地点头赞道：“不错，你的想法和我们一样。老義皇已带人到对面，准备在这里围死鬼车。但包围后怎么杀，你有好建议么？”

    鉴于袁无忌历次都有不俗的表现，敖海早不把他当小孩看待。这时遇到难题，敖海竟像询问可信赖的战友，言语间甚是客气。

    原来大家都不傻，清楚围杀比满世界追杀好，局面更容易掌控。其实在袁无忌等人到来前，敖海已经开始指挥合围。只是等合围结束后，要如何杀鬼车，大家还没统一意见。

    举目看了看地形，袁无忌沉吟后道：“用火攻！我们不如驱烈火，把落鹰涧的毒雾彻底炼化。围杀鬼车的同时，还能趁机清理掉一个险地。”

    前世接触过野外生存知识，袁无忌知道动植物所带的剧毒，论其本质大都是有机物。而有机物被烈火高温一炼，会变成无害或低毒的炭灰，对高手毫无威胁。

    比如蛇毒就是一种高蛋白，不进入血液循环完全无害，人甚至可以吃下肚。在被毒蛇咬伤的紧急情况下，没有其他办法可想时，无龋齿和口腔溃疡的人，用口吸蛇毒也勉强能行。

    “火攻？可毒雾会被火激起，四处扩散更不好收拾啊！”显然敖海早也想过用火攻，却因为顾虑不敢实施。

    想想一场焚天大火，毒雾遇火升腾随风飘散，鬼车如见机同时突围或进攻，的确令人非常头痛。

    “嗯……要不这样吧？”袁无忌的眼睛一转，又提出建议道：“我们先在峡谷上方放火，然后在下方……”

    结合前世的知识，他想到一个好主意，比划着向敖海等人说明。

    “嗯！这主意不错。”

    “我看行！”

    “可以一试。”

    “……”

    听到袁无忌的建议，敖海和袁霸等人开始交换眼色，最后个个表示同意一试。

    “好！你立即回去，命玄家人接手玄武城，其余人先撤到这里待命。”意见统一，敖海随即转头，吩咐一位本家道。

    “是！”那人得令后回转，腾空往玄武城极速飞去。

    “龙王！我怀疑相柳原四没有死。”等那人飞走，袁无忌语出惊人，抛出一个惊天消息。

    “什么？”

    “谁说的？”

    “……”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他自爆，气息同时消失。”敖海吃惊道。

    “小孩子别乱说话。”袁霸也不相信，忙出声制止，明显有维护的意思。

    “我没胡说！”袁无忌见大家不信，只得从头解释道：“首先，相柳原四释放过噬灵之毒，说明他还精通巫术，巫武双修最少是灵巫等级。再看他自爆的效果，杀伤力却小得出奇，甚至没有伤害一个人。他的实力和性格大家清楚，难道不感觉异常么？”

    对啊！凭相柳原四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自爆？

    既然他选择自爆，像他那种人物，又怎么可能不拉人陪葬？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发现袁无忌说的半点没错，相柳原四的举动的确很可疑。

    听到袁无忌的话后，敖海等人个个若有所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见大家都在听，袁无忌继续爆料道：“最后我们来分析鬼车，会发现更诡异。从其被召之即来，冲击玄武城不惜拼命，逃跑时还多余带相柳慎三看。它们不像野生的四阶妖兽，简直像家养的灵兽，而且和相柳家的关系不简单。九头蛇、九头鸟，名称如此相似，这里难道没有蹊跷？”

    “玄寿前辈也说过，相柳家在很早，就研究人和妖兽合体。所以我认为，相柳原四自爆是假象，趁机和鬼车融合才是目地。”把一串的线索连起来，他最后下结论道。

    “这……”

    被袁无忌如此一分析，事情真相呼之欲出，大家不由脸色大变。

    其实相柳原四今天的表现古怪，他们心里多少有些怀疑。但这种假死让灵魂脱身的方式，他们早没遇到过，先入为主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此时被袁无忌点透，他们立即惊醒。

    相柳原四没死，可能和鬼车融合！

    “注意！这事不管真假，今天我们绝不能放过鬼车，也不能放过相柳家。大家快选好搭档，先包围落鹰涧。”敖海稍一思索，果断下命令道。

    看他此时剑眉倒竖，显然动了真怒，被袁无忌一番话说服。

    相柳家研究禁忌巫术，胆敢培育东荒人的噩梦鬼车。今天在讨伐时，他们召唤的鬼车神通诡异，还害死很多无辜的百姓。

    如果相柳原四真的没死，凭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万一被其逃脱。想想他因没有家族牵累，以后的报复只怕……

    敖海本来就想除去鬼车，现在必杀的心更重了。

    这只鬼车今天必须得死！

    看大人物开始慎重对待，自己的目的已达到，袁无忌随后却一指后方，向敖海等人告辞道：“晚辈要疗伤，会在那里疗伤，先告辞。”

    “要我帮忙么？小心点，最好别离落鹰涧太近。”听袁无忌要疗伤，敖海关心地问道。

    等下万一发生大战，鬼车的戾鸣防不胜防，他怕袁无忌疗伤时被波及。

    “伤重么，要不要紧？”无忌受伤，袁霸闻言也关心道。

    看孙子脸上还留有血迹，他不由更担心。

    “没事！当时攻击用力过猛，受到点震伤，很快能治愈。”袁无忌解释道。

    “嗯，那去吧！你们几个也去，注意别离落鹰涧太近。”敖海点头同意，再次吩咐道。

    和袁无忌一起来的女孩，实力不高却个个身份不俗，并和其关系复杂，他可不想关键时几位有失。

    “是！龙王爷爷。”

    “我先走了……”

    几位美女也告辞众人，和袁无忌来到一个巨石上。

    “估计炼化毒瘴没那么快，我想先修炼一下，你们最好也趁机修炼。”袁无忌对几位说一声，开始准备修炼。

    刚在路上尝试吸收星光，他大有所获，得马上静心巩固感悟。因为和凤凰、火轻云一样，他也有圣兽朱雀，如能领悟太阳真火的秘密，在白天谁是对手？

    实力！实力！一切的关键在实力。

    他想得偿所愿，亲手杀死相柳原四，必须尽快提高实力，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知道了！你真啰嗦。”看袁无忌只知道修炼，火轻云不满道。

    “好的。”凤凰和胡媚儿异口同声，满口答应道。

    其中凤凰是听话，不反对袁无忌的建议，而胡媚儿是受刺激了。今天眼看别人都能飞，想去哪去哪，只有她碍手碍脚，像被人排斥般难受。

    说到修炼，她的积极性也很高。

    “你们修炼吧，我负责警戒。”一下发生的事太多，玄灵此时心情复杂，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最后她索性主动提议，当护法保护众人。

    朝玄灵点点头，袁无忌随即盘坐下来，研究如何控制太阳真火。

    其实白天和晚上一样，穿越空间、时间的星光同样存在，只不过被强势的太阳真火掩盖，一般人察觉不到。如在日食期间，人就可以看见满天星星。

    而且太阳从本质来说，也是一颗帜热的星星，只不过离人太近罢了。所以白天吸收星光，极易把太阳真火引来，把修炼者当场烧死。

    今天袁无忌是凭我入状态，利用神明般的控制力，还有朱雀、玉片全力帮忙，才把太阳真火消弱到可吸收。要不然白天真火临身，谁受得了？

    当然这也给他一个惊喜，发现只要处理得当，太阳真火竟能被控制。

    如果我吸收真火不修炼，而是用来对敌，结果会怎么样？

    其实袁无忌等不及修炼，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在联军纷纷行动时，落鹰涧里面也不平静。

    此时鬼车和相柳家的俩人，正停在一个大洞口。他们似乎有秘术护身，完全无视剧毒瘴气，在里面也行动自如。而山洞看去是鬼车的窝，却打理得整整齐齐，人为加工过的痕迹十分明显。

    联系山洞周围的布置，估计相柳家在此经营多年，这是他们家的一个秘密据点。

    与突遭大难，现在还浑浑噩噩，显得六神无主的相柳慎三不同。一回到山洞，鬼车与另一人丢下他，马上开始忙碌起来。

    两个鳞片，一个兽指甲被他们找出，然后用秘术不停地催发。

    “哼！你们想灭我相柳家，到时看谁后悔！”鬼车边催发鳞甲边发狠，思想明明是相柳原四。

    看来玉片的感应不错，相柳原四真用秘法，假装自爆和鬼车灵魂融合。其实所谓的鬼车，的确是相柳家的终极手段，谋划多年的秘密。

    要知道袁家念念不忘，想找相柳家报仇，相柳家何尝不是这样。而且他们的野心更大，谋取的是整个东荒。等培养鬼车的技术成熟，他们能大量繁殖鬼车……

    想想一群鬼车同时来袭，在猝不及防下，袁家和敖家肯定挡不住。如果真被相柳家偷袭，他们说不定会灭族。

    辨休咎！

    好在上天特别眷顾，让袁家先找到机会和理由，趁机发动东荒势力，今天把相柳家灭了。

    “呜……”

    一声悠长的龙吟传来，气势汹汹，修炼中的袁无忌立即被惊醒。

    随后又有两声长啸，在西南和北方响起，像呼应东南方向的龙吟。

    正在包围警戒，观看炼化瘴气的众人，闻声脸色顿时大变。

    有超强的妖兽来袭，而且还不是一只。它们来得如此巧，不会是相柳家的援军吧？

    龙吟犹在耳，一团巨大的乌云已飞临。那乌云翻腾不休，一条巨兽在内若隐若现。

    蛟龙！超出四阶，达到五阶的蛟龙。

    等看清另两只妖兽，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相柳家真的通妖背叛人族，来敌是云梦泽的蛟龙，小昆仑的穷奇兽，北冥的鲲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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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没有退路

﻿伴随着如山的精神威压，蛟龙和两只凶兽来势凶猛。它们快速飞临落鹰涧，并肆无忌惮地释放禁锢神通，所带的敌意非常明显。

    一场人类最强战力，和东荒最强的妖兽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唰！”

    见状袁无忌不敢怠慢，立即腾身跃起，然后右手一伸，把放在丹田里温养的古剑拿出。

    “吼！”他还不假思索地激发双祖灵，在通臂神猿的大吼声中，奋力猛地挥剑一斩。

    “嘶……”如布匹撕裂的声响传出，他一击破开周围的禁锢，缓解几位美女所受的压力。

    “呼……”

    随着禁锢被袁无忌一斩破开，几位美女不由大口喘气。其中特别是胡媚儿，小脸苍白如雪，身体还摇摇欲坠。

    和妖兽的位阶差距实在太大，而别人实力比较高，这里只有她的实力最差。刚才袁无忌如果不出手，不需要蛟龙攻击，她会被禁锢的空气闷死。

    靠！太操蛋了。

    在这种关键时候，怎么会有超级妖兽赶来？

    难道相柳家和妖兽的合作，已经达到如此深度？

    先解决掉身边人的危机，袁无忌暗自一声咒骂。他举目看周围，入眼是一片混乱，致命的危机已经降临。

    只见落鹰涧上空，一团帜热的红云，应声被龙吟驱散。同时红云下那巨大的龙卷风，也应声突然崩溃。上百名火家、鹏家、敖家的高手，因猝不及防被神通反噬，稍带狼狈地飞回自家本营。

    其实那团巨大的红云，古怪的龙卷风，正是袁无忌的主意。他当时的建议很好，在落鹰涧上空放火，下面用龙卷风虹吸，把毒瘴吸到火阵中逐一炼化。

    火借风势，风借火势！

    等毒瘴被炼化一空，鬼车只有束手待毙，必将迎来死期。

    在袁无忌入静修炼的这会，敖海已指挥善于驱火和驱风的人，把落鹰涧的毒瘴炼化大半。不想半路突然杀出妖兽，导致他们功亏一篑，炼化过程被强行打断了。

    “所有人注意，立即回到族长身边，全力戒备！”这时敖海终于反应过来，如怒狮般大吼道。

    显然有超级妖兽意外降临，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所以表现出奇愤怒。而且见来袭者太强，他怕有人落单遇害，更心急火燎的。

    这时袁无忌也看清来者，只见那条巨蛟全身鳞甲黝黑，头角狰狞凶恶，身周云雾缭绕。它与敖海的神龙，只差在四爪和五爪上，明显血脉已非常纯净，堪堪要达到真龙的标准。

    而那穷奇兽外形似虎，却长有夸张的双翼，全身毛发像刺猬般竖起，形态极其恐怖骇人。更可怕的是它眼睛，血红又煞气十足，令人望之生畏，心底不由巨寒。

    也不知它吃了多少血食，才能养出如此恐怖的杀意？

    相对来说，三位中的鲲鹏兽，看去比较正常，像大鹏只是体形稍大。但袁无忌不敢有半分轻视，反而对其充满敬畏，因为这里可能它最厉害。

    要知道妖兽有个特点，一般体形越大的越强。如传说中的鲲鹏，可以长到几千里，大得一塌糊涂。

    今天这只鲲鹏看去不大，估计不是血脉不纯的原因，而是为了行动方便，才故意把身体缩小。那么凭它修出可大可小的神通，就比另俩位更具威胁。

    其实三头妖兽让人变色，除了气息强大外，还有一点更加惊人。

    只见那条蛟龙，身外波光粼粼，像隐藏着一片大海，滔天恶浪连绵；而穷奇身外显出的是芒刺，密密麻麻的芒刺幻生幻灭，杀气得让人不敢直视；鲲鹏身外隐现的是鱼，一条比蜘蛛女皇更大的鱼，如山岳般惊天动地。

    无中生有，本源显化，丹气外泄，妖丹大成。

    身外自然有异象，说明它们全是五阶，超越四阶结出大妖丹，比在场人高一阶的恐怖妖兽。

    云梦泽的蛟龙，小昆仑的穷奇兽，北冥的鲲鹏兽！

    看清它们恐怖的形象，袁无忌甚至不用猜，立即知道三方禁地的霸主到了。

    “人类！速速离开此地，不准攻击鬼车，否则后果自负。”一个强大的精神波动传来，蛟龙用神识发话道。

    据说龙和人的关系复杂，人类还带有一丝龙的血脉。这条蛟龙神通广大，竟能用神识和人沟通。

    “哼！我们在清除人族败类，你们最好不要插手，不然今天叫你们有来无回！”敖海面对巨蛟毫无惧色，语气森然充满威胁。

    “你敢威胁我！”蛟龙闻言大怒，翻腾着作势要攻击。

    被一个渺小的人类轻视，被自己的食物威胁，它像受到极大的侮辱。

    “杀！今天一个都别放过。”不料敖海一改往日的沉稳，果断地突然发令攻击。

    话音未落，他已极力激发神龙，当先朝巨蛟杀去。

    而袁霸本身好战，和他又极有默契，几乎同时跃起朝巨蛟杀去。周围人见状，都咬牙尽出神通，各自找对手厮杀。

    一场惊天大战，在谁都没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全面爆发。

    原来这条蛟龙凶残成性，最喜欢吞噬人类，常在云梦泽周围兴风作浪。据祖地不完全统计，一年丧生其口的人，最少有上千个。

    想想它几百年的寿龄，被其残害的人可以说数不胜数。可惜它一般躲在云梦泽，身边有许多臣服的妖兽，时常拱卫其左右。敖海早想除去它，却因地利不对付，一直没能成功。

    另外那只凶兽穷奇也差不多，在西方为祸百姓多年，杀的人不比巨蛟少。刑天家为了阻击它，损失的顶级高手不下几十名，却还是拿它没办法。

    只有鲲鹏巨兽生活在北冥，那里因苦寒地广人稀，凶名、恶名不是很大。但人类和妖兽是生存空间之争，没有丝毫妥协让步的余地。

    见它成长到这么强大，今天既然站在相柳家一边，敖海已经判它死刑！

    对人类来说，只有死了的妖兽，才是好妖兽。

    知道三个妖兽实力很强，但还没强到让敖海绝望的程度。更不用说今天情况不同，这里还牵扯相柳家余孽，一个大大的“人奸”！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它们落单，身边没有其他妖兽护卫，地形也不是它们最喜欢的地形。所以敖海冲冠一怒不管不顾，准备付出代价杀死它们，连相柳家的鬼车一并杀死！

    种种迹象表明，相柳家真彻底倒向妖兽那边，才能得到三个巨妖的及时援手。

    想到相柳家的诡异神通，特别是培养鬼车的手段，敖海如今哪里肯退，又能往哪里退？

    今天不把相柳家彻底覆灭，难道要等他培养出一群鬼车，彻底把人类覆灭或奴役？

    脑里极速闪过几个念头，敖海当机立断，一句多余的废话不说，决定一劳永逸。

    他想付出代价，为人类拼出一片明朗的天空！

    “轰……轰……轰……”

    大战从一开始，就呈白热化态势，各种神通相继爆发，焰光通天彻地。

    能修炼到四阶巅峰的人，哪个都不会傻，很理解敖海的良苦用心。为了后辈的安宁，为了人族的未来，遇到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今天也决定拼了。

    “无忌！我们现在怎么办？”眼看大战如火如荼，自己的亲人在忘我拼命，凤凰热血沸腾道。

    “你和火轻云回本族帮忙，媚儿和灵儿留下。”袁无忌紧盯战场，出声建议道。

    让凤凰和火轻云回去，回到本族去战斗，他的考虑很简单。

    因亲人是最天然的盟友，可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其守护，在大战中遇险的机会比较小。而玄家这时没人在现场，胡媚儿的实力又太低，就先不要去搀和添乱了。

    当然。这是关系到人类未来的大战，袁无忌不可能自私到旁观，还不许凤凰等人出手。要不是他的实力有限，高手正面对决时插不上手，早冲上前去帮忙厮杀。

    看见爷爷在拼命，他同样热血沸腾，恨不得……恨不得立即用身剑合一。

    可惜他的身剑合一太过操蛋，在纷乱的战场不敢乱用，怕万一误伤到自己人。

    到时如一个控制不好，妖兽没打到，却把自己人击落，那岂不是闹天大的笑话么？

    “哇……”

    等凤凰和火轻云一离开，像早有预谋般，鬼车惊魂的戾鸣突然响起。同时一个黑影从毒瘴中窜出，以极快的速度朝袁无忌扑去。

    原来与相柳原四融合的鬼车，对袁无忌最为恨之入骨。

    打伤相柳慎三，杀死相柳晋四，击落鬼车，还有大巫莫名失踪……这里都少不了袁无忌的身影。刚才它没急着应战，却等袁无忌落单后，趁机突然杀出。

    “哼！”嘴里闷哼一声，袁无忌咬破舌尖提神。

    被鬼车的戾鸣一震，他顿时感到一阵恍惚。幸好他上丹田有九字禁术，像被戾鸣触及般金光一闪，立即把异常驱除。怕再被鬼车的神通震撼，他连忙用剧痛来清醒自己。

    见身边俩位美女同样被声音震撼，他挥手把俩人送出老远，而他自己却来不及躲避，只好运起守护神通，准备硬憾鬼车的突袭。

    “啊！”

    “……”

    被鬼车突如其来地一叫，部分境界不稳的人也被震撼，手脚不由慢了半拍。顿时天空惨叫连连，洒下一片血雨，只眨眼功夫，联军方面就损失惨重。

    “啊！混蛋！”见同胞死伤惨重，眼角又见无忌遇险，袁霸不由发狂般大吼道。

    “你快去对付鬼车，这里交由我来。”敖海匆匆说一句，然后朝巨蛟迎去。

    “呜……”一声惊天长吟，他的神龙极速变大，又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轰……”

    几乎于此同时，那鬼车已扑到袁无忌面前，和守护神通发生剧烈碰撞。

    “哼！”守护神通随即破碎，袁无忌应声抛飞。

    “袁大哥！”

    “啊……”在胡媚儿的惊叫声中，玄灵同样尖叫一声，指挥玄武举爪朝鬼车狠狠地拍去。

    “吼……”

    出击的玄武先是大吼一声，口中发出一道激荡的波纹，周围的空气突然出现奇怪变化。这波纹神通厉害非常，所有被波纹影响的事物，速度立即慢了下来。

    “碰！”

    鬼车因被减速，迎头结实挨了玄武一掌。

    “哇……”它中间的怪头惨叫一声，身体被击得狼狈翻飞，但这次戾叫却不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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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洒长空

﻿玄武重击！

    与另三方的圣兽比，北方的玄武因体形大，四肢比较粗短，动作似乎不够灵活。但它荡魔守护的名声，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得来。

    行动缓慢的圣兽，让它守护勉强可行，怎么去荡魔除妖？

    作为以攻击力强，防守更强出名的圣兽，它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其实玄武的战斗力极强，对敌自有一套办法，身怀多种厉害的神通。如它刚才用的神通，类似先制造一个“场”，可停滞敌方行动的场，让周围变得像水一样粘稠。

    这个场很像禁锢神通的升级版，又像传说中的自成一方小世界，鼎鼎大名的强者领域。

    在场的作用下，敌人会被减速，而它如鱼得水，速度反而更快。结果两相累加，与它战斗者非常吃亏，今天凶兽鬼车也不例外，当即被其大爪击中。

    可惜时间太过仓促，玄灵的玄武刚获得神兽传承，许多厉害神通还来不及修炼。不然区区一只鬼车，哪能和荡魔守护一方的圣兽叫板？

    “咚！”

    在鬼车被玄武大力击飞，无助地在空中翻滚时，袁霸终于匆匆赶到。只见他此时两眼赤红，祖灵通臂神猿发出如炎金光，四个尖锐的獠牙全数外露，像上古神魔般气焰滔天。

    一步赶到鬼车身边，先狠狠地踹上一脚，通臂神猿立即合身扑上，然后对它进行狂殴。

    果然！通臂神猿都是好战分子，有没有进化成神兽一个样。

    与袁无忌第一次在矿洞，击杀月魔蜘蛛的情况几乎相同。战斗天赋超强的通臂神猿，对付飞行生物的方式，并无二致的野蛮。

    在狂暴的怒吼声中，通臂神猿一阵连扯带踹，把鬼车死死地压制住，不让它有起飞的机会。

    见无忌被鬼车偷袭，作为爷爷的袁霸瞬间暴怒，同时把怒火传给了通臂神猿。

    遇到发怒、发狂的通臂神猿，其他生物最好有多远跑多远，不然这鬼车和月魔蜘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怜在与鬼车融合前，相柳原四也是堂堂一方霸主，原本不会如此狼狈，一照面就被袁霸击倒。今天他表现会如此不堪，原因其实很简单。

    强者打斗自有套路或者说习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习惯，一时间不容易改变。他猛然换了个身体，又把祖灵拿去治愈鬼车。

    狡猾地躲在远方，用声音神通攻击还好，但近战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绝非袁霸的对手。结果因不适应，加上缺少祖灵帮忙，鬼车在袁霸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机会！

    眼看爷爷和鬼车滚作一团，刚才被突然击飞，又顽强站起的袁无忌眼神大亮。

    “咚！”的一声闷响。

    他不顾内脏隐痛有伤，看准时机把脚用力一蹬，身体倏然腾空跃起，竟冒险一头撞入战团。

    通臂神猿越千山！凭天人合一如有神助，袁无忌神奇一跃，精准地落到鬼车背部。

    “嗤！”几乎于此同时，他手上的古剑光芒大盛，一剑往鬼车身上插去。

    “哇……”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鬼车受痛身上冒出大股黑气。

    显然袁无忌的剑芒，和神秘的屠灵神通，对它的伤害极大。此时它的胸腹要害被击中，锐利无比的剑芒肆虐、摧毁，顿时身受重伤。

    “扑！”紧急中它的身体一闪，突然化成缕缕黑气散开，然后在远处凝成另一只鬼车。

    谁也没想到鬼车的属性古怪，竟像虚实不定的魂体，能短时间把身体虚化。

    难怪袁无忌当时一记身剑合一，已把它胸腹彻底洞穿，它后来还能借相柳原四的能量，瞬间恢复到生龙活虎。

    “哇……”鬼车匆匆飞到高空，发出一声中气不足的戾鸣，想逃过袁霸的追杀。

    但袁无忌那一剑让它受伤极重，而且袁霸和袁无忌早有准备，它这声戾鸣没达到应有效果。

    “去死！”袁霸在暴喝声中，又合身扑上，选择近身攻击。

    “爷爷！你先闪开。”战斗中袁无忌突然大叫，气势汹汹地双手握剑道。

    “吼！”不等鬼车再发戾鸣，见爷爷闻声闪开后，他指挥通臂神猿又一声大吼。

    九字大禁术！

    鬼车不出所料地被定住瞬间，袁无忌趁机把古剑当刀，恶狠狠的一记力劈华山。他把剑芒催发到极致，白光刺眼，闪电般朝鬼车的脖子劈去。

    “哇……”在鬼车惨叫声中，匹练般的白光一闪，它九个狰狞的头，连滴血的脖子全被斩下。

    像杀红眼睛一样，袁无忌见状并没有停手，反而是一阵疯狂的劈斩，把想凝形的鬼车当成肉馅剁。

    前面那一剑的教训记忆犹新，他知道鬼车可虚实变幻。这次他准备一鼓作气，把其乱刀分尸，彻底杀死鬼车。

    “啊……”

    锐利的剑芒势不可挡，屠灵神通更是鬼车的克星。当它被袁无忌分尸到一定程度，一个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尖叫响起，许多模糊的人影从黑气中逃出。

    模糊的人影原来是灵魂，被鬼车用神通禁锢的灵魂。他们逃出后有的一闪消失，部分还对袁无忌点头示意，然后同样突然消失。

    “嘭……”的一声，鬼车最后散成一团黑气，再也不能凝聚。玉片紧接着出手，紫气一闪，把四散的黑气摄走。

    袁无忌找准机会，今天终于如常所愿，亲手杀死大仇人相柳原四！

    “呼……”手刃仇敌后，袁无忌心里一松，却不顾全身汗出如浆，赶紧观察别处战场。

    天空的战场有三个，敖海带领的敖家、袁家高手，正团团围住巨蛟厮杀；而新老義皇带领的火家、鹏家高手，也在围攻着鲲鹏兽；刑天家则带领其余的人，在全力围堵穷奇兽。

    可惜位阶的差距摆在那里，四阶与五阶的差距，比三阶与四阶的差距更大。

    三位妖兽的护体灵气强大，还能随破随补。人族高手往往好不容易，拼命击破对方的防御，却不能继续扩大战果，更要同时承受它们犀利的反击。

    天空不时传出忍痛的闷哼，一些人甚至喷血坠落。

    这还是出战者祖灵强大，全是顶级的神兽，不然今天更没法打。

    所以与其说人类凭数量优势，正在围攻三大妖兽。不如说他们用舍命攻击，只能堪堪维持住不败，前景非常不乐观。

    “换義族的人进攻穷奇，刑天家的人去牵制鲲鹏！”袁无忌扫了一眼战场，突然高声建议道。

    原来穷奇的攻击犀利，速度极快，偏偏刑天家的人也善攻不善守。双方此时针尖对麦芒，反而是被围的穷奇占优，频频出击并得手。考虑妖兽的身体比人类强壮，又有位阶优势，刑天家的人早迟要坚持不住。

    联系火克金的原理，袁无忌认为换成火家的朱雀，说不定可以压制穷奇的尖锐。正好鲲鹏是水风属的妖兽，妖躯更坚固难攻，火家这时同样一筹莫展。

    而刑天家凭白虎的尖锐，最少能威胁鲲鹏，找机会伤害到它。

    “大家听无忌的建议，立即交换对手！”战斗时敖海也在统筹全局，早发现这样打下去不行，忙出声支持袁无忌的建议。

    听到袁无忌的建议，敖海又出声赞同，義皇和刑天虎立即带人开始交换对手。

    火克金！

    朱雀的敏捷比穷奇高，高温还无视防御，尖锐对烈火的伤害却有限。而白虎虽然不能压制鲲鹏，恰好能让其感觉到威胁，进退明显开始变得谨慎。

    “呱……呱……”

    在发现鬼车被人杀死后，鲲鹏兽其实已心生退意。此时换对手更感觉压力大增，不由发出几声鸣叫，似乎要大家找机会突围。

    “呜……”

    可听见鲲鹏的叫声，那巨蛟不但不退，感觉权威被人类践踏，反而像被激怒。一声龙吟传来，它突然发力，巨尾横空一扫。

    “嘭……嘭……嘭……”

    一些围攻它的人，被大力扫飞。

    “全力出手，别让它们逃了！”敖海高声一呼，指挥神龙一扑。

    顿时两条巨龙纠缠在一起，敖家人趁机一起扑上，把巨蛟缠绕得不能动弹。

    “机会！”

    “咻……”

    在巨蛟被多条神龙缠绕，身体动弹不得的瞬间，袁无忌见似乎有机会，又毫不犹豫地激发剑芒。

    一声刺耳剑鸣，一道刺眼的白光，他人剑合一朝巨蛟杀去。

    “轰！”

    如彗星撞地球般，天空突然雪亮，在夺目的闪光中，还隐现袁无忌的身体。但他身体离巨蛟还有半尺，却再也不能近一分，竟被硬生生地逼停。

    那巨蛟的神通果然超强，护体灵气比胶水更粘稠，袁无忌的身剑合一，第一次被对方挡下。

    “吼……”

    一声震天巨吼，夹着大口的鲜血喷出，袁无忌体外的金光一闪。在身剑合一被逼停，身体受重伤的时候，他不肯放过难得的机会，咬牙继续坚持。

    那声吼还是九字大禁术，他还同时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善近战的通臂神猿。

    禁术吼出的瞬间，通臂神猿护身的金光像在燃烧，袁无忌下丹田的真元也在燃烧。

    “嗤！”

    精纯的真元被点燃，巨大的能量如海啸般激荡，他手持的古剑上现出红黑二气，一击刺入巨蛟的大眼睛。

    原来通臂神猿也果断，要攻击就是全力出手，甚至把九幽真火和玄阴冻气导出，一并灌入巨蛟的体内。

    “呜……”

    眼睛突然被刺瞎一只，一股忽寒忽热的古怪能量，带着势不可挡的锐利直冲大脑，那巨蛟不由忍痛长吼，张嘴吐出一颗白森森的珠子。

    神龙吐珠！

    怕袁无忌继续攻击，也极恨他带给自己的伤害，巨蛟怒而吐出内丹。

    那白森森珠子一出，夹带着惊人的威压，闪电般朝袁无忌撞去，让周围人全数毛骨悚然。只怕他被巨蛟的内丹击中，身体都会化成虚无。

    “小心！”

    “无忌！”

    “不……”

    “……”

    眼看袁无忌遇险，关心他的人只能惊叫，却来不及援手。但在这种时刻，通臂神猿还是一步不退，又发出怒吼：“吼！”

    吼声稍稍禁锢内丹来势，他指挥朱雀的翅膀一合，竟把巨蛟内丹用烈火围起。

    “哼！”帜热的烈火张扬，袁无忌忍痛飞速下坠。

    “呜……”

    在内丹被烈火围起的瞬间，巨蛟的惨叫惊天动地，灵魂传来不可忍受的剧痛。同时它性命相关的内丹，突然和它失去联系，然后莫名其妙地消失。

    “不好！大家注意，那畜生要自爆！”接着袁无忌焦急的声音，传遍整个落鹰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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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界外强者

﻿警觉巨蛟发狂要自爆，是玉片做出的判断。当它把巨蛟的内丹摄走后，立即急声提醒袁无忌，要快点远离巨蛟。

    看巨蛟狰狞硕大的龙头，正发出不同寻常的光芒，独眼里也充满决绝、怨毒，袁无忌顿时大惊失色。凭着对玉片的信任，所以他不但自己在玩命逃跑，还不忘提醒正和巨蛟纠缠的高手们。

    原来妖兽的修炼方式不与人同，没有什么金丹、元婴期的说法。当它们凝结出妖丹后，会开始积蓄能量，尝试把自己的灵魂入驻妖丹，慢慢和丹内的能量融为一体。

    妖兽这种原始的修炼方式，说白了是学习神兽的能量化，想进化成神兽一样的存在。

    等它们感觉妖丹的能量足够，开始把灵魂融入丹内本源，就达到东荒人所说的五阶。等灵魂全部入驻妖丹，和本源融为一体时，它们才算进化到大妖，脱壳化形期的大妖。

    也就是说，内丹对妖兽至关重要，是它用本源凝结的元神居所，成功进化的关键。

    一个失去内丹的妖兽，不但力量瞬间流失大半，还会断绝以后进阶的可能，严重的性命都堪忧。

    刚才掌控袁无忌身体的通臂神猿，果断让朱雀御使太阳真火，一举炼杀巨蛟妖丹里的分魂，斩断它和妖丹的联系。此后玉片趁机收走妖丹，更彻底断绝它进化的道路，让它以前的努力全付之流水。

    其实不要说往后进化的问题，失去了能量源泉妖丹，巨蛟今天能不能在人族围攻中，有命活下来也是个大问题。

    感觉和妖丹彻底失去联系，几百年的修行转眼成空，再联想到自己如被杀死后，身体还要遭受渺小人类的侮辱。巨蛟也是暴脾气，在急怒攻心下，想出拉大家一起死的主意。

    “所有人放弃攻击，立即抱团防御！”敖海被一声袁无忌提醒，发现巨蛟的表现果然不正常，马上高声命令道。

    形势万分危机，五阶妖兽自爆，比四阶人类自爆，威力何止大上十倍。因为妖兽的躯体，普遍比人类的躯体大，内含的灵气更海量。

    敖海下令后迅速放开那巨蛟，急匆匆降落到地面，准备防御接下来的自爆。

    “吼……”

    “呱……”

    被袁无忌和敖海提醒，众人也纷纷放弃攻击，急忙降落开始全力防御。而见到人类不再攻击自己，穷奇和鲲鹏却没有趁机逃跑。物伤其类，它们发出凄厉长啸，眼看着同伴无奈自爆。

    “杀死他们！快杀死他们……”同时在落鹰涧的大山洞口，相柳慎三正目光呆滞，神经质地不停念叨着。

    当人类联军和妖兽大战正酣，那位和他一起逃出的巫，已把事情的始末向他大致说明。知道鬼车是爷爷的灵魂融合体，刚才却被袁无忌当场杀死，他的状态就变得不正常起来。

    这时见到巨蛟要自爆，人族方面惊慌失措，他恶毒地希望：人类损失越大越好，袁无忌最该死……

    “少主！快进来。”那位巫一把拉过相柳慎三，匆匆退入山洞中，怕被巨蛟的自爆误伤。

    因他主攻方向是灵魂和剧毒，灵力防御不算很强，对能量大爆发可没什么办法。

    “袁大哥！”

    “无忌！”

    这里袁无忌最早发现异常，下坠时瞅准方向，正好落在胡媚儿和玄灵身前。胡媚儿的实力差，他必须重点保护。

    “你们不要说话，快拿出全力防御。”落地后他没有啰嗦，而是把守护神通运到极致，把胡媚儿和玄灵一起包容进去。

    现在他真没空闲聊，对巨蛟的自爆威力没底，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天空。

    白光一闪！时间像被停顿，然后猛地加速。

    天空出现一个明亮的光点，光点瞬间变大，几百倍、几千倍、几万倍……

    “咚！”

    声音如从心底传出，耳朵像失去功能，暴烈罡风袭来，袁无忌的守护光罩立即被摧毁。

    “哇……”忍不住内心的烦躁，他张嘴喷出大口血雾。

    其实他刚才被鬼车偷袭，又强行使用身剑合一，内脏已受重伤。这下他为了保护俩女，守护范围过大，被巨蛟的自爆击中，顿时伤上加伤脸色苍白如纸。

    刺眼的白光闪过，是极速扩散的冲击波，一朵妖异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随着冲击波扩散，霎时间，落鹰涧周围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不！是天崩地裂！

    巨蛟修炼几百年的妖躯，压缩有不可计数的灵气。这些灵气连同身体，被它用秘法瞬间点燃，然后化成恐怖的能量，开始横扫落鹰涧四周。

    冲击波带来的压力恐怖，袁无忌只能借喷血泄出压力，然后才听见“轰轰”巨响，感觉大地都在摇晃。

    在帜热的冲击波下，周围山石树木像纸片般，被无情地撕裂、粉碎、气化。

    但众人此时顾不上许多，眼中充满惊骇，因为天真的崩裂了！

    随着巨蛟自爆，强大的能量肆虐，竟把天空撕裂。

    世界末日降临，天空如受伤般，裂开一条漆黑巨大的口子。与玉片传给袁无忌的图像相似，落鹰涧上空两个世界重合，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混乱。

    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人和兽全然忘记身边还有敌人。

    “咦！隐藏的福地……小世界？”不等众人回神，一个声音从裂缝外传来。

    一位道袍长须，道貌岸然的道人，施施然地从裂缝里飞出。

    “鲲鹏！穷奇！嗯……似乎还有上古妖族后裔？”一边自顾观察着新世界，那道人眼里的神光，似乎越来越亮。

    “上天眷顾！我竟找到一处小世界，有神兽、有妖族的世界！”说话间，来人再也控制不住，像不经意地泄出一点气息。

    “轰！”

    感觉比巨蛟自爆的威胁更强，整个天空化成铁板，朝大地强压下来。在场的人和妖兽，像弱小的蚂蚁，在来者的精神威压下，没有一丝抵抗力。

    “完了！叫你去天穹不去，现在东荒完了！被强者发现……”感应到来者的威能，玉片破天荒地大怒，气急败坏地骂道。

    “我……”面对玉片的埋怨，袁无忌不敢顶嘴，也顾不上顶嘴，早被来者压得喘不上气。

    后借玉片的帮助，他咬牙悄悄移动身体，想把胡媚儿和玄灵挡住，不让对方发现。因为他从来人的眼里，除了看见惊喜外，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对！贪婪，想把一切占为己有的贪婪。

    “呼……”本像背负一座大山，全身不能动弹的众人，突然发现周围起风了。

    这风来得突兀诡异，竟把外来者的威压一扫而空，然后天空开始汇聚云气。云气汇聚的速度极快，不合常理地从四周向中心汇聚，以外界来者为中心。

    世界排斥！

    那道人的实力太高，还不是东荒世界的原住民。当他泄出气息威胁众人时，东荒世界的意志像被惊醒，一场天劫突如其来地降临，似乎想把外来者灭杀。

    “哼！区区小世界的天劫，能奈我何？”那道人见乌云越聚越厚，里头无数金色闪电，像小蛇般急速游动，却显得不慌不忙，反而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

    “霹雳！”

    他的话音刚落，天劫像被激怒，顿时金蛇乱舞，纷纷朝他劈去。

    可惜来者实力果然强，只用一个透明的光盾，就把电光全数隔离在外。

    估计小世界的能量等级低，对他这种能用元神穿梭空间，身怀大神通的强者无可奈何。

    好在天劫闪电不依不挠，并按时间推移越来越强，来者想凭一己之力对抗世界，并非如表面上那么轻松。

    “无忌！你没事吧？”凤凰见无忌接连喷血，完全不顾有没有危机，来自界外的更大危机。

    “小混蛋！怎么办？”火轻云也担忧地问道。

    在天劫轰轰时，她和凤凰趁机跑过来了。

    “我……”袁无忌茫然地张张嘴，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来人的实力比天高，他如今连仰望都不能，如何知道要怎么办？

    “孽障！见到本真人，你们还想逃么？”发现鲲鹏和穷奇转身想溜，那道人一声大喝，举手放出两道光索，把两个妖兽禁锢在空中。

    看他举手投足如神明，对付五阶妖兽像戏弄宠物，袁无忌一颗心不住地下沉。

    刚才两只妖兽心生惧意，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却被来者轻松禁锢。面对来者，五阶妖兽都不行，四阶的人只怕更不行。

    “神兽血脉，纯阴体质，绝佳炉鼎！上天待我实在不薄！”该来的还是会来，在处理好妖兽后，那道人终于把目光投向凤凰……

    凤凰和火轻云的异动，其实他早注意到。当仔细观察后，估计发现什么妙处，他不由发出感叹。

    听到来者的话，袁无忌已不是心往下沉，而是感觉全身都下沉，如坠入无底深渊。

    炉鼎！那道人所说的炉鼎，他恰好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正统的修真体系外，有人还摸索出各种修行捷径。其中有种特别邪恶的功法，是利用优秀异性，把阴阳双修变成单方面的采补，被采补的对象就称“炉鼎”！

    来者看着凤凰等人说炉鼎，眼里贪婪的神光几乎化成实质，袁无忌哪不知道事情要糟？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这里是东荒世界，在下袁无忌。刚才我人族正和妖兽战斗，不想竟打破空间，如对前辈有所冒犯，敬请原谅！”袁无忌壮胆上前一步，把凤凰她们护在身后，恭敬地行礼道。

    不退缩，不放弃！

    见来者实力深不可测，如果想做些什么，他知道己方没有反抗余地。此时他着重提及人族，是希望对方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接下来只针对妖兽，不要故意为难众人。

    “哼！我乃万寿山的胜春道人。今天你们仙缘到了，还不跪下求我带回洞府？”电闪雷鸣中，那人微微一抬眼皮，像施舍一样说道。

    在强大的气息压迫下，袁无忌还有胆夸夸其谈，让他稍感到惊奇。

    “完！”

    袁无忌一听到他的话，心里不由悲鸣一声，顿时面如土色。

    因为对方根本看不起他，更没想过要平等地对待，只怕早算计好要怎么办。

    “前辈是高人神仙，在下斗胆相求，请开恩让我们自己选择去留如何？”袁无忌咬咬牙，顽强地开口求道。

    不可商量也要商量！

    他绝不会把自己命运交付人手，也绝不会眼看着凤凰她们，被人拿去当什么炉鼎。

    “鼓噪！”胜春道人的脾气很不好，见袁无忌不屈不挠，竟胆敢拂逆自己，只随意地举手一指。

    “嘶啦……”

    一道刺眼的闪电被其引导，当头朝袁无忌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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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绝命一击

﻿“不……”

    “无忌小心！”

    “袁大哥！”

    “……”

    在几位美女惊恐万状的叫声中，金色闪电竟被胜春道人强行驱使，划破长空准确命中袁无忌。

    在场谁也没想到，袁无忌礼貌地去交涉，开始还说得好好的，那胜春道人会突然下毒手。

    结果凤凰几位只来得及惊叫，眼睁睁看着金色闪电瞬间既至，劈中不知躲闪的袁无忌。

    可怜袁无忌通过种种努力，近日才勉强修到筑基期，基础格外浑厚的筑基期。但凭他现在的这点实力，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多说几句就惹来杀身大祸。

    而眼前的胜春道人，明显是能量体，传说中的元神出窍外游。

    元神可以出窍远游，敢在危险的外层空间穿梭，实力可想而知。此时估计在他的眼里，袁无忌不比一只蚂蚁强多少，所以不想和其啰嗦，也不值得多说。

    见弱小的袁无忌胆敢拂逆自己，他漫不经心地顺手一指，远处的袁无忌顿时如五岳压顶。

    骨头被巨大无形的压力，直压得“咯咯”作响，袁无忌却咬牙拼命坚持。实力不如人他承认，但休想让又硬又拗的他，屈膝受死或下跪求饶。

    努力挺直腰板，艰难中他顾不上别的，眼看闪电激射过来也不知躲闪，只得硬生生承受这记雷击。

    其实胜春道人的本意恶毒，是想让他在下跪中接受惩罚，让他在下跪中被闪电劈死。

    杀鸡儆猴！

    用一个人的屈辱死亡，警告周围众人和妖兽，达到其说一不二的立威目地。

    由世界排斥之力化成的天劫，用以灭杀外来者的金色闪电，与自然界的闪电有很大不同。那金色的电光似乎具有灵性，威力更恐怖得惊人，估计对灵体还有特效。

    大家在一脸绝望中，眼看袁无忌身受金色闪电一击，都认为他此次不能幸免，要被闪电化成灰烬。可结果出人意料，等刺眼的闪光过去……

    那威力看去十分惊人，世界用来灭杀侵入者的金色闪电，对袁无忌的伤害竟不大！

    原来那金色闪电确实有灵性，当发现被真正目标引偏，袁无忌身上有纯正的东荒气息时，威力自然无形中收敛许多。其次玉片虽然不敢轻易暴露，把紫气透体放出防御闪电，却能在袁无忌体内密布，尽量让他不受更大伤害。

    结果他只被胜春道人定住瞬间，随即体内有紫气一闪，异常状态被玉片悄悄解除。但闪电的速度太快，他最后也只来得及激发守护神通，实打实地硬挨一记雷击。

    “嗤啦！”

    一声爆响，守护神通应声破裂，一股青烟从袁无忌头顶冒出。

    被金色闪电一击，此时的他形象有点惨。只见他全身颤抖，毛发直立，衣衫褴褛，部分地方甚至焦黑。但最终他也没有倒下，更不用说屈膝下跪。

    “哼！”一声比落雷更惊心的冷哼，把众人哼得全身巨震。

    胜春道人见一击无果，似乎感觉面子受损，接着又举手对袁无忌一指。

    天空又瞬间大亮，他身周的闪电突然消失，而一道比刚才亮十几倍，威力更强的金色闪电，再次朝袁无忌激射过去。

    “啊……”

    当胜春道人发出第二击，凤凰才后知后觉地一声尖叫。随后她身外的火光一闪，竟全力激发朱雀迎向闪电，想帮袁无忌挡下第二击。

    “不要啊……”刚从电击的麻痹中苏醒，眼看凤凰迎向闪电，袁无忌目眦欲裂。他不顾周身剧痛，发狂般地大吼一声，纵身想拉住冲动的凤凰。

    可惜来不及了！

    闪电的速度实在太快，袁无忌想拉住凤凰，时间来不及了！

    “啊……”

    吼声犹在耳，刺眼的金光一闪，已把他和凤凰都笼罩进去。

    “凤凰！”

    “无忌！”

    “……”

    众人惊骇地发现，凤凰和袁无忌被光芒淹没。而刺眼的光芒瞬间连闪，极速变幻了好几种颜色，先金再红后紫……

    先是闪电能量爆发，金色的光芒一闪；再是凤凰的朱雀发威，用冲天的火光保护凤凰；最后那道紫气，却是玉片终于忍不住，关键时刻果断出手。

    见袁无忌遇到必死的危机，玉片只得不顾会暴露，帮他挡下致命攻击，并趁机摄走大部分闪电。

    但没了！凤凰没了！

    “吼！”眼睁睁看着凤凰被闪电气化，原地只剩一团血红的不灭烈火，最后连烈火也一闪消失，袁无忌的双眼瞬间也变得血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声。

    世界突然像被浸入血海，身周的一切都蒙上血色，众人的惊叫如从远处传来，感觉份外不真实。他努力睁大眼睛，却再也找不到凤凰，最后把怨毒的目光投向天空。

    因怒瞪把眼角撕裂，两行鲜血如泪般缓缓流出，此时的他神情也如恶魔。

    要说袁无忌是灵魂穿越重生，对东荒的归属感其实不足。他在前世记忆觉醒后，心中感觉最重要的除了母亲，还有一位正是凤凰。

    虽然他顾忌世俗眼光，不敢接受凤凰帜热的爱情，却不代表他不喜欢凤凰。

    可以说他心底最柔软的对方，里面就有凤凰的位置。

    发现凤凰为了帮他，竟然被闪电气化，他内心此时悲愤欲狂！

    “胜春道人，我要你死！死！”

    “这时我还顾虑什么，怕什么宝贝被人发现？”

    发现找不到凤凰后，袁无忌把悲愤化成冲天怒火，杀机再也不可遏制。

    他怒极后不管不顾，立即激发双祖灵，同时把守护弓一抬，对胜春道人发出最强一击。

    至于能否杀死胜春道人，招惹强者会造成什么后果？

    袁无忌此时连死都不怕，还怕死后洪水滔天？

    再说他不拼又如何，今天还能善了么？

    别人只把他当成蚁蝼，一个可以顺手碾死的蚁蝼，并且已经连续碾压两次。

    为了给凤凰报仇，杀死强大的胜春道人，袁无忌决定同归于尽。他甚至不用箭支，只是把守护弓死命拉开。

    在守护弓被他拉到极致时，本来就阴沉的天空似乎一暗，然后立即恢复正常，快得让人察觉不到。而他的守护弓上，突然出现一支金光闪闪的箭。

    守护不但要守护亲人，也要守护一方世界。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死！”

    “咻……”

    这一箭带着他必杀的意志，速度超过以往任何一箭，威力也超过以往任何一箭。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蚁蝼不知好歹，看来我得下重手……”

    见袁无忌竟敢反抗，不知天高地厚对自己出手。胜春道人随后轻蔑地一笑，心里恶毒的念头一转，还是缓缓地伸出一指。

    指出法随！

    看来他对这一次攻击比较注重，随指而出的气势惊天，周围的一切像消失，天地间只剩他这一指。

    神威倾注，充斥天地，让人感觉无处可逃；又如大山压顶，大地崩陷，让人从心底感觉无力。

    众人眼看胜春道人一指按出，却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连想大口呼吸都不能。

    胜春道人准备一指破去利箭，亲自攻击袁无忌，彻底把那渺小的人杀死。

    “啊！太阳真火……”

    但接下来的事出人意料，区区筑基期的袁无忌，射出的箭威力大得惊人。

    如逆水行舟，那支利箭破开重重阻碍，一闪射中胜春道人。

    而胜春道人的手指才触及金箭，立即全身像遭受雷击。只见他从指尖开始融化，随着利箭穿刺，他的手掌、小臂、手臂、胸膛……瞬间被利箭一一融化。

    “你竟敢伤害我元神，我要你永世不能超生！”凄厉地惨叫一声后，胜春道人狂怒道。

    看他话里的意思，除了把人杀死外，还有比死更恐怖的事。见元神竟被袁无忌射伤，他决定让其永不超生。

    可惜此时针对他的不止袁无忌，还有东荒世界的排斥之力。

    借胜春道人被袁无忌一箭射中，全力抵挡致命太阳真火侵袭，并且元气大伤暂时动弹不得的机会。那满天的天劫突然开始发威，金色的闪电光芒一时大盛，竟一举攻破他的防御。

    “啊……不！不！”

    从没听过有如此人性的世界意志，也从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世界排斥，胜春道人来不及反应，顿时被金色的闪电淹没。

    想他近日心血来潮元神出游，真遇到极大的机缘，恰好发现一个隐藏着的小世界。

    这小世界不但灵气充足，竟还有野生的小神兽，更有传说中的妖族血裔。在发现穷奇、鲲鹏，还有凤凰几位后，他不由欣喜若狂，认为获得上天的眷顾。

    只要他好好地利用这次机缘，成仙长生似乎不再遥远。

    可不想一个小小的袁无忌，气息只有筑基期的小人物，却身具不可思议的神通，竟能御使恐怖的太阳真火。

    可怜他还是分神期，并不是渡劫后的大乘期。也就是说，他因境界不足，元神不是纯阳的阳神。结果遇到无物不焚的太阳真火，他强大的元神也经受不起，当场被真火灼成重伤。

    更为要命的是，这小世界的排斥之力出奇强大，甚至超过中世界。他因为一时不查，接连失算。眼看这个对他无比重要的分神，要被金色闪电活生生炼化，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

    “轰！”

    终挡不住源源不断的世界之力，胜春道人不久被彻底炼化。

    “你敢杀我分神，我……”临死前他用残余神识，也只不过发出半句威胁。

    然后天空倏然一亮，酝酿金色闪电的劫云开始消散。

    一场甘露从天而降！

    形成天劫的能量开始转化，由致命的杀机，化成生生不息的生机。似乎鼓励帮忙抵御入侵者，甘露以袁无忌为中心，开始从空中飘洒下来。

    “无忌！无忌！你怎么了？”

    “袁大哥……”

    “小混蛋，凤凰她……”

    胜春道人的威压消失，三位美女才有空惊慌地问道。

    她们才不关心胜春道人如何，见袁无忌射出惊天一箭后，气息极速虚弱下去，心里非常担忧。

    “凤凰没事，快带他去小山谷！大家先接受甘露，趁机修炼恢复。”这不是袁无忌在说话，而是朱雀用稚嫩的女声提醒，随后两个祖灵一闪消失。

    接着又有刺眼的红光一闪，从他身体分离出一团烈火，开始接受飘洒的甘露。

    神奇如时光倒流般，在刺眼的红光中，凤凰竟从无到有，在烈火中慢慢显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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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凤凰涅盘

﻿原来凤凰当时被闪电击中，身体不出意外地气化，灵魂却被她的朱雀勉强保留下来。而玉片知道她对袁无忌很重要，在帮袁无忌抵挡闪电时，顺手把她和朱雀都摄走。

    可惜一切发生得太快，玉片目前因特殊情况，又不能收摄会反抗的活物，所以只来得及救下她的灵魂。

    袁无忌先不知道凤凰的灵魂没事，并没被金色闪电炼化，结果当场陷入狂暴状态。后来他所做的举动，是连玉片也大吃一惊，始料未及的举动。

    其实以他极护短的性格，有那样的行为倒很自然，就算知道凤凰灵魂没事，也照样会暴怒得失去理智。

    因为有人伤害他的凤凰，而凤凰还是为了救他！

    对一个大男人来说，眼睁睁看着爱人被杀，这种事能忍？

    如果这种事也能忍，他就不是名叫无忌，行事也无忌的袁无忌了！

    如果这种事也能忍，他完全可以穿上裙子，在小溪边搭个茅棚，养几窝小鸡度过余生了！

    确实！发现凤凰突然湮灭，袁无忌当即决定鱼死网破，朝胜春道人发出最强一击。他刚领悟还不大熟悉，在大白天控制太阳真火，绝望、暴烈、同归于尽的攻击。

    暴怒应该也是一种专注，很特别的极端情绪，专注度甚至比入静更高。眼睛血红，精神高度集中，他真引动天空的太阳真火，完全没节制地引动。

    当时天空有那么一暗，正是太阳真火被他强势吸收，守护弓上那支金光闪闪的箭，正是太阳真火被高度压缩的结果。

    当然他超极限控制太阳真火，破釜沉舟和胜春道人拼命，对自己的伤害也相当大。等他射出真火箭，发泄欲炸裂胸膛的怒火后，体内已经一团糟，前所未有的糟糕。

    为了控制暴烈的太阳真火，他丹田的真元被瞬间耗尽，随后血液沸腾，灵魂也同样沸腾。如不是玉片的紫气密布他周身，朱雀作为火系至尊对火的抗性极强，他极可能被真火当场气化。

    灵魂沸腾导致意识模糊，等他清醒时，发现已处在识海中。

    “你别着急，凤凰没有死。”看袁无忌清醒后，又急冲冲地想去拼命，玉片连忙阻止道。

    “啊……什么！凤凰竟没死？”被玉片一言震惊，袁无忌如遭雷击，半响后才惊喜地追问道。

    “她的身体气化，灵魂却没事……”指引袁无忌看头顶，玉片随后解释道。

    果然！一团艳丽的烈火悬在半空，那是凤凰的祖灵朱雀显露本源，她的灵魂就被保护在烈火里。当时被金色闪电一击，她的朱雀也受伤不轻，现在连想化形都非常困难。

    而在艳丽的烈火旁，还有个由金色闪电形成的湖，金光刺眼的“湖水”动荡不休，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玉片不知用什么手段，竟将部分天劫能量摄入，还完整地保存下来？

    因为识海里没有空气，闪电不能击穿空间，所以才汇聚成一团，像由金色液体形成的湖。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感应到凤凰的气息微弱，再想到她如今只剩灵魂，袁无忌在惊喜之余，不由开始手足无措。

    “现在我也没办法。不过等你强大后，或遇到好机缘，凤凰就可以复活。凤凰涅槃！她的朱雀已进化成神兽，这点手段应该有。”见袁无忌乱了方寸，玉片好生安慰道。

    “对！凤凰涅槃。”被玉片一提醒，袁无忌心里一动，思路终于清晰起来。

    我早不是有计划，真无法可想时，让母亲尝试凤凰涅槃么？

    看凤凰现在的状况，正好符合涅槃的条件。并且她的祖灵早进化成圣兽，只会比母亲更保险、更加有把握。

    知道有解决办法后，袁无忌心里顿时一松，才有空关心外面的情况：“外面结果怎么样了？”

    在意识没有模糊前，他看见胜春道人被真火箭射中，然后似乎被金色闪电淹没。但那人最终的结果如何，他并不知道。

    “先被太阳真火灼伤，再被世界之力包围炼化，胜春道人这个分神必死无疑！但你别高兴太早，凤凰的神魂也被世界之力所伤，想她尽快恢复，需要你用神交去温养。不然她自行恢复很艰难，甚至永无可能。”见袁无忌表现得太过轻松，玉片善意地提醒道。

    随后它开始泼冷水，向袁无忌施加压力道：“虽然胜春道人的分神必死，但他远在家里的主体，可不会那么容易死。分神被灭杀，他最多受重伤，应该能很快恢复。”

    “哼！他主体没死更好。我刚才还在遗憾，这样会不会便宜了他？胜春道人，你千万要保重，等着我来！”获知胜春道人没死，袁无忌不忧反喜，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他宅男的性子显露无余，仇恨来得格外彻骨绵长。

    哼！胜春道人没死正好，等以后我强大了，干脆找上门去算总帐。

    既然你想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到时我也这样对付你，应该不算很过份吧？

    “你先别想怎么去报仇，还是多顾眼前，渡过接下来的危机再说吧！”玉片估计是成心的，又开始打击袁无忌道。

    “我眼前有什么危机，胜春道人不是必死无疑么？”袁无忌不解地问道。

    难道胜春道人临死前，也会像巨蛟一样自爆？

    “他这个分神必死不错，但被其接触过的穷奇和鲲鹏，身上肯定带有他的印记。强者的神通不可思议，等分神被灭的重伤恢复后，他凭印记感应还可以找来。到时东荒无人可挡，你先想想结果……”玉片耐心地分析道。

    其实袁无忌和凤凰，刚才被胜春道人攻击，身上也留有明显的神识印记。不过这印记早被它泯灭，没必要再多说。

    “什么！他还有本事找来？”听见玉片的话，袁无忌大惊道。

    “不错！所以你得快点修炼，快点去天穹密境，不然后果难以预料，只怕整个东荒都危险。”话题转来绕去，结果玉片又老话重提，把袁无忌绕了进来。

    “对！我是得努力修炼。”袁无忌非常赞同玉片的建议，但他随即醒悟过来道：“可我努力修炼，是防备胜春道人再来，和去天穹密境有什么关系？”

    “……”

    可能事关东荒的最大秘密，玉片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你……就不能先透露点线索么？我这样天天揪心着，怎么安心修炼啊？”袁无忌不依不挠，无赖地威胁道。

    “……有些话我现在不能说，但你可以问别人，或从传说中寻找线索。”玉片最终漏出一丝口风，却还是不肯明说。

    “你敢杀我分神，我……”一个意识突然传来，胜春道人临死的怨念，传入袁无忌的识海。

    “好了！外面有大机缘降临，你和凤凰先出去吧。”玉片显然不想深谈密境问题，正好外面有甘露降临，找借口准备把袁无忌打发走。

    “什么大机缘？那天劫又是怎么回事？”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他此时因神识内守，并不知天劫终于炼化胜春道人，开始化成甘露降临。而对天劫的成因，他也十分好奇。

    帮袁无忌解释发生过的问题，玉片倒不含糊：“刚才天劫已炼化胜春道人，并且把剩下的能量化成甘露。至于天劫的成因很复杂，以后等你境界达到，自然会明白……这甘露神奇无比，可是极好的东西，能白骨生肌……”

    听到玉片的解释，袁无忌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的天劫比较特殊，是世界在排斥外来入侵者。只要外来者的气息不消失，天劫会不死不休，并逐渐增强威力。当外来者被灭杀，或逃跑、敛息骗过天地意志，天劫才会停止。

    如果说前面暴虐的雷火，金色闪电是劫难杀机，越来越强不死不休。那么等入侵者被灭后，剩下的能量会化成甘露降下，奖赏帮忙驱除外来者的原住民。

    这次因有袁无忌的爆发，关键时发出搏命一击，天劫才如此容易杀死胜春道人，所以转化的甘露出奇地多。

    据玉片的介绍，这甘露蕴含大道“生”意，有神奇又强大的重生功效。她落在枯死的草木上，可以让草木重发生机；人体吸收不但可以疗伤，还可以让断肢重生，补充消耗更是不在话下。

    玉片还隐晦地提示，甘露之所以有这种效果，全凭内含的大道生机。她恢复疗伤只是表象，其实如果悟性高的人，甚至可从中领悟出“生”之奥义。

    甘露降临，大道显露生机，玉片立即把袁无忌和凤凰放出，迎接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结果凤凰的朱雀悟性不俗，趁机使用涅槃神通，帮凤凰重塑身体。

    帜热的红光一闪，吸收到甘露的南明离火，开始产生一系列神奇变化。最后如时光被倒流，朱雀不但自己迅速凝形，还同时利用“生之甘露”，开始帮凤凰重组身体。

    “快！快！灵儿快找件衣服，先帮凤凰穿上。龙王前辈，你也快寻找伤者，抬来沐浴甘露，可以治愈伤势。”袁无忌见凤凰开始涅槃，忙提醒玄灵穿衣服，然后提醒敖海道。

    因凤凰是利用灵魂重塑身体，此时全身光溜溜的像初生婴儿，还好她涅槃时火光刺眼，不然袁无忌亏大了……

    对！不是凤凰亏大了，是袁无忌感觉自己亏大了。

    看来在心底，他早把凤凰当成自己的人，不然怎么会感觉亏大了？

    知道甘露有神奇的效果，袁无忌在快速恢复的同时，当然不会忘记刚才受伤的同胞。

    想想后，他又大声建议：“想感悟大道生机的人，快来甘露中修炼感悟，今天的机会千载难逢。”

    一不做二不休，他最后决定分享秘密，给亲友们一个天大的机缘。

    好在现场修炼少阳木气，最可能感悟到生机的人，大部分是敖家和鹏家高手。他们和袁家的关系都十分密切，袁无忌倒没有资敌的隐患。

    今天遭遇胜春道人的体验，袁无忌只怕永远不会忘记。当时那种无力、无奈感，他不想以后再有一次。鉴于胜春道人的威胁还没消除，快点增强盟友的实力，他这么做也不失是个办法。

    “吼……”

    一旁的穷奇此时突然怒吼，然后开始翻滚折腾。看它的表现奇怪，像被一隐形杀手袭击。

    如被袁无忌的声音提醒，众人才从天劫消散，胜春道人死亡的震惊中回神。他们随后展开行动，战斗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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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降甘露

﻿潜移默化。

    袁无忌次次表现惊艳，敖海等人对他的态度，早悄然发生了改变。特别是开始修炼真气，了解他底细的人，这种变化更明显。

    今天在危急关头，又是他勇敢地站出，暴起一击大快人心。他那记不可思议的一击，惊艳的一击，竟伤害到深不可测的胜春道人，让大家对他更是刮目相看。

    此时听到他高声建议，一些人立即信服地行动起来，准备抬重伤者去沐浴甘露。而另一些人却把不善的目光，越过正受攻击的穷奇，投向天空中的鲲鹏。

    估计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对穷奇的状态见怪不怪，直接找上最后一只妖兽。

    不想众人刚作势要攻击，还没开始真正攻击时，那鲲鹏聪明地一转身，抛下穷奇落荒而逃。

    只见它的双翅一振，身体倏然极速变大，直长到惊人的上百丈。然后它用翼尖一扫，不忘裹挟一点甘露，匆匆往北冥海方向逃去。

    今天遇事太多，且事事让它心惊胆寒，此时它已彻底没了斗志。

    先是鬼车被杀，同伴巨蛟被人族围攻，逼得只能选择自爆；然后又来个更强的胜春道人，举手使出禁锢神通，让它毫无反抗之力。

    眼看自己要被人抓去做牛做马，或变成材料悲惨地死去。在它几乎绝望时，又是那位不起眼的人，杀死鬼车逼死巨蛟不算，更暴起一箭，竟射伤神威如狱的胜春道人。

    其实凭多年的修行积累，它的神识超级敏锐，至少比巨蛟和穷奇敏锐。它不但能察觉到胜春道人的强大，更被袁无忌那惊艳的一箭吓得落魂。

    当发现穷奇被隐形人攻击，明显处在下风；而能射出惊天箭的袁无忌，又清醒发话并看向自己。它马上醒悟此时不跑，可能永远不用跑了。

    所以不等人类开始围攻，它顺了一点十分眼热的甘露，无奈的先行逃跑。

    “都别去追，机会难得，大家快去沐浴甘露！”见有人还想去追杀鲲鹏，敖海忙出声制止道。

    他修炼的正是少阳木气，祖灵还是秉承生气的青龙。不用袁无忌过多提醒，他对由生机凝成的甘露，感应自然强烈。

    从祖灵神龙几乎挣脱控制，极端烦躁的反应中，他更知道那甘露非常神奇，机会千载难逢。

    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天”只是一种抽象概念，不认为其有自主意识或“人”性。

    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颠覆了敖海对“天”的认知，对他的触动特别大。

    面对恶意的入侵者，上天不但展露意志，强势出手消灭外来者，事后还“大方”地馈赠甘露。

    敖海此时思路清晰，已从连串震撼中冷静下来。根本不需要袁无忌再提醒，也不管沐浴甘露后，众人能不能从中领悟到生机，他希望大家一起迎接机缘。

    而且他认为鲲鹏的恶名不大，神通诡异明显不好杀，不值得大家放弃沐浴甘露的机会，冒妖兽自爆的危险去追杀。

    结果鲲鹏垂云的翅膀一扇，如山的身体迅速远去，直致变成黑点消失。眼看鲲鹏逃命成功，留下的穷奇却没那么命好。

    “吼……”

    似乎见到同伴远去，它发出一声不甘的绝望大吼，体外的黑气突然大盛，接着四肢僵硬地倒下。随后它的气息迅速消失，转眼间竟被那无形的杀手，用神秘的手段一举杀死。

    “快！趁热把穷奇尸体夺来，对你有大用。”惊喜穷奇意外被杀，玉片立即兴奋地建议袁无忌，也不管这么做合不合适。

    从它的话中可判断出，尽管这段时间袁无忌连续提升，它同时变聪明了许多，连说话都知道有语气侧重。但它对人情世故，或者说在人性把握上，还存在着明显的缺失。

    一见到喜欢的东西，它根本不管不顾，只想先抢到手。

    “你……好吧！我去问一下试试，看能不能要来？”面对玉片过份的要求，袁无忌本来无语。不过等他见到穷奇身旁，突然冒出一股黑气，然后从中走出本家祖巫时，又转口答应会去讨要。

    原来前面穷奇的表现奇怪，和他在玄武城里，被相柳家大巫用灵魂攻击类似。其实在众人围攻妖兽时，袁家大巫袁罡就隐藏在战场中。

    如按能量等级和神通划分，大巫的等级无疑也是五阶，比敖海、袁霸等人更高一阶。

    可惜穷奇的护身灵气厉害，对没有身体的大巫伤害极大，没到关键拼命的时候，他牺牲自己去强攻划不来。所以他一直隐身徘徊在左右，想找到机会击杀穷奇。

    等胜春道人突然降临，并用神通把穷奇禁锢时，他趁机悄悄地潜到其身边。

    当然在胜春道人没死前，他不知自己有没有被人家发现，却不敢轻举妄动。最后见胜春道人被杀，他找到稍瞬即逝的机会，趁空档钻入穷奇的识海，去攻击穷奇的灵魂。

    一个战力超强的五阶妖兽，被一位灵魂大师突破防御，结果是袁罡胜出穷奇死亡。

    相柳家覆灭，鬼车送命，巨蛟自爆，胜春道人被杀，鲲鹏逃跑……一直等到穷奇死亡，今天的大战终于告一段落。

    “敖海龙王，我想要穷奇的尸体，能给我么？”袁无忌向敖海要求道。

    本来东荒有不成文的规矩，谁杀死的猎物归谁。不过今天是大部队配合行动，他当然要征求首领的意见，才好向祖巫讨要穷奇的尸体。

    “咻……”

    但不等敖海回答，一尖利的破空声又传来，只见有人从落鹰涧里突然冲出。那人体外黑烟缭绕，速度极快地一闪，朝正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冲去。

    当看见鲲鹏逃跑，穷奇被杀，落鹰涧里的俩人一脸绝望，知道今天大势已去。最后相柳家的那位巫发狠，交待相柳慎三几句后燃烧灵魂，包裹着家族的希望，冲向空间裂缝，做绝命一搏。

    “是相柳家余孽！”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

    “算了！都不要去追。”发现人影是谁，目地想干什么，敖海命令大家不要追。

    鉴于空间太过神秘，通向哪里也不确定，靠近说不定有危险。此时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中间是幽深恐怖的黑暗，周围的灵气更混乱不堪。

    敖海可不想为了一个小人物，导致联军方面出现重大伤亡，决定索性由他去。

    最终相柳慎三在巫的牺牲下，如愿钻入空间裂缝，侥幸地逃出东荒……

    而眼看被相柳慎三意外逃脱，袁无忌却表情平静，没表现出多少愤怒。

    一个亡命的丧家之犬，早在祖地那场决斗后，袁无忌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自己在祖地能踩他，今天能踩他，袁无忌有信心以后一样踩他。更不用说空间裂缝外情况不明，相柳慎三匆匆钻入裂缝，是生是死最后都成问题。

    见再无意外出现，敖海开始回应袁无忌，好奇地问道：“你要穷奇的尸体有什么用？”

    袁无忌摇摇头，因不想骗人，只得直言道：“这个我不能说，但对我很重要。”

    用眼神征求袁罡的意见，看大巫微微点头，敖海爽快地答道：“好！今天你立功不小，这尸体就奖给你了。”

    说完话，他用神通把穷奇的尸体摄来，放到袁无忌身前。

    “……”

    淡淡的紫气一闪，这次尸体没有消失，其脖子上反而多出一圈金光。

    “这是什么？”敖海和袁罡等人，发现异常后吃惊地问道。

    “胜春道人留下的印记，我果然还是要去北冥海，到鲲鹏老窝找它的麻烦。”袁无忌苦笑着说道。

    “什么是印记，有什么效果？”闻声心里隐现不妙，敖海急切地追问道。

    见众人不解，袁无忌没有隐瞒：“其实天劫刚才灭杀的，只是胜春道人的一个分神，他的本体并没有死。而被他攻击过的人和物体，上面会留下他神识锁定的印记，这金色光圈就是印记。”

    “等胜春道人的伤势恢复，他可凭印记再次降临东荒，到时……”先把印记的来历说明，最后他把玉片的警告，如实地向敖海等人转达。

    “什么！他还会来？”

    “不可能……”

    “怎么办？”

    “……”

    此时众位已经聚在袁无忌身边，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个个脸上不由勃然变色。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可……”话说讨伐讨成这样，袁无忌心里也很无奈，但不得不面对现实。

    不等周围的人提问，他又说出自己的打算：“等此间事了，我会亲自去北冥海，把情况和那只鲲鹏说明。它要肯配合我消除印记便罢，不然只有杀死它。这样胜春道人失去坐标，估计没那么快找到东荒……”

    “不错！我们快吸收甘露，等下再商量对策。”听到袁无忌的解决方案，敖海的心里稍宽，忙指挥众人立即修炼。

    胜春道人的威胁太大，让他内心非常不安，急切地想增强大家的实力。

    袁无忌的话没说完，他却听出其中的危机。因为东荒世界如果隐藏着不动，胜春道人来过一次，再次找来很简单。

    “凤凰怎么了？”见大事谈妥，義皇急切地问袁无忌道。

    “義皇放心，她没事！不过她的神魂被天劫伤到，现在需要慢慢温养，没那么快苏醒。”许多秘密不好当大家的面说，袁无忌含糊地安慰義皇道。

    “咻……”在袁无忌说话时，玉片顺手摄走穷奇尸体。

    “好！我相信你。今天把凤凰交给你，希望你要保护好她。”義皇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就在凤凰的身边盘坐下来，开始专心吸收甘露修炼。

    同时大家也纷纷进入修炼，尽情沐浴甘露，想悟得袁无忌所说的大道生机。

    果然！众人入静后发现，甘露的效果不可思议。她竟可以治愈陈伤，断肢重生，改变体质，补充能量……

    在大家或多或少有所得时，袁无忌也安心修炼，并从甘露中悟到一些东西。

    活力！

    在体察沐浴甘露的效果后，他感应到澎湃的活力。

    强大，深邃，神秘，包容一切……如混沌母气那般充满活力。

    “你能不能帮我收集一些甘露，我想拿这个去救母亲？”见甘露的效果神奇，袁无忌心里一动，忙对玉片要求道。

    甘露既然能白骨生肌，治疗效果神乎其神，他还费心找什么神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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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盘点收获

﻿今天相柳家终于被覆灭，大仇人相柳原四也如愿授首，对执着的袁无忌来说，此间大事已基本结束。现在他牵挂的，除了凤凰的伤情，只有救母最为重要。

    一发现甘露的疗效神奇，他立即想到可拿去救母亲。他盘算着先用真元，强行驱除母亲身上的毒，再用甘露进行治疗，效果说不定比什么神药更好。

    可惜水火洗礼会烧毁衣服，后面的自动神交十分坑爹，不然他救母的把握会更大。

    “你自己看吧。”见袁无忌才想起这事，玉片也不说废话，让他自己回识海看。

    “啊……”他的注意力一回到识海，立即被里头的情况震惊。

    只见金色的闪电湖旁，又出现一个更大的湖，湖水清澈生机盎然，灵气氤氲的甘露湖！

    在袁无忌还没觉悟的时候，神秘的玉片早早出手了。它利用紫气的神奇能力，无声无息地，把甘露源源摄入。

    以它的性格遇见好东西，当然是一滴都不肯放过，一点也不肯浪费。

    所有没人的空隙，只要甘露降临的地方，都被它用淡不可查的紫气布满。从甘露降临到现在，它已收集了许多，多得让袁无忌彻底放心。

    好！见到识海里的甘露湖，袁无忌的心情顿时一松。

    目前除了胜春道人的威胁，他得到的都是好消息，令人欣慰、欣喜的好消息。

    而胜春道人的威胁，对他来说似乎很遥远。如他向庞龙飞调侃的那般，太大的威胁反而不用担心，他认为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没必要天天忧心忡忡。

    轻松地环顾识海周围，袁无忌开始盘点今日收获。

    首先是甘露湖和天劫闪电湖，价值对他来说无可估量。像这种天地本源，道蕴实质化显现十分难得，他如能从中悟出生杀之道，简直立即可一飞冲天。

    其实不提甘露的别种效果，单凭可以救母这点，就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感应生机盎然的甘露，再感应旁边煞气冲天的金色闪电，袁无忌不由心生感慨。

    两者同一本源所出，竟可分别表现出两种极端，毁灭杀道和旺盛生机。不得不说造化神奇，深奥得超出他的想象！

    放下最大收获甘露湖，袁无忌开始审视其他收获，结果发现收获还真不小。有鬼车、穷奇的尸体，强者死后所留的灵魂之力等等。

    要知道今天死去的强者众多，如相柳家的所有高手，鬼车，巨蛟，穷奇……像以前的情况一样，他们死后消散的灵魂之力，被玉片全数截留，供通臂神猿和朱雀吸收。

    这里袁无忌还惊喜地发现，有一团金色的灵魂之力，竟是胜春道人的“慷慨馈赠”。天劫虽然没杀死他的本体，但他这个分神的确被灭得彻底，只余一团无主的金色灵魂之力。

    不知他为了培养这分神，消耗多少天才地宝和心血？

    随后袁无忌通过观察，发现胜春道人死后，其留下的金色灵魂之力，不但精纯分量还格外足。

    可惜金色的灵魂之力团结凝固，由于胜春道人是分神境界，超出通臂神猿和朱雀太多。他们俩想吸收这团力量，还要用水磨功夫，一点一点地慢慢来。

    据此袁无忌乐观地估计，如这团力量被俩个吸收完，他们的实力升到四阶，甚至五阶都挡不住。

    那该死的胜春道人目空一切，也许他自己也想不到，似乎获得上天眷顾，让他幸运地找到一个新世界。结果等他兴冲冲闯入后，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分神被彻底灭杀，白送袁无忌天大的好处，甘露和灵魂之力。

    如果他知道这种结果，大概会激动得吐血吧？

    不！不用什么大概，他真的吐血了。

    在分神被灭的瞬间，凭分神和本体间密切的联系，在另一世界某地的洞府中，他突然仰天喷出大口精血。

    “轰……”

    随后一声惊天爆响，仙气缭绕的万寿山内，一长老的洞府猛地炸开。

    “谁？竟敢灭我分神！”

    他咆哮着飞上天空，眼神如剑，化成实质射出几尺长，遥看向东荒世界隐藏方向。

    修炼中被剧痛惊醒，他当时差点走火入魔。更令其愤怒的是，元神剧痛、分神感应消失，说明他辛苦修出的分神，此时已经被人灭杀。

    “胜春长老，怎么了？”

    “出什么事？”

    “……”

    被胜春道人的动静惊醒，万寿山内顿时一阵混乱，一个仙气的所在，差点变成菜市场。有几位气息强大者随即飞起，向怒气冲冲的他询问道。

    而底下不明情况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胡乱猜测，仰头看着暴怒的胜春道人。

    “没事！刚才我在修炼时，心神激荡结果差点入魔，幸好没误伤到门人。”见自己闹的动静过大，胜春道人的脸色一变，然后怒意瞬间消失，用淡然的口气应道。

    原来修行界的资源有限，修士的等级越高，所面对的竞争越激烈。这里不但有与外人的竞争，门派内同门之间也有竞争。

    胜春道人被人一问，突然醒悟自己此时不能声张，把分神被灭实力大跌的情况说出。

    “掌门，我想外出一趟，需要领取……”缓缓降落到主峰的大殿，胜春道人找到万寿山的掌门，不动声色地要求道。

    时间过去不久，一个身影从万寿山匆匆飞出，刺眼的遁光一闪，直往东荒世界飞去……

    致命危险临近，袁无忌还一无所知，正欣喜胜春道人的遗留丰厚。当然对现在的他来说，相柳家的大巫，鬼车和巨蛟的灵魂之力，也是相当可观。

    其中特别是大巫与鬼车，作为专注修行灵魂的高手，“奉献”的灵魂之力格外足。

    而应该是等级高低有别的原因，五阶与四阶的灵魂之力各自分开，不过全成通臂神猿和朱雀的大补“食物”。

    至于鬼车尸体，穷奇的尸体与灵魂，早被玉片粉碎，汇入星斗大阵的太阴星阵眼。那同样得到大补的蜘蛛虚影，明显越来越实质化，像就要破开雾障显身。

    只可惜巨蛟是燃烧身体自爆，瞬间灰飞烟灭，倒“得偿所愿”，尸体没被人类利用。

    扫视一遍收获后，袁无忌把心灵彻底放空，开始专心感悟甘露的秘密……

    有轻松的心态，美好的心情，专注的精神，天人合一如约而至。

    不久袁无忌感觉身体倏然一空，果然达到我入状态。

    在我入状态下，他的精神格外强大，对甘露的感悟同时突破。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者！生命，本我。

    环绕其上丹田九个金字中的“者”字，估计感应到甘露的本源，被其旺盛的生机触动，开始像兵字一样发光。

    随后柔和的白光一闪，袁无忌的全身微微一震。如醐醍灌顶般，一股清洌强盛的生机，从他的识海溢出，瞬间充斥到全身。

    心如明镜无须台，身似琉璃清静故。

    这白光的洗淘能力极强，治愈能力极强，重生能力极强。他身体一些破损的组织，一些衰老的细胞等等，全被神奇的甘露修复，并获得强盛的生机。

    至此他强行催发剑芒自残，强行控制太阳真火焚身，被鬼车偷袭、巨蛟自爆，受天劫闪电攻击受伤，还有以前所留下的陈伤……都被神奇的甘露一一治愈。

    而自从者字禁术被激发，袁无忌发现甘露除治愈效果外，其实还蕴藏有巨大的潜力。他感觉身体虽没被其强化多少，但那种恢复力和再生能力，却无形中提升了数倍。

    也就是说他以后如果再受伤，恢复的时间会变短，生命力强盛寿命同样惊人。

    看体内弥漫着旺盛活力，袁无忌心里一动，把神识发散出去。

    利用者字的帮助，他此时用神识观察周围，又是一种不同的景象。呈现他眼前的是一片星光，有强有弱，强盛者占多数。

    那星光是周围生命的灵魂之火，被者字神通扫描到，在袁无忌的神识中一一映像出来。

    令他吃惊的是，其中一团红色的光芒，比周围人更显强盛，看位置竟是凤凰。

    先天道体！

    原来凤凰的身体被闪电气化，却机缘巧合地利用甘露涅槃，获得前无古人的机缘。

    她的凡躯被金色闪电击毁，当朱雀点燃南明离火后，只能依照她的灵魂和本源，用甘露为其重组一具身体。

    因祸得福，破而后立。

    南明离火与甘露神奇结合，造就了她的先天道体。此时她已不算一个纯粹的人，更像有着人类外表的神兽，还是那种先天强大的神兽。

    感应到凤凰旺盛的生命力，袁无忌把神识靠了上去，试图现在就唤醒她。可她的神魂藏在烈火里，此时极像个熟睡的婴儿，虽然本能地亲近袁无忌，却没有更多的回应。

    看来这里天地之气没有交合，袁无忌又没学过真正的双修术，并不能如愿和她进行神交。

    试试没办法后，袁无忌把注意力，又转到胡媚儿身上。周围的星光中，只有她的光芒最弱，表明在场她的实力最差。

    实力差碍手碍脚，很让人担心。袁无忌神识一张，又把胡媚儿笼罩进去，不是为了尝试神交，而是准备传法。

    他把刚领悟出的九字禁术，兵字和者字本源，通过心灵交流全反馈给胡媚儿，然后进入更深的禅定中……

    可惜劫云能量毕竟有限，在不知不觉中，飘洒的甘露突然消失，众人随后纷纷醒来。

    “呼……不可思议！”一位断肢重生者，活动着新长出的手臂，满脸不敢相信道。

    “是啊！真不可思议。”另一位出声应和道。

    他刚才在围攻巨蛟时受重伤，现在不但伤势痊愈，感觉修为还有所精进，也不由一声感慨。

    当然众人只是感慨，早看到凤凰从无到有，用甘露重生复活，已突破他们的思维底线。幸好东荒也有凤凰涅槃的传说，认为这是人家的顶级秘法，他们才没产生更大的误会。

    “嘘！你们说话小声点，都到这边来……”又一位比较持重的高手醒来，见状出声提醒道。

    因为他们醒了，有人还在修炼，不能被打搅。

    这些先醒来的人，其实是没有多少感悟，或者说收获很少的人。那些还在修炼者，才是天降甘露的最大受益者。

    如敖海、新老義皇、鹏远、袁霸、袁罡、袁无忌……等等。他们此时正沉浸在修炼中，触摸大道真意。

    看他们脸露欢喜，一付有所得的样子，先醒来的人是满眼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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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布局天下

﻿要说先醒来的人，能修到四阶巅峰，悟性肯定不会比别人差太多，这里差的其实是契合。

    天降甘露的机缘可遇不可求，感应大道不但需要悟性，还需要本源与之相契合。

    而劫化甘露是天地生杀反覆，杀机变少阳上升之气占据优势。所以像刑天家那种修炼萧杀之气，与甘露本意格格不入的人，收获自然不能与敖海等人比。

    其中特别是敖家、鹏家、火家，他们有的修少阳木气，有的修阳明火气，都与甘露的本意先天契合。因此他们的收获大，甚至比冷热不忌的袁家还要大。

    又因甘露不易保存，入体触物即化，转化成浓郁的生机。众人尽管明白机会难得，都想多感悟一会儿，却时不待我。

    再没有甘露可感悟，战场上当然不是修炼的良机，他们才不得已一一醒来。

    此后袁家、火家的高手，敖家和鹏家的高手，也依次从修炼中醒来。在场还没醒的，只剩袁无忌、凤凰，还有胡媚儿和玄灵四人。

    袁无忌自不必说，一箭破开胜春道人的防御，是这次甘露降临的主角，天地眷顾的对象。而且他身藏众多底牌，完全不可用常理推断。

    凤凰却由于神魂受伤，正如婴儿般陷入沉睡，目前还不能自行苏醒。

    难得的是胡媚儿和玄灵，看来悟性和天赋真不错，此次的收获估计十分巨大。

    敖海见还有四人没醒，同样羡慕地看了一眼，也不出忙声催促。他开始轻手轻脚地指挥众人，又把落鹰涧团团围住，准备一举炼化毒瘴。

    眼见相柳慎三突围成功，其实他内心很清楚，落鹰涧里现在可能空无一人。但毒瘴已经被炼化大半，他想不如彻底解决掉一个险地，更想看里面藏有什么秘密？

    “嘘……”并没让众人等很久，袁无忌突然双眼一睁，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站起。

    像感应到他苏醒，胡媚儿和玄灵俩人，也不会先后，跟着结束修炼感悟。

    “袁大哥，谢谢你！”一苏醒过来，胡媚儿立即向袁无忌道谢。

    看她此时容光焕发，小脸喜笑嫣然，想来心里极高兴。

    “嗯……”先朝胡媚儿点头示意，袁无忌没多说什么，而是转头问玄灵：“你感觉怎么样？”

    “谢谢！”与胡媚儿一样，玄灵也轻声致谢道。

    她毕竟比较成熟矜持，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直露内心的情感。但看她眼神发亮，里头充满喜意，这次收获肯定不小。

    原来把利益最大化，是袁无忌的一贯作风。凭我入强大的心灵感应，俩位当时都得到他的传法，并幸运地加深感悟，从甘露中获得极大好处。

    他先传授胡媚儿九字禁术，兵字诀本意和者字诀本意。最后他又临时起心，想起自己上丹田的异象，准备帮胡媚儿也搞个禁术源头。

    可胡媚儿上丹田没有气旋，九字禁术无基点可依，结果一直不能成功。好在俩人都耐性十足，一遍遍默咏禁术，配合甘露感悟九字奥义。

    从无到有，通过俩人的不懈努力，最后胡媚儿的上丹田一亮，终于显露异象。但和袁无忌的九字环绕气旋不同，她异象是朵悬浮的莲花，含苞待放的黑色莲花。

    也许是体质本源不同，或巫和修士就应该不同？

    胡媚儿因禁术形成的莲花，明显更具象化、实质化。对比袁无忌单调的九个符号，她的莲花生动活力，像有自我生命般。

    当然俩个人的情况，现在还看不出高低。估计袁无忌的真言子母，更接近先天大道本源，而胡媚儿的莲花却偏向应用吧？

    见胡媚儿的莲花形态稳定，两花瓣被兵字杀意和者字生机触动，正以缓慢的速度张开，并慢慢装化成明亮的金色。袁无忌让其继续感悟甘露，用杀意和生机去催动花瓣，又分心去接触玄灵、火轻云。

    不想火轻云全无心机，性子又太过急躁，直来直去就知道吸收甘露，根本不会感悟什么大道。

    发现她的心态不对，吸收甘露的方法不对，袁无忌好气又好笑地提醒她。不能只顾低头吸收，还要同时体悟大道，以免她错失大好机缘。

    可她以前没接触过修真知识，对一位思想单纯，风风火火的人来说，太过复杂的东西一时弄不懂。结果袁无忌指导半天，她还是心浮气躁，一付茫然的样子。

    对此袁无忌也没好办法，见说了没用，只好顺其自然由她去。

    放下帮火轻云的心思，袁无忌开始关心玄灵。他知道玄灵的悟性很高，想看看是不是可以帮上忙。

    今天玄家因留在玄武城里善后，可惜错过一次难得的机缘，只有玄灵一人在场。不然甘露用水的形式出现，肯定很契合玄家的本源，他们将获得极大好处。

    果然不负所望，袁无忌和玄灵一触，发现她真的极有悟性。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她竟尝试把甘露导进丹田气旋，似乎想把真元也全转化成甘露。

    见她有新奇的想法，袁无忌没有妄加干涉，等发现其努力无果后，才把自己修炼上丹田的经验，用心灵交流告诉她。

    不知是水到渠成，还是误打误撞机缘巧合？

    当玄灵见下丹田不行，又收到袁无忌的提示，真转头去上丹田努力。

    “轰……”

    一个无形的屏障被打破，她的上丹田如开天辟地般，瞬间一阵光明大作。一个神奇的气旋，全由甘露形成的气旋，出现在她的上丹田。随后充满生机的甘露气旋，在她的控制下慢慢成长。

    袁无忌从气息可感觉出，她的气旋形成，明显与阴阳分化不同，似乎另有大道玄机。

    尝试自我生产甘露，再用生机盎然的甘露去温养元神，显然她这种修行方式，应该能更快地修出元神。当然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袁无忌没有羡慕或遗憾，只衷心地祝福她。

    等胡媚儿和玄灵稳固收获，袁无忌才结束修炼，三人同时收功醒来。

    “好了！开始炼化毒瘴。”发现三人结束修行，敖海随即发出命令道。

    毒瘴先被炼化大半，又被巨蛟自爆吹散部分。这时众人没有被偷袭的顾虑，还是使用虹吸的方法，炼化的速度飞快。

    转眼间，笼罩落鹰涧的迷雾消失，迷雾下的东西露出真容。

    “混蛋！相柳家不除天理难容！”

    “真是令人发指！”

    “灭绝人性！”

    “该死的！”

    “……”

    看清落鹰涧里的东西，众人纷纷怒骂道。

    只见一座黑色的悬崖，悬崖正中被人开出个大山洞，而悬崖下的东西，简直骇人听闻……

    尸骸！

    重重叠叠，不知有多少，全是不超过三尺的小孩尸骸！

    正是看见尸骸，敖海他们才忍不住暴怒。因为他们用神识扫描，发现尸骸的数量惊人，年代跨度同样惊人。

    “混蛋！相柳家竟……”连刑天虎看到这种场面，也不禁暴跳如雷，难掩的杀气冲天。

    人口，特别是儿童，等于人类的未来，是东荒高层最看重的东西。

    相柳家的行为天理难容，竟偷偷地杀死这么多人，全是不满三尺高儿童。这令他非常后悔，当时为什么反对讨伐相柳家。

    早知道是这样，他绝不会多说一句。

    “龙王！你先过来一下。”见到惨不忍睹的场景，袁无忌同样很悲愤。但在悲愤之余，他心里突然一动，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把敖海悄悄叫一边，他轻声地提醒道：“看这些尸骸的年代跨度，估计相柳家在很早前，就开始实验用灵魂培养鬼车。但只有北地一处，绝不可能失踪这么多小孩，却悄无声息。所以我认为……”

    他在提醒敖海，认为单相柳一家，不可能做成这么大的恶事，却不引起大家警觉。这里只怕有同伙，或某些受利益驱使的大家族，在帮相柳家“收集”小孩。

    相柳家必须灭亡，那些助纣为虐的帮凶，他认为也不能姑息。

    随后他建议敖海，不如借铲除相柳家的杀气，对东荒一些大家族进行敲打。一些牵涉太深，罪大恶极的家族，实在不行也一并铲除。

    今天既然说了开头，袁无忌决定索性不再保留，继续提建议……

    在众人开始清理尸骸时，他把前世的治世经验，结合东荒目前的实际，对如何治理东荒，收拢权力等等和盘向敖海道出。

    说完治理问题，他又建议敖海道：“云梦泽的巨蛟和小昆仑的穷奇，今天都被杀死。我们正好可以合东方、北方的力量，扫平云梦泽；合南方、西方的力量，扫平小昆仑；再聚合四方的力量，扫平南方的十万大山。”

    “至于北冥海，请龙王给我一个信物，我去北冥与鲲鹏交涉。如果事情顺利，那么四个大禁地清平，东荒只剩一个天穹密境，人族的忧患将大大减少……”最后他对敖海展望道。

    要消除胜春道人的印记，他得马上去北冥一趟，心想正好把隐患一并解决。

    “……好！你把虎符拿来。”敖海眯眼沉吟片刻，随即两眼一睁，果断地答应道。

    他把袁无忌的虎符接过，用神通在上面留下“敖”字，然后郑重地还给袁无忌：“我命你全权代表人族，去与那鲲鹏谈判。双方谈得拢最好，不然就杀！你此次去，需要我派多少人随行？”

    一位合格的领导者，当然知道把握机会。他语气森然，杀伐果断。

    目前东荒的形势，真如袁无忌所说那样，极利于人族，敖海也认为机会难得。他是个有决断的人，见袁无忌分析得不错，马上同意按计划进行。

    其中由于先前那惊艳的一箭，他对袁无忌的实力有所误判，竟想谈判不成改直接杀，对其北冥之行充满信心。

    “不用，我一人进退更自如。再说那鲲鹏恶名不大，能不杀最好不杀。”袁无忌谨慎地推辞道。

    他身怀太多的秘密，不想有外人跟着，觉得一个去更好。

    “灵儿！你们先把凤凰带到小山谷，我要去趟北冥，然后会立即转回。”和敖海谈妥后，袁无忌找到玄灵几位，轻声交待道。

    “你是去杀鲲鹏么？我也要去！”玄灵还没回答，一旁的火轻云见状，急不可待地抢过话题。

    “不行！我找它是进行谈判，解除胜春道人的印记，人去多了反而不好。”袁无忌闻言一脸黑线，生硬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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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出使北冥

﻿“可我很想去吗，我还没去过北冥海呢！”兴致来了挡不住，火轻云这么大的人，竟对比自己小的袁无忌撒娇，不依不挠道。

    “你们到小山谷里等着，谁也不许去！”头痛火轻云的要命坚持，袁无忌只能更强硬，口气不容置疑地拒绝道。

    有凤凰出事的前车之鉴，他现在对带女孩去冒险，那是深恶痛绝。发现被火轻云一说，胡媚儿、玄灵也蠢蠢欲动，他不得不加重语气。

    “玄灵姐，你来说说。”看袁无忌的脸色阴沉可怕，火轻云转身把玄灵拉下水，准备找个有力的盟友。

    “算了！让他一人去。我们加紧修炼，等实力高了，想去哪里都可以。”好在玄灵会察言观色，感觉现场的气氛不对，怕万一触怒袁无忌，反而劝说火轻云道。

    “……哼！”看周围没人支持自己，火轻云气鼓鼓地不再说话。

    “那我走了。”向玄灵几位说一声，然后袁无忌纵身一跃，激发朱雀向北冥极速飞去……

    “媚儿，要不我们偷偷跟去？”等袁无忌的身影消失，火轻云的眼睛又一转，开始蛊惑一旁的胡媚儿。

    她真是小孩心性，看来并没有死心。

    “别胡闹，无忌会生气的。”幸好玄灵还算比较稳重，虽然她心里其实也想去，却不能由着火轻云乱来。

    “轻云姐，我不敢……”而胡媚儿了解袁无忌，见过他发怒的样子，所以为难地拒绝道。

    “哼！都是胆小鬼，不让去就不敢去。那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兴致被破坏一空，火轻云恼火地玉手一指，又出馊主意道。

    “可那里都是黑骨头，太恶心，我也不想去。”胡媚儿还是轻声拒绝道。

    “你们……算了，看我一个人去。”一再被胡媚儿拒绝，见玄灵也不以为然，明显兴趣缺缺，火轻云最后生气地走了。

    与此同时，离开落鹰涧的袁无忌，把速度提到最高，想尽快赶到北冥海。他虽不知胜春道人已开始行动，但凭修士敏锐的直觉，那种淡淡的威胁挥之不去，让他不敢有片刻耽搁。

    “咻……”

    可是飞着飞着，他在半空突然一个鹞子翻身，转身对后方的空气问道：“祖巫？”

    “不错！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一团黑雾应声凭空出现，大巫袁罡从黑雾中缓步走出，一脸好奇地问道。

    原来在飞行赶路的时候，袁无忌也没让自己闲着，开始熟悉刚领悟的者字神通。他把神识和者字诀合并使用，对周围进行大范围扫描，无意中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见来人能白日隐形，却没带杀气与恶意，他心里一动，立即急停询问。

    者字诀专注生命和灵魂，袁罡的巫术当然神奇诡异，能在白日隐形自如，却在者字神通扫描下藏不住。袁无忌早非吴下阿蒙，他再也不能随意跟踪了。

    果然是自家的祖巫！

    看来甘露对灵魂也有大用，此时祖巫的形象大变，估计从中获得极大好处。本来他抛弃身体，表现得像鬼魂一样阴气森森，现在全身却透着生机，还隐带着一丝可贵的圣洁。

    发现祖巫显身，袁无忌放下戒备心思。

    由于无忌表现越来越抢眼，让袁罡感觉满意的同时，也越发注重其安全。今天怕他独自去北冥有失，祖巫又像上次一样偷偷地跟着，准备提供暗中保护，不想半途就被发现了。

    “我刚在甘露中悟得一项神通，能探查别人的灵魂之光，所以才能发现祖巫到来。”面对疑问，袁无忌没有隐瞒，如实向袁罡解释道。

    “是这样啊！”袁罡点点头，表示明白。

    “祖巫还是请回吧！我保证能平安归来，不会遭遇危险。”见祖巫不说话，袁无忌又委婉地说道。

    自由无价！

    袁无忌的脾气古怪，一贯不喜欢被人跟踪，感觉自由受到干涉。当然他也看得出来，祖巫跟踪是出自好意，只得礼貌地拒绝。

    “那你自己小心点。”见状袁罡没有坚持，交待一句后挥手消失。

    估计被小辈看破行踪，他感觉不好意思，真不再跟着袁无忌，转身飞回落鹰涧。

    此后再没有出现意外，袁无忌开始专心飞行。不久他脚下的景色开始起变化，从高原慢慢进入白茫茫的冰原。一望无际的冰原，人烟就不必说了，连野兽都看少见。

    “北冥那么大，我怎么才能找到鲲鹏，你有办法么？”来得太匆匆，袁无忌才想起关键问题，急忙问玉片道。

    “直线飞，它的气息我知道。”玉片建议道。

    “嗯……”

    又极速飞行一段时间，冰原开始消失，在袁无忌面前，出现一冰冻的海洋。北方的春天非常寒冷，北冥海竟没有融化，水面还是冰冻状态。

    “就在前面。”等袁无忌深入大海，玉片突然提醒道。

    周围是无尽的寒冰，但其中突兀地出现一个大洞，不需要玉片提醒，袁无忌也发现那里有异常。

    估计鲲鹏当时逃命匆匆，从这里一头扎下，钻入深海中。

    “这……”见海水幽深碧绿，深不见底，袁无忌不由迟疑起来。

    难道我要潜下海底，与强大的原住民在水中交涉，甚至进行殊死的战斗？

    袁无忌来得的确太过匆忙，很多问题没考虑到。结果他才醒悟，鲲鹏不但能飞，还有潜水的能力，这让他头痛万分。

    利用守护神通，潜水他勉强能行，但在水下战斗肯定不行。而且他的屠灵神通，剑芒，身剑合一等等，在水里几乎威力全无，到时怎么和鲲鹏打？

    “你有什么办法，把鲲鹏弄到水面上么？”袁无忌问玉片道。

    “用神通攻击冰面，看能不能吵醒它？”玉片的智慧明显不够，一贯只知道蛮干。

    “……”

    听到玉片的建议，再看看脚下幽深的大海，袁无忌一阵无语。

    他的神通大多是以点破面，专注的方向在尖锐、锋利上，今天想在大海里闹出动静，惊醒鲲鹏只怕不容易啊……

    面对碧绿的海水发呆半响，袁无忌突然灵机一动道：“我们如把甘露的气息放出，能不能引鲲鹏出来么？我见它临逃命时，还不忘抢点再走，估计知道甘露的好处。”

    “试试看吧。”玉片不说废话，配合着放开禁锢，泄出一丝甘露的气息。

    “哗啦……哗啦……”

    但俩位都没想到，野生妖兽对甘露特别敏感，可以说趋之若鹜。他们这一无奈的举动，竟像捅了马蜂窝，造成不测的后果。

    只见甘露的气息一出现，北冥这片海区突然沸腾起来。在“咔嚓、咔嚓”的破冰声中，众多妖兽急不可待地，纷纷从海里破冰而出。

    大大小小、奇形怪状，又数不胜数的妖兽一冲出冰面，立即把眼光投向空中。

    “咻……咻……”

    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水箭、水柱、冰箭……等等攻击神通，雨点般朝袁无忌射去。

    “啊！”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袁无忌急忙激发通臂神猿，一冲飞到更高的高空。

    幸好鲲鹏藏身地周围，没有更强大的妖兽，而水生的妖兽大多不会飞行。他才在刚才的突变中，没被妖兽密集的攻击伤害到。

    “哗……”

    最后一只更大妖兽被惊动，随着它的出现，整片海区的妖兽顿时失声。

    位阶压制！

    小妖兽们感应到来者的气息，突然不顾抢夺甘露，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一头钻入深海中消失。

    那是一脊如山梁，身长要用里计数，无比巨大的鱼！

    “鲲鹏！”再次被巨兽一惊，袁无忌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今天的目标鲲鹏。

    “停！正主来了。”他赶紧吩咐玉片，先停止释放甘露气息，免得刺激鲲鹏导致其发狂。

    “轰！”

    那巨鱼击水一跃，在冲天的水花中，一闪化成鲲鹏鸟。然后它乘风扶摇直上，气势汹汹地杀到袁无忌身前。

    “我已经退出争斗，你们真要不死不休么？”一个巨大的精神波动，冲击着这片海区。

    这只鲲鹏不知修炼了多久，竟也能像巨蛟一样，用强大的神识和人沟通。

    它见袁无忌此时三头四臂，一对火焰翅膀缓缓扇动，全身金光吞吐十分嚣张。而且袁无忌一手明明拿着弓，让它心底发寒的弓，忙怒气冲冲地问道。

    “我不是来追杀你的。”袁无忌先表明态度，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如今大难临头，我是来救你的。”

    先声夺人。这里袁无忌动了小心思，先行吓唬鲲鹏。

    “什么大难临头？难道你们人族，想跟北冥开战么？”鲲鹏不屑地问道。

    在这个极寒的水世界里，它根本不怕被人围攻。再说它手下有无数小妖，人类怎么敢来围攻？

    人族如果想要战，它就战！

    “哼！你自己看吧。”袁无忌暗中交待玉片一声，然后只见淡淡的紫气一闪，鲲鹏脖子上立即出现一圈金光。

    “这是什么？你们人类太无耻了，专门偷袭！”被紫气临身金光附体，鲲鹏忙用灵气一冲，却发现没有半点效果。感觉金光里隐藏着可怕的气息，要害似乎被人控制，它不由悲愤地骂道。

    “哼！对付你，我需要偷袭么？刚才你出水时，只要我突然出箭，你自己想想，能挡得住么？”袁无忌借势大扯虎皮，继续吓唬道。

    不等鲲鹏反驳，他的语气一变，又好言解释道：“那金光是胜春道人，留在你身上的神识印记。我也不瞒你，胜春道人并没有死，我们杀死的是他一个分神。他的实力如何，行事作风如何，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如今胜春道人不死心，正凭你身上的印记找来。现在给你三个选择，是由我帮你消除印记；还是我杀死你后，再动手消除印记；或你只管先逃跑，最后等胜春道人来收拾你……”说话间，他把手中的弓一立，森然地看着鲲鹏的要害。

    “啊……”因被袁无忌的话惊到，鲲鹏不禁开始发呆。

    见识过袁无忌的惊天一箭，它从心底感觉害怕。而胜春道人深不可测的气息，神明般的俯视态度，一手禁锢自己的神通，它同样感到害怕。

    没想到自己被俩大强者同时盯上，它出水后汹汹的气势顿时消失，明显心里开始发虚。

    “决定好没有？时间紧急，我要出手了。”见鲲鹏半天没反应，袁无忌很无礼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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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意外收获

﻿妖兽的智慧一般来说，会比同级的人类差一点，连活得很久的老妖也一样。它们如没获得烙印传承，跟人类接受系统的教育怎么比？

    袁无忌正是看准这点，一开始就软硬兼施，使劲忽悠鲲鹏。因为他给出的所谓选择，根本不是什么选择，如不加过份的额外条件，傻子也知道要选择哪个。

    其实他很怕鲲鹏不战而逃，钻入大海中不出来，到时他只有干瞪眼。要知道时间耽搁的越久，胜春道人的威胁就越大，不可收拾的危险也越接近。

    发现袁无忌装模作样，似乎等不及想动手，鲲鹏连忙说道：“慢！我选择消除印记。但你得先说清楚，要怎么消除，我应该怎么办？”

    看来袁无忌的忽悠很成功，它当然地选择了“最好”的那个。

    “很简单！只要你放开灵气防御，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消除印记。”见计谋得逞，袁无忌心里暗喜，却不肯放下守护弓，继续保持强大威慑道。

    “不行！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趁机下毒手……”显然这种方式太过危险，简直像脱光了找人揉虐，鲲鹏断然拒绝道。

    “我身上有没有带杀气，你难道感应不出来么？再说我如果想杀你，刚才已经动手杀了，何必多此一举枉做小人？”袁无忌一边说着话，一边故意摇动手中的弓，威胁之意不加掩饰。

    这里他确实没撒谎，心中对鲲鹏是没有杀意。但他说的也不全是实话，其中虚虚实实，还在忽悠鲲鹏。

    话说如果真情急拼命，他当然可以用太阳真火，一箭彻底射杀鲲鹏。

    不过谁活得好好的，没事喜欢天天找人拼命？

    拼命，拼命！

    既然讲到拼命，过程肯定很危险，不可控制的变数太多。

    万一他在拼命的时候，失手真把自己的命拼进去，岂不是闹天大的笑话吗？

    再说袁无忌有更深层次的顾虑，并不想、也不敢杀鲲鹏，今天心里真没有杀意。因为从胜春道人被诛杀的事件中，他突然获得一个奇怪的明悟。

    原来真有天地意志存在，还会对某些东西存有偏好，许多传说竟不像空穴来风。

    今天袁无忌吃惊地发现，如鲲鹏、龙这类的大神兽，不但先天比其他生物高一等，身上似乎还带有神秘的“气运”。

    它们只要不倒行逆施，残害太多的无辜生灵，冥冥中像被天地眷顾。比如修炼速度快，运气好，多部下拥戴等等。

    所以袁无忌怀疑，在它们没有大恶名时，谁冒然去杀死这类神兽，恐怕非常不吉利！

    至于神兽如何丧失气运，使得天地不再眷顾，这里又有什么标准？

    袁无忌心里有些猜想，但还需要以后去一一证实。

    从天地排斥外来者，鬼车、蛟龙、穷奇瞬间被杀，而鲲鹏却能侥幸逃生来看。估计因生存竞争的必要杀戮，和有节制的杀戮，天地不会产生“反感”。

    但为了兴趣和享受去杀戮，这么做肯定不行，不然结局将和巨蛟、穷奇一样。

    天地意志似乎喜欢欣欣向荣，万物在其注视下展开良性竞争，努力繁衍生生不息。她对巨蛟和穷奇的过份行为，可能早就开始厌恶，不再对其进行眷顾。

    因此几只神兽变成凶兽，气运流失殆尽，离开驻地后立即被杀，其中的原因足以让人深省……

    “你决定好了没有？”抛开种种奇怪的念头，袁无忌回到现实，不耐烦地问道。

    “好！只要你发誓，到时不会伤害我。”妖兽毕竟是妖兽，脑子比较简单。被袁无忌连哄带唬，鲲鹏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提出一个虚无缥缈的要求。

    “可以！我可以对天发誓。但我也不能白帮你，你要先答应两个条件。”事情发展出奇顺利，袁无忌心里一松，飞快答应道。

    在没修道前，没见过天劫前，他曾经对誓言很不以为然。但自从经历过天劫后，他再也不敢轻视誓言，言语中透着可贵的真诚。

    “什么要求？”见袁无忌开始提要求，认为对方心诚，鲲鹏反而更放心。

    它能感觉到袁无忌的诚意，如果来者一心想杀它，怎么会多事提要求？

    “第一，我帮你消除印记，你必须给我报酬；第二，你要保证不再敌对人类，并约束手下。我会在北冥海划出一个区域，在区域内你可以自由行动……”袁无忌狮子大张口道。

    “你知道吗？这次蛟龙和穷奇为什么会死，你却毫发无损，我反而赶来救你。因为天地意志……”趁鲲鹏在考虑条件时，他为了加大谈判的筹码，让自己更有说服力，把刚才的猜想抛出部分。

    当然身为东荒人类，他的所作所为肯定偏向于人。索要报酬的什么先不说，他那种类似划出保护区，限制妖兽行为的做法，明显偏向人族的利益。

    他要鲲鹏约束自身和手下，不准无故出“保护区”，更不准肆意把人类当食物，否则杀无赦。而人类进入保护区，没有主动招惹妖兽前，鲲鹏和妖兽不得先动手。

    至于跑到保护区内，还去主动招惹强大妖兽的人，他才不管其是死是活。

    你没实力却去冒险，或者说修行历练，被妖兽杀了怨不得别人。

    “第二条我同意，你还要什么报酬？”妖兽在没有化形，接触人类社会前，思想真的很单纯。鲲鹏认真考虑了袁无忌的话，感觉说得很有道理，最后爽快地答应道。

    “你收藏有什么宝贝，先说来听听？”眼看机会难得，袁无忌狡黠地反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不想鲲鹏倒也光棍，给出的答案出人意料。

    这里却是袁无忌的计算失误，认为鲲鹏也像传说中的龙一样，喜欢收集各种神秘宝贝。他没想到这只鲲鹏痞懒成性，平时除了修炼就是睡觉，竟然说自己没有一点收藏。

    “不可能！那你体内有没有蕴出宝珠，或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袁无忌不甘心一无所获，开始用怀疑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鲲鹏道。

    据说龙、贝、龟、蛇等生物，体内容易长什么珠子，有避水、避火、或避风的功能，他希望这头鲲鹏也有。不论怎么说，鲲鹏有个鱼的身份，不是么？

    “什么！你想要我的内丹？”被袁无忌一说，鲲鹏突然紧张起来。

    内丹是它的根本，是它以后进化成神兽的关键，怎么肯送给眼前的人类？

    “原来你的珠子是内丹，那么算了。你仔细想想，周围哪里有异常，或像埋藏宝贝的地方？”好不容易谈判成功，袁无忌当然不会随意去破坏。

    知道珠子是鲲鹏的内丹，关系到身家性命，他倒没有强求，提出一个变通的办法。

    北冥海广阔无垠，作为原住民的鲲鹏，多少知道点有用信息吧？

    “有！在我的巢穴旁，就有一处特别的地方。”鲲鹏见袁无忌不要它的内丹，忙顺着其意思说道。

    “好！等下你带我去看。”袁无忌也见好就收，然后开始发誓道：“本人袁无忌，发誓今天不会杀害鲲鹏，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发誓时他还在动小心思，只把时间限制定在今天，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他不肯用誓言捆绑自己的手脚。

    冥冥中，随着袁无忌的誓言出口，他和鲲鹏都像感觉到什么。

    如同心理暗示，他和鲲鹏间的敌意瞬间消失，两者古怪地亲近起来。

    “你开始吧！”发现誓言成立，鲲鹏立即放开防御，坦然地对袁无忌说道。

    不要说袁无忌敏感，能感觉到有危险临近，害怕被胜春道人追杀。其实它更怕死，也有一样的预感，再说脖子上的威胁如芒在背，它等不及想消除。

    “呱……”

    紫气一闪，玉片随即出手。

    只见鲲鹏脖子上的光圈，连着大块的皮肉消失。它是剧痛难忍，不禁惨叫一声。

    “给它三滴甘露疗伤，我们弄好快点回去。”见鲲鹏叫声惨烈，袁无忌吩咐玉片道。

    这里他没有别的心思，除了拉拢一位强大的妖兽，主要是想早点办完事，好回去救凤凰。

    “谢谢！”甘露的效果立竿见影，鲲鹏感觉伤口一阵清凉，顿时出血消失、皮肉开始生长，不由充满感激道。

    “好了！你先把盟约见证给我，然后快带我去看宝贝。”袁无忌挥手示意，同时催促道。

    “呼……”

    一个巨大的鳞片飞出，鲲鹏在上面留下承诺信息，然后交给袁无忌道：“给你。”

    “随我来！”等袁无忌收好鳞片，它一头冲向大海，开始在前面引路。

    “轰……”

    水花四溅中，鲲鹏又化成山大的巨鱼，和袁无忌一起往深海潜去。

    “其实我划区域也是在保护你，你看胜春道人的实力，高出我们多少倍。你何不趁机专心修炼，以求达到更高的层次？”在无聊赶路中，袁无忌诚心劝说道。

    “没用！等我再升一级，就会像前辈们那样，被召唤到天穹，从此失踪……”鲲鹏语气忧伤地解释道。

    “什么！难道……”袁无忌闻言大惊，忙去问玉片：“这是为什么？”

    “……”

    果不其然！玉片充耳不闻，拒绝谈论这个问题。

    看来天穹密境不寻常啊！传说藏有东荒世界起源的秘密，竟可能不是无稽之谈……

    随后一路无语，两者直潜到幽深的海底。作为先天神兽的鲲鹏，找筑巢的地方肯定奇异，袁无忌发现到达一个神奇的所在。

    “咦！”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很熟悉的波动，袁无忌心里一动。

    这里不会是通向那寒潭，所谓的海眼出口吧？

    玄阴冻气！在鲲鹏的巢穴下，冒出的正是丝丝玄阴冻气。

    “那东西很奇怪，阴寒无比，也坚硬无比。我拿它没办法，就在那里，你自己去看吧。”鲲鹏指点一处海底悬崖，向袁无忌说明道。

    “……”袁无忌没急着回答，而是先问玉片道：“怎么样？”

    “万载寒冰玉！”用紫气往鲲鹏指点的方向一扫，随后玉片惊喜道。

    “什么叫万载寒冰玉，有什么用处？”袁无忌好奇地追问道。

    “极品玉石被冻气侵蚀多年，材质发生根本性改变，变得极阴又极寒。修士修炼时戴在身上，有宁神安魂的效果，对修水灵气的人尤其好。而且它的材质坚硬，玄阴冻气致命难防，可做法宝胚胎。”玉片耐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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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吃独食

﻿好运气！

    听到玉片给力的介绍，袁无忌心头一阵惊喜。随后他不动声色，转头对鲲鹏说道：“好！你在上面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这时不要鲲鹏陪同，是他的性格比较谨慎，怕自己取宝让鲲鹏眼红。两者这才接触多久，他对鲲鹏有戒心很正常，男人是得有点城府。

    要是鲲鹏见到宝贝眼红，进而心黑出手抢夺，在海底他打不过人家，今天岂不是为人作嫁衣？

    “东西就在那里，要看你自己去看，我先睡觉去。”鲲鹏倒也爽快，丢下一句后，自行游回巢穴。

    原来刚才消除烙印，它被玉片挖走大团血肉，虽然经过甘露治疗，可甘露的数量毕竟太少。它想恢复百炼的妖躯，那三滴甘露明显不够，此时它急着去疗伤。

    而自从听到袁无忌发誓后，它就变得戒心全无，竟把后背留给别人也不在乎。

    妖兽的心思果然普遍单纯，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不像人类那样会笑里藏刀。袁无忌正因知道这点，所以见谈判成功，才放心地跟它下海，一点不怕被鲲鹏趁机埋伏。

    “那你先走吧！”顺口回应一声，等鲲鹏一走开，袁无忌的身体倏然一沉。

    “啊！竟然有这么多。难道这些玉石全是宝贝？”等落到悬崖下，他不由大声惊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一巨大的海底盆地中间，有座悬崖孤立突兀，整体像是被放大的石笋。

    那悬崖从中部开始，神秘地逐渐玉化，到海底几乎全由美玉组成。众多白玉被守护灵光一照，闪烁着眩目逼人的宝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越往下的玉石质量越好，上面的那些效果一般。”其实通过扫描，玉片早就知道，悬崖下寒冰玉很多，但还是忍不住欢喜。

    先绕悬崖查看一圈，袁无忌又问玉片道：“现在要怎么弄？”

    “你如果不怕那鲲鹏起疑，我可以用神通，直接把整座悬崖摄走。”玉片随口回应道。

    它的神通超出袁无忌想象，如此大的一座悬崖，听它轻飘飘的口气，竟似可不费力地摄走。

    “不用管它……慢着！”见玉片放出紫气，准备使用大神通，袁无忌突然制止道。

    因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目前绝不能出意外的事，连忙急声阻止玉片。

    “什么？”玉片停下紫气收摄动作，满怀不解地问道。

    “我们面前的这座悬崖，会不会真有窍穴连通寒潭，是组成海眼的关键？当悬崖被我们破坏后，那寒潭的漩涡会不会消失，从而导致先天太极阵失效？”袁无忌担忧地问道。

    他需借助天地交合之气，在小山谷里与凤凰双修，利用神交唤醒其神智。要是破坏自然形成的大阵，结果让小山谷的阴阳泉消失，他到时只怕会欲哭无泪。

    越想越怕，他哪敢轻举妄动？

    “这……的确有可能。”玉片经过一番思考，感觉袁无忌的担心，真不无道理。

    最后它建议道：“那我们分块收取，只取走玉的精华部分。我在收取的同时，填充进普通玉石，让悬崖的结构不变。这样一来也好，以后你还能收获寒冰玉，只是时间要过很久。”

    “这么做你有多少把握？”袁无忌谨慎地追问道。

    事关凤凰的安全，他不敢冒任何险，宁愿先不要寒冰玉。如果玉片没有确定把握，他想不如等凤凰痊愈后，再来收取宝贝不迟。

    “没问题！”回应间，紫气一闪，玉片已经出手了。

    接着悬崖下部紫光闪动不停，晶莹的寒冰玉瞬间消失，玉片一边收取精华寒冰玉，同时挪移来大块玉石替代。

    整个转换过程无声无息，玉片如同展示神迹，用不可思议的神通，把空缺处换成普通玉石。

    不久悬崖下部的极品玉，几乎全被玉片替换一遍，变成普通的玉石。由于它控制极为精准，填充物间严丝合缝，堪比天然长成。

    看来它的神通对付死物，效果恐怖之极，转化时连冻气也无一丝异常。

    “你运气真不错，这方万载寒冰玉里，竟孕育有一团玉髓！”收摄完寒冰玉，玉片突然惊喜道。

    “玉髓……有什么用？”见玉片喜不自禁的样子，袁无忌不禁更加好奇。

    “与你修金丹的原理差不多，玉髓是整条玉石矿脉的精华，自然进化浓缩的精华。你如想修第二分身，用它做媒介最好。对了！正好给月魔用。”看来今天的心情不错，玉片耐心地解释道。

    “等等！玉髓最少要给我留点，寒冰玉我也要。”发现玉片的口气不对，袁无忌怕它的动作太快，急忙出声阻止道。

    “没了！”袁无忌没想到自己反应快，玉片的动作更不慢，说出的话让人十分恼火。

    “什么没了？两个全没了！”袁无忌有点不满地问道。

    “玉髓没了，寒冰玉倒还在。”玉片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语气轻飘很自然。

    “你……算了！那些寒冰玉先不要动，我留着有大用。”袁无忌没好声气地说道。

    说话间，他把神识收回识海，想看看玉片到底在搞什么鬼。

    果然！见到喜欢的东西，玉片从来不知道客气。

    刚才收取的寒冰玉，被堆成一座小山，孤零零地立在玉片上。而在那遥远的星空，太阴星阵眼光华大盛，显然得到什么大补之物。

    在袁无忌注意力转向太阴星时，正好看见月影蜘蛛一闪，钻入一团晶莹的液体中。然后那团液体开始变形，慢慢变成一只玉蜘蛛，晶莹剔透、带有双翅的玉蜘蛛。

    通过玉片的不懈努力，或者说袁无忌付出极大代价，月魔终于孕育出真身！

    “那个叫月魔的玉蜘蛛，到底有什么妙用？”见状袁无忌没有再埋怨玉片，毕竟如左手转右手，玉片性急也是为了他。但他对成型的月魔很好奇，想问明白其妙用在哪里？

    “你先不用管，以后自知。”对这个问题，玉片又不想回答。

    “好吧！你取块拳头大的寒冰玉，等下我可能有用。”没在意玉片为什么不肯说，袁无忌其实隐隐知道月魔的效果。

    联系月魔的出现和培养过程，不外乎第二分身，镇守星斗大阵的阵灵等等。

    “……”紫气一闪，袁无忌手中出现一快寒玉。

    神奇的万载寒冰玉，里面明明藏有致命的冻气，他拿在手上却只感觉清凉，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一边感觉寒冰玉不凡的效果，袁无忌起身离开悬崖，然后来到鲲鹏的巢穴前。

    “见者有份，这块东西送给你。记住，以后帮我多多注意，寻找这种奇特的地方。还有那悬崖下是北冥海眼，神秘冻气的源头，你以后要保护好，不然这里的冻气恐怕会消失。”把手中的寒冰玉抛给鲲鹏，袁无忌郑重地交待道。

    当然他完全是胡扯，说什么见者有份？

    其实他是怕自己走后，鲲鹏无意中破坏悬崖，导致小山谷的天然大阵消失。当然顺手找个廉价劳工，帮忙海底寻宝，对他来说也是蛮好。

    “嗯！”一口吞下寒冰玉，鲲鹏含糊地应了一声。

    原来它真的不傻，没储物空间藏宝贝，索性直接把东西吞食。结果它发现自己的确聪明，让袁无忌的盘算落空，心里好不得意。

    匆匆离开北冥海，鲲鹏暗中得意，袁无忌更得意。

    这一趟他的收获颇丰，不但消除胜春道人的印记，还签下有利于人族的盟约。更有一点不能让鲲鹏知道，玉片在帮其消除印记时，狠挖、多挖了大块血肉。

    本来凭玉片的神通，它不应该受那么重的伤，只能说玉片当时下手真狠。

    而袁无忌给它的那块寒冰玉，只占全部收获的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它也完全蒙在鼓里。

    “你的神通好用，帮我分离出四块玉佩，一把玉剑。要选材质最好的精华，照着这样子来。”在往回赶的路上，袁无忌又对玉片说道。

    原来他早听到玉片的解释，明白万载寒冰玉的效果后，就打算送美女们一件礼物。所以他怕玉片乱来，对寒冰玉的有无特别上心。

    玉佩当然是人手一块，至于那把玉剑，是他精心为玄灵准备的。三位美女都有钢牙剑，他不能厚此薄彼，也要为玄灵考虑。

    “唰……唰……”

    接收到袁无忌的图像，玉片用紫气一刷，四个精美的玉佩，一把晶莹的玉剑随即出现。

    “谢谢！”满意地看着五件礼物，袁无忌真诚谢道。

    “想谢我就快点修炼，然后去天穹密境。”一找到机会，玉片又是老话重提。

    “知道了！”天天被它念叨，袁无忌的压力很大，无奈地回了一句，开始专心赶路。

    等他来到落鹰涧，发现这里果然空无一人，联军方面早结束清理，已经全部撤离。

    悬崖下的尸骸被清理一空，应该是安放在大山洞中。袁无忌见山洞此时被大石封死，在山洞口有块新的摩崖石刻，上面留有事情始末的石刻。

    快速巡视一圈，发现此地无人，袁无忌马不停蹄，又往玄武城飞去。

    其实没来之前，他早猜测落鹰涧没人，四女应该在小山谷，不过是顺路看看。接着他去玄武城，却因另一件要事。

    一场惊天的灭族战，让玄武城一片狼藉，如今秩序还没完全恢复。袁无忌顺利地进城，然后来到热闹的玄家。

    现在北方一家独大，权力变动突然，玄家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袁无忌通过询问，找到正忙碌的玄寿，对他说道：“真武王，我想见大巫。”

    “好！你随我来。”落鹰涧的事早风传玄武城，而且当时放手女儿，玄寿的心态已开始转变，不再敌视袁无忌。

    “大巫。我收集到一些甘露，请你召集玄家高手，和优秀的后备人才。”袁无忌和玄寿来到祖庙，见到在养神的大巫后，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对自己人一贯不小气，来玄武城的目的很简单。看在玄灵的面子上，他知道玄家这次元气大伤，想给其一点适当的补偿。

    “你竟收集有甘露？”大巫还没回答，玄寿却吃惊地抢话道。

    “嗯！不是很多，只能给主要人员吸收。”袁无忌点头，半真半假地答道。

    “你先去召集人吧！”大巫出声命令玄寿道。

    经过灵芝的滋补，他现在情况良好，虽然身体看去还有些虚幻，但已经能谈吐自如了。

    在等玄寿找人的时候，袁无忌开始和大巫闲聊，趁机把观想壮神的方法，不动声色地传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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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回到山谷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袁无忌又暗暗旁侧敲击，向玄家大巫打听，关于天穹密境的传说。

    因为玉片神神秘秘的，藏掖着什么都不肯明说，却一再要求他快点去密境，让他不得不上心。当然这种事他不愿让人知道，只好偷偷地向大巫打听，还不能问得太明显。

    而大巫肩负传承知识的大任，是东荒最有见识的一类人，极可能知道其中藏有什么秘密。

    可惜结果让袁无忌很失望，原来大巫也没去过密境，对天穹的来历了解不多。最后他据故老相传，向袁无忌透露一个重大信息。

    据说越强大的人，靠近密境会越危险，甚至被神秘的意志召唤，深入密境后突然失踪。

    嗯……

    鲲鹏当时似乎也提到意志召唤，看来人类强者同样不能幸免。天穹密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些强者为什么会失踪，失踪后又去了哪里？

    他们是彻底死亡，还是超越东荒飞升？

    闻言不禁袁无忌陷入沉思，感到一丝毛骨悚然。对未知的事物，对不可控制的结果，他内心真的非常不喜欢。

    见袁无忌不说话，玄家大巫突然要求道：“等下玄家要选新的族长，你正好在场做个见证。”

    专注灵魂的大巫直觉敏锐，早从袁无忌的一系列表现中，察觉到他的神奇与不凡，判断其前程无可估量。所以除了放任玄灵和他走近外，大巫今天还不遗余力，想让玄家和他产生更多的交集。

    大巫的眼光看得比较深远，希望玄家和他保持良好关系。在他慢慢攀登巅峰时，玄家顺势恢复实力，并同时扩大在东荒的影响力。

    “嗯……好吧！”看看天色还算早，袁无忌点头同意道。

    相对大巫的深谋远虑，显然他没想到那么多，认为只是普通的观礼，顺口答应了下来。

    不久玄家的高手齐聚祖庙，袁无忌也结束与大巫的谈话，准备让玉片洒甘露。

    “这位是玄灵的朋友，祖地袁家的袁无忌，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大家以前也许认识，但我今天还要特别介绍，希望你们以后互相支持。”见来人差不多到齐，玄家大巫郑重地介绍道。

    然后他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又沉声对玄寿说道：“下面由你来说。”

    “错信玄真，让家族蒙受巨大损失，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我宣布，从此辞去族长职务，由大巫另选合适的人担任。”玄寿上前一步，沉痛地当众宣布道。

    “族长，你……”

    “……”

    玄寿选择今天退位，众人中有的早知道因果，而一些不知道的人，开始出声挽留或议论纷纷。

    “肃静！你们都无需多说，我的主意已定。再说我辞去族长职务，并非离开家族，家族有事同样会尽力，还可以静心修炼。现在请大巫宣布，下任族长的人选！”玄寿打断众人的议论，退后对大巫行礼道。

    “我宣布，下任族长由玄富担任。谁有反对意见，请当面提出，大家一起讨论。尔等如无异议，必须尽心辅佐玄富，否则我定不会轻饶！”大巫随即宣布，由玄寿的亲弟弟，玄富担任新族长。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阴森，因玄真背叛家族的事，让其痛心疾首，教训非常深刻。

    其实玄寿这一系的血脉，是玄家最纯的直系血脉，自古以来，族长全由他们一系担任。而今天在场的人，也都是他们的嫡系，自然不反对由玄富担任族长。

    “大巫，我怕不能胜任……”大巫开口没人敢反对，只有当事人玄富没准备，在惊愕之余，为难地准备推辞。

    “家族现正处在兴衰的紧要关头，难道你不想承担重任，恢复祖先的荣光么？”不等玄富推辞，大巫厉声质问道。

    “不敢！我将不负众望，带领家族走向兴旺。”一个重担压下来，玄富闻言挺直脊梁，大声正色地应道。

    “好！既然没人反对，等下你和玄寿交接，现在大家坐下修炼。”大巫命令道。

    等大家闭目盘坐好，他又向一旁的袁无忌点头示意，表示可以开始。

    只见袁无忌的手一挥，放出一团氤氲的雾气，笼罩众人。

    感觉到雾气中强大的生机，其中包括大巫、继承巫、玄寿等人，全不由身体一震。

    “静心感悟！”见有人感到震惊，想出声询问，大巫发话制止道。

    他知道袁无忌不想暴露太多，所以连问都不让人问。

    甘露用水的形式出现，果然极契合玄家的本源，众人身体和心灵同时一震后，纷纷进入专注的修炼状态中。

    袁无忌暗自估算着，发现时间差不多，与落鹰涧甘露降临大致对等时，就悄悄地结束洒甘露。然后他任由众人慢慢感悟，又悄悄地离开玄家，出城往小山谷飞去。

    此时经过一番耽搁，天色已开始昏暗，他心急晚上救治凤凰，再也不肯浪费时间。

    一个火红的身影如流星，从高空划过天际，却没直接落到小山谷。袁无忌比较谨慎，提早收起翅膀，准备从地面上接近山谷……

    “小混蛋！干嘛去这么久？”

    “袁大哥……”

    “无忌。”

    三位美女不出所料，在山谷里早已望眼欲穿，见袁无忌匆匆赶来，纷纷娇声招呼道。

    “你们吃过晚饭没有？”先看一眼像熟睡的凤凰，袁无忌转头问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直在匆匆赶路，不要说晚饭，连早饭都没吃。看大家都在等，似乎也没吃饭，所以他才有这么一问。

    “没有。我们等你回来，现在快饿死了，你帮我们做。”火轻云当先埋怨道。

    三人担心袁无忌的安全，也担心凤凰的安全，根本没心思做什么饭。这时被袁无忌提醒，她才发现肚子好饿。

    “嗯！我随便弄点东西吃。”算调整心情，袁无忌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晚饭。

    “喂！你去北冥海的结果如何？”说到做饭火轻云肯定不行，但论打岔就比较得心应手。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她还对北冥海之行念念不忘。

    “一切顺利，我还找到一些好东西。给！”袁无忌说完拿出玉佩，一一分给众人。

    一只高傲的朱雀，展翅欲飞，让火轻云爱不释手。

    而凤凰获得的当然是凤凰，胡媚儿是可爱的小狐狸，只有玄灵比较独特。袁无忌考虑小乌龟不好看，所以让玉片雕了一朵莲花，专门送给玄灵。

    白玉无暇，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寓意更好。

    “啊！好漂亮，但有什么用？”火轻云兴致勃勃地把玩着玉佩，一边很好奇地问道。

    “万载寒冰玉，内带静心冻气。你以后修炼时佩带在身边，能帮助入静，减少心魔杂念。”袁无忌解释道。

    “这么神奇？”稍稍感应一下，玉佩果然透着丝丝寒意，令人神清气爽，火轻云大喜道。

    要知道她的性子比较急，修炼时入静一贯困难，如不是先天的天赋好，普通人哪能修到四阶？

    但现在好了，只要玉片所言不虚，以后有玉佩帮助，她的修炼终于可以正常化。这片玉佩，像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对她的帮助非常大。

    “玉佩的效果如何，其实我也不清楚。但等下你试试，不就明白了？”袁无忌建议道。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寒冰玉，真心不知玉佩的效果如何，但相信玉片的说法。

    “给！这把宝剑送给你。”说完话，他又拿出玉剑，递给玄灵。

    “谢谢！”看袁无忌如此贴心，玄灵心里一阵温暖。

    一个习惯独居的人，突然事事有人关心，她觉得这几天的经历，如做梦般虚幻。袁无忌的呵护举动，让她万分感动。

    “我也要！”火轻云见玉剑晶莹剔透，样子精美绝伦，在一旁不由眼红道。

    “你们先用钢牙剑，以后我找到好材料，会帮你们再造一把。那玉剑内含玄阴冻气，只适合玄灵的体质，与你的烈火格格不入。”袁无忌见她像贪心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好笑地解释道。

    她的祖灵是圣兽朱雀，修炼的也是火属真气。如果让她用玉剑对敌，火气和冻气对冲，只怕威力还没空手高。

    “嗯！”火轻云倒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袁无忌说得不错，随后没有再坚持，注意力回到手中的玉佩上。

    “无忌。你的空间宝贝是什么，如何得来的？我也好想要，能不能帮我搞一个？”刚放下玉剑的心思，她见袁无忌能随手变出东西，不由羡慕地问道。

    一连收到礼物，在不知不觉中，她感觉和袁无忌更亲密，不再像以前那么矜持。当然她的性格直爽，以前也不见得有多少矜持。

    “看……就是这个鳞片，是意外获得，可惜独一无二。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们找储物空间，一人分一个。”袁无忌抬手亮出鳞片，并郑重承诺道。

    “那你千万记住，别忘了。玄灵姐，你的空间宝贝又是什么？”看一眼袁无忌的鳞片纹身，火轻云转头好奇地去问玄灵。

    “我也不知道，觉醒祖灵后自然出现……”望着袁无忌的鳞片纹身，玄灵茫然地解释道。

    原来她的空间比较神奇，竟是识海中天生自带，不借外物的内空间。

    嗯……

    难道她像我一样，也是灵魂转世，还是修真高手转世，先天有储物空间？

    听见玄灵的话，袁无忌心里一动，莫名升起个古怪的念头。

    “好了！先吃东西，等下再聊。”见食物熟透，袁无忌开始招呼，不再关心虚无缥缈的事。

    等大家吃完饭，他稍带尴尬地要求道：“人多对凤凰更好，我们一起去温泉里修炼吧？”

    “啐……”听到袁无忌的要求，玄灵的粉脸突然一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我……”胡媚儿倒没说不肯，不过小姑娘比较害羞，也是一脸羞红。

    “行！”只有火轻云无所谓，爽快地答道。

    “我和凤凰先下去，你们快点来。”抱起凤凰，袁无忌迈步走向温泉，不敢多看众女。

    这里只有他心里最清楚，所谓的修炼是双修神交，难免想到一些不合适的东西，直面美女时多少有点心虚。

    “喂！小混蛋。今天还会不会烧毁衣服，我可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火轻云果然语出惊人，对着袁无忌大声嚷嚷道。

    不过她的提问也没错，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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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真情流露

﻿“这个……估计会！”听见火轻云大声嚷嚷，袁无忌的老脸难得一红，头也不回地应道。

    很显然，要进行阴阳双修最高级的神交，必须引动天地交合之气。而以他目前的水平，只有靠水火洗礼，才能和天地之气产生共鸣，不然将束手无策。

    “哼！便宜你了。”说干就干，火轻云微一咬牙，开始飞快地脱衣服。

    “你们在磨蹭什么，难道不想救凤凰吗？”抬头见玄灵和胡媚儿站着不动，她还不忘热心地催促一声。

    凤凰和她的私交不错，还是未来的義皇，在她心目中分量不一样。为了救凤凰，今天她准备豁出去了。

    “慢着！轻云，其实我带有衣服。”见火轻云大咧咧，直接开始脱衣服，玄灵不禁粉脸嫣红。

    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早在为袁无忌准备衣服时，竟会准备大量女式衣服？

    或许美妙的神交体验太过诱人，导致她嘴上不肯明说，内心却很期待再和袁无忌“修炼”。因为那种神奇的感觉，她不能忘不想忘，也不可挡。

    “早说吗！害得人家差点脱光光。”闻言火轻云又手忙脚乱，开始穿回衣服，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嘟囔一句。

    不管三女如何磨蹭，羞羞答答地终于下水，袁无忌早进入修炼状态。他为了避免更多的尴尬，下水后立即全神贯注，想尽快找到天人合一的感觉。

    好在他的经验丰富，对如何进入天人合一，进行水火洗礼轻车熟路。

    不久。袁无忌把握稍瞬即逝的天机，顿时感觉精神一空，我入状态如约出现。一股神秘的波动同时蔓延，他和四女的水之洗礼开始……

    当然由于五人刚洗礼没过多久，上午还有幸沐浴甘露，体内浊气、毒素有限。这里特别得说凤凰，身体由甘露重生，甚至比洗礼的水灵气更纯净，所以五人的水洗礼很快结束。

    眼看洗无可洗，袁无忌识海里的玉片一动，朱雀随即配合着用力一吸。地底无边无际的岩浆海，一缕帜热的九幽真火被引动。

    帜热的红光一闪，小山谷内水汽蒸腾，温泉又被瞬间熬干。随之而来的火洗礼，烧毁五人衣服的场景，不出意外地出现。

    此时天色越来越暗，部分明亮的星星开始闪烁，星斗大阵的威力也在逐渐加强。感应到缕缕星光汇聚，几只神兽急不可耐地，显形出来大肆吸收。

    一只羽毛火红，全身流光溢彩，态度高傲的神鸟，是火轻云的祖灵朱雀。而另一只精神萎靡，颜色却更加艳丽的神鸟，明明是凤凰的祖灵。

    看来它在天劫中受伤不轻，又超限对凤凰使用涅槃神通，凭区区一点甘露不足以恢复，现在正好借星光温养。

    但令人震惊的是，它此时虽然精神萎靡，体外的光华却非常夺目，竟比火轻云的朱雀更艳丽。

    而且它透出的气息，突然变得古老宏大，那光华组成的符文忽隐忽现，明显比以前多出一倍。不论从气息看，还是从符文看，它都超出身旁的圣兽朱雀。

    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朱雀和金翅大鹏鸟结合，凤凰涅槃的神通不可思议。

    凤凰的灵魂利用甘露涅槃重生，体内朱雀和金翅大鹏鸟的血脉，不知为何被神奇地全数激活？她那本已经定型的圣兽朱雀，借此机会开始超进化，似乎想恢复始祖凤凰的荣光。

    她神鸟身外多出的符文，正是金翅大鹏鸟的本源，激活后和朱雀符文融合的结果。

    在两只艳丽的神鸟旁，还有一只眯眼瞌睡的大玄武。看它漫不经心地吸收星光，一付昏昏欲睡的样子，气息却丝毫不比火轻云的朱雀差。

    身如山岳，沉稳厚重，防守第一，圣兽玄武从来不比朱雀差。

    真要比较起来，水天生克火，玄灵的修为更高，估计它实力反要强过朱雀。

    三大神兽的气势滔天，竞相吸收汇聚来的星光，更突出胡媚儿真可怜。

    不！是她的小九尾狐真可怜。

    只见那小九尾狐正拘束地躲一旁，眼巴巴看着姐姐们越来越强，它顺手捡点“残羹剩饭”。

    因为它的等级不高，又没有进化成真正的神兽，被真神兽的气息全面压制，根本不敢上前去争抢。

    不过见到胡媚儿的祖灵可怜，袁无忌却没有出手干涉的打算。

    第一是他的月华来之不易，玉片现在禁止使用；第二是他有磨练的心思，认为胡媚儿的修为增长太快，应该先静下心来沉淀。

    厚积薄发。

    他希望胡媚儿的九尾狐，能在三阶时多点积累，最好像他一样，在三阶就得到烙印传承。那样九尾狐的基础稳固，以后的成就更不可限量。

    至于袁无忌自己的两个祖灵，因为星斗大阵的神通超越空间，可以把星光直接摄入识海。所以正在袁无忌的识海里，他们同样能沐浴强盛的星光，没必要显形出来抢夺。

    这样在沐浴星光的同时，他们还可以顺便吸收灵魂之力，实力以可见的速度增长。

    实力增长最明显的特征，是通臂神猿的身体越来越大，朱雀身外的符文越来越清晰。

    看看一切都顺利，袁无忌放下祖灵心思，开始利用阴阳二气交汇，引导三位美女和自己一起修行。然后他把神识触角探出，小心翼翼地去接触凤凰的灵魂。

    “凤凰！凤凰……”

    “……”

    没有回应！

    金色闪电的杀机凛然，并且似乎对神魂有特效，伤害是全方位的。凤凰估计伤势太重，灵魂虽有朱雀保护没消散，现在却混沌得一团糟。

    只见灵魂交流开始后，从三位美女那里，都传来浓浓的爱意，只有凤凰这边无声无息，袁无忌心底突然感觉一阵发虚。

    “怎么回事？”他急切地问玉片道。

    本来玉片说用神交能救凤凰，他相信玉片，一直信心满满，没想到会出现变数。

    “你不用急，耐心点，肯定有用。”玉片安慰道。

    “凤凰……”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火洗礼在反复进行，袁无忌耐心地尝试着，一遍遍呼唤凤凰的名字。

    皇天不负有心人！

    通过不懈的努力，他突感觉凤凰的灵魂一震。

    “无忌！是你吗？你和我都死了么？也好！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感应到袁无忌的气息，凤凰迷迷糊糊地说道。

    那闪电攻击来得太快，她甚至没感觉到痛苦，身体就被当场气化。所以她的思维想法，还停留在对抗闪电的瞬间，不知道以后发生太多事。

    其中袁无忌甚至为她发狂，把一位不可战胜的人击伤，最终东荒原住民获得胜利……

    “嗯……”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发现凤凰真的醒来，袁无忌的心一阵激荡，差点退出我入状态。随后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把情丝如织网般，细细密密地缠绕上去，俩人开始进行无间的交融。

    “你其实并没有死！当时朱雀保住你的灵魂，然后用涅槃火……”袁无忌用神识，把后来发生的事，细细对凤凰描述一遍。

    “还有，以后不准你冲动。你知道吗？当时看见你没了，我……”述说完情况，他忍不住开始教训凤凰，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嗯！我知道，等下再谈这些好吗？我现在思维有点乱，许多东西好像忘了。”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凤凰开始撒娇道。

    “可能被闪电炼化，慢慢来……”袁无忌不疑有他，温柔地安慰道。

    好在灵魂是全息体，只要一丝本源不灭，记忆可以慢慢恢复。他知道等神魂温养好，凤凰又能记起一切。

    “凤凰！你真的醒了。”

    “……”

    由于专心帮助凤凰，袁无忌又心情激动，早早断开灵魂接触。从神奇的状态中被唤醒，三位美女纷纷向凤凰打招呼，个个喜不自禁。其中火轻云最兴奋，竟不顾场合，要拉着凤凰聊天。

    “聊天等下聊，我们先帮凤凰恢复。”袁无忌心里一动，第十轮水火洗礼又开始，把兴奋的火轻云扯了进去。

    联合三女的力量，他利用神奇的秘术，为凤凰温养神魂。

    在接下来的修行中，他主要是照顾凤凰，同时也分心传法。这次他传的是炼器，利用兵字诀，从古剑中悟得的阵法知识。

    他教四位在玉佩中，刻入坚固阵法，让玉佩更坚固。而且他还灵机一动，建议胡媚儿把禁术者字诀，想办法刻入玉佩中。

    玄阴冻气配合者字诀，水本源加生命本源，会不会出现神奇的治疗效果？

    还有极速阵法，虽然是飞剑上的进攻阵法，他觉得刻入玉佩中也不错。到时玉佩和主人契合，说不定能把极速效果，施加到主人身上。

    胜春道人的威胁太大，袁无忌的危机感很重，总觉得时间不够，恨不得对几位倾囊相授。

    他希望几位学会炼器，最后能自己炼法宝。如玄灵的神识够强，完全可把古剑内的阵法，复制入玉剑中……

    要知道自己炼的法宝，不但更契合自身，在炼器的过程中，还会加深对法宝的性质了解。

    等天色微明，星星隐去，袁无忌先从修炼中醒来。他匆匆跳出水池，避免和四女面对面的尴尬。

    穿好衣服，他多等了一会儿，才从巨石后走出。见火轻云这个大嘴巴要说话，他抢先说道：“咳！轻云姐。麻烦你回趟義族，帮我把母亲带来好吗？”

    原来昨晚治疗凤凰的时候，他想到一个好主意，一个救母亲的好主意！

    “好的！”火轻云的注意力被转移，忘了刚才要说什么，点头爽快地答道。

    “灵儿。玄寿前辈昨天辞去族长之位，你今天最好回家一趟，只要晚上赶来即可。同时帮我打听，我那两只钢牙箭的下落。”安排好火轻云，袁无忌又转头吩咐玄灵道。

    玄寿昨天退位，她作为女儿，应该回去关心一下。再说钢牙箭得来不易，袁无忌不想失去。

    “嗯！”玄灵点点头，表示知道。

    “凤凰和媚儿，今天留在山谷里修炼，顺便挖个山洞或搭建茅房，等我母亲来了好安置。”袁无忌最后吩咐道。

    “好！那你呢？”凤凰刚苏醒，动作还不大灵活，心思却非常敏感，她听出这里没袁无忌什么事。

    “我要回祖地一趟，把北冥海的盟约交给龙王。你们放心，我会尽量快去快回。”袁无忌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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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前无古人

﻿似乎被凤凰的声音提醒，袁无忌随后建议道：“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也要写信和義皇说一声。还有……嗯！你的祖灵可能进化，进化成始祖凤凰。你在写信时，顺便问问族内的前辈，看有没有类似情况可参考？”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这里的“方”，是指一定的去处，不去危险的地方，省得父母在家担心牵挂，是一种孝道表现。

    他出使北冥海，得到鲲鹏的承诺，同样必须尽快回家，并回复敖海龙王。而建议凤凰给家人报平安，他赶去祖地汇报情况，都是做人应有的本分。

    “什么叫始祖凤凰？我看看……啊！”凤凰被袁无忌一说，迷迷糊糊地召唤出祖灵。

    只见在清脆的凤鸣声中，一只火红的神鸟出现，顾盼间孤傲凛然，风采堪称绝世。她定睛一看后，不由惊奇地大叫。

    果然！她的朱雀已经变样，变得她差点不认识。

    “据说在远古时期，世界上第一只神鸟就叫凤凰。始祖凤凰感应到天地交合之气，生下朱雀和金翅大鹏鸟。你身上有義族朱雀的血脉，又有鹏家金翅大鹏鸟的血脉，用甘露涅槃时出现神奇变化，两种血脉似乎融合了……”面对美女们询问的目光，袁无忌从头解释道。

    随着实力越来越强，他开始变得自信，尽管东荒没有始祖凤凰的传说，他也不准备隐瞒。

    这里还有一个原因，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其实他这种时不待我，有点急功近利的行为，很像在交待后事。显然胜春道人带来的压力奇大，让他莫名焦躁，失去往日的沉稳。

    “轻云姐。你也把朱雀召唤出来，我们比比看，看有什么不同？”像发现新奇玩具，凤凰兴致勃勃地对火轻云说道。

    红光一闪，火轻云真把朱雀唤出。可能有凤凰在，它显形后反常地没有鸣叫。

    这下有对比，更看得出凤凰的不凡。首先在气势上，它就压朱雀一头，体外的符文也更多。而且它身上带的远古气息，远比别人祖灵的气息浓郁。

    “轻云姐，不知道是你的朱雀厉害，还是我的凤凰更厉害。”对比了一会儿，凤凰又好奇地问道。

    “不如我们比试一次？”火轻云看热闹不嫌事大，闻言兴致也来了。

    “别胡闹！都给我去练太极拳。凤凰的祖灵刚受伤，现在还没恢复，不能消耗能量。”袁无忌见状一脸黑线，连忙出声叫停。

    两者都是火系至尊，一样获得神兽传承，善于使用最为暴烈的火。它们打起来一个不慎，外溢的烈火施虐，只怕会把整个山谷毁了，甚至破坏天然的太极大阵。

    而且袁无忌认为，凤凰和朱雀同是能量体，互相火吸收根本没法打，或拼老命落个两败俱伤。再说获得传承的神兽等于开智，有自尊的，用戏弄的心思待它们不合适。

    当然凤凰的祖灵没恢复，现在不是较量的时机，这个肯定没得商量。

    “喔……”被袁无忌狠狠地一训，凤凰可爱地吐吐舌头，忙躲到胡媚儿的身后，开始装模作样地打拳。

    “讨厌……”火轻云嘴上虽说不乐意，最后却还是乖乖地去练功。

    见大家总算安定下来，袁无忌先把早餐煮下，也加入练功队伍，熟悉几天来突长的力量……

    “好了！我们先吃饭，然后各自行动。”活动开身体后，他收手建议道。

    “呸……臭的。”不料凤凰刚吃一口米粥，突然喷到地下。

    “不会啊！”

    “没问题。”

    “什么？”

    同样的另四人没有感觉，珍珠般的米粥清淡依旧，如果有异味很容易闻出。

    “就是臭的！”凤凰又闻了一下，确认后坚持道。

    “嗯……”看凤凰的样子，袁无忌心里一动，想到一个问题。

    他今天做的早餐清淡，只有白米粥和素菜，新鲜又简单。而且他刚才尝过，肯定没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凤凰身上。

    “给我一小块灵芝。”袁无忌先要求玉片，然后拿着巴掌大的灵芝，对凤凰说道：“你闻闻这个臭不臭？”

    “香！”凤凰用力一嗅，心旷神怡地应道。

    “我明白了。”看手中因精华失去化成粉末，无声飘走的灵芝，袁无忌恍然大悟。

    “什么明白了，快和我说说？”凤凰瞪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几位美女一样好奇，同时用妙目看着他。

    “你们也知道，凤凰的身体由甘露重生。而甘露是由天劫能量转化，生机盎然又无比纯净。所以她现在的体质比较特殊，估计大部分有形的食物，对她来说都太过浑浊，闻起来臭……”袁无忌结合传说，向几位美女解释道。

    姑射仙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先秦练气士，食气辟谷，追求长生。

    凤凰如今的状态，应该和他们差不多，或更加神奇。

    可以说凤凰的情况，特殊到前无古人。她很像传说中的神仙子女，先天强大身体纯净，可她的境界却只有筑基期，简直颠覆修行界的常识。

    因具备用甘露这类极端物质，去重生、重组身体的人，大都是凡人只可仰望的强者，或他们身后有更强大的靠山。

    如天界赫赫有名的哪咤，据说正是他师傅太乙真人，用仙莲帮其重生；还有传说中那些渡劫飞升的修士，在渡过天劫后可用甘露塑体。

    没想到凤凰的气运超强，在筑基期就获得大机缘，有幸用神物甘露重塑身体，说她前无古人一点不假。

    “嗯……凤凰。你以后不要吃五谷杂食了，改吸收灵气或灵药吧！”袁无忌最后建议道。

    “好！”凤凰爽快地答应，然后对他伸出葱白的小手道：“我感觉还有点饿，你再给我一点。”

    “你……”闻言袁无忌差点坐倒，忙满头大汗地要求玉片道：“你收集的鲲鹏血肉呢？快拿来救急，那点灵芝不够！”

    凤凰的食物如此“奢侈”，他顿时感到男人养家的压力。

    “没有！”玉片回答得很快，答案却让袁无忌大叫不妙。

    灵芝神药毕竟有限，不能过份索取，否则恐怕伤到根本。而他清楚地记得，玉片当时狠挖了鲲鹏一把。

    “我看你摄走那么多，怎么会没有？”他质疑道。

    “全被太阴星吸收了，不然月魔哪有如此快显形。”玉片解释道。

    “啊……”被玉片提醒，袁无忌抬头看向太阴星。

    因现在不是修炼时间，他见到一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只见那月魔正独自玩得嗨，用丝线挂在太阴星下，悠闲地荡秋千呢！

    对比凤凰的奢侈，这位可是半点不让，同样不让人省心。

    十几只月魔，两只鬼车，一枚巨蛟内丹，整头穷奇，大堆鲲鹏血肉，如山的寒冰玉，宝贵的玉髓……不知不觉中，它已经吃掉无数财富，让袁无忌肉痛的财富。

    “那你再给我一点灵芝。”最后无法可想，袁无忌泄气般说道。

    “咳……咳……给你。等下写信的时候，你千万要向家里说一声，多带点人参或灵芝来，妖兽的内丹估计也可以。”他又拿出一巴掌大的灵芝，递给凤凰道。

    男人养家果然不易！

    他心痛地看着凤凰玉手一抬，把珍贵的灵芝吸成粉末，才心满意足地说饱了。

    “唰……唰……唰……”

    默默转身来到一巨石旁，袁无忌手一翻，凭空变出古剑。然后他突然运剑如风，催发剑芒，对准巨石就是一阵削。

    “你在这里写信，等下让轻云带回家。记住，人参、灵芝……”他运剑是当工具，把巨石修成一套带凳的石桌，清理干净后对凤凰说道。

    接着他匆匆吃过早饭，向几位一声招呼，锅碗都来不及收拾，直接出山谷往祖地飞去。

    “袁大哥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胡媚儿一直在暗中观察，感觉袁无忌刚才的表现有点不一样。

    “嗯……我也看出来了。”玄灵同意道。

    “什么吗？我就没看出来。”火轻云却有不同意见。

    她的性格粗枝大叶，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至于凤凰，正咬着笔头冥思苦想，在苦恼如何写信，根本没注意袁无忌有什么不妥。

    “爹，娘！我好了。”开头正是她的风格，很好写。

    “无忌说我的祖灵进化，进化成始祖凤凰，家里的典籍有没有记载？”中间一段也很好写，她提笔一挥而就。

    但想让母亲准备什么食物，她却比较苦恼。

    妖丹？草药？灵果……选择太多也苦恼。

    袁无忌同样苦恼，胡媚儿和玄灵的观察力不错。在离开小山谷时，他因一心想帮凤凰找食物，竟忘了要隐藏，直接激发朱雀飞上天空。

    好在白天红光不刺眼，惊醒后他没放在心上，顺势化成流光一闪消失。随着朱雀的实力增加，实质化的翅膀越大，他的飞行速度也越快。

    一路想着心事，袁无忌匆匆赶到祖地。他没选择先回家，而是疾步来到皇宫，凭带有“敖”字的虎符，轻易进入皇宫。

    不想敖海已带领大队人马，前往云梦泽征伐妖兽，如今祖地坐镇的是敖广。

    “敖广前辈，这是北冥海鲲鹏的承诺。幸不辱使命，我和北冥鲲鹏签下盟约。”向敖广行了一礼，袁无忌拿出巨大的鳞片，郑重地交给他道。

    龙王敖海不在，盟约交给他一样，袁无忌没有矫情。

    “……辛苦了！谢谢你为人族立下大功！”先用神识一扫，敖广读过鲲鹏的承诺后，客气地对袁无忌谢道。

    “应该的。我还有事，先告辞。”袁无忌同样客气地说道。

    “等等！这次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尽管提。”见袁无忌急着要走，敖广出声挽留道。

    本来按东荒的规矩，这种军功一样的功劳，他应该算到袁家袁霸的头上，然后再由袁霸自行分配。但他多少知道点袁无忌的底细，更在讨伐相柳家时，接连见过其惊艳的表现，所以今天特别照顾。

    “嗯……我别的无所谓，只希望能挑点合用灵草。”袁无忌没有推辞，大方地要求道。

    “好！敖总管，你带无忌去库房，随便拿。”敖广转头吩咐一声，还是那位胖总管。

    “是！请袁少爷跟我来……”胖总管先向敖广行礼告辞，再回身向袁无忌招呼道。

    不久，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祖地东门，往云梦泽极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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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蛟龙巢穴

﻿那匆匆的红色身影，正是事情办完，离开祖地的袁无忌。不过看他没飞向小山谷，反而背道而驰，似乎想去云梦泽。

    当时在灵药满目的皇家库房，他用神识配合者字诀扫描，挑了些灵气足、生气足的灵药，准备带给凤凰当食物。

    而玉片估计是想移植珍品，在此过程中也频频出手，挑了几十株难得一见的灵药。

    至于采摘后的灵药，如何移植，能不能成活？这些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袁无忌有神奇的甘露。

    其实只要他舍得用甘露，那些根部稍完整的植株，没死绝的都可以复活。但如灵药不够高级珍稀，这样浪费甘露很不值，他和玉片当然不愿意。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用神识配合者字诀，不但能查看灵魂之光，更能隐隐查看灵气浓度。当面对丰富的皇家收藏时，他嘴角隐现一丝笑意，庆幸凤凰的食物终于有着落了。

    者字神通果然非常实用，他才领悟出来不久，第一次使用就侦查到隐形的大巫；这次拿来辨识灵药，又大有收获。

    喜滋滋地离开皇宫，袁无忌又突发奇想。如果把今天的场景拓展一下，在人迹罕见的野外，他运起神通找灵药……

    带着美好的期待，又回到熟悉的家，袁无忌在去祖庙的途中，故意从自家院子前走过。但他没有打开紧锁的家门，而是凝望一眼，随后果断离开。

    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他用神识扫描已经知道情况，进去只会徒增烦恼，不如不去。

    “小叔！”敲门进入书房，袁无忌规矩地行礼道。

    在祖庙坐镇的是袁勇，他没见到爷爷袁霸。

    “你回来了。”对袁无忌点点头，袁勇回应道。

    “爷爷没在家么？”袁无忌问道。

    “去云梦泽了。你找族长有事？”袁勇问道。

    祖地全力出征云梦泽，袁霸此时当然不会呆在家里。其实除了他，袁家祖巫也没在家，袁家的顶级高手几乎全数出动。

    袁勇是因那次对抗鬼车，身上的伤势没好全，才不得已留在祖地守家，一连错过两大讨伐战。

    “没什么要紧事，我找爷爷是想知会一声。小叔！我这里有灵药可以疗伤，你先进入修炼状态。”见小叔脸上的伤疤狰狞，袁无忌动心要求道。

    “……”没多问一句，袁勇闻言闭目开始入静，显然极为放心。

    举手放出一团甘露笼罩小叔，等甘露全渗入他的身体，袁无忌随后悄悄地离开。

    甘露的生机非常强大，能肉白骨、断肢重生。

    修炼中的袁勇突然感觉一身轻松，发现脸上的伤疤一阵发痒，同时失明的眼眶也在发痒、发胀。当他吸收完甘露结束修炼，一睁开眼睛，不由万分震惊……

    此时他的伤势不但痊愈，连伤疤，连眼睛都被甘露治好。

    他不敢相信地举手一摸脸，触手一片光滑。

    果然！丑陋的伤疤神奇消失，更重要的是，从此他不再独眼！

    要知道除了美观外，双眼对武者极其重要。战斗时双眼加神识，才能准确地判断距离，得到三维立体的图像。其实他不外出驻防，留在家里教小辈修炼，也有眼睛不便的原因。

    “这小子！”激动异常的袁勇扫视一圈，却见不到袁无忌的身影，心情复杂地暗骂一声。

    而这时，袁无忌早悄悄地离开袁家，准备出城。

    “先去云梦泽，找巨蛟的巢穴。”本来他想直接回小山谷，但玉片突然建议道。

    “可云梦泽的范围太大，我不知道蛟龙的巢穴在哪，一时间去也没用啊！”这个问题袁无忌早想过，却无奈地选择放弃。

    鱼逐水草而居，鸟择良木而栖。神兽也不例外，甚至做得更好。

    鲲鹏的巢穴旁都有稀罕宝贝，传说中喜欢藏宝的蛟龙，估计巢穴里的宝贝更多。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感觉希望不大，才对此没上心。

    “我知道蛟龙的气息，去试试。”玉片坚持道。

    “好吧！”被玉片说得心动，袁无忌随后转道出了东门。

    其实云梦泽离祖地不远，为了防备妖兽侵袭，两地间同样筑有雄关。

    山海关，凭山镇海，东荒第一雄关。

    利用延绵的山脉，人类筑起山海雄关，抵御来自云梦泽和东海的妖兽。

    雄关借山势地形，傲立东方，为人类遮风挡雨。今天的山海关更显不同，袁无忌在老远就感觉到，关内有冲霄的杀机。估计这个时候，祖地方面的顶级高手，九成都聚在山海关内。

    本来袁家的祖灵不善水战，以前在山海关驻扎的高手，大部分是敖家的高手。

    因为龙是著名的三栖神兽，无论陆地、空中、水下，都具有超凡的战斗力。所以身怀神龙祖灵的敖家，正好和袁家分工，一家主要防守西方的天穹，一家主要防守东方的云梦泽。

    至于祖地的南方和北方，是人类盟友的地盘，压力相对会小得多，敖海只驻象征意义的军队。

    他昨天被袁无忌一言提醒，真的马不停蹄，在解决掉北方相柳家后，立即挥兵杀到云梦泽。

    一场生存空间的争夺，人类顶级力量与妖兽间的大战，不日将在此爆发……

    先在远处落下，袁无忌遵守规矩，步行进入山海关。然后他直接来到雄关的城府，又拿出虎符叫人通报，找到正议事的敖海龙王，和他的爷爷袁霸。

    “龙王，族长。”见俩人目带询问，他恭敬地行礼后，开始汇报任务：“我昨日去北冥海，已和鲲鹏结下和平盟约，人类只要不闯入禁地……”

    接着他把昨天出使的情况，与鲲鹏商议的结果一一说出，并解释其中的利弊。

    “干得不错！辛苦你了。”听完汇报，敖海满意地肯定道。

    “怎么了，难道我们的进攻受阻？”汇报完任务，袁无忌出声问道。

    他见大家聚在一起议事，但个个脸色阴沉，似乎遇到麻烦。

    “不！不是云梦泽的问题。今早红土城传来消息，说候家突然举族失踪。据目击者报告，他们昨晚半夜出城，然后进入东海……”敖海沉声解释道。

    “哼！估计他们得到消息，自知和相柳家脱不了干系，怕被我们追究，所以逃跑吧？”袁无忌怒哼一声，眉头一皱，一针见血地分析道。

    “不错！他们家应该得到线人消息，心虚所以畏罪潜逃。”敖海点头，肯定了袁无忌的判断。

    原来相柳家全族被灭的消息，通过某种渠道被候家很快得知。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们家大巫又进行预测，当场得出大凶的结论。

    随后他们连夜亡命，举族逃往东海深处，让祖地方面措手不及。

    这里敖海等人烦恼，不是怕候家报复，而是对东荒糜烂的局势，感到彻骨的寒心。

    很明显。既然有一个大家族叛变，牵扯进相柳家的不赦罪行，保不定还有第二家、第三家……

    “算了！随他去。我不信他们离开大陆，离开人群，还能得到发展。正好借此机会，把红土城的权力收回。”袁无忌建议道。

    “而且我前次经过蜘蛛森林，侥幸找到妖兽源头……我相信杀死那蜘蛛女皇，禁地将永远消失。所以我想……”随后他趁机把自己的发现，和接下来的打算说出。

    “果然如此的话，你放手去干吧！需要人手，天穹关和红土城的人，你可以凭虎符调动。”听到好消息，敖海不由面露喜色道。

    重要的资源地有妖兽活动，威胁人类生产，他不是没想过要彻底解决。可惜蜘蛛女皇的神通诡异，极善于隐藏，结果他派人一次次清剿，不久森林又会被成群的蜘蛛妖兽占领。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因，并有彻底的解决方案，难怪他欣喜。

    见要事已经说完，袁无忌又问道：“龙王，你知道巨蛟的巢穴在哪么？我想去看一下。”

    敖海闻言摇摇头，抱歉地说道：“那条巨蛟神出鬼没，我们一直没找到它的巢穴。”

    “嗯……那请龙王找个熟知内情的人，把巨蛟每次出现的地点说来。”袁无忌对着摊开的地图，向敖海要求道。

    “好！你来说。”指示山海关的一位将领，敖海命令道。

    随后那位站出，一个个时间和地名报出，而袁无忌低头在地图上，把这些一一对应标出。最后他把一些明显的路线延长，在云梦泽中心的一处，得到一个大致的相交点。

    “不错！”见到袁无忌的动作，敖海的眼神一亮，不禁出声赞道。

    原来巨蛟虽然神出鬼没，但天生狂妄，目中无人。在它窜出云梦泽的时候，并没有故意隐藏行踪。袁无忌用发现它的不同路线，竟大致推断出它的巢穴位置。

    敖海很聪明，见到袁无忌的举动，立即明白其中原理，肯定了他的推断。

    “龙王，族长，诸位前辈，我先告辞。”得到巨蛟巢穴可能的地址，袁无忌默记下后出声告辞。

    “万事小心！”

    “不要冒险……”

    “保重！”

    “再见……”

    “……”

    见袁无忌告辞，在场的诸位一一出声，其中不乏关心的言语。

    “再见！”团团行礼后，袁无忌转身走出城府。

    “这孩子有心事！”眼看袁无忌匆匆离去，敖海突然转头，对袁霸说了一句。

    袁无忌的行色匆匆，眉目间抹之不去的忧虑，被他敏锐地察觉出。

    “咔！”

    听敖海一说，袁霸的脸色一沉，大手一紧。激动之下，他竟捏碎坐椅的把手：“哼！那人的威胁太大……在场谁没有心事？”

    在落鹰涧，亲眼看见胜春道人对抗天劫，那强如神明的一幕让他喘不上气来。

    知道那人可能还会回来，稍有点大局观的人，此时又如何能没心事？

    告辞敖海他们，袁无忌直接飞出山海关，边飞边问玉片：“你能感觉到巨蛟的气息么？”

    “你先飞到猜测地点，这里没有。”玉片回应道。

    “嗯！”袁无忌随后不再说话，专心飞行。

    “停！前面有异常。”当发现浩渺的湖中，有个孤立的小岛，玉片突然叫道。

    “是不是到了？”袁无忌立即停下身形，兴奋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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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又有收获

﻿“那小岛上蛟龙的气息浓郁，你先下去看看。”不敢断言什么，玉片只是建议道。

    “咻……”

    闻言把翅膀一收，袁无忌大胆往小岛落去。岛上没有妖兽气息，估计巨蛟喜欢独来独往，而且他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一路飞来都没遇到妖兽阻挠。

    也许山海关内杀气冲天，一些聪明又强大的妖兽，早跑得无影无踪。剩下的不是实力不够，不能飞或飞不快；就是害怕朱雀的气息，不敢挑衅神兽的尊严，眼睁睁看着有人飞过。

    其实为了追寻巨蛟的踪迹，袁无忌的飞行高度和飞行速度惊人，几乎是在天上一闪而过。有些智力低下的妖兽，就算想找他的麻烦，也根本来不及出手。

    因此袁无忌全程顺利，一一飞越妖兽的地盘，最终来到猜测点左右。

    果然！落到小岛后，袁无忌放眼望去，满目都是巨兽留下的痕迹。利爪鳞片，蜿蜒拖行，从众多痕迹看，巨蛟肯定常在这里活动。

    “龙涎草！”在一处地势较平坦，青草旺盛的地方，玉片提醒道。

    此处各种痕迹最多，估计巨蛟喜欢晒太阳，常躺在这休息。而在朝向东方，大概是巨蛟龙头的位置，周围滋养出一片奇怪的青草。

    “龙涎草，有什么用？”袁无忌停下脚步，小心拔起一棵草，好奇地问道。

    这草株长得奇形怪状，表面黝黑发亮，脉络隐隐像鳞片重叠，质地更如金石般坚韧沉重。

    “生机旺盛的草木，经常接触龙涎却没有枯萎，最后生机与龙气结合，发生神奇的变化。至于它们的效果如何？要看草的本性，还有龙气的强弱、年限等等。这些东西你先收集起来，以后说不定有用。”玉片耐心解释道。

    可惜才一条五阶的蛟龙，结合的也是普通杂草，催生的龙涎草质量不高，完全引不起它的兴趣。它会提醒袁无忌收集，是清楚其底蕴太薄，能收获一点算一点。

    “好！”听完袁无忌立即动手，把形态各异的龙涎草收好，然后准备在岛上找巨蛟巢穴。

    巨蛟早已死亡，这里再不会有什么龙涎。如把龙涎草留下任其生长，恐怕只会流失药性，他倒不在乎来个断根。

    “你别费心了，巨蛟巢穴不在岛上。”这时玉片又说道。

    看来在袁无忌挖草的时候，它已经扫描过全小岛，并有了结果。

    “什么！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趟？”被玉片提醒，袁无忌沮丧地问道。

    其实他早看出来了，那巨蛟是水陆两栖的蛇进化，估计不会在陆地上筑巢。而且小岛不大，一览无余，的确没有像巢穴的地方。

    现实很残酷，巨蛟巢穴不好找，他刚才不过是空喜欢一场。

    得知巨蛟的巢穴不在岛上，他顿时感到十分头痛，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因为他不知巨蛟真正的巢，究竟离小岛有多远？云梦泽广阔无垠，水下的地形又复杂多变，让他一时间怎么找？

    并且浓稠的水不像空气，掩盖气息的效果出色，非常不利于追踪，这点更增加他寻找的难度。

    难道我要用笨办法，潜入水中，以小岛为中心，按螺旋放射那样逐一过滤湖底？

    小岛明显是巨蛟常来的地方，袁无忌判断其巢穴也会不远，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

    “你先到水边，把手伸到水中……找到了，往东十五里！”玉片收集宝贝的执念，丝毫不让袁无忌，从不见它有过轻言放弃。

    刚才它把紫气集成一束，大显神威，进行超距离扫描，似乎真找到线索……

    “不错！这里肯定是它的巢穴。”按玉片的指点，袁无忌来到幽深的湖底，然后忍不住惊喜道。

    这下不要玉片提醒，他自己都可以感应到，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这是……灵石。不，是整整一条灵石矿脉！”湖底宝光闪烁，他先看到随处散落的灵石，等再发现成片的灵石原矿，不由激动得大叫。

    能进化成神兽的灵物，果然没一个会简单，血脉和外部条件缺一不可。

    显然巨蛟的运气好，在云梦泽找到一座灵石矿，并借此修炼成五阶大妖，几乎脱变成神龙的大妖。当然它的好运气，最终便宜了袁无忌。

    灵石稀罕，袁无忌也没想到动心一次，竟能找到整整一条灵石矿！

    “先去左右找找看，看还有什么宝贝？”灵石只是含有灵气的石头，对玉片来说可有可无。它的眼光太高，明显对此兴趣不大。

    “龙蛋？”当搜索到灵石矿的底部时，袁无忌又发现一个惊喜。

    他在湖底一处乱石中，看见一枚流光溢彩的蛋，被摆放在巢穴的正中，难道是巨蛟的蛋？

    “……”

    紫气一闪，玉片出手了。

    不等袁无忌细看蛋的模样，面前突然空空如也，连蛋连巢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等！把蛋留下……”见状他大吃一惊，忙急吼吼地阻止玉片道。

    “哼！你先杀人父母，难道还想奴役其子么？”玉片难得文雅，说出一句高深的话，把袁无忌惊得目瞪口呆。

    “我……我自己不能要，可以转手送给别人啊！”面对玉片的道义指责，把神识匆匆收回识海，他想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你想孵蛋……”情况看来不算太糟，玉片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直接把龙蛋丢给太阴星吸收。他在识海的甘露湖里，看见一幕奇怪的场景。

    只见那枚人头大的蛋，正静静地漂在甘露上。因吸收到甘露的强大生机，一时间龙蛋像得到大补，蛋外的流光更加夺目，似乎也想组成某种符文。

    “你先别关心蛋，仔细看巢穴！”玉片不知道想干什么，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是什么？我看看。”把注意力放在巢穴上，不久袁无忌疑惑道：“没感觉异常，很普通啊！”

    一个由灵草和树枝组成的巨大巢穴，他并没从中看出什么异常来。

    “你看仔细！那支翠绿色的树枝。”玉片耐心地提示道。

    “嗯……真有古怪，是生气绵绵不绝么？”那树枝的气息阴晦不明，让袁无忌不敢确定，只得虚心向玉片求教道。

    “宝物自晦。这树枝极可能是……”但话说到一半，玉片突然警觉，闭口不说。

    这支树枝像干系重大，让它产生某种顾虑，不准备对袁无忌解说。

    “可能是什么？”好奇心被勾起，袁无忌忙追问道。

    “……”

    又来了！又来了！

    玉片倒真有脾气，弄得袁无忌没半点脾气。

    “好吧！我们回去。”知道玉片不可能被说服，他赌气似的说道。

    说完话，他随便收集点灵石，准备动身回家。

    “其余的灵石你不要了么？”这时玉片又开口问道。

    “如果可能，我当然想要。可我得赶回去救母亲，现在没时间挖矿。”袁无忌解释道。

    “我可以把矿脉收走。”玉片语出惊人，说出让他惊喜的话。

    要知道灵石矿不比寒冰玉矿，灵石分布不但杂乱无章，范围更广、更深，有些还被普通的石头包裹。他正是考虑到挖掘麻烦，才准备通知爷爷，让族人一起来挖。

    如果玉片现在就能全挖走，那简直是最好不过，他当然愿意。

    “先等等！你说万一这里也像北冥海，矿脉镇压着什么关键，我们如把整条矿脉挖空，会不会造成不测的恶果？”见玉片准备动手挖矿，袁无忌迟疑道。

    “不知道。”玉片回答得很干脆。

    “那保险点。你只把最精华的灵石摄走，剩下我还是叫人来慢慢挖，看周围的反应大不大，省得出现意外。”袁无忌想想后，想出一个折中的主意。

    “好……”知道袁无忌谨慎，玉片没意见。

    “沙……沙……”

    玉片摄物的效率极快，只见紫气连闪，眨眼功夫，星空般的湖底暗淡下来。精华灵石被挖走，剩下的灵石质量不高，闪烁的宝光自然灰暗。

    “哗……”

    随后一个身影冲出水面，红光一闪，往山海关飞极速去。先回到山海关，把发现灵石矿的地点，和注意事项与爷爷一说，袁无忌马不停蹄，转向小山谷……

    “義皇！您怎么来了？”刚回到小山谷，一眼看见气质高雅的義皇，袁无忌忙行礼道。

    没想到義皇会亲自赶来，他心里稍感意外，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和女孩们的修炼方式，非常羞于见人，特别是女孩的长辈。

    要是被義皇知道，更猜出那是神交，他只怕会无地自容……

    “我护送玲珑过来，同时也想看看凤凰。你要如何治疗母亲，有把握吗？”義皇点头回礼，解释来意道。

    “没问题！”有甘露在身，袁无忌很自信地答道。

    他知道甘露的效果神奇，的确信心满满，对救母亲有十成的把握。

    “好！那你在治疗的时候，我能旁观么？”见袁无忌自信满满，義皇微笑着问道。

    “这个……好吧！”发现義皇的笑容有点古怪，袁无忌顿时心里一沉，不由神色尴尬地支吾道。

    在和義皇聊天的间隙，他飞快扫了一眼凤凰和火轻云，脸色发红，心里更气苦。

    是凤凰，还是火轻云？

    肯定其中有一位说漏嘴，把难堪的修炼情形泄露，義皇才会多此一问，并且笑容显得古怪。

    偏偏他救的母亲，治疗的凤凰，是義皇的妹妹和女儿，他想拒绝都找不到适当理由。

    原来火轻云的思想单纯，性格直爽藏不住事，根本耐不住人追问。估计面对尊敬的義皇，她也没想到要去隐瞒什么。

    结果接到凤凰的信，義皇在震惊之余，开始仔细询问火轻云，从而获知这样那样的秘密。

    知道凤凰已经苏醒，她当然大喜，终于可以放下担心。不过听凤凰说祖灵进化，还进化成兽神真身，无忌更说什么始祖凤凰，这些让她再也淡定不下来。

    刚好她关心妹妹的安全，怕路上遭到相柳家的余孽埋伏，索性和火轻云一起赶来。要不是火轻云大嘴巴，被人三言两语问得迷糊，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凤凰的父亲鹏远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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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甘露救母

﻿“我先去看母亲。”袁无忌尴尬地招呼一声，找借口匆匆跑开。

    感觉在義皇面前如没穿衣服，他不好意思了。

    嗨！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当时就要着重交待，让她们个个严守秘密。

    带着懊恼的心思，袁无忌来到一座新建的石屋前。

    在他去祖地办事的这段时间，凤凰几位真的利用神通，在山谷里搭建起一座大石屋，而他母亲正被安置在其中。

    “灵儿，谢谢你！”袁无忌走进石屋，发现被印封的母亲像在沉睡，安静地躺在石床上。检查一切正常后，他对在旁照看的玄灵谢道。

    看到母亲身上盖着锦被，身下还垫着精美的毛毯，他心里不由一暖。这些东西肯定是玄灵利用空间，从玄武城特地带来，说明其非常有心，连一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等下你母亲醒来，你说我该怎么办？”听到袁无忌的感谢，玄灵勉强挤出笑容，但看不出半点喜意，反而语气焦虑地问道。

    此时她愁容满面，心里十分纠结，几乎忍不住想逃跑。

    想她和火玲珑原是好朋友，关系很铁的好朋友。在没见到玲珑本人时，事情没逼到眉毛前，她还能装糊涂不去面对。

    但现在好朋友马上会醒，而她和袁无忌的关系却不清不楚。一想到这些，她简直是娇羞欲死……

    所以她借故躲在石屋里，对着沉睡的玲珑发呆，心如乱麻。

    倒是胡媚儿心思单纯，火轻云大大咧咧，从没想过这种问题；而凤凰本来和阿姨最亲，对袁无忌用情至深，更毫无压力。

    三人全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正在外边开心地聊天。

    “你放心！我母亲通情达理，你应该很清楚。再说你我之间并无逾礼的地方，等我母亲醒来，我会解释清楚的。”见玄灵惶惶的样子，袁无忌心痛地安慰道。

    他能理解玄灵忐忑的心情，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像是劝说玄灵，也像劝说自己，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众人各怀心思，时光流逝，天色渐暗。

    其间袁无忌用今天捕到的湖鲜，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等众人吃过晚饭，关键时刻终于来临……

    袁无忌先找到凤凰和火轻云，神情严肃地交待道：“等下我治疗母亲时，你们要一边控制祖灵帮忙。千万记住，别让真火伤害到我母亲，到时你们这样……这样……”

    交待完再让俩人重述一遍，感觉无一遗漏后，他当先涉水盘坐在温泉中。然后通过玉片，他制出一个凹形的玉屏风，把自己单独地隔离开来。

    原来自从得知甘露的妙用神奇，他就开始竭心尽虑，考虑要怎么用甘露治疗母亲？

    鉴于母亲受剧毒侵蚀多年，毒气已经和身体纠缠不清，侵入骨髓肌理。他如想彻底解除母亲身上的毒素，并治愈其虚弱的身体，最好在水火洗礼的同时用甘露。

    而水火洗礼中的水洗礼，过程安顺平和，肯定没问题。针对火洗礼会烧毁衣服，他也想出用屏障隔开，互相不见的办法。

    要命的是火洗礼太过猛烈，想用致命的九幽真火炼体，容不得出一丝差错。

    早他和女孩们进行火洗礼，是靠我入加灵魂接触，凭那种神而明之的洞察，才能确保过程安全。但今天面对母亲，显然他不能使用这种办法。

    和玄灵，甚至和凤凰灵魂接触，他可以不在乎。但和自己的母亲，这样当然绝对不行，就算俩人的身体没有接触，单纯的灵魂接触也不行。

    最后他考虑再三，并和玉片、朱雀仔细讨论，找到一个变通的办法。

    他把控制真火洗炼的任务，交由凤凰和火轻云的祖灵，让两大火系至尊控制过程。而要命的天地交合之气，他则交给玉片屏障，不敢越雷池一步。

    到时他只要把真火缓缓输出，同时用甘露包裹母亲，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火洗礼中有神奇的甘露，他母亲遇险的系数很小。但事关自己母亲，他谨慎得如履薄冰，这么做是双保险。

    见袁无忌准备妥当，火轻云等人随后也动了起来。以她格外热情的脾气，根本不容羞羞答答的玄灵，还有胡媚儿出声拒绝，两人全被她拉到温泉中。

    此时因救母心切，袁无忌早抛开不必要的情绪，静心进入天人合一状态。而凤凰抱起火玲珑，小手隔着玉石屏障，和他紧紧地握住一起。

    接着旁观的義皇，见到她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缕缕星光汇聚，神秘的波动在谷内来回激荡，袁无忌主持的水火洗礼开始了……

    清冷的星光如梦似幻，声声轻啸、巨吼传来，几位美女的祖灵争先恐后，自动显形吸收星光。在梦幻般的星光中，她的朱雀祖灵也蠢蠢欲动，那几只显形的祖灵更是大肆吸收。

    不久。她又见一道红光闪过，帜热的九幽真火施虐，等升腾的水汽散去……

    为了保险起见，袁无忌今天选择稳扎稳打。

    他先和四位美女进行洗礼，借我入和灵魂接触温养神识，把状态调整到巅峰。等到第二波洗礼开始，他才唤醒凤凰和火轻云，让俩人指挥自己的祖灵，然后把母亲纳入洗礼中。

    从愉悦的灵魂接触中被叫醒，有袁无忌先前的特别交待，凤凰和火轻云不敢怠慢。她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临，忙命令祖灵保护袁母，随时准备控制真火，小心不让真火伤到人。

    先是温柔的水元气，渗透滋养无孔不入，洗淘出身体里的毒素、浊气；最后帜热的九幽真火降临，把火玲珑体内顽固的剧毒，老化的细胞等一一烧毁。并且在这此过程中，一团甘露始终包裹着她。

    甘露的效果神奇无比，尽管她的身体极为虚弱，微不可计的灵气不足以重生。但她并没有被真火灼伤，因为有甘露在保护着她，有两大神兽保护着她，毁灭和重生几乎瞬间完成。

    第一轮洗礼就解除剧毒，接下来是强化身体，微弱的红光一闪，她被压制多年的祖灵终于苏醒。随着祖灵苏醒，她的种子胎藏术也被解除。

    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她似乎想从沉睡中醒来……

    发现母亲的动静，袁无忌心头一松，一切如他设想，治疗过程很顺利。因为第一次洗礼才是关键，体内的变化巨大，几乎翻天覆地。艰难的第一次渡过，再进行第二次、第三次就轻松多了。

    正当袁无忌放松，准备重新把凤凰和火轻云纳入，一起修炼时，不想出现一个小意外。

    原来星光对祖灵的意义非凡，当星光强盛到一定程度，连旁观的義皇，也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祖灵。特别是她看见玲珑无碍，心情放松后。

    一声清脆的凤鸣传出，她的朱雀自动显形，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估计凤凰想对母亲好，认为洗礼的机会千载难逢。红光一闪，她竟控制祖灵伸出翅膀，把義皇也拉到温泉中。

    见義皇被拉入温泉，袁无忌心里一动，明白凤凰的意思。体谅凤凰的苦心，他没拒绝帮助義皇，立即用帮母亲治疗的方式，也对義皇进行洗礼。

    接着温和的水灵气，暴烈的九幽真火，在温泉中反复流转。从天而降的星光，也越发明亮，慢慢笼罩整个小山谷。

    对母亲，袁无忌可以说毫无保留。发现母亲的祖灵萎靡，被剧毒折磨退化到二阶，他甚至请玉片帮忙。

    银白的月华如水，是净化祖灵，开启灵性的最佳能量。

    在袁无忌的强烈要求下，玉片只得不惜血本，全力激发月华。

    这次玉片全力出手，不但玲珑受益，其实旁人也一样受益匪浅。在如水的月华中，玲珑萎靡的朱雀祖灵，开始慢慢恢复神采，身体用可见的速度变大。

    但最先突破的是胡媚儿，她的九尾狐吸收到月华，突然发出欢快的轻啸，竟趁机进化成神兽。

    一个古老的意志，被刻入星空的神兽烙印，如期而至。

    袁无忌的分析果然没错，九尾狐并非九条尾巴，九尾是用来比喻聪明狡猾。通过和胡媚儿的神交联系，他同样收到九尾狐的传承，知道其的确没有九条尾巴。

    接着是義皇的朱雀，被月华净化出的黑气越来越少，最后也轻啸一声。如凤凰的意愿，它在袁无忌的帮助下，顺利进化成神兽，并得到神兽传承。

    当然玲珑的朱雀太弱，达不到进化的要求，只是从二阶回到三阶，并显出过人的灵性。

    一遍，两遍，三遍……

    为了母亲不计代价，袁无忌专注地控制洗礼，一遍遍帮母亲净化身体。

    如不是凤凰涅槃太过危险，而且需要天赋机缘，进化的朱雀帮助等等。他甚至想用甘露，像凤凰一样，帮母亲重塑身体……

    最后见母亲恢复神智，机灵地开始修炼，袁无忌彻底放心了。此后他也专心修炼，同时利用灵魂接触帮凤凰恢复。

    “铛……”

    一声悠长的钟鸣，在东荒大地响起。

    深夜沉睡的人，不论修士还是凡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钟声惊醒。而且钟声不仅针对人族，连野兽、妖兽等等生灵，同样被一声惊醒。

    一时间东荒沸腾，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什么？”

    “出什么事了？”

    “……”

    在全东荒被钟声惊醒时，袁无忌同样也是一惊，差点退出我入状态，导致九幽真火失控。

    “什么情况？”他急忙问玉片道。

    “有人在攻击东荒世界的屏障！”玉片气冲冲地解释道。

    “肯定是胜春道人！”闻言袁无忌心里更惊，马上联想到唯一的可能。

    “你立即加速修炼，得尽快去天穹密境，否则时间来不及了。”玉片又借机强调道。

    “我……好吧！”知道情况确实严重，袁无忌终于下定决心。

    随后他不再压制，开始让通臂神猿和朱雀，大肆吸收甘露、星光、灵气……

    袁无忌的判断没错，是胜春道人，是他在进攻东荒世界！

    当时从万寿山出来，他一边默运玄功疗伤，一边匆匆赶路，准备找到杀害他分神的凶手。

    紧赶慢赶，通过分神的气息引导，不久前他来到青冥。沿分神的气息寻路，他很快找到隐藏的东荒世界，并开始攻击空间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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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决不放弃

﻿“你估计世界屏障还能坚持多久，才会被胜春道人打破？”致命的危机一下迫在眉睫，袁无忌一边全力提升祖灵，同时心急地向玉片请教道。

    本来他早顾忌自己升级太快，祖灵觉醒后的短短一个月，修为像坐火箭一样蹭蹭上涨，竟从一阶直升到三阶。

    所以他准备压一压进度，要求两大神兽先消化传承，在三阶筑基期多磨练一会儿。等基础足够扎实牢固，他才会考虑同祖灵一起突破。

    但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胜春道人来得太快、太突然。

    现在看来他非但不能压制，反而必须勇猛精进，不计后果地尽快提升修为。不然等胜春道人真的降临，他到时又拿什么去反抗，凭什么去反抗？

    拼命！只有再次拼命。

    回忆起胜春道人恐怖的威势，袁无忌瞬间感觉压力山大，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拼命。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他想到的唯一办法。他今天准备一鼓作气，让两大神兽冲到四阶。到时他能控制更多太阳真火，再像上次一样找机会偷袭，一击杀死胜春道人，这样东荒才有一丝希望。

    “哼！打破东荒屏障？看他的分神阴气缭绕，想来主体也不见得有多强，找到东荒又怎么样？凭他的实力，让他攻击一辈子，也休想打破东荒屏障。我是怕他见到自己不行，去请更厉害的人物，如纯阳真人……”针对袁无忌的提问，玉片不屑地回应道。

    它见过胜春道人的分神，从而判断出其本体的实力不高，所以语气充满不屑。其实它担心的不是胜春道人，而是这人身后的势力，怕引来纯阳真人。

    “呼……”玉片的不以为然，让袁无忌暗中舒口气，随后他好奇地问道：“纯阳真人是什么层次，很厉害么？你怎么如此肯定，胜春道人进不来，而我去天穹密境，就能够化解这次危机？”

    看见空间被巨蛟一爆炸开，他早还认为世界屏障很弱，胜春道人可随便闯进来。他没想到世界屏障对外不对内，竟不怕胜春道人从外面攻击。

    玉片表现得如此自信，显然知道点什么，让他产生极大的兴趣。庆幸自己还有时间准备，他忙趁机向玉片打听，想了解更多的辛密。

    据说在天穹密境里，藏有世界起源的秘密。但玉片以前像有什么顾虑，表现一贯神神秘秘，对这个问题更是遮遮掩掩，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纯阳真人，元神纯阳的修士，应该和你记忆里的神仙差不多。至于天穹密境，你去了就知道因果，现在不要多问。”可惜到了这种时候，玉片还是滴水不漏，语气模糊地敷衍道。

    “好吧！今天我豁出去了，看能不能把祖灵升到四阶？等他们进阶后，我立即去闯一闯天穹密境。”见玉片真不肯说，袁无忌最后无奈地发狠道。

    上次那胜春道人只来一个分神，就可以碾压东荒最强的一群人，当时他如不是因凤凰发疯，几乎不敢出手反抗。听玉片说这次胜春道人进不来，却又明言有更大的威胁纯阳真人，他的担心有增无减。

    神仙！是他现在只能仰望，甚至不敢想象的存在。

    想他才是区区的筑基期，小小的入门修士，面对神仙还是洗洗睡吧，肯定没有一丝机会。

    纯阳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纯阳其实等于太阳，和太阳真火的本质无二。只怕他到时想拼命，对方却丝毫不惧太阳真火，这点让他不由绝望泄气。

    也罢，实力差果然没办法！

    听玉片的意思，天穹密境是东荒最后的机会，估计藏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为了守护家人，守护东荒，我豁出去。正好父亲在那里失踪，我早想去看看。

    袁无忌思来想去，却想不出一个可行的主意。目前看来他只能听玉片的，尽快去天穹密境，看到时有没有转机？

    胜春道人当时降临，见到东荒人的态度，已经可以说明一切。而像他这类人修成纯阳，只怕会更凶残无情，丝毫不顾东荒人的感受，或者不把东荒人当同类看待。

    估计那所谓的纯阳真人来了，也只会把东荒人当成蚁蝼，可肆意处理的修炼资源，没有的半分怜悯与同情。

    再说把自己的性命安全，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绝不是袁无忌的风格。

    这世我有幸获得超人力量，有能力保护亲人和朋友，怎么可能眼看她们受罪？

    因有亲人在我身后，我决不退缩，决不放弃！

    想到这里，袁无忌的神识突然一凝，斗志在压力下熊熊燃烧。

    似乎感应到他的守护决心，连那传承后无声无息的守护弓，也有神光微微一闪又消失。不过守护弓的动静很小，在场闭目修炼的人都没注意到。

    “你能和我说说，什么叫上古妖族后裔？我想起来了，那胜春道人说过这样的话，似乎不把东荒人当成同类看待。”袁无忌打定主意后，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上古妖族后裔，就是最早的人类，现在一下说不清楚，等你强大后自然会明白。先不要管这个，我建议你一边修炼，同时去接触月魔。”见劝说成功，玉片难得主动示好，适时建议道。

    当然它还是不配合，没有解释什么叫上古妖族的后裔。

    “嗯……月魔还能炼化？”袁无忌闻言惊喜道。

    “不行！它只是刚出生，思想如同白纸，你可以趁机影响它，灌输合适的思想……”玉片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听到玉片的解释，袁无忌恍然大悟。

    不是炼化分身，更不是法宝通灵，这种模式很像克隆。把他的思想克隆一份给月魔，让其变成为自己人，三观思想类似的自己人。

    而且因月魔在他体内孕化，先天和他的关系十分密切，这种克隆复制的效果会更好。

    依玉片的建议，袁无忌随后把神识一扑，包裹住太阴星上的月魔蜘蛛。然后他把自己的知识、三观等等，强势灌输给月魔。

    心灵交流，他心通！

    神识传输知识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他已经完成灌输的过程。

    可笑月魔刚获得人的知识，还想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结果不出意外地接连摔跟斗。最后它突然醒悟，自己是八爪的“蜘蛛”，爬行才是它的本分！

    观看一会月魔的表现，发现没有异常后，袁无忌把注意力收回。他开始关注两大神兽，想看两位修炼的进展如何？

    今天的关键是这两位，两位如不能顺利升到四阶，他去天穹密境的时间只得推迟。

    按袁无忌早先的打算，要等两位升到四阶巅峰，最少四阶高级，才敢去天穹密境一试。

    现在决定四阶初级去，已经是他的极限，三阶去绝对头脑发烧。一个能分身的蜈蚣妖兽，就足以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九死一生是勇气，是拼搏，但十死无生，那是去送死。跑去白白送死，他当然不肯。

    好在通臂神猿的冷热不忌，这时明显发挥出巨大优势。当袁无忌敞开供应甘露，让两位尽情吸收后，获益最大的正是他。而朱雀要分心控火，主持全部人的火炼过程，进展看去似乎有限。

    修炼急不来，袁无忌开始关心周围的亲友，注意她们的修炼情况，却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

    原来今天加入洗礼的人太多，还大都身具进化后的神兽，汇聚来的星光竟捉襟见肘，似乎不够她们吸收。

    “哼！这样不行，拼了。”见状袁无忌一咬牙，在分心帮众人洗礼时，转向去点亮星斗大阵。

    神秘的周天星斗大阵，北斗和南斗星宿已被他点亮，不过还有东方、西方和中央，这三个主干星宿毫无动静。

    今天他决定不顾一切冲关，把剩下的三个星宿全部点亮，强化星斗大阵吸收星光的威力。这样点亮星宿，大阵增加威力，加强星光汇聚，炼体炼神识一举三得。

    不出意外，阵阵炼狱般的痛苦传来，几乎超过神交维持的极限，让袁无忌痛并快乐着。

    而随着一颗颗主星被点亮，周围星光汇聚的速度逐渐加快，他的身体也感觉越来越沉重。

    努力！坚持！不要放弃！

    点亮星辰，炼狱般的痛苦，并没有吓倒袁无忌。为了增强实力，守护亲人、守护东荒，他咬牙坚持，一次次把神识投入帜热的烈火中。

    一颗，两颗，三颗……

    终于星斗大阵的光芒一闪，开始加速运转，东斗星宿被他全数点亮。但点亮东斗后他没有放松，紧接着去点亮西斗，还是承受同样的痛苦，还是同样咬牙坚持。

    光芒又一闪，大阵运行更快，西斗星宿被他全数点亮。

    最后被点亮的，是中斗星宿……

    “轰……”

    北斗七星加紫微星，南斗六星、东斗五星、西斗四星、中斗三星，一共二十六颗星星，今天终于被袁无忌全部点亮。

    像达到什么阀值，随后星斗大阵一震，大阵出现新的变化。

    五大主干星宿全被点亮，周天星斗大阵的神通更甚，袁无忌感觉压力瞬间成倍增加。冥冥中什么开始发挥作用，雾状星光由丝成缕，再由缕成束。

    一些更遥远、更神秘、更古老、更具穿透力……的星光被吸引过来，在他体外汇聚成束。

    被强盛的星光照耀，正修炼的神兽全不由精神一振，其中反应最大的是通臂神猿。

    也许他真是星空生物，对星光格外敏感，今天也是他首先达到进阶标准。

    “吼！”一声震天大吼传出，通臂神猿开始进阶。

    一个巨大的金色神猿，从袁无忌的身上透体显出，迎风瞬间长到几十丈。但这并不是他的极限，变化接踵而来。

    巨猿显形后格外霸道，先把周围汇聚来的星光一扫而空，用来保持身体继续长大。

    直长到百丈左右，他才停止生长，然后双手一握。

    拿日月！

    袁无忌的通臂神猿在三阶时，提前学会了拿日月的神通。

    “呼……”汇聚的灵气形成旋风，随巨猿的动作被压缩，在他左右手聚成两个光球。一红一白，像袁霸当时在祖地，使用的拿日月神通一样。

    刺眼的金光照亮天地，滔天的气息如火山爆发。借拿日月汇聚灵气，吸收到足够星光的通臂神猿，顺利晋入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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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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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双双进阶

﻿袁无忌的通臂神猿进阶，与别人的祖灵晋四阶完全不同，声光效果惊天动地，有真正的神兽风范。

    而通臂神猿进阶时如此霸道，闹出的动静如此之大，显然除了袁无忌自己，旁人的洗礼和修炼不可能再进行。

    事实上神猿一自动显身，袁无忌警觉他要进阶，就果断停止神交和洗礼，专注他与朱雀的动作。

    结果刚从极乐的神交中惊醒，或从煎熬的火炼中解脱，在场大大小小六位美女，有幸看到一次真正的神兽进阶。

    可惜此时此景不大对，因为大家都没穿衣服！

    “啊！”

    “臭小子！”

    “讨厌……”

    “……”

    美女们清醒后，纷纷娇斥着，羞涩地跳上岸。等她们匆匆穿好衣服，才有空回头仰望，那气焰滔天的通臂神猿。

    一个身高百丈，金光刺眼，魁梧嚣张，视之极恐的洪荒神兽。

    震撼！神猿的确需要仰望，不单单是身高的原因。

    尽管大家都身具强大神兽，有人还见多识广。但她们在今天，猛然见到袁无忌的神猿发威，内心还是被极大震撼。

    “娘！无忌这是在进阶么？可为何与我进阶时不一样，你见过类似的情况么？”匆匆穿好衣服，见到袁无忌的祖灵声势骇人，凤凰半是担心，半是好奇地拉着母亲问道。

    “应该是在进阶，但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谁进阶时的动静这么大。快！快！大家快退后，离他远一点。”義皇先不解地摇摇头，接着急忙指挥众人退后。

    因通臂神猿进阶的气场太强，几乎动摇了她必胜的道心。在这种时候，无论谁离通臂神猿太近，都不是什么好事。

    “玲珑！你感觉怎么样，现在好点了么？”等足足退出上百丈，她才停下脚步，关心地问道。

    “多亏无忌这孩子，我已经全好了。玄灵你也在啊！”火玲珑微笑着回应姐姐，再向一旁扭捏的玄灵招呼道。

    当水火洗礼开始，种子胎藏术被解除，她就有迷糊的意识。从格外亲密的气息中，她知道是无忌在救自己。

    此时她体内陈伤余毒尽去，感觉生机无比旺盛，精神从未有过的轻松，像一下年轻了十几岁。在自豪有好儿子的同时，她注意到后面不自然的玄灵。

    “嗯！”面对玲珑的热情问候，玄灵突然满脸嫣红，难堪地轻应了一声。

    “吼……”

    不等美女们展开聊天，那霸道的通臂神猿又仰天咆哮，像庆贺自己进阶，又像在彰显力量。接着从他的身上，传出巨大的吸力。

    一时间小山谷内灵气激荡，最后他利用神通，甚至把几里外的灵气，都一一吸收过来。

    万幸他的灵智早开启，又在获得烙印传承时，接受过袁无忌的思想。所以他这次进阶，没有像上次那样为难朱雀。当然他的霸道依旧，星斗大阵汇聚来的星光，周围的灵气他可不肯放过。

    此时此刻，他仿佛是这方天地的唯一主角。不出袁无忌所料，和他同根生的朱雀又被压制。

    可怜的朱雀永远慢一步，现还达不到进阶的要求，只能在袁无忌的识海里生闷气。想她怎么说也是大名鼎鼎的圣兽，性格更天生特别骄傲，次次被人压制如何能忍？

    “你别急！先吸收甘露和九幽真火，尽快达到进阶要求。”见朱雀急躁焦虑的样子，袁无忌好生安慰道。

    “哼！甘露没大用，九幽真火又被他霸占，我现在什么都吸收不到。”不想朱雀听话后，反而更加生气。

    原来甘露虽然生机旺盛，但到底是用水的形式出现，对本源纯火的朱雀来说，消化吸收不是很顺利。她吸收甘露开始有效果，以后却不如像袁无忌想得那么好。

    “这……他果然过份。要不你先忍忍，马上要天亮了，等太阳出来后，你再吸收太阳真火进阶？”通臂神猿果然是修炼狂人，知道这个时候去说肯定不听，袁无忌哭笑不得地建议道。

    悄悄地试了一下，发现不但灵气、九幽真火，连星斗大阵也被神猿独霸，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苦笑。

    既然朱雀说甘露没大用，他随后趁机断开供应。把神物拿来当进阶能量，而不是用在更合适的地方，眼看甘露差不多耗去近半，他其实很心痛的。

    好在经过几番波折，时间流逝，星星开始逐渐隐去，天差不多要大亮。

    现在就等日出，朱雀用更纯的真火进阶，到时通臂神猿肯定阻止不了。因自然界的太阳真火无穷无尽，不比识海里的太阳星阵眼，他再霸道也不可能独占。

    “嗯……”朱雀点头表示同意，不再纠结一时半会的得失。

    此后汇聚来的灵气趋于稳定，通臂神猿正式晋入四阶，估计也“摆显发泄”够了。他慢慢收缩身体，回到正常的状态，开始稳固修为……

    见袁无忌那边慢慢安静下来，美女们认为他已经成功进阶，悬着的芳心终于放下。美女们一边等天亮，一边看着他修炼，同时开始交头接耳。

    天色渐明，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无云。

    突然！东方跳出一夺目红点，太阳羞涩地展示真容。

    日出东方，势不可挡。美女们没聊多久，变故随着日出接踵而来。

    “锵……”

    一声清脆的凤鸣直冲九霄，袁无忌的朱雀随即全力发动，等不及开始显形。

    一团帜热的红光里，隐藏着骄傲的神鸟，火系至尊圣兽朱雀。她显形后立即面向东方，张口猛地一吸。

    一股帜热无形的真火，夹带着丝丝神秘的紫气，极速朝她身上汇聚。

    “啊！怎么还会有朱雀……”见无忌先激发通臂神猿，后又激发朱雀，玲珑不由惊叫一声。

    “阿姨。无忌觉醒的是双祖灵，所以与我们不同……”凤凰见状解释道。

    “注意看！你们先不要聊天。”義皇突然打断道。

    众人里她的实力最高，祖灵又同为朱雀，对太阳真火非常敏感。一发现有神奇的真火被引动，她忙提醒众人注意，别错过感悟的良机。

    紫气东来，骄阳可爱！

    借旭日东升的机缘，袁无忌的朱雀大显神通，把带有紫气的太阳真火引来。

    “轰……”

    如火药被点燃，朱雀的身体猛地一鼓，开始极速膨胀。十丈，几十丈……最后她也达到惊人的一百多丈。

    估计朱雀起了争胜之心，不想被通臂神猿处处压制。她明明不是以大为强的生物，今天却趁进阶的机会，吸收帜热的太阳真火，拼命放大身体。

    太阳真火由于离得近，猛烈暴戾，比吸收星光的效率更高，不出意外，朱雀顺利进阶。

    随着她进阶成功，似乎感应到真火的余波，小山谷里又传出几声轻啸。

    一只凤凰，三只朱雀同时显形，迎接这场真火的盛宴。剩下的胡媚儿和玄灵，却被帜热的真火逼迫着，直退出小山谷才得以立足。

    “嗯……”见母亲等人也激发祖灵，开始盘坐修炼，袁无忌心里一动。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真火，用慢慢加量的方式，最后分成大小不一的四股，出手帮助四人修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进阶后的朱雀早收起法身，和通臂神猿一起巩固境界，这时轮到袁无忌发狠。

    借两大神兽进阶，天地有感的机缘。他发狠更进一步，用致命的太阳真火进行洗炼。

    当然他也不是盲目发狠，因为朱雀进阶后，对真火的控制力大增。他这时利用真火的余威炼体，并无焚身自尽的危险。其实只要他能忍得住剧痛，对自己心狠一点，倒可以坚持几轮算几轮。

    这怪不得他冒险，越阶用太阳真火炼体。因为胜春道人的威胁，纯阳真人的威胁，独闯天穹密境的威胁，哪个都不容许他放松。

    既然决定要守护家人朋友，守护东荒世界，区区真火炼体他必须得挺住！

    用温度更高的真火炼体，效果肯定比九幽真火好。一些不容易炼化的物质，在帜热中纷纷化为虚无，袁无忌体内的金色，明显变得更亮……

    “嘘……”

    徐徐吐出一口废气，袁无忌缓缓睁开眼睛，结束炼狱般的自我加压。

    修炼无止境，但两大神兽进阶的天地感应，不可能无止境。没有蜂拥汇聚的灵气，再引动太阳真火炼体得不偿失，他不得不终止修行。

    “嗖……”身体飞快一闪，匆匆躲到巨石后，袁无忌开始穿衣服……

    “娘！你感觉怎么样？”从巨石后走出，他急切地询问道。

    “谢谢！我没事，你……”看见高自己一个头的儿子，玲珑眼睛湿润地说道。

    见无忌突然长高不少，实力变得深不可测，她心情难免激动。更想到在这段时间，无忌为了她肯定受不少苦，她不由心头一阵酸楚，忍不住想流泪。

    “太好了！这个送给你。”袁无忌闻言大喜，拿出准备好的一对玉镯，递给母亲道。

    当然他拿出的这对玉镯，是能辅助修炼的寒冰玉，由最好的万载寒冰玉制成。

    对母亲和亲友，他一贯大方，没有什么保留。想到马上要去天穹密境，可能有去无回，他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大姨，这个给你和姨父。”不等母亲说话，他又拿出一对玉镯，一个玉璧送给義皇。

    在母亲面前不能太见外，他终于对義皇改口，使用更亲密的称呼。

    “这有何用处？”感应到玉里隐藏的冻气，義皇好奇地问道。

    “玉里含有至寒的玄阴冻气，你最好常带在身边，平时能静心安神，修炼时能辅助入静。”袁无忌解释道。

    “无忌！我也要。”见母亲和阿姨素手纤纤，带上晶莹的玉镯后特别优雅，凤凰动心道。

    “好！每人都有。”袁无忌爽快地应道。

    最后他拿出一堆的玉饰，有玉镯、玉璧、玉佩等等，对玄灵说道：“我的空间太挤，你先帮我收藏。对了！还有这些灵药，是给凤凰准备的食物，你也代我藏好。装得下么？”

    两位祖灵已经顺利进阶，时间紧迫，他就要去天穹密境冒险，一些琐事得先安排好。找了个借口，他把部分寒冰玉和灵药，趁机转到玄灵的空间。

    “能装得下。无忌，我……”玄灵欲言又止，一切尽在不言中。

    “娘！你和我来，我有话要说。”理解玄灵的苦衷，袁无忌随后对母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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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除妖任务

﻿“不用了！神神秘秘的，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玄灵你别担心，我们分开论交情，不要管旁人的眼光，我绝对支持你。”嗔怪地白了儿子一眼，玲珑拉着玄灵的手安慰道。

    她名为玲珑，心更玲珑。

    趁刚才聊天的机会，她仔细观察玄灵等人的反映，早猜出其中隐藏有玄机。

    臭小子的“身手不凡”，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把当年最冷傲的仙子追到手？估计凤凰和火轻云，还有那位绝色的小姑娘，和他的关系全不简单。

    我就不信，他们如果不亲密到一定程度，会这样那样地在一起修炼？

    想到大家刚清醒时的样子，衣服都被真火烧毁，玲珑的玉脸不由微微一红。

    她本是敢作敢为的江湖儿女，又对玄灵品性知根知底，知道玄家人特别长寿，当然赞同儿子的选择。身为母亲，儿子的能力越出众，她心里只有高兴，哪会嫌弃玄灵？

    “我……”秘密被好友当众说破，玄灵的粉脸霎时通红，恨不得自己立即消失。可惜她的手被玲珑紧紧拉住，又不能失礼地甩手逃跑。

    “臭小子！快把我给你的项链拿来，等下我要改成四条。”玲珑随后没好气地吩咐道。

    用来定情的项链，这时不用要等什么时候用？

    那项链是她母亲所留，留给无忌未来媳妇的信物，今天看来不得不一分为四。

    火家人果然都一个脾气，什么事不喜遮掩拖拉，她很满意这几个“媳妇”，急着把名分定下来。

    “娘。这种事以后再说，不用那么急吧？”明白项链所代表的意义，袁无忌为难地说道。

    “哼！你怎么能辜负人家，肆意胡来？人家好女孩是要名声的……快给我拿来。”看来火轻云和凤凰会喜欢玲珑，其中也不是没有原因，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热情得让人受不了。

    不但袁无忌受不了，玄灵更受不了。

    看母亲白生生的手伸出不肯收回，袁无忌无奈地一摸，掏出项链给她道：“给你。”

    然后不等母亲有疑问，他匆匆一把拉过玄灵，转身跑向远处：“我们去修炼，熟悉增长的力量。凤凰、媚儿……你们也一起来吧！”

    他会逃得如此快，一是尴尬，怕母亲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其次很简单，那项链少了个的链坠，他一时解释不清楚；而最重要的一点，他想到马上要去天穹密境冒险，这时和女孩们确定关系，有坑人的嫌疑。

    可他母亲明显被欣喜冲昏头脑，话里话外带着盈盈的喜意，现在估计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得先行逃避。

    最后他借口要熟悉力量，把几位美女都叫走，现场只留下母亲和義皇。

    “无忌！还有链坠呢？”项链的破绽太大，根本隐瞒不住，立即发现手中的项链不妥，玲珑朝跑远的他尖叫道。

    “在我这里。”用手一指自己的头，袁无忌不肯停步。

    他这话半点不假，那链坠的确在他识海里，却只怕永远拿不出来。

    “哼……姐姐。你说我要不要把那事告诉他？”等无忌走远，玲珑突然问道。

    “要说也得让凤凰去和他说，小辈们的事情，你我不要太操心。”義皇思考后建议道。

    显然她明白玲珑所指的是什么，却认为让凤凰去说比较合适，不建议由玲珑自己说。

    “嗯……这样也好。姐姐！你先和我说说，我被印封了多久，这段时间有什么大事发生？”先把项链小心地收起，玲珑又好奇地问道。

    一觉醒来，儿子已经长高变强，身边还多出几位美女，她误认为时间过去很久。

    “其实你从印封到解封，才过去一个多月。但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可不少……”義皇拉着妹妹，准备回石屋详谈，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看母亲没有追来，袁无忌暗松一口气，对玄灵说道：“现在没事了！”

    “哼！”瞪了袁无忌一眼，玄灵转头不语，好像生气。

    造化弄人！此刻她很想迁怒袁无忌，但在凤凰等人面前又不好意思，感觉像情侣间撒娇，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我们开始修炼吧，大家别站着。”讪讪地想劝玄灵，一时又找不到说辞，袁无忌只得转移话题。

    这个理由倒光明正大，他的确需要修炼，以熟悉突长的力量。

    先点亮星斗大阵的主要星宿，又经过神兽进阶的元气冲刷，最后是帜热的太阳真火炼体，他身体不用说变化极大。

    其中有星斗大阵带来的巨大压力，有祖灵如愿进四阶带来的力量，还有金身被强化等等，这一切都需要他马上去适应。

    特别是四阶的禁锢神通，和不用翅膀的飞行神通，他以前没有使用经验，急需时间去摸索。

    放下别种心思，他开始尝试进入借势状态，借打拳体悟力量真谛……

    在袁无忌进入天人合一，熟悉突长的力量时，他母亲也从義皇口中，得知一个月来的巨变。

    “啊……”

    当听说相柳家终于被覆灭，还是由无忌全力推动的消息，玲珑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她没想到自己才被印封一个月，无忌竟干出这等大事，有能力联合东荒最顶级的力量，一举把仇人整个家族覆灭。

    接着她又听说无忌如何击杀鬼车，逼云梦泽的五阶巨蛟自爆，最后引来界外的强者降临。然而那如神明般的强者充满敌意，不但视东荒众人如蚁蝼，还直接出手攻击无忌和凤凰。

    听到这里，她刚才明明看见俩人完好，心却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幸好这次又是无忌，关键时力挽狂澜。

    因见到那强者攻击凤凰，无忌被激怒后射出惊天一箭，当场击伤界外来者，导致其最终被天劫灭杀……

    听到无忌表现出众，她的粉脸兴奋得嫣红。儿子比别人出色，她当然倍感自豪。

    “娘，大姨。吃饭了！”当義皇介绍完大事，袁无忌等人早结束修炼，并匆匆做出简单的早餐。

    “无忌……”看儿子明显变黑变瘦，线条更清晰的脸，想想他的努力是为了谁，玲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娘！等会你和大姨回南方，我昨天接到敖海龙王的命令，任务在身不能陪你。凤凰、媚儿、轻云，你们也一起回去。至于灵儿，自己决定去南方还是回家。”在吃饭的时候，袁无忌突然宣布道。

    “我不回去，要和你在一起！”

    “对！我们可以一起去。”

    听到袁无忌的话，凤凰首先出声拒绝，火轻云紧接着附和道。

    “是什么任务，有危险么？”玲珑却关心任务的危险程度。

    “我……”这是玄灵在犹豫。

    “袁大哥。我也不想回去，大家在一起好吗？”最后是胡媚儿弱弱的请求。

    “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一般的除妖任务。”先回答母亲的疑问，袁无忌再向众人解释道：“在红土城的矿区外围，有个叫蜘蛛森林的险地。龙王这次给我的任务，是荡平蜘蛛森林，确保矿区安全生产。因为我上次穿越森林，发现一个秘密，妖兽的源头是蜘蛛女皇……”

    “不过那里各种蜘蛛太多，我怕你们恶心不适，所以你们就不要去了。而且我上次横穿森林，和蜘蛛女皇交过手，了解它的实力。它是个专注培养后代的妖兽，自身实力反而不高，我一人完全可以拿下，你们不用担心。”他继续解释道。

    “我可以放火，不怕蜘蛛。看它们敢不敢来惹我！”显然袁无忌白费口舌，其话音刚落，凤凰又第一个表态，恶狠狠地说道。

    说实话，她怕蜘蛛，但更怕与无忌分开。玄武城那次无忌突然消失，让她心胆俱裂的一幕，她永远不会忘记。

    “我也不怕蜘蛛，放火我更厉害。”火轻云是真的不怕蜘蛛，语气显得十分自然。

    她的祖灵是火系至尊，放火最拿手了，谁如果有意见，可以当面试试。看她蠢蠢欲动的样子，巴不得四处放火。

    “……”

    对于蜘蛛森林，胡媚儿算比较了解，也可以说印象深刻。她不敢说不怕蜘蛛，蜘蛛当然可怕，却更想和袁无忌在一起。

    因担心被袁无忌拒绝，她用一双勾人的明眸，直勾勾地盯着袁无忌，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同时面对玲珑和无忌，玄灵还有点放不开。但她此时不说回家的话，其实已经表明态度，不想和众人分开。

    至于玲珑知道自己实力差，倒没有为难儿子，准备听取義皇的意见。

    嗨！听凤凰和火轻云想去蜘蛛森林，凭借的理由是放火厉害，袁无忌不由满头大汗。

    姐姐！那里是大森林，最怕火灾，一把火可能烧死无数生灵。

    你们不会真想放一把火，先把蜘蛛森林烧成白地，同时也把蜘蛛烧死吧？

    “嗯！这个……你们要去也行，但不准放火，只准用灵气攻击。”见众人的态度坚决，袁无忌最后妥协道。

    “耶……我答应！”听到袁无忌的话，凤凰的眼神倏然大亮，马上兴奋地抢先答应。

    说到打妖兽，为民除害，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可惜她的身份太过尊贵，以前因年纪太小，被家人看得太紧，根本没有机会去实现抱负。这次能和无忌一起去杀妖兽，哪怕是面对最恶心的蜘蛛，她都欣喜若狂。

    “我也答应。可只能用灵气攻击，感觉效率好差啊！”火轻云不甘地埋怨道。

    反观胡媚儿和玄灵，对此却没有不同意见，都在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一起去吧，正好陪玲珑散散心。”一直不言语的義皇，突然插嘴道。

    陪玲珑散心当然是借口，她主要是不放心女儿，想想自己左右无事，正好在旁有个照应。

    “好！”见義皇也开口，袁无忌爽快地应道。

    欲擒故纵，他动起小心思。

    原来祖灵如愿达到四阶，当他准备找个借口离开，独自去天穹密境冒险时，玉片却有不同的意见。

    玉片建议他先不要去天穹，而是去蜘蛛森林，顺手解决掉那蜘蛛女皇。这样他能借战斗熟悉力量，又能获得让其念念不忘的东西。

    所以他答应带美女们去冒险，其中除了想和母亲等人多接触外，还有更深远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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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阶神通

﻿明知天穹密境极其凶险，在发狠决心去探寻秘密时，袁无忌已打定主意要一个人去。但因怕母亲等人担心，或纠缠着要一起去，这种事他显然不敢明说。

    可自己如不交待一声，就选择偷偷地离开，即对不起刚苏醒的母亲，也辜负凤凰她们的一番深情。

    要考虑母亲她们的感受，天穹之行又不得拖延，时间紧迫，自己却想不出两全的主意。怀疑胜春道人不甘失败，会找来更致命的纯阳真人，袁无忌内心满是焦虑。

    在他强颜欢笑，感觉束手无策时，玉片恰好提出一个可行的建议。他马上顺势改变计划，决定大家先去蜘蛛森林，一起解决掉蜘蛛女皇。然后他假装回去复命，从而独自离开去闯天穹。

    这样至少有个过度时间，不像突然失踪那么严重，他也是无计可施，权衡再三只能如此。

    至于说天穹密境很危险，他遇到打不过的妖兽怎么办？

    他当然不会没有一丝把握，就急匆匆地跑去送死。其实说穿了很简单，除借助两位刚晋四阶的神兽外，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有身剑合一。

    按他的设想，如在密境里真遇到危险，过不去的致命危险，他会立即用身剑合一逃命。鉴于天穹密境占地极广，他还考虑连续激发剑芒，一口气逃出密境的范围。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他的确只能一个人去冒险，因为身剑合一不能带人。

    要知道身剑合一的威力极恐怖，到时只怕锐利无匹的剑芒一闪，他身周的一切当场粉碎，救人不成反成杀人。

    正是有身剑合一的保命手段，他才决心去天穹密境一搏，为亲人、为东荒搏一次！

    “大家快点吃，我等不及了！”在袁无忌边吃边完善计划时，一旁的凤凰忍不住催促道。

    她不用吃饭，耐心又果断不足，总感觉大家在故意慢慢吃，开始按捺不住了。

    “凤凰。你怎么不一起来吃？”见凤凰没吃东西，玲珑关心道。

    “娘。凤凰的身体经过涅槃，如今比这些东西更纯净，吃了反而要费心去炼化。所以她现在只能吃灵物，不需要普通饮食。”见母亲不懂，袁无忌解释道。

    “原来这样……那我吃好了。”匆匆几口吃掉食物，玲珑配合凤凰道。

    其实修行者能吸收天地灵气，当体内的灵气充足时，可以不用摄入很多食物。他们吃饭与其说是补充能量，不如说是一种习惯，一两顿没吃并无大碍。

    有玲珑做出示范，众人纷纷加快进食速度，吃完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去荡平蜘蛛森林……

    时间没过去多久，从小山谷里飞出一行人，由義皇带着不能飞的胡媚儿，朝蜘蛛森林极速飞去。

    这七人奇怪地分成的两波，前面美女还不停回望，袁无忌独自坠在后头。

    只见他的姿势别扭，动作生硬僵直，手忙脚乱滑稽可笑。有时他会快速扇动翅膀，追赶前面的人；有时他又会停止扇动翅膀，然后直直往下坠。

    原来祖灵达到四阶是个飞跃，会开启两项非常实用的神通，一个禁锢、一个自由飞行。袁无忌表现得如此怪异，是在练习不用翅膀飞行。

    等自己的祖灵终于达到四阶，他才惊奇地发现，其实这两项神通的原理一样。都是通过超强的神识，感应到并操纵周围的同源灵气，禁锢空气或支持飞行。

    在通臂神猿和朱雀晋入四阶后，袁无忌利用心灵感应，共享了他们的视觉。结果袁无忌发现，周围似乎变得五光十色，显得特别“花俏”。

    也许是天赋，四阶的神兽都有这种神通；也许是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自然可以“看见”灵气？

    天眼通！观照能量。

    与袁无忌以前修炼时，只能感觉灵气像水流，一股脑地汇聚不同。今天在他的眼里，灵气显露出本来面目，分成几种主要的颜色，被清晰地映射出来。

    真如传说中的五行配五色，今天他第一次看见灵气，大概可归类成白、黑、青、红、黄五种。

    而其中朱雀可如意控制的，的确是帜热的红色火气。但通臂神猿比较特殊，阴阳合一全五行，他竟能控制所有颜色的灵气。

    看见灵气不算神奇，袁无忌利用超强的神识，还能控制这些灵气，让其一一凝固实质化。凝固如实物的灵气，虽然别人用肉眼看不见，却能支持他悬空或飞行。

    想来强者使用禁锢或飞行神通，也是像他这样控制灵气的。

    当然袁无忌才晋入四阶初级，刚刚接触这个新领域，在控制灵气飞行时，肯定不如那些巅峰强者做得好。

    因此他要抓紧学习，赶路时也不肯松懈，趁机摸索悬空飞行术。

    鉴于自己的祖灵，是进化后的强大神兽，并且从来表现不俗。在飞行技术方面，袁无忌也很有自信，不会比那些所谓的四阶巅峰者差。可惜他有个大缺点，导致在飞行上的确不如人家。

    那识海里的星斗大阵，外溢的压力别人肯定没有，他的身体无形中重了几倍，在悬空飞行时困难度直线上升。

    比如说他现在，不扇动朱雀翅膀，身体就会像秤砣一样往下坠，周围的灵气根本承受不住。

    这里有他第一次使用四阶神通，控制灵气不够如意的原因；更有他的身体太过沉重，几乎超出稀薄灵气的极限，凝固后的灵气又被压垮的原因。

    好在他的神识足够强大，反应更是超人一等，倒没有坠落受伤的危险。

    他有星斗大阵磨练神识，如果单对比神识，估计不比四阶巅峰者弱。因此灵气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却勉强可以提供一个支点，借力使劲的支点。

    在空荡荡的天空，各种灵气被他一一控制，凝成无数可借力的支点。使得他在天空飞行，也像在地面奔跑一样。

    发现不能凭神识自如飞行，他没有气馁，而是突发奇想，把无处不在的灵气凝固，当成借力支点肆意前冲。

    这样一来，他的速度比单纯用翅膀飞行，快了近一倍以上。

    之后在赶往蜘蛛森林的途中，袁无忌借强大的神识，过人的悟性，很快掌握了极速飞行的技巧。

    看袁无忌从摇摇欲坠，到飞行平稳，才不过用去一个时辰，義皇几位个个眼露惊奇。要知道当年她们晋四阶，单单在熟悉掌控灵气上，就费去好几天的功夫，更不用说掌控灵气飞行了。

    吃惊袁无忌的悟性，羡慕其过人的悟性，也促使她们暗自决心要更努力，不希望被落下太多。

    等袁无忌彻底学会借灵气飞行，一行人前进的速度开始加快。

    又过去一个多时辰，在临到中午时，他们一行来到蜘蛛森林边缘。

    “无忌！我们是去天穹关调人，还是就这样直接杀进去？”在进入蜘蛛森林前，義皇突然停下身子问道。

    她对飞行，或者说对灵气的控制娴熟，甚至不用激发祖灵，也能自如地悬空或飞行。从这点可以看出，袁无忌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嗯……不用请援军。因为蜘蛛女皇才一只，实力最多四阶巅峰，我们的力量足够。而且蜘蛛森林的妖兽有个特性，会听从蜘蛛女皇的召唤指挥。所以我们只要直接去围攻它，威胁它的安全，就可以把妖兽全部引来。”袁无忌沉吟一会儿，然后分析道。

    “大姨。你的战斗经验丰富，接下来不如由你指挥？”介绍完蜘蛛森林的特点，他还提议由義皇指挥，毕竟義皇经历的战斗多，知道怎么展开攻击更合适。

    至于援军，他认为己方的阵容足够强，根本不需要援军。

    一位四阶巅峰的王者，加四阶高级的玄灵，加他和凤凰、火轻云都四阶初级。五位四阶，对付一只蜘蛛女皇，若干月魔蜘蛛应该够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祖灵都顺利进化，是东荒传说中的兽神真身，对非神兽血脉的妖兽有优势。

    要知道连没进化的神兽祖灵，对战这种野生的妖兽时，同阶都可以压一头。更不用说他们的祖灵，是获得传承的真正神兽。

    “原来如此，它这个女皇倒名副其实。你比较熟悉环境，还是由你来指挥吧。到时我会一旁警戒，应对突发情况。”听到袁无忌的介绍，義皇立即明白蜘蛛女皇的特性，却推辞不肯担任指挥。

    这里她考虑袁无忌熟悉环境，也有培养小辈，放手让其锻炼的原因。

    “……好！”袁无忌没有啰嗦，随后开始布置：“等下我和玄灵做前锋，凤凰和轻云守两侧，大姨在后压阵。我们慢慢推进，先把森林里的妖兽引来杀光，最后围攻蜘蛛女皇……”

    “那我呢，我干什么？”见无忌分配到最后，也没自己什么事，玲珑不满地打断道。

    “娘！你刚苏醒，媚儿的祖灵刚进化，所以不要冒险。你们先在旁牵制，等熟悉力量后，有的是战斗机会。”袁无忌耐心地解释道。

    母亲和胡媚儿，一个刚从印封中苏醒，以前还被病痛折磨，导致祖灵退阶；而另一个祖灵刚进化，三阶不会飞行，显然都不合适去战斗。

    袁无忌也是基于关心，才会把她们安排在中间，接受众人的保护。

    “哼！我当年纵横东荒时，你还没出生呢。不行！今天我也要打前锋。”显然无忌的解释没效果，玲珑对此很不满。

    而且她的话没错，在袁无忌没出生时，她和袁洪、玄灵等人，可是东荒有名的战斗组合。

    “我……这样吧！你和大姨压阵。看哪个方向压力大，你立即出手支援。”被母亲如此一说，袁无忌苦笑着建议道。

    剧毒解除后的母亲，原来是个好战分子，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但眼看着母亲去冒险，他做不到。

    “走吧！就如无忌所说，你不要耍小孩脾气。”最后还是義皇出声，结束这对母子的争执。

    同样是基于关心，她也认为玲珑做前锋不合适，决定把其留在身边。

    “臭小子，一点都体谅人家。”玲珑气呼呼地嘟囔一声，似乎怪无忌不够贴心。

    一个活泼好动的人，硬生生憋了十几年，在床上躺了十几年。此时她恢复自由，却被限制着不能去战斗，也难怪心有不甘。可惜她当预备队不开心，但姐姐发话又不得不听。

    权当没听见母亲的话，袁无忌拿出古剑，当先朝蜘蛛女皇所在的盆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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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侵略如火

﻿见袁无忌开始行动，众人也纷纷拔出武器，随后紧紧跟上。

    其中胡媚儿因不会飞，更想到与蜘蛛贴身厮杀的可怕，宁愿乖乖地躲在后面。所以她没反对袁无忌的决定，安心跟在義皇身边，手拿宝剑不过是用来壮胆。

    好像心有灵犀，当时收到袁无忌的礼物，她也把剑取名钢牙。其实凤凰和火轻云的手中，同样拿着类似的剑，由钢牙制成的宝剑。

    “等等！臭小子，我还没有武器呢！”发现除了自己和姐姐，别人都带有武器，玲珑急忙叫道。

    她倒是很遵守战斗纪律，听话不准备在森林里用火神通。但不准用火神通，想她才是区区的三阶，赤手空拳怎么打得过妖兽？

    除非是一阶的小妖兽，不然来个二阶的，只怕她都打不过，所以见状她心里大急。

    “我这里有把剑，你先拿去用吧。”看一眼身边的袁无忌，见其没有反应，玄灵主动接近玲珑道。

    她有袁无忌送的宝剑，符合她真元属性的寒冰玉剑。在收到礼物后，她曾悄悄地试过，感觉更好用，因此以前的佩剑就显得多余。

    再说她的神通专注水和冰，在森林里可以随便用，武器趁不趁手无所谓。这把剑虽说不如钢牙剑锋利，但也是一把实在的好剑，她想给玲珑防身正好。

    接过宝剑，玲珑顺手一舞，感觉不甚满意：“嗯……不错，就是轻了点。”

    可她不满意也没办法，别人没有多余的武器，偏偏袁无忌的战戟太沉，古剑又关系到身剑合一，现在肯定不能给她用。

    其实按袁无忌的意思，她就不该参加战斗，手上没有武器只能观望最好，给她武器反而坏事。

    “无忌。这是你的东西，我差点忘了。”把宝剑递给玲珑后，玄灵像记起什么，又拿出几件物品。

    早因见到玲珑时心里紧张，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谢谢！这是什么？”先接过两支钢牙箭，见还有一个鼓鼓的黑色袋子，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是你讨伐相柳家，杀敌所获得的战利品。”玄灵解释道。

    “哦！那走吧。”顺手把东西收入空间，袁无忌当先飞出……

    “咦！”

    一行人保持阵形，小心翼翼地开始深入，打前的袁无忌忽然轻咦一声。然后只见他飞快抬手，在眉心上一摸。

    “这……”真有东西，等看清手中的东西，他心里更是一惊。

    原来他刚才感觉眉心发痒，下意识地伸手了摸一把，不想却抓到一只玉蜘蛛，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玉蜘蛛。

    而发现被袁无忌抓住，那玉蜘蛛没有一丝敌意，反倒像是在讨好。它先在其手指上挠了挠，然后倏地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发觉袁无忌的举动异常，身边的玄灵侧头关心道。

    “没什么。”袁无忌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好奇地问玉片道：“怎么回事？”

    通过神秘的心灵感应，他清楚那玉蜘蛛，是太阴星上的月魔。但月魔为什么会主动出来，他大惑不解，忙去问玉片到底什么意思？

    吸收了众多的月魔蜘蛛，还有鬼车、穷奇、鲲鹏的血肉，再用极品的寒冰玉髓塑形，它表现出的神通不可思议。特别是隐形神通，尽管在大白天，袁无忌不用眼睛看，这么近神识都不能扫描到它。

    更可怕的是，不单是袁无忌，周围还有玄灵等人，甚至连强大的義皇，对此竟也一无所查。

    “我让它出来帮你杀妖兽，快点结束蜘蛛森林之行。”玉片解释道。

    “它那么小有用么？”袁无忌不以为然道。

    看玉蜘蛛的身体太小，感觉其攻击力有限，他不免轻视。

    “等下你就知道结果了。”显然玉片不想多费口舌，准备用事实说话。

    “好吧……”清楚玉片的脾气，袁无忌不再言语。

    玉蜘蛛有用，非常有用！

    当发现一行人已飞到森林深处，还没遇见一只妖兽时，袁无忌才惊觉玉蜘蛛的厉害。

    尽管他选择的路线，是上次杀出森林的老路，现存的妖兽估计比较少。但无论树林里妖兽怎么少，也不应该不见一只啊？

    难道一路上的妖兽，都被玉蜘蛛抢先杀光？

    随后袁无忌开始加强观察，在使用者字神通扫描的同时，更注意用目光搜索。

    果然！等他发现一只“枯萎”的蜘蛛妖兽，身上的精华明显刚被吸收，才醒悟玉蜘蛛的神通诡异，极其恐怖又强大。

    一个微小透明的恶魔，行动快速又隐蔽，用神识扫描不到的恶魔，简直是所有生命的噩梦！

    也许是来历神奇，玉蜘蛛的隐身神通超出想象，无视神识扫描。它似乎连灵魂之火都没有，或灵魂比较独特，袁无忌的者字神通对它也没效果。

    “你想看，可用心灵和它联系。”玉片察觉袁无忌的举动，好心地提示道。

    “嗯……”袁无忌依言放出感应，顿时像多出一个视角，玉蜘蛛快速移动所看见的镜头。

    这玉蜘蛛与他的关系挺复杂，像分身和宠物的联合体，通过神秘的心灵感应，他真能共享玉蜘蛛的视觉。

    几乎是传说中的瞬移，那镜头转换之快让他深感震惊。一闪一闪的场景变化，表明玉蜘蛛的速度，已超出他的神经反应。

    如最出色的猎手，玉蜘蛛在森林里飞速穿行，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所有被袁无忌一行人惊动，想冲来的蜘蛛妖兽，只要被它轻轻一触再一钻，立即成为木乃伊一样的尸体。

    显然它继承了月魔的神通，并获得玉片的部分神通，还把神通发扬光大。它这种吸收精气的方式，连身为主人的袁无忌见了，也不由从心底升起一阵恶寒。

    幸好它是自己人，不然摊上这么一个敌人，只怕袁无忌要夜不能寐。

    “无忌，怎么了？”见袁无忌突然目光呆滞，玄灵警觉地问道。

    “前面出什么事了？”后面的義皇，似乎也发现了不妥，高声询问道。

    “没事，我们加快速度。”袁无忌含糊地答道。

    玉蜘蛛的存在，解释起来特别麻烦，现在时间场合不对，他索性装糊涂。

    有强大的隐形“杀手”帮忙，随后的路程出奇顺利，没有一只妖兽能靠近他们。

    “嘶……”

    突然！刚靠近蜘蛛女皇所在的盆地，前方一声尖嘶响起，袁无忌等人终于被发现了。

    由于古剑被袁无忌炼化，还被兵字诀的杀意激发，似乎和石龙的感应更强。今天在比上次还远的距离，他又因手拿古剑，被敏感的蜘蛛女皇察觉。

    一声尖锐的嘶鸣，蜘蛛女皇开始召唤手下，并释放出十二只变异月魔。

    “注意！强大的妖兽来袭。可能是月魔蜘蛛，四阶初级，速度快，吸精气，擅长光刃攻击。”听到似曾相识的嘶鸣，袁无忌先停下警告道。

    “嘶……嘶……”

    只见他话音刚落，极速的破空声随即响起，一群妖兽真气势汹汹地冲来……

    “啊！不对，这些月魔变异了，可能不止四阶初级。”借超强的视力，等看清来者，袁无忌又惊叫道。

    的确变异了！今天杀来的月魔，比袁无忌早见过的，足足大上几倍。

    牙尖、爪利、翼展宽，变异后的月魔更显狰狞。它们明明距离还远，刺骨的杀气已先袭来，锁定袁无忌一行。偏偏玉蜘蛛自主行动，这时竟没有出手，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眼看变异月魔来势凶猛，袁无忌忙把守护弓拿起。

    “咻……”箭出如流星，带着刺眼白光，朝打头的月魔激射而出。

    不等月魔近身，袁无忌首先发起攻击。

    “啪！”

    一面白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利箭应声被挡下。

    “是组合技能！它们的神通能共同御敌，组合后威力叠加。”见到变异月魔的神通，義皇提醒道。

    “该死！”袁无忌闻言又拿出一支箭，不假思索地射出。

    “咻……”

    “啪！”同样箭出无功。

    但这次不一样，那光幕被击中后，出现圈圈的涟漪，光芒也稍稍变暗。袁无忌加大真元输出，对光幕的伤害变大，虽然还是不能破防。

    “咻……咻……咻……”

    见攻击有效果，袁无忌立即使出三联射，一口气射出三支利箭，然后突然身体快速下沉。

    “……”

    同时玄灵、凤凰和火轻云，也激发灵气刃，对准冲来的月魔展开攻击。

    “咻！”

    看众多攻击堪堪要击中光幕，袁无忌追着利箭气刃，又化光消失。

    “啪！啪！啪……轰！”

    密集的击打声不断，光幕一闪后炸开，在轰鸣声中炸成漫天的流萤。于此同时，有三只变异月魔，像被什么力量击中，身体炸成一片血雾。最后一道淡淡的紫气闪过，血雾瞬间消失。

    原来顾忌身后有母亲、有朋友，袁无忌没打算让月魔近身，提早下降就是找攻击角度。

    攻如雷霆震怒，侵略如火！

    当发现月魔的来势被阻滞后，他毫不犹豫，立即使出最强神通身剑合一，并一举杀死攻击线上的三只月魔。

    “啊！无忌……”从没见过袁无忌使用身剑合一，玲珑发现儿子突然消失，惊慌地发出尖叫。

    和凤凰在玄武城里几乎一样，凭她的眼力根本看不清状况，也认为袁无忌出事了。

    “无忌他没事。喏！在那里。”義皇指指天空，对焦急的玲珑解释道。

    “他这是什么神通，害我吓一跳？”依姐姐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远处有个黑点，玲珑心有余悸地问道。

    “不清楚，你也不知道么？”義皇好奇地反问道。

    她还认为袁无忌使用的，是袁家秘传的神通，玲珑应该清楚才是。

    “臭小子一贯神神秘秘，从不肯对我说这些，我哪知道啊？”玲珑不满地埋怨道。

    那远处的黑点，当然是袁无忌。此时他已匆匆穿好裤子，却光着上身，就这样汹汹地极速杀回。

    还好联合技被强行击破，剩下的月魔遭到神通反噬，再被密集的灵气刃阻击，一时冲不起来。当然有義皇压阵，袁无忌也不用太过担心，母亲她们的安全。

    “吼……”

    三头四臂，一对华丽的火焰翅膀醒目，全身金光吞吐嚣张。匆匆赶回的袁无忌，像神魔降世般，从高空一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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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意外连连

﻿人没到，吼先至！

    差不多临近月魔群时，袁无忌果断命通臂神猿出手，直接使用九字大禁术。

    “吼……”

    接令后通臂神猿一声怒吼，震天咆哮脱口喷出，当场定住在用光刃反击的众月魔。接着袁无忌左弓右剑，通臂神猿手持钢牙，朱雀的翅膀一敛，趁机凶狠地撞入月魔群中。

    清冷如水的剑光一闪，寒气逼人，一只月魔瞬间被分成两半；同时沉重的钢牙蛮横一突，锐利的矛尖蛇信般一吐，另一只月魔随即被洞穿。

    而朱雀没有武器，用神通一样犀利。只见她张嘴无声，一道帜热的激流如箭，面对的月魔顿时全身发红，然后从内至外被烧成一团火球。

    等死亡的月魔，最终被紫气摄走，众人才反应过来。

    “啊！这臭小子比他爹厉害多了。”看无忌如猛虎入羊群，威势当真堪比神魔，玲珑激动得粉脸通红，忍不住大声赞道。

    她是第一次见到袁无忌战斗，见其左右开弓，霎时间又击杀三只强大的月魔，兴奋得不能自持。

    旁观无忌举重若轻，一人竟能力压众月魔，她比自己亲手杀敌更兴奋，两眼像动情般湿润。要不是義皇拉得及时，她也想冲出去比划两下，不管那些月魔的实力远超三阶。

    同样见袁无忌大显神威，嚣张得一塌糊涂，另几位美女也眼带星光。

    有什么比爱人出类拔萃，英勇神武，更令女孩欢喜的？

    可惜禁术有时间限制，不能连续激发，也不能长久地禁锢强者。当袁无忌一鼓作气，辣手杀死三只月魔后，发觉月魔开始恢复，忙一闪回到本队阵形中。

    十二只变异月魔，现在只余六只，他心里压力大减，没必要冒陷入围攻的危险，剩下的可以慢慢解决。

    “轰……”

    肯定是被袁无忌的杀气吓破胆，六只月魔刚恢复行动，却没敢对其展开追击，反而不约而同地一哄散开。

    “嘶……嘶……”

    又是连串尖利的嘶鸣，它们像听到什么命令，戾叫一声后转身便逃，像来时一样突然。

    原来通过神秘的联系，惊觉眨眼间损失了六只月魔，蜘蛛女皇醒悟来敌太强，忙指挥剩下的回去。它准备在盆地里，和月魔一起迎敌，彻底杀死持有古剑者。

    “追！”没想到敌人会逃跑，袁无忌微微一怔，挥手对众人叫道。

    “无忌，你没事吧？”看无忌衣冠不整，怕其释放大招有后遗症，玲珑紧张地关心道。

    “我没事！”匆匆回了一句，袁无忌尾随着月魔，往盆地的方向冲去。

    真没事！

    经帜热的太阳真火洗炼，他的身体又被强化，比以前更凝实强大。今天才激发一次身剑合一，他的后遗症其实不算严重。

    倒是随着实力增强，他出现新的苦恼，感觉衣服越来越不经用。考虑到接下来的战斗更激烈，他才索性不穿上衣，省得浪费。

    “你别急！”旁观者清，義皇见无忌太过兴奋，适时提醒道：“我们还是按计划慢慢推进，趁机杀死来援的妖兽。”

    “哦……”被義皇提醒，袁无忌脚步一缓，发现自己果然心急了。

    也许焦虑胜春道人的威胁，他总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表现得是有点急功近利。

    当然他这么心急，算不上一时冲动，头脑发昏不顾亲人安全。因为有玉蜘蛛的存在，来援的妖兽已经不是问题，这点他却不能向義皇解释。

    “好！”考虑到队伍里有母亲，还有胡媚儿的实力都不高，袁无忌最后放弃了追杀。

    先把散落的钢牙箭收回，他又带领众人，往盆地方向飞去。

    “我再说一次，那蜘蛛女皇身躯庞大，动作估计不够灵活。但它会喷蛛网，还可以控制许多触手，从地下进行偷袭。所以等接近盆地中心时，大家要小心，我们在远处攻击……”在前往盆地的途中，袁无忌再次强调道。

    鉴于母亲的实力不高，胡媚儿甚至不会飞，是队伍中最大的破绽，他按下快速杀敌的冲动。他可不想除妖不成，反把自己人搭进去，到时后悔莫及。

    “蜘蛛女皇的身躯庞大，到底有多大？”被袁无忌的话吸引，火轻云好奇地追问道。

    “像座小山，触手有一人合抱粗，从地底钻出，防不胜防。”袁无忌警告道。

    “啊……”闻言火轻云一咂舌，然后眼睛开始乱转，展开丰富的联想。

    “找到蜘蛛女皇后，大家不准近身攻击，我们用远攻慢慢耗死它。”想到火轻云的脾气，袁无忌加重语气提醒道。

    蜘蛛女皇的触手攻击诡异，他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怵，可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火轻云顺口答应。

    但看她两眼发光的样子，估计一句也没听进去。

    知道她天生是这种性格，袁无忌没办法，只希望她到时别冲动，害人害己坑队友。

    飞行速度快，转眼越过恶心的“蛛网阵”，一行人更加小心。袁无忌的郑重提醒，看来多少还有点用，主要是蜘蛛太过恶心，女孩子都不喜欢。

    静寂森林，静得可怕！一路风平浪静，像是酝酿更猛烈的风暴。

    “无忌！蜘蛛女皇在哪里？”进入盆地后火轻云左看右看，却没找到想象中的女皇，心急地问道。

    “嗯……那黑黝黝的‘小山’，就是蜘蛛女皇的肚子。”正奇怪玉蜘蛛是钻入哪里，怎么传回的图像一片漆黑？听见火轻云的提问，袁无忌指点前方道。

    “啊……”

    “啊……”

    “啊……”

    “……”

    不出他所料，众美女见到后齐声惊呼，连義皇都一脸震惊。

    要说義皇以前来过蜘蛛森林，当年也许还从“小山”上飞过。但蜘蛛女皇的神通诡异，对神识扫描几乎免疫，察觉来者太强时，会潜伏着一动不动。

    蜘蛛女皇为了石龙，从来非常能忍。它一般发现猎物，会派出一到两只月魔。而出击的月魔如被快速杀死，它反而会更小心地潜伏起来。

    结果这么多年来，无论人类强者怎么清剿，都被它侥幸逃过，不能根除蜘蛛森林里的妖兽。

    “它这么大，让我怎么打？”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小山”，火轻云一阵失神，然后喃喃自语道。

    “瞄准蜘蛛的肚子，用远程攻击，这里使火神通应该无所谓。”袁无忌建议道。

    说完话，他举起守护弓戒备，带领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轰！轰……”

    不等众人攻击，那蜘蛛女皇如山的身体一震，竟等不及抢先出击。在可怕的轰隆声中，地底像有上百条巨龙，钻土朝众人袭来。

    “注意！触手来了，大家快后退。”发现敌人的攻势很猛，袁无忌忙高声指挥后退。

    接着众人按早商量好的计划，先试出触手的攻击范围，然后停在安全线上，准备用远程神通耗死蜘蛛女皇。

    “嘶……”这时变异月魔又出现，开始配合触手进攻，用光刃牵制众人。

    “大家先不要攻击，把月魔引出来杀。”等触手终于不再延伸，袁无忌见状心里一动。

    妖兽的智力终究比不过人，面对古剑巨大的吸引力，蜘蛛女皇变得固执又冲动。

    结果真如袁无忌的算计，它不停地发出召唤，同时指挥月魔全力进攻，想一举拿下手持古剑的人。可惜袁无忌这方的强者众多，甚至有四阶巅峰，祖灵进化成真神兽的義皇。

    看月魔杀出触手的范围，袁无忌立即指挥众人，截断它们的后路……

    随后他自己敌住两只月魔，玄灵牵制一只，凤凰和火轻云联手围攻一只，剩下的由義皇亲自出手。

    月魔的优势在隐身偷袭，夜晚特别强大。在大白天面对同样四阶的对手，还是祖灵进化成神兽的对手，它们致命的弱点就暴露无余。

    攻击手段不多，神通相对不强，在不能隐身偷袭时，它们没有一锤定音的实力。

    激战没多久，首先是袁无忌建功，配合祖灵解决掉对手；再是義皇大发神威，御使朱雀也杀死两只月魔；最后俩人分别援手，把剩下的月魔全杀死。

    除掉碍事的月魔后，众人终于可以安心，全力对蜘蛛女皇展开攻击。

    其实蜘蛛女皇的实力不弱，身躯庞大加修行的年岁久，体内储存有海量的灵气。但它的血脉不纯，机缘不足，境界还是四阶巅峰，比起那巨蛟还要差点。

    最主要的是，它因为某种顾忌，不肯移动身体，进化方向更错了。它选择多生后代的方式，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今天偏偏遇到克星玉蜘蛛。

    论血统，玉蜘蛛是星斗大阵的阵灵，还吸收众多神物，先天就比它高贵。所以它召唤来的援军，在玉蜘蛛的气息压制下，进入盆地后却不敢上前帮忙。

    等月魔“亲兵”消耗殆尽，它只得“单挑”袁无忌一群！

    “嘶！嘶！嘶……”

    被众人的远程攻击打得郁闷，蜘蛛女皇连连出声召唤，却没有一只妖兽前来帮忙。最后它的只好专心防御，把触手林立起来飞舞，同时加强光幕，和袁无忌等人相持。

    “嘶……”

    突然！蜘蛛女皇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身体猛地巨震，生命力飞快流失。那如噩梦般恐怖的触手，也像失水一样迅速枯萎倒伏，并且它的身体同样开始缩水。

    等它的气息消失，紫气连闪，它和它身下的石龙，瞬间被玉片摄走。

    形势发展太快，众人被突发的情况一惊，看着眼前出现的大坑，不由面面相窥。

    “无忌！怎么回事？”義皇先清醒过来，出声问道。

    “……”

    没有回应！怎么回事？

    敌人突然消失，无忌也突然发呆，出什么事了？

    “先不要动他，看看再说！”等众人围上前去，发现袁无忌脸色苍白，玲珑本想去拉儿子，却被義皇制止。

    “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来不及庆贺胜利，玲珑紧张地发问道。

    “……”袁无忌还是不回答。

    众人慢慢发现不妙，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脸色也开始发白。

    其实众人的反应，袁无忌知道，并全看在眼里。但他真遇到极大危险，此时不敢开口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口，身体就会被致命的锐气四分五裂，或者炸成一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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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致命锐利

﻿今天从玉蜘蛛出现开始，局势就脱离了袁无忌的掌控，意外接踵而来。

    原来玉蜘蛛很聪明，竟知道要擒贼先擒王。当时它发现变异月魔全体出击，立即直扑防守空虚的盆地，潜入地下四通八达的废矿井中。

    早在袁无忌联系它的那会儿，它正利用废矿快速接近蜘蛛女皇，所以传回的图像一团漆黑。

    最终它把握机会，趁袁无忌等人围攻蜘蛛女皇，女皇的注意力集中在地面上时，从下面闪电般朝前一扑……

    无视防御，也无视等级，玉蜘蛛如传说中的噩梦，直接钻入蜘蛛女皇的体内。然后它找到女皇的内丹，吸收精气的恐怖神通发动，瞬间结果了这只千年老妖。

    玉蜘蛛的攻击太突然，天生又克制蜘蛛女皇，因此其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即死得不能再死，袁无忌担心的自爆也没发生。

    但当玉片把死去的蜘蛛女皇，还有下面的石龙摄走时，意外出现了。

    锐气，也是杀机！

    凌厉无匹的锐气，最纯粹的杀机。

    随着蜘蛛女皇消失，袁无忌先是感到一阵莫名心怵，然后惊恐万状地发现，体内突然多出一股凌厉的锐气。比他强行激发剑芒，使用身剑合一绝招，更凌厉无数倍的锐气。

    可怕的是此锐气像有自主思维，进入他体内后开始游动不休，致命的杀机引而不发。

    凌厉的锐气肆意横流，锋芒如刀片，以无厚入有间，揉虐着无助的袁无忌，威胁着他娇嫩的内脏、大脑。让他感觉稍稍动一动，立即会从内至外，被割得鳞伤乃至丧命。

    这不是错觉，袁无忌的身体，真被致命的锐气攻占！

    如他三阶时打开的肚脐根源窍，四阶时打开的双手劳宫天机窍；传说人正常死亡时，灵魂会从那脱出的会阴窍，仙人接引或白日飞升时，元神冲举的百会窍……

    还有他的下丹田，密布全身的大小经络……等等，等等，霸道的锐气无孔不入。

    此时除了最神秘的玄关祖窍，因虚无缥缈找不到外，锐气甚至还想攻占他的识海，彻底霸占其身心、灵魂。

    要命的锐气不但锋利，更藏着极强的爆发力，前进势头不可阻挡，游动间不可顺逆！

    似乎他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引得锐气爆发。然后锐气割裂他的内脏，穿透他的窍穴，像火山一样喷发。

    所以他极度恐慌，胆寒得不敢开口说话，甚至把呼吸都死死屏住。他害怕，害怕自己一动，凌厉无匹的锐气随即发动，身体和灵魂皆成糜粉。

    “怎么回事？”在别人问他怎么回事时，他也焦急地用神识在逼问玉片。

    “啊！怎么会是他……”像被袁无忌惊醒，玉片气急败坏地惊叫一声，却又戛然而止。

    像是顾忌什么，也许其中牵扯太大？

    它竟不敢说出那物的名称，担心引起什么可怕的后果。

    “你要急死我，快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事先也不知道，这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见形势恶化到这种地步，玉片还在遮遮掩掩，袁无忌同样气急败坏道。

    “我现在的神通有限，只能大概知道这里有好东西，哪想到会是他……你快点去天穹，不然事情将有变！”说完话玉片开始沉默，可怕的沉默，显然不想多谈。

    同时一股浓郁的紫气，蔓延到袁无忌全身，它不说话直接行动，似乎想压制那无匹的锐气。可惜锐气的来历同样不凡，脾气更是孤傲不驯，哪肯对它屈服？

    结果双方你来我往，像拉锯一样，在袁无忌体内展开争夺。

    “不！停，快停啊！”发现身体成为战场，好像随时会被锐气粉碎，袁无忌惊骇地叫道。

    “哼……”

    一声无情的轻哼，让袁无忌感觉彻骨冰寒。

    也许是好不容易找到新居所，不想轻易毁去，那锐气最终妥协，一闪没入他下丹田的气旋中。

    “呼……”

    暂时脱离死亡威胁，袁无忌大舒一口气，忙又联系玉片道：“玉片！玉片！你还好吧？”

    “死不了！”估计刚才的争夺消耗极大，玉片有气无力地应道。

    “你既然没事，那先给我一个解释？”袁无忌因无辜遭灾，不由温怒道。

    他喜欢自由，性格还带有一点霸道，极讨厌被人控制或胁迫。特别是对不可控的情况，威胁自己生命的东西，极其讨厌。

    眼看被玉片狠坑一把，自己还不知道因果缘由，叫他如何不怒？

    “……”没有解释，甚至连回答都懒得回答，玉片的行为让袁无忌抓狂。

    “你……算了，遇到你算我倒霉！”见玉片又开始装聋作哑，袁无忌最终泄气道。

    他还真拿玉片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自认倒霉，希望情况不会太糟。

    眼神倏然一清，袁无忌如从梦中惊醒，对焦急的母亲解释道：“我没事，刚才在消化某种东西。”

    “没事就好！”看无忌无恙，玲珑放下悬着的心，然后问道：“现在消化完没有？”

    “已经没问题了，你不用担心。”怕母亲担心，袁无忌只得撒谎道。

    怎么可能没问题？问题大了！

    因为他见战斗结束，刚才把古剑收回体内，不想其一靠近丹田气旋，立即被那锐气吞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锐气这么可怕，这么凶悍蛮横，让他不寒而栗。

    “我建议不要追杀剩下的妖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先安慰好母亲，袁无忌又向義皇建议道。

    “为什么？”听他的话没头没尾，義皇不由好奇地问道。

    “是啊！为什么？我们趁胜追击，把剩下的妖兽全消灭不好么？”火轻云在旁听到俩人的对话，也好奇地追问道。

    今天所遇的对手太强，她到现在还战果了了，没过瘾正准备找妖兽出气呢。

    “是这样。我刚才用巫术，从蜘蛛女皇那里获得一些东西。我们完全不必追杀，让一些稀罕的妖兽绝种，其实可以……”袁无忌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他当然不是用巫术，从蜘蛛女皇处获得信息。让他突然改变主意，其实是从玉蜘蛛那得到信息，才不准备对妖兽赶尽杀绝。

    “啊！竟然可以这样？”火轻云听到他的解释，惊得大眼圆睁，一付不敢想象的模样。

    “这真的可行么？”袁无忌的主意太过惊世骇俗，義皇也不禁动容。

    “绝对可以！如果你们不信，或以后证明不行，再来清剿它们不迟。反正现在蜘蛛女皇死了，这个禁地失去源头，已不成威胁。”袁无忌肯定地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去做，我支持你。”義皇拍板道。

    “那好。我现在开始布置，你们先休息一会。”袁无忌建议道。

    随后他开始指挥玉蜘蛛，沿盆地周围的山脉绕圈放出气息，把被蜘蛛女皇召唤来的蜘蛛，全压制禁锢在盆地里。

    原来袁无忌异想天开，准备圈养蜘蛛妖兽，像剪羊毛一样收获材料。

    “圈养的这些妖兽里，钢牙蜘蛛和花蜘蛛最重要。所以我们取材料时，尽量不要害其性命。如每次收集，只取走钢牙蜘蛛的一颗牙；把花蜘蛛禁锢住，再取它的丝……”指挥玉蜘蛛开始行动后，袁无忌又建议道。

    富含庚金之气的钢牙，坚韧弹性的蛛丝，都是极难得的好材料，他可不想断根。

    “不错，你的想法很好。”義皇点头同意道。

    “无忌。钢牙蜘蛛的牙可以打造兵器，那花蜘蛛的丝有什么用，让你这么上心？”一直旁听的玄灵，忍不住问道。

    “喏！这就是花蜘蛛的丝囊，你看……把丝这样收集起来，然后可以做衣服。”袁无忌拿出一个丝囊，如纺纱一样示范道。

    他先用一根干净的树枝，沾牢蛛丝再往外抽，并把见风硬化的蛛丝，一圈圈缠绕在树枝上。

    “啊！用蜘蛛丝做衣服？先让我看看……”好事的火轻云一把夺过树枝，准备自己动手抽丝，验证袁无忌的想法。

    “真的。这丝好强韧，比钢丝更强韧！”试了试后，火轻云惊喜道。

    “是么？我也试试……”

    “……”

    惊讶蛛丝的神奇，女孩们全围上火轻云，开始议论纷纷。

    见美女们的兴致很高，袁无忌又说道：“这蛛丝强韧又弹性十足，除了做衣服，还可以做贴身的袜子、文胸等等。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怕火……”

    “什么叫文胸啊？”听到袁无忌的话，火轻云好奇地打断道。

    “这个……你们等下问凤凰，她应该知道。”被火轻云一问，袁无忌老脸微微一红，含糊地应道。

    嗨！他又因一时嘴快，竟忘了东荒没有文胸等物品，当着母亲和大姨的面怎么解释？

    好在他当年也是嘴快，曾对年龄还小的凤凰，展望过袜子和文胸的事。

    想到这里，袁无忌看一眼凤凰，下意识地扫过她修长的腿。

    “哼！”被袁无忌一看，凤凰突然粉脸通红，不满地轻哼一声。

    “我……”见凤凰的发恼，袁无忌顿时尴尬起来，忙转移话题对義皇说道：“我这里还有一本书，你看过后请交给敖海龙王……”

    说着，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本《百科杂谈》，顺手递给義皇。

    然后他把空间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堆在地上，对玄灵说道：“这些东西先放你那里，我的空间装蜘蛛女皇，现在太满了。”

    此去闯天穹密境，危险万分，生死未卜，他这是借口准备交待后事。

    “娘。你和大姨她们先回南方，我去祖地复命后再去找你。”袁无忌最后向母亲告辞，准备去闯天穹。

    胜春道人的事情还没解决，今天又遇到要命的锐气，看来他的天穹之行真不能耽搁。

    “好！你要快点回来。”玲珑点头应道。

    “娘，大姨，我先走了。凤凰，媚儿，轻云，灵儿，你们也要保重……”说完意味深长的话，袁无忌纵身一跃，往祖地方向极速飞去……

    “嗯……造纸术，印刷术，还有指南针，计时钟……”目送袁无忌走远，義皇顺手翻开《百科杂谈》，嘴里轻轻念道。

    念着念着，她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什么！”像被義皇的声音惊醒，一旁的玲珑突然尖叫，反应出奇激烈。

    然后她几乎是用抢，从義皇手中夺过书本，神情焦虑地翻看着。

    “怎么了？”见玲珑的表现很反常，義皇不解地问道。

    “你们快和我说说，无忌是不是要去哪冒险？”没回答姐姐的问题，玲珑带着哭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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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往无前

﻿发现袁无忌拿出的是《百科杂谈》，玲珑反应为何会如此激烈？

    因为这本书她其实早见过，还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以前她卧病在床时，亲眼看着无忌埋头书写，并一一阅读过书里的内容。

    书里记录的内容很丰富，除各种东荒所没有的发明外，主要还有先进的思想。袁无忌结合东荒的实际，把两世通用可行的一些东西，记起一件算一件，全编辑入《百科杂谈》中。

    天文、地理，农耕、畜牧，教育、政治，机械、矿藏……等等。袁无忌留下的东西，在科技和理念方面，至少先进东荒一代。

    这些东西如真能在东荒推广，不论是各种实用的发明，还是先进的思想模式，都会极大地推进东荒的生产力。

    像普及教育，教师职业化；规模养殖，嫁接，优选种子，沟渠水车；联合议政，权力集中，法律建设等等，都是东荒现在极缺的文明。

    书里他建议东荒，由敖、火、刑天、玄、袁家，五大家族组成联合政府。然后选举出真正的人皇，统一法律、度量、语言和文字，形成真正的文明体系。

    其实在落鹰涧里，关于联合议政与集中权力的问题，袁无忌已向敖海透露过一些。但由于时间匆忙，他当时说得比较笼统，远没有此书中详细。

    言论极“狂妄”，思想极“出格”，袁无忌此书一出，只怕会在东荒掀起轩然大波。

    鉴于前面的教训深刻，所以尽管他早写出此书，却一直藏着不肯示人。今天如不是要去天穹密境，去后生死难料，他肯定还是不肯拿出来。

    按他原先的打算，最少在实力达到四阶巅峰前，他不会公布此书。

    当然以袁无忌的性格，私下里不会对母亲隐瞒，更怕她长期卧床苦闷，还仔细讲解过书里的内容。又如造纸术和指南针，袁无忌甚至制出实物，以求她能有短暂的开心。

    当时她惊讶儿子的奇思妙想，曾询问无忌要什么时候公开，但没想到无忌的回答很怪。像开玩笑一样，无忌对她说这本书是遗产，是其留给东荒世界的遗产。

    也就是说，袁无忌在有生之年，不准备公开此书。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玲珑是聪明的人，联系到无忌因为说错话，被人鄙视和区别对待，倒很赞同儿子的决定。

    但今天……今天她看见了什么？无忌竟然准备把此书公开！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母子连心。

    无忌突然交出奇书，在此之前的表现又怪异，让玲珑心里顿生不妙，所以才激动得失态。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快说，无忌会不会去冒险？”发现众人疑惑不解，玲珑用极快的语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阿姨，我认为袁大哥可能去天穹密境。以前他和我在一起时，特别关心天穹方面的信息。”听到玲珑的解释，胡媚儿的反应最快，不顾羞涩地先站出，满脸担忧道。

    作为一名传承灵巫，祖灵还是神秘的九尾狐，她的直觉非常强，几乎立即猜出事情真相。

    “啊……”闻言玲珑大惊失色，紧张得双手微微颤抖，感觉手中的书竟像有千斤重。

    对！肯定是天穹。他父亲就在天穹里失踪，无忌对此念念不忘，有理由去天穹！

    但他父亲已经失踪了十几年，要寻找也不急在这一时，无忌为什么不能多等几天，急匆匆地去闯天穹？

    不对！这里有些事说不通。

    无忌孝顺，我刚醒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会留下来多陪我。

    再说他做事喜欢谋而后动，不应该这么鲁莽，做那孤注一掷的举动。他要真想去天穹密境探险，肯定会安排妥当才行动，哪能没有一丝把握去送死？

    关心则乱，六神无主，正是玲珑此时的写照。她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无忌的行为奇怪，像在交待后事？

    凭她对袁无忌的了解，不能理解其奇怪的举动。

    “不会吧？刚才无忌明明往东飞，可天穹在西方呢！再说无忌不会抛下我们，独自跑去冒生死大险，这点不像他的性格。”见玲珑和胡媚儿惊慌失措，火轻云不以为然道。

    “嗯！我也觉得，无忌不会无故抛下我们。”听火轻云说得有理，凤凰一旁附和道。

    可怜她和火轻云都是直性子，想问题一贯喜欢直来直去，更不知道东荒正面临极大危机，袁无忌此举包含有许多的无奈。

    “我觉得有可能！”玄灵不再保持沉默，突然语出惊人道：“他可能不是去天穹，但肯定是去冒险，去冒让他全无自信的险。”

    “为什么？”见玄灵说得绝对，凤凰奇怪地问道。

    “对！为什么？”火轻云一样不能理解。

    看众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玄灵粉脸微微一红，但还是咬牙说出理由：“你们记得胜春道人么？据说他还会回来！从昨晚那声奇怪的钟鸣，到今天无忌的奇怪表现，难说其中没有关系。”

    “而且他离开前的借口，也不能说服人。既然早能装下蜘蛛女皇，空间挤就挤点，他为什么要急不可待地清理？蜘蛛森林的大患消除，又没人催促，他为什么要急不可待地回去报信，连多等一天都不肯？”她接着抛出怀疑，用来证明自己的判断。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他今天的表现，是古古怪怪的。难道他真的瞒着我们，想去做是什么极危险的事？”几乎被玄灵说服，火轻云开始不自信道。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我们不如直接追上去，当面问他！”还是義皇旁观者清，说出最好的解决办法。

    “对！我们追……”玲珑眼睛一亮，姐姐的话深得她心，所以马上赞同道。

    “快……快……把东西收好，追！”越说越怕，凤凰也开始焦急了。

    “咻……”

    不久大盆地里飞起几人，往祖地方向极速追去。其中玄灵更使出圆光显影秘术，一路观察着能量变化，丝毫不怕跟丢目标。

    袁无忌没料到，自己好心拿出《百科杂谈》，会因此被母亲看出破绽。幸好他的祖灵刚进阶，飞行的速度比较快，众人想追上他也不容易。

    因为他是一个人飞行，本身的速度有多快，就可以提到多快。

    而一群人的赶路速度，却是按最慢那人来计算的。在追他的众人中，胡媚儿不会飞可以无视，速度最慢的恰好是他母亲。

    想玲珑早被病痛折磨多年，昨晚才经洗礼和甘露治愈，三阶的祖灵退阶进阶，远达不到真神兽的要求。她现在的飞行速度，甚至比不上袁无忌在三阶时，同样激发朱雀飞行的速度。

    结果大家为了照顾她，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在众人努力追的同时，已远离盆地的袁无忌猛然一拐，开始往天穹冲去。他放下别离亲友的遗憾，慢慢调整心情，满腔的热血渐渐沸腾。

    守护自己，守护亲友，守护东荒！

    如果我不能逃避，那就勇敢地去面对，既然决心去做，一往无前！

    眼看离天穹密境越近，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景色在极速后退，袁无忌的斗志愈发冲霄。不想他旺盛的斗志，外溢的守护决心，竟带来意料不到的收获。

    白光一闪，他身上的守护弓，突然化光消失。

    在这关键时刻，守护弓似乎认同他，主动进入他的身体，终于认主了！

    只见一把小小的弯弓，停在他上丹田的气旋上，同样被九字禁术环绕着。而在禁术金光的照耀下，小小的守护弓也在发光，一闪一闪的更显不凡，与真言种子相得益彰。

    守护弓终于认他为主，并进入体内温养。从此他可以不再天天背着弓，使用守护弓时会更加得心应手，在险境中获得更多的保障……

    直等一炷香后，凤凰打头的一行人，才堪堪追到袁无忌转向处。

    “啊……他在这里拐弯了，真的是往天穹方向去。”玄灵突然惊声大叫，语气中充满惶恐。

    “那他过去多久，你能看出来么？”发现儿子果然是去天穹，火玲珑更惶恐。

    “差不多有一炷香功夫，看来我们追不上了！”玄灵丧气地应道。

    “天穹密境太危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独自去追。”见事情往最糟的方向发展，義皇也开始着急，出声建议道。

    无忌要赶紧追回，不能让其去天穹冒险，但自己身边几位实力更差，同样不能去冒险。她做事稳重，可不想顾此失彼。

    “不！”

    “不！”

    “……”

    玲珑第一个出声反对，众女同样不答应。

    “据说天穹里妖兽又多又强，其实只要袁大哥稍有耽搁，我们就可以追上，所以大家一起去。”因为自己不会飞，担心被人丢下，胡媚儿急中生智，说出极有理的话。

    “那好。不过你们得先答应我，绝不会进入密境中心区。”義皇见大家意见统一，神色异常坚定，知道不易说服，只得提出底线要求道。

    “我知道！”玲珑口不应心地答道。

    “……”

    其余的人没直面回应義皇，显然各自都有小心思。

    接着众人又开始低头猛追，不再啰嗦。可惜她们的速度没袁无忌快，起步又稍晚，直追到天穹密境附近，还是没看见袁无忌的身影。

    “大家小心！等越过那座大山，就进入天穹密境了。”远远看见天穹主峰的奇怪造型，義皇高声提醒道。

    其实这里也算天穹密境的外围，经常有强大的妖兽出没，已不是玲珑等人该来的地方。不过義皇艺高胆大，照顾玲珑的情绪，才毫不犹豫地壮胆闯入。

    “看那里！”一飞越过大山，凤凰的眼尖，立即发现一处异常。

    那里有圈草木烧毁的焦迹，如森林伤疤般显眼。最为主要是，众人发现那痕迹还非常新。

    “是南明离火！无忌才经过这里，用极快的速度，杀死一只强大的妖兽。”当先飞到异常的地方，感应融化又凝固，还带有余温的岩石，義皇神色凝重地判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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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信天谴

﻿“嗯！我也察觉到南明离火的气息，这痕迹应该是无忌留下的。”凤凰的天赋比较好，祖灵更非同寻常，神识敏感度远超常人，立即做出和母亲一样的判断道。

    “不用猜，肯定是无忌！但你们知道他离开多久么？”此时此景，玲珑不用什么神识，用直觉和推理就可得出，这是无忌留下的痕迹。

    她才不管什么南明离火，现在唯一关心的是，无忌离开了多久？

    “岩石融化后再冷却，看其温度，估计不少于半个时辰。”玉手一拂岩石，義皇得出结论道。

    “啊！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那我们还追得上他么？”闻言后玲珑脸色倏然苍白，失神中像是提问，又像是在自语……

    義皇等人的判断没错，在大约半个时辰前，袁无忌的确匆匆经过这里，被迫出手击杀一只强大的妖兽。

    当时他突然转弯，直插天穹密境，而且选择进入天穹的路线，是和上次侦查的路线一致。他认为在这个方向上，最少一路被证明安全，当然山那边的诡异巨蜈很麻烦。

    但那只巨蜈明显是陆地生物，他想自己从上空直接飞越，对方不会阻挡也追不上，因此并不是很担心。再说他如今实力大增，已非当日的吴下阿蒙，有和巨蜈放对的底气。

    “玉片！你知道守护弓的来历么？还有。你刚才为什么不肯交出蛟蛋，让我送给玄灵？最后问一次，此去天穹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欣喜守护弓自动认主，袁无忌忍不住疑问道。

    同时他还把蛟龙蛋的问题，去天穹的问题，也趁机一并提出。

    “守护弓的来历，你最好自己去问，这个我不能说。至于蛟龙蛋还差点气候，你现在不要急，先用甘露温养段时间再说。”面对提问，玉片油滑地回应道。

    估计是因为默契，不互相揭底，它不肯说守护弓的来历。而在它眼里，蛟龙蛋的品级差，血脉先天不纯，如果想孵化出强大的神兽，需要多泡甘露加底蕴才行。

    当然天穹的问题，它还是保持一贯的装聋作哑，无视袁无忌的威胁。

    “对了。你空间里有个东西很邪恶，快处理掉，不然对你大不利。”不等袁无忌发火，玉片转移话题道。

    “是什么，这个东西么？”袁无忌拿出一个黑袋子，好奇地问玉片道。

    他的空间现在被清理腾空，里面除了日用品和几件武器，就这个袋子有些奇怪。所以听到玉片的提醒，他很容易找出根源，那是玄灵转交的战利品。

    “对！里面有很恶心的味道。”玉片语气充满厌恶道。

    原来它的神通不但能找宝贝，对邪恶的东西也有感应。不过它似乎不喜邪恶，从没指点袁无忌去找魔器，才不为人知。

    “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一边飞行，袁无忌顺手打开袋子：“呵呵！瞧瞧这是什么……相柳家的鞭子，转了一圈又回到我手里！但这冷冰冰的是什么？”

    一个漆黑的骷髅头骨，材质非金非木，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看它的造型非常精美，颌骨竟可以自由活动，空洞的眼窝不时闪过幽光，明显不同寻常。

    更可怕的是头骨内，有无数阴冷之气冲突不休，像有什么东西想挣脱出来，整个透着莫名的诡异。

    “就是它？”玉片肯定道。

    “嗯……是很邪恶，我也讨厌它。但要怎么处理，我丢掉它可以不？”对不知用途的骷髅头，袁无忌一脸嫌弃道。

    他刚把骷髅拿在手中，心底就无来由地感觉厌恶，恨不得早点丢弃。

    至于这东西有什么用，宝不宝贝，丢掉可不可惜？他现在正去拼命中，根本没心思考虑那么多。

    那条相柳家祖传的鞭子，应该是相柳原四假自爆，融合鬼车后被他杀死，大家才把功劳算成他的。而这个邪恶的骷髅头，肯定是巫使用的法器，估计是相柳家大巫的遗物，同样算是他的战利品。

    可惜这两件东西，袁无忌都不是很喜欢。鞭子他还勉强可以留下当个纪念，但骷髅头留着明显是个祸患，丢掉一点都不可惜。

    “不行！物过你手，丢弃因果一样大。不过你可以运剑芒，在骷髅的百会穴打个小洞，其余的由我处理。”玉片不同意丢掉骷髅，认真指点道。

    物品现在归属袁无忌，丢弃不等于解决，不是处理骷髅的正确方式，这点它比袁无忌清楚。

    “好！我试试。”袁无忌真对骷髅毫不珍惜，破坏也无所谓，闻言立即动手。

    “嗤……”

    刺眼的白光一闪，袁无忌用手指催发剑芒，一声轻微的穿刺声传出，骷髅的顶门被他洞穿。

    “呼……”

    像什么禁锢被突然打开，一阵彻骨的阴风从骷髅里逸出，让没准备的袁无忌大惊，差点脱手把它丢下。

    “啊！这是什么意思？”看手中的骷髅直冒阴风，然后慢慢还原成晶莹的水晶，袁无忌惊奇道。

    “哼！相柳家造的恶孽。他们竟用这个水晶头骨，强行禁锢众多幼儿魂魄，断绝其前往轮回的路。此头骨内含的怨气冲天，他们常接触难怪会遭到天谴，被上天借你的手灭亡！”玉片还蛮正义的，气愤地解释道。

    “哼！说什么天谴？我可不相信天谴。不然相柳家所为天怒人怨，早为什么能活得好好的。这次要不是机缘巧合，他们又狂妄背盟作死，这个‘天’还指不定谁谴谁呢！”同样一声冷哼，玉片把功劳归于天谴的话，显然袁无忌不爱听。

    落鹰涧里的尸骸表明，相柳家作恶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延续近千年。他们灭绝人性杀小孩，用小孩的灵魂做实验，想培养出恶魔鬼车，所犯的罪行罄竹难书。

    真要有什么天谴，他们早该被灭族几十上百次，为何能一直作恶不受惩罚？

    这次如不是爷爷果断，敖海英明肯听我的建议，发动东荒势力进行讨伐。要是给相柳家更多的时间，等其研究出培养鬼车的简单办法，培养出大量恐怖的鬼车，结果谁谴谁还真说不定。

    想到鬼车可怕的噬魂神通，想象它们成群结队地扑来，袁无忌心底不由升起一阵恶寒。

    因见识过天劫降临，他倒相信在冥冥中，有所谓的天谴或气运。但他却更深一步，认为那只是一种变坏的趋势。

    其实任何事物，都有变坏恶化的趋势，想铲妖除恶弘扬正义，最终还得靠人去主动争取。

    如天谴真会自主去克服邪恶，那些传说中鼎鼎大名的恶魔，又是怎么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又为什么能一直存在？

    显然单靠一个天谴，解释不通其中的原因，袁无忌可不是小孩，单纯到盲目相信什么天谴。他早渡过相信宿命的阶段，认为个人的努力，比等什么天谴更重要。

    “这水晶头骨还有用么，现在要不要丢弃？”直等阴风消散彻底，骷髅变得清澈透明时，袁无忌又问玉片道。

    看来邪恶的水晶头骨，的确引不起他的兴趣，所以丢弃也无所谓。

    “先给我吧！等我用寒冰玉把它补好，再用星光月华慢慢净化，以后你可使用或送给胡媚儿。”玉片建议道。

    说完话，紫气一闪，袁无忌手中的水晶头骨，突然被它摄走。

    水晶头骨是巫器，没有巫的传承毫无用处。而能禁锢灵魂的巫器，其邪恶度直追魔器，袁无忌如没修炼九字禁术，同样不能使用。

    可惜这种偏门的宝贝，与袁无忌的专注方向不合。他注意力在修真长生上，性格和通臂神猿很像，更喜欢真刀实枪地去战斗。估计这个头骨，别人使用不了，最终会落到胡媚儿的手上。

    “给！”摄走水晶头骨后，玉片顺手丢出两件东西。

    “这是什么？”看着手中的物品，袁无忌不解地问道。

    “蜘蛛女皇的毒牙，还有它的丝囊。你把毒牙拿去强化战戟，用蛛丝炼制法衣，不怕剑芒和烈火的法衣。”玉片说明道。

    “谢谢！”袁无忌道声谢后，把两件东西先收起。

    他没想到玉片也有这等的细心，竟把蜘蛛女皇的毒牙和丝囊留下，早还以为全便宜了玉蜘蛛呢。

    放下宝贝的心思，袁无忌开始专心赶路。眼看要进入天穹密境，随时有强大的妖兽出现，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但小心也没用，该来的还是回来。

    也不知道是袁无忌运气差，还是那条巨蜈的运气差？

    他们一个过路，一个捕食，竟巧合地遇上了。

    当袁无忌飞越前次探索的极限，那座大山的山顶，准备深入天穹时。那只巨蜈刚好埋伏在山顶旁，准备捕食过往的妖兽，结果感应到他的气息，突然暴起想攻击他。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嘶鸣，一条巨大的蜈蚣从山顶弹起，挥舞着寒气逼人的恐怖大螯，朝半空飞行的袁无忌夹来。

    “哼！你找死。”猝不及防，被暴起攻击的巨蜈吓一跳，但袁无忌反应很快。他嘴上怒哼的同时，已经激发出守护神通。

    “嘶啦……嘶啦……”

    巨蜈像匕首一样的毒螯，准确命中袁无忌的守护光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结果出乎两者意料，那薄如蝉翼的光罩，竟出奇的坚韧，挡下了巨蜈蓄力已久的一击。

    只见守护光罩被攻击时，无数明亮的光点突然出现，然后光点极速汇聚，粘附在攻击的毒螯上。密集的光点像胶水粘性极高，使那对寒气的蜈蚣毒螯，前进的势头越来越慢，最后力竭无功。

    原来守护弓一认主，神通同时开始进化，不再是以面防点，而是智能地以点防点。

    在光罩没被攻击时，守护能量均匀地散布在周围。当光罩某点受到的攻击的瞬间，那些能量瞬间汇聚，以点对点，防御力出奇强大。

    “呼……”发现一击不中，巨蜈游龙般一滑，斑斓的百足挥舞，尾巴一甩朝袁无忌拍击过去。

    四阶的妖兽果然聪明，见穿刺攻击不行，立即变招想用力量碾压。要知道它的身体，足足比袁无忌大几十倍，力量上肯定占据优势。

    但光被打不还手，不是袁无忌的性格。在巨蜈变招的时候，他也发起致命攻击。

    “嗤……”

    淡淡的白影一闪，一个细小的物体没入巨蜈身体，玉蜘蛛一击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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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无可挽回

﻿“嘶……”

    偷袭猎物一击不中，反而被神秘生物侵入体内，发现自身精元在极速流失，巨蜈痛苦地嘶鸣一声。然后它全身倏地一顿，猛然使出一个大神通。

    “轰……”

    再也顾不上去攻击袁无忌，它狰狞的身体随即轰然分裂，化成数百只斑斓的多足蜈蚣。那些蜈蚣个个有三尺多长，大螯和细足色如浸血，红得鲜艳、红得慎人、红得无礼……

    这过份艳丽的蜈蚣群，出现时先迎风炸开，立即又如被磁石吸引般一聚。

    它们把袁无忌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爬满守护光幕。巨蜈这是擒贼擒王的战术，准备抢先杀死袁无忌，再去对付那神秘的隐形生物。

    足有几丈长的巨蜈，形象当然非常可怕。但几百只斑斓的蜈蚣迎风飞舞，爬满光幕蠕蠕而动的样子，对袁无忌来说更为恐怖。

    相对玉蜘蛛的出入无形，吸收精气的神通诡异厉害，四阶巅峰的巨蜈也不是白给。

    要知道它的血脉不算高贵，能一路修炼到四阶巅峰，厮杀战斗的经验肯定丰富，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其出色。在被玉蜘蛛攻击的瞬间，它本能地找到解决办法，使出自己最强的“分身神通”。

    “沙……沙……”

    几百条蜈蚣如附骨之疽，利螯开合啃咬，蚕食着袁无忌的守护光幕，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也许是歪打正着，巨蜈使用的分身术，恰好克制玉蜘蛛的必杀神通。在这几百条蜈蚣里，也不知哪个是它真正的本体，或每个都是本体的一部分？

    “哼！”看巨蜈故技重施，想用分身术对方自己，袁无忌不屑地冷哼一声。

    “吼……”

    通臂神猿先声夺人，又是九字禁锢秘术。

    一声震天巨吼，三头四臂，一对火焰翅膀，全身金光如焰火。袁无忌显出最强的战斗姿态，指挥通臂神猿果断出手。

    “呼……”

    见蜈蚣群果然被禁术定身，他又急命朱雀放火，南明离火，用神火趁机烧蜈蚣夺其性命。

    只见朱雀火红的翅膀一合，然后一朵莲花般的烈火，在半空骄傲地“盛开”。

    此火缤纷流彩，颜色艳丽，是正宗的南明离火！

    早见识过巨蜈有分身的本事，袁无忌就一直在思考。自己如果再遇到它，要用什么办法应对才好？

    而用朱雀的南明离火焚烧，是他所想到的最好办法。

    南明离火，外阳内虚，酷烈无情。

    据说世上最顶级的火系神通，有那么四五种，而南明离火正是其中之一。与它齐名的烈火，还有三昧真火，太阳真火，红莲业火等等。

    传说这四种烈火各有特点，三昧真火神性，太阳真火高温，红莲业火不灭；至于南明离火，虚实变幻无常，可无视对手的防御。

    随着朱雀扇动翅膀，那团如莲花般盛开的烈火，一闪“淹没”了整个蜈蚣群。朱雀御使南明离火，用焚天的气势燃烧，像流星一样往山腰落去。

    原来蜈蚣群被禁术定身，暂时失去飞行能力，而朱雀要全力激发南明离火，不能同时兼顾飞行。袁无忌索性随其自然，让她包裹住蜈蚣群，准备降落到地上一决胜负。

    “嗤……嗤……”

    还在飞快下坠的过程中，那些被禁术震慑的蜈蚣，已从内到外被南明离火点燃，烧得嗤嗤作响。

    “就是它！”用飞行术勉强落地，袁无忌立足未稳，马上发出一声暴喝，指引玉蜘蛛前去攻击。

    早在朱雀激发南明离火时，他也全力使用者字神通扫描。结果不出所料，巨蜈小心藏在分身中的本体，很快被他找到。

    发现那条蜈蚣特别耐烧，身上的灵魂之火亮如明灯，袁无忌确定它就是巨蜈的本体，藏有巨蜈本命灵魂的分身。

    随声一个透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过，钻入袁无忌指点的蜈蚣体内。

    “轰……”

    南明离火焰光大盛，那只蜈蚣瞬间成干尸，接着被朱雀烧成灰烬。

    本体被玉蜘蛛所灭，其余的蜈蚣失去主心骨，遭帜热的神火一炼，最后全数灰飞烟灭。

    一只四阶巅峰，身具强大神通的妖兽，只因找错捕猎对象，三两下就被人击杀。巨蜈被炼化后，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珠子。

    “这是天蜈珠，有解毒功能，你先收下吧。”见战斗结束，玉片指点道。

    估计这条巨蜈的血脉不好，体内孕育出的天蜈珠质量一般，它这次倒没出手抢夺。

    先让朱雀收回南明离火，又把玉蜘蛛叫回，袁无忌捡起天蜈珠。然后他没有多做停留，腾空往天穹主峰飞去，不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飞行速度太快时，扫描不能面面俱到，他刚才就被巨蜈教训一下。

    在天穹密境的外围，妖兽已经如此厉害，他不敢再用突击般的方式，一股气冲到天穹中心。把者字神通运起，他准备步步为营，小心接近东荒最大，也最神秘的密境。

    “我要从哪里着手，才能破解天穹的秘密？”袁无忌一边戒备飞行，同时问玉片道。

    “直飞，去天穹主峰。”似乎因接近天穹中心，玉片变得活跃，这次回答问题的速度很快。

    “嗯……”听到玉片模糊的回应，袁无忌不再啰嗦，继续往前飞。

    又飞越几座山，随着袁无忌接近，天穹主峰终于露出真面目。她不再像女士完美的胸部，而是从山腰开始放大，整座主峰更像是钟。

    对，一尊大钟！天穹主峰像座钟，巨大无比的钟。

    当看清天穹主峰的全貌时，袁无忌似乎被其震撼，眼神不禁一阵迷离。然后他竟忘了身处险地，不顾会引来强大的妖兽，心急加速往山峰飞去。

    “守住本心，不要被外物迷惑！”在他越靠近主峰，越迷糊时，玉片突然提醒道。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听到警告袁无忌猛地惊醒，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忙默念九字禁术定神。

    不对！我刚才的状态不对。

    通臂神猿和朱雀的状态，看起来也非常不妥。

    回忆刚才的情形，袁无忌倏然惊心。他根本不是被震撼得失神，更像是被什么催眠一样，听从某种古怪的召唤，迷失本心、忘记来意。

    “呼……”默念禁术凝神，他惊醒后不敢再飞，急忙降落到地面，准备用步行进入。

    难怪大家都在传说，说天穹是东荒最大的密境。

    更没想到天穹召唤的传说，会在自己身上得到印证。自己明明离主峰还远，就出现异常，差点迷失自我。

    不寒而栗！

    想到自己在迷失时，如遭遇强大的妖兽，或永远不能醒来。袁无忌后背又是一阵冰冷，冷汗直流。

    这种意外收获，惊人的发现，他宁愿不要。可怜形势逼人，他明知前方极其危险，却不得不一往无前！

    拼了！放下无意义的担心，随后他提高警惕，用九字禁术不停凝神，从地面接近天穹主峰……

    在密林里用步行，速度肯定慢，再加上不时出现的妖兽，袁无忌终于被众人追上。

    “快看！无忌就在前面……”凤凰的眼睛最尖，又是第一个发现异常。

    沿凤凰指点的方向，众人发现前方的密林里，果然有个小小的身影，弹丸般在山林间跳跃。

    “快！我们追上无忌。”一发现无忌的身影，玲珑顿失冷静，忙焦急地催促道。

    “不可！你们等等……”義皇见那里是天穹深处，准备叫停众人。

    以她的意思，由自己单独去追，让众人留下来等。

    “……”

    可惜在发现袁无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大家都变得格外冲动。不等義皇的话说完，她们早急不可待地冲出，让義皇想阻止都来不及。

    机会稍纵即逝！

    義皇当时没叫住众人，等大家再飞行一段距离后，就永远没机会阻止了。

    先是凤凰，然后是義皇，接着是玄灵、火轻云、胡媚儿。像跨过一个无形的分界线，她们几个也变得眼神迷离，直接往天穹主峰飞去，完全忘了追无忌的事。

    袁无忌所遇到的神秘召唤，开始对她们起作用了！

    一行人里，只有玲珑的祖灵没进化，反而不受召唤的影响。然而事情的发展，早超出她的控制，她有没有迷失，已经不重要。

    因为她不可能丢下众人，丢下无忌，独自一人回去，只好咬牙跟上。

    看来传说密境极危险，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从凤凰等人的表现可看出，只要是强者进入天穹密境，会按从强到弱的趋势，祖灵越强者越容易迷失。

    见義皇等人的状态不对，自己却无计可施，玲珑内心焦虑万分。眼看离天穹主峰越来越近，也离无忌越来越近，她突然高声尖叫道：“无忌！”

    “无忌……无忌……”

    玲珑一声尖叫，激得众山齐鸣，大大小小的回声，在密境里往来激荡。万分无奈，她只好孤投一掷，做最后的努力，想用尖叫惊醒众人。

    至于叫声会不会惊动妖兽，她现在不管了，也管不了。

    “嗯！”听见身后传来的呼喊声，袁无忌连忙回头一望，却发现母亲等人追来，不由大吃一惊。

    “什么！母亲……”一惊后精神失守，禁术瞬间失效，可怜的他又“被”迷失。

    更要命的是，不知基于什么原因，玉片这次没及时提醒他？

    “呼……”

    迷失后的袁无忌不再步行，又开始激发祖灵飞行，全不顾母亲她们的安危，极速往天穹主峰飞去……

    “终于等到你了！”

    一股巨大的意识流，恐怖的心灵冲击，在袁无忌的识海中回荡。

    被突如其来的意识惊醒，袁无忌的眼神倏然一清。但他清醒的时间太晚，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因为他在迷迷糊糊中，一步迈上天穹主峰的山顶！

    “铛……”

    一声震撼的钟鸣，在他落到天穹主峰时响起。

    顿时天空诡异地暗了下来，明明大白天，漫天星辰开始忽隐忽现。

    这声钟鸣与前次一样，同时在全东荒响起，并把迷失的義皇她们惊醒。然后她们看见……看见一辈子不能忘，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在极速变暗的天穹下，袁无忌的身体开始虚幻，同时无数星光从其体内飞出，和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你们先回去吧！等我……”一个熟悉的精神波动，袁无忌的精神波动突然出现，在凤凰等人的脑海里回响。

    “咻……”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義皇一行六人瞬间消失。等她们回神观察周围，发现竟身处天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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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身化天地

﻿传说中的超级神通，远距离空间大挪移！

    原来六人刚才被一记大挪移，硬生生从天穹密境深处，瞬间转移到几百里外的天穹关。

    好在那大挪移的力量很温柔，在强行突破空间屏障时，还不忘保护六位美女。结果她们如做梦般，被无声无息地挪移走，毫发无损地落在天穹关内。

    这种神通，这种手段，简直堪比神明。

    会把義皇等人送出险地，过程中还“小心轻放”，当然是袁无忌出的手。从他最后所留的半句话中，也可得到间接的证明。

    但考虑他才是区区的筑基期，自己都没本事进行空间挪移，凭什么突然有这等厉害的手段，能强势把義皇等人挪移走？

    天人合一，我入极致，身化天地，堪比神明！

    “终于等到你了！”

    当时那个强大的意志像感慨，随后包容、淹没了袁无忌。

    之后等他一步踏入天穹主峰，震撼钟鸣响起时，事情更变得不可思议。

    钟声如醒，震撼人心。听到悠扬的钟鸣，袁无忌精神一清，顺势进入深层次的天人合一。

    他这次不是被催眠召唤，如幼子投向母亲的怀抱，是自愿进入天人合一状态，神而明之我入天地的状态。

    “轰……”

    当即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他识海里的周天星斗大阵，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巨力激发，漫天星辰像炸开般极速扩张。

    最后星斗大阵甚至溢出他识海，星光虚实变幻、由虚化实，纷纷飞向太空，似乎要与真正的星辰重合。随着星斗大阵极速扩张，他的神识也在极速扩张，并拥有星斗大阵部分的神通。

    天昏地暗却不是日食，在義皇六人见到奇迹，无数星星从袁无忌体内逸出，和天上星辰遥相呼应那会。他正处在深度的天人合一中，思想渐渐趋向无忧无喜，如神明般俯视众人。

    突如起来的巨变超出想象，见事情发展不受控制，怕母亲等人受到牵连或伤害，他当时只来得及做三件事。

    他先用神通一扫，把密境周围的四阶妖兽，三阶有威胁的全摄入天穹主峰；然后他用大挪移，小心地把母亲等人送到天穹关，并留下半句安慰的话。

    摄妖兽、移众人，举手如神，他自身当然没有如此力量。其实他是感应星斗大阵的变化，心头产生一丝明悟，再凭深度的天人合一，神而明之调动天地的力量。

    等送走众人后，他彻底身化天地，同时神识越过天穹关，像钟声一样极速铺向东荒。如神明俯视大地，他极速扫过祖地、云梦泽、北冥海、十万大山、小昆仑……

    “咦……”

    “嗯……”

    “啊……”

    “……”

    藏身祖地，坐镇皇宫的敖家大巫；前往云梦泽，铲妖除恶的袁罡祖巫；躲在北冥海底，沉睡疗伤的鲲鹏……甚至远遁东海某岛，立足未稳的候家大巫。

    在神秘的钟声响起，袁无忌的神识如清风拂过，横扫全东荒时，他们立即被惊动，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呼。

    这些人身为五阶的强者，神识敏感度远超常人。当袁无忌的神识瞬间扫过，他们感觉自己如被人透视，全身的秘密荡然无存，不由一阵骇然震惊。

    事实上不单他们，东荒所有四阶以上的生灵，都被袁无忌一一扫过。只是大多生灵不够敏感，无知无觉罢了。

    变化远没有结束，袁无忌孤身留在天穹密境，体内不断有星星逸出。此后明亮的太阴星阵眼出现，帜热的太阳星阵眼也出现，与星斗大阵的扩张同步，他的神识还在扩张。

    扫过东荒星，扫过天空明月，扫过烈日，他的神识扫向无限星空……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等他的神识布满星空，或者说星斗大阵与星空重合后，时光竟奇迹般开始倒流。

    时光当然不可能倒流，是与星空重合的周天星斗大阵，开始如镜头回放般，在回溯星空宇宙的演化过程。

    回溯一年、百年……

    一万年、十万年……

    亿年，十亿年……直致无限。

    宇宙演化的信息宏大无比，远不是俗人所能承受。最后袁无忌的眼前一黑，精神终于达到极限，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姐姐！刚才怎么了，这又是哪里……”眼前的场景突然转换，从天穹密境瞬间回到人类城市，玲珑一时惊骇莫名。

    “这里应该是天穹关，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举目看周围，義皇同样一脸震惊，对此问题没有答案。

    “无忌呢？他在哪里，难道还留在天穹密境？”同样四处观望，凤凰却是在找袁无忌，等发现果然没有，顿时大惊失色道。

    她可不管别的，只关心自己的无忌。

    “他当时叫我们先回去，可能自己真的留下了。”发现周围没有袁大哥，胡媚儿同样焦虑万分。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快回去看看。”火轻云没什么耐心，闻言已准备出发。

    “这样无忌会不会不高兴？”玄灵比较谨慎，先拉住火轻云道。

    “不怕！有我在，他不敢作怪。”玲珑自信地说道。

    无忌的性格她最清楚，肯定不敢对她发火。

    “那好。我先交待一声，大家一起去。”今天的情况太过诡异，终究还是担心无忌，最后義皇拍板道。

    随后她稍稍花点时间，先找到天穹关的主事人，一名袁家的高手。找到这人后，她把袁无忌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接着六人转头匆匆出关，又往天穹密境赶去。

    在此过程中，義皇还把珍贵的《百科杂谈》，交给留守的敖闰。她害怕此去遇到危险，不敢把贵重的物品带着，却是慌而不乱的领导人作风。

    不想袁家对袁无忌也极看重，听到其陷落天穹的消息，他们同样紧张万分。紧接着关内一阵骚动，追着義皇等人的身影，一队强大的人马直扑天穹密境。

    因担心袁无忌的安全，怕他遭遇不测，众人都是激发全速赶路。而用飞行赶路速度快，上百里路不需太久，可等众人来到天穹密境时，发现没了！

    不但袁无忌，连天穹密境的主峰，密境里游荡的强大妖兽，此时全没了！

    “怎么会这样！”凤凰突然一声尖叫。

    她匆匆来到天穹主峰所在的位置，却发现原地只剩一巨大的坑，泊泊的泉水在不停地冒出，一个深湖隐现雏形。此情此景，怎能叫她不震惊失望？

    “没了……”

    “无忌……”

    “……”

    无忌没了，天穹主峰也没了，众人不由面面相窥，开始手足无措……

    “据说天穹连通外界，无忌他会不会……”天穹峰竟变成天穹湖，義皇同样不知如何是好，语气迟疑地说道。

    她急中生智，突然想起古老的传说，怀疑袁无忌已超越了东荒，前往未知的世界。

    本来她还不信这个传说，可眼前的情景太不可思议，联系到界外胜春道人出现，说明东荒世界并不是唯一。

    也许真如玄灵前面所做的分析，无忌闯天穹密境的目地，是为了解决胜春道人的威胁。不然这种结果突然出现，别的原因解释不通？

    联系前后，聪明的义皇，竟差不多猜出事实。可惜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们却来不及阻挡，最终无忌没了！

    “啊！”

    “……”

    听母亲这样说，凤凰顿时急得眼睛发红，周围人也是一脸震惊。因为只有義皇的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她们无力反对。

    “我们回去吧！无忌当时留言，叫我们等他。说明他知道出了什么事，所以大家不要担心，他会回来的。”沿大坑飞行一周，一无所获后，義皇无奈地安慰道。

    经过异变，天穹密境已经消失，连威胁人类的妖兽都消失无踪。找不到袁无忌，她只好往好的方面设想，试图开解众人。

    “嗯！无忌不可能出事，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如果他不回来，我就修炼到飞升，自己出去找他。”義皇的开解有效果，经过一段时间过渡，凤凰反常地冷静下来，信誓旦旦说道。

    无忌早和她描述过修真的阶段，她知道五阶不是修行终点，此后还有飞升成仙等等。想起无忌的留言，她相信无忌会没事，立即有了主意。

    幸好袁无忌有最后一句交待，又从来表现得够强势，留给她们的印象极好，几乎无所不能。在发现其失踪后，众人从开始时的惊慌失措，渐渐冷静了下来。

    “什么是飞升？”听凤凰说得自信，玄灵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无忌曾经和我说过，在五阶上还有更高阶……”见玄灵和母亲都不解，周围的人同样神色茫然，凤凰口齿伶俐地解释道。

    “原来修炼到最后，竟是成仙飞升，比那胜春道人更厉害！”听到凤凰的解释，義皇恍然大悟，随后又劝说道：“但这里人烟绝迹，生活很不便。要不你先和我回去，其实无忌如果回来，肯定会去南方找我们的。”

    “我不！我就要留在这里，第一时间等到无忌。”情深意更重，凤凰一脸坚决地说道。

    “我也留下。”她不孤单，玄灵马上赞同道。

    “要留大家留，反正我是不会走。”火轻云更拉着发呆的玲珑，大声宣布道。

    “我也想在这里等！”胡媚儿的声音弱，但语气坚定。

    “……好吧！我先回去，然后叫人送点合用的东西来。”看凤凰的态度坚决，众人也都不肯走，義皇想想同意了。

    估计无忌这一走，没那么快回来。

    她贵人事忙，当然不能留在这里，抛下家族的事物不管。

    鉴于天穹密境强大的妖兽消失，只剩一些低级的小妖，几位四阶的人在一起，她倒不怎么担心安全问题。

    再说这里本是东荒的中心，灵气十分充足，是修行的好场所。以前这里被妖兽霸占，人类不敢深入，现在有这么多人陪着，凤凰肯安心修炼也好。

    知道凤凰性子固执，打定心思后极难劝说，她准备先回去，叫人送点日用品来。

    随后義皇和大家讨论，留下玲珑几位，她们先告辞回去。而玲珑等義皇一走，立即和众人找地方建房子，准备长久地等无忌……

    当众人慢慢安顿下来，在望眼欲穿时，袁无忌又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不马上回来，反而让亲友为其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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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盘古真身

﻿无边无际的黑暗，死亡寂灭的深渊。

    这里没有开始，当然也无所谓结束，只有绝望的黑暗。在众人焦急等待时，袁无忌的神识与念头，正陷入终极黑暗中。

    物极必反，静极生动。

    突然！寂灭黑暗被打破，一切又开始运动起来。

    是一点可贵的闪光出现，然后像被火星点燃的炸药，光芒猛地把黑暗铁幕撕裂。

    “轰……”

    一场超级恐怖的大爆炸，“一锅”极热动荡的能量粥，爆炸动荡中孕育出无限生机。

    无极而太极，太极生两仪。

    清者逸散，浊者凝成，阴阳始分。

    当时光回溯到原点，袁无忌先是陷入黑暗中。然后星斗大阵从头开始，向他展示大爆炸，演示宇宙的成因与发展。

    也许是错觉，在恍恍惚惚中，袁无忌仿佛看见一个“人”。一个隐藏在光芒中，用语言不能描述的巨人。就是他点燃“火种”，驱除黑暗并引起连串巨变，宇宙开始膨胀成型。

    行为如开天辟地，他那雄伟仰止的背影，不可一世的气息，深深刻入袁无忌的脑海。

    肩宽手长，虎背熊腰，是通臂神猿么？

    不！不是通臂神猿。

    因为他体外无毛，像人多过像猿，应是一位形似神猿，却更强大的天神。他一个模糊的背影，就让袁无忌彻底折服。

    只见他屹立在宇宙虚空，注视着亲手开辟的世界，有无数光华从其身上逸出。那些光华灵动不休，明明是一团团种子符文，带给初生宇宙生机的符文。

    等大宇宙终于运行有序，加速膨胀，不可能再回归一潭死水时，他选择默默地倒下。

    一个完整的世界成型，他才悄然倒下！

    盘古？

    难道那位天神是盘古，这方宇宙最伟大的天神，传说中开辟天地的盘古？

    在袁无忌震惊中，时间飞速流逝，宇宙继续演化成熟。那位就算倒下，身躯也无比雄伟的天神，却孤独地飘浮在宇宙中，直到永远……

    而从他身上逸出的光华，符文团似乎有强有弱，其中最强的那一团，果然首先获得智慧。

    结合先天带来的信息，观周天星辰运行的规律，那团符文开始变幻成型。它终化成一袁无忌熟悉的事物，鼎鼎大名的周天星斗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原来星斗大阵是这样来的。

    被熟悉的大阵提醒，袁无忌的精神一振，神智开始恢复清明。

    “玉片，玉片，现在是什么状况？”当意识清醒后，袁无忌急忙询问道。

    刚经历的种种，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畴，让他无来由地感觉心虚。

    “我不叫玉片，如你喜欢，可以叫我东皇。同你所见，那是宇宙成因，世界的源头。”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袁无忌的脑海中响起，回应其焦急的询问。

    “啊……啊……”

    “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听到莫名其妙的话？”

    由于声音来得太突然，所言又超出袁无忌的预期，他直怀疑自己没有睡醒，一切发生在梦中。

    “你不是幻听，玉片是我的分身，现在已经融入本体。如你喜欢，请叫我东皇。”感应到袁无忌的思想，那低沉的声音越发清晰，再次要求道。

    啊！等等。让我找到下巴先，如果我能找到的话。

    那位自称是东皇的人，发出的声音明明白白，终于让袁无忌确信，自己应该没有幻听。他不由下巴掉地，一时间头脑空白，反而更茫然。

    这个信息太过惊人，震撼得他找不到北。

    东皇！不是传说中，继盘古后最伟大的天神么？

    作为第一代天帝，他不是在巫妖大战中，彻底陨落了么？

    我袁无忌有何德何能，竟能遇到这位伟大的天神，并和其展开对话？

    呵呵！我果然还是在做梦，这种事完全不合逻辑。

    本来认为自己是清醒的，最后袁无忌判断并没有醒，因为只有做梦才会这么离奇。

    “我正是你记忆里，那‘盘古’的主元神。而你们所谓的祖巫，只不过是区区的自然神，怎么可能杀得死我？其实只要这方世界不灭，我就不可能被杀死。”东皇见袁无忌不信，语出惊人道。

    “可……可……”此时言语显得单薄，袁无忌谭目结舌，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再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像好久没有与人交流，东皇显得耐心十足，热心地向袁无忌解释道。

    通过心灵交流，他知道袁无忌心里想些什么，直接用影像展示因果。

    又回到无边无际的宇宙，那位盘古大神在开天辟地后，伟岸的身躯还在飘荡着。

    突然！一个巨大的星系，密布无数恒星的星系，出现在他飘移的路线上，结果却让袁无忌震惊。

    盘古大神像无底的黑洞，超级恐怖的巨兽。无声无息地，路上的恒星被他一一吸引，最终被无情地吞噬。等他飘到星系中心，把整个星系吞噬干净，四周又恢复黑暗死寂。

    “啊！这是为什么？”袁无忌吃惊地问道。

    一个巨大的星系，竟被盘古的身躯轻松吞噬，此情此景让他感觉胆颤心慌。

    “如世界不灭，我亦不灭一样，盘古真身也是不灭体。而且在他的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新的意志。与我繁荣世界，多姿多彩相反，他的目地只有毁灭！”东皇语气更低沉，严肃地警告道。

    “他除了吞噬，没有别种神通。但他这个神通极可怕，无视攻击、防御，能吸收任何能量。而等他吞噬到足够的能量，宇宙将不可逆转地收缩，以他为中心塌陷。最终像我为你演示的那样，只留无边无际的黑暗，永恒枯寂一样的死亡。”怕袁无忌不理解，他的耐心果然十足。

    “那……我们该怎么办？”东皇说的信息太过震撼，袁无忌吃惊地追问道。

    今天他才听说，盘古不但是开天辟地者，也是宇宙的终结者。

    好吧！有生必有死，这倒也符合自然大道规则。

    “……”

    东皇没有回答，接着用影像展示。

    在盘古真身吞噬完星系，飘向下一个星系时，一天罗地网在其前路徐徐展开。如复制大宇宙，强大的周天星斗大阵，一举把他笼罩进去。

    “混沌钟！”因这次是全景看得更清楚，发现星斗大阵其实成钟形，袁无忌头脑里灵光一闪，几乎脱口而出。

    而且刚才他还看明白了，所谓的东荒世界，其实就在星斗大阵内，压制盘古真身的星斗大阵内。

    “对！那大阵是我的本源，也可以叫东皇钟。吞噬神通不能攻击，不能防御，只有星斗大阵才能阻止他。”东皇肯定他的判断，稍带无奈地解释道。

    “前辈！我知道你没有骗我。但我才是区区的筑基期，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凭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于事无补。”袁无忌不傻，见东皇透露这么多秘密，已开始警觉起来。

    所谓的灭世救世，让大人物们去烦恼就好，他区区一介凡人，这么沉重的担子可担不起。再说他现在的实力弱得可笑，想担也要有那个本事啊！

    承担不了责任，却狂妄地勉强去担，到时万一出事，终将害人害己。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倒可以确认东皇的身份。传说中伟大的天神，初代天皇天帝，盘古的主元神，周天星斗大阵，化身东皇或混沌钟。

    但东皇再伟大也没用，袁无忌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行，也不想担负此不可想象的重任。所以他早早开始打预防针，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推辞。

    “你想不想知道，东荒为什么没大能吗？”见袁无忌等不及推卸责任，东皇突然转移话题。

    “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确关键，立即引起袁无忌的兴趣，让其不禁追问道。

    “你再看看这个……”图像比语言更直观，东皇继续向其展示。

    一个被分割出的空间，在星斗大阵的某处，巨大的盘古缓缓飘荡着。只凝神看一眼，袁无忌的灵魂巨震，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小心！”神秘的紫气一闪，东皇像玉片以前所做的一样，又用紫气帮他稳固神识，鼓励他继续观察。

    原来袁无忌前面见到的盘古，只是其虚幻的留影。但这次不一样，东皇为了证明事情的严重性，直接让他看到真实的场景。结果盘古真身泄出一点气息，他的灵魂也禁受不起。

    幸好有东皇的紫气支持，他最后看清盘古的真身。

    只见盘古巨大的身躯虽然在飘移，却始终不离一定的范围。而控制他不能离开的力量，正是周围一团团明亮的符文。

    那些明亮的符文团内，明明是各种神兽，一只只气息强大，却闭目沉睡的神兽。

    神兽们配合星斗大阵，组成更大的符文集团，缕缕玄妙神秘的力量纵横交错，恰好让盘古真身不能逃逸。

    “通臂神猿！”在无数神兽光影中，袁无忌一眼看见通臂神猿。

    神猿那霸道嚣张的气质，在所有神兽中特别突出，让人很难忽视其存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袁无忌发现他的气息和盘古，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难道通臂神猿和盘古，其实还有更紧密的联系？

    “无数年来，我抛

    弃一切，一直在维系大阵运行。可最近万年，因外界出现不测的变化，我渐渐吸收不到能量。能量宝贵，我不能让妖兽和人类吸收太多，必须回收……”东皇用无情的语气，向袁无忌解释道。

    其实他所说的回收，就是把达到六阶的神兽，用神通召唤到天穹密境，然后补充到神兽光团中。

    当然像袁无忌那样，自己送上门的神兽，他也不会拒绝。并且越强、血脉越纯的神兽，他越喜欢……

    要知道盘古真身极恐怖，吞噬一切的神通不能攻、不能防，只能用能量遥遥地禁锢印封。但他的吞噬神通，连禁锢的能量也同样吸收，星斗大阵想维系现状，必须源源不断地输入输出能量。

    据东皇的解释，外界出现了不测的变故，让他吸收不到能量。可这里又要不停地消耗，眼看入不熬出。没有足够的能量补充，星斗大阵将崩溃，盘古真身最终会逃出。

    至于让盘古逃出的结果，袁无忌想都不敢想。

    只怕盘古真身一出，东荒会第一个遭殃，被其吞噬得一丝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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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任重如山

﻿“啊！那我们该怎么办？”想明白其中隐藏的致命危险，袁无忌顿时不寒而栗，忙急切地问道。

    “目前我尽力而为的话，勉强还可维持一段时间。但在这段时间内，你必须找到能量源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水到渠成，东皇说出最终目地，果然要袁无忌承担责任。

    “我……”比山更重的责任压来，袁无忌顿时感觉呼吸不畅。他本来想一口回绝，可又觉得东皇这么说必有理由，所以转口问道：“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要向星斗大阵提供能量，这人必须具备控制大阵的能力，与运行中的大阵相契合。可惜这么多年来，只有你得到星斗大阵的传承。”东皇也很无奈，说出别无选择的理由。

    他这个理由足够强大，强大到袁无忌无法反驳。

    “你既然很早发现出问题，眼看星斗大阵难以维持，那为什么不去求界外的大能？盘古真身如果出世，同样会威胁到他们。知道事情的原委，我想他们该不会置身事外吧？”说到底，袁无忌并不想承担此重任，委婉地推脱道。

    “你说得不错，我以前正是这么做的，但现在不行了。”东皇解释道：“几万年前，外界不知发生什么变故，我与留在外界的分神失去联系。从那以后，特别是近几千年，外界的能量像有了主人，我再也不能随意调动。也许你记忆里的传说是真，现在我如果冒然现身，只怕自身难保……”

    事情扑朔迷离尽显诡异，远比袁无忌想象得复杂。

    传说中众神大战，争夺天地主角的事，竟像不是空穴来风。

    几万年前，一场未知的剧变，导致天帝异位。结果东荒世界与外界的联系，从此被强行中断，星斗大阵的能量供应，也同样被切断。

    而且在这场变故中，东皇敏锐地察觉到威胁，感应到有超级强者在针对他。所以他选择隐忍下来，再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最终等到袁无忌。

    从玉片连名字都不肯明说，小心翼翼地遮掩，焦急东荒暴露来看。外界对他的威胁，恐怕远超袁无忌的想象。

    可怜他要全力压制盘古真身，却没有余力去追查变故原因，也没有余力解决能量来源的问题。一代伟大的天帝，高高在上的神明，因为形势所迫，竟去求一个凡人帮忙。

    归根结底，他意思很明白，这个天大的责任，袁无忌今天不想承担还不行。

    不对！我被东皇的话误导，一直想岔了。

    盘古真身是很厉害，但我们为什么要与其死磕？

    顶级强者间的恩怨，争夺什么天地主角，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触及。听到东皇有理的解释，袁无忌开始是无话可说。

    不过俗话说急中生智，他脑里突然灵光一闪，又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

    “前辈。我们不如把盘古真身放出，然后立即带着星斗大阵遁走，有什么问题让别人去烦恼，该谁谁……”只见他自作聪明，兴奋地建议道。

    说他逃避也行，不负责任也行。他的想法确实很简单，认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实在没办法解决时，正好丢给能力强的人去头痛。

    联系种种神话传说，袁无忌认为世上强大的神明多了，拯救世界的大任，就交给这些人去做吧！反正他不想沾盘古真身的麻烦，对什么救世更没有半点兴趣。

    “胡扯！你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么？盘古真身继续吞噬能量，早迟会达到极限。到时整个宇宙塌陷，你又能逃到哪里去？而且你真的忍心，眼看着无数生灵死去？”听袁无忌说得不知所谓，东皇口气严厉地打断道。

    与袁无忌设想的完全相反，东皇不但不认同这个建议，反对还出奇激烈。

    看来他的责任心极强，也许对这个世界，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眼看世界末日将来临，他作为盘古的主元神，初代的天皇天帝，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被东皇一顿训斥，袁无忌顿时尴尬万分。

    想他修炼的时日不长，思维还停留在凡人的层次，看问题难免比较浅短。想想凡人只有百年的寿命，和长生不死的神明比，思想高度肯定不如。

    至于放出盘古真身，会害死许多无辜的生命，他真不是存心恶毒。

    不想承担责任是一回事，故意害人又是一回事，两者间的本质不同。他本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才会被东皇提醒后，感觉份外尴尬。

    “好吧！你说我要怎么办？但事先说好，万一完不成任务，你可不能怪我。”袁无忌最后咬牙，勉强答应了下来。

    身后站着亲友需要守护，既然知道逃无可逃，他此时倒也光棍，真把天大的责任一口承担下来。但他自知能力有限得紧，不言胜先言败，怕完不成任务，所以不敢把话说死。

    “很简单。你只要带着星斗大阵，去外界寻找能量源泉。”见袁无忌终于被说服，东皇说出“很简单”的任务，丝毫不顾其才是区区的筑基期，想完成任务只怕没那么简单。

    “什么是能量源泉，去哪里找？”直到这时，袁无忌才想起来要问，东皇所说的源泉是什么。

    “世界的本源，宇宙元动力，无处不在又难以察觉。你现在的境界不够，说了等于白说，先努力修炼，到时你自然会明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东皇含糊地说道。

    得！他和玉片的脾气果然一模一样，还是喜欢说一半藏一半。

    见东皇语焉不详，知道追问没用，袁无忌转移话题道：“我体内那凌厉的杀机是什么，要怎么解决？还有守护弓的来历，你知道么？最后胜春道人的威胁，我们要如何解除？”

    这些关系到他的切身安全，早玉片不肯解说，他正想从东皇这里得到答案。

    “凌厉杀机的来历不凡，我知道但不能说。放心！我已经和他达成共识，他不会再伤害你，反而对你有好处。至于守护弓，等你修炼到三阶落月阶段，自然会了解。”东皇又开始耍太极，绕一圈等于什么都没说。

    “解决胜春道人更简单，你正好要去寻找能量源泉，带我离开就好了。”果然说等于没说，他的话还是滴水不漏。

    “为什么要如此麻烦，还等什么以后，你现在直接告诉我不行么？”袁无忌的见识太少，对东皇敷衍的态度很不满，再次要求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有所不知，强者对自己的名字，对所关注的事物特别敏感。不论你离他们多远，只要提及他们，提及他们关注的事，就有可能被其感应到……”见袁无忌什么都不懂，东皇耐着性子解说道。

    原来强者的神通不可思议，感应力超出袁无忌的想象，比什么心血来潮更可怕。

    只要有人提及他们，如议论、默念、祈祷……等等，都可能会惊动他们。

    像各种宗教的祈祷，凡人的呼唤之所以有用，正是基于此种原因。

    玉片以前的遮遮掩掩，现在东皇的不肯明说，全是顾忌这些超级强者，怕惊动他们后带来不测。

    因为不论是东皇钟，还是凌厉杀机、守护弓，其价值都无可估量，可能还牵扯到某位超级强者。东皇自己不怕，但袁无忌的实力太弱，却挡不住别人探查，才不得不小心防备。

    “……好吧！”强者的神通不可思议，袁无忌目前还不能理解，只能先作无视。他想想后，认命地要求道：“那你先放我回去，我要和母亲她们道别，省得她们担心。”

    “要道别直接用神识交流，你已经回不去了。”不想东皇语出惊人，没同意袁无忌的合理要求。

    “什么！”袁无忌大惊，失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你进入天穹时，你识海里的星斗大阵，早与真正的大阵融合。凭你现在的修为，又怎么能让身体进入识海？”东皇反问道。

    现实很残酷，袁无忌的逻辑不通，怎么能让身体进入身体？

    当时他体内的星辰逸出，与真星斗大阵融合，东荒也融入他的内世界，他又怎么能回到东荒？至少凭他现在的实力，做不到这点。

    “……”一阵沉默后，袁无忌无奈地说道：“你先告诉我，要达到什么样的实力，我才能随意进入东荒？”

    知道自己回不去后，他不免一阵失落，更怕永远回不去。

    “你想再进入东荒，最少要达到纯阳境界，或者说成仙飞升。不过你不能进去，她们却可以出来。等她们的实力达到金丹后期，身体强度能承受破界的冲击，就可以出来。”

    “明白了！”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袁无忌泄气道。

    他要成仙估计比较遥远，但凤凰几位已经筑基，修炼到金丹后期，想来用不了多久，总算没让人绝望。

    “这些东西你拿去，已经好了。”耀眼的紫气一刷，东皇交给袁无忌一枚蛋，一个水晶头骨。

    和玉片的能力不可同日而语，由真正的东皇出手，它们这点小问题立即搞定。软硬兼施，萝卜大棒齐下，东皇倒深得领导人的真髓。

    接过龙蛋和头骨，袁无忌开始回到识海，准备和母亲等人联系。

    “啊……”可注意力一回到识海，他不由一愣。

    眼前的情况，出乎他的预料。

    星斗大阵依然，但那像大陆的玉片已经消失，代之是一座钟形的大山，造型奇特的天穹主峰。而他的两只神兽，通臂神猿和朱雀，现正在此山顶沉睡。玉片上的东西，也零散地洒落在山顶周围。

    一汪极寒的玄阴冻气，被玄冰和寒冰玉围着；一团帜热的九幽真火，停留在其对面，两者形成微妙的平衡。

    还有一湖金色的闪电，与一湖精纯甘露，同样悬停在高空。几十株灵草，却被好好地种植起来。

    更让袁无忌吃惊的是，他识海现在有水有空气，在真正的太阳星照耀下，无数妖兽在山峰周围惊慌奔走……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动心，把妖兽摄入天穹主峰的举动，会带来这种后果。

    “我要怎么和家人联系？”找了一圈，没发现东荒在哪，袁无忌又问东皇道。

    识海的变化可慢慢研究，他现在关心的是家人。

    “你把神识进入太阳星，然后往外慢慢找。”东皇指点道。

    “好！”像以前点亮星辰那样，袁无忌闻言把神识触向太阳星，准备和家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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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暂时回归

﻿高温高压，庞大遥远！

    如今的星斗大阵阵眼，那太阳星其实是颗真正的恒星，所发出的真火帜热难当。如没有东皇的紫气帮忙，袁无忌的神识根本别想接近。

    不说太阳真火的恐怖，单凭她遥远的距离，就足以让人生畏。

    炼狱重游！最后在东皇全力帮助下，袁无忌历经千辛万苦，吃尽种种堪比炼狱的折磨，终于到达太阳星阵眼。

    要知道神识比神经更敏感，痛苦的感觉会被放大许多倍，他得承受远超赤身浴火的痛苦，比早先点亮星辰更困难。

    “呼……”匆匆把神识烙印刻下，袁无忌才敢稍稍放松。

    等他和太阳星取得联系，这时星斗大阵才凸显不凡，致命的高温威胁突然消失，反让他感觉到一阵温暖适意。

    “前辈。我还有件事想请教……”随后他等不及恢复精神，立即以太阳星为基点，开始往外辐射扫描。在寻找东荒的同时，他抽空询问道。

    “放心！你父亲没事。”不等袁无忌把问题问出口，东皇像早就等着一样抢答道。

    “真的！那他如今在什么地方……”闻言袁无忌惊喜过望，忙追问道。

    追寻父亲的踪迹，调查父亲的生死下落，也是他闯天穹密境的原因之一。可他先前怕得知噩耗，更有某种深层次的顾虑，因心虚不敢当面问东皇。

    一边是没有丝毫感情基础，甚至没有一点印象的“便宜”父亲；一边是与自己关系密切，神通广大的天帝东皇。他不知听闻噩耗后，该如何处理这种“杀父大仇”？

    要知道整个东荒，或者说整个星斗大阵，是由东皇一手创造的世界。从某种角度来说，东荒人全是他的子民，像身体与细胞一样密不可分。

    而且他召唤强者来天穹，目地是为了压制盘古真身，占有拯救世界的大义。

    所以袁无忌很难抉择，要怎么面对东皇的“杀父”问题。

    可眼看要回去见母亲，他不能把事情一直拖下去，才不得不当面提问。他想给母亲，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父亲的祖灵是通臂神猿，十几年前进入天穹密境，那么他应该在这里……”东皇先向袁无忌展示场景，然后遗憾地解释道：“大阵牵一发动全身，他现在已和大阵融合，与通臂神猿不分彼此。除非你找到解决盘古的办法，不然他暂时不能动。”

    只见一位肩宽手长，体貌和袁霸很相像的壮汉，匆匆闯入天穹密境。结果他一路奋力厮杀，等进入密境一定距离时，神秘召唤如期而至。

    同样被东皇的神通催眠，他顿时忘记了来意，迷茫地飞到天穹主峰。最后他化成一个光点，汇入压制盘古的符文团中，与那里的通臂神猿融合。

    好吧！看来我接受责任是宿命安排，现在又有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为了让母亲开心，我必须努力想办法，先把父亲捞出来。

    看一眼尽管陷入沉睡，气息也十分嚣张的通臂神猿，袁无忌不由一脸苦涩。不过在压力山大，惊喜交集的情绪里，他还杂有佩服东皇的情绪。

    阳谋，不是阴谋。

    原来早在说服袁无忌承担责任时，东皇完全可以把袁洪拿来说事，让其更“痛快”地答应。毕竟他和玉片本为一体，通过记忆共享，知道袁无忌事母至孝的品性，如想利用这个弱点很简单。

    只怕单单这个理由，袁无忌为了让母亲开心，就会答应去承担责任。

    但东皇没有！他光明正大，不屑这么做。

    使用胁迫的下三流手段，显然不是天神天帝的作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说服袁无忌承担责任，用的是阳谋令其不能拒绝。直到事情谈妥后，他才向袁无忌坦白，救袁洪和任务异途同归。

    单凭光明正大这点，袁无忌对他的印象顿时大为改观，先前被逼着接任务的郁闷，不知不觉中消散大半。

    辨休咎！东皇这种举动，无形中迎合袁无忌的喜好，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因为只要不是坏到骨子里的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善念。

    救父亲是做人的本分，但与为了救世而献身，层次高度显然不会一样。尽管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两者的结果其实一样，带给袁无忌的感受却不同。

    站在道德大义的高度，肯定会带给他更大的底气，获得更大的满足。

    知道父亲没有死，还有机会救出，从忐忑不安到惊喜过望，袁无忌的心情难得大好。他顺口又问了一个问题：“自从我进入天穹，时间过去多久，那胜春道人还在攻击么？”

    他和玉片被第一声钟鸣催促，急匆匆地闯入天穹密境。其中他曾陷入绝对黑暗，因此不知道过去多久，那胜春道人还在不在？

    “从第一声钟鸣算起，时间已过去三天，那道人早逃走了。所以你快去道别，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迟则恐怕生变。”东皇不屑胜春道人，却怕其引来的强者，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你既然怕暴露，为什么不直接碾死那胜春道人，省得他回去报信，引来更厉害的人。”听见东皇的警告，袁无忌大惑不解道。

    “哼！我要全力压制盘古真身，并没余力攻击界外，不然他早被我灭了。”说到这里，高高在上的东皇，言语中也透着一丝郁闷。

    他的虚弱超出袁无忌想象，被蚁蝼般的胜春道人挑衅，竟无余力出手碾压，只能眼睁睁看着其逃走。当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他没对袁无忌说。

    怕泄漏气息引来超级强者，他如今不能对外界随便出手，窝囊逃跑十分无奈。

    “找到了！”谈话间，沿太阳星辐射搜索，袁无忌终于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几不可查的东荒星。

    “龙蛋和水晶头骨，我要怎么带走？”马上要见到母亲等人，袁无忌兴奋中还有一点心虚，故意找话题问道。

    “收摄死物，与你使用空间差不多，用神识锁定。”东皇指点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着重提死物，活物难道不行么？”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对于这点怀疑，早在他和玉片相处时就有，现在正好提出。

    “每个活物，特别是修炼有成的生灵，你都可以把他看为一个小世界。而要容纳世界，必须动用更大的力量，这里有世界排斥等等问题。与储物袋不能装下储物袋，其中的原理差不多。”东皇见袁无忌不懂，耐心的解释道。

    “世界又分大小级别，构成非常复杂，大世界才可以容纳小世界。你现在的境界太低，我说多了你也不理解。”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道。

    “嗯！”袁无忌不再疑问，专心把神识触向东荒星。

    原本按他的实力计算，神识扫描的距离不过几百米，在宇宙量级中可以忽略不计。要不是东皇在后用紫气支持，他想自由地和母亲等人联系，还有很久的路要走……

    像融合星斗大阵那次一样，袁无忌的神识横扫东荒，开始寻找想要看到的人。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原来她们在这里等我！

    “无忌！”

    异口同声。在袁无忌神识降临的瞬间，在天穹湖安家等待的几位美女，突然仰头叫道。

    有过神交密触，或母子连心，他的气息美女们很熟悉，立即做出正确的判断。

    “是我！”一个强如神明的精神波动，把信息灌入众人的识海。

    随后袁无忌用念力，摄来湖水组成一个透明的身体，再用神识向母亲等人招呼道：“娘！凤凰……我没事。”

    “你跑哪里去了，也不事先说一声，害我担心好久？还有，你为什么这副样子？”见袁无忌出现的形式古怪，玲珑在惊喜之余，忍不住娇斥埋怨道。

    “嗯！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向你们解释，时间紧急我先说正事。为了对抗胜春道人，我已经破界离开东荒，估计一时是回不来了。”袁无忌转移话题道。

    面对母亲的埋怨，他不敢把盘古的威胁说出。最后他只得学东皇，言语模糊地说个大概。

    盘古真身的威胁，寻找能量源泉的压力，由他一人承担就好，没必要让亲友们担心。

    “啊！你真的破界，超越东荒了？”听到袁无忌的解释，凤凰万分震惊道。

    “对！所以你们不要担心，也不用在这里苦等，我强大后自然会回来。”袁无忌答道。

    “外界的情况如何，与东荒比又怎么样？”火轻云的兴趣点明显与别人不同，心急地抢问道。

    “哦……应该差不多。”袁无忌被其一问，差点语塞。

    因为担心母亲等人的感受，他是第一时间赶回来道别，还没来得及去外界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破界，去外面找你？”火轻云好奇地追问道。

    “你们先按我留下的功法修行，等我在外界找到完整的传承，再想办法传授给你们。估计要修炼到金丹期，你们才拥有破界的实力。”袁无忌解释道。

    “要金丹期啊！我还认为很容易呢。但你是什么实力，为什么现在就能破界？”火轻云的好奇心极强，不甘地问道。

    “我当然是四阶初期，相当于筑基中期。不过我的际遇不同，获得一个极好的传承，能吸引星光的秘法。”袁无忌如实说道。

    “对了！我这里有个主意，你们听着……最后强调一点，绝不准男人进入小山谷！”说着说着，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知道了！就你小心眼。”火轻云明显理解错了，认为无忌是在吃飞醋，她嘴里娇斥着，心里却甜蜜蜜的。

    爱人会吃醋，说明心里注重她，不然吃什么飞醋？

    “我……”被火轻云一说，袁无忌气得差点凝不住形，索性不再理她。

    其实火轻云理解错了，结论却没错，袁无忌刚才是在吃醋。但他吃醋的原因，不是怕美女们接触别的男性，而是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那小山谷的地形奇特，夜晚会有阴阳二气交合，从而让入静修炼的男女，有机会进入最顶级的神交状态。他是怕误打误撞，美女们和别的男人灵魂接触，自己莫名其妙吃大亏。

    当然这个理由，他现在可说不出口。

    “不好！你快回来。”在袁无忌和母亲等人道别时，东皇突然焦急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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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行踪暴露

﻿“啊……什么情况，敌人来了么？”听东皇语带焦急，袁无忌心里不由一紧。

    “刚才我感应到深深的恶意，估计谁在背后算计我。你快点结束，我们得马上走。”东皇催促道。

    “好！我再说两句就走。”闻言袁无忌不敢怠慢，忙拿出龙蛋对玄灵说道：“灵儿，这枚龙蛋给你。它是云梦泽巨蛟的后代，你小心孵化培养，成年后将是个得力的助手。”

    “媚儿，这水晶头骨给你。它是我杀死相柳家大巫，所得到的战利品。不过这东西比较邪恶，功能是禁锢灵魂，你使用时要小心。”不等好奇的火轻云插嘴询问，他又拿出水晶头骨，一口气把东西全送出。

    那龙蛋的属性玉片鉴定过，说是水木两行偏水，与玄灵的水本源最契合。媚儿有水晶头骨，别人都是相克的火属，送给她正好。

    “娘，凤凰，媚儿……你们保重，我先走了。”东西送出后，袁无忌开始匆匆道别。

    说完不等众人出声挽留，他的神识一退，瞬间回到识海。

    他清楚像东皇这种顶级人物，如果心血来潮感应到什么，绝不会无的放矢。鉴于时间紧急，他没有婆婆妈妈，当真是说走就走。

    “啊！袁大哥……”

    “无忌……”

    “走了……”

    “……”

    见无忌凝成的水人瞬间崩溃，几位美女发出一声惊呼，可惜早已人去无踪……

    “无忌……”看无忌消失得突然，还有许多话来不及说，凤凰等人眼睛一红，忍不住黯然泪下。

    特别是玲珑心痛儿子，看其匆匆回来又立即离开，心里更是不舍。

    最后还是玄灵坚强，招呼着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天穹湖。因为无忌刚才建议大家，移居到小山谷内修行，说那里是东荒的“肚脐”，灵气特别精纯充沛。

    估计无忌下次回来，降临地会选择小山谷，她们留在天穹湖已经多余……

    “前辈先不是说，距第一声钟鸣才过去三天。难道胜春道人没回去，半路就请来纯阳真人？”一闪回到识海，袁无忌不安地问道。

    从胜春道人的分神被灭，到世界屏障遭受攻击，时间大约过去两三天。以此时间为标准计算，他本认为胜春道人无功而返，来去最少也要四天。更不用说请高人帮忙，其实也要时间的。

    那为什么危机来得如此快，这才过去三天时间，东皇就感觉到威胁？

    “我久没接触外界，对某些变化有些拿不准。但有人在恶意惦记我，威胁到我的安全，这个感应不会错。三天前那道人的确才退走，你自己瞧……”东皇没有隐瞒，据实说道。

    神是万能的，但绝非无所不能！

    达到东皇这种层次，对人对事有一说一，不需要担心承认自己有所不能，从而导致名声受损。所以他很坦诚，直言自己现已落后于时代，对外界的变化不了解。

    最后他向袁无忌展示一幕场景，是胜春道人攻击东荒世界的过程……

    三天前，空荡荡的青冥，远处忽然有人气势汹汹地飞来，正是胜春道人的本体赶至。只见他凭分神留下的气息，很快找到隐藏着的东荒世界，并开始展开疯狂攻击。

    不过玉片先前说得不错，凭胜春道人半桶水的实力，给他攻击一辈子，也休想击破那屏障。

    如观看一场顶级的特效电影，胜春道人亲自向袁无忌展示，一位分神期强者全力进攻，是如何的可怕。

    没有什么夸张的前奏，根本不需要蓄力作势，暴烈的能量如火山喷发。

    举手投足间气势逼人，能量爆发石破天惊，胜春道人的攻击的确极其恐怖。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神通，击中隐藏的东荒世界，仿佛想把空间整个撕裂。

    但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玉片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那看去空无一物的东荒屏障，此时像个隐形的巨兽，所有声势浩大的攻击，达到一定距离后，会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见各种攻击都没有效果，胜春道人不由发愣。

    他这次准备充足，气势汹汹地赶来，认为本体亲自出马，定能为分神讨个公道。但他没想到，消灭其分神的“小世界”，屏障竟出奇坚固。

    其实他如果了解实情，知道分神死亡的原因，就不会有如此的自信了。

    东荒世界的本源，是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一个在发展成型的大世界。想他区区的分神期，在星斗大阵面前如小蚂蚁，那点攻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如石沉大海很正常。

    最后胜春道人无计可施，又不甘心失败，怒起拿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一个黑黝黝的物件，气息惊人的珠子，被他小心翼翼地拿出。

    霹雳子！

    由门派飞升的长辈，用符文压缩世上最暴烈的雷法，制成的一次性法宝。

    看看手中的霹雳子，胜春道人一咬牙，心痛万分地把其丢向屏障，然后飞速后退。

    “轰……”

    一声震天巨响，周围虚空几乎塌陷，荡起层层叠叠的波纹，暴烈的能量化成雷火四处激射。

    这个攻击果然有用，太过暴烈的能量，东荒世界终于不能吸收。因本体被雷火猛烈冲击，虚空处一阵变幻畸形，隐隐露出东荒世界的一角。

    而当时袁无忌他们听到的钟声，正是因为这一击太猛，才引起的连锁反应。

    “啊！”

    同样像连锁反应，暴烈的雷火反常地一涨，把胜春道人淹没进去。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自作自受，挨个结实。

    原来东皇早先不出手，是怕泄出气息被大能察觉，并不代表他没有一点办法。要说他还真不心慈手软，反击的方式同样暴烈。

    他先用神通吸收能量，等胜春道人攻击得兴起，连压箱底的霹雳子都使出时，突然把先前吸收的能量，借雷火的威势一并喷出。

    好比推波助澜，雷火借势更使劲喷发，威力远超胜春道人的预计。结果被东皇反震的能量一冲，猝不及防的他一声尖叫，立即被狂暴的能量淹没。

    幸好他这次是来寻仇的，一身装备还算高级，分神期的大修士，保命的手段也层出不穷。等这波雷火过后，他像断线的风筝，打着旋无力地坠落。

    看他华丽的道袍破烂不堪，就算一时没死，重伤却免不了。

    “嗤……活该！死了更好。”见到胜春道人倒大霉，袁无忌幸灾乐祸道。

    但他也没开心多久，马上又脸色大变道：“先等等！你倒回去，我看看那是什么？”

    “相柳慎三！那混蛋竟然没死？”随后他终于看清，胜春道人坠落后，再出现时手中提着一个人。

    被其“捡到”的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明明是小白脸相柳慎三！

    原来相柳慎三当时匆匆逃出东荒，却因祖灵才三阶不会飞，在青冥中不能停留。最后他借族巫牺牲的力量，使出家族秘传的“蛰伏术”，把生命力暂时印封起来，无助地在青冥中飘荡。

    不想事有凑巧，胜春道人被东皇重伤后，下坠时恰好发现他。结果俩个与袁无忌有大仇的人，竟在天意下遇到一起，给东荒带来不测的变数。

    “我知道威胁你的纯阳真人，为什么会来得如此快了。定是那小白脸泄密，把东荒的事说给胜春道人听。胜春道人判断其中牵扯很大，所以上报高层后，有人反应出奇地快。”发现相柳慎三的踪迹，袁无忌恍然大悟道。

    “不错，你的分析有理。”事情明摆着，东皇赞同袁无忌的分析，然后说道：“走吧！此地不可久留。”

    “走！”袁无忌没有迟疑，闻声立即激发朱雀，准备远离。

    他能说走就走的原因很简单，东皇早用不可思议的神通，把禁锢盘古的真星斗大阵，与他识海的星斗大阵融合。现在二阵合一，化成一方世界，藏在他的识海里。他的人离开，等于东荒世界离开。

    入我！世界入我身，我身藏世界。

    这是比天人合一我入更高级的层次，内世界包容外世界，类似传说中镇元子的袖里乾坤。

    当然这么高级的神通，袁无忌靠自己的力量，现在不可能使用出来。他能把东荒世界纳入，全凭东皇的鼎力帮忙。

    “啊……”脱离东皇的庇护现身，袁无忌才展开翅膀，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沉重，压力，心怵！

    一脱离东皇的庇护，他就感觉身体份外沉重。外界朝他施加的压力，更让其心怵颤栗，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他刚才试了，在东荒能使用的四阶神通，在这里也受到极大的压制。

    这种情况很像东皇先前所说，外界的能量似乎有主。所以他想要控制灵气，现变得份外费力，如抢夺别人的东西一样，需要更强的神识去控制。

    “不好！是世界排斥之力。不对，应该不是……难道是天劫考验？”不等袁无忌反应过来，东皇同样一声惊呼。

    “……”

    随后他急忙出手，又把袁无忌隐藏起来。

    可惜迟了！

    因袁无忌泄出的气息，已引起外界剧烈变化。一团像天劫的超级乌云，在青冥中极速汇聚，后又因失去目标，乌云开始慢慢消散。

    “什么情况？”被连串的变故惊呆，袁无忌茫然地问道：“什么考验？”

    “哼！我也不大清楚。估计你身上有神兽的气息，让外界误会是神兽出生，才降临天劫进行考验。”东皇离开外界真的太久，对一些变化拿捏不准。

    震惊于袁无忌一现身，竟引来天劫降临，他开始还认为是世界排斥。不过等他感应到天劫的强度，又推翻前面的判断，猜想这是一种考验。

    针对袁无忌身上的神兽气息，天地赋予的劫数考验。

    “轰……”

    天劫云还没来得及消散，虚空处又有刺眼的光芒一闪，然后光点极速扩大。那处空间被一股巨力强行撕裂，从中走出一光芒刺眼的人。

    “纯阳真人！”

    只看一眼来人，袁无忌顿时全身僵直。那被刺眼光芒包裹的人，像太阳一样夺目，像神明一样威风，肯定是纯阳真人。

    果然迟了！

    尽管东皇见机得早，反应也很迅速，立即把袁无忌隐蔽起来。但可惜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天劫汇聚的巨大动静，招来了不测的强者。

    “你藏不住，给我出来！”来人到后眼光一扫，突然出手，往袁无忌隐藏处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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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东皇太一

﻿俯视众生，气焰十分嚣张，来者尽显霸道秉性。纯阳真人撕破空间降临后，废话不多说，带着满满的敌意出手。

    没有理由，也不想听什么解释，他根本不管青红皂白。凭超强的实力，随意处置碾压弱者，煞气凛然的他满怀自信。

    其实他早也是一介凡人，从最底层一步步竞争厮杀，最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功渡劫飞升的大修士。

    但自从飞升天界后，他发现一切都变了。再没有寿元将尽的迫切，也没有残酷的竞争，资源、功法……等等，他如今唾手可得。

    猛然换到新环境不适应，一直在天界无所事事的他，早憋了一肚子闷火。今天难得遇到高价值的目标，他急不可待地破界下凡，忍不住在小辈面前，彰显一下神仙的强大手段。

    当然不得不说，他也真有“好胆识”，竟敢把东皇当成蚁蝼，可随意碾压的对象！

    一只由光芒组成的超级大手，先把八方封锁禁锢，断去目标的逃跑路线，然后铺天盖地般落下。今天他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意气风发，想尽情地摆显一番。

    “哼！你真是找死。”东皇见被来者看破隐形，终免不了要亲自动手应急，从而暴露想尽力隐藏的行踪，忍不住恼怒地闷哼一声。

    可怜他堂堂的天神天帝，却被一渺小的生灵挑衅，结果前面的算计努力全落空，难怪他气差点破口大骂。

    “你记住！快点修炼，快点找到能量源泉。”见状他不准备再隐忍，匆匆向袁无忌交待了一句。

    一代天帝东皇太一，在沉寂无数年后，今天因被逼无奈，悍然决定发动至强攻击。

    “铛……”

    一声震天钟鸣超越空间，穿透各种屏障，瞬间传遍三界。在震耳的钟声中，整个世界似乎一顿，时间像被强行暂停。

    “轰……”

    一座古朴的大钟凭空出现，上有宇宙星空，无数星星闪烁，泄出的气势骇人至极。

    其实他虽然形如古钟，本质还是周天星斗大阵。此绝世大阵一经出现，青冥并不能承受他的重量，虚空被压得剧烈地一晃，出现蛛网般的空间裂缝。

    在消失沉寂多年后，东皇钟再现身时强势依旧。那顶天立地的巨钟轻轻一晃，漫天的劫云随即被其收取，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东皇钟虚实变幻，极速一凝，化成钟形光罩，恰好把袁无忌保护起来。原来收取劫云能量不算，他还要带走袁无忌。

    “……”一气哈成，不给敌人机会，他最后连同袁无忌，化成刺眼的流光，一闪没入来者的眉心。

    天神天帝，东皇太一，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那不知所谓的纯阳真人，胆敢触怒他，当即招来无情的打击。

    无可阻挡，东皇的悍然一击，威力超出袁无忌的想象。

    “啊！混沌钟！祖师快救我……”东皇这一大胆现身，来者见到其真面目后，惊恐万状已不能形容。他急忙呼救，但才用神识发出半句惨叫，就被突然停止……

    接到胜春道人的报告，他本认为运气来了。

    一个隐藏的小世界，生态保存完好的小世界，极可能是上古时期的大能遗留。据说那里还留有神兽血脉，传说中的妖族后裔……

    因兴奋不能自持，他来不及多做准备，就急匆匆地赶来。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会迎面撞上混沌钟！

    迟了！面对东皇的怒火，他这时才感觉后悔，才想到要向祖师求救，已经迟了。

    在修行界无论谁想嚣张，需有嚣张的本钱，没本钱那是装逼。他区区一个纯阳真人，竟敢跑到东皇太一面前装逼，装逼不成立即成死……

    可悲的他实力有限，前面装得太过火，惹怒一位不得了的人物。结果他被钟声当场震慑，此时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光杀来。

    求救的话来不及说完，他已被东皇钟击中……

    那不可一世的纯阳真人，光华夺目的纯阳真人，先被钟声定住身体，然后眉心被流光轻易刺穿。

    青冥中突然一暗，他全身明亮的光芒一敛，像被东皇顺手带走。然后他灰暗的身体，开始如玻璃般破碎……

    在他破碎的身子后，还有两团血雾同时炸开，那是胜春道人和相柳慎三。

    俩人真如袁无忌猜想的那样，在半路就等不及燃起信香，招来上界的纯阳真人。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小世界的本质是星斗大阵，一代天帝东皇太一的领地。像送死般，胜春道人伤势还没好，小白脸才逃得性命，却眼巴巴地跑来……

    “嗤……嗤……嗤……”

    一击穿透纯阳真人的眉心，冲势一如破竹，东皇化身的流光并没有停。

    密集的破界声不绝于耳，一路不知道有多少层空间，像撕裂轻纱一样简单，被他这一击轻易击穿！

    “东皇钟！”

    “混沌钟！”

    “……”

    东皇出世，三界震动。

    当东皇带着袁无忌，化光破开重重的空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几股极其强横的神识，才摆脱神通带来的震撼，开始追溯钟声，匆匆赶到源头。

    随后空间撕裂又复合，从中走出一位普普通通的道人。

    看他明明能及时赶来，又能轻易撕裂空间，定位准确不差，显然实力绝不会普通。凭他英华内敛，返璞归真这点，比那倒霉的纯阳真人，已不知高明多少倍。

    “宏志！怎么会这样？”一降临现场，见到纯阳真人的模样，他不由失声惊叫。

    原来他就是宏志的祖师，比纯阳真人更强的重量级人物。他刚才感应到徒孙的召唤，忙沿着钟声匆匆追至。

    不过他明显来迟了一步，东皇的敛气神通极强，穿透的空间又太多。此时不但是他，连那些神识降临的大能，一样失去东皇的踪迹。

    “哼！”宏志的祖师闷哼一声，先抬手一指，再一抓，一抖。

    他果然比纯阳真人更强，竟想使用大神通，救起那位叫宏志的纯阳真人。

    如时间倒流，镜头回放。那宏志被东皇击中，玻璃般碎裂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而他的祖师一抓、一抖，现场又多出俩人。

    当然三人只是暂时保住性命，损失的能量和元气，不可能瞬间恢复。

    “丢人现眼，还不随我回去？”见宏志真人凝形成功，其祖师语气无情地斥责道。

    “慢！此事牵扯到混沌钟，万道友不可鲁莽。还是等他们当面解释清楚，你才好带人离开。”不想姓万的刚想带人离开，有人却不满地阻挠道。

    “怎么！你难道还想留下我不成？”那姓万的道人闻言停步，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他应该是恼羞成怒，面子有点挂不住。本来他想耍小聪明，把人带回去慢慢询问因果，可惜被别人识破，却没能走脱。

    “哼！那小子身具我之血脉。你想带走别人我不管，但他得留下。”又有一个声音强势插入，语气阴冷如毒蛇，所给出的理由却光明正大。

    话音刚落，一团抹不开的黑暗，突兀地出现在青冥中。幽深恐怖的黑暗里，隐藏着两只竖立的瞳孔，散发出几可冻结灵魂的阴寒。

    显然又有一位大能，被混沌钟的声音惊动，急匆匆地赶来。

    “九幽！你身为一介妖神，也要插手人族事物，不考虑由此产生的后果么？”被名为九幽的妖神一说，万道人更恼火，直接用语言威胁道。

    “那还要先问问你，想把我的后裔带哪里去？我需考虑什么后果？看你的口气这么大，想必能代表人族，要打就放马过来。难道你们人族已经一统世界，连我等的血裔后辈，也要任由你们处置不成？”并不怕万道人的威胁，九幽毫不示弱，冷嘲热讽道。

    “哼……”

    “哼……”

    九幽的话拉仇恨果然厉害，成功挑起在场妖神与人的矛盾，万道人想轻松离去更加困难。

    “善哉！善哉！各位稍安勿躁。不如当场把因果弄明白，想打想和等我走后，你们当可更尽兴。”在现场剑拔弩张，越说越僵时，又一人出言建议道。

    听他的语气，竟是位修佛的大能。不过他的心地似乎不好，像极乐意看见众人大打出手。

    “好！”万道人的神情先是一怔，然后态度突然变化，随后又是一指。

    在场的人心里明白，刚才有个更强者，在暗中发出指示。

    此人深谋远虑，竟不选择独霸消息，反而决定共享，顺势把矛盾消于无形。

    记忆显形，场景回溯。

    被万道人一指，小白脸等人的记忆，被直接逼出体外，回溯当时发生的事情。

    先是宏志真人被东皇一击，再回到胜春道人祈祷，用信香联系天界……

    接着往前是他“捡到”小白脸，并从其口中得到东荒的秘密……

    继续往前，他气冲冲地出万寿山，赶到青冥中攻击，却被东皇趁势击伤……

    最后是相柳慎三的生平，从逃离东荒到呱呱坠地……

    一幕幕景象，被万道人的神通读出，像地球电影倒带般，在虚空中一一显现无遗。

    “东荒！东皇！原来混沌钟一直藏在此处。”看完相柳慎三的记忆，有人恍然大悟道。

    估计刚才的场景，让他深有感触。

    “这么多妖族聚集，竟还有通臂神猿的后裔。不行！我得通报天庭，马上追查混沌钟的下落。”一人看完记忆回溯，丢下一句话后匆匆离开。

    他留下的话意味深长，等于当众宣布，天庭方面会插手这件事。

    “善哉！这位小施主黑气盖顶，祸在眉睫，却和我教有缘。不如与我回去，让我帮你渡过此劫？”似乎也很关注东荒的情况，那位僧人突然发话道。

    仿佛听到天音，被那位僧人一说，相柳慎三的眼神顿时大亮，竟迫不及待地想答应。

    “卑鄙！”

    “不可！”

    “哼！”

    “……”

    见相柳慎三被迷惑，九幽、万真人……等等，他们有骂的，也有提醒的，忙把相柳慎三唤醒。

    结果又是精神一怔，然后万真人建议道：“他是我的人救起，合当拜入我门下。其实真正关键的人物，是那位能御使太阳真火，明显得到东皇眷顾的人。你们为何不去追查他？想来他才区区的筑基期，你们正好可以收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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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世界尽头

﻿无妄之灾，祸不单行。

    万道人这招十分阴毒，是有名的祸水东引计。

    顿时天庭势力，修仙各派势力，西方教势力，众多妖神……等等，等等。那些被钟声惊动，追来探查究竟的大能，全被他用一番恶毒的话，把注意力集中到袁无忌身上……

    今天也合该袁无忌要倒霉，前面一切还算顺利，但临到最后偏偏遭遇什么天劫。结果他这么一耽搁，闹出的动静又太大，被赶来的宏志真人看破行踪，露了一次本不该露的“大脸”。

    倒霉的他才来到外界，与某些人无冤无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却因他和东皇一起现身，又被相柳慎三揭穿老底，某人顺势把他当成靶子，试图转移众人的视线。

    那人不知道存什么心，自己躲在幕后不敢出面，却用神识遥控着万道人？

    他连下两步妙手，把袁无忌推到前台，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能立即找到钟声源头，并把神识突破空间降临的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其实不用别人提醒，通过刚才清晰的记忆影像，种种应征让他们不难猜出，袁无忌与东皇的关系密切。他们心里很清楚，要找到东皇钟，袁无忌的确是关键。

    “被东皇眷顾的人，我可不想招惹。只要你们把那小子给我，我转身便走，保证绝不再插手此事。”不过其中也有另类，比如九幽就不肯上当。

    东皇太一可是第一代天帝，上古最强大的天神之一。在部分妖神的心目中，他远比现在的玉帝更值得尊敬，或者说更令人感到敬畏。

    传说他陨落的消息看来不实，刚才那声震动三界的钟鸣，显示他正处在巅峰状态。

    巅峰状态的天帝，谁敢去轻撩虎须？

    九幽的来历神秘，是从上古遗存的大妖。细数在场的众人，他最清楚东皇的可怕，从没想过要去招惹。他怕万一触怒天帝，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对追查袁无忌没兴趣，只关心眼前的血裔。

    要知道越强大的生命，越不容易繁衍后代，不然物种间的平衡早被打破，世界可能走向消亡。也只有东皇这种顶级的天神，才有本事创造自洽的世界，留下大群的妖族后裔，培养血脉很纯的神兽。

    “不行！你刚才也看过，他只是身上带有神兽气息，其本质还是人类。”万道人或者说他身后的人，看来所谋甚大，这种事肯定不会妥协。

    “吵什么？我们不如让小施主自己决定，到底想跟谁走。”那位西方教的大能心有不甘，眼看没自己什么事，又在一旁打岔道。

    不过在场个个都是“老不死”，个个心思缜密、老奸巨猾，为什么会在乎一介蚁蝼，把相柳慎三看得如此重？

    其实相柳慎三突然变得炙手可热，原因很简单。

    从刚才的记忆影像中，大家早看明白了。那个受东皇眷顾，名为袁无忌的人，和相柳慎三有血海深仇。不论是从因果纠缠来看，还是从人情事理来说，俩人之间的牵扯甚深。

    这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必须一方彻底死亡才能化解。所以只要守住他，不怕袁无忌到时不上钩，乖乖地自投罗网。

    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在相柳慎三的身上，带着一丝东荒世界的气息，对寻找东皇钟有大用。

    等他修炼强大后，一些神通广大的人，甚至可凭他与东荒的微弱联系，追查到东皇钟的下落。

    “九幽前辈，还有这位前辈，我想和万前辈去修行。但你们以后如有什么要求，我定会全力配合，绝不食言。”惊喜自己的份量不轻，相柳慎三见机会难得，果断地四面讨好道。

    那九幽藏身在黑气中，语气又阴森可怕，被他第一个排除；而另一位明显笑里藏刀，刚才竟用秘法迷惑他，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两次救自己的万道人方，他倒难得地充满感激。

    因此他心里稍一琢磨，立即决定跟万道人走。

    哼！两面三刀，无情无义的小人。

    可惜他这句话一说，使得在场的大人物，个个心里都产生不快，腻味异常。

    相柳慎三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修行界不比世俗人家，在这里师承比家族更重要。可怜他刚从东荒出来，想法观念还留在以家族为重上，没想到外界完全两样，门派的重要性远超家族。

    结果他想四面讨好，却不知不觉中枉做小人。

    话说别人门派辛辛苦苦地培养你，是希望你把本门发扬光大。但你现在竟敢当面说什么，以后会全力配合外人，那准备把门派置于何地？

    像相柳慎三所说的那样，修为有成后，却和各方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明显背离全心全意为门派的宗旨。所以在场的人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嘶……”估计是耐心严重不足，听到相柳慎三有决定后，九幽突然抢先出手。

    只见他存身的那团黑气，在大家猝不及防下猛地一涨，把一旁的相柳慎三彻底淹没。

    “快住手！”

    “你想干什么？”

    “……”

    众人见九幽竟不顾一切，对相柳慎三下手，不由纷纷惊叫出声。可他们投鼠忌器，眼看相柳慎三被黑气包裹，一时却不敢上前解救。

    “啊……”

    在相柳慎三凄惨的叫声中，黑气团里传来九幽阴阴地回应：“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血脉，至于这个垃圾，就留给你们吧！”

    说完恐怖的黑气一闪消失，他早丢下众人离开青冥。但在场有眼尖的人，隐隐看见黑气从相柳慎三身上，扯出一条狰狞的三头巨蟒。

    凶兽相柳蛇，九头蛇后裔，这才是九幽最在意的东西。至于小白脸的死活，他才不会去管。

    瞬间功夫，他已把相柳慎三的祖灵，也就是神兽雏形强行剥离。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更直接用大挪移遁走。

    “小施主当记住今天的话。”眼看有人提前动手，那位西方教的大能举手一拂，化解了相柳慎三的痛苦。

    接着他身体也慢慢虚化，在神秘消失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哼！我们走。”最后万道人遁光一裹，把精神萎靡的三人带上，强行撕裂空间而去。

    按说这种结果似乎最好，大家都不用争执，导致撕破脸皮，可他却明显不开心。

    因相柳慎三先被东皇粉碎，是勉强用神通复活，现在又被强行剥离血脉，只怕有什么好的天赋也废了。更不用说，在他的眼里，相柳慎三的天赋说不上多少好。

    如果不是为了寻找东皇钟，他才不会收下这种废物，没入门就想吃里扒外的废物！

    等万道人一行遁走，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青冥，瞬间变得空无一物，显得额外冷清……

    同样是额外冷清，却不是空无一物，一阵疯狂的穿透空间，袁无忌被东皇带到一处诡异的场所。

    “这是哪里？”等东皇的遁光停下，袁无忌立即发问道。

    “世界的尽头，归墟之处。这里的天道混乱不堪，神识再强的人也不能探查，天劫更无法凝聚。你先在这里修炼，等适应后自行寻路出去。从此你多加小心，我要进入沉睡恢复，不能再保护你了……”东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世界尽头，归墟？我该怎么出去，你什么时候恢复，能讲清楚点么？”震惊东皇所说的消息，袁无忌心急地追问道。

    世界的尽头，归墟之处，他听后怎么感觉慎得慌。而且东皇说要沉睡，情况似乎不好，面对诡异的归墟地，他两眼一抹黑，不由更心慌。

    “……”

    没有回答，匆匆交待一句后，东皇真的陷入沉睡，不再理会袁无忌。

    原来他要全力压制盘古真身，其实没有什么余力使用大神通。但他当时为了震慑，让某些心怀叵测的人止步，强行使出震撼三界的大神通。

    结果那一声钟鸣消耗太大，带人穿越无尽空间的消耗也不小，他交待完只能陷入沉睡中恢复，留下袁无忌无助地面对现实。

    当然他能准确地找到归墟，不可能真的油尽灯枯。其实凭他超级的神识，不需要什么能量支持，也能胜过绝大多数人。

    如他收走天劫的举动，洞穿宏志真人的攻击等等，都不需要消耗多少能量。借力打力，不是与他同级的强者，凭星斗大阵的神奇，别人根本不能伤害到他。

    他会把袁无忌丢下不管，这里也有磨练，让其快点成长的心思。

    “我……”像被人放鸽子，想发火却找不到对象，袁无忌感觉无比气闷。

    最后他只好面对现实，开始打量四周，先了解情况。

    尽眼望去，他立足地周围，是比荒漠还荒凉虚空，零零散散有几颗小行星游荡着。

    而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他只找到一种颜色，绝望的死灰色。如不是看见这里有陨石，缓缓移动的陨石，他还认为回到寂灭原点。

    的确。除无序流浪的陨石，虚空只剩他孤独一人，荒凉得堪比宇宙原点。

    “呼……”发现暂时并没有危险，事已至此，袁无忌倒没有过多感慨。

    他的眼神一凝，观察起身外的光罩，那东皇用来保护他的钟形光罩。

    直到今天他才有点明白，所谓的东皇钟、星斗大阵，与种子符文之间的关系。

    整个光罩如果仔细看，从上至下其实全由符文组成。密密麻麻的符文，配合闪烁的星辰，恰好汇成一古朴的大钟。

    最上一个符文最大也最亮，应该代表本源的一；然后下面是相对相反，一阴一阳的两个符文；再往下的符文开始繁复，越来越多，似乎分得越来越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星斗大阵东皇钟，用最直观的形式，向袁无忌展示宇宙的终极秘密。

    能量，物质……其本质全是符文，代表宇宙组成、发展、运行的符文。

    可惜随着东皇沉睡，钟形光罩隐去迅速，袁无忌来不及观察得更仔细。因为缺少光罩的保护，他将直面极恶劣的环境，

    不假思索地盘坐下来，他忙进入修炼状态，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微重力，极寒，缺氧，莫名压力，各种致命的能量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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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归墟之地

﻿像归墟地这么极端的环境，和宇宙外太空已没什么区别。如果是普通人到这种地方，一旦失去必要的保护，可能瞬间就死了。

    要人命的低温、低压加缺氧，估计让水平不够的修士来，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万幸袁无忌的境遇不凡，识海早被星斗大阵改造成世界，一个与传说中的顶级强者类似，有独立生命体系的内世界。

    在他广袤无垠的识海正中，在神奇的周天星斗大阵下，有座从东荒带来的天穹峰。那巨大的山峰高耸屹立，在东荒本来就是有数的高山，其所占的面积极大，内藏的物种生灵极多。

    东皇当时为了融合星斗大阵，用大神通顺手把天穹主峰，还有周边地形一起摄入，替换袁无忌识海里的玉片。

    而且他似乎早算计有这么一天，当时不但帮袁无忌把各种妖兽摄入，还把周围的空气也顺了进来。为了照顾妖兽的习惯，他甚至用大神通，模拟出合适的重力。

    上有太阳星的阳光普照，下有各种成荫植物连绵，云雾水汽样样不缺。

    只见从天穹峰的山顶到山脚，分布着泾渭分明的植被，形成独特的生态圈。其上不但有皑皑白雪，终年不化的冰帽；还有小溪、水潭，草木茂盛的丘陵、荒原等等。

    可以说它是一座包容的大山，彰显造化的神奇。山里浓缩有各种纬度的地貌，四季不同的景色，多种多样的生物群落。

    所以天穹峰虽被单独摄入识海，却能形成简单的生命循环体系，可长久地保持一定生机。

    东皇估计也是算准这点，才会穿越空间来到归墟绝境，又匆匆把袁无忌丢下，自己放心大胆地进入沉睡。

    不出东皇的预料，袁无忌果然不傻，反应还很快。一发现外界的环境恶劣，他立即封闭全身的毛孔，并运起守护神通隔绝空气，同时把外呼吸改成内呼吸。

    接着他让自己进入修炼状态，以降低氧气和能量的消耗，目前看来维持生机没问题。

    又因他的肉身强度比较强，下丹田有精纯的纯阳真元，还从朱雀传承中学到控火术。此时面对致命的低温，他凭体质、真元和控火术，安全方面暂时可以保证。

    等确保维持生命没问题后，再面对同样致命的宇宙射线，袁无忌开始表现得不慌不忙。

    本来缺少大气层的保护过滤，虚空中除了低温与低压，还有极强的宇宙辐射。那种能破坏分子结构，瓦解细胞的超级辐射，对生命的威胁同样极大。

    但这些辐射在袁无忌的眼里，却是不可多得的资源，应对很是从容。要知道辐射的本质是星光，可见或不可见的星光，恒星真火被重重削弱，留下的不朽精华。

    他有星斗大阵做后盾，并不惧什么星光或辐射，反而希望辐射多多益善。

    用星斗大阵吸收星光辐射，把外界的威胁全处理好，袁无忌还不能放松。毕竟他对归墟的情况一无所知，怕修炼时被什么东西偷袭，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把玉蜘蛛派出侦查，才放心地进行适应性修炼。

    不想玉蜘蛛一出来，就传来欣喜的信息，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原来从周围的环境看，袁无忌此时落脚的地方，应该是颗小行星。而星光被小行星吸收转化后，再反射出来的正是月华，玉蜘蛛极喜欢的月华。

    从太阴星里孕育出来的精灵，又曾获得月魔蜘蛛的神通，玉蜘蛛在月华中能力有加成。比如它的隐形神通会更强，速度会更快等等。

    而且在这种环境里，它吸取精气的能力，同样可得到充分发挥，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只见一道几不可见的虚影，在行星表面像瞬移一样闪动，收到袁无忌侦查的命令后，玉蜘蛛瞬间远去……

    至此袁无忌终于可以安心修炼，一边适应归墟地恶劣的环境，用此处充足的星光炼体，同时分心处理识海的麻烦。

    自从东皇突然陷入沉睡，那如天威般的压制同样消失，当时被强行摄来的妖兽，现在正四处乱转乱窜。常常有一些妖兽不期而遇，当场发生激烈的战斗。

    但既然把它们收入识海，这些生灵的命运轨迹已被扭转，现在等于是袁无忌的私人物品。在袁无忌没有大的突破前，没本事再摄入生命时，又怎么肯让它们自相残杀，结果“浪费”宝贵的资源？

    “你们先把那些妖兽驯服，让它们找地方安顿下来，并警告它们以后除了必要的捕食，不准杀戮弱小的生灵。”袁无忌的神识一扫，命令通臂神猿和朱雀道。

    其实不要袁无忌提醒，那些惊慌乱窜的妖兽，早引起通臂神猿和朱雀的注意。两大神兽发现混乱后，镇慑和压制随即开始，特别是好斗的通臂神猿，正兴奋有对手可一一单挑。

    不过他是没目地的乱打，和袁无忌设想的有序模式，还有点差距……

    至于两大神兽出马，能不能压制那些野性的妖兽，袁无忌倒是很放心。

    因天穹密境和别的禁地不同，这里并没有血脉强大的妖兽，能留下的全是普通妖兽。那些有神兽血脉的妖兽，只要成长到一定程度，一旦离天穹主峰太近，就会被东皇拿去压制盘古真身。

    普通的妖兽，哪怕成长到四阶巅峰，也不可能是四阶神兽的对手。更不用说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袁无忌等于造物的主人，用神识攻击的威力惊人。

    如果真有强大的妖兽，两个神兽都搞不定，袁无忌会及时出手帮忙。

    把两大神兽派去压制妖兽，再没有打搅后，他才有空仔察天穹峰。当时玉片变成山峰，他却匆匆忙忙没时间关心，现在正好一探究竟。

    上次他在密境外围侦查，都能采到一株年限极长的灵芝。现在他有主场优势，又有者字神通辅助，在人迹罕至的主峰，收获的灵草应该更多。

    当然他这次不是采，而是想保护性移植，准备把散落的好灵草集中起来，省得让不知道的野兽糟蹋了。

    显然对袁无忌的心思，东皇把握得很好。根本不用袁无忌去担心，一些珍贵的灵草，他竟早有妥善的安排。

    一个以主峰“土”为基点，被集中移植的灵草，和巨蛟巢穴获得的那支树枝，现已发芽生根的“木”为开端。他竟利用有限的资源，在袁无忌识海里布下大阵，生生不息的大阵。

    万物生死归藏其中，浑厚如母的“土”；生机勃勃，繁华昌盛的“木”和灵草；帜热向上，亢龙有悔的九幽真“火”；杀机凛然，动荡不休的天劫，化成“金”色闪电；阴寒彻骨，极度收敛的玄阴真“水”；一阳始生，滋养万物的甘露……

    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利用“气”的自然升降，在天穹峰明面上的生物圈外，东皇还布下神秘的大阵。

    惊现识海里隐藏的秘密，袁无忌福至心灵，马上进入悟道状态。他把刚观察到的东皇钟符文，和隐藏的五行大阵，修行体悟等等进行一一对比，想洞彻宇宙、生命的奥妙……

    神秘的星斗大阵，宇宙的生灭进化，强大的纯阳真人，穿越多层空间的体验，生生不息的五行大阵……这些都让他深有感悟。

    而在感悟大道的时候，他丹田还自动运行，尝试吸收外界的灵气。

    但这一尝试，他又发现新情况，不知是好是坏的情况。

    与他在东荒里修炼不同，也与他第一次踏入外界，感觉灵气像有主不同。他发现归墟地的灵气没主，却似乎比有主更麻烦。

    这里并不缺灵气，相对东荒来说，灵气还算比较充沛。而且这里的灵气非常精纯，比元气更精纯。但要命也要命在精纯上，让袁无忌感觉非常头痛。

    如果非要比喻，他觉得东荒的灵气，像开采出来的原矿石。尽管矿石富含有用的精华，却含有更多的杂质，需要修行者用心筛选，慢慢提炼、精炼。

    当然他没在外界修炼过，只感觉那灵气像有主，不过除了这点特殊，他估计应该和东荒差不多。

    但归墟地不一样！首先这里的灵气没主，其次是杂质很少。

    像原矿石通过提炼，并制成器物，那器物又被打碎丢弃，精纯依然却无主。

    对！袁无忌刚开始尝试吸收，竟发现归墟的灵气极精纯，甚至比他丹田里的真元更精纯。

    这灵气像早被某人精炼过，但那位强大的修士最后死亡，留下的精炼真元却没消散。

    精纯的灵气因为凝练，锋芒锐利如刀，其实更不容易吸收。因为想把这些灵气炼化，袁无忌还得先击碎它们，才能一一打上自己的烙印。

    忍着精纯灵气通过身体的刺痛，袁无忌小心翼翼地吸收来一缕，然后想方设法开始击碎它。

    结果让人很无奈。袁无忌发现自己的灵气太“软”，面对凝练的灵气，像用木头去攻击精钢，努力付出却没有什么效果。

    果然是归墟之地，不但低温低压，没有氧气、阳光，各种致命的辐射横流，袁无忌发现连灵气也不易吸收。如果真元只出不进，这里对他来说完全是个绝地。

    发现不能吸收灵气，袁无忌只得先把那缕灵气排出，转而专心炼化自己的真元。

    他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准备更精炼自己的真元，再去对付外面的灵气。面对宝山一样的灵气，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在袁无忌努力凝练真元时，玉蜘蛛终于开始传回图像，显然发现了什么。

    它的速度极快，用极短的时间，已经绕过小行星的正面，跑到其背面并发现新情况。

    在离小行星极远处，虚空中像有个窟窿，黑暗恐怖的无底窟窿。那窟窿如传说中的黑洞，发出令人心怵的气息，一些靠近它的陨石，会无声无息地被其吞噬。

    真如宇宙黑洞，不管落入的陨石大小，一旦落入立即消失无踪。

    那里是出口，还是终点？是宇宙的开始，还是结束？

    发现玉蜘蛛传回的图像很诡异，袁无忌心里不由感觉一阵茫然。

    归墟地除了那里有异常，别处是空荡荡的虚空。看不见太阳、月亮，只余被扭曲的星光，遥远得让人绝望的星光。

    我要怎么出归墟，难道得拼死一搏，最后冲向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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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修行圣地

﻿不！那是比绝望更恐怖的无底深渊，不可能是真正的出路，就算从那最终能到达什么场所，也不是我现在该去的地方。

    盯着玉蜘蛛传回的图像，袁无忌突然莫名一阵心惊肉跳。感应到窟窿传出的可怕气息，他闯黑洞的荒诞念头一起，随即又被自己否决。

    不管那窟窿是宇宙黑洞，还是通向外界的捷径，或是传说中的密境入口。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打定主意不去冒险。

    因为那里太过古怪，绝对暗藏致命的危险，不是该他现在能触及的绝地。

    估计也是察觉到危险，我心里才产生闯入的念头，还没真的付之行动，就会心血来潮、毛骨悚然。

    只怕凭我现在的实力，当靠近黑洞的周边时，就会被撕扯得粉碎，更别提真正深入黑洞。

    震惊诡异的归墟之地，还有更诡异的黑洞，袁无忌在心怵之余，从心底里突然冒出一个明悟。

    他行事一贯谨慎，对不可控、不可知的情况，避之惟恐不及。现在对黑洞的一切未知，他又肩负大任，生死关系到东荒里的亲友，哪敢轻易去冒险？

    再联系到东皇连续越空间，最终在归墟地停下，却选择停在黑洞的背面，他怀疑这里隐藏有深意。

    对！我如果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应从黑洞相反的方向离开，先不要去管黑洞后是尽头还是开始。

    要是我真忍不住好奇，那最少也得等找到能量源泉，解决掉盘古真身的问题后再来。

    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袁无忌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没本事到处乱闯，硬要去尝试无疑是作死。当然等他强大了，又解决掉盘古真身的问题，到时无后顾之忧，有把握倒可以来一探究竟。

    确定主意，放下黑洞的心思，他开始命玉蜘蛛回来，从小行星的另一面搜索回来。他打算听从东皇的建议，先适应归墟恶劣的环境，并努力提高实力，以后再去寻找出路。

    随后袁无忌开始专心凝练真元，并同时吸收星光炼体。不过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又有招惹月魔蜘蛛的经历，这次他当然不会再明目张胆，把一次修炼搞得轰轰烈烈。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四周的星光徐徐汇聚，尽量做到不显眼。

    其实在像绝境一样的归墟地，袁无忌想闹出大动静，还真不容易办到。因为自从两阵合一后，他的小星斗大阵消失，以前点亮的星辰、星宿，现与他只留一丝丝的联系。

    在东皇陷入沉睡恢复的时候，他单凭那一丝的联系，去控制真星斗大阵是痴心妄想。估计他想达到以前的程度，还必须重新开始，最少得点亮一方的星宿才行。

    可惜真星斗大阵更无垠，恒星发出的真火帜热恐怖，距离、压力等等全不可克服。如今失去东皇的帮助，不要说点亮最关键的紫微星，甚至连离得最近的太阴星阵眼，他都一筹莫展。

    他目前的神识不能及远，根本不用去尝试。

    当然他识海里的那个宇宙，是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阵，同样会辐射星光。两大神兽有秘法传承，要勉强汇聚星光修炼，应该能做得到。

    但他考虑大阵和东皇本为一体，此时正压制着盘古真身，他真希望东皇尽快恢复，最好不要消耗大阵的能量。

    其实如有可能，在没找到能量源泉前，他还想从外界吸收能量去补充大阵。这样大阵的威力被加强，东皇可能会更快恢复。

    幸好归墟地比较诡异，不但没有大气层的阻挡，似乎因更接近宇宙虚空，这里的星光资源比东荒好。没有星斗大阵的辅助，他也能吸收到足够的星光，维持精进，不耽误修行。

    感受穿透力极强的星光，在自己的身体里汇聚，强化已显雏形的金身，袁无忌进入深层次的禅定状态。

    可没过多久，他又从入定中突然清醒，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原来进入深层次禅定后，他发现本该应约而至的天人合一，这次竟意外地没来。连初级的借势都达不到，更不用说比较高级的我入状态，他感觉像被排斥，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

    如被世界当成异端，他刚才试图用己心去体悟天心，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绝，根本找不到进入天人合一的契机。

    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会这样？

    是归墟地没有天道，还是我身为外来者，这方世界不肯接纳？

    发现自己竟像胜春道人一样，无端地被世界排斥，前面有天劫现在有隔阂，袁无忌一惊非同小可。结果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去保持什么修炼状态。

    “玉……”下意识地向玉片求教，结果袁无忌却发现不可能，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玉片已经和东皇融合，现正处在沉睡中，他哪里还有什么玉片？

    “通臂神猿，朱雀。你们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么？”没有玉片可问，他最后找到两大神兽，想从两位那里得到答案。

    “应该是我们没通过天劫考验，世界不承认的原因。”通臂神猿瓮声瓮气地应道。

    “这样啊！那岂不是说明，我如果不被雷劈一场，再也使不出天人合一？”像是询问，又像自语，袁无忌喃喃道。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个极坏的消息。因为他以前能以弱胜强，甚至越阶杀敌，靠的正是天人合一。

    在天人合一状态中，他的神识上合天心，有如神助。不论是控制身体攻击，还是控制灵气攻击，都能做到如臂使指。在极端的情况下，他还能越级控制太阳真火，找机会与敌人拼命。

    但现在不能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他这些手段全数不能用。万一遇到强敌，他只能用技术和真元，实打实地进行攻击。

    不懂法术，没有完整传承，他的战斗水平摆在那里，显而易见没借势或我入好。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习惯在战斗中，用天人合一辅助攻击。

    这下不能进入天人合一，御敌时我该用什么？

    难道我和高级修士战斗，还要傻乎乎地冲上前去，用极危险的近身攻击……

    想想那种可怕的场景，袁无忌心里不由一凛，忙开始考虑对策。

    “把宝剑还我！”思来想去，他突然对着丹田无礼地叫道。

    一连遇到不顺心的事，他终于忍耐不住了。想他好不容易炼化古剑，却无缘无故地消失，导致另一个绝招不能使用。

    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怕遭遇危险却束手无策，他此时心里一急，连那凌厉的锐气也不怕了。

    当然。要是连命都保不住，谁还会去管什么虚幻的威胁？

    最多不过一死，难道还有比死更坏的结果？

    “……”

    不想袁无忌一发狠，气势汹汹的态度，还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只见他的下丹田一闪，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古剑，又突兀地出现。

    “呼……”总算有个拿得出手的绝招，袁无忌心里微微一松。

    然后他开始尝试控制古剑，想看其被凌厉锐气抢走一段时间，还回来后有没有异常。要知道他激发剑芒攻击，还有使用更猛的身剑合一，武器的材质极为关键。

    比如说那把钢牙战戟，他能激发出剑芒，却不能用来身剑合一。因为钢牙里面没有阵法，强度似乎也不够，只怕被强大的剑气一催，自身反倒先粉碎或气化。

    “嗯！”这一控制古剑，袁无忌隐隐发现不同。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感觉古剑的质量变好了，似乎比以前更加锐利了。

    不知道那凌厉的锐气，先前对古剑做过什么？

    此时古剑的材质、阵法等等，一切没有变化，袁无忌却直觉其更锐利。

    对了！那凝练的灵气，我是不是可以用古剑击碎，然后进行吸收？

    古剑物归原主，袁无忌立即考虑修炼问题。本来早没有古剑帮忙，他已经开动脑筋，准备控制两缕灵气对冲，看能不能击碎其凝练的结构。

    现在看来更简单，他只要御使古剑，锐利的剑芒一催，再凝练的灵气也会被击碎。毕竟那些灵气是无主之物，在归墟地不知道存在多久，哪里挡得住真正的法宝攻击？

    吸收灵气的问题终于有着落，袁无忌内心反而安定下来。此后他没有急着去尝试吸收，而是用守护秘法，准备先把原本的真元凝练一遍。

    果然！守护弓自动认主后，对修炼秘法有加成作用，真元能再次凝练。

    见自己淡金色的真元，沿守护秘法运行时，最后会通过守护弓的本体。经守护弓的神奇作用，等那股真元再出现，袁无忌发现它已经缩水一半，或者说被凝练成一半大小。

    还没有结束，袁无忌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继续发狠，把气旋里的真气一一调出，按守护秘法运行，最后通过守护弓……

    也不知过去多久？直等真元不能再凝练时，袁无忌才倏然惊醒。他发现原本蛋黄大的气旋，通过守护弓凝练，已经缩小了几倍，变成可怜的拇指大小。

    当然小并非代表没用，那金灿灿的真元，随时散发着致命的锐利，质感更加明显。

    这说明他的真元如今变得更纯，凝练度和锐利度，最少比以前强上几倍。

    至此，他才开始吸收来一缕灵气，并运起犀利的古剑一击……

    “轰……”

    耳边像传来一声爆响，袁无忌惊喜地发现，那缕灵气突然膨胀百倍，化成一团精纯无比的元气。而且这团精气的属性很单一，正是他喜欢的纯阳之气，闪着金色光芒的纯阳之气。

    赚大了！

    急忙让神识包裹上去，控制着灵气不让散失，再用水磨工夫把其一一打上烙印，炼化成属于自己的真元。看到这次炼化的结果，袁无忌忍不住一阵狂喜。

    这丝灵气的精纯度，远超他的期待，比他刚才用守护秘法，修炼出来的真元更精纯。

    直到这时，袁无忌终于可以确认。东皇会把他带到归墟地，肯定不是胡乱穿梭空间，巧合地落到这里。

    极可能在感应到威胁后，东皇就开始计划转移，转移的地点正是归墟。这里利于他隐藏行踪，又能兼顾袁无忌的修行。对别人来说是绝境的归墟，竟是袁无忌的修行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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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筑基圆满

﻿原来归墟地没有大气层过滤，致命的宇宙射线横流，相当于生命的死地。因为这种射线会破坏分子链，瓦解细胞的结构等等，对没防护的修士肉身，一样可造成极大伤害。

    偏偏有袁无忌这等怪才，身怀周天星斗大阵的完整传承，几乎免疫星光辐射。他根本不怕什么辐射，甚至还能吸收其蕴含的能量，用未经过滤的星光洗炼身体。

    有强大的星斗大阵撑腰，他此时还遗憾星光不够，哪里会怕区区的宇宙辐射？

    当然此地除了辐射，还有极端的低温、低压和缺氧，也是普通修士不可逾越的障碍。

    结果这些在袁无忌的眼里，同样不成问题。他有强大的守护神通，可隔绝身体与外界的接触；有极稀罕的内世界，可提供氧气维持呼吸。

    所以在类似外太空的环境中，他竟能神奇地生存下来。

    尝试吸收来一缕灵气，等粉碎凝练的灵气后，袁无忌顿时欣喜若狂。他发现归墟地不但星光充足，更有精纯的灵气，远比元气精纯的灵气。

    果然还是东皇高瞻远瞩，算计周密。他在匆匆转移时，还能找到一处修行圣地，只适合袁无忌修行的圣地。

    要知道无惧太空环境，不在乎肉身毁坏的修士，除去灵巫和传说中的鬼修，其余是强大的神魔或仙人。

    可归墟，归墟，万物归藏其中，竟成废墟。单从名称，就知道这里可怕。此地估计除了辐射，低温、低压等致命因素，还有更神秘、更厉害的威胁。

    那些已经渡劫飞升的仙人，据说他们吸收的是仙气，比灵气好无数倍的仙气。

    达到他们那种层次，哪还看得上区区的灵气，会眼巴巴地跑来冒险？

    而灵巫和鬼修本来稀少，一个又专精灵魂，不在乎什么灵气；一个却专修阴气，害怕真火伤害，不敢到外层空间行动。结果能来归墟地的人，自古以来少之又少。

    归墟地凭危险的名声，让普通修士望而却步，渐渐成为虚幻的传说，直到今天迎来袁无忌。这位怪人到达险地后，竟不是想着怎么快点离开，反把这里当成修行的好场所……

    当发现在此地修炼，可省去精炼灵气的过程，获得的真元还额外纯，袁无忌的确是大喜过望。

    已顾不上别的，他开始专注修炼，先把灵气打上烙印，再运行一遍守护秘法。然后他把这股灵气，直接纳入丹田，去壮大气旋。

    简简单单的一轮下来，无主灵气顺利变成真元，甚至强过他早用心修炼，辛辛苦苦炼出的真元。

    而且在修炼效率提高的同时，因吸收来的灵气特别精纯，他本来容量有限的丹田，无形中像变大了好几倍。

    欣喜修炼变得简单，此后袁无忌根本停不下来。他抛弃杂念，专注把高质量、高密度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

    炼化这团灵气，他又吸收来一缕灵气，御使犀利的古剑一击，准备重复刚才的过程。

    不想他这次的运气不好，发现那被击溃的灵气，内敛、浓稠还冒着极寒，明显是五行水属性的灵气。不是纯阴，是水，与纯阴有本质的不同。

    水属灵气冰寒彻骨，像拿着烫手的山芋，他连忙把这团灵气一丢，转手丢给通臂神猿。只有冷热不忌的通臂神猿，才会来者不拒，显示出极强的适应性。

    可惜接下来连续攻击十几次，袁无忌的运气一直不见好，找来的灵气全不适合吸收。结果除了两股真火朱雀喜欢，其余的被他摄入识海，随即融入天穹峰的空气中，全便宜了那些妖兽。

    这么精纯的灵气，袁无忌当然不肯浪费。他得到东皇指点，早学会用星斗大阵摄物。使用功能强大的紫气，摄没有生命的死物，他已得心应手。

    正好天穹峰如今妖兽增多，它们修行需要更多灵气，袁无忌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遭遇连续的失败，聪明的袁无忌开始反思，转而尝试先用神识鉴别，想分辨那些灵气的本质。

    果然！通过神识扫描，他慢慢找到一丝规律，对灵气的属性有所判断。他发现这里的灵气虽然凝练，但只要仔细感应，还是能察觉到细微的不同。

    “轰……”

    犀利古剑一击，一团阴冷又内敛，无形无质，难于探查的纯阴之气，在袁无忌的体内爆开。这次他通过鉴别，做到有的放矢，如愿地找来一丝纯阴的灵气。

    见这团灵气属性奇特，真是稀罕的纯阴之气，他心里不禁一阵得意。

    运气不好，他却凭本事去弥补，结果反而更好，也难怪他得意。

    立即把灵气围上，上丹田气旋加速旋转，他开始努力吸收。

    其实对比纯阳之气，纯阴之气更加难得。因为阴性物质本来安静，纯阴更是内敛到极致，在自然界中很难遇到。

    偏偏纯阴之气又极为重要，与纯阳真气能强化身体，攻击特别犀利不同。纯阴之气的主要功能，是温养修士的元神，并决定其最后所能达到的高度。

    利用阴极生阳的规律，当足够多的纯阴之气汇聚时，其中自然会生出一点真阳。

    这真阳号称不死，永不磨灭，直指大道本源，与灵魂种子的特性类似。它还有一个别名，又称元阳，是元婴的基础，也是元婴的养料。

    所以修士想修出不朽的元神，吸收大量的纯阴之气，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鉴别灵气属性的规律后，袁无忌的修行终于步入正轨。他平衡地吸收来阴阳之气，开始轮流壮大两个气旋，同时用富余的真气配合星光，狠炼己身恶补基础。

    当然在修炼的间隙，他会关照朱雀和通臂神猿，给其源源不断的灵气。为了追求效率，他甚至多吸收来灵气，然后全摄入识海中，使得天穹峰的灵气浓度，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

    这时两大神兽凭超强的战斗力，早压服那些不驯的妖兽，专心地在天穹峰顶修炼。看他们两个暗中竞争，谁也不想落下，追求实力的心思，估计比袁无忌更强烈。

    聪明的他们尝到甜头后，知道精纯的灵气难得，哪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继续打牢基础，袁无忌在慢慢壮大气旋，缓缓地提升实力，沉浸在忘我修炼中……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呼……”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袁无忌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震，接着慢慢睁开眼睛，徐徐地吐出一口浊气。

    由于刚结束修炼，他的气息由内至外，一时收敛不住。只见他眼露精光，气如山岳，威势比修炼前强大好几倍。显然通过修行，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筑基圆满！袁无忌精进勇猛，今朝终于筑基圆满。

    而且在努力筑基时，他还借灵气充足的机会，与祖灵的修为达到同步。按东荒的分阶习惯，他现在是四阶巅峰的大高手。

    原来灵气供应不成问题，过程中又没有意外打搅，他得以专心致志地修行。

    当时他不停地吸收灵气，一边锻炼身体，一边壮大气旋。先把两个丹田填满，再去修炼中丹田的气海，直到身体再也容纳不下真元，他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修行。

    又因吸收到的灵气特别纯，他这次修行不但收获大，还弥补修炼过快的缺失，基础明显十分牢固。早先他为了应对胜春道人的威胁，被迫提前进阶的隐患，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

    眼睛一扫，袁无忌先找到玉蜘蛛，看其正安静地趴在一岩石上。当他进入修炼状态时，玉蜘蛛可忠心耿耿，一直在外面保持警戒，当然顺便也吸收点月华。

    “谢谢你！”向玉蜘蛛一招手，袁无忌把它接到手中，然后轻抚其背道。

    一只铜钱大小的玉蜘蛛，全身冰冷透明，双眼扑闪着红光，如玉石雕琢的艺术品。

    与第一次见到时比，袁无忌感觉它也明显变强了。不是身体变大，而是它的眼睛更显妖异。

    “嘶……”可惜玉蜘蛛不会说话，只能简单地回应一声。

    它用爪子挠了挠袁无忌的手，身体一阵模糊，然后突兀地出现在岩石上。

    刚才它得到命令，任务还是警戒，袁无忌的修为有巨大提升，要熟悉突长的力量……

    动作舒缓，步履坚实，袁无忌先打太极拳。尽管现在他不能进入天人合一，但这种引而不发的拳术，还是熟悉力量的最好办法。

    等打太极练到身手合一，力量圆转如意后，他又拿出古剑练习，最后是沉重的钢牙战戟。

    他不但要熟悉力量，还要琢磨如何攻击……

    “走！我们去看看那黑洞。”修行圆满，又打理一下身体，袁无忌对玉蜘蛛说道。

    不是去冒险闯黑洞，他是想熟悉环境，顺便找出去的路。而在此过程中，他准备见识一下黑洞，也算不虚此行。

    “我这次修炼，总共用去多久？”在前往小行星背面时，袁无忌问通臂神猿道。

    “七天。”通过心灵感应，通臂神猿给出一个答案。

    “啊！一晃功夫，竟过去七天？”一次忘我的修行，没想到已过去七天，袁无忌惊讶道。

    入静时间过得快，他真没感觉过多久。却也不想想，他从四阶初级修到巅峰，才用区区七天时间，简直是惊世骇俗。

    要知道他爷爷和敖海等人，修炼的资质也不算差，但为了达到这一步，足足花费了十几年。

    他饱汉不知饿汉的饥，用七天时间比别人十几年，还惊讶这点时间长？

    “嘶……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你们有谁知道？”像牙疼一样，袁无忌突然长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问道。

    小行星的个头不大，引力很弱，所以他前进的速度快。没过多久，他转到小行星的背面，一眼看见令人震撼的一幕。

    “不知道！在我的传承里，没有归墟方面的信息。”朱雀用娇嫩的女声，抢先回应道。

    “我也不知道。”稍稍翻看记忆，通臂神猿的回答一样。

    “嗯……在九尾狐的传承中，也没有答案。”袁无忌无奈地说道。

    估计是归墟太危险，不想让后辈来此地冒险，或有什么隐情，神兽的祖先们没留下只言片语。

    “有敌人！”

    “小心！”

    “……”

    几乎同时，袁无忌听到玉蜘蛛，还有两神兽的警告。他自己也感觉大脑一痛，像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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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魔鬼巢穴

﻿脑里传来一阵剧痛，是谁用神识攻击我？

    神识冲击，灵魂神通，难道是巫？

    可这里是归墟绝地，怎么会有巫存在，而且不分青红皂白，躲在暗处攻击我？

    袁无忌没有获得过完整的传承，不了解高级修士的手段，只见识过灵巫有类似的神通，所以第一时间怀疑遭到巫的攻击。

    谁都想不到，明明身处绝地的归墟，周围是恶劣的虚空环境，他竟会遭遇神识偷袭。因攻击事先没有半点征兆，被突如其来的神识一击，剧痛之下他略显惊慌。

    好在他的神识凝练度远超常人，还与星斗大阵有神秘的联系，在抵抗灵魂冲击方面，防御力高得出奇。不然刚才那记强大的神识冲击，就可能动摇他的神魂，甚至把他震昏、震死。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感应到致命的威胁，他忙默诵九字禁术，加强神识方面的防御。然后他不假思索，开始激发双祖灵，展露出最强的战斗姿态。

    一个被透明光罩保护，三头四臂，火焰翅膀招摇，护体金光喷射的怪物，凶恶异常地降临归墟。

    四阶巅峰，筑基圆满，袁无忌此次勃发的气势极嚣张，那护体的金光极刺眼。

    不单是实力大涨的原因，他这次全力激发祖灵，状态与以前大不同，理由还有一个。有过被大巫侵入体内的教训，再发现类似的灵魂攻击，两大神兽不用人吩咐，自主强化了他的护体金光。

    通臂神猿的阴阳合一，加朱雀的南明离火，今天的护体金光对灵魂有特效。有这样的金光保护，加上同样不弱的守护神通，他再不怕灵魂夺舍类的攻击。

    但即使这样，袁无忌还是感觉不放心，在拿出钢牙战戟的同时，更调动体内的古剑和守护弓。最后他一手弓一手剑，让通臂神猿手握战戟警戒。

    身处陌生的归墟地，突遭诡异的灵魂攻击，怕遭到敌人的毒手，他几乎全力以赴。其实他识海里有星斗大阵，倒不怎么怕谁来夺舍，他担心的是灵魂攻击诡异，许多手段防不胜防。

    发出攻击的敌人来历未知，他可不敢让其灵魂临身。

    “敌人在哪？”全副武装后，袁无忌气势汹汹地仗剑四顾，却发现找不到对手。

    “不知道！”

    “……”

    两大顶级神兽，一只神秘的异兽，竟同样找不到敌人。原来他们刚才出声预警，不过是一种神秘的直觉，冥冥中感应到恶意，并非真看见敌人的踪迹。

    “什么！”得到意外的答案，袁无忌顿时大惊失色。

    敌人的隐形神通，看来比玉蜘蛛更厉害，这种情况让他始料未及。

    “哼！”眼看情况危急，袁无忌随后冷哼一声，开始全力发动者字神通扫描。

    你会隐身，我有者字神通，正好可破解。你刚才用神识攻击我，那与我的距离肯定不远。而且你不敢当面出击，偷袭对我的伤害也有限，说明实力强不到哪里去。

    等我找到你，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冷哼一声后，袁无忌发动者字神通，进行大范围的扫描。

    “怎么会没有？这不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强大的者字神通会无效。

    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更没有什么灵魂之火，他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如果是面对面和敌人战斗，就算敌人十分强大，袁无忌也有一搏的决心。到时真打不过，他最不济还有拼命的手段。但现在敌人隐藏着，似乎只想伺机偷袭，此情此景让他顿感无力。

    “走！”见机不妙，袁无忌叫上玉蜘蛛，拔腿急退。

    敌人不肯显形，情况对己方不利，他这是以退为进的计策，想在运动中找机会。敌人隐藏着不动，他没本事找出，但如果敌人追来，肯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呼……”

    火焰翅膀轻轻一扇，凝固周围的灵气借力，他瞬间从极静变极速，朝最早的落脚点飞去。

    “在那里！”逃跑中袁无忌突然急停，接着转身挥剑，一剑朝身后扫去。

    他的诱敌之计果然有用，隐形者明显智力不高，看他逃跑，真急匆匆地追来。

    发现身后有异常动静，知道敌人上当，袁无忌先是不动声色。等来到一处平整的地形，他才暴起反击。只见他一个急停，快速转身，剑出如虹，所有的动作一气哈成。

    “吼！”

    一声禁术大吼，尘土如潮水，通臂神猿与他配合默契，同时发出禁术攻击。

    原来袁无忌在撤退时，虽然照样看不见敌人，却通过一些明显的变化，判断出身后确有物体在极速运动。

    他和通臂神猿的战斗天赋都很高，稍稍用神识一沟通，马上做出反偷袭的决定。

    “没有？”感觉着手处空荡荡的，这一击明显落空，袁无忌惊讶得失声。

    要知道刚才他用者字神通，是没有扫描到灵魂之火，却明明发现身后有东西。但他身后的东西，突然间像原本不存在一样，在他进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厉鬼！”这时朱雀好像发现了什么，用独特的女声尖叫道。

    话音未落，她直接把南明离火运到极致，顿时袁无忌身周红光大盛。

    刚才她忍着没有出手攻击，是为了专心找隐形人的破绽。果然在对方匆匆躲闪时，她终于发现蛛丝马迹，并做出惊人的判断。

    “厉鬼！很厉害么？”袁无忌一边扫视周围，想找到敌人的踪迹，一边焦急地问道。

    袭击他的隐形人，的确是归墟地特有的厉鬼。早他一直安坐修炼，因为不动所以无碍。结果等他想侦查环境，极速飞行的举动，立即引起某个厉鬼的注意。

    “强者死后不落轮回，化身成厉鬼。厉鬼无形无质，实力有强有弱……小心！”朱雀来不及解释，那厉鬼终于第一次显形，并对袁无忌展开攻击。

    只见一个近乎透明的影子，行进间无声无息，而且速度快的惊人，一闪朝袁无忌冲来。

    估计看到神识攻击没效果，它这次选择近身攻击，想附到袁无忌的身上，从而一举拿下猎物。

    可惜它不了解袁无忌的底细，这下只怕更加上当。

    “嘶……”

    果然！一声只有灵魂才听见的戾叫，在影子接触金光时突然响起，同时一股青烟慢慢飘散。

    “死了么？”对准冲来的影子劈出一剑，同时感应朱雀猛地激发真火，见影子化成青烟消失，袁无忌心急地问道。

    “没有！被它跑了。”全力一击没有杀死敌人，反而被其跑掉，朱雀气呼呼地答道。

    “……”听到朱雀的回答，袁无忌一阵无语。

    这厉鬼的神通诡异，不怕实体攻击，连法宝激发出剑芒，攻击的效果也不是很好。如果不是朱雀的南明离火有神性，他今天的下场恐怕很悲惨。

    但现在厉鬼受伤后成功逃跑，他也不见得可以放松。

    厉鬼无影无踪的神通，让他的压力奇大。因为他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戒，万一疏忽时被厉鬼近身，他的下场估计同样悲惨。

    “嘶……”

    说来就来，显然厉鬼不甘心失败，不等袁无忌想出应对良策，它已经等不及开始反击。

    不过它这次倒没有选择近身，或用神识攻击，它是在召唤，召唤同类……

    “嘶……嘶……嘶……”

    百鬼夜行，万魔出动！

    像捅了马蜂窝一样，那厉鬼不知使用什么手段，一声竟召唤叫来无数同类。

    “靠！”发现周围突然阴气冲天，阵阵刺骨的寒意袭来，袁无忌不由爆一声粗口。

    这寒意不是因温度低，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无视他的守护神通和护体金光，直接作用在他灵魂上的寒意。

    神识中传来密集的戾鸣，阵阵寒意表明情况极糟，周围不知隐藏着多少厉鬼。

    归墟地果然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袁无忌发现自己像落入陷阱，被无数厉鬼包围。

    “轰……”

    危机接踵而来，当袁无忌头痛厉鬼太多，没有主意时，远处又出现异常。

    只见那恐怖的黑洞，一改原先吞噬物体的状态，如被厉鬼的叫声惊动，开始火山一样喷发。像爆炸一样，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扩散到小行星，黑洞似乎从沉睡中苏醒。

    “啊！”被强大的波动一冲，袁无忌的身体不由一僵，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因身体被守护神通笼罩，他冒出的大量冷汗不能蒸发，衣服瞬间被汗水湿透。绝对比百鬼夜行更可怕，那黑洞喷出的不是陨石，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光点。

    会自主飞行的光点，明显是强大的活物，能在归墟地生存的活物。

    “天魔！”朱雀又开始尖叫，显然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天魔！”天魔的确可怕，连一贯无所畏惧的通臂神猿，见状也忍不住失声。

    天魔！那密密麻麻的光点，竟全是天魔。

    听到两大神兽的惊呼，袁无忌已不是冒冷汗那么简单，惊恐万状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被两大神兽一叫，他差点绝望。

    不需要神兽们解释，袁无忌心里很清楚，知道天魔代表着什么。

    据说在虚空中，有一种恐怖的恶魔，极善于惑人的恶魔。这恶魔以吞噬修士的念头为食，可借修士的念头壮大。它们往往趁修士心里出现破绽，或修炼中杂念纷纷时，突然潜入修士的识海。

    被它们潜入识海后，修士一个小小的恶念，会被诡异地放大，最终导致走火入魔。

    而且它们有个极厉害的特性，无视对方的物理防御，善于伪装成本人的念头，在虚空中来去无踪。只要修士稍不注意，又没有抵御天魔附身的秘法，就有可能被其附身成功，最终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传说天魔的强弱不一，其中最强的天魔，实力甚至堪比大罗金仙。而今天出现如此多的天魔，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强大的王？

    反正凭袁无忌现在的实力，肯定不是天魔的对手，哪怕遭遇最弱的也一样。

    “快逃！”眼看黑洞还在不停喷射天魔，袁无忌按下毛骨悚然，慌忙命令玉蜘蛛道。

    这次他不是什么以退为进，是实实在在的逃命，连周围有厉鬼也顾不上。他怕这里闹出点动静，引来更可怕的天魔，那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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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三界魔劫

﻿正当归墟地发生惊变，黑洞中飞出无数光点，天魔成潮如火山般喷涌时。在遥远的上方天界，仙气缭绕的天界，有座高耸入云的牌坊，同时现出惊人的一幕。

    南天门！

    巨型牌坊上雕有三个古文，龙飞凤舞的古文熠熠生辉，表明这里是鼎鼎有名的南天门。

    气势恢宏的南天门，据说是上界与下界的通道口，上悬一面样式古朴的铜镜。似乎感应到归墟的变化，古镜周围突然云气翻涌，出现极不寻常的反应。

    只见原本深邃如潭的镜面，先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远在天边的归墟景象，被其如实地映像出来。密密麻麻的天魔光点，布满归墟地的天空，让见者无不胆战心惊。

    “快！你快去报告玉帝，说归墟地爆发超级天魔潮！”一位职守的天官见到此景，忙扯着嗓子高声喝道。

    显然归墟地爆发天魔潮，发现情况非常严重，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极度紧张。

    “是！”另一位官职较低的天神，领命匆匆化光而去。

    看遁光所去的方向，正是三界的权力中心，玉帝处理事务的金銮殿。

    “祸端……祸端……先是东皇钟强势现身，现又爆发万年不遇的天魔潮，只怕三界从此有难了！”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古镜，像被群魔乱舞的场面刺痛，那位职守天官喃喃道……

    “可怜！”几乎与此同时，飘渺的南海某仙岛，一位雍容的白衣大士，突然语气怜悯地自语道。

    然后她缓缓闭上双眸，身体渐渐隐入云雾中，似乎不忍看接下来的事……

    “铛……铛……铛……”

    一处规模宏大的仙家道场，超凡脱俗的韵味，不食人间烟火的宁静，也被急促的钟声打破。

    众多气息强大的修士，或从打坐中苏醒，或惊诧地停下手中之事，纷纷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主殿……

    “善哉！善哉！怜我世人，多苦多难……”极西之地，一位广额深目，白眉盈尺，两耳垂肩的光头长者，同时停止当众讲经。

    他举目望向远方的虚空，眼里神光不停闪动，最后他面带忧容，似乎发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劫数……”

    不知有多少大能，发现归墟地的异常后，心里发出无奈的感慨。

    劫数！

    天庭，道门，西方教……各方大势力的顶级强者，或借助至宝，或心血来潮。他们的神通不可思议，感应到归墟爆发天魔潮。

    随后他们放下手头的事务，开始紧急布置，准备应对接踵而来的劫数。

    继寻找东皇钟，还有袁无忌的下落后，又一道命令传遍三界，并造成三界众生恐慌。

    其实寻找东皇钟和袁无忌，只在强者阶层中悄然进行，影响面应该很有限。但今天爆发的天魔潮不同，所影响的是三界芸芸众生，不论你是人是妖，修为是高是低。

    因为强大的神明，就算自己不怕天魔，却怕亲友和徒子徒孙，不幸应劫遭受磨难。甚至一些实力不够的仙人，自身都可能在此劫中陨落，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对待。

    天魔的可怕，在于它本体如幻，没有物质性，修士几乎无可防御。

    据说它们的来历神秘，民间流传有多种版本。其中最靠谱的一个版本，认为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从外世界来的入侵者，所以与本土的众生成天然死敌。

    可怕的它们攻击非常诡异，穿越虚空出入无形，可直接出现在修士的识海里。而且它们善于找弱点，会利用修士的心理破绽，并加以扩大让其走火入魔，可以说是修行者最大的天敌。

    由于天魔虚幻无形，有人甚至不承认它们存在，认为那不过是人的心魔。

    从古至今，天魔每次大爆发，都是三界众生的劫难。它们的攻击倒单一，却极其致命，不可防御不可捉摸。

    制造幻境，并让你陷入幻境，天魔的攻击说着简单。

    可普通的修士一旦陷入幻境，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很难凭自身的力量醒来。所以在修行界，除寿元这个天然的威胁，就属它们带来的威胁最大。

    面对这种无形恶魔，如梦似幻的攻击，众人的办法不多。

    一些天资惊艳的修士，在修行上一路高歌猛进，却往往在紧要关头，悲惨地倒在天魔的脚下。

    他们或因修行太顺，或因压力太大，或因心志不坚……结果他们的心魔，很容易被天魔勾起，发狂入魔自绝生路。

    要知道修行天赋好的人，获得的资源肯定比较多，修为也比一般人高。所以他们入魔后，作恶行凶的破坏力，比普通修士更大。

    而且入魔者也知道伪装，在他们为祸世间时，如没有被证明是入魔，或许还会拖累宗门，为宗门引来灾祸。

    “斩妖除魔，净化人间！”一直是主流宗教的口号。

    这口号很大部分是针对天魔，或者说针对被天魔附体的人。

    更可怕的是，传说入魔者死后，因灵魂被天魔污染，将不能进入轮回。他们只能徘徊在阴阳之间，日夜哀号！

    发现无数天魔喷涌，让三界高层紧张万分，担忧众生将如何渡过这场劫难……

    众生要怎么应对劫难，袁无忌不需知道，他已经第一个遭殃了。

    原来他虽然见机得快，立即转身逃命，甚至把护体金光回收，还是逃不过被发现的命运。

    当然。归墟空旷，就他这里汇聚一团厉鬼，天魔们想不注意都难。

    “嘶……”

    又是一声刺痛灵魂的尖叫，当有天魔发现袁无忌后，那些厉鬼突然停止追杀，反而一哄而散。

    如位阶压制，没想到它们也害怕天魔。

    “东皇！快醒醒，帮我……”一边做无望的逃跑，袁无忌焦急地呼叫道。

    刚才他抽空回头，见厉鬼散开，并没有一丝欣喜，因已有天魔朝他飞来。面对传说中的恶魔，他没有一点应对经验，难免惊慌失措。

    这时也许只有强大的东皇，才能帮他渡过难关，不管是挪移走还是隐身。

    “……”

    可惜呼叫没有应答，东皇继续沉睡不理袁无忌。

    “我……你们说该怎么办？”慌忙中，袁无忌又去问两大神兽。

    “天魔不会攻击你的身体，你只要能守住本心，其实问题不大。”朱雀安慰道。

    “嗯！我就不怕天魔。”通臂神猿很自信，也沉声回应道。

    “守住本心！问题我不知道本心是什么，怎么守啊？”听到两位的回答，袁无忌气急败坏道。

    “……”

    显然两位神兽也没办法，只能保持沉默，怕惹火急红眼的袁无忌。

    “守住本心，守住本心！我的本心是什么？”匆匆间，袁无忌回到落脚点。

    “难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长生不死是我的本心？或一个也不能少，守护亲友是我的本心？”他开始拷问自己，第一次正视这个大问题。

    事到如今，他倒也光棍，不肯再盲目地逃跑。

    “拼了！会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你们来吧……”知道逃不了，袁无忌随后背靠一巨石，缓缓地坐下，面对人生中最艰难的考验。

    “你默念禁术，有助于坚守本心。”见袁无忌选择面对，通臂神猿适时建议道。

    “好！”袁无忌随即微闭双眼，精神内守，坦然地迎接天魔的到来。

    无数厉鬼，无数天魔，他肯定逃不掉，何不坦然面对？

    置于死地而后生！

    幸好天魔的攻击只针对精神，还吓阻厉鬼对他的围攻，这算今天不幸中的大幸。

    “嗯！这么快就来了？”突然间袁无忌感觉眼前一花，发现换了个环境。

    天魔这种存在的神通，果然不可思议。它不但在无声无息中，侵入袁无忌的身体，还立即知道袁无忌的弱点。

    巨大的卧室，巨大的床，满眼粉色的纱帐，莺莺燕燕一群美女，正和自己……

    像感应到袁无忌的心思，天魔先展示“美色”……

    不为所动，心无挂碍。

    对美色，袁无忌还比较守得住。他经历过更美妙的神交，显然这种场面，动摇不了他的道心。

    似乎发现袁无忌不沉迷美色，不久天魔开始变化手段，又向其展示另一种幻境。

    大殿金碧辉煌，高高在上的人正是自己，脚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呵呵！你是来负责搞笑的吧，我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

    见到第二个幻境，袁无忌差点失笑。

    他的灵魂来自现代，想用古代的东西迷惑他，只能是对牛弹琴，根本没有半点效果。再说他现在修真有成，眼看长生在望，哪里还会去羡慕人间权力？

    温柔乡不喜欢，帝王家也不喜欢，那么财宝、名声、尊严……呢？

    天魔的攻击无所不用其极，非常了解人性的弱点，一一在袁无忌头上使用出来。

    哼！如果它们的本事只有这些，我今天说不定真能绝处逢生。

    面对各种诱人的幻境，袁无忌见招拆招，竟凭强大的内心，一路坚持下来。

    眼看天魔对自己无计可施，最后他甚至产生轻视的念头，趁机吸收来的缕缕灵气，开始完善识海里的五行大阵。

    那生生不息的五行大阵中，生之甘露和金色闪电，算是最顶级的神物；可惜九幽真火和玄阴真水，在品级上却不算顶级；还有那株碧绿色的树枝，品质袁无忌也不清楚。

    更不用说，五行大阵的基础，东皇顺手摄来的天穹峰，本质是极普通的泥土岩石。反正通过仔细观察，袁无忌没见一点神奇的地方。

    所以他想汇入精纯的灵气，让五行大阵更丰满，提高五行气的质量……

    “无忌！我快要结金丹了，要如何破界去找你？”恍惚中，袁无忌看见凤凰，兴奋异常的凤凰。

    原来不理可笑的天魔幻境，他专注修补五行大阵。而被补完的五行大阵，果然厉害，竟能极大强化他的神识。结果他借助五行大阵，又趁机找到东荒，在阴阳二气交融的小山谷，见到凤凰等人。

    一见面，凤凰就兴高采烈地说，她差不多要结丹了。

    “不可能！这才过去几天，你修为怎么增长得如此快？”袁无忌怀疑道。

    “嗯！我找了很多男人，像与你以前那样，一起在温泉中修炼。”见无忌不信，凤凰解释道。

    “该死的！”袁无忌闻言心里一痛，突然暴怒地举起古剑，恶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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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剑光寒

﻿轰……

    剑气如虹，光芒通天彻地，凌厉的锐气无物可挡。

    世界随即像镜面一样炸开，天地反覆星陨日落，末日如愿降临。

    听到凤凰一席要命的话，袁无忌的杀机似乎不可遏止，一怒竟挥剑毁去世界。

    “啊……啊……啊……”

    见世界被自己一剑毁灭，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袁无忌对此却无动于衷。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盘坐中站起身子，衣衫褴褛地站在小行星上。

    只见他把腰板挺得直直的，一手紧握古剑，毁灭一个世界后，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果然！轻云姐有一点没说错，我的确很小心眼，对这种事不能忍，哪怕明知那只是个幻境。

    刚才那一幕当然是幻境，否则袁无忌怎可能如此狠心，不但一剑杀死全部亲友，还顺手毁灭东荒世界？

    不说他没那个心思，也根本没那个能力，可一剑毁去周天星斗大阵。只有在不实的幻境中，他才可以为所欲为，冷酷地让世界彻底毁灭。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袁无忌早着了天魔的道。毕竟他修行的时日太短，就算心智比别人更坚定，在天魔的诡异攻击下也无力，他的心理破绽很快被找到。

    天魔果然极其恐怖，神通简直防不胜防，厉害得让人不寒而栗。当时它们在稍稍试探后，立即找到袁无忌的弱点，随后加以放大，用来引导其入魔。

    其实在袁无忌心生轻视，认为天魔的攻击可笑时，他已踏入天魔精心布置的陷阱。

    由于少年得志，获得顶级传承，最少身怀两件至宝，东皇钟与守护弓；更纵横东荒不败，杀遍同阶无敌，越阶越级信手沾来；加上实力增长过快，难免造成境界跟不上，袁无忌的心略显浮躁。

    当他发现幻境不过尔尔时，浮躁立即被天魔放大成狂妄，竟胆敢在强敌窥视下去修炼。随后天魔顺着他的心意，奇思妙想喷发，一切如有神助。

    他完善五行大阵的过程，像水到渠成般顺利，出人意料地简单。而与此同时，实实在在的灵气异动，半真半假的修行感悟，让他渐渐沉迷其中。

    前面事事出奇顺利，让他愈发想当然，最后思维发散得更加没谱，认为补完的大阵能加强神识。从此他彻底陷入幻境，结果来到虚幻的东荒，破绽从一个变成两个。

    对！凤凰几位，也是袁无忌的破绽，更大、更致命的破绽。

    据说一个人追求什么，正说明缺少什么；爱得越深，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

    因怕凤凰几位不了解实情，阴错阳差地和别人神交，袁无忌在离开东荒那会儿，还特别交待了几句。显然这点被天魔注意到，并“巧妙”地利用起来。

    来到陌生又危险的环境，无奈离别亲友爱人，心想早点见到她们。袁无忌这个弱点，也被天魔“妥善”地利用起来。

    众多的因素一结合，袁无忌在迷迷糊糊中，回到一个虚幻的东荒，遇到虚幻的凤凰……

    听凤凰说完那句要人命的话后，他的心无来由一痛，随即不可控地陷入狂怒状态。

    不是他不相信凤凰，也不是因凤凰和别人神交，是他发现自己的底线被触及。

    其实一听凤凰说那种话，他就醒悟这是幻境，不过天魔使用的卑劣手段。

    他的凤凰，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亵渎，女神被人亵渎不可原谅！

    无论如何，袁无忌绝不能容忍，爱人被当成工具来伤害自己，还是用那种不可接受的理由。这是底线，是他坚持的底线！

    可以说天魔做得很成功，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成功把他带入深渊，永坠黑暗、走火入魔的深渊。

    当时如果没有意外，袁无忌爆发的怒火，会被天魔掌握并加以利用，成功地烧毁他的理智。最后他只怕会发狂，变成被情绪控制的奴隶，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一位发狂的修士，不论在危机四伏的归墟，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死亡将会是最好的结局……

    但谁也没想到，得意的天魔更没想到，袁无忌这一怒，会引动一位不可思议的存在。

    一位性情孤傲绝伦，不可辱，不可欺，极端霸道，又强到能灭杀天魔的存在。

    凌厉无匹的锐气，当时像感同身受，被袁无忌的怒火瞬间引动，随即唤醒入魔欲狂的他。致命的杀意，天地反覆的杀机，开始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底线被触及，只有果断挥剑，袁无忌一剑毁去幻境，发出平生最强的攻击。但他不知道，其实那一剑不但毁灭幻境，在现实中也通天彻地，同样锐不可挡。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通天彻地的剑光一闪，只是一闪，已把潜入袁无忌身体的天魔，还有他身周大片的天魔粉碎。

    不想杀死众多的天魔，那恐怖无比的剑光，霸道的锐意还不肯罢休。它竟有本事追踪溯源，杀意跨越空间，把小行星背面的那黑洞，也狠狠地割了一道。

    幻境如愿被袁无忌破灭，凄厉的惨叫却真实不虚，因有无数天魔死于这一剑。更恐怖的是，那剑气无视空间距离，直接伤害到天魔的根源，在黑洞上也裂开一巨大的口子。

    黑洞如眼睛，像具有生命。它被划一剑后，立即发出一股剧烈波动，一切开始逆转。

    先被剑气杀死一批，剩下的天魔被召唤，不可抗拒地又飞回黑洞。它们此时密密麻麻挤在伤痕上，似乎正努力修补黑洞，再也顾不上攻击或扩散。

    所以袁无忌定神后举目望去，铺天盖地的天魔，不知什么原因诡异地消失。其实天魔是被召唤，去治疗受伤极重的黑洞了。

    “咦！古怪……”

    “不可能！”

    “什么？”

    “……”

    在天魔突然撤退，退回黑洞中的时候，关注归墟地的三界大能，几乎同时感应到异常。他们不禁发出惊呼，对这种情况感觉不可思议。

    可惜归墟地天道不全，不能用神通预测，或用天眼详细观照。而且归墟地的环境脆弱，几乎等于世界的罩门，承受不住太过强大的存在。

    经过史前的那次大战，因大战太过激烈，此地被打出一个神秘的黑洞后，大能们都心生明悟。他们小心翼翼地远离归墟，怕距离过近，导致归墟的情况恶化。

    不敢接近，神通又不能到达，发现归墟地的天魔，突然由爆发转消失，他们竟不知道因果。

    “请闻天尊亲率雷部众，去归墟外一探究竟，务必寻到异变的原因……”一道金光闪闪的旨意，落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天尊的手中。

    被归墟地的突变搞糊涂，玉帝怕有不测的结果，忙命一位天尊亲自去看。

    “龙女。你久没回家，此次正好回东海一趟，顺便查查天魔消失的原因……”南海某仙岛，那位雍容的大士，对身边的侍女说道。

    见情况似乎不算太糟，也怕出现不测的变数，她一贯怜悯众生，更想知道其中的因果。

    “……”

    一剑风云动，三界忙追查。

    袁无忌万万想不到，自己破灭幻境的一剑，会牵动三界强者的心，还纷纷派出得力的人来调查。

    “你们知道我入魔多久，天魔又去哪了，剑痕是怎么回事？”他更想不到，自己又一次成为三界的焦点，正向通臂神猿和朱雀询问道。

    天魔消失无踪，只留一道深深的剑痕，沿途无物可挡，延伸到他目力所及的尽头。看剑痕的威势，他怀疑如果稍稍往下一点，把小行星切成两半也有可能。

    疑惑天魔突然消失，震惊恐怖的剑痕，他急切地想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时辰不到，天魔回黑洞了。”朱雀语气轻松地说道。

    “什么！不到一个时辰？我还认为过去几天，所以天魔才消失。”袁无忌大惊，忙追问道：“那天魔为什么回去，你们知道么？”

    “……”

    “……”

    朱雀和通臂神猿不做声，像得到什么警告，不肯回答这个问题，当然也不肯撒谎。

    “小心！”

    “厉鬼来了。”

    不等袁无忌继续追问，两位又警告道。

    “哼！”闻言袁无忌放下天魔的心思，手中的剑一紧，准备应对厉鬼的攻击。

    “嘶……”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身后冲来的厉鬼，突然化成一股青烟。

    “什么情况？”袁无忌还没出手攻击，对变故大惑不解。

    “嘶……嘶……嘶……”

    随着第一声惨叫，又有几声惨叫传出。

    “嗯……那是什么？”直到这时，袁无忌才注意到，自己体外除了守护光幕，还有一道很朦胧的黄气。

    那黄气明明只有淡淡的一层，给人的感觉却无比厚重，如大地一样不可撼动。而厉鬼只要接触到它，立即像被开水烫到一样，尖厉的惨叫连连，身体化成青烟消散。

    “那是什么？”见没人回答，袁无忌忍不住又问道。

    神秘出现的黄气他其实不陌生，早在东荒就见过，却没想到这么厉害。不过他当时问玉片，玉片不肯解释，只能把好奇藏在心里。

    “不能说。”朱雀为难地回答道。

    “好东西，以后你会知道的。”通臂神猿也沉声说道。

    “哼！你们学什么不好，偏偏去学玉片？”见没人肯解释，袁无忌不满道。

    发现黄气厉害，他的好奇心被激起。见厉鬼暂时拿自己没办法，他最后索性盘坐下来，准备研究黄气的秘密。

    厚重！威严！宏大！玄妙……

    黄气果然神秘，不但来历神秘，制敌的威力更惊人。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袁无忌发现它还在加强，变得越来越厚重。

    可惜手头的信息太少，显然靠乱猜不能得到结果，袁无忌最后无奈地放弃，转而认真面对厉鬼的攻击。

    估计成为厉鬼后，智力会下降，只存留对生命的无尽敌视。尽管接近袁无忌会被黄气伤害，它们还是前仆后继，不停地往袁无忌身上冲击。

    “哼！你们准备好，看我抓一个来，炼死它！”看厉鬼被黄气伤而不死，扑击围攻没完没了，袁无忌心里一动道。

    他准备用紫气的摄物神通试试，看能不能抓住一个厉鬼，让朱雀用神火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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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挖掘宝藏

﻿“好！”听到袁无忌的命令，朱雀和通臂神猿异口同声，急不可待地应道。

    幼年期的神兽心智不成熟，好战那是一定的，不能被区区鬼怪侮辱，那也是一定的。当时袁无忌被天魔攻击，他们因实力所限没办法，有心无力只能干看着。

    但现在强大的天魔都被杀退，那苍蝇一样的厉鬼，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他们当然很生气。前面要不是袁无忌谨慎，压制着两位不准出击，他们早冲出去大开杀戒了。

    废话不用多说，与两位神兽计划好后，袁无忌果断出手。

    只见淡淡的紫气一闪，他借星斗大阵使出摄物神通，一个冲来的厉鬼正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我早先估计得不错，厉鬼真不是生命，更算不上修行者，体内不可能拥有世界。没有世界的东西，在紫气面前等于死物，挡不住我的神通摄取。

    见厉鬼真手到擒来，袁无忌心里一松。他早怕厉鬼是无形之物，紫气会对其没用，事实证明有用。

    “啊……”

    一个虚幻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袁无忌的识海，被太阳真火一炼，发出凄厉的惨叫。

    同时缕缕黑气从其身上冒出，令它的身体越来越虚幻，看来不需要朱雀动用神火，仅凭太阳真火就足以炼死它。

    日月同辉的周天星斗大阵，太阳星阵眼发出的真火，其实与外界的一般无二。厉鬼身为邪恶的阴物，最怕这种阳明刚烈，又炽热无比的真火。

    从昏暗的归墟地，被挪移到阳光下，它比赤身入油锅更痛苦。

    “你们先等等。”见太阳真火的效果出乎意料，袁无忌匆匆出声，制止蠢蠢欲动的朱雀两位。

    鉴于太阳真火无穷无尽，而朱雀的南明离火要能量激发，他临时改变主意。处在陌生的恶劣环境，朱雀和通臂神猿算他的底牌，现在可以不消耗能量，尽量不要去消耗。

    而外面厉鬼数不胜数，他考虑一个个抓来，用神通杀不胜杀。如果单用太阳真火，就能解决麻烦，对他来说最好不过了。

    两大神兽正好留下当后手，以应对不测的变化。发现太阳真火对厉鬼有用，他倒想看看，这样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请道友放过我！”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袁无忌的识海中响起。

    被太阳真火炙烤一阵后，当厉鬼身上不再冒出黑气时，它突然用神识，焦急地向袁无忌求饶！

    “啊！什么情况？”闻言袁无忌大惊。

    随即他的神识微微一动，顺手调来一团洁白的云气，先帮厉鬼遮挡阳光。

    听厉鬼用的是人类语言，这情形更出乎他的意料。杀死厉鬼他可以不在乎，但先不问缘由，随便杀死一位陌生人，却不符合他的本意。哪怕这位看去像鬼魂，不能算真正的“人”。

    “请先把我放开，让我到寒冰玉中去，这里的真火太旺。”太阳真火不止可见光，云朵只能遮挡部分的威力，那“厉鬼”痛苦地哀求道。

    失去身体的阴灵，如果没有秘法保护，在白日里出现，会被真火炙烤炼化。显然它也不例外，对阳光避之不及，没有半点抵抗力。

    “好！”袁无忌没为难它，而是稍稍放松紫气，让其自行飞向寒冰玉。

    “……”

    迷糊的光影一闪，那厉鬼直接没入玉石中。

    “呼……谢谢！请问道友出自哪个宗门，这又是何处？”终于躲进寒冰玉里，有玄阴真气滋养，又隔绝真火伤害，那厉鬼才有空道谢并提问。

    他刚从浑浑噩噩中醒来，还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你先说说自己的来历，为何会变成厉鬼，又为何出现在归墟？”袁无忌没有回答它的提问，反口主动询问道。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厉鬼，又在自己的地盘里，还轮不到对方先发问。他带着一身的秘密，却不屑对陌生人撒谎，哪肯先介绍自己？

    “我……我本是济天宗弟子，因闭关时不幸被天魔附体，结果发狂而死……”显然那位比较识时务，稍一迟疑，就乖乖地回答道。

    随后俩人一问一答，情况渐渐清楚了。

    原来他姓叶名展鹏，是济天宗某代掌门的真传弟子。可惜前程似锦的他，在一次闭关修炼时，不幸被天魔附体成功，最终弄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身死后，就被天魔带到归墟地。刚经历一次痛彻灵魂磨难，他的神智突然恢复清明，发现竟摆脱了天魔的控制……

    “原来如此！”听到叶展鹏的话，袁无忌恍然大悟，明白归墟地这么多厉鬼，到底是从何而来。

    估计他们全是被天魔祸害，死后灵魂被挟持，苦苦不能摆脱的可怜人。由于他们被天魔害死，灵魂受到污染或劫持，结果不能进入轮回。

    更因归墟地天道不全，他们想化成虚无，彻底消散都没办法。多年来他们浑浑噩噩，游荡在生死阴阳之间，苦不堪言。

    难怪他们会仇视生命，更害怕天魔，不敢与其争夺“猎物”。

    “如此说来，那些厉鬼与你的情况也类似？那你刚才是怎么摆脱天魔控制，突然恢复神智的？”听到叶展鹏的解释，袁无忌心里一动，好奇地追问道。

    没想到厉鬼的本质是修士，他被叶展鹏的话提醒，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

    “是！他们的确与我一样，被天魔祸害，再被劫持到归墟。望道友看同为一脉的份上，仗义出手，救他们出苦海！”估计是同病相怜，叶展鹏先请求道。

    他还依稀记得，袁无忌当时出手的情况，简直举重若轻，所以对其抱有很大的期待。

    “至于我如何清醒的……啊！原来是独立的大世界，难怪可隔绝天魔控制……”随后他的神识一扫，大为震惊道。

    想他以前也是修士，修为与背景都很强的修士，博览古籍秘典，对星空和世界比较了解。等他发现所处的环境有异，马上由此反推，猜测这是独立的大世界，因此让他摆脱天魔的控制。

    只有大世界的屏障，天魔才不能随意穿透，终于失去对他的控制。

    看此地只一座山峰孤悬虚空，周围的星辰也太过清晰，与他印象中的世界完全不同。而出手救他的人，明明实力不高，却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更有两大神兽相伴左右。

    能成为掌门亲传弟子的人，果然没一个会简单。仅从一些蛛丝马迹，叶展鹏竟差不多猜出事实，看破袁无忌的底细。

    当然周天星斗大阵自成一界，本质和大世界差不多，他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而袁无忌在大阵的辅助下，神识隐隐透出如狱的威压，更让他产生误会。

    这位到底什么来历，为何拥有大世界，难道是大能转世？

    被自己的发现惊呆，叶展鹏一时忘记要说什么，现场诡异地安静下来。

    靠！这人太聪明，只怕留不得，不然我的秘密将暴露。但他肯为别人求情，说明本性不坏，我怎么下手啊？

    “你现在摆脱天魔控制，以后想去哪里？”被叶展鹏看破世界的秘密，袁无忌心里一沉，却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对方能不能留，他还要看实际情况，匆匆间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没道理。

    “唉！我其实已经算死亡，现只不过凭修为勉强坚持。刚才我感应到召唤，只怕不久将入那轮回。”无奈地一声叹息，叶展鹏还不知道袁无忌起杀心，语气不甘道。

    “什么！你不久会入轮回，那我岂不是白救了？”情况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袁无忌不禁满肚牢骚。

    如果把厉鬼救醒，结果等于送其入轮回，那他刚才的打算只怕要落空，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你……算了！”被袁无忌直白地一说，叶展鹏不由气苦。

    可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刚才说的也是实情，他不好反驳。今天他能重入轮回，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但这些又关别人什么事？

    “这样吧！你既然要重入轮回，到时记忆会消失，重开始一段新的人生。那你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可以向我说说。如果可能，你最好把所知的秘密，可外传的功法、传承等等，都记录下来给我。”袁无忌厚颜建议道。

    原来他早正是打这个主意，救出厉鬼，再得到对方的秘密。联系到外面厉鬼无数，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宝藏。

    如他急需的功法传承，外界的势力分布，三界的情况等等。又比如秘密洞府，灵药产地，密境废墟等等。

    要知道修士的道行越强，知道的秘密越多，经验知识像个宝库。而且狡兔三窟，他们不可能什么都带身上，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

    听叶展鹏说不久将进入轮回，袁无忌不再遮遮掩掩，直说心中所想。

    “这里有极好的寒冰玉，用来做玉简太可惜。也罢！轮回等于从头再来，望道友有空时，能照顾我济天宗。”显然被袁无忌说动，叶展鹏出声要求道。

    修士爱讲因果，他被袁无忌所救，为了表达感激，付报酬是应该的。不然冥冥中的因果业力，会让他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直到永远，都欠着袁无忌的人情。

    当然他回答得爽快，还有讨好的因素。见袁无忌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最后还托付其照顾宗门。

    “没问题！”见叶展鹏爽快，袁无忌更爽快。

    他先一口答应，然后建议道：“你把自己的要求记下，等下人太多我怕忘了。还有你最好把见闻见识，修道体悟也留下一份。说不定我会遇到你宗门的人，到时可以转交，当然这些得让我先看。”

    刚来到外界，他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正好借机了解。而转交东西的话，当然得让他先看，不然谁肯白帮人做事？

    估计轮回召唤比较急，叶展鹏此后不再言语，真专心去制作玉简。

    “唰……唰……唰……”

    看叶展鹏埋头做事，袁无忌也利用紫气，同时埋头制作，开始雕刻一大石板。

    考虑等下被解救的厉鬼很多，他可没耐心一一去解释。所以他决定把要求写在石板上，让那些人自己看，看着办……

    有则欣喜，不然随意，袁无忌没打算强求，只用委婉的语气提要求。

    管那些人留不留，留下什么。其实只要部分人自觉，那他今天的收获，已比挖几个宝藏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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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界真相

﻿巨大的利益在前方招手，袁无忌随后显得干劲十足。施恩不图报那是圣人，他倒很有自知之明，安心做个普通人，思想觉悟不用那么高。

    不过面对如此惊喜，他总算没彻底忘形，还记得暗中指示朱雀两位，要密切注意叶展鹏。接着他立即开始着手，准备营救更多厉鬼。

    “啊……”

    淡淡的紫气一闪，他识海里多出一个厉鬼……

    “啊……”

    等不及这个厉鬼恢复，紫气连闪，他顺手又摄来一个……

    先是两个，然后三个，四个……

    看来袁无忌的确很急，一边测试自己的极限，又一再突破极限。最后他竟不管不顾，让厉鬼排着队暴晒阳光，大批量地同时解救。

    不愿在险地多呆，为了追求高效率，他简直在拼命，反正有周天星斗大阵在，太阳真火几乎无穷无尽。而天穹峰是他的主场，凭大阵赋予的神通，在这方天地里，他的能力堪比神明。

    只是一些失去身体的灵魂，他手握真火这个大杀器，也不怕有人会恩将仇报，胆敢造反或起什么异心。

    可惜这种高效没维持多久，袁无忌却不得不停下。

    原来他的寒冰玉多，需要解救的厉鬼更多，再说他还要预留一些寒玉，做记录信息的玉简。结果他一阵疯狂抓摄后，寒冰玉开始捉襟见肘，再也容不下更多的灵魂。

    果然好事多磨，不可能事事如意。

    见寒冰玉不够用，袁无忌只得按下性子，暂时先停手，等寒冰玉内的灵魂去轮回，腾出空间后再继续。

    早通过观察，他就发现灵魂去轮回，也是有规律的。

    一些生前修为强的人，估计因灵魂凝固团结，对抗轮回的能力会强些，恢复后可多坚持段时间。而一些弱小的灵魂，在被解救成功的瞬间，会直接化成流萤一闪消失，显然被轮回天道收走。

    辛辛苦苦解救出厉鬼，却被天道“半路劫胡”，其实袁无忌并不会吃亏。因为那些灵魂去轮回，灵魂之力不可能带走，此时他的识海里，出现大团的黑气就是明证。

    按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无论在哪里，站在巅峰的强者毕竟少数。像金字塔一样，越往上层走，留下的人肯定越少。

    归墟地的厉鬼，也是按这种规律分布，其中更多是由弱者组成。他们一被袁无忌解救出，冥冥中的天道轮回会立即降临，他们直接被天道带走，甚至来不及留下半句话。

    当然这里说他们弱，是相对叶展鹏那样的强者而言。真按东荒的修炼体系算，他们身前的实力并不弱，反而比大部分的东荒人强。

    天魔选择附身的对象，明显不是胡乱一气，饥不择食。那些被天魔害死，更被带回归墟的灵魂，身前实力按袁无忌估计，最少应在金丹期以上。

    可惜他们在死亡前，也许灵魂受重伤，或在归墟地呆太久，一身锐气早消磨干净。因灵魂虚弱不堪，此时他们被解救成功，只能乖乖地去轮回。

    一批批厉鬼被顺利解救，大部分瞬间去轮回，只留下精华的灵魂之力。发现那团黑气用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时，袁无忌不禁一阵窃喜。

    对比已经被解救的厉鬼，外面游荡的厉鬼更多，他刚才一阵疯狂的收摄，不过解决其中很小的部分。接下来只要给他时间，预计把那些厉鬼全解救，他可收获的灵魂之力，数量将大得不可思议。

    一下收获如此多的灵魂之力，任凭通臂神猿和朱雀消化，他们借此机缘成长为大神兽，在袁无忌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而那些能暂时对抗轮回，躲入寒冰玉的灵魂。袁无忌估计他们生前的实力，不会比胜春道人、叶展鹏差分毫。等他们记录好知识传承，同样去轮回时，留下的灵魂之力只怕更纯。

    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强者，留下的海量知识，堪比宝藏……

    想想自己最终的收获，袁无忌差点失笑出声。最后他按下心头的欢喜，决定自己也不要闲着。

    只见他摄来制好的玉简，准备先浏览一遍，把无用、重复的内容删除。如低级的功法，明显过时的知识，荒诞或错误的言论等等，就不要占用玉简了。

    在快速浏览时，他还多留条心思，计划学会如何制作玉简，如何刻画简单的阵法。他的心比较大，想用寒冰玉炼一个法宝，类似招魂幡、水晶头骨，能容纳更多灵魂的法宝。

    归墟可不是久留之地，袁无忌想制出的法宝，快点解决掉厉鬼的纠缠，然后远远地离开这里。

    他并非要钱不要命的人，吃惊天魔突然消失，怕等下又被天魔攻击。要不是被厉鬼包围，他一时逃无可逃，人早没影了。

    俗话说，福祸两相依！

    俗话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俗话还说，富贵险中求！

    ……

    才开始浏览玉简，一贯稳重的袁无忌，也难得地“多嘴”起来，心里冒出各种俗话说。

    因为收获实在太大啦！

    大得让他怎么也压抑不住，兴奋雀跃，差点忘记还身处致命的归墟地。

    得益于寒冰玉的质量好，可储存的信息量惊人，更主要叶展鹏他们识时务。修行到他们那种程度，对因果业力等等，都有自己的见解，不肯随便欠下人情债。

    有叶展鹏带头示范，他们留下传承的积极性，个个出奇地高。除了发誓不能外传的秘法，看他们很愿意，把所知传承下去。

    结果袁无忌拿来玉简一看：各种秘法传承，修行体悟，古籍秘典；还有秘密洞府，宝库，密境等等……

    强者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特别是叶展鹏出身名门，普通修士的见识与其不能比，记录下的知识让袁无忌万分震惊。

    从他们记录的海量知识中，袁无忌终于开始了解外界，知道一些关于三界的秘闻。

    原来他们所在的外界，正是盘古开辟的世界，一个完整的大世界。这大世界分成三部分，俗称三界，分别是天界、地界、人间。

    天界不用说，是神明、仙人的地盘，高高在上需要仰望。可据叶展鹏说，就算渡劫成功的人，没有在天庭任职，也不能随意出入天界。

    修士修炼到大乘再飞升，飞升的地方其实还是地界，从人界或地界飞升到地界。这点很像地球某些神话，比如说镇元子是地仙之主，管理的似乎就是地界。

    而人界更也不用说了，像地球、太阳、银河系等等。所有用肉眼看见的星辰、星系，在叶展鹏他们眼里，统统被称为人界。

    看到叶展鹏的描述，因天界离自己太远，袁无忌暂时没有去管。当然人界他早知道，跟天文观察的情况差不多，没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他也暂时放下不管。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地界，连接天界与人界的地界。叶展鹏向他描述的地界，是一个超出想象，与他观念完全不同的地界。

    一个近乎无边的大陆，根本不可能是星球，日月星辰却照样围绕其旋转。

    就是这个神奇的地界，让袁无忌惊得差点下巴掉地。

    按叶展鹏对地界的种种描述，那所谓的地界，竟然……竟然与他的天穹峰十分类似。如不是他的实力太差，天穹峰又占地太小，这明明是个小地界。

    因为他的神识以天穹峰当跳板，也可直达星斗大阵任何一处，说明它与大阵关系奇怪。

    它和大阵里的星辰，也就是所谓的人界，像处在不同的维度。下去上来要跨越维度，这种情况不正是下凡与飞升么？

    “什么！地界不是地府么？”袁无忌感觉世界观被颠覆，忙向叶展鹏他们询问道。

    玉简里关于世界，特别是地界的描述，与他早先的认知完全不同。地界竟不是地府或地狱，让他极为不解。

    “不是。地府是地府，与地界不同……”叶展鹏答道。

    随后叶展鹏向他解释说，从没有一个以灵魂为主的界，名叫地府或地狱。所谓的地狱或地府阴间，其实是贯通三界的存在，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界。

    硬要说地府是一界，不如说它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也可称轮回大道。这种系统每个大世界都有，却各具不同的特点。

    像盘古开辟的大世界，轮回属后土娘娘管。那里视死如视生，几乎等于人间的镜像。地府的府，就具有管理的意思。

    而西方极乐大世界，轮回却属地藏王菩萨管。他们的轮回系统，更像是个惩罚场所。十八层地狱的狱，很能说明问题。

    叶展鹏解释其中原因，说西方极乐世界本不存在。是由一位大能用修出的内世界，硬生生转化成大世界。所以它内里运行的大道，更像精心设计的规矩，与自然形成的东西不同。

    如转生莲池，十八层地狱……等等，人为的痕迹很明显。

    最后叶展鹏说，除了盘古开辟的大世界，其实还有更多的大世界。这些世界和盘古世界相连，都是大能在盘古世界修炼成长，再把内世界转化成大世界，所以和盘古世界联系紧密……

    原来如此！

    三界的本质竟是这样，我起先却理解错了。看来我从地球和东荒获得的信息，是一个混乱错误的信息。我所知道的传说与神话，也许在盘古世界里发生过，总体却似是而非，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

    想来有人通过转世，或什么神秘的感应，得到一些大世界的信息。然后他凭自己的想象，像讲故事一样，把这些片段整合，胡乱记录下来。

    所以这些神话传说有源头，又与事实不符，不能尽信。

    没想到我识海里的星斗大阵，本质也是一个大世界，由东皇亲手构造，正缓慢成长的大世界。

    看来凤凰她们从东荒飞升，应该先到达天穹峰，一个相当于东荒地界的地方。在她们没成为仙人前，如没有星斗大阵的帮助，不可能和我一样破界出来。

    当然像相柳慎三那样，趁东皇极虚弱时，从被暴力撕裂空间裂缝，可以逃出星斗大阵。毕竟此时的星斗大阵，还不是完整的大世界，东皇又要专注压制盘古真身，对内的防御力比较差。

    现在的问题是，东荒已藏入我识海。凤凰她们再想破界出来，撕裂对象除了星斗大阵，难道还要撕裂我？

    不行！我得快点修炼，回东荒把情况说明清楚。不然她们或别人破界时，第一个承受攻击的，被伤害的怕就是我！

    想到这里，袁无忌倏然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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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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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正邪之辩

﻿“这样解救的速度太慢，你们谁懂炼招魂类法宝？我必须尽快解决麻烦，想办法离开这里。”袁无忌焦急地问道。

    了解三界的秘密后，惊觉其中隐藏的危机，他原本的耐心顿失，直接向叶展鹏等人讨要秘法。

    “……”

    先是一阵沉默，接着有人开口解释道：“收人魂魄，逆反轮回，已是魔道。炼制可招魂的法宝，还要能容下大量的灵魂，这种秘法魔道才有传承。可魔道千夫所指，我等不……”

    “我有！但你得先入我的宗门，拜过本门祖师后，我可以倾囊相授。”不想他的话刚说一半，被另一人粗暴地打断。

    听语气，后面这人可能是魔修，有秘法却不想轻传。

    这位不愧是魔修，受人之恩还讨价还价，妄图让袁无忌接受其魔道传承。

    不过魔道声名狼藉，所作所为不符道义，更违反普通人的三观。面对这种无礼的要求，袁无忌又没吃饱了撑着，哪里肯答应？

    当然第一位说得不错，道修会炼法宝，却不擅长炼招魂类的法宝，特别是能容纳大量灵魂的法宝。袁无忌如果想学这种秘法，还真得找魔修帮忙。

    矛盾就出在这里，修魔的人本来比较少，被天魔附身害死，再来到归墟地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因为魔修对比道修，行事更随心所欲，顺自然不压制人性。修魔者心无挂碍，所以不易被天魔所乘，越强的魔修越难入魔。

    在抵抗天魔侵袭方面，魔修的确具有优势。结果归墟地的魔修很少，修为高的更极为稀罕，袁无忌目前只遇到一位。这位真有合适的秘法，却奇货可居，想学要拜师。

    “哼……”闻言冷哼一声，袁无忌不做回答。

    要知道他身怀的传承，周天星斗大阵和守护弓，都是直指大道的顶级法门。而且他崇尚自由，讨厌被宗门规矩束缚，更讨厌被人趁机要挟。

    如果他没有彻底发疯，哪会找死换门庭，背上沉重的门派包袱，去修什么莫名其妙的魔？

    见那人不知所谓，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他甚至懒得搭理。

    “我……其实我之传承，是由上古巫道演变而来，本质自然并非邪恶。祖宗又立下硬性规矩，此传承必须一脉单传，我发过誓不能外传，所以……”见袁无忌不理自己，那人估计也知道要求过份，讪讪地解释道。

    原来他也有苦衷，真不是故意刁难袁无忌，不然不会临死前，还坚持什么祖宗的破规矩。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秘法传承奇怪，规定只能一脉单传。此时他出现在归墟地里，说明他如果没有传人，这传承只怕就此断绝，将彻底消失在历史中。

    要说他现在也很矛盾，即希望传承不会自手中断绝，却苦于受誓言限制，不能破坏规矩胡乱传给外人。

    修行界的现实就是这样，良师一生难求，佳徒同样难寻，两者巧合相遇要看缘法运气。为了让传承不至于断绝，师傅忙着找好徒弟，修士四处求师访友，也是修行界的一大奇观。

    因为人真正开始筑基修行，等结出能量源泉金丹后，寿命会比凡人长许多。他们往往闭一次死关，醒来已经过去几十年，家里的至亲早死绝。

    遇仙烂柯的事，在修行界并非空穴来风，应该是普遍现象。

    一般在传承久远的宗门，道侣和师徒关系更重要，家族观念反而淡了。

    估计通过言传身教，师傅视其如亲子，观念慢慢改变，或没有家人牵挂。所以到了这种时候，那人念念不忘的，竟是如何把传承延续下去。

    “如果我不要完整的传承，单学一个炼招魂法宝的秘术，这样也不行么？”听到那人的解释，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由此可见他的性格还好，听到合理的解释后，能理解对方的苦衷，却想找个折中的办法。

    “对不起！当年我拜师时，发的是灵魂血誓，确实不敢违背。而且这个招魂秘法，是本门传承的核心，我……”那人看来也不是坏到根里，语带惭愧地说道。

    事情远比袁无忌想的复杂，厉害的传承非常难得，显然他这个折中的方法行不通。

    “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找传承人，但传承里的炼宝秘法，算报酬让我先看。我可以发誓，定为你找个好传承人，并绝不外传秘法。”袁无忌又想出一个主意。

    果然是现代人思维，头脑里没有条条框框，他准备剑走偏锋，绕过祖宗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制定出来，就是让人打破的。如果传承必定断绝，那么坚持祖宗的规矩，又有什么意义？

    “这……”被袁无忌一说，那人明显心动了，不禁开始迟疑。

    “不可！道友不可学邪法，入那遭人啐弃的魔道。”不等袁无忌继续劝说，这时叶展鹏突然出声反对道。

    听他语气焦急的样子，倒是个正义满满，内心火热的人。想来他怕恩人走入邪道，最终落个身败名裂，魂飞魄散的可悲下场，忍不住出言阻止。

    要知道一个正面向上的社会，上层结构必然是正道力量，至少表面上维持正道的形象。

    就叶展鹏所知，有天庭主持的盘古世界，妖魔几乎无所遁形。这里不但妖怪生存艰难，修魔者更是人人喊打。他不能眼看着袁无忌下水，走上不归路却无动于衷。

    可惜他接受的是正统传承，自家威力强大的法宝，都没时间好好精炼，怎么会去涉及魔道、魔兵？

    如果是容纳一两个灵魂，把兽灵当器灵使用的秘法，这种传承他们也有。但收集大量灵魂，已经违反天条戒律，怎么炼制这种法宝，他们真不知道。

    事实上，尽管修魔者进步飞快，如狠心残杀大量的生灵，修为会突飞猛进；而炼制魔器简单快捷，不但材料更容易找，威力还普遍比法宝强。

    但从古至今，并没多少人敢去尝试修魔，走那******的道路。

    因为盘古世界的主流，对这种残害生灵的功法，从来深恶痛绝。修炼魔道、炼制魔器，只要被人发现，他们身败名裂是轻的。最可能的结果，是他们被清理门户，还会连累到授业恩师。

    对！修行界也搞连坐政策。

    一个人如果出了大岔子，那么引导他修道的人，传授他秘法的人，甚至他的亲朋好友，都会因此被牵累。

    “哈哈！叶道友请放心，我炼魔器不是为害人，不过是应急行方便，以后肯定不会再用。你们也知道，外面的厉鬼数不胜数，全等着我去解救。可我的寒冰玉有限，想多容纳被解救的人，有个招魂法宝最好。”袁无忌知道他是好心，因佩服他为人正气，好言耐心地解释道。

    “再说现在不快点想办法，等天魔来了，我将死无葬身之地。能救出大批的人，又能让我早点逃出归墟，这时魔器还能称之为魔么？”为了说明自己的立场，袁无忌继续解释道。

    “在我看来，器不分正邪，但人心有正邪！利刃用在正道上，斩妖除魔，可谓君子器；反之杀生太多，行事无所顾忌，至宝照样成为魔器。所以人心最重要，器为身外之物，方便就好。”袁无忌最后表明态度道。

    实用主义，随机应变，他名为无忌，行事也百无禁忌。

    在他看来，所谓的正道、魔道，不能简单地区分。像这次，他的确怀着救人的心思，行那魔道的方便。

    难道他用过一次魔器，人就会入魔或成魔？

    “铮……”

    不想袁无忌表明心迹，一声器无正邪，人心有正邪出口，像触动什么？

    一声清脆的剑鸣，那失踪的凌厉锐气，竟突然发出兴奋的轻鸣。

    一闪！

    他上丹田的兵字符文，瞬间光芒大盛，发出同样凌厉的光。似乎同意他的观点，凌厉锐气发出共鸣后，附到其上再也不分彼此。

    “……”被袁无忌一说，叶展鹏不再言语。

    显然他知道说不服袁无忌，或反被袁无忌说服。

    “好！我传你炼制办法。但你要先发誓，并承诺会帮我找个好传人。”同样像被袁无忌说服，那人爽快地答应道。

    原来袁无忌刚才的话，深得他心，更解开他多年来的心结。他会被天魔附身成功，最终走火入魔，正是因他参不透这点。

    今天袁无忌一席话，让他豁然开朗，大彻大悟。结果他不顾祖宗规矩，同意了袁无忌的建议。

    “我发誓！你授我的秘法，我绝不外传，并在合适的时候，为你找个优秀的传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时间紧急，袁无忌没有矫情，立即发誓道。

    当然发誓什么的，他一贯不肯把话说死。

    在合适的时候，帮忙找传人。尽管他没打算赖皮，准备用拖延的办法绕过誓言，还是给自己留个后门，省得万一不幸应誓。

    “给……”见袁无忌真的发毒誓，那人随即交出一个玉简。

    要说他人老成精，听得出袁无忌的话外音，却为什么无动于衷像没听见？

    对冥冥中的因果业力，誓言缠身，他其实比袁无忌更了解。一般人如果背信弃义，难免会心生挂碍，导致修为境界进展缓慢，他不怕袁无忌到时不去履行承诺。

    “嗯……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快速浏览一遍玉简，袁无忌自言自语道。

    那人没有撒谎，从这传承的路数看，的确来自于巫道。

    玉简里有炼制招魂法宝的秘法，还有关于灵魂方面的描述，袁无忌结合自己的见解，认为这门传承的确算不上魔。

    果然外界比较严厉，认为控制灵魂大逆不道，硬把这个归入魔行，对此他也没办法。

    其实按他从东荒获得的知识看，一些灵巫在控制灵魂方面，甚至比这传承更过份。所以他没有一点心理障碍，立即开始研究玉简所说的知识。

    “唰……唰……”

    先用神通雕刻一个玉质头骨，然后在其中刻入阵法，袁无忌第一次尝试炼器。

    幸好他在天穹峰这里，可调用星斗大阵的力量，和玉片以前的神通差不多。所以他区区的筑基期，竟能越阶炼器，还是炼制高级的法宝。

    借星斗大阵的辅助，袁无忌的神识强得惊人，可在坚硬的寒冰玉上，刻入极复杂的阵法。转眼功夫，他炼出平生第一个法宝，招魂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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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炼制法宝

﻿“呜……”

    法宝即成，灵性十足，自主发出一声轻鸣。同时一股冷冽的寒气，从寒玉骷髅的口中吹出，环绕在它的本体周围，凝而不散很是神秘。

    不愧是针对灵魂的邪恶法宝，它内里的阵法似极为古怪，才炼制成功已凸显不凡。那动人神魂的鬼啸，竟直接作用在人的灵魂上，有一丝鬼车戾鸣的效果。

    再看它浑身透着阴森气息，让见者极不舒服，想来品级还不会低。

    “这样算炼制成功了么？”不敢相信自己能行，袁无忌端详着招魂骷髅，向那位虚心求教道。

    第一次尝试炼器，还是越阶、越过法器，直接去炼制法宝，他真的没有半点经验。

    “已经成了。宝物自鸣，品质上层！现在你只要分神入驻，控制里面的阵法，它当可以发挥作用。”听到招魂骷髅的轻鸣，那人用赞赏的语气肯定道。

    要知道别人炼制法宝，哪个不是万分谨慎，如履薄冰般慢慢雕琢？

    炼制法宝需小心翼翼，是修行界公认的常识。有人为了追求完美，甚至不惜花费几十上百年，其中还要经历失败考验，才能获得一件称心的法宝。

    但看袁无忌刚才举重若轻，一件法宝瞬间炼制成功，品级还不比别人低。这显示出他的悟性极高，神识、控制力、心境都超强，让传法的那位也深感佩服。

    “分神？可我还没有分神，难道就不能使用这法宝了？”袁无忌为难地问道。

    除现在变得奇怪的古剑外，守护弓和星斗大阵都极具灵性，从不需要他去烦恼怎么控制。他身处宝山不知富，控制法宝要用分神，这点却不知道。

    原来御使法宝的通行办法，是拿到一个无主的法宝，主人先进行炼化，然后分出一缕神识入驻其中。法宝必须有灵体控制，不然灵性全无，威力得不到正常发挥，和法器并无多大区别。

    可袁无忌才区区的筑基期，连金丹都没有凝结，更不要说元婴、元神，这时却拿什么去分？

    “什么！你竟还没有分神？”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怎么可能没有分神？”

    “……”

    被袁无忌一句话惊到，多人像下巴掉地，语气古怪地问道。

    他们会感觉震惊，原因很简单。

    早为了方便与人交流，袁无忌也控制水汽，在识海里凝成一个人形光影。结果见他明明才筑基期，神识却发出如狱的威压，众人想当然地认为他在藏拙。

    透着如狱的威压，拥有自成一界的识海，众人因此产生误会，认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真的才筑基期，现在没本事分神！

    “我才筑基大圆满，离分神还有段距离。”面对众人的疑问，袁无忌没有隐瞒，略显自豪地说道。

    在自己的识海主场，又有星斗大阵撑腰，他倒不怕暴露实力，会引来别人的恶意窥视。

    想他从广场决斗前夕开始，一共修炼多久？对于有这等成绩，他当然自豪。

    “啊……”

    “不可能！”

    “你……”

    “……”

    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答案，众人已不是下巴掉地，而是多年的观念轰然崩塌。

    一位才筑基的人，怎可能出现在归墟，还拥有凝实的内世界？

    一位才筑基的人，为什么我会直觉可怕，不敢违抗他的意志？

    散发如狱的威压，深不可测的实力，身旁还有神兽陪伴。这些难道是我的幻觉，筑基期的人怎么可能拥有？

    他果然是大能转世，不然这一切不能解释。

    显然袁无忌不按常理出牌，种种表现远超众人的认识，让他们理解不能，只能自己找借口解释。

    “你真的才是筑基期？”尽管袁无忌说得很明白，那位魔修还是不敢相信。

    袁无忌的实力才筑基期，似乎让他产生某种想法，忍不住又确定一次。

    “对！现在我没有分神，要如何控制招魂骷髅？”袁无忌询问道。

    想快点解决掉厉鬼，尽早离开归墟地，他心急解决控制法宝的问题，却没听出那位语气中的古怪。

    “两个办法。一是找和你心灵相通的灵体，代替分神入驻法宝；或你不用灵体，直接激发法宝里的阵法，同样有效果。但这样一来，招魂骷髅可能会反噬。第二种办法危险，建议你尽量不要用。”那位稍加思考，出言建议道。

    在修行界没达到分神期的人，当然也有控制法宝的手段。

    一些人实力不足时，会驯服妖灵替代自己，进入法宝内当器灵，同样能如意地御使法宝。见袁无忌有朱雀和通臂神猿，他才会有第一个建议。

    而他的第二个建议，也不是不可行，却明显是无奈之举。

    因为招魂骷髅比较特殊，是容纳灵魂的法宝。当骷髅里的灵魂太多，或有强大的灵魂造反时，极可能出现法宝噬主的现象。

    “我不过是应急行方便，想多容纳灵魂，并非御使法宝对敌，应该不怕反噬。选第二种办法，我先试试看。”袁无忌听到建议，心里已有主意。

    通臂神猿和朱雀是神兽，性情桀骜不驯，他可不想委屈两位，去当什么器灵。再说只是容纳灵魂，控制困难就控制困难，在自己的识海主场，他相信问题不大。

    “啊……啊……啊……”

    说干就干，袁无忌说完话，等不及开始尝试。

    只见淡淡的紫气闪过，他又摄来大群的厉鬼，实验招魂骷髅的效果。

    他还是让厉鬼排成一排，利用阳光暴晒的办法，甄别出强大的灵魂，再引导其进入招魂骷髅。

    如果证明招魂骷髅有用，他会把外界的厉鬼全数收走，然后立即离开危险的归墟地。

    好在脱离天魔的控制后，还能留下不去轮回的灵魂，只占厉鬼中的少数。

    而这种比较强的厉鬼，因速度快又霸道，所以前冲得急。它们大部分在第一波攻击中，早早被袁无忌摄到识海。剩下的那些厉鬼，其中强大的已屈指可数。

    有用！

    当发现陆续有灵魂进入骷髅，那骷髅只是微微一闪，里头多出几股若隐若现的黑气，袁无忌心里一松。

    目前来看一切顺利，招魂骷髅有用就好，他的寒冰玉有限，制作骷髅却绰绰有余。凭他超强的神识，大不了多做几个，早点离开归墟才是上策。

    按玉简里的法宝说明，招魂骷髅容纳灵魂的数量，可是相当大。

    “归墟地的厉鬼大约多少，你们有谁知道数量？”一边控制紫气摄厉鬼，袁无忌向叶展鹏等人询问道。

    “几乎无数！”

    “数不胜数。”

    “不知道！”

    “……”

    天魔果然是人类的天敌，多年来害死的人，估计已经没法统计。因为能来归墟地的灵魂，不过占被其害死的部分，还有更多人入魔后，直接魂飞魄散。多方加起来，被天魔祸害的人，数量非常恐怖。

    这里只有极少数幸运的人，能被人救出入轮回。

    而今天袁无忌正充当大救星的角色，几乎把周围的厉鬼一网打尽。

    “好吧！我慢慢来，先解决掉围攻的厉鬼。”被众人一说，袁无忌知道自己又心急了。

    随后他抛弃杂念，专心全力收摄厉鬼……

    时间流逝，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袁无忌还在忙碌。

    没想到招魂骷髅里充满灵魂，是这个样子，威力看来不俗啊！

    如果我能控制它们，对敌时突然放出，那场面……

    不对！

    此时袁无忌的手头，已有三个招魂骷髅，个个透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如海啸般，又阴冷刺骨，在骷髅里不停地激荡。

    见收摄许多强者灵魂后，晶莹剔透的玉石骷髅，变成漆黑如墨的样子，威力似乎很强，他不禁心生想法。

    被招魂骷髅的气息震撼，他差点改变初衷，把其炼成对敌的法宝。幸好他醒悟得快，知道自己不该被魔宝引诱，立即反省这种不恰当的思想。

    “呼……”

    经袁无忌不断收摄，小行星周围的厉鬼，终于开始稀薄下来。先呼出一口气放松精神，他趁手头工作不忙时，开始准备离开的事宜。

    紫气一闪，他识海里多出一把战戟，九支利箭，两颗巨大的尖牙。

    被炼制招魂骷髅提醒，他想在识海里炼制武器，把钢牙战戟炼成法宝。

    “朱雀。你也来帮忙，我们一起快点。”袁无忌对朱雀说道。

    炼制用来格斗的法宝，与炼制施法的法宝不同，因为格斗中会剧烈碰撞，格斗法宝材质必须坚韧结实。这里需要烈火熔炼提纯，他想炼制钢牙战戟，朱雀的控火神通正好派上用场。

    “呼……”朱雀听话喷出一团烈火，把袁无忌悬空的战戟、利箭，还有蜘蛛女皇的牙都包容进去。

    守护弓认主后，袁无忌再使用时，可射出纯能量箭支。所以他准备把钢牙箭，还有蜘蛛女皇的牙齿，一起熔炼到战戟里，炼一把趁手的神兵。

    “好了！”等全数东西熔成一团，纯化到一定火候时，袁无忌忙叫停朱雀。

    然后他利用神识塑形，同时往新钢牙中，刻入刚学到的炼器阵法。

    一道，两道，三道……

    看袁无忌对着新出炉的战戟，拼命刻入阵法，叶展鹏忍不住问道：“你在炼制法宝？”

    “对！”袁无忌顺口应道。

    “那你为什么只刻一种坚固阵法，不加入极速、飞行、锐利、穿刺等等阵法？”听到袁无忌确认，叶展鹏好奇地问道。

    “嗯！这把战戟，我只想刻入坚固阵，别的不需要。”袁无忌还在低头猛刻，心不在焉地答道。

    “这……你这样炼出的法宝不能飞，攻击力还低，有什么用？”叶展鹏指出其中的错误，不忍看袁无忌做无用功。

    法宝哪有只刻入一个阵法，还是最基本的坚固阵？

    不能飞行，不能破防，不能入驻分神，又笨拙不轻灵，这样的法宝炼出来有什么用？

    早见到袁无忌手法生疏，明显是第一次尝试炼器，怕其在不懂之下乱来，他心好想指点一番。

    “呵呵！你不知道，我根本没想让它飞，也不入驻什么分神。这把战戟炼出后，我是想拿在手中使用，所以飞行、极速、驻神等等阵法，对它来说全多余。”袁无忌终于肯停下，向叶展鹏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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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道法真解

﻿原来知道自己现在没本事分神，神识目前也太弱不能及远，控制法宝远距离飞刺太困难。所以袁无忌突发奇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抛开正常的炼器办法，剑走偏锋另辟蹊径。

    此时他着手炼的法宝，是只适合近战的法宝，沉重又锐利的神兵，放血吃肉的钢牙。话说他有古剑和守护弓，远程可用射击或身剑合一，战戟能不能飞真无所谓。

    “你……”听到袁无忌的解释，叶展鹏一阵无语，被某人奇怪的想法彻底打败。

    看他修行方面的知识少得可怜，不会是从小地方来的吧？

    修士不像修士的样子，现在打斗还想着近身，他这种思想太另类了。

    叶展鹏在心里暗中嘀咕，不能理解袁无忌的行为。

    据说上古那些肉身强大的神魔，战斗时喜欢近身攻击，才会去炼制性能单一的法宝。但修真经过多年的发展，这种野蛮又危险的攻击方式，早被现代修行者抛弃。

    可以说现在连体修、武修，这些同样修炼肉身者，都走远程攻击的方式。

    因为远程攻击的优势明显，招架对方的攻击更从容，措手不及的突发情况少。对惜命保身的修士来说，远程攻击才是最好的选择。

    结果远程的攻击手段，如法宝、道法、符箓等等，被人研究得越来越强。至此近身的战斗方式，变得更加危险，在修行界愈发吃不开。

    不得不说修士都很聪明，特别是大宗门出来的修士。凭袁无忌的种种表现，叶展鹏几乎猜出事实。

    袁无忌不但是从小地方来，而且和上古的神魔相似，因没有得到现代的传承，真走近身攻击的路数。他所接触的神兽传承，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体系，一些想法出格很正常。

    沉默半响后，叶展鹏组织一下言语，又好心地建议道：“就算你想用法宝近战，最少也得加上穿刺、破甲等阵法，不然很难攻破对方的防御……”

    这位真有长者风度，而且还是位完美主义者，见不得别人不按常理出牌。知道袁无忌的实力后，他已把其看成小辈，循循善诱之心溢于言表。

    “叶道友有所不知，这法宝在穿刺和破防方面，我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所以你不用担心，炼成后绝对没问题。”由于不肯泄底，许多话不能明说，袁无忌含糊地答道。

    其实按他的设想，这把钢牙的最终使用者，是日见厉害的通臂神猿。凭神猿的拿日月神通，还有恐怖的天生神力，恶狠狠地把钢牙抡将起来，还要考虑什么锐利问题？

    只怕给通臂神猿一坨铁板，被其突防近身后，威势也同样锐不可挡。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让战戟足够结实，别到时一抡就坏了。

    再说他已领悟禁术兵字诀，最顶级的杀道真意，敌人要没有同级的手段，肯定挡不住杀意的穿刺。而且那战戟内含的精华，是天地间最尖利的庚金之气，萧杀万物投射在锐利和破防上，效果也肯定厉害得惊人。

    如果这样还不够，他还有绝招，温养神兵的绝招。

    看看天空那团金色闪电，致命的杀机刺肤生痛，终极杀意充盈得溢出，答案就在那里。所以只要他的战戟足够结实，放血吃肉轻松随便，中后一击毙命估计不是问题。

    至于怎么让战戟更坚固？这点他早有主意，却因为解释起来麻烦，也怕泄密不肯对别人说。

    他的想法极新颖，刚才低头猛刻，是参考建筑学的理论，把阵法按最稳定的模式排列。此时在战戟这个大框架内，密密麻麻布满晶体状的阵法，超级稳定的晶体结构。

    结构稳定，说明变形困难，坚固的特征凸显。

    当然这才是开始，要知道他的心很大，正准备炼出一把超极神兵，超级坚固的神兵。

    他想等神识变强后，用大阵套小阵的方式，在晶体状的阵法内，继续刻入晶体状的阵法。到时战戟内的阵法，像大晶体内布满小晶体，全是至纯至坚的坚固阵！

    那时谁想破坏战戟，牵一发动全身，他得先破坏无数晶体状的阵法，难度可想而知。

    看看炼制得差不多，袁无忌终于停下炼制，顺手把战戟丢给通臂神猿道：“你试试趁手不？”

    “呜……呜……”

    通臂神猿一把接过战戟，单手随意舞了几个枪花，最后却撇嘴不满道：“太轻！”

    他果然是个暴力分子，随着实力越来越强，体量和力量也水涨船高，对重量要求同样变高。

    要知道这把战戟本来就重，现在加入九支箭，还有一对巨大的蜘蛛牙齿，此时他还嫌太轻。看来袁无忌必须找更好的材料，才能满足他极暴力的要求。

    “先这样用着吧，等出去后再帮你炼过。”看通臂神猿像挥舞稻草，清楚战戟的确太轻，袁无忌无奈地安慰道。

    “叶道友。我想请教个问题，这个法术要如何修炼？”因不想讨论炼器的问题，他自然地转移话题，等结束炼器后，又问起一件重要的事。

    刚才他浏览玉简，却没看见任何法术的传承，让他十分不解。

    难道这些人有门户之见，像那位魔修一样不肯外传，也要拜师才肯教？

    “你不会法术？”叶展鹏吃惊道。

    “当然不会，这有问题么？”袁无忌被他新鲜一问，兴趣来了。

    “难道教你修行的人，在引导你入门时，没传你使用法术的诀窍？”叶展鹏继续追问道。

    “我从来没有师傅，以前是靠自学摸索着修道，所以想从你们这里获得知识。”袁无忌没有隐瞒，直说自己没师承。

    “……”一阵古怪的沉默后，叶展鹏失神地喃喃道：“呼……原来如此！其实不是我等不传，而是因法术不可传……”

    见袁无忌的确不懂，他随后耐心地讲解，分析法术和道术的区别。

    从他的话中，袁无忌今天才彻底明白，法术和道术有何不同。

    原来法术的本质是借力，借助外力来达到自己的目地，而这个借的对象，竟是传说中的神魔鬼怪。

    人在使用法术时，借独特的咒语和手势，类似请神的方式，求神明释放力量。特别是符箓，单凭一张黄纸释放强大的力量，没有神明帮助怎可能实现？

    据叶展鹏介绍，法术单靠学习是学不会的。想要修炼法术和画符，必须先有“介绍人”，介绍你和神魔认识。

    等两者熟悉并建立联系后，按达成的某种借力协议，那时你通过咒语等“桥梁”，才可以使用相应的法术。

    所以没有师傅的介绍，没有平日里的供奉联系，突然间想使用法术不可能。

    更因这种联系的对象固定，需求助高高在上的神魔，是最严肃的一脉相承，外传或偷学行不通。在归墟地这种大道不全，没有神明敢来的绝地，他们没办法传授法术，想传也没用。

    至于道术，用法术请神，神明释放的正是道术。这个袁无忌倒能学，但现在学不如不学。

    其实道术的原理很简单，本质在于控制，控制各种能量、灵气做功。听到叶展鹏的解释后，按袁无忌的理解，释放道术很像利用神识，去驱使引动自然力。

    先用强大的神识引导，再用真元当火种，点燃外界的灵气，自然释放威力强大的能量。

    如他的禁锢神通，飞行神通，正是道术的雏形。

    道术和人的悟性，天赋，功法等等密切相关。叶展鹏他们不知袁无忌的底细，只能留下修行感悟，等于传出道术。

    真让他们言传身教，反而会限制袁无忌的发展，对道的体悟不足，结果使出的道术不是威力太小，就是不伦不类。所以他们只留下修行感悟，没有明细地传道术，反是为了袁无忌好。

    好吧！我一身的秘密，避神明都来不及，看来法术是学不成了。

    听到叶展鹏的详细讲解，袁无忌最后断绝学法术的心思。而道术他有朱雀等神兽传承，肯定比那些人强，无须弃本逐末。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放下法术的心思，袁无忌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一道黄光闪过，他把护体的黄气收回，向叶展鹏等人展示。

    外界的厉鬼开始变得稀少，现他凭紫气神通已足以应付，不需要黄气帮忙护身了。

    “玄黄之气！”

    “功德之光！”

    “信仰之力！”

    “大气运！”

    “……”

    几乎所有看见黄气的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答案却各个不同，让袁无忌莫名其妙。

    “什么？”不过其中几个名字太响亮，袁无忌同样震惊道。

    天地玄黄之气，功德之光，信仰之力，都是传说中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何德何能，竟能身带这种神物？

    “由叶道友解释吧！难怪你在归墟也无碍，竟是身带大气运的人……”那位魔修失魂落魄地说道。

    看见袁无忌身带大气运，他早先的想法被无情地破灭，一时没心思为人解释问题。

    “所谓的玄黄之气，功德之光，信仰之力等等，讲的差不多是同一种东西。简单地说，就是一个人的行为符合大道，被天地众生眷顾……”叶展鹏没推辞，接口详细地解释道。

    从见到袁无忌身上有黄气后，他的态度发生微妙变化，不敢再把袁无忌当小辈看待。

    “我说这东西厉害非常，原来是天地玄黄之气……”听到叶展鹏的解释，袁无忌恍然大悟道。

    这东西从他为民请命，替天行道那时起，突然出现一丝丝，可玉片讳莫如深，不肯为他解答。等他来到归墟地，撑过天魔的攻击，解救大量的厉鬼后，这神秘的黄气越发浓郁。

    此时他还不知道，因他怒起击出的一剑，等于同时消除一场天魔浩劫。这功德甚至比他刚才救无数人，让厉鬼重归轮回的功德还大。

    “道友出归墟后，千万别让人再看此种神物，不然大祸立至，死无葬身之地！”见袁无忌不明白其中危险，叶展鹏慎重地交待道。

    “为什么？”袁无忌听他说得严肃，不由紧张地问道。

    “因为她极其强大，可以抵御天劫，甚至一切伤害。所以引得贪婪的人，研究出抢夺的办法。一种是杀人强抢，一种是夺舍，更可以把你炼成傀儡……”叶展鹏语气低沉，说出让袁无忌心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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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转世神通

﻿想想暴露身具功德的秘密后，自己被众人窥视追杀的样子，袁无忌不禁打了个寒颤。叶展鹏直白残忍的提醒，让他的心倏然一沉，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的确！叶展鹏说得一点不错，功德之光能抵挡一切伤害，却挡不住人的贪婪之心。

    以袁无忌目前可怜的实力，真遇到居心叵测的人，估计连逃都逃不掉。比如胜春道人的真身降临，或遭遇更霸道无情的人，到时他只能束手就擒，无助地任人宰割，

    别人视你如蚁蝼，甚至不给说话的机会，你又能奈他们如何？

    再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个人如果成为“唐僧肉”，从此生活在惶惶逃命中，那种场面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袁无忌还联系到东皇曾说过，大能对自身关切的事物特敏感，显然功德之光足以让人眼红。因据说功德能成就至圣，对一心追求大道的他们来说，功德的吸引力超乎想像。

    为了功德，他们拉下脸面不要道德，谁敢出来主持公道？

    真遇到那种狠人，行事不择手段，你又和谁去讲道理？

    此时袁无忌倒能理解，玉片先前小心翼翼的做法，怕谈论功德的事以引来灾祸。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况，特别是被人控制成傀儡，向往自由的他不寒而栗。

    可怜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早成为唐僧肉，已引起众多大能的窥视。因为东皇钟现世，外界高层对他的追查，甚至远超出当年对唐僧的关注。

    只怕他逃出归墟后，一旦身份暴露，想干脆求一死都不可能！

    幸好归墟大道不全，大能的神通在此地无用，不然他刚才的一番作为，只怕已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从叶展鹏的话中袁无忌确定，外界也不是什么乐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一样适用。

    实力！一切还是要用实力来说话。

    在修行求真的道路上，只有实力才是根本，那些没有实力的人，身怀神物等于灾祸。想把握自己的命运，斩断恶意窥视的目光，他必须有让人讲规矩的本钱。

    感受一下切身的威胁，袁无忌头脑变得更清醒，明悟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已经知道黄气是什么，他没有半分迟疑，顺手把黄气一丢，丢入峰顶的五行大阵中。既然此物千万不可示人，正好拿去强化五行大阵，没到绝境时他不会动用。

    刚才他从叶展鹏的口中得知，功德之光的特性是如意，可按主人的思想如意变化，当然是在其能力范围内。恰好他的五行大阵，正因天穹峰是凡土，成为拖累整个大阵的瓶颈。

    原来大阵以五行为基，其中五行之气运转不休，形成一个完整的流通环。但由于五行中的“土”基，天穹峰的品质太差，极大限制元气的通行速度，像遇到瓶颈短板一样，直接影响了整个环的效率。

    看大阵另四行的基础，多少算难得的神物，五行之气可以流通无碍。但灵气流到土这个环节，通行瞬间被极大限制，导致大阵的品级无形中被降低。

    天地玄黄之气、功德之光，从神物的种种描述中，隐约可看到“母”之特性。袁无忌现代人的思维，从来不拘条条框框，竟把她和土联系起来，认为她的本质与土差不多。

    所以袁无忌突发奇想，把功德之光加入五行，试图补完大阵的短板，看能不能成全大阵。

    果然！

    随着袁无忌出手，一道淡淡的黄气闪过，整个天穹峰似乎一震，仿佛突然沉重数倍。同时五行大阵如他心意，运行变得格外顺畅，一丝玄妙的气息渐渐蔓延，有什么东西开始改变。

    “轰……轰……轰……”

    接着在一阵沉闷的轰鸣中，那被玉片收取后失踪的石龙，从天穹峰的底端开始上升。它被功德之光引动，正试图融入天穹峰中，化成天穹峰的“龙脉”，最后参与到五行大阵中。

    至此五行大阵土有玄黄之气，金有天劫闪电，水有甘露和玄阴真水，木有神秘树枝，火是九幽真火。袁无忌用五大神物为基，让大阵慢慢变得不可思议。

    感应到大阵的玄妙变化，他心里又是一动，命令朱雀道：“以后你有空时，多吸收太阳真火，加入大阵的火里，看能不能提高大阵的品质？”

    他考虑五大神物中，玄黄之气最为顶级，金色闪电和甘露也不差。目前看九幽真火的品级，与那三物比稍有不如，他想加入更纯的太阳真火，看看效果是不是会更好。

    当然朱雀的本源南明离火，也是天地间顶级的神火，直接加入五行大阵不是不可以。但让年幼的朱雀流失本源，肯定会削弱其实力，甚至影响到她预期的成长空间。

    再说从单一性来比，南明离火不如太阳真火纯，效果可能还不如一点。

    至于五行中的木，那树枝的品质袁无忌不清楚，也想不到要用什么来替换，现在只好先做无视。

    其实玄阴真水的品质，与九幽真火一样，也算不得顶级神物。如果有可能，他同样想找到替换的神物。因为甘露是消耗品，救命疗伤的神物，用来做阵基有点可惜。

    不过在他没找到替代神物前，先用甘露辅助玄阴真水，能对付着用不是很急。

    据说和三昧真火，太阳真火，南明离火等神火类似，水也有顶级之水。如传说中的瑶池弱水，天河真水，全阴重水，天一母水等等，都是与三昧真火同级的神物。

    可惜获得神物需要缘份，强求不得，他准备以后多加注意。

    如果最终找到替代的神物，五行大阵全用顶级神物为基，只怕效果更不可思议，将带给他更多的惊喜。

    “好！”听到袁无忌的吩咐，朱雀爽快地应道。

    转一圈看没有遗漏，袁无忌开始专心修炼，弥补劈出惊天一剑的消耗。那一剑的消耗极大，让他的真元直接少了近半，此时还没有全数恢复。

    眼看外界的厉鬼将除尽，他想专心修炼一会儿，准备以全盛的状态离开这里。

    “这位道友，此间事了，我当归去！”再看一眼功德之光，那位魔修突然开口，向袁无忌告辞道。

    早先他不知打什么主意，但被功德之光出现直接粉碎。随后他又有了新的主意，拿起先前刻入的玉简，加入更多的信息。现在估计准备充分，他明明还可以坚持，却等不及要自主前往轮回。

    “你要主动去轮回？”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轮回等于归零重新开始，眼前的一切将失去，以后的事情不再受控制。对他们这种风光过的人物来说，所有繁华终成镜花流水，难免会心虚不安。

    从他们清醒后还在坚持，对抗轮回之力不肯归去，可看出他们内心的落寞。

    没想到这位魔修倒看得开，竟想主动投入轮回，从此告别一切……

    “对！我准备去轮回，传承的事就劳你费心了。”那位魔修坦然地说道。

    可等了一会儿，他又慎重地向袁无忌要求道：“希望你答应一个要求，先不要忙着找传承人，最少等十八年。等遇到一个叫巫尚的人，不管他的资质如何，都把传承传给他。如果没有等到，你再帮我找个好的传承人……”

    不知他怎么想的，似乎很肯定，袁无忌在十八年后，会遇到一名叫巫尚的人，在最后提出古怪的要求？

    “好！你保重。”他的话莫名其妙，袁无忌却没注意到这点，爽快地点头承诺道。

    “啪……”

    虚空中像有什么被打碎，发出一个奇怪的碎裂声，一人影化成流光消失。

    那魔修终于主动归去，投入轮回的怀抱……

    “啊！”

    “……”

    “是破瓦秘术，转世神通！”见那人去轮回的异象，多人忍不住发出惊叫，叶展鹏更是直接失声。

    “什么叫破瓦秘术？”袁无忌也好奇有异象，不解地询问道。

    “传说有人怕一世修不成正果，然后研究出的转世神通。他们用秘法保存记忆，转世后达到某种条件，会恢复前世的记忆，从而继续未了的修行。这样他有前世的修行经验，先天比别人更具优势……”叶展鹏见袁无忌不解，耐心地解释道。

    “我明白了！这位的传承果然不简单，竟知道转世的大神通。”袁无忌听后，语气感慨地说道。

    听叶展鹏详细一说，他立即想起地球转世活佛的传说，估计和这位情况差不多。

    也许十八年后，一位名叫巫尚的人，就是这位魔修的转世之身。

    被魔修的行为提醒，袁无忌突然联想到几件事。

    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东荒，并十岁时觉醒前世记忆的问题。还有他今天救出无数厉鬼，这些人如果轮回成功，将在东荒出生的问题等等。

    因大世界有坚固的屏障，凭他们现在的灵魂之身，估计没本事回到原先的世界。

    而且叶展鹏说过，每个大世界的轮回模式不同，都有各自的特色。他们接受这界轮回大道的接引，重生的地点不出意外，应该就在星斗大阵内。

    只怕被我这样一搞，东荒在以后的十几年里，会出生无数天资极好的人才吧？

    这些人虽然被天魔害死，却是实实在在的修士，无论如何灵魂比常人强点。如果他们也像我一样，十岁觉醒记忆，那……

    感觉越想越没谱，袁无忌连忙不刚往下想。现在他的能力不足，不要说干涉轮回，连东荒都回不了，这事延后再看吧。

    “道友！我也告辞。”

    “保重！”

    “……”

    同样是被那位魔修提醒，一些本来还能坚持的人，留下传承后，也一一向袁无忌告辞，准备提早进入轮回。

    可惜破瓦大法，转世神通是极稀罕的秘术，他们没有这种传承，只能按轮回大道的规矩来。

    道道流光闪过，他们与魔修一样，留下一团精纯的金色灵魂之力，结束这世的一切。

    “我先留下，帮你和后来人解释，你专心修炼吧！”看着身旁闪过道道流光，叶展鹏向袁无忌毛遂自荐道。

    他是大宗门出生，生前交情广泛，又善于和人沟通。见袁无忌准备释放灵魂，拿起招魂骷髅，他竟主动要求留下帮忙。

    “谢谢！”袁无忌点头谢道。

    借归墟地灵气精纯的优势，他前面不过分心修炼，真元已恢复大半。等解决掉外界所剩不多的厉鬼，想来他也差不多可以动身了，有人帮忙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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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寂寞飞行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接触，袁无忌见叶展鹏有长者风度，对其的印象本来很好。现听他会主动留下帮忙，明显对自己心存善意，印象更是好上三分。

    道谢后袁无忌不再啰嗦，神识连通招魂骷髅，发动秘法释放里面的灵魂。

    顿时天穹峰上阴风阵阵，一个个强大的灵魂逸出骷髅，直接钻入前方由寒冰玉堆成的山。

    等寒冰玉又差不多挤满灵魂，袁无忌停止释放灵魂，然后果断退出识海，由着叶展鹏去和那些人解释。

    接着他运起紫气密布周身，转成类似自动收摄的模式，用神识寻找周围的纯阳灵气，开始专注吸收炼化灵气……

    “呼……”

    专注修行效率高，不久袁无忌轻呼一声，缓缓地收功站起。而发现他结束修炼，在岩石上警戒的玉蜘蛛，顺势传来一条信息。说厉鬼只剩大小两三个，让他趁机主动出击，彻底解决掉麻烦。

    闻言他举目望去，见周围果然空荡一片，阴寒彻骨的感觉消失，被厉鬼窥视的感觉也消失。在不知不觉中，他竟把这块的厉鬼基本摄光，是时候离开了。

    感应到还有几个厉鬼，从远处匆匆向自己飞来，似乎才被这里的情况惊动。袁无忌等不及它们接近，控制紫气望空一刷，周围终于无一鬼踪。

    “走！”对玉蜘蛛招呼一声，袁无忌一手剑一手弓，悄悄地往小行星背面潜去。

    在离开小行星前，他想偷偷看一眼黑洞，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参考。不然等他飞行出小行星时，孤悬虚空却被天魔追杀包围，形势比现在脚踩实地更麻烦。

    利用高低错落的岩石，袁无忌如影子般一路潜行。这次他吸取教训更轻手轻脚，途中又没有厉鬼打岔，行动真像影子无声无息。

    可等接近前次到过的地点，他偷偷地露头一望，身体却奇怪地一僵。

    只见那吞吐天魔的黑洞，与密密麻麻的天魔，此时全诡异地消失无踪。前方原本有黑洞的地方，在昏暗的虚空背景下，与周围的环境并无二致，什么天魔、黑洞像从没出现过。

    “叶道友，你可知黑洞和天魔的来历？还有怎么离开归墟地，在这会遇到什么危险，你了解情况么？”光看是看不出所以，他又去问叶展鹏。

    眼前的情形太过诡异，可惜他在玉简中没找到答案，只得主动去问叶展鹏。

    “我入魔后意识不清，许多事已记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而且我对归墟和天魔，也了解得不多，不知其中的因果。”归墟等于修士的禁地，显然叶展鹏所知有限，如实答道。

    “算了！”见叶展鹏也不知道原因，袁无忌随后身体一退，又无声无息地离开，准备回到最早的落脚点。

    回到落脚点后，袁无忌先举目四处观望，想把周围游荡的小行星记下。等会儿进入虚空，他需这些小行星来定位，不然恐怕会迷路。

    在空荡荡的虚空，不分上下前后左右，如果没有参照物三维定位，他到时转弯回头都不知道。

    “你先回去吧？”利用天空众多的小行星，袁无忌在脑里画出一幅星图，感觉准备得差不多，命令警戒的玉蜘蛛道。

    “嗖……”

    玉蜘蛛听话地一闪，瞬间钻入他的识海。

    “这个东西我喜欢！”一回到识海，玉蜘蛛就发出一声欢呼，然后变得无声无息。

    “是什么东西？”袁无忌闻言忙把神识回收，却四处找不到玉蜘蛛，也得不到它的回应。

    “它在那里。”见袁无忌一付茫然的样子，通臂神猿指着一处天空说道。

    “可那什么也没……”话才说到一半，袁无忌猛地噤声。

    沿通臂神猿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处明明空荡荡的没有东西，他用神识也扫描不出什么。但被神猿提醒后凝神感应，他却能通过心灵共鸣，察觉到玉蜘蛛的确藏在那里。

    随后也许是被玉蜘蛛扰动，一大团无形的神秘物，终于被他清楚地感应到。

    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识海在什么时候，竟多出一团无形的东西？

    “和厉鬼一起出现的。”通臂神猿的神识更敏感，估计早发现异常，适时向袁无忌解释道。

    “什么！”袁无忌闻言一惊。

    难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刚才混在厉鬼群中，趁机侵入我的识海？

    不对！那东西似乎没有生命，更像一团不可见不可测的能量。

    和厉鬼一起出现，无形无质，神识不能探查。难道是天魔留在厉鬼身上的印记，被太阳真火炼化出来，然后自动汇成一团？

    联系到神秘物体出现的时机，还有玉蜘蛛说喜欢，袁无忌心里灵光一闪。

    “你们帮我仔细看着，如果有意外快点叫我。”因用心灵联系不上玉蜘蛛，袁无忌尝试无果只得放弃，吩咐两位神兽看紧一点。

    玉蜘蛛的来历古怪，和他的关系更古怪，此时似乎陷入沉睡。感应那团神秘体在慢慢缩小，估计正被玉蜘蛛吸收，看暂时没有危险，他随即退出识海。

    在危险的归墟，外面没有人警戒，他可不能长久地分心。

    环视小行星一圈，发现周围没有异常后，袁无忌脚下突然用力一蹬。

    “咚……”

    小行星上扬起一圈尘土，一个黑色身影利箭般冲天射出。

    归墟地形成的原因神秘，并没有一个中枢引力点，其中的游荡的小行星，运行轨迹看似很随意。而且因为没有引力中心，不但导致此处空气稀薄，人突然被挪移到这里，连向外向内都没法判断。

    袁无忌也没本事判断方向，只好揣测东皇的用意，更想远离诡异危险的黑洞。所以他干脆从此处直接腾空，往未知的虚空飞去……

    没有引力，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在昏暗的归墟中独自飞行。袁无忌怕引来未知的危险，不但尽力收敛守护神通，甚至不敢激发祖灵，全靠神识控制灵气飞行。

    结果他像幽灵一样，悄然划过天空，无声无息地远离小行星。接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变成黑点，消失在虚空中。

    在没有引力和空气的地方飞行，袁无忌因身体沉重的缺点，终于变得不再是缺点。此时他把神识像触手那样探出，胡乱地捕捉周围的灵气，然后把其当为借力的基点，或推或拉使自己飞速前进。

    这种接近真空，又没有引力牵制的环境，他第一次感觉到自由自在，享受不断加速的背推感。

    现在只要他的神识反应，能跟得上极快的飞行速度，适时捕捉虚空中的灵气。然后他再把此灵气当成借力跳板，为前进提供源源不断地动力，几乎可把速度提到人类的极限。

    飞行中袁无忌往脚下看去，那落脚的小行星已变成一个黑点，四周同样零散分布着这样的黑点，完全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自由飞行，本是人类的梦想之一，但他似乎无福享受。

    一成不变的快乐，一成不变的环境；没有目标，没有尽头，没有希望……

    持续飞行的时间一长，极度枯燥让袁无忌的快乐，渐渐变成烧心的痛苦，难以忍受的折磨。

    寂静！孤独！无边无际……

    一人在归墟里飞行，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一样。等速度达到极限变匀速时，如不是他的神识敏感，能察觉周围灵气在极速后退，简直误认为自己没动。

    大约飞行了一个时辰，或两个时辰，也许三个时辰……

    离开小行星后，再没显眼的参照物进行对比，袁无忌差点连时间观念也失去。

    “朱雀！换你来控制飞行，然后换通臂神猿，我要休息一下。注意只能用神识控制飞行，不准发出光芒，也不准泄出神兽的气息。”发现自己的六感开始错乱，袁无忌忙吩咐两大神兽接手。

    在没亲身体验这种寂寞前，他不知其中的恐怖，不了解独自在虚空里飞行，会是一种怎么可怕的情景。此刻他如果没有内世界，没有两大神兽陪伴，一个人只怕坚持不了几天，就会彻底发疯吧？

    “呼……”

    等朱雀接手飞行，把神识匆匆收回天穹峰，袁无忌茫然地问通臂神猿道：“我刚才飞了几个时辰？”

    “大约有五个时辰。”通臂神猿回答道。

    嗯！看来我远比想象中更坚韧，能一口气坚持五个时辰，差不多半天时间。但我飞行了半天，却感觉离小行星并不远，这种感觉与现实的误差，太让人难受了！

    抬头看一眼玉蜘蛛，发现它还在努力吸收神秘物，袁无忌放下飞行的心思，把注意力转到叶展鹏等人的身上。

    “你们谁知道归墟地出口，或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归墟？”才漫无目地飞行几个时辰，袁无忌已感觉疲惫不堪，再这样下去恐怕受不了。

    “……”额外压抑的沉默，众人不语。

    可惜归墟地太过神秘，这批强者和叶展鹏一样，看来没人知道答案。

    “你把这里的妖兽都驯服了，有没有见过一只白玉穿山甲？”没人知道归墟的情况，并不出袁无忌的意外，他转而问通臂神猿道。

    当年他的父亲来天穹密境，就是找这只穿山甲和神药，所以他对白玉穿山甲有印象。此时他精神疲惫，继续修炼和看玉简都不合适，正好找点闲事放松一下。

    “它很胆小，藏在山峰地底的深处，不破坏山峰我抓不到。”通臂神猿无奈地说道。

    那只穿山甲真的很胆小，估计被外界突然的变化惊到，竟一头钻入地底深处，他只得束手无策。

    “嗯！我来看看……”闻言袁无忌神识一凝，瞬间扫过整个天穹峰。

    果然在极深的地底，他发现一只雪白的穿山甲，正卷缩成一团闭目睡觉呢！

    “给我出来。”运紫气凝成大手，袁无忌望空一抓，把穿山甲从地底瞬间摄到眼前。

    “呼……呼……”突然被人抓住，惊慌中它呼噜一声，却把身体卷曲得更紧。

    看来它不是什么好战的妖兽，直觉袁无忌比自己强大，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你来与它沟通，说我没有敌意，只是想看看它。”袁无忌吩咐通臂神猿道。

    兽语他可不会，而心灵感应他心通，现在还需要对方配合，或亲近到一定程度才可行。在对方不配合的情况下，他的神识没能力强行突破，却不伤害一只四阶巅峰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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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厉鬼夺舍

﻿“它看来很胆小，一直在追问我，问你想要干什么？”与白玉穿山甲沟通后，通臂神猿转达道。

    “你问它的土遁神通，是怎么修成的？然后你告诉它，以后就留在天穹峰顶，帮我照看那些灵药。”袁无忌本来只想看看，并没有什么目的，这时却突然改变主意道。

    原来他刚想起，那穿山甲藏身地的周围，并没看见通往外界的山洞，说明其是用神通潜入地底。而这种强大的神通，很像传说中的土遁术，令他临时起意，动心想问个清楚。

    由于被眼界和境界限制，袁无忌对通臂神猿的越千山神通，一直不是很明白。如果单从字面上的意思看，他怀疑越千山除了空间挪移外，还包含土遁的缩地成寸术。

    一步越千山，不正是缩地成寸么？

    所以他今天见到类似的神通，难免见猎心喜想一探究竟，希望能从穿山甲口中得到答案。

    要知道五行中任何一种遁术，不论用来战斗，还是用来逃命，都是一等一的神通。

    特别是其中鼎鼎有名的如意土遁，在土里穿梭自如，非常适合逃命、偷窥……

    呸！不是偷窥，是逃命、侦查、找宝、埋伏……等等。

    如他能在实力不强时，有幸悟通这么强大的土遁术，简直不知多少好用。

    像找埋藏在地下的宝贝，搜索危险的密境绝地，到时他有此种神通在身，肯定会带来惊喜；或遇到打不过的人时，他只要往地下一钻，瞬间可逃之夭夭。

    也怪不得袁无忌心急，想越阶学会强大的遁术。他真是被逼无奈，各种威胁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往前狂奔，让他不敢有一丝松懈。

    身陷诡异的归墟地不说，这里他只希望东皇没搞错，能早点寻到脱困的办法。

    但脱困后也并非一劳永逸，他不过才区区的筑基期，在外界算刚入门的修士。果真到了弱肉强食的环境，他如果没有几项过硬保命的手段，只怕会分分钟被人踩倒。

    听叶展鹏他们说起外界广阔无边，强大的修士遍地走后，袁无忌就有巨大的危机感。

    想想孤身在外流浪，身后再没有家族亲友支持，遭遇敌人他只能独自面对。可惜他的实力上不得台面，难道以后与人交手，得靠碰运气用拼命战术？

    只怕他有些绝招使出来，一不小心露底，更要像老鼠一样，憋屈地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其实以袁无忌的聪明，早猜出自己在东荒运气好，大半是托玉片的福。要知道玉片的本质，是东荒世界的主人东皇，他当时等同被世界之主眷顾，运气能不好么？

    可等他第一次接触到外界，外界立即给他一个下马威，证明这种眷顾已消失。从他莫名其妙地遇到天劫，失去天人合一的感悟等等，说明好运早离他远去。

    “它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是升到四阶时，自然出现的神通。”在袁无忌浮想翩翩时，通臂神猿继续转达道。

    “这样啊……那你叫它先演示一下，就对着那个土堆吧。”袁无忌稍一思考，想出个应变的法子。

    难道这只穿山甲的来历不俗，身具某种上古异兽的血脉？

    从通臂神猿转达的话中分析，土遁竟像是穿山甲的本命神通，倒出乎袁无忌的意料，心里不免更充满期待。

    “呼……呼……”听到袁无忌的命令，白玉穿山甲呼呼有声，看样子同意了。

    可怜它天生性懦胆小，进化成妖兽后同样不善打斗。以前只要稍遇到点风吹草动，它会立即转身逃跑，凭超强的打洞能力和土遁神通，倒一直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并顺利地成长到四阶巅峰。

    也因为天生胆小，它害怕与别的妖兽接触，独来独往极不合群。所以它到了四阶巅峰，却没和别的妖兽有过什么交流，表现得不但怕死还容易轻信人。

    见通臂神猿极具压迫感的样子，还有袁无忌和颜悦色的态度，它从先前突然被抓的心胆俱裂，开始慢慢地安静下来。

    果然这种独行的妖兽，心智比较单纯。它听到袁无忌的命令，身上先笼罩上一层薄薄的黄气，然后像跳水一样钻入土堆，并在土堆里穿梭不停。

    看样子它似乎忘记危险，不记得要趁机逃命，竟开心地独自玩耍起来。

    当然遇到袁无忌的紫气神通，它可能直觉知道逃不掉，也就没了逃跑的心思。再说异兽对杀气敏感，感应到袁无忌身上没带恶意，今天难得遇到能交流的伙伴，它有这样的表现也很正常。

    仔细看着穿山甲如何穿土，不久袁无忌心头一动，转头问身旁的通臂神猿道：“你看出来了么？”

    “嗯！秘密在那层黄气上。”通臂神猿的悟性很高，看来从中领悟到什么，闻声兴奋地应道。

    “那不如你也试试。”光说没用，袁无忌建议道。

    土的本源颜色，正是穿山甲所激发的黄色。他看出是那黄气神奇，却因本体不在天穹峰，没办法亲自去验证。既然通臂神猿说有所感悟，他想顺便看通臂神猿学到没有？

    “轰……”只见通臂神猿身上黄气一闪，蛮横地往土堆直接撞去。

    结果在巨大的轰鸣中，他把那土堆撞得崩裂，轰鸣还让穿山甲一惊，忙小心地躲到袁无忌身后。

    “你先不要急，在运行土灵气时，注意与环境的共振、共鸣。第一次尝试神通，哪有像你这样硬来的？”见通臂神猿鲁莽的样子，袁无忌哭笑不得地说道。

    土遁这么强大的神通，如果是个人看一眼就会，那也太不值钱了。你是第一次接触此神通，不小心地尝试，横冲直撞算什么？

    “算了！你去问穿山甲，然后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先去睡会儿。”见通臂神猿还是耐性不足，袁无忌匆匆丢下一句话，退出识海开始闭目养神。

    本来修道之人因为精气足，养得神壮不会嗜睡。袁无忌从祖地出来后，一直用打坐入静替代睡眠，算得上卧薪尝胆、精进勇猛。

    可今天独自飞行近五个时辰，精神太紧张加前途渺茫，竟让他疲倦到想要睡一会儿。

    也好！武火精进，文火温养，一张一弛才合乎大道，趁机休息一次也不错……

    闭目沉睡几个时辰，冥冥中像感应到什么，袁无忌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快停！”随后他厉声警告朱雀，因为他感觉危险来自于前方。

    “咻……”

    迟了！

    远处有道刺眼的光芒一闪，一个发着白光的物体，以不容他躲避错开的极速，飞快地迎面撞来。

    “什么鬼东西？”眼看要被发光的来物撞上，袁无忌忙把守护神通运到极致，准备迎接剧烈的碰撞或袭击，同时匆匆问朱雀道。

    来物能让他感觉到威胁，而且气势汹汹速度极快，他可不认为是什么好东西。

    “是厉鬼，感觉它非常强！”朱雀的眼神比袁无忌好，已经看出光芒中隐藏着什么。

    “哼！原来不过是个厉鬼。”知道来者是厉鬼后，袁无忌的心里一松，运起紫气准备摄收。

    “你小心！”朱雀突然一声尖叫，更自主激发南明离火，化成一团帜热的烈焰，试图保护袁无忌。

    “……”

    预期中的猛烈撞击瞬至，却诡异地无声无息，那刺眼光芒一触袁无忌，立即被紫气顺势摄走。

    看来这厉鬼虽然强，还是没有内世界，挡不住紫气的收摄。

    但事情远比想象中险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此后袁无忌开始深陷危机，威胁生死的致命危机。

    只见袁无忌的识海里，一团刺眼的光芒，在天穹峰上空来回极速穿梭。它似乎在找袁无忌的弱点，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其中不加掩饰的恶意，让寒冰玉内的灵魂集体失声。

    而袁无忌在自己的主场，堪比神明的强大神识，此时竟不能阻止它飞行。天空那明亮的太阳星，发出的帜热太阳真火，对它更像没有一丝效果。

    “快定住它！”又一次用紫气抓捕落空，袁无忌冲通臂神猿嚷道。

    感应到对方不加掩饰的恶意，更直觉它对自己的威胁极大，让袁无忌对其充满戒心，想赶紧找到解决的办法。

    “吼……”

    闻言通臂神猿运足神力，对准那团光芒的大致方向，发出一声震天巨吼。

    没用！他从来百发百中，不落空的九字禁术，对白光竟像没有效果。

    也许那团光芒不是生命，或本源奇怪、实力超强，所以禁术对它的影响微乎其微。被通臂神猿的禁术迎面击中，白色光芒只是微微一闪，又迅速恢复不可阻挡的状态。

    混蛋！怎么太阳真火没有半点效果，禁术对其也没有效果，难道这个厉鬼是纯阳体？

    “呼……该死的。”眼看通臂神猿一击无果，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袁无忌暗中大骂一声。

    随后他突然神识一招，把外界的古剑摄到识海中。

    当时玉片嫌古剑的品质太差，不肯把剑收入识海，现在袁无忌亲自动手，却顺利地招来古剑。在识海主场他的神识极强，准备用不熟的飞剑术，杀死那团白光。

    其实他焦虑不安的原因，不单是白光带有明显的恶意。形势一开始就不受控制，更让他心神不宁，想尽快解决掉威胁。

    接着古剑在袁无忌的指挥下，同样化成一道极速的流光，开始追杀那团诡异的白光。

    可惜还是没用，见到袁无忌御使剑光追杀，那团白光闪动得更快，远超出他的锁定速度。

    结果两道刺眼的光芒，在天穹峰周围展开追逐，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啊！”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袁无忌终于被白光的攻击。

    夺舍！

    才从刺痛中恢复，袁无忌心里升起一丝明悟，清醒地认识到这是夺舍。那白光像有思维能力，想霸占他的身体，甚至所有的一切。

    不需要语言交流，白光的意思太明显，炼化袁无忌的意识，然后霸占其身体。刚才它不停地闪动，正是在小心观察，等感觉差不多后，它悍然发动灵魂冲击。

    可能在它的眼里，袁无忌不过一小小的修士，怎能挡得住它的全力攻击？

    也许不用一时三刻，它就能抢到一具顶级的身体，千载难逢身怀大世界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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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方无路

﻿先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发现有东西，像透明的章鱼触手，密密麻麻包围缠绕过来，对方竟打算一举把自己拿下。面对危机袁无忌慌而不乱，忙汇聚大团的太阳真火，准备炼化这可恶的厉鬼。

    光芒一闪！

    周围的空气出现大范围扰动，无形的真火带着极高温，瞬间穿透那团白光，击中远处一块巨型岩石。被恐怖的太阳真火击中，那块岩石随即变得通红，最后一半气化一半成流淌的岩浆。

    这种由神通发出的真火，与自然界的阳光有本质区别。袁无忌研究过朱雀的传承，在控火方面并不是白丁，知道如何把真火透入物体内，从内至外进行烧灼。

    当然像这样控制太阳真火，先决条件是得在他的识海主场。在天穹峰他靠超强的神识，论控制真火的能力，并不比朱雀差多少。

    可结果让人感到沮丧，他这一击又莫名地落空，对方根本不惧太阳真火。帜热的真火与厉鬼存身的白光，像互不干涉的光线，双方穿透后没有一丝影响。

    果然！那厉鬼的本源是纯阳。

    只有本质纯阳的东西，才不怕太阳真火的炙烤，被真火穿透后没有半点反应。由此可见，那厉鬼的境界，肯定高得骇人。

    遇到本源纯阳的厉鬼，介乎虚实之间的幽灵，袁无忌可用的手段不多。见太阳真火无效，古剑又来不及回防，他忙使出第二招。

    “呼……”紫气一闪，他控制紫气，朝厉鬼迎头摄去。

    借对方临身接近的时机，袁无忌准备抓住它，让朱雀用南明离火炼化。

    太阳真火它不怕，那再试试南明离火。

    对于想伤害自己的人，袁无忌一贯下手无情，怎么狠怎么来。现在他才不管此厉鬼，生前是不是强大的修士，准备先炼化了再说，毫不留情地往死里炼化。

    对他来说，只有死去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至于对方能不能被救回，有没有好传承，他根本不在乎。

    “靠！”不想用紫气一捞，结果又是捞了个空，袁无忌忍不住暗骂一声。

    前面对厉鬼明明有用的紫气，现在突然失去该有的作用，意外地穿透扑来的白光。

    十拿九稳的攻击却落空，这种踩空般的心理落差，让他难受得差点吐血。

    连续两击落空，袁无忌已没时间反应了，被厉鬼找到并缠绕住。

    那厉鬼的神通很惊人，竟能把他虚幻的神识困住，同时进行吞噬攻击。

    “吼！”所有被触手缠绕的地方，顿时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袁无忌不甘地发出怒吼。

    在识海里全力发作的他，吼声的威势无比惊人，比通臂神猿的吼声更惊人。

    一声怒吼动摇天穹峰，大地像惧怕般开始颤抖。那些生活在山峰的生物，更是个个惊恐万状，似乎预感到末日将降临。

    但袁无忌尽管使出禁术大吼，也阻挡不了白光的侵袭。在这场灵魂间的对话，关系生与死的对抗中，他明显全面落入下风。

    可怜他现在才筑基期，此时不要说什么元神，连元婴都没本事孕育出，所以他的灵魂阴气很重。结果不出意外，双方才接触，他就被对方用纯阳之气，压制得死死的。

    凭他阴属的灵魂，还比不上胜春道人的分神，去对抗纯阳的结果可想而知。甚至像白霜遇烈火，不但拿对方没丝毫办法，自己反而被伤害得很深。

    一切顺利，猎物已落网，只能绝望地挣扎。

    一举捕到袁无忌后，那团贪婪诡异的白光，准备安心享用了。

    而朱雀和通臂神猿，也是因为境界太低，目前学到的攻击手段，对纯阳厉鬼全然无效。眼看着袁无忌被攻击，情况万分危急，他们一怕误伤又没好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铛……”

    凡阴遇纯阳，一触即溃，还溃不成型。在袁无忌陷入绝境时，一声悠扬的钟鸣，在天穹峰上空突然响起，久久不绝四处激荡。

    在白光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志得意满，准备享用它的盘中餐时，久没声息的东皇出手了。

    悠扬的钟声一响，整个天穹峰应声一顿，时间像被强行暂停。几乎于此同时，那团缠绕袁无忌的白光，从内至外开始崩溃瓦解……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东皇一声闷哼，气愤地出声道。

    随着他出声，天穹峰又恢复正常，而那厉鬼早被灭杀，只留下一颗白森森的珠子。

    “你醒了。”致命的威胁转眼消除，袁无忌顿时如释重负，压抑不住惊喜道。

    他惊喜不单是因厉鬼被灭杀，还有东皇太一终于醒来，心里不再彷徨无措，认为出归墟绝境有望。

    “你别高兴太早，我马上会进入沉睡。”见袁无忌喜不自禁的样子，东皇无情地泼冷水道。

    “为什么？”这个消息太坏也太意外，让袁无忌感觉晕头转向，连忙焦急地追问道。

    像知道袁无忌心里在想些什么，东皇随后答道：“我上次消耗太大，现在其实没有恢复。不过你解救无数厉鬼，让我暂时有能力出手一次。建议你不要急着出归墟，先安心在这里修炼，顺便帮我收集灵魂……”

    “先安心修炼么……”袁无忌听到东皇的建议，稍稍沉吟后问道：“那你说我要怎么修炼？”

    原来他一直没师承，前面是靠摸索着修行，来归墟才从被解救的人口中，大致了解到修行的完整体系。知道东皇见多识广，实力更深不可测，他如今不能用点亮星斗大阵提升实力，想从其身上得到更强的传承。

    “我没什么可教。因我之道路，已被证明对付不了盘古真身，最多只能做到暂时压制。而外界流行的那些传承，不过是无耻的寄生式掠夺，用来对付盘古真身更不行。所以你想彻底解决问题，需要自己走出一条路，前人没有涉及的路……”用神识一扫天穹峰，东皇已了解前面发生了什么，继续无情地打击道。

    “你……我……”被东皇一说，袁无忌顿时哑口无语。

    其实他的心不算大，只想快快乐乐地活着，能修炼到长生不死最好。在追求长生的过程中，他会顺便帮亲友修行，大家平平安安地在一起，要求真的不是很高。

    结果继找到能量源泉后，东皇今天把更重的担子压下来，让他又感觉呼吸似乎不畅，想反对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按他的想法，找能量源泉已经难于上青天，这个彻底解决盘古真身，简直比颠覆青天更困难！

    可惜面对这种极致的困难，他却找不到借口推辞，只得硬着头皮接下。

    这里的因果关系很明显，他想逃避东皇也不勉强，反正盘古真身的威胁一直在。只要他和亲友不想死，那么不论生活在东荒，还是靠实力突破到外界，说到底逃不出盘古真身的威胁。

    袁无忌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悲哀。这艰巨的任务连东皇都不行，外界那些修士更不行，希望反而在他这个小人物身上。

    而倒霉的是，所有人不行的原因，竟是路子走错了。东皇明说他此后的修行方式，不能借助前人总结的经验，得独自去摸索一条道出来。

    先不说他有没有本事，达到前人所没有的高度，彻底解决盘古真身的威胁。这修行可不是儿戏，其中关系到生死大事。

    自古以来那些勇敢的开拓者，倒在路上的不知凡几，又有多少幸运儿能一路披荆斩棘，最后平安地走到终点的？

    前面明明没有路，弱小的他却要硬生生趟出一条路，还是超过东皇、盘古真身的路。

    这个艰巨的任务，怎么我才开始接手，就感觉一定完不成啊！

    被东皇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想想以后所要面对的困难，无形的压力沉重得难以想象，让袁无忌差点喘不上气来。显然他对自己的信心，还没有东皇来得强，感觉前景不是很乐观。

    “……你说我要修炼到何种程度，才能如愿地出归墟？而我想出归墟，要往哪个方向飞行？”不过袁无忌倒也光棍，知道逃避不是办法，沉默一阵后又问道。

    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人特别容易感觉到疲倦，甚至产生绝望的情绪。他勉强同意此后努力去修行，但至少要知道努力的方向。

    “归墟广阔无垠，没有里外，也无所谓方向。你安心修炼吧，到时自然会明白的。”东皇言之无物地说道。

    “可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安心！”东皇轻飘飘的一句，终于把袁无忌惹火了。

    莫名其妙地接下一副重担，不给修行的秘法也就罢了，东皇甚至连希望也不给，此时此景他能不火么？

    “你急也没用，谁叫你的实力太低，许多事我现在不能明说。”东皇还是不温不火，更显无情地解释道。

    “……”知道发火也于事无补，被东皇直白地一说，袁无忌慢慢冷静下来，最后忍怒追问道：“比如功德之光，凌厉锐气，守护弓……”

    怕东皇又陷入沉睡，他忙把最关心的几个问题，一口气全提出来。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东皇不会正面回答这些问题，但他还是要提出，最少可表明他的态度。

    我的忍耐有限，别把我逼急了……

    “的确！功德的牵扯太大，你出归墟后千万别提，不然会招惹灾祸。至于获得功德的秘密，我却不能说破，说破就不灵了，你必须自己去领悟。而那把剑和守护弓，你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问他们。”东皇的口风真紧，眼看袁无忌发怒，这话说了还是等于没说。

    “叶展鹏。我给你一个机缘，让你复活。此后你不用去转世，安心在这里修炼，顺便帮袁无忌管理天穹峰。等你修炼到大乘，可自行破界离去。”东皇不理生闷气的袁无忌，转而要求叶展鹏道。

    此时叶展鹏因被钟声震撼，还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直到被东皇突然叫醒。

    眼看事情失去控制，却听到钟声轰鸣，再见纯阳的厉鬼，像蚂蚁一样被碾死。面对这种意外的结果，叶展鹏他们个个震惊莫名，凭他们的聪明与见识，不难猜出事情的真相。

    一个可瞬间杀死纯阳的至宝，刚才强势出手了！

    钟鸣，钟声？我刚才听到的是钟声，难道出手的是东皇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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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纯阳种子

﻿东皇钟！肯定是东皇钟。

    难怪那袁无忌才区区筑基期，就拥有别人求之不得的内世界，还有顶级的神兽相伴左右。也不知这位身具什么气运，竟能得到东皇的传承，有不可思议的至宝守护？

    由于外界有名有姓的至宝，下落不明攻击又是钟声的，叶展鹏只知道东皇钟。见钟鸣能瞬间杀死纯阳，不需要更多猜测，他很容易得到这个答案。

    当然东皇与袁无忌的交流，是神识间的交流。这种交流手段不但快如闪电，还无声无息极隐秘，外界的人不可能知道，叶展鹏才需要用猜测。

    不过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他在羡慕某人气运好时，却不知道袁无忌压力山大，如今无言是有苦也说不出。因为在获得东皇眷顾的同时，袁无忌还必须完成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是！”从震惊中被惊醒，面对东皇的要求，叶展鹏不假思索地应道。

    复活！如果不用转世也可继续修行，还能保留下完整的记忆，对他来说最好不过了。东皇刚才说得很清楚，他在这里修炼到大乘期，到时可自行离开。

    面对东皇的承诺，他根本不存一点质疑之心。因为像东皇这种层次的人，对他已不需用什么谎言阴谋，明明白白地丢出阳谋，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

    见叶展鹏表示同意，东皇顺手摄来一团甘露，然后把他的灵魂打入甘露中。

    玄妙的波动在激荡，无中生有造物复活，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

    东皇用甘露结合叶展鹏的灵魂，瞬间造出一个活生生的人，大约七八岁的幼年叶展鹏。

    当时连凤凰身体被毁，都可凭南明离火复活，像东皇这样的大神，复活一个凡人更不再话下。

    而造物与复活神通，本就是顶级强者的标志。如传说中复活哪咤的太乙真人，与救活人参果树的观音等等，都身具这种大神通。

    东皇其实比那俩位更强，要不是分心压制盘古真身，估计他不用借助外物，也可复活一个凡人。只因现在能量比较紧张，或有更深远的考虑，他才没有按叶展鹏的记忆，把其复活到死前的样子。

    不过有得有失，这样叶展鹏除了灵魂强大外，所有修为肯定会失去，想修行必须从头开始。但他此时的身体是由甘露化成，堪比凤凰那次浴火重生，以后的修行道路也肯定更宽。

    加上他有不俗的修行经验，大宗门的顶级传承，这次只怕成就纯阳不再是梦想。

    “这个元阳珠给你，先安心修炼，多解救厉鬼。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可以离开归墟。”把叶展鹏复活，又回头吩咐袁无忌一句，此后东皇再没有声息。

    说完话他似乎立即离开，又陷入沉睡中恢复，同时那白森森的珠子一闪，突然破空消失。

    “啊！”眼看白森森的珠子消失，大脑随即像被塞入一块火红的烙铁，袁无忌忍不住惨叫一声。

    在灵魂中蔓延的剧痛难忍，他连东皇已离去都不顾，忙把神识退出天穹峰，回到身体想看发生了什么？

    一个白炽的光点，出现在他的上丹田，那模糊的小人光影中。光点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正点在小人的眉心，两者早融合不分彼此。

    但这元阳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具体又有什么妙用啊？

    看它是纯阳厉鬼死后，留下的唯一遗产，难道此中关系纯阳的秘密？

    “叶道友，你可知元阳珠的用处？”又急匆匆地进入识海，袁无忌向叶展鹏请教道。

    万幸珠子只有在钻入灵魂时，才会烧灼接触点产生剧痛，此后袁无忌小心不去碰它，倒像没有这个东西存在般。但在娇嫩又致命的灵魂内，被东皇硬塞入莫名的东西，他想立即搞明白到底是什么。

    “纯阳种子，本源阳气，仙之根本，名为元阳。它是修士渡劫成仙，阴属元神转化成纯阳的种子。那厉鬼估计在纯阳将成，差不多渡过天劫时，却不幸被附体的天魔害死，才导致功亏一篑……”叶展鹏一付心有戚戚，语气感慨地解释道。

    看袁无忌获得元阳珠，他的神态明显很羡慕。因袁无忌有这个元阳种子，以后培养元神将事倍功半，直到渡劫期几乎没有瓶颈。

    这时他还不知道袁无忌的命不好，不是外界人还倒霉地带着两神兽，一出归墟只怕天劫立降，根本不要等什么渡劫期。

    而且东皇明确说过，前人的路已经走绝，袁无忌不能去模仿。所以什么渡劫期、大乘期，对他来说不再重要，因为没有意义。

    “嗯！我明白了。”袁无忌点点头，表示知道。

    听叶展鹏有理的分析，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厉鬼可能是渡劫后期，将进入大乘期的修士，不然灵魂为何是古怪的纯阳体？

    要知道厉鬼本为阴秽之物，怎么可能和纯阳联系得上？

    纯阳之气本质光明正大，对厉鬼、对天魔都有伤害，不是可以共存的东西。天魔的神通的确厉害，却很难威胁到纯阳真人，更不能逆反阴阳大道，把纯阳真人变成厉鬼。

    只有在修士渡天劫时，将成未成之际，天魔趁机引得他发疯。此后修士发狂身死，或被天劫劈死，所逸出的灵魂才会纯阳。最终化成这个本质纯阳，行为外观却很像厉鬼，还被天魔控制的古怪存在。

    叶展鹏怕袁无忌不懂，还进行更深层次的分析。说修士一进阶到分神期，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修行进度，期间会依据自身的实力，分出数目不等的分神。

    等他们的元神一分，天魔就很难一一附身成功。其中有分神期的元神带阳气，可有效抵挡天魔的侵袭；也因分神与本体的联系神秘，天魔没办法突破这种屏障。

    万一此时修士被天魔附身成功，他们的分神只要有一个不死，会立即知道并找机会翻盘。如请同门前辈，甚至请神明帮忙，他们可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到了渡劫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却会把全部分神合并，以求全力渡过上天的考验，从此走上阳关大道。当他们真正面对最强的天劫时，潜伏的天魔趁机发动，结果……

    神智丧失像厉鬼，灵魂纯阳像真人，更被天魔控制……结合种种变数因果，叶展鹏判断那纯阳厉鬼，是渡劫时被天魔所乘，才不伦不类违反逻辑常理。

    显然东皇知道纯阳厉鬼的妙处，直接把天魔还有污秽的东西炼化，留下最珍贵、最本源的元阳珠。

    明白元阳珠的来历后，袁无忌终于不再担心，用商量的口气吩咐道：“你先在朱雀的陪同下，熟悉天穹峰的环境。最好把周围有用的灵草，不管幼苗什么的，全移植到那树枝的周围，然后由你和穿山甲打理。”

    天穹峰是他的根本，而且眼看灵气愈发浓郁，正是培育灵草的绝佳之地。叶展鹏以后要在这里修炼，他也想为母亲、凤凰几位做些准备，有人帮忙种植灵草刚好。

    “你和我出去，我们去厉鬼的老巢看看。”交待完灵草的事，他又对通臂神猿说道。

    厉鬼已经化成飞灰，但他还不肯放过，准备去抄老窝。自从听到东皇的吩咐，他对立即离开归墟不再抱期望，见左右无事，正好四处探险。

    “嗯！”通臂神猿点头，俩人瞬间离开天穹峰。

    “往那……”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通臂神猿，袁无忌指点一处方向道。

    其实发生在识海里的战斗，延续的时间不算久，他的身体依靠惯性前行，离原地并不是很远。恰好他当时醒来得快，知道厉鬼出现的方向，要找对地方很容易。

    “知道了！”通臂神猿闷声应道，然后一步跨出。

    与朱雀用飞行的方式不同，他在星空中赶路，竟像平地奔跑。

    仔细观察神猿的赶路方式，袁无忌的心里一动，一个猜想慢慢清晰起来。

    这个通臂神猿，果然极像星空生物！

    看他大步赶路的样子，并非借助禁锢灵气，而是感应周围的星光，御使星光的能量前行。再联系到他以大为强的特性，袁无忌几乎可以确定，通臂神猿本质是星空生物。

    能熟练地控制星光，借星光之力赶路不说；他特别喜欢星光，吸收效率高的出奇也不说；单说他的身体，那种越强越大的趋势，怎么看怎么像星空生物。

    要知道除了大海，一般的陆生生物，身体长大到一定程度，将不可避免地面对引力限制。只有在水里和虚空中，才会没有这种顾虑，可按实力随意长大身体。

    而通臂神猿明显不是水生生物，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他是星空生物！

    在袁无忌分析通臂神猿的来历时，几个大跨步出去，神猿已经把速度提到极限。

    越千山。

    来到星空环境，他很自然地使出越千山神通，速度比朱雀这种带翅膀，善于飞行的神兽一点不差。

    “那里有颗小陨石，可能是厉鬼的老巢。”通臂神猿的眼力同样极好，不久发现了新情况，并向袁无忌汇报道。

    “我们慢慢靠上去。”袁无忌谨慎地说道。

    听通臂神猿说有发现，他忙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让其手握新钢牙警戒。此时玉蜘蛛还在吸收神秘物，不能出来侦查，他怕厉鬼还有厉害的同伙，不敢稍有放松。

    显露双头四臂的样子，再把古剑、守护弓准备好，随后他把真元凝到眼睛，果然看见极远处有个小黑点……

    “周围竟没有厉鬼，难道被那纯阳的赶跑或杀光？”很快袁无忌来到陨石的上空，却奇怪地发现这里没有危险。

    “我们下去。”继续保持着警戒，他和通臂神猿落到陨石上。

    一落到陨石上，他立即把者字神通运到极致，开始进行大范围扫描，同时配合通臂神猿四处侦查。

    飞快地绕陨石一圈，见此处的确没有厉鬼，也没有其他怪物，袁无忌才把心放下：“你先回去，我找找看有没有宝贝？”

    纯阳厉鬼会在此地停留，他分析可能有什么古怪。在没有赶路的压力后，他留在归墟地的意义，转成寻找矿藏或奇物的探险。

    “咦……”不出所料，不久真让袁无忌找到一个奇物。

    在一座突兀的岩石上，他感觉到不寻常的帜热，这东西肯定不凡。

    “叶道友，这种石头是什么，有什么用？”取下小块石头当标本，袁无忌又回到识海，向叶展鹏展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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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智慧之光

﻿“烈阳石！此物极稀罕，在外界几乎被发掘干净，各宗门都视之如珍宝，没想到归墟地也有出产。外面还有么，你到底发现多少？”见到那小块的奇石，叶展鹏稍加鉴定，立即惊喜地问道。

    “算了！不管有多少，你赶紧去收起来。它可是一种能温养元神，让元神更快转化纯阳的奇物。而且它的性质神奇，能重复使用……”不等袁无忌回答，他心急地要求道。

    出生名门的人就是不同，尽管他早先也没见过烈阳石，却记得典籍中有此石的描述，很容易鉴定出奇石的本质。

    看来东皇会选择留下叶展鹏，除了考虑心性和为人的因素外，也考虑到他出生大宗门，具有见多识广的优势，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乱点。

    显然叶展鹏是聪明人，被东皇用神通复活后，很快就适应新的身份。他开始安心帮助袁无忌，没有什么忘本的小心思。

    因为他很清楚，这次境遇对他来说，是个堪比天大的机缘。

    如不是上古发生神战，传说东皇突然陨落消失，那有什么样的靠山，比得上天帝东皇？他原先宗门所能给予的东西，能相当东皇的眷顾么？

    再说就算他现在选择轮回，也回不到原先的世界了，重入济天宗的宗门更不用想。所以他考虑还不如在此安心修炼，期待早点达到大乘期，然后破界风风光光地回宗门。

    而他想尽快修炼到大乘期，想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当然与袁无忌的成就息息相关。其中的道理很浅显，帮助袁无忌等于帮助他自己。

    如刚才袁无忌给他看的烈阳石，这种能温养元神的神物，正是一种极好的修炼辅助材料。有烈阳石辅助修行，温养元神将事半功倍，难怪他见到后惊喜交集。

    被东皇看重的人，果然身具大气运，随随便便就找能到神物！

    据说这种奇石的来历神秘，应该是行星太过靠近恒星，某些物质被真火强行改变特性。所以不要看它的品质普通，却能散发宝贵的纯阳之气，一种类似修士纯阳元神的气息。

    并且它在散发阳气的同时，也在吸收外界游离的能量。这正是它最宝贝的地方，能自主地吸收能量，然后转成阳气散发出来，还如源泉般持续不绝。

    对修为还不高的人来说，阴属的元神又娇又嫩，肯定不敢直接吸收太阳真火，去温养壮大元阳种子。恰好烈阳石散发的微弱阳气，与太阳真火同源，却比太阳真火温驯得多，很适合他们吸收。

    先从烈阳石这里获得基础阳气，慢慢培养出纯阳真意，等他们把元神炼化得稍强，再去吸收暴虐的太阳真火。烈阳石具备的这种神奇功能，简直像为修士量身打造。

    当然烈阳石可重复使用，但还是有极限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修士使用的次数一多，它吸收能量的效率，会变得越来越差。最终入不熬出，它将不再散发阳气，化成路边的凡石。

    也就是说，烈阳石是一种消耗品，在修行界供不应求的宝贝。

    不过烈阳石的效果如此好，袁无忌现在却因境界太低，没温养出元婴暂时用不上。更因他早早拥有元阳丹，已先行获得纯阳种子，这奇石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其实叶展鹏还不知道，袁无忌身怀朱雀的传承，想控制太阳真火炼神，并不如别人那么困难。

    可以说在很早前，袁无忌已成功地控制过太阳真火，并把胜春道人的分神重伤。此后随着实力增加，他控制真火的水平将越来越高，最后像如臂使指也不是不可能。

    如不是时间太紧急，他没机会把元婴育出，早可先行尝试吸收真火，进行修真最重要的炼神了。他甚至不需东皇帮忙，也不要元阳丹做种子，就能轻松地让元神适应纯阳之气。

    听到叶展鹏的详细介绍，见其小家子气的样子，袁无忌不以为然道：“多少？我找到老大一坨。努……大概和那块岩石差不多吧。”

    听到烈阳石的功能后，发现对自己的用处不大，袁无忌不像叶展鹏那么兴奋。此时他还不能体会烈阳石的价值，外界之人是如何求一而不可得，才轻飘飘地把话说得那么大，也不怕把叶展鹏吓到……

    “你……”叶展鹏果然被他吓到，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轰……”

    丢下发呆的叶展鹏，袁无忌自顾动手，出去后用紫气一刷。接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富含烈阳石的原矿，凭空落到天穹峰山顶，叶展鹏小小的身子面前。

    “竟有……有这么多？”可怜叶展鹏才稍有恢复，又被突然出现的实物惊呆，哆哆嗦嗦地问道。

    “嗯！目前只找到这么多，等下我再四处找找看，估计还有。”袁无忌一边回答，一边丢出那个做标本的小石子。

    听说烈阳石可吸收能量，转化成类似元神所需的阳气，他这也是突发奇想，准备拿去镇压五行大阵的“火”。当然他不会鲁莽，先丢出小石子是探路。

    嗯！看来能行。

    见小石子落入九幽真火，并没有被立即熔化，而是冒出一股青烟，杂质先被提炼出来。看来叶展鹏说得不错，它并不惧烈火、真火，反能吸收能量进行转化。

    发现小石子在真火中无碍，袁无忌心里有谱了。

    “你要留下多少，其余的我想放在那里。”他随后问叶展鹏道。

    “把它全放进去，纯化后效果更好。等我元婴育成时，你再给我一小块炼神即可。”叶展鹏看来心不大，冷静地建议道。

    毕竟是分神期的大修士，他的心性还算比较沉稳，不可能长久地痴迷外物。猛地见到这么大块的奇宝，他开始是被震撼到，但随后很快冷静下来。

    “你们继续，我不信只有一块。”把整块石头放到真火中，然后袁无忌退出识海。

    按他的估计，这种原石原矿，要出现应该有一窝，不可能单独一块的。

    果然！他的判断不错，那颗陨石中还有烈阳石，不过含量非常稀少。估计这颗陨石的精华，全在被他收取的巨石上，留下的像鸡肋矿渣。

    矿渣也不能放过，只是袁无忌的耐心有限，见分辨分离困难，索性决定蛮来。

    “唰……唰……唰……”

    利用紫气对死物有奇效的特性，自己的内世界更宽广无边，袁无忌发狠低头一阵猛唰。最后他经过不懈努力，竟把整颗巨大的陨石分解，全移到天穹峰脚下堆放起来。

    烈阳石他是没大用，但对叶展鹏和凤凰几位来说，却是极好的修炼圣品。再说他早迟会去外界，弄点值钱的东西存着心不慌，到时拿去交换所需的资源也好。

    据叶展鹏说外界真有修真坊市，几乎每个大宗门的山门外，都有一个大型的交易市场。既然烈阳石如此珍稀，那我岂不是奇货可居，能趁机换回大量的资源……

    就这样，归墟地从此少了一颗陨石，而袁无忌的内世界里，多出大堆的乱石。

    不得不说，袁无忌发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而叶展鹏少见多怪，更被他的疯狂举动惊呆，忍不住在一旁直咂舌。

    也只有身怀内世界的人，才能像他这样肆无忌惮，不管好坏全先收起来吧？别人用乾坤袋的，哪有这么大的空间，去装一文不值的岩石？

    “我们走，去下一颗陨石。”把陨石收摄干净，丢给叶展鹏去烦恼，袁无忌豪兴大发，又对通臂神猿说道。

    人心永不满足，意外获得稀罕的烈阳石后，他希望找到更多的宝贝……

    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袁无忌抛弃立即出归墟的幻想，转而把注意力放到寻宝上。他与两大神兽配合，交替着赶路，目标直指虚空中的陨石。

    当然在寻宝的过程中，他不会忘记修炼，还有学习体悟……

    可惜宝物不是随处可见，归墟地更贫瘠得可怜，袁无忌一个多月的努力，最终的收获其实不多。在他眼里看来好的东西，不过是一颗寒冰陨石，还有一副巨兽的完整骨架。

    虚空中温度奇低，一颗由水冻结而成寒冰陨石，意外地被他发现。正好他的内世界缺水，所以发现寒冰陨石后，他又是一阵疯狂地唰，把整个冰陨石分解搬回。

    这些寒冰被他堆在天穹峰外，先行隔绝起来用阳光慢慢融化。到时天穹峰的山脚，可能会被大水包围，变成湖水围孤峰的景象。

    而那副不知名的巨兽骨骼，原主人生前的实力可能很强，当时在虚空中远远地看见，袁无忌还被其气息一惊。不过它也不知死去多久，灵气早消散一空，连血肉都被风化无踪，只留下晶莹坚硬，堪比玉石的骨骼。

    这种宝贝可不能分解，不然是浪费。

    最后袁无忌拼尽全力，把它完整地摄入，想有空时研究它的修炼方式，怎么把骨骼炼成坚不可摧。而且据叶展鹏说，这种奇物能炼成法宝，威力估计不凡。

    炼法宝袁无忌现在没本事，那是元婴期的手段，他只好先当纪念品收藏着。

    在寻宝的途中，袁无忌还趁机陆续解救厉鬼。不过可能是离黑洞太远，厉鬼的数量慢慢变得稀少，没有他先落脚的小行星那，铺天盖地般数不胜数。

    同时经多日不断释放，他手中的招魂骷髅，里头的灵魂早全数轮回去了，只留下大堆的玉简传承。

    这些玉简也等于宝藏，趁修炼和赶路的间隙，袁无忌会一头钻入玉简堆，一边学习一边归类精简。玉简内的信息良莠不齐，他得把无用的传承和知识，能删的删，能合并的合并。

    没想到他这样忘我地学习，阅读大量玉简，来者不拒地吸收知识，竟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天他刚从修炼中醒来，朱雀突然说，感觉他似乎不一样了。

    此后经过研究，他才发现自己的元婴雏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发着朦胧的白光。

    这白光不是阴阳之气，也不是什么真元、真火，是完全没有属性的纯光。当他注意到白光时，心头油然升起一种清澈感，白光宁神静心的效果，简直不可思议。

    由于朱雀的传承没消化完，也不知白光的具体来历，袁无忌最后只能靠猜测。这应该与他博览众书，吸取海量的知识有关。

    所以他心里一动，把此白光命名为“智慧之光”。

    智慧之光，知识与经验的结晶，点亮文明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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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静心反思

﻿在虚空中足足游荡了一个多月，袁无忌的寻宝热情逐渐消退，或者说终于被残酷的现实扑灭。发现智慧之光的当天，他最后停在一颗大陨石上，气息内敛地静静站着，在休整也在进行反思。

    我的心性修为果然还不够，对外物宝贝执着太过，竟为获得区区的清水欣喜。

    可笑我什么时候变傻，开始一心弃本逐末，全然忘记当前的首要任务，要先努力提高自身的实力？

    真冷静下来，一盘点那少得可怜的收获，袁无忌忍不住嘲笑自己。

    由于被发现烈阳石误导，也因为见识少和心性问题，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收获了了时才醒悟过来。他先前的路走错，想法有误，已偏离修者的本心。

    “呼……”轻呼一口闷气，袁无忌决定吸取教训，彻底放下寻宝的心思。

    “叮……”敲击一下身旁巨兽的骨骼，他开口问叶展鹏道：“你认识这副骨骼么？”

    寒冰陨石就不要提了，说起来丢人现眼，但他显然还不死心，想确认此骨骼的来历。

    这副骨骼的原主人是谁，又是怎么死的？

    单凭它骨骼中留下的气息，历经无数年还能让人感觉到压抑，可推测其生前的实力肯定很强。更让袁无忌好奇的是，它不知用什么样的秘法，把骨骼强化到这种程度。

    当时在虚空找到巨大骨骼，袁无忌曾用战戟试过，发现竟不能损伤其分毫，比内含阵法的金石更坚固。这也是他不惜费心费力，把整幅骨骼摄入天穹峰，想仔细研究的原因。

    “不认识。上古时期神兽多如牛毛，形象怪异者数不胜数，我了解得不多。”打量着眼前骇人的骨骼，叶展鹏遗憾地摇头道。

    眼前的骨骼主体像巨蟒，却有一对夸张的翅膀，身下偏偏还长着三对鹰爪。这种蛇不像蛇，龙不像龙的怪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据说上古有段黄金时间，神兽、异兽像井喷一样爆发，数量和种类多得惊人。但后来它们因自相残杀，或被更强者猎捕，一些异兽永远消失在历史中。

    如不是从上古留存至今的神魔，后人很难认全这么多异兽。像眼前这个异兽，典籍中根本没有相关记载，所以叶展鹏不认得很正常。

    “那算了！你自行修炼吧，我走了。”袁无忌再看一眼异兽骨骼，由水汽汇成的身体倏然一散，带着金色闪电中的战戟，他的神识瞬间回到外界。

    不知道骨骼的具体来历，其本源灵气又散失殆尽，如今他没有一点头绪，想推导出巨兽的修行方式太难。听到叶展鹏的回答，他只得先放弃追究，准备以后去问东皇。

    “你去周围侦查，然后回来帮我警戒。”回到外界控制身体，轻轻挥动手中的钢牙战戟，感应其中刺骨的锐气，袁无忌吩咐玉蜘蛛道。

    境界差的修士比较麻烦，神识只能专注一件事。当他的神识回识海时，外界的身体等于进入休眠，处于危险的不设防状态，幸好他有玉蜘蛛帮忙。

    时间过去一个多月，玉蜘蛛早消化完那团神秘能量，并由此获得一项新神通。

    显然那团神秘的能量，与天魔的确脱不了干系。

    当玉蜘蛛吸收完神秘能量，沉睡几天消化所得后，立即领悟出新神通。这神通正是虚化身体，很像天魔的出入无形，无视物理防御。

    加之它本善于隐形，这下更是如虎添翼，成为袁无忌最可怕的底牌。

    原来当时它冲到能量团中，凭先天所带的吞噬神通，吸收效率越来越高。后来袁无忌炼化厉鬼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它的吸收。

    最终不知它用什么办法？把本为玉质的身体全虚化，彻底变成一团神秘的存在。

    身体虚化无形，明明就守护在周围，袁无忌如不用心灵感应，却根本找不到它的踪迹。不单纯是用眼睛，连用经验观察，用神识加者字神通扫描，袁无忌都不能找到它。

    因它虚化的身体移动时，竟可做到不引起外界扰动，不论是气流还是灵气，全无视刚才有东西极速通过。好在袁无忌与它的关系特殊，用心灵感应能共享视角，通过共享才知道它藏在哪里。

    它这种移动无声的神通，吸收对方精气的攻击方式，简直可比真正的“恶魔”。现在如果谁与袁无忌对敌，只怕会死得不明不白，瞬间被它吸成干尸。

    应该说袁无忌在归墟地，敢从容地回到识海，敢四处寻找宝贝，一半仰仗它诡异的神通。

    感应着玉蜘蛛极速远去，传回的图像信息堪比瞬移，袁无忌先手下轻轻一顿，把战戟插在身旁准备修行。

    看他此时身穿全黑的劲装，脚下自然落地生根，旁立一柄寒光闪闪的战戟。再加上眼神锐利，全身充满爆发性力量，致命的杀机引而不发，他明显比月前又强大许多。

    筑基大圆满，四阶巅峰。

    从他气息内敛的程度看，经过一段时间磨合沉淀，已完全消化前次的越级突破，境界趋于稳固。

    叶展鹏正是看他虽热心寻宝，却也不忘同时努力修行，认为像这样再正常不过，才没有提醒他要节制。

    话说袁无忌也是压力大，对自己的要求过高，总感觉时间不等人，认为自己在浪费时间。其实真要与普通的修士比，这一个月他并没有浪费，多少有点东西拿得出手。

    寒冰陨石和巨兽骨骼，算意外或重大的收获，此间他还有正常合理的收获。

    比如他通过众人留下的玉简，找到炼制法衣的秘法，并亲自尝试炼制。他身上那套黑色的衣服，正是修行界有名的法衣。

    正好有叶展鹏在一旁指点，天穹峰内他的神识格外强大，蜘蛛女皇的蛛丝质量也不差。结果像炼制钢牙战戟一样，他用蛛丝制成一套法衣，终于解决衣服不经穿的问题。

    当然在炼制法衣时，叶展鹏又见识了他的固执，或者说古怪的偏执。

    与炼制钢牙战戟差不多，袁无忌在法衣内刻入的，也是密密麻麻的坚固阵。不过衣服和武器毕竟不同，他这次总算听点叶展鹏的意见，在法衣上加入除尘、避秽阵。

    修行者大多爱清洁，又没耐心去洗洗刷刷，所以有人脑洞大开，研究出能除尘、避秽的阵法。这种阵法倒不算高级，在修行界普遍流行，恰好迎合袁无忌的需要。

    同样在这一个月中，袁无忌不但炼制出法衣，战戟更被他强化到极致。

    原来归墟地的陨石不缺，有部分更富含金属，他恰好找到几颗矿陨石，并费心采集大量的原矿石。这些金属原矿，现堆放在天穹峰的外围，他没空处理也不需要，准备以后送给东荒的亲友。

    主要有大量金属存在，必定伴随庚金之气汇聚。在采集金属陨石的过程中，他趁机用刚学到的秘法，收集来难得的庚金之气，把钢牙战戟又强化一遍。

    此后他继续刻入阵法，直到能力的极致，再把其丢到天劫闪电中温养。

    以异兽的牙为体，以坚固阵法为基，以庚金之气为本，以兵字诀为杀机，一把神兵渐露峥嵘。

    经袁无忌全力打造，又被放入天劫中温养，沉重的钢牙愈发锐不可当，现只差痛饮强者的鲜血了！

    也许是性格使然，袁无忌一贯比较内敛，有好东西爱藏起来。他这段时间的收获，除了显而易见的外，有些东西还瞒着叶展鹏。

    比如玉蜘蛛的进化，他的智慧之光，还有天人合一……

    担心出归墟后，一样不能进入天人合一，袁无忌早另辟蹊径，找到替代的攻击手段。

    在寻宝赶路的间隙，他就一直用心琢磨，考虑什么战斗方式适合自己？

    鉴于自己没修出元婴、元神，又舍不得让两大神兽受委屈，进入阵法中控制法宝凌空刺击。所以他最后决定，还是走近身攻击的路，靠战斗天赋和过人的神识，战胜可能遇到的对手。

    通过静心分析，不断的练习，更参考以前天人合一的经验，他最终悟出借势的真意。随后他在修炼中，把自己的神识密布身周，利用强大的计算能力，真模拟出“有如神助”的意境。

    当然这个“神”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今天随着玉蜘蛛远去，袁无忌又开始熟悉借势。他张开神识，修拳术，再熟悉古剑、守护弓，最后是练习战戟运用……

    只见他借凝练的神识，过人的战斗天赋，超强的身体掌控力。在被天地排斥的时候，竟硬凭自身努力，如愿以偿地做到了如有神助！

    每块岩石，每个步法，每次出手……在强大的神识引导下，他的动作自然流畅，钟表般精准。

    当他缓缓收起战戟，时间已过去一个多时辰。

    先把战戟收回识海，丢给通臂神猿使用，吩咐其用完要放入闪电中，袁无忌在等玉蜘蛛回来。

    通臂神猿的悟性也不错，被袁无忌的举动提醒，同样领悟到这种“借势法”。而且天穹峰内有重力，更像人类的生活环境，他修行效果估计比袁无忌好，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在袁无忌停下修行不久，玉蜘蛛快速绕陨石几圈，终于回来报告说，此陨石上没有活物。

    “辛苦了！你继续警戒，我准备入定修炼，时间可能需要很久。”对玉蜘蛛隐藏的方向点头，袁无忌吩咐道。

    前面他在熟悉借势时，等于是战斗状态，可以不需要守护。但入定修炼不同，中途最怕被打搅，自卫的能力相当差，如没有玉蜘蛛帮忙警戒，他可不敢放心大胆地修炼。

    吩咐玉蜘蛛警戒后，把古剑和守护弓收回体内温养，他找快平地盘坐下。这次他准备冲击一下，争取能达到金丹期。

    经前面的反思，他决定先把修为提上来。只要他达到金丹期，实力更高、飞行速度更快，再去探索归墟地，收集宝贝、解救厉鬼的效率会更高。

    而且通过询问叶展鹏，并大量阅读玉简等，他知道金丹对修士的重要性。一颗高品质的金丹，就是提供能量的源泉，可支持修士长久战斗。

    这样他在归墟地探索时，遇险的机会无形中被降低，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更不用说，等他达到金丹期后，两大神兽同样会进阶。

    东荒五阶的神兽，还是获得传承的真神兽，只怕可对战外界的元婴修士。加他身怀种种秘法，三打一，战胜元婴修士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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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丹分九品

﻿有确定的打算后，袁无忌抛开所有杂念，静心进入禅定状态。他先把神识徐徐扩散出去，飞快找到一缕纯阳的灵气，再把其吸入体内用古剑击溃，整个过程相当熟练。

    开始专注修炼，他不停地重复这个过程，吸收来阴阳灵气并炼化成真元，想一举冲击到金丹期。

    被封闭无数年，归墟的灵气其实不缺，而且诡异地特别精纯。经一个多月的吸收炼化，此时他的上下丹田，早被精纯的真元填满。

    只见他下丹田的气旋，金色纯阳真元如金汁，致密程度更远超金汁；那上丹田的气旋，白色的纯阴真元如玉液，品质同样致密精纯。

    而自从被东皇硬塞入元阳珠，此后他上丹田的元婴雏形，也出现古怪玄妙的变化。

    本来模糊的小人光影，质量明显比不过那点元阳。结果与元阳珠结合不久，他元婴雏形的四肢头脑等等，竟像被帜热的元阳融化，又重回到一团光雾的状态。

    现在与其说他是人形的元婴，不如说光球更合适。

    一个洁白的光球，藏在上丹田的气旋中，中心点是明亮的元阳珠，被玉液温养得越来越亮。

    由于没有元婴育成的经验，袁无忌此时也搞不清楚，这种情况是好是坏。不过他最后选择相信东皇，相信这是变好的趋势，对他以后的修行有益无害。

    如此充实的上下丹田，真元精纯得将化成实质，似乎只要再加入一丝，就会由量变产生质变，结出修士梦寐以求的金丹。

    可惜不知什么原因？那差一点引动剧变的机缘，却像害羞一样迟迟不来，让袁无忌等得很是心焦。

    今天的情况与以前类似，无论他怎么努力压缩，丹田的气旋因达到极限，再不能多纳入一分真元。害他辛苦炼化出来的真元，现在只能在体内不停流动，除部分被身体吸收外，其余的开始越积越多。

    不好！

    突然感觉全身像要被涨裂，大股的真元逐渐狂暴，甚至引动气旋内的真元，袁无忌的脸色一变。眼看形势要失控，他只好无奈地先停下。

    原来他刚才心急结丹，不想吸收炼化真元过量，超出身体容纳的极限。估计因心急加过量，他体内的真元开始暴动，差点导致走火入魔。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要说我真元的纯度与数量，应该早达到结丹的标准，可为什么不能顺利结丹呢？

    惊觉情况似乎不妙，袁无忌忙停止压缩，改成安抚欲涨裂身体的真元。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真元全拿去强化金身，不敢再尝试强行结丹了。

    “叶道友，修士结金丹是不外传的秘诀么，其中是否有诀窍你们不能说？”等溢出的真元终于被身体吸收，袁无忌匆匆回到识海，向叶展鹏虚心请教道。

    自己一心精进修行，却不能如愿地结丹，反而差点走火入魔。面对结丹不成的挫折，他感到大惑不解。

    遍阅海量的玉简，他原以为已掌握结丹的技巧，没想到会临场出现变故。此时他开始怀疑，那些人留下的知识，是不是因门户之见，有什么关键之处没透露？

    “啊！你竟想在归墟地结丹？刚才你不会……”听见袁无忌的疑问，叶展鹏大为震惊道。

    看他的表情夸张，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很意外袁无忌会问这种问题。

    “怎么，难道不行么？”闻言一阵心虚，袁无忌连忙追问道。

    见叶展鹏强调“在归墟地”，表情夸张不像作伪，敏感的他顿时心生不妙。

    “你有所不知。我辈修行是逆天改命，想夺那一缕大道生机，因此所作所为更要合乎大道。可归墟的天道明显不全，你怎么能在此地结丹？”见袁无忌果然什么都不懂，叶展鹏耐心解释道。

    不等袁无忌疑问，此后他继续解释道：“修士在结丹前，必须先感应某种大道真意，并在结丹的时候，把这缕大道真意映像出来。这样结出的金丹，才能与大道息息相关，获得源源不断的支持，越来越强大……”

    其实他说的这些，算是修行界的常识，入门级的基础理论，外界的修行者都知道。所以那些人留下传承时，全往进阶高深方面努力，反而忽略了这方面的描述。

    他们事先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袁无忌偏偏没有师承，连一些基础的东西都不懂，刚才心急差点坏大事。

    “……我明白了！谢谢！”听叶展鹏一席话，稍稍思考，袁无忌恍然大悟，语气诚恳地谢道。

    从叶展鹏详尽解说的结丹原理，再联系到东皇的修士内世界论，他现在终于弄明白结丹的关键。

    看来修士结金丹，等同于开辟一个世界，在体内开辟出一个小世界。而构建此世界的基础，是用自身的本源，结合大道同类的本源。

    当两个本源互相感应，再把大道本源真意融入自身，最终凝成一个小世界种子。

    如火灵根的人，去感应大道火本源，结出火属的金丹。那么他的小世界，就是个以火为本的世界。当然他以后可通过修炼进阶，慢慢补全其余的大道，将小世界提升为完整的大世界。

    归墟地天道不全，估计只有枯寂与死亡大道完备，别的大道残缺或索性没有。袁无忌想在此地结丹，感应不到阴阳本源，只能是痴心妄想。

    “如此说来，我在归墟这里，是不可能结丹了？”弄明白其中的关键后，袁无忌不甘地问道。

    希望像肥皂泡一样破灭，提升实力的计划落空，他的确心有不甘。作为现代人他的思想不拘泥，还在考虑这里有没有意外，可绕过天道缺失的问题。

    “对！归墟地不能结丹。就是你勉强结出金丹，也因天道不全，大道有缺，甚至不如九品的幻丹……”叶展鹏肯定地说道。

    趁此机会，他索性敞开地谈，把关于结丹的基础知识，向袁无忌解释清楚。如金丹分品级，结什么样的金丹，有什么后续的效应等等，他一一向袁无忌说明。

    原来修士的寿元较长，头脑普遍比常人聪明，见识方面更不能相提并论。修行文明经多年发展，已形成一套完整周密的体系，每个阶段都有详尽的描述。

    其中前人观察金丹的形成，后效，威力等等，又把金丹的品级细分，总结出金丹九品的说法。

    最好的金丹当然是上品，前一二三品全称为上品。

    想结此种万中无一的金丹，修士必须修顶级的功法，配合自身顶级的天赋，充足的修炼资源等等。至少前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这样他们通过努力，才能结成上品的金丹。

    只要修士结出上品金丹，而且中途不意外陨落的话。此后他一心精进，当可确保渡过天劫，最终成就长生的陆地神仙。

    至于他能不能成为天仙，甚至上天庭供职，那要看此人的努力、选择和背景了。

    再看比上品差点的金丹，修行界称之为中品，四五六品都归类其中。

    部分修士有顶级的功法，却因天赋不行、资源不足；或天赋上佳、资源也足，却没学到顶级的功法。那么他们最后结出的金丹，里头会带有微量的杂质，导致丹里的大道映像不深刻。

    这样的金丹修士如一心精进，也可勉强去试试渡劫，但成不成全看天意。一般他们聪明点，会止步于渡劫期，最终等寿元耗尽，只得无奈地去轮回。

    而除了上品和中品，最差的金丹也分三级，七八九品。

    这类金丹的品质太差，叶展鹏说完全可无视。他还说在修行界，大家戏称这种金丹为“幻丹”，不算金丹的金丹。

    结出这种金丹的人，一般不是天赋极差，就是修行的功法极差，不合大道真意；或有人结丹前身受重伤，本源受损等等。

    他们在寿元将尽前，可以靠灵药堆，勉强结出一颗杂质很多的丹。这种丹内的大道映像极浅，所以他们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渡过天劫，甚至元婴、分神期都难以达到。

    只能说修行求真的路，从来不是坦途，步步有杀机。

    每个能走到最后的人，不但需要大气运，自身也需不懈努力。这里的天赋、传承、境遇……等等因素缺一不可。

    像叶展鹏自己，成为济天宗掌门的亲传弟子，自身的天赋、努力等不用说，凭的正是结出三品金丹。可惜他在分神之后的合体期，尝试把众多分神合并，准备渡劫前不幸被天魔所乘，一生努力终成梦幻泡影。

    “叶道友，你现在是什么阶段，离结丹远不远？”袁无忌对在归墟结丹已绝望，却好奇叶展鹏要怎么结丹。

    “我现在才筑基中期，没那么快结丹。”叶展鹏先回答问题，然后善解人意地说道：“你这世界里天道完备，我在这结丹不是问题，没有大道不全的隐患。”

    出身大宗门，顶级的功法不缺，还有重修的优势；他被东皇复活，身体由甘露重生，天赋更是一等一。可以说除了没有祖灵，他的底蕴甚至比凤凰好。

    由周天星斗大阵形成的世界，天帝东皇太一的本源世界，连最顶级的轮回大道都具备，他在这里当然可结丹。

    看叶展鹏说话时语气轻松，对结丹信心满满，袁无忌不由气苦。

    可怜他自己不能结丹，在他内世界里的人却能结丹，这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慢慢修炼，我先出去。”和几位说一声，他赌气似的退出识海。

    结丹看来是没希望了，那我只好想别的办法，比如继续强化金身。不然我以筑基期的实力，只要一出归墟，就会被天劫劈死吧？

    原来袁无忌的心情不好，是想到更深远的问题。早在他出东荒的时候，曾莫名其妙遭遇天劫，后被东皇强行收走。

    那天劫他等于没渡过，一直高悬在他的脑门。他在归墟之所以无事，东皇说因此地的天道不全，天劫才不会降临。

    本认为能在归墟趁机修炼进阶，加之他有神奇的紫气，对天劫多少有点把握。

    现得知此地不能结丹，实力将停滞在筑基期，对他来说简直是噩耗。

    左思右想，袁无忌决定，在金身上下功夫。到时他把身体强化到极致，再配合紫气、甘露等手段，也许能挨过那场天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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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灭金身

﻿心里有了确定主意，袁无忌随即开始修行，不过这次是专注强化金身。

    只见他吸收来精纯的灵气，炼化成可控的真元后，不再试图压缩入两个气旋，而是让真元在体内不停地运转。

    那醇和温暖的纯阳真元，冷洌如冰的纯阴真元，一热一冷性质完全相反，在他身体里交替不休。如果形象点比喻，类似世俗的铁匠在百锻钢铁，他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钢铁金属使劲锻炼。

    过程中两种真元的精华，会逐渐被他的身体吸收，达到强化金身的目地。这就是他通过摸索，总结出修炼金身的方式。

    此时他用心眼反观内视，可见到全身上下的骨骼，已全被淡金色的光芒覆盖。随后他每炼化一缕精纯灵气，那淡金色就会微微深上一分，并缓慢地侵切周围的组织。

    而只要被神秘的金光蔓延到，周围组织会像被金光同化，其本质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不久也发出淡淡的金光。

    要说这金光的来历有点怪，为什么会出现的原因，袁无忌现在还不大明白。以前它只有一丝半缕，不怎么显眼时，袁无忌并不觉得它有多少神奇。

    不过等它从一缕，慢慢强盛到一束，最后四处蔓延，袁无忌才吃惊地发现。它不但具有坚固、厚重的特性，还自带破邪、净化的功能，与传说中的不灭金身类似。

    袁无忌甚至由此进行大胆推测，他筑基前就幸运地洗髓，估计少不了金光的功劳。

    正是看到金光的功能强大，袁无忌才会突发奇想，动心主攻修炼金身，期待能凭它渡过天劫考验。

    看它与通臂神猿的护体金光类似，难道跟我拥有通臂神猿祖灵，暗中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如果我把金色扩散到全身，到时再汇合两大神兽，面对天劫不知道有几分把握？

    满怀期待中，袁无忌耐心用水磨功夫，一点一点地强化金身。要知道想把身体炼成金身，等于彻底改变其先天本质，可比壮大气旋困难得多，他没点耐心还真不行。

    幸好归墟地的灵气特别精纯，无形中让他修炼的效率提高，这样可节省许多的时间……

    “呼……”

    “咔……咔……咔……”

    不知修炼了多久，袁无忌终于喷出一口废气，同时缓缓睁开眼睛。而随着他轻轻站起的动作，全身的骨骼一阵错动，竟发出连串响亮的爆鸣。

    “我这次入定多久？”双手轻轻一握，感受其中澎湃的力量，他锐意十足地问玉蜘蛛道。

    每次修炼都能看见进步，是修士最开心的事了。而全身充满力量，实力增长的成就感，更让他重拾失去的信心。

    区区归墟算什么，我早迟征服你！

    动念间袁无忌开始活动身体，加紧适应金身强化，力量突长等带来的不适。

    “一共五天。”听见袁无忌的问话，在一旁警戒的玉蜘蛛，直接用意念回应道。

    自从吸收大团的神秘物后，玉蜘蛛的实力突飞猛进，智力也大幅度地增长。如今它变得越来越聪明，已可用意念模拟语言，完美地表达出思想了。

    会用人类的语言习惯交流，那么自然而然的，袁无忌开始把它当成他，和神兽伙伴的地位一样。

    “嗯！不知不觉已过去五天。那你再坚持一会儿，等我先适应这增长的力量，然后我们一起去探索陨石。”袁无忌手脚不停，用意念吩咐道。

    原来炼金身每次有较大的进步，他的体质会同时被强化，力量和重量都在发生改变。所以他一结束修炼，不能立即去冒险，得先熟悉这些多出的东西。

    他现在如果不重视，也许在下次战斗中，就可能出现严重的失误，甚至因此送命。以他一贯谨慎的性格，不会小看任何变化，必要的耐心还是有。

    及时适应真的非常必要，看看他修炼金身，日积月累的结果。拿最直观的体重来说，他早沉重得不像凡人，肯定要进行适应训练。

    要是周围有正常的重力，此时把他拿去称重，估计其小小的身体，已不比成年公牛轻。自从金身变得越来越强，他的体质同样变化极大，早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往更高级方向进化。

    这还是他的小星斗大阵，被东皇融合后压力消失，全由金身带来的额外重量。由这点也可看出，金身的确神奇，是从本质上改变他的身体。

    “走吧！”用太极拳活动开身体，感觉差不多后，袁无忌转头对玉蜘蛛说道。

    随着他的神识越来越强强，熟悉身体的时间也越短。攻击借势、行走飞翔等等，都离不开精神控制，他有强大的神识辅助，适应过程自然比以前更快。

    “我发现那里有异常，可能埋藏有金属矿。”边在前方为袁无忌引路，玉蜘蛛边传回信息道。

    “好！我们先过去看看。”袁无忌追上他的脚步，开始在陨石上飞驰，往某个峡谷样的地形飞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熟悉，他早适应没重力、没空气的环境。看他学通臂神猿样子，一步跨出越过几十米，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又快又稳，像从小在没重力环境长大一样。

    算是歪打正着吧？

    想在归墟地生存，无论行走、飞行，还是警戒战斗，他时时离不开神识辅助。而他这样频频地使用神识，不仅顺便锻炼强化神识，也使得他对道术的理解更深，飞行自如只不过是表相。

    今天的他如果再回到东荒，凭比别人更强的神识，只怕用最普通的禁锢神通，也可轻松解决大部分高手，根本不需要别的手段。

    但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远比东荒更广阔的天地，更危险的归墟和外界。

    在这里筑基期才算入门，上面还有强大的金丹、元婴、分神……甚至纯阳真人。说实话他这点力量，目前来看还远远不够，需要更努力修炼才行……

    “是这里么？”仔细观察沿途的环境，等被玉蜘蛛带到一个大峡谷，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就在下面，岩石的密度突然变大。”玉蜘蛛停在一处解释道。

    先前他出来侦查时，发现穿透峡谷的岩层困难，得出这里有异常的结论，所以带袁无忌来确认。

    其实它的出入无形神通，也有极限或者说限制。如不能穿过密度大，并且很厚的物质；不能无声无息，突破大世界的屏障；不能在强能量场中，还保持完全隐形等等。

    从玉蜘蛛的隐身缺点中，袁无忌还获得一丝明悟。首先他明白一点，要如何防备像玉蜘蛛这种，具有化身无形的敌方；其次他对出入无形的神通，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为以后修行提供参考。

    “唰……”确认异常的地点后，袁无忌立即动手，运起紫气轻轻一刷。

    只见在玉蜘蛛指点的下方，一个幽深的空洞应声出现，一条几十米长的细石柱，被他顺手摄入天穹峰。

    像地球人探矿钻取岩芯，他动手找矿藏，也用这种简单有效的办法。流程是让玉蜘蛛先去感知，发现哪里的岩石有异常，再由他亲自来取岩芯确认。

    可惜致密的泥土与岩石，会极大削弱他的神识。所以他靠强大的紫气帮助，神识才能透入地下几十米，摄起的岩芯也只有几十米。

    如果这点岩芯不能确认，他还得继续往下挖，当然这次似乎不要……

    “……是难得的金矿，成色非常不错。”当发现有岩芯突然出现，不用袁无忌多吩咐，在天穹峰的叶展鹏主动上前，随后做出鉴定道。

    整个探矿流程看来很顺畅，他与袁无忌的配合相当默契，明显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金矿？”听到叶展鹏的鉴定，袁无忌高兴地确认道。

    由于修行时间不长，又没机会融入真正的修行圈，他还带有部分凡人的思想。听到发现值钱的金矿后，他的心情难免小小激动。

    “对！你看这里……这里……全是黄金小颗粒。但黄金对修士来说没大用，可能你会失望……”叶展鹏一边指点，一边善意地提醒道。

    “哦……”被叶展鹏的话提醒，袁无忌似乎有点难为情，点点头表示明白。

    因鉴定矿石不单要知识，还需丰富的实践经验。显然他现在两样都缺，鉴定的事只好求叶展鹏帮忙，顺便在一旁虚心学习。

    至于说他的凡心过重，这种观念只能慢慢转变，想做超凡脱俗的神仙，没有时间沉淀哪行？

    既然确认此地是金矿，袁无忌随后招来战戟，转头对通臂神猿说道：“你和我一起出去，试试在金矿土遁的效果。”

    会把战戟从天劫中拿出，他当然是想去收集庚金之气。而叫通臂神猿一起出去，他却是想实验土遁神通，观察其在金矿里土遁的效果。

    从观摩穿山甲土遁至今，时间过去一个多月，通臂神猿早领悟土遁术。可惜袁无忌没有土系天赋，对土灵真意感悟不深，按目前的趋势来看，他离学会土遁还很远。

    应该是他修的纯阴真元质量太好，本质厚德载物的“坤”母，等级比这些凡土高出太多。结果精修纯阴之气的他，空具一肚子土遁神通的理论，实践上反不如冷热不忌，五行、阴阳全能的通臂神猿。

    同样观摩穿山甲土遁，此后他尽管努力练习感悟，却怎么也学不会土遁神通。也许等他的境界提升，对坤土的本意理解更深时，才能如愿地学会土遁，还是进阶后的土遁神通吧？

    “怎么样，你能在这种地质中穿行么？”俩位一起来到陨石上，袁无忌询问通臂神猿道。

    此地的岩石富含重金属，密度明显比普通岩石大，其中矿脉还不是均匀分布，他怕对神猿的土遁有影响。当然这也是他让神猿出来，尝试在不同地质土遁的意义。

    安逸时多做各种检验，并总结出宝贵的经验，生死交关时才不会出错，免得误了自己的性命！

    “没问题，我能行！”听到袁无忌的疑问，通臂神猿先放出神识，稍稍感应脚下的岩石，随后自信地应道。

    果然！接着神猿身上金光一闪，带着袁无忌像入水一样，瞬间遁入致密的岩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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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土遁神通

﻿明显通臂神猿的悟性高，加冷热不忌的修行天赋，不是区区白玉穿山甲可比。几天前他先悟透土遁神通，就聪明地从土遁往外拓展，开始涉及其余的四行。

    如他刚才运起的金光中，内含有土灵真意和金灵真意，所以遁行时遇到土和金问题都不大。看他带着袁无忌遁入岩石，像入水游泳般自然随意，展示出极强的适应能力。

    当然此前在神猿的帮助下，袁无忌已体验过神奇的土遁，对遁土像入水的情况不陌生，没感觉这里有什么好惊奇。

    而且通过玉简获得海量知识，袁无忌的眼界大开，按他对神奇遁术的理解。发现认真计较起来，他早无师自通，领悟了一种遁术，速度最快的遁术。

    参考玉简中剑修的功法，结合叶展鹏关于遁术的描述，与自己在实际应用中的体会。袁无忌发现激发身剑合一，用剑芒包裹身体闪击，论本质也是一种遁术。

    对！身剑合一是遁术，不是什么进攻术，这点袁无忌没有搞错。

    依据外界的习惯叫法，此种遁术应为剑光遁或光遁，一种比五行遁更快的遁术。袁无忌用其进攻，速度与穿刺力惊人，不过是遁术的副作用。

    考虑他目前的实力不高，身剑合一能发不能收，更因身体不够结实，不敢持久地激发剑芒。所以他的身剑合一，还算不上真正的剑光遁，瞬间激发用来攻击都勉强，用来赶路肯定行不通。

    也只有东荒这种缺少传承，大家水平普遍偏低的地方，他才能用身剑合一屡建奇迹，误会遁术是攻击神通。

    要知道剑芒可不分敌我，拿致命的锐利包裹己身，用身剑合一突袭极其危险。他以前是无知者无畏，把这种先伤己再伤敌的秘术，当绝招用一直没出事算侥幸。

    现在他到了外界，如果还想用此办法攻击，万一遇到坚固的法宝，或对方有较强的守护神通，事情后果将不可想象。到时他只怕没击败对手，自己反倒撞成重伤或撞死。

    据叶展鹏等人解释说，剑修以攻击力强著称，却不能成为修行界的主流，手段单一正是主因之一。他们除了情急拼命，正确的对敌方式是人站在远处，控制如意剑器凌空刺击。

    让他们像袁无忌一样，身体包裹剑芒撞向对手，早被外界人证明行不通。

    坚固的防御法宝，强大的守护神通，各种不利地形，被对方提早闪开……等等。修行界一些常规手段，都会让速度过快不可控，直来直去的身剑合一，瞬间失去用武之地。

    更不用说藏在剑芒中，亲自撞向对手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傻。

    最后叶展鹏善意提醒，外界中法器很普通，但控制如意的法宝难得，通灵的剑器更难得。没有大运气或祖上福荫，等级低的剑修想求一剑困难，下品的剑可挡不住剑芒摧残。

    没有趁手的剑器，他们的实力发挥不出来，与人斗法战斗固然处下风。而等他们等级高可获得剑器，却发现御剑攻击和御使法宝，在本质上并没什么区别。

    鉴于剑修前后都不占优势，所以传承没落成为必然，袁无忌修不修剑术无所谓。

    这里袁无忌是命好，等级低却有幸获得古剑，还无师自通悟出剑光遁。以后他想专修剑术，学那一剑破万法的神通，叶展鹏说倒并非不可能。

    可惜修剑者必须心中先有剑，结果修剑术后行事作风也如剑，性格普遍刚烈正直。特别是高等级的剑修，竟与魔修的随心所欲一样，很难被天魔附体成功。

    反正在归墟游荡一个多月，袁无忌救出无数修行者，没遇到一位高级剑修的灵魂。他想见识完整的剑仙传承，用来参考修行现在做不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出归墟后……

    放下剑仙传承的心思，袁无忌把注意力，回到通臂神猿的土遁上。

    看得出来，与他激发剑芒，身剑合一的原理一样。通臂神猿进行土遁时，也是先用同源的灵气包裹自身。然后他会调整灵气频率，使之和介质产生共鸣，进而融入介质里并自由穿行。

    只见周围的岩石，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扭曲，等他和通臂神猿顺利通过后，那些岩石又瞬间恢复原样。接着这种神奇的变化，被通臂神猿一再重复，还完美地连贯在一起。

    通臂神猿用实际行动，为袁无忌演示了同化、共鸣、穿过……等等遁术的真意！

    看神猿的土遁神通，再回忆身剑合一的状态，通过两种神通的对比，袁无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他的身剑合一，的确是剑光遁。

    “差不多了，我们先上去。”侦查好矿藏的大致分布，见通臂神猿的神通发挥正常，感觉没必要再消耗能量，袁无忌适时建议道。

    确定神猿能遁富含金属的岩层，这个预期目的已达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可没时间一直实验土遁……

    而且独自土遁与带人土遁，消耗方面肯定不一样，困难度最少会增加几倍。特别是他现在为实体，不像通臂神猿的能量体，土遁的困难度更高。神猿带他土遁不但消耗大，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再说土遁时一团漆黑，全靠神识扫描观察，袁无忌可没什么心思，在漆黑的地底四处游玩。

    最后俩位回到地面，袁无忌突然举手一插，像竹签插入豆腐般，把钢牙战戟钉在岩石上。接着他与通臂神猿，同时对战戟使用秘法。

    “轰……轰……轰……”

    随着两位的动作，大地开始出现不寻常的震动，高处不时有岩石崩裂横飞。接着丝丝挣脱束缚的锐气，化成白芒从地底钻出，一一汇入钢牙战戟中。

    聚灵秘法，夺造化神通！

    袁无忌和通臂神猿，刚才使用的正是聚灵秘法，抽取庚金之气的神通。

    至于大地出现震动，且声势颇为惊人，这也没办法。因陨石小所以重力也小，他们要收集难得的庚金之气，等于破坏此地稳定的结构，连锁反应造成地震很正常。

    “唰……唰……唰……”

    眼见汇聚的庚金之气越来越少，再没有什么收集的价值，袁无忌先收起战戟。最后他低头一阵猛唰，把大块大块的金矿石摄走。

    不过看他此时的动作很粗鲁，似乎心情忽然不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袁无忌的确在生闷气，但不是因学不会土遁，也不是因收获不大气闷。原来他刚才突然记起，自己从敖家宝库获得的奇物，以前做太阳星阵眼的星核，竟被东皇无声无息地给没了。

    本来按他最先的计划，是想把星核炼成法宝，然后凭重量去碾压敌人。不料在星斗大阵融合的那次，他的星核与小星斗大阵一起，被东皇一口气全收走。

    此后遇事太多连轴转，他一直匆忙应对没空，差点忘了有这么回事。不过他今天被发现金矿提醒，联想起早还准备给星核加重，要大力收集铅和金的事，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说来他要是普通人，只怕凭这一次收获，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吃不完。但他现在是堂堂修士，这种黄白俗物，对他来说用处已不大。

    难得发现一个黄金矿，除了矿场中的庚金之气，他所能想到的最好处理办法，就是把黄金拿去强化星核。

    以前星核在手时因没传承，不能对其进行炼制，但等他学到炼制法宝的秘术，却因星核不在又不能炼制。

    流落归墟，找不到出路，更因此不能结丹；就算哪天出了归墟，还有可怕的天劫在等着；想炼一个趁手的法宝，星核却……这段时间事事不顺，难怪他忍不住生气。

    星斗大阵现有真恒星做阵眼，东皇应该不会在意那小小的星核，但此物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等东皇下次醒来，我定要当面向其讨要，像星核这种好东西，怎么能让它埋没了？

    一边想着讨要星核，袁无忌的手片刻不停。他飞速把金矿中的原矿石，全用紫气摄到天穹峰旁，找个角落堆放起来。

    这里还堆有一些别的矿石，是袁无忌一个多月的收获，也是朱雀练习控火的目标。他倒打得一手好算盘，知道充分利用资源，让朱雀练喷火时顺便提炼原矿。

    据说生闷气的人，做单调枯燥的工作，工作效率反而会更高。

    果然！袁无忌很快挖完金矿，然后马不停蹄，开始和玉蜘蛛绕陨石侦查。

    可惜这个陨石除了金矿，他再没有更多的发现。搜索时他还故意把速度提快，光明正大地四处闲逛，结果也不见有厉鬼来袭，说明此地连厉鬼都没有。

    至此他在陨石上的最大收获，是收集到可观的庚金之气，又趁机把钢牙战戟强化一遍。

    “嗖……”

    不久。一个黑影冲天飞起，箭一般射出陨石，朝远处极速飞去。

    既然这颗陨石已没有油水，袁无忌开始朝下个目标进发。等他消失在虚空中，陨石又恢复死寂，而证明刚才有人来过的证据，是一个巨大的矿坑，显眼得像陨石的伤疤。

    其实这种伤疤般的标志，在他经过并驻留的陨石上，每颗都有一处。

    他早先怕在宇宙中迷路，到时走回头路也不知道。所以从第一颗小行星开始，他此后每经过一颗陨石，不管上面有没有矿可采，都会留下一个显眼的标志。

    显然袁无忌这么小心谨慎，实际效果却可有可无，因为归墟太得超乎想像！

    一天，一个月，一年，三年……

    在归墟游足足荡了三年，此间袁无忌一直随意乱飞，却从来没“机会”走回头路。其实他现在就是想回头，找到第一次落脚的小行星，都没本事也不可能做到。

    毕竟虚空中的陨石也在运动，他又是漫无目的乱飞。在没有完整星图的情况下，运动对运动的结果，用屁股都想得出来。

    相对整个归墟来说，一个人实在是太渺小了。

    三年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以让袁无忌感受到，什么叫天文数字、宇宙距离！

    宇宙距离以光年计算，还动不动几百，几千，几万光年。

    如一滴水从高山冲入大海，接着不停地随波逐流三年，想复原其运动轨迹怎么可能？

    所以袁无忌早迷失了方向，也不准备坚持什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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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怨气冲天

﻿无边无际的虚空绝地，以光年计算的宇宙距离，是低级修士不可逾越的屏障。在枯寂的归墟游荡这么久，面对冰冷残酷的现实，袁无忌早有觉悟。

    他知道凭自己现有的实力，那慢得可怜的飞行速度，只怕穷其一生，也飞不到归墟的边界。

    按东皇来归墟隐藏的本意，联系可释放天魔的黑洞，他估算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极可能是归墟地的中心。所以除非他悟出大挪移神通，有能力强行撕裂空间，否则此生别想靠自己离开归墟。

    但修士想领悟空间神通，抵抗大挪移产生的压力，据说要成功渡劫后。可怜他连金丹都没本事凝成，渡劫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到今天他还记得很清楚，东皇在沉睡前，曾轻飘飘地说过：“归墟广阔无垠，没有里外，也无所谓方向……时候到了，你自然可以离开归墟。”

    果然！时候没到，我出不了归墟。

    不管东皇这话是真是假，袁无忌用三年时间，至少证明其没说错。凭他的实力在归墟里飞行，目前的确无所谓方向；而他的金身没突破前，也确实时机没到，根本不敢出归墟。

    因为东皇如不能及时醒来，他此时真闯出归墟，将独自面对恐怖的天劫。对比胜春道人所遇的天劫强度，他肯定不能胜任渡劫，只怕使出浑身解数，加上两大祖灵的结局还是一样。

    真切感受宇宙的距离后，对以自身的力量出归墟，袁无忌不再报什么期待。他现在真没能力出去，更没有渡过天劫的信心。

    人没了既定目标，行事难免茫然，结果他在归墟，足足随意晃荡三年。在这三年里，他时而追逐陨石，时而发狠挖矿，其余时间是锻炼金身……

    不过今天很奇怪，袁无忌意外地没有赶路，也没有停留在陨石上，苦炼什么金身。只见他孤悬虚空一动不动，神色显得很凝重，紧握钢牙战戟遥看远方。

    一袭简洁的黑衣，一头飘逸飞舞黑发，配合深邃的眼神，一如黑暗中走出的魔神！

    远方同样是一团漆黑，里头却像有什么怪物，动荡不休明显不是黑洞，一如恐怖的无底魔渊！

    像被死寂的归墟侵染，三年里袁无忌变化非常大，无论气质还是实力，都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从他深邃冷漠的眼神，可看出这几年的磨砺，对他的影响深远。

    一个年轻人，眼里却满是沧桑，经历绝对不简单！

    原来自从遭遇纯阳厉鬼后，袁无忌在归墟游荡这么久，再没遇到任何致命的危险。有玉蜘蛛帮忙侦查预警，又有对付厉鬼的紫气神通，他甚至没遇到一次像样的战斗。

    冰冷死寂，无边无际，生机灭绝。

    在归墟停留过久，因缺少交流与战斗，他遭受难以想象的孤独，火热的心渐渐石化。看他此时面无表情，眼神格外冷漠，手握钢牙战戟，人的味道似有似无。

    长久地面对死寂，归墟气息渗入骨髓，他似乎开始朝非人进化！

    没办法，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一个人要是离开群体太久，据说会出现心理疾病，袁无忌还算好的，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疯。

    要知道归墟没有空气，不能传播声音；识海天穹峰倒有空气，他却没本事真身进入。所以他和叶展鹏几位交流，只能靠神识来传达。可那神识快如闪电，很像在做白日梦，天长日久，他越发沉默冰冷。

    更因通臂神猿是修炼狂人，天天没事只知道修炼。叶展鹏被东皇用甘露复活，非常看重这次机会，一刻都不敢松懈，和神猿恰好成一对“狂人”组合。

    结果被两位的狂热带动，袁无忌、朱雀、玉蜘蛛等，也你追我赶地埋头苦修。除了换班赶路、找到矿藏，几位会简单地接触外，大家更多是各修各的，放松闲聊的机会很少。

    简直像被世界抛弃，袁无忌就这样过了三年，人情味变少很正常。

    当然他们这样一心苦修，收获、进步肯定巨大。不单是袁无忌变化大，朱雀、通臂神猿、叶展鹏、白玉穿山甲……等等，几年里也变化巨大。

    这时如有人在旁边，正好用天眼观察的话，可发现袁无忌更多的秘密。

    隐隐有圈白光，密不通风，把他紧紧包围着。那是守护神通，隔绝内外、稳定温度、保持压力，是他立身归墟的凭借。

    而在白光外还有淡淡的紫气，按固定的频率四处横扫，看样子和守护神通一样，已成为他本能的举动。周围的灵气只要被其触到，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他摄入识海天穹峰。

    原来三年前在飞行中，袁无忌突发奇想，想出个一举两得的妙招。那些灵气被紫气摄走后，汇集点刚好有一把古剑，所有致密的灵气会被一一击散，然后按属性分流到天穹峰周围。

    属性不同的灵气，特别是精纯的灵气，一般不能随便混杂，怕出现冲突爆炸。如属性相克的灵气，相遇时对冲，爆炸的机会很大。

    据说威力强大的雷法，就是用属性相反的灵气对撞，泯灭爆炸成雷。

    最后他识海天穹峰周围，灵气浓郁得惊人，竟自然发出辉光。七彩辉光像彩虹，包围一座被水环绕的孤峰，猛地看去倒有几分仙气。

    而在虚空中急速飞行，前方致密的灵气，会像空气般阻碍飞行。他正是鉴于这种情况，使出紫气先行扫描，把那些灵气收摄一空，挪移到天穹峰用古剑击溃。

    结果阻路的灵气消失，他前方变成真正的虚空，不但飞行无碍，还趁机收获大量精纯的灵气。此后他用很小的推力，就可保持高速、匀速，飞行效率无形中提高好几倍。

    又有一缕淡淡的金光，从袁无忌周身的毛孔喷出，与守护白光互相辉映。那明明很淡的金光，却给人十分厚重的感觉，显然他的金身也进步不小。

    由于在归墟不能结丹，他没办法提升境界，只好把精力放在金身上。经过三年的苦修，他早先只在骨骼中的金光，已经开始蔓延到全身。那金光最后从其毛孔透出，由内至外神秘异常。

    如果说三年前，他的体重可比公牛，那么现在绝对比大象重。这是实实在在的进步，他慢慢超脱凡人，朝神明进化……

    等那金光如神明身外的光环，可以明明白白地显化，估计就是金身大成之际。可惜金身特别难练，袁无忌想达到那种程度，不知道要苦修多久？

    再看他手持的战戟，上也有白芒吞吐不定。如果看仔细点，还可见战戟的矛尖与月刃，在不停地虚实变幻，致命的锐利像要溢出。

    战戟上白芒游走不定，正是庚金之气外溢的现象。每次发现矿藏，袁无忌都会吸收庚金之气，再放在天劫闪电中温养良久，它如今被强化到极限。

    要是袁无忌没有突破，神识大幅度变强，不能再继续往它内部，刻入更细小的坚固阵法。以它目前的材质，不敢再吸收庚金之气，不然会有过刚易折的危险，内部压力过大，导致整体崩溃粉碎。

    “你们怎么看？”观察前方半响后，袁无忌突然像自语道。

    “怨气冲天，此地极凶！”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朱雀立即接口道。

    “对！很危险。”憨憨的声音，通臂神猿也回应道。

    用三年时间打磨神识，袁无忌终于可以分心两处。他刚才不敢下决断，又把朱雀和通臂神猿叫出，三人一起观察前方，得出一样的结论。

    此时朱雀的体形，与三年前变化不大，但那吞吐的光焰，组成的符文更清晰。其实她和通臂神猿，早晋入东荒人所说的五阶。

    获得神兽烙印传承，又名兽神真身的五阶。

    那华丽的符文光焰，正是她实力大增，神通变幻无穷的象征。

    相对朱雀的华丽，晋入五阶的通臂神猿，只有身体变得更强壮，其余倒和以前一样。但那些被摄到天穹峰，利用充足的精纯灵气，同样升到五阶的妖兽，却知道他的可怕。

    这次进阶，其实他还是比朱雀早，并更快做到气息内敛，彻底掌握五阶的力量。

    只要他放开压制，真显出原形出手，那些同五阶的妖兽，没有一个是一合之敌。体量如山峰，力量超洪荒凶兽，他在同级内几乎无敌。现在连火之精灵朱雀，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的看法呢？”听到两大祖灵的判断，袁无忌又向叶展鹏询问道。

    “此地怨气如烟似雾，变幻无常，其中必有妖孽。建议你绕行，快快远离。因怨气成形，可能已孕出大凶之物……”听到袁无忌的描述，叶展鹏神色一紧，匆忙建议道。

    随后他向袁无忌解释，说这里的怨气竟实质化，说明有无数冤死的人。这些人不知什么原因，会流落到归墟，结果死后不能去轮回，所以诅咒一切生灵。

    因他们不但不能去轮回，还要日日受那刺骨阴风侵袭，导致怨气愈发冲天，发出诅咒进而威胁一切生命。

    普通的修士见到这种情况，一般是有多远跑多远，绝不敢轻易去招惹。更别提袁无忌实力太差，还是没结丹的入门级修士，如果被实质化的怨气侵入身体，只怕会当场成飞灰……

    三年过去，他早突破筑基进阶金丹，还结成上品中的二品金丹。对比被天魔害死前，他的金丹提高了一品。

    不要小看金丹才提高一品，效果强了不是一点两点。在和袁无忌对话时，他身后竟有幅模糊的光影，忽隐忽现神秘异常。

    光影是一棵气势参天的树，其下还有一汪透亮的清泉，两者之间有生“气”流转不息。一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道韵味，在忽闪的光影中肆意流动，

    身怀顶级传承，甘露重生天赋也是顶级，修炼资源更远超外界。半年前叶展鹏终于突破，筑基完满开始结丹。他用行动向袁无忌展示，一位强大的修士如何结丹，又是结出何种金丹的……

    一粒种子遇甘露发芽，然后幼苗茁壮成长，翠绿的树影从丹田透出，守护一样笼罩着他。如同庆贺自己新生，婆娑树影枝叶摇晃，像在微风中舞蹈。

    清泉明明一汪，却荡漾出无数水纹，与其上的树影互相感应，展露强大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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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金丹异象

﻿水木有神气自华，大道露出一丝神韵，金丹凝成的异象。

    叶展鹏身后的模糊光影，应为传说中金丹凝成，自然会出现的金丹异象。

    别看那汪清泉虽小，荡漾中水纹却可侵入天地；而其上一棵小小的树苗，参天之势已不可挡。

    两者间更有玄机暗中流转，借水木之相展示生生不息……不用怀疑，那震撼人心的投影，正是大道神韵外露！

    据说修士只要领悟大道真意，并把此真意顺利刻入金丹，在金丹中凝成小世界雏形，强大的道韵会时有外泄，形成玄之又玄的光影。

    特别是刚凝丹不久的人，因内敛功夫不到家，世界的投影难免被人看见。所以身后有道韵光影，几乎成金丹修士的标志。

    一位凝成金丹的修士，目前实力强不强，以后修行预期好不好？经验丰富的人，只要看一眼他的金丹异象，感受光影中的道韵，就可得出八九不离十的结论。

    原来叶展鹏半年前才成功凝丹，还突破早先的瓶颈，结出更高级的二品金丹。从头领悟全新的大道，站在更高的起点上，又处在刻入道韵的磨合期，因此半年过去，他还藏不住金丹异象。

    听见袁无忌关于黑气的描述，他应该感觉事态严重，内心不禁一阵激动。只见他在说话间，身后神秘的光影忽隐忽现，弥漫出的道韵夺人眼球。

    感悟那汪清泉的气息，论本质应该是甘露。而那棵华盖般的参天木，却与五行大阵中，一株奇怪的树枝神似。

    以小见大。尽管叶展鹏不愿多说，但他的师门济天宗，估计背景极不简单。因他的底蕴、见识等等，明显远超旁人。当他被东皇用甘露复活，感觉体质本源被改变后，立即不假思索地换道法。

    结果他选了一门，与前世完全不同的道法，开始专修不绝的生机，水生木的顶级大道。

    而在周天星斗大阵中，叶展鹏所能接触的三千大道，离其最近也最形象的，不外乎神秘的五行大阵。他悟性不错，早注意到五行大阵的神奇。

    据他仔细观察体悟，发现袁无忌从巨蛟窝里，获得的那株树枝很古怪。

    要知道天穹峰的五行大阵，另四个大阵的阵基，全由世间难得的神物组成，个个蕴含有至深的大道玄机。

    其中的功德之光自不用说，是所有神物里最高级的一类，有不可思议的妙用，据说修士可凭此成就至圣；而代表天劫的金色闪电，天劫杀机所化的甘露，帜热难当的太阳真火，这三件品质同样不凡；至于深藏九幽之下的真火，玄阴之气凝结的真水，品级应比前面四件稍差一点。

    但不论另四行的强弱如何变化，那看去微不足道的一截树枝，竟从始至终独立不改。由它主持的木气阵基，从来不见有拖大阵后腿的现象。

    这株树枝生机盎然，翠绿的枝叶像碧玉雕琢，在甘露滋润中生根发芽。目前看去它虽很渺小，但隐隐透出的气息，丝毫不比甘露差。

    它的品级最少堪比甘露，其本体甚至更强，也许可比功德之光！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叶展鹏被这个想法震撼。

    正是发现那树枝神奇，他在五行大阵前静坐苦思，用了七天时间终于下决心。随后他没有专注修一种道，也就是身体的本源甘露生机，而是加入感悟出的木气，想兼修水木两种大道。

    用复活身体的甘露为基，以那株神秘的树枝为华，叶展鹏感应的大道烙印，是五行中的水木本源。所以他精炼水木二气，凝成水木相生的金丹，异象是一汪清泉养神木。

    借甘露旺盛的生机，养神木参天之势。

    两者一脉相承，生机互相呼应，道韵相得益彰，隐含的神通更不可思议。

    老阴合少阳，水生木，五行大道他悟得两行，并成功地刻入金丹中。最后他一举凝丹成功，幸运地凝出二品的金丹，前途光明的二品金丹。

    羡慕地看一眼叶展鹏，据玉简中获得的信息，袁无忌知道他身后的光影，是神秘的金丹异象。

    那光影目前虽没有攻击力，但内含的道韵非同一般，是保证叶展鹏可渡劫的道韵。金丹异象的气息这么宏大，代表他修行的前景光明，成仙长生或许有望，袁无忌能不羡慕么？

    嗨！后来人都成功结丹，我却被卡在筑基期，什么时候结丹还不知道。

    看看别人的成就，再反观悲惨的自己，袁无忌不由一声叹息。

    如今朱雀和通臂神猿、叶展鹏，甚至胆小的白玉穿山甲，还有一些被摄入天穹峰的妖兽，都顺利地进入五阶。只有他这个挂名的世界之主，周天星斗大阵的容器，还是可怜巴巴的筑基期。

    简直像笑话一样，可他感觉一点不可笑。

    “……你说得有理，我会小心的。”听到叶展鹏的建议，袁无忌稍一沉吟，含糊地应道。

    一闪遁出识海，他却吩咐玉蜘蛛道：“你小心靠近黑气，如发现有危险，立即回来。”

    “我们慢慢跟着，先去看看再说。”等玉蜘蛛出发，他又命令通臂神猿和朱雀道。

    闻声即逃，不战而走，显然与袁无忌的性格不符。虽然他没有修什么剑道，但内心那种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凌厉，比起真剑修来一点不差。

    再说四处游荡三年，所见所遇一成不变，他仅有的耐心早被消磨干净，对变数和冒险反而更期待。

    那里也许是我的机缘，凝成金丹的机缘，或东皇苏醒的机缘，我现在哪能望风而逃？

    所以尽管叶展鹏说得很严重，自己和两大祖灵，也判断黑气里极危险。袁无忌退出识海后，却准备靠前一探究竟，不肯轻言放弃……

    “呼……”

    不等袁无忌真正接触黑气，当他尾随玉蜘蛛飞行不久，就有一阵莫名的阴风袭来，阴寒诡异直透骨髓。

    这阴风不是气流，归墟没有空气，当然不会起风。它应该类似神识攻击，直接吹袭生命的灵魂，物理防御和守护神通，对其竟像没有半分效果。

    幸好袁无忌还兼修金身，有神秘的金光护体。这阴风一遇到金光，如寒霜遇明火，立即消散于无形。而朱雀和通臂神猿，此时不是战斗状态，全化虚躲在他的体内，阴风对两位更无伤害。

    其实获得烙印传承的神兽，实力再用修行界的等级分，明显与事实相差甚远。

    自从进入五阶后，两位消化更多的传承，实力已经和修士拉开距离。比如他们和叶展鹏，理论上来说，同样是五阶的金丹期。但他们所表现出的神通，按叶展鹏的说法，甚至可比外界的元婴期。

    明知黑气里可能有危险，袁无忌也决心一探，当然不是没有一点凭借，头脑发热的鲁莽举动。两个堪比元婴期的神兽，一个更神秘的玉蜘蛛，就是他的信心之一。

    区区一阵阴风，还没放在三位的眼里，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你的速度再慢点！”不过见阴风来得诡异，袁无忌的脸色微微一沉，谨慎地吩咐玉蜘蛛道。

    “呼……”

    他的吩咐才出口，又是一道刺骨的阴风，其中更夹杂着一点幽绿的阴火。那绿油油的阴火，像是黑气的精华凝成，给人的寒意更甚几分。

    不等阴风鬼火临时，袁无忌身上红光一闪，朱雀开始运动神火，帮他防御寒意侵袭。

    神性对邪恶，凭借南明离火的神性，三位目前还无大碍。至于玉蜘蛛，其身体本来虚实不定，可无视这种伤害，一闪来到黑气外围。

    “里面一团混沌，没有你们在外定位，我都不能辨别方向。”玉蜘蛛突然用神识说道。

    几位中他当前开路，速度又极快。等接近那团诡异的黑气，他先一头钻入黑雾中，却几乎在同时，匆匆用心灵感应预警。

    “小心！你不要深入，先探清左右……”听到警告，袁无忌忙停下脚步，运起紫气往前一扫。

    他想摄点黑气入识海，让太阳光直接照射，看太阳真火对其效果如何？

    “嗯……”不想一捞，却捞个空，袁无忌顿时一惊。

    那黑气竟不是物质，似乎与灵气也不同，他万无一失的紫气，今天第一次失手。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袁无忌问叶展鹏道。

    “应该和念头一样，介乎虚无的存在……”分析袁无忌的描述，叶展鹏解释道。

    据说人死后如不能入轮回，或生前有极大的冤屈，当周围的阳气不足，怨灵不能被及时消磨灭杀。等它们日日受阴风吹袭，巨大的痛苦导致神志丧失，久而久之怨念终将变异。

    变成单纯仇视生命，恶毒无比的魔念。

    而这种怨念更像恶意或诅咒，是一种无形无质的念头，可以说和天魔、心魔一样，厉害之处令人防不胜防。

    最为可怕的是，当怨念凝聚太多时，冲天怨气中还喜滋生恶魔。结果无论是怨气，还是怨气里的怪物，对生命的威胁都极大。

    叶展鹏严肃地警告，修士如没有强大的神通，最好不要被怨气冲身。更不用提在恐怖的怨气中，与未知的怪物厮杀。

    “那我应该如何化解，或者说如何防御？”听叶展鹏说得可怕，袁无忌没退缩，执着地追问道。

    知道怨气的厉害后，他更想知道解决的办法，而不是转身逃跑。

    “无解！或许你找到怨念的源头，一一化解它们的冤屈，这冲天的怨气，才可能慢慢消散。”叶展鹏摇头，脸色难看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袁无忌心里一动，瞬间已退出识海。

    “你先四处找一找，看阴火如何产生的？”他随后吩咐玉蜘蛛，自己并不深入黑气，准备留在外面策应。

    那黑气、阴风无形无质，来无影去无踪，但阴火无形却有质，似乎可追查成因。而且袁无忌怀疑，这阴火与怨念源头，有什么因果必然的联系。

    果然！等阴火又一次袭来，袁无忌及时用紫气一刷，立即把它摄入天穹峰。

    只见被明亮的阳光一照，那幽绿的阴火一闪，突然化成青烟散去。凭在天穹峰里堪比神明，袁无忌敏锐地发现，在青烟散去的同时，一透明的光影被轮回瞬间接走……

    难道那阴火是灵魂，或吸收怨气后，产生变异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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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陷入困境

﻿那朵阴寒彻骨的绿火，藏在黑气中也许很强，行踪诡异飘忽不定，但离开黑气就不行了。

    被袁无忌用紫气摄入识海，遭帜热的太阳真火一晃，它立即还原成正常的灵魂，彻骨寒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可见它生前的实力应该很低，甚至比不上最低级的厉鬼，才对轮回牵引没半分抵抗力。

    发现紫气对阴火果然有用，太阳光同样能净化阴火，袁无忌这时反而不急不躁。其后他的左手突然一伸，凭空拿出一寒玉骷髅，并顺手丢入前方的黑气中。

    实验出阴火的解决办法，袁无忌还想试试招魂法宝，看对黑气有没有效果？

    早为了提升解救效率，获得海量的知识传承，多容纳不肯去轮回的灵魂，他曾炼出三个招魂法宝。后来除叶展鹏被东皇复活外，其余的灵魂终于放弃坚持，不甘地被轮回大道接引走。

    因此寒玉骷髅现在空置着，这时正好能派上用场，据魔修留下的传承介绍，招魂法宝似乎能对付怨念。如果真要计较起来，那些被强行摄入法宝的灵魂，不能轮回还要受人驱使，其怨气同样冲天。

    神奇或者说残忍的是，魔修的招魂传承认为，这种怨气诅咒越强，法宝的攻击力还越高。

    由怨念形成的黑气弥漫虚空，远远看去却是个诡异的黑点，气息倒老远就能察觉。等袁无忌慢慢靠近，发现黑气确实占地不小，估计其方圆最少有几百里，而且越往中心似乎越浓密。

    黑气占地这么大，他如想探索黑气里有什么，单靠紫气捕捉逸出的阴火，效率低又不能标本兼治。只怕穷其一生都做不到，彻底探明黑气中的秘密，他可没心情在这里慢慢耗。

    “呼……”

    如巨鲸吸水，又如水潭底漏，周围的黑气蜂拥而至。昏暗死寂的归墟地，顿时出现一幕奇景。

    当感觉寒玉骷髅飞行到位，袁无忌立即动手运用秘诀，使出魔修传承中的招魂神通，激发寒玉骷髅里的阵法。

    只见一股神秘的波动迅速扩散，那怨气与阴火如被什么吸引，整团开始出现剧烈的翻滚。怨气、阴火一边翻滚，同时也急速流动，往招魂骷髅汇聚……

    按魔修秘术炼制的招魂法宝，所擅长的正是招魂控魂，果然对怨气和阴火都有用。

    与叶展鹏的情况类似，当脱离天魔的控制后，还能抗住轮回召唤的人，其生前都不会很简单。看来那位魔修同样不简单，留下的传承的确有独到之处，特别在灵魂研究方面。

    袁无忌依他留下的法门，炼出的招魂法宝威力很强，明显对怨气、阴火有特效。那招魂骷髅的等级真不低，吸收怨气更是对门对路，竟像为怨气量身打造。

    在袁无忌使出秘法后不久，那黑气以寒玉骷髅为中心，形成一个漏斗状的大漩涡，急速旋转并最终被骷髅吸收。

    当然对比整个黑气海，寒玉骷髅吸收的怨气，只不过占九牛一毛，引起的变化目前还不值得一提。

    看寒玉骷髅能吸收怨气，已狠狠地“挖”走一块，袁无忌竟还不肯罢休。他嫌一个骷髅吸收得慢，又拿出两个寒玉骷髅，准备三个法宝一起上。

    “你们一人分一个，帮我控制法宝，这样速度会快点。”袁无忌命令通臂神猿和朱雀道。

    让两大祖灵也一起出手，他是考虑两个已晋升五阶，而神兽天赋又比人类高。其实同样催动寒玉骷髅，凭借更为强大的神识，两个祖灵吸收怨气的效果，应该比他猛得许多。

    随后两个寒冰骷髅，也从旁斜斜地飞出，三位各自控制一个骷髅，虚空中再现两个大漩涡。

    不出袁无忌所料，五阶神兽是比他厉害，黑气团顿时像沸腾，消失的速度加快几倍。

    “你那里现在怎么样？”在努力吸收怨气的间隙，袁无忌抽空问玉蜘蛛道。

    “嗯……周围黑气开始稀薄，但我还是不能分辨方向，必须靠你来定位。”玉蜘蛛很快回应道。

    “你小心点！如果有变化，立即通知我……”袁无忌命令道。

    据叶展鹏说怨气喜生恶魔，而归墟本来诡异非常，这团黑气又不知存在多久，怕真有强大的怪物隐藏其中，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

    但人要倒霉看得见！

    一件事如果有变坏的趋势，那么你不用怀疑，它肯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也许寒玉骷髅招魂时扰动黑气，袁无忌让玉蜘蛛小心的话没说完，那团黑气突然莫名地一鼓。

    “不好……”感觉眼前黑影急速变大，滚滚黑气如山崩般扑来，他只来得及暗叫一声，瞬间被黑气淹没。

    “你们快把法宝召回，守在我的周围。”见彻骨的阴寒势不可挡，袁无忌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叫两大祖灵先防守。

    真接触到恐怖的怨气，感觉它所带的阴寒，比刚才阴风的效果强百倍，还同样无视物理防御。只是被浓郁的怨气一围，袁无忌已感觉吃不消，忙收缩招魂神通的范围。

    直到被整团的怨气淹没，他才明白玉蜘蛛说的，里面像混沌未开，不辨方向是什么情况。

    原来黑气的本质是怨念，伤害的也是灵魂与精神，最少可阻挡神识的扫描。再说里头全然漆黑一片，无重力又没有上下之分，似乎可以剥夺人的六感，堪比真正的深渊魔域。

    发现自己的六感开始混乱，与寒玉骷髅的联系差点失去，更怕怨气中有怪物趁机来袭，袁无忌忙把骷髅法宝召回。

    这样他可把身边的怨气吸尽，暂时隔绝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安心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至于玉蜘蛛刚才被怨气一冲，和他的神识联系已中断，此时也不知道飘到哪里？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见情况越发不妙，袁无忌焦急地问道。

    惊觉被怨气淹没后，他周围的灵气也在慢慢消失，保持飞行越来越困难。没想到怨气不但隔绝神识，还会污染消融周围的灵气，他开始沉不住气了。

    没有灵气支持飞行，用不了禁锢神通悬停，四周是黑洞洞的深渊，他可不敢随意飞动。

    “没有！”突遭莫名的危险，通臂神猿反应更快，抢先回答道。

    “我也没有，只能用神火帮你御寒。”面对这种情况，朱雀同样无计可施，泄气般回应道。

    “哼！”见状袁无忌闷哼一声，拿出体内温养纯熟的古剑，并顺手把寒冰骷髅摄走，立即激发身剑合一。

    刚才的情况虽然诡异，但他的身子可没动，又有寒玉骷髅帮忙定位，此时还勉强知道哪里是前后。怕遇到未知的危险，他等不及使出剑光遁，想先脱离黑气团再说。

    “咻……”

    全身被刺眼的白光包围，袁无忌化光往外急冲，但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无奈地被逼停。那怨气竟像胶水，隔绝神识、消融灵气，还能阻挡纵横的剑光。

    也不知刚才那团黑气一鼓，弥漫出多大的地方？

    反正袁无忌奋力一冲，等剑光被怨气消磨干净时，人还处在漆黑的环境中。

    要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比东荒那会最少强十几倍，是四阶巅峰中的巅峰。而且他三年来苦修金身，身体强度也不是以前可比，早不怕剑芒会伤及自身，刚才用的是全力。

    可惜使出这么强的身剑合一，他用剑光遁专注逃跑，还是没脱离怨气的包围。

    “咻……咻……咻……”

    不信邪的袁无忌咬牙发狠，见一次突围不行，又连续激发剑芒，想一口气逃出黑气的范围。

    “等等！”见袁无忌还想激发剑芒，通臂神猿忙出声阻止道：“我怀疑空间被悄悄改变，你刚才不是往外走，而是往中心冲……”

    几次急速的剑光遁，却没有脱离黑气范围，通臂神猿直觉情况不妙。

    “什么？”闻言袁无忌大惊，忙收回剑芒，又把寒玉骷髅放出，吸收周围的怨气。

    对啊！我连续激发剑光遁，尽管有怨气阻碍，按说最少也飞出上百里，早应该冲出黑气的范围。难道果真如通臂神猿的怀疑，我不是往外走反而往里冲？

    由于怨气隔绝神识，六感变得混乱不堪，发现激发身剑合一没效果后，袁无忌开始不自信起来。

    本来整个黑气团，也就几百里方圆，他全力激发剑光遁，闪动一次最少几十里。如果方向没有错的话，他应该早飞出黑气团……

    看着周围深渊般的黑暗，袁无忌最后选择静立不动，思考要如何应对危机。

    既然这样，我一不做二不休，用法宝把怨气全收走，看你怎么困住我们？

    打定主意后，袁无忌一边联系玉蜘蛛，同时加大真元输出，把寒玉骷髅的威力全数激发。

    “你不要分心，全力控制法宝，我自己可以抵抗阴寒。”为了提高吸收效率，考虑朱雀的神识更强，他吩咐朱雀道。

    匆匆交待完，他下丹田的金色气旋，慢慢开始加速旋转，其金光愈发夺目。随着金光强盛，一股浩浩荡荡的炙热蔓延，他竟点燃自己的气旋。

    控制丹田的气旋加速旋转，利用压力和摩擦生火，他使出的神通是纯阳真火。

    纯阳真火，也名太阳真火！

    知道自己在归墟不能结丹，袁无忌在专注修炼金身的同时，还参考玉简和神兽传承。最后他凭金身坚固的特性，练出一门很厉害的神通，控制激发太阳真火的神通。

    恰好他这门真火神通，可压制怨念的阴寒，让朱雀全力去对付黑气。而朱雀本来要分心保护他，不敢专心控制寒玉骷髅，这时终于可以放手大干。

    激发太阳真火与金身，挡住怨气无孔不入的阴寒，再和两大祖灵默契配合，三位开始全力吸收……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黑暗中不见怪物出现；而阴火、怨气被急速吸收，也不见有减少稀薄的迹象；与他失去联系的玉蜘蛛，更没有找到或自己回来。

    看周围一成不变的环境，感觉努力没有一丝效果，无边无际的黑暗恐怖，袁无忌不由心生烦躁。

    难道我今天要被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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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五行真意

﻿按玉简和叶展鹏描述，外界修士必须等结丹成功，才会去修炼什么本源真火。袁无忌还知道这火不是别的，正是鼎鼎大名的丹火，能温养元婴、炼制本命法宝，甚至补完内世界的真火。

    丹火的作用非常大，修士的本命法宝，要用丹火炼制和温养；他们的元婴、元神，也要文武丹火温养；其内世界由种子到萌芽，最后进化成真正的世界，更少不了丹火的参与。

    而像袁无忌此时所做的，强大的丹火还可当神通用，护身对敌效果不凡。

    因此练出高品质的丹火，是修士结丹后必备的功课。

    人间凡火的温度不够，更缺少道韵与灵性，可不能拿来炼法宝。至于天地神火倒能炼法宝，但炼出的法宝强是强，却与修士的契合度不高。

    想拿这种法宝做本命法宝，修士还需费心重头炼制，到时只怕因法宝太强大，反而事倍功半。正印了那句俗语，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

    再说他们的小世界才成形，当前刻不容缓的关键问题，是尽快修出世界之主元婴。那肯定得用含有本源信息，世界精华的本源火去温养，元婴才会和世界息息相关。

    不然等他们好不容易，修出强大的元婴、元神，却发现其与内世界格格不入，岂不是闹天大的笑话么？

    至于丹火为什么称丹火，而不是称呼别的？

    因修士筑基时真元纯度不够，身体强度、神识强度等也不够，所以不敢越级去修本源火。

    等他们终于成功结丹，不论丹成几品高低，实力都会大幅度地上升。此时他们像叶展鹏一样，才敢尝试激发金丹，炼出蕴含本源气息的真火。

    此火由金丹期修出，又由金丹激发，故名丹火。

    不过袁无忌天生不与人同，从来喜欢越阶挑战，不论是修行还是对敌。

    在祖地广场决斗的前夜，他的真气突然自动分阴阳，同时觉醒双祖灵那会儿，似乎可看出他的天赋比较特别。后来他经过自身努力，更早早修出高品质的真元，和太阳真火本质一样的纯阳之气。

    可惜他以前的身体强度，神识强度等等也不够，根本不敢去激发纯阳真元，让其生出太阳真火来。

    算因祸得福吧！

    直等被东皇“放逐”归墟，他迫不得已天天使用神识，更苦修神秘的金身近三年。至此他的身体和神识，先一步达到激发真火的标准，差只差那倒霉的金丹。

    幸好现代人重生异界，思想反而没有条条框框，袁无忌更不按牌理出牌。从玉简和叶展鹏那里，他知道本源火十分重要，也了解到激发丹火的秘密，竟不管不顾地越阶尝试。

    有过控制太阳真火的经验，身体、神识和真元达到标准，更获得朱雀的控火传承，他放胆一试之下……真成功了。

    就在不久前，他不顾叶展鹏的警告，勇敢执着地激发纯阳真元。结果让他振奋不已，让叶展鹏深感自卑……他真在筑基期修出本源火，还是等级非常高的太阳真火！

    想想那强大的胜春道人，分元神都怕太阳真火炙烤，当场被袁无忌用真火箭射伤。叶展鹏天赋再好、再天才，金丹期对帜热的太阳真火，对修出太阳真火的袁无忌，能不感到自卑么？

    按他的见识见闻，还从没听说过，有谁在筑基期，凭本事修出太阳真火的。

    能被东皇看中的人，果然不可用常理来计！

    想不通袁无忌怎么修出真火，叶展鹏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开解，免得自己精进的道心受损。

    只有袁无忌这个怪才，敢越级尝试激发太阳真火，不顾真火致命的高温。当然在修炼真火的过程中，他也是历经千般的痛苦，最后凭超强的毅力坚持下来。

    这次越阶修出真火说明，袁无忌的天赋的确不一般，甚至可能比甘露重生的人高。

    要知道叶展鹏身具大宗门的传承，又有修行一次的经验，第二次重修才涉及水木两行，却不敢越阶先修真火。

    而袁无忌与他完全不同，筑基期真气就开始分阴阳，神奇地修出本源的阴阳二气。

    通过玉简中的海量知识，袁无忌现在对阴阳和五行，有更深更全面的理解。

    阴阳五行的来源是混沌，但没有谁一开始修行，就敢去触碰混沌之气的。也许传说中的上古神明，才敢去修炼什么混沌之气，却不会被混沌同化吧？

    从混沌到开天辟地，一气渐分阴阳五行，这里又涉及到先天与后天。

    阴阳五行中“木曰曲直”，意为“少阳”木气，具有成长、生发、繁荣的特性；“火曰炎上”，是说“老阳”火气，具有发热、暴烈、向上的特性；“土爱稼穑”，指“五行混杂”土气，具有生化、埋葬、包容万物的特性；“金曰从革”，表明“少阴”金气，具有肃杀、内敛、变革的特性；“水曰润下”，因“老阴”水气，具有滋润、寒冷、向下的特性。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修士基于观察天地时的感悟，把宇宙间各种物质、能量，用具有代表性的五行阴阳，分别进行归属、归类。

    这是大概念上的“道”，是性质类别特性的抽象归类，并非单指自然界的木、火、土、金、水。而其中的阴阳和五行，又分别指先天与后天，不论有没有形质或实体。

    也就是说，袁无忌修的阴阳真气更高级，本质为先天之物。而叶展鹏修的五行水木二气，不过是后天之物，起步阶段已经差了许多。

    据说成仙得道，是脱离后天五行，回归先天阴阳的过程。

    因为大道规则，有生必有死。任何事物受生受气，终将经历成、住、坏、空四劫，最后回归死寂，没有什么可逃出此规则。

    大家之所以努力修行，不过在争成、住两个阶段，想尽可能延长生机，把长生变成所谓的永生。这里后天的事物，更禁不起时间的考验，比先天的东西更容易“坏”。

    用“跳出三界外，不再五行中”，来描述成仙得道的境界，很清楚地说明了修真理念。

    可怜叶展鹏用甘露重生，又有顶级的传承，却只能修后天的水木二气。袁无忌开始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修的竟是先天阴阳，起点高得惊人……

    先天比别人更精纯的真元，还有神兽的控火传承，加控制太阳真火的经验，加强大的金身、元阳种子……等等。最最重要的是，袁无忌有不屈的意志，太阳真火如愿地被激发出来。

    当然他目前实力毕竟低，激发出的太阳真火，温度不可能太高。

    吩咐朱雀专心控制寒玉骷髅，袁无忌立即激发太阳真火，慢慢提升真元的旋转速度。顿时气旋越来越耀眼，一股帜热同时蔓延周身，他用初级的太阳真火，对抗怨气阴寒绰绰有余。

    发现逃出黑气团困难，玉蜘蛛也陷入黑气中，袁无忌不能丢下不管。再说他用剑光遁逃跑，却不知是不是真往中心冲，到时会不会反而更危险？

    所以他决定一动不如一静，发狠准备用水磨功夫，把周围的怨气彻底解决。

    至于怨气会消融灵气，让他的禁锢神通失效，不能自主悬空的问题。幸好他有内世界，早储存海量的灵气，现在放出一点完全无碍。

    打定主意后，袁无忌开始静心凝神，一边控制寒玉骷髅吸收，同时激发真火护身，更时不时丢出几缕灵气。他这是想打长久战，不把黑气团解决，救出玉蜘蛛不罢休……

    又过去不少时间，其中袁无忌把装满的寒玉骷髅，轮流收回识海天穹峰，让里面的灵魂进入轮回。不想怨气果然诡异，成因、汇聚、消散等等，全没有规律可依循。

    把寒玉骷髅摄入天穹峰后，袁无忌才发现事情不简单。

    那阴火他已可确定，是冤死又不能入轮回的灵魂，倒很容易搞定。天穹峰有太阳真火，有轮回大道，阴火一经放出，会立即被净化然后消失。

    但那黑气或者说怨气，他竟拿其没办法，存在寒玉骷髅里放不出来，真火透进去也炼化不了。

    看看因吸收过多的怨气，变得漆黑可怕的寒玉骷髅，袁无忌心里突然一动。

    我既然拿怨气没办法，不如趁机把怨气和法宝……

    回忆魔修的传承，袁无忌突发奇想，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随后他不管怨气淤积，继续把寒玉骷髅丢出，慢慢吸收周围的黑气、阴火。

    这时有对比，可很清楚地看出，他与两大神兽的差距。

    只见他控制的寒玉骷髅，努力吸收满一次，朱雀和通臂神猿，已把骷髅注满两三次了。真按这种简单的量化比较，可见他的神识最少差两位一倍，神通和战斗力更天差地远。

    “吼……”

    就在袁无忌安心吸收怨气，解救里面的灵魂阴火时，通臂神猿突然怒吼一声，自动显出战斗状态。

    几乎不分先后，朱雀也自动显形，火红的双翅一合。她先把袁无忌护住，然后硬生生一闪，往左边挪移出三尺。

    两大神兽被莫名惊动，袁无忌的反应同样快。

    火力全开！

    顿时他身上光芒大盛，金身、太阳真火、剑芒，瞬间被催发到极致。

    毛骨悚然，心血来潮，有强大存在恶意注视，三位终于被怪物攻击！

    “咻……”

    不等三位站稳脚跟，一道碧绿的光芒，急速擦着袁无忌的身体，从后方闪入前方黑气中。因被朱雀预先让开，它这次偷袭当然无功，却让袁无忌惊出一身冷汗。

    “是什么东西？”那碧绿光芒速度太快，袁无忌没看清是什么，忙向朱雀询问道。

    三位中朱雀是飞禽，目力最为敏锐，他希望朱雀刚才看清了。

    “光芒的中心也是团阴火，却比周围这些强大无数倍。它应该是阴火进阶，进化后的怪物……”朱雀果然看见了，并做出分析道。

    “哼！它只敢偷袭，实力应该不高。”通臂神猿估计也看清怪物，却不满地哼哼道。

    一贯好战霸道的他，讨厌这种找不到对手，不能正面战斗的情况。

    “注意警戒，你别轻敌！我们继续吸收，把它逼出来。”袁无忌拿出守护弓，沉声警告道。

    他此时一手剑一手弓，三头四臂如神魔，一对火焰翅膀更招摇，全身金光闪烁刺眼。看来被怪物惊到，他准备全力出手，拿出标准的战斗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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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全力出手

﻿因激发祖灵时太过“嚣张”，焰光在昏暗的归墟背景中，刺眼得在老远就可被发现。袁无忌怕招惹来什么怪物，自从见识到归墟的诡异后，一直保持着小心谨慎，平时尽量让自己不显眼。

    并且他自己内敛气息不算，还让祖灵也要控制光华，更不用说肆意地激发祖灵了。所以今天是他三年来，除开始时不明情况，被厉鬼偷袭逃命外，第二次全力出手，同时激发双祖灵。

    认为黑气反正不透光芒，强大的怪物也早被惊动，他这次索性放开手脚，准备出全力大干一场。

    一个人沉默久了，爆发时会更疯狂。看来袁无忌今天已豁出去，打算彻底放肆一次！

    也许对别的修士来说，三年时间并不算很长，甚至闭关一次就过去。但袁无忌在归墟独自流浪，却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三年像三十年一样难挨。

    为了对抗无边的寂寞，适应归墟恶劣的环境，他在不知不觉中，完成许多以前没做到的事。最少他经过努力修炼，实力有大幅度的提升，比三年前足足迈出一大步。

    还有两大神兽，三年里同样实力大增，如愿晋升到五阶。结果激发两个五阶的真神兽，带给袁无忌的力量加成，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感觉激发双祖灵后，充实的力量布满周身，袁无忌的信心也满满，战意杀机开始冲霄。

    现在如再遇到胜春道人，一个才分神期的对手，他似乎都有信心一战。当然没有真正打过，他也不知道最后谁输谁赢……

    只见袁无忌一手弓一手剑，一头黑发无风自动，杀气凌厉的目光如电。与三年前刚来归墟不同，他此时的气势又锐又冷，而且由于全力激发真元，眉心更出现一个神秘的光点。

    光点从袁无忌的脑海，透过头骨直接亮出体外，连周围强盛的护体金光，都不能掩盖其光芒。

    那光点不是别的，正是与他元神融合后，藏在上丹田的元阳珠。论本质更超纯阳的元阳，对阴灵的杀伤力惊人，也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要说他和通臂神猿还比较内敛，虽然实力大幅度增加，但形象与三年前变化不大。他的气质改变，主要因为寂寞，和实力增长没多大关系，除了眉心的光点。

    而通臂神猿一贯实在，默默修炼、默默变强，在没有放大法身前，只显得更浑厚罢了。

    三位中变化最大的，其实是五阶的圣兽朱雀。

    要知道朱雀的先天本源，具有“丽和华”的特性，嚣张耀眼是其天性。随着实力提升，她更把这种华丽天性，推向自己所能达到的极致。

    当她全力激发时，一对火焰组成的翅膀，毫不掩饰其夸张的华丽，上更有神秘的符文不停闪动。由彩色火焰组成的符文，像小精灵一样欢呼雀跃，跳动释放着火焰的热情。

    仿佛被朱雀的热情感染，袁无忌的护体金光，变得更加不可直视，还散发出可怕的高温。

    “呼……”

    直觉此时的袁无忌危险，周围的阴火竟突然溃散，完全不像失去意志的恶灵。本来它们被生人的气息吸引，如闻到血腥的苍蝇，纷纷从四周向袁无忌围来。

    但等袁无忌全力激发，它们本能知道前方危险，一时间慌忙选择逃避锋芒。

    “哼！”见状袁无忌冷哼一声，身形急速地一闪，带着三个飞舞的寒玉骷髅，朝阴火最多的地方冲去。

    既然隐忍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被怪物偷袭，那他也不需再忍了。既然早迟要面对怪物，他不如现在主动出击，掌握战斗节奏，把隐藏的怪物逼出来。

    看到阴火不进反退，袁无忌决定速战速决，趁势开始追击！

    随后他联合两大祖灵，一起肆无忌惮地使用力量，控制寒玉骷髅吸收怨气，效率果然成倍地上升。

    其实袁无忌这么果断，还有更深的考虑。

    他怕强大的怪物不止一个，想尽快解决掉满天的怨气。不然他在对方的主场，与不知数量的怪物厮杀，万一失手怎么办？

    三个寒玉骷髅被全力激发，更像一个无底的漩涡，随着袁无忌的身体闪动，怨气开始大块大块地消失。同时还有大量的阴火，被急速流动的怨气裹挟着，也落入无底的漩涡。

    “嘶……”

    可能被袁无忌的行为激怒，早先偷袭的怪物终于忍不住，不再藏在怨气中寻机偷袭。它发出一声割裂灵魂的戾鸣，招呼周围弱小的同类，气势汹汹地向袁无忌扑来。

    “来得好！”

    见主动出击果然逼出怪物，袁无忌心里暗叫一声好，面对凶猛的攻势不闪不避。

    “呼……”

    等怪物汇合大群的阴火，堪堪要接触守护光幕时，一道明亮的紫气凭空闪过。结果冲来的阴火，瞬间消失大半，被袁无忌摄入天穹峰，然后遭太阳真火净化，无声无息地进入轮回。

    早实验出阴火不算生命，对紫气没有抵抗力，所以他显得不慌不忙，才不怕对方这种找死的冲击。可惜绿光的速度太快，又见机得早，及时避过他的紫气刷取。

    “恶魔！我和你拼了！”

    发现大群的阴火消失，一个恼羞成怒的声音，在袁无忌识海突兀响起。同时碧绿的光芒一闪，那强大的怪物竟想拼命，从袁无忌的身后猛地窜出，全力撞上守护光幕。

    “啊……”

    凄厉的长声惨叫中，怪物一触即退，如被火红的烙铁烫到，一弹又隐入黑气团。

    这次它还是靠速度快，避过袁无忌的紫气捕捉。但它冲击守护光幕时，却被朱雀的神火趁机伤到。并且通臂神猿的破邪金光，袁无忌的太阳真火，估计也一起伤到它。

    “笑话！你我到底谁是恶魔？有本事不要躲藏，我站在这里和你打。”被怪物一再偷袭，还被扣上恶魔的帽子，因找不到出手的时机，袁无忌讥笑激将道。

    简直像拿错剧本，明明它是怨气所生的恶魔，反倒骂除魔的人。看来这个怪物实力强是强，智慧却不见得有多高。毕竟生命死亡后，再利用怨气壮大的存在，缺失一点智慧很正常。

    除魔的人反被骂恶魔，出现这种意外情况，让袁无忌哭笑不得。不过怪物能用神识交流，倒大出他的意外，心里忍不住称奇。

    看来这个阴火的进化体，不像被天魔控制的厉鬼，被害后的记忆混乱。万一它知道归墟的秘密，那我何不……

    “你用我族人的灵魂，残忍地拿去炼制魔器，难道不是恶魔？”显然怪物刚才受伤不轻，这时只敢躲在黑气中，气愤地指责袁无忌道。

    看它说得理直气壮，却不像是污蔑袁无忌。

    嗯！我此时的行为，看去是有点诡异，难怪对方误会我是恶魔。但我的本意在救人，根本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你区区一个怪物，哪知道其中的玄机？

    被怪物的话提醒，袁无忌反观自己，果然很像个恶魔。

    黑色长发飞舞，三头四臂一对火焰翅膀，最关键的是，他正用魔器收集灵魂。

    而吸收太多怨气，袁无忌又来不及炼制，像被浓郁的怨气同化，寒玉骷髅开始变得狰狞。无一丝杂色的黑，纯粹到极点的黑，寒玉骷髅越来越像魔器。

    虚空中一位神魔样人物，身边还有三颗狰狞的骷髅飞舞，不停地吸收黑气、阴火，一股震撼灵魂的波动施虐。

    周围如果有不知内情的人，猛地看见这个场景，真可能误会他是邪恶的魔修，正在做什么丧天害理的事。

    “我这是在解救灵魂，把可怜的它们送入轮回……”难得遇到可交流的对象，袁无忌不禁多嘴解释道。

    “恶魔！你竟敢倒行逆施，不怕天道循环报应，最后也被如此对待么？”并不听袁无忌的解释，那怪物粗暴地打断道，认准他就是恶魔。

    归墟地没有轮回大道，在这里死后不能进入轮回，这点它十分清楚。因为它自己也是被害者，不能进入轮回才怨气冲天，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所以袁无忌说什么解救，帮族人入轮回的话，它是一句都不信。可悲它打不过袁无忌，此时只能用口头斥责，把什么天道报应都搬出来。

    它哪知道袁无忌不比常人，身怀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真有本事在归墟把灵魂送入轮回。当然袁无忌所言的轮回，不是外界的地府或地狱，而是由东皇主持的轮回。

    算！我向一个怪物，费心解释什么？

    “找到你了！”心里暗叫一声，袁无忌身体往后一冲，三个寒玉骷髅当空一罩。

    趁对方分心说话的机会，他终于锁定怪物的藏身方位，并立即发起强力反击。

    怕又被对方逃跑，他把三个招魂法宝，按品字形排列，先包围住怪物存身地。然后他与两大祖灵联手，同时全力催发法宝，吸收灵魂的法力笼罩。

    “啊……你卑鄙！”没想到袁无忌会攻击，那怪物气急败坏地骂道。

    被招魂法宝突然定住，身边的怨气迅速消失，它失去力量源头，实力大降已经逃无可逃。当然前面它妄图冲击袁无忌，被真火、神火也伤得很重，正想利用怨气全力恢复，实力本来大不如前。

    等骷髅吸收完笼罩点的怨气，其中露出一不停闪烁的绿火，袁无忌把强大的紫气刷过去，却反常地引而不发。

    见局势全被掌握，他才有空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归墟里？周围与你一样强大的存在，还有多少？”

    “……”

    眼看被袁无忌生擒，那绿火可能不服或有气，并不想回答问题。

    对方不肯配合，袁无忌也不急。反正随着时间过去，周围的怨气越来越少，他的优势肯定越明显。到时再有怪物来，只要还是这种水平，他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不立即把绿火摄走，收到识海中用太阳真火净化，他这里有更长远的考虑。

    因为灵魂只要被真火净化，那神秘的轮回之力会马上降临，他不知道对方强不强，能不能抵挡住轮回的牵引？

    他好不容易抓个活口，能交流的本地土著，可能知道归墟的秘密。结果却因自己不小心，万一灵魂被轮回接引走，岂不是篮子打水空欢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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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捜魂利弊

﻿把紫气密布绿火周围，确保其不能逃跑后，袁无忌再让两大祖灵，各自控制一个骷髅法宝。这两个骷髅在外围旋转守护，吸收汇聚过来的黑气、阴火，他自己控制一个骷髅，准备专心对付绿火。

    合该那碧绿色的阴火倒霉，其实论实力它并不差，今天却偏偏遇到克星。

    想它一个由怨气滋养，自然进化的阴魂，完全不懂修鬼仙的法门，只单纯地吸收阴邪壮大。遇到两神兽和袁无忌，不逃跑反而送货上门，它不倒霉谁倒霉？

    不提朱雀的南明离火，阳明、神性克制阴邪克得厉害；也不提通臂神猿的破邪金光，似乎对阴邪的伤害也极大；单单袁无忌身具的神通，太阳真火、元阳和神秘紫气，就可以死死地压制它。

    再说袁无忌还有古怪法宝，从上古巫族传承完善而来，对阴灵有特效的寒玉骷髅。这被归类到魔器的法宝，原本专吸收怨气、阴邪、灵魂，再控制它们去杀敌斗法，正好是克制绿火的东西。

    结果不论阴阳正反面，它擅长与不擅长的，都被袁无忌一方克制，种种神通竟没有用武之地。

    当看见自己族人的灵魂，被袁无忌大肆吸收控制。它按捺不住出手，准备和其近身拼命时，失败的命运已经注定。

    它第一次突然袭击，袁无忌因出其不意，应变不及没反击。但等它第二次进攻，袁无忌早全力戒备，它还不知死活地迎上，立即被相克的神通伤到。

    此后它如果聪明地选择逃跑，凭极快的速度和主场优势，袁无忌拿它还真没办法。

    可惜它见到袁无忌继续吸收阴火，心疼族人被“恶魔”残忍对待，忍不住多嘴想斥责几句。最终被袁无忌抓住机会，锁定藏身的位置，先被招魂法宝定住身体，接下只能任人宰割……

    幸好袁无忌不是真的恶魔，不然此时用寒玉骷髅吸收它，再把其炼成法宝的器灵。那它将万劫不复，永世不能超生。

    更幸运的是，袁无忌不但不是恶魔，还是一个谨慎的人。怕阳火、金光太过暴烈，净化阴邪时控制不好，万一伤害到它的神志，袁无忌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用寒玉骷髅……

    一个狰狞的骷髅法宝，在绿火上空不停旋转，一丝丝阴气被剥离出来。

    按袁无忌的设想，此绿火因吸收怨气进化，神志多少会被怨气影响，才变得如此不可理喻。而如果他用暴力的方法净化，只怕和怨气连一起的绿火，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弄不好被净化成白痴。

    所以他很有耐心，准备用招魂法宝的吸收能力，把绿火中的怨气分离出来，最后留下单纯强大的灵魂。到时对方的力量全失，神志却被完整地保留，他正好慢慢审问清楚。

    三个漆黑的骷髅，一居中悬空，两在外慢慢旋转，带动黑气形成巨大的漩涡。

    只见黑气中出现一个类太极图，不过两个极点都是极阴，这图算得到太极图的形……

    “咻……”

    袁无忌专心炼化绿火不久，外围铁幕般的黑气，有一处突然恍惚，似乎什么东西急速靠近。

    “你没事吧？”知道来的是什么，袁无忌随后问道。

    “没事！”玉蜘蛛回答道。

    骷髅吸收怨气的动静越来越大，它终于发现这里有异常，悄悄地自己寻回来了。

    “你刚才有什么发现？像这样的绿火，外面还有没有？”见玉蜘蛛平安回来，袁无忌暗松了一口气，随后问起担心的问题。

    “这里很讨厌，神识不能及远，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听见袁无忌问话，玉蜘蛛抱怨道。

    其实他本质和绿火很像，都是有形无质的存在，在黑气中速度快如闪电。当时他和袁无忌失去联系，慌忙中曾经到处乱撞，可惜最后只找到袁无忌，却没起什么侦查作用。

    毕竟他所修炼的阴，是像月华那样的纯阴，与怨气这种阴邪格格不入。与袁无忌几位差不多，他的神通在怨气中，同样被极大地限制。

    “嗯……我有个感觉，觉得这里是黑气团的中心。你为何会陷入这么深，到怨气的中心来？”不等袁无忌说话，玉蜘蛛迟疑地问道。

    正是发现怨气往中心汇聚，他在别处找不到袁无忌，连虚空外也不见踪影，最后才决定来怨气中心试探。没想到袁无忌真呆在这里，黑气团的中心位置。

    “这……我也不知道。估计怨气会影响判断，我当时用剑光遁突围，不想却往怨气中心钻。也许因为我是生命，那怨气被激起后，全被吸引过来……”袁无忌沉吟道。

    周围是空荡荡的虚空，就他身上阳气旺盛，依据阴阳相吸的原理，这怨气只怕真是被他吸引。所以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飞行，如不能瞬间突破怨气的范围，最终还是会变成怨气的中心。

    当然有了这个判断，他心里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怨气被全面激发，却只引出一个怪物，说明怪物的数量不多，甚至只有唯一一个。

    而身处怨气中心，看来不把其彻底解决，他想脱身不容易。再说不把情况搞清楚，他也心有不甘，所以要浪费时间慢慢解决怨气。

    “你还是去外围警戒，发现异常立即告诉我。”和玉蜘蛛匆匆聊几句，袁无忌又把他派出去。

    这里只有他的神通诡异，遁行的速度又快得惊人，不怕遇到怨气、怪物，遇到也没什么危险。袁无忌虽然判断怪物不多，却不敢放松警惕。

    吸收怨气、阴火，剥离绿火的阴邪，都是水磨功夫。派出玉蜘蛛警戒后，袁无忌开始专心眼前……

    “你把我的族人怎么了？”被紫气控制住不能动弹，那绿火见努力挣扎无果，头脑像陷入停机状态，但此时突然忍不住问道。

    发现狰狞的魔器装满阴火，被袁无忌收回后又放出，里面的阴火竟然消失，它不由感到悲愤。

    “……”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面对绿火的质问，袁无忌同样选择不回答，自顾吸收怨气和阴邪。他看绿火还生龙活虎的，感觉现在不到审问的时候，可没有向敌人解释的义务。

    等绿火的阴邪被完全剥离，再无反抗之力时，他不论是用审问，还是用捜魂秘法，还怕对方不肯配合么？

    至于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他心里倒没有一点挂碍。因为那绿火被净化，最终还得去轮回，他又不想炼制魔器，把其禁锢在骷髅中当器灵。

    如绿火最后不肯配合，他才考虑动用捜魂术，说起来还算仁慈的。

    难堪的沉默中，又一个寒玉骷髅被装满，袁无忌顺手把其收回天穹峰。

    “你知不知道捜魂术？”在释放骷髅里的阴火时，他抽空向叶展鹏求教道。

    以前因没有这方面的需要，他没注意捜魂的知识，毕竟捜魂术像魔道手段，特别是对活人使用时。

    据说被捜过魂的人，因为灵魂受到伤害，不变成白痴也大损智力，非正道之人所为。当然拿捜魂术对付怨灵，他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轮回照样会洗去灵魂的记忆。

    “我有是有，但建议你轻易不要用。因为使用捜魂术时，会全盘接受对方的思想，这对你的将来不利……”叶展鹏沉声建议道。

    见袁无忌不听劝阻，执意要解决冲天怨气，他随后没有多嘴，只是在旁默默观看。当看都袁无忌忙前忙后，救出无数的阴灵时，他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转而开始支持袁无忌的行为。

    现听袁无忌问起捜魂术，他显得耐心出奇地好，把自己的顾虑一一道出。

    原来修士求道又名修真，其中悟性、纯洁性、真性情，对成败具有非常关键的作用。

    而捜魂术不愧被归类为魔法，施术者利用强大的神识，粗暴地进入被害者的灵魂中，肆意翻看对方的记忆。这样他想知道什么，被害者完全隐藏不住，一切秘密将无遗……

    但翻看一个人的记忆，两个灵魂必须进行接触，会给施术者带来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与夺舍类似，他在翻看对方的记忆时，等于全盘接收另一人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他的修行感悟，记忆情绪等等，难免会受到影响。

    实力强、神识强的人，偶尔使用一两次捜魂术，也许没有问题。但当他多次使用，或自身能力不足，这个问题将变得极其致命。

    如地球上所说的双重人格，思想混乱的精神病一样。接收过多别人的思想，对修士不是一个好主意，严重的甚至会导致走火入魔。

    正是有这种先天制约，捜魂术和灌顶术、夺舍等等，在修行界并不流行。

    不然强者找到资质好的传人，立即用灌顶术把修行体悟，一股脑地全灌输过去，不是可以成批量地制造强者么？

    显然实事不是这样。没有多少人，会使用这种办法授徒，就算必须灌顶也慎之又慎。

    夺舍的情况差不多，把灵魂或元神融入别人的身体，同样会全盘接收对方的记忆，还有人生感悟、情绪等等。在关键时，这种隐患爆发，足可以置其于死地。

    如渡劫，又如天魔入侵，多、杂、乱的思想，当然对修士极为不利。

    真迫不得已，修士想换个全新的皮囊，还是像那位魔修一样，用秘术转生比较实际。

    婴儿的思想最纯洁，没有夺舍和捜魂的弊病，不会造成思维混乱。当然婴儿的身体稚嫩，没有秘术印封力量，夺舍或转生等于自杀，还会被天道厌恶……

    “原来如此。谢谢！”听到叶展鹏的解释，袁无忌恍然大悟，不禁真诚地谢道。

    这些修行经验，没有传承和交流，叫他独自摸索，肯定会走弯路。被叶展鹏明白地一说，他也彻底断绝用捜魂术，对阴灵进行捜魂的心思。

    谁知道对方有什么经历，又有什么古怪情绪，获得什么修行感悟？

    要知道袁无忌一贯独立，崇尚自由自主，绝不愿接受什么别人的思想。

    看来我只能用审问或说服，从那绿火的口中得到秘密，反正不能用捜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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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补完世界

﻿“你等等再走，先看看这个。”耐心解释完捜魂术的利弊，见袁无忌听完想走，叶展鹏突然叫道。

    一边说着话，他指点袁无忌来到一处。

    “啊！怎么回事？哦……我明白了！”看一眼那里，袁无忌被惊得失声，随即恍然大悟道。

    神秘的五行大阵，其中最强的土行阵基，那功德之光更浑厚了。看其颜色金黄浓郁，霞光堪比流动的云气，竟有实质化的趋势。

    发现功德之光出现异常，袁无忌先是一愣神，随后联系到解救灵魂的事，马上想通事情的关键。

    难怪叶展鹏的态度发生大转变，开始支持我解决冲天怨气。原来他见到功德之光变强，认为值得为此冒险，所以不再阻挠我的行动。

    要知道外界修士对功德之光，可以说是趋之若鹜，甚至为得到不择手段。袁无忌现在只是冒点小险，就能收获这么多功德，叶展鹏还有什么理由去反对？

    再说从袁无忌刚才的描述中，他发现事实上也没什么危险，最强的怪物已经被制服，更加支持袁无忌的行为。

    “看来我解决冲天怨气，顺手送怨灵去轮回的行为，所获的功德竟不小。这次增加的功德之光，差不多赶上解救厉鬼的收获了。”见无心插柳获得好处，袁无忌的心情大好，停下和叶展鹏讨论道。

    此时他还不知道，上次收获大量功德，并非单纯解救厉鬼。那惊天一剑，让天魔大劫消于无形，也给他许多的功德。

    “单纯解决怨气，或送灵魂去轮回，应该没有如此大的功德。我估计这里有双重奖励，一是你化解冲天怨气，符合天道喜生的真意；二是让无数灵魂去轮回，获得世界本源的认可……”袁无忌能收获大量功德，叶展鹏的心情也不错，说出自己的猜测。

    以他的见识和悟性，所做的判断，已差不多接近事实。

    袁无忌解决冲天的怨气，肯定会被天道鼓励。而他为星斗大阵世界，收摄来无数的灵魂，这里的功德更大，超出他和叶展鹏的预计。

    外界也有人专门降妖除魔，努力入世去修行外功，但从没听谁一次善行，能收获如此大的功德。不单单他们救出的生灵少，更主要没有帮世界增加灵魂。

    而且天地赋予功德的规则，并不是简单的积少成多，可以把每次小善行叠加。

    单次当场结算，按从小到大几何增加，这才导致功德难求。

    “嗯！你注意观察，看看功德增加，其中有没有规律？我不能离开太久，得先出去主持。”对叶展鹏的分析，袁无忌深有同感，随后告辞道。

    功德不可能这么易得，其中定有我不知道的玄机，希望他能找到规律。那么我以后有的放矢，也许能收获更多的功德，找到快速修行的捷径。

    据说这是成就至圣，超越纯阳的关键，功德当然多多益善！

    动念中袁无忌准备收回神识，去外界炼化绿火，配合两大祖灵解决怨气。

    外面还进行着危险的相持，他如果分心两处怕有意外，准备等解决麻烦后慢慢研究。

    “你去吧，小心！”知道事有缓急，叶展鹏鼓励道。

    其实袁无忌获得大好处，他作为同阵营的伙伴，也能得到巨大实惠。可惜他的实力有限，没本事突破星斗大阵，不然亲自去帮袁无忌，收获肯定更丰厚……

    幸好随着三位努力吸收，骷髅法宝中的怨气越聚越多，它们的能量似乎也越来越大，吸收黑气、阴火的效率又有提高。而随着前几波冲击的阴火被吸收，后来阴火的数量越来越少，已经没先前那么密集。

    至此袁无忌的压力开始变小，剥离绿火阴邪的速度也相应加快……

    “你真把他们送入轮回？”先前的问话没回应，又观察了许久，绿火再次询问道。

    发现袁无忌把众多的灵魂，转手处理得干干净净，炼化明显没有这么快，它不由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次询问，它的语气变软，不再那么强势。

    当然也可能是阴邪被分离，它变得越来越理智，终于开始思考袁无忌的话。

    而且袁无忌越不理它，它越感觉其说话不假。

    “对于一个俘虏，我有必要撒谎么？你看我如果是恶魔，把这无数灵魂害了，为什么不沾染因果，身上没有增加一分邪戾？”本不想回答它的问题，袁无忌没好气地反问道。

    一般按常理来说，干太多坏事的人，身上难免会留下痕迹。如阴冷，邪恶，让人直觉很厌恶。

    可从开始到现在，袁无忌已处理无数阴火，身上并没出现这种负面的东西，行为反而更加坦荡。说明他心无挂碍，没做丧天害理的事，真的在帮灵魂入轮回。

    “这里没有轮回大道，你是怎么把灵魂送入轮回的？”绿火不屈不挠地追问道。

    说到底，它还是不相信袁无忌。因为它很清楚此地的情况，不能去轮回，没有轮回大道。

    它却怎么也想不到，袁无忌身怀一个完整的大世界，由东皇太一亲手打造的世界。这世界不要说轮回，任何大道都具备，完善得超出想象。

    “这是我的秘密，你知道后如不去轮回，那将逼我彻底炼化你。但我现在想问你问题，不是送你入轮回的时机。所以你把知道的向我说说，问清楚情况后，我自然会送你入轮回，到时你也自然明白……”袁无忌见对方的语气变软，开始耐心地展开说服。

    不等绿火回应，他又威胁道：“你其实不说也没关系，捜魂术听说过么？如果你真的不说，我只能选择用捜魂术，对你伤害最大的方式，获得我想知道的信息……”

    萝卜大棒，一软一硬，为说服绿火配合，他也动了不少心思。

    欺负绿火不了解实际情况，他还把捜魂术拿出来说事，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在等绿火回复的时间，袁无忌手上并没有停，继续剥离它身上的阴邪，因手熟还越来越快。

    “好！你想问什么？”不知道哪点被说动，沉默半响后绿火突然说道。

    “从你的来历开始说吧！”闻言心里暗喜，表面上袁无忌却不动声色，沉着地问道。

    “我来自一个新生的世界，那世界就隐藏在黑气团中……”绿火似乎想通了，爽快地开口就来。

    “什么！你等一下。你说这里有个新生的世界，能孕育生命，还能保持生机的世界？”什么沉着冷静风度，早被袁无忌抛到脑后，他几乎用大吼打断道。

    听到绿火匪夷所思的话，他顿时大惊失色，差点控制不住招魂法宝。

    从玉简中袁无忌早知道，纯阳真人并非修行的终点，不过是某个阶段的开始，他们上面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比如说天仙，金仙，大罗金仙，至圣……等等。

    据说纯阳以后的境界划分，除了看得见的强大实力外，还有一种以世界来划分的方法。

    按袁无忌的理解来说，修士修行修真，就是修炼世界的过程。

    筑基期是打基础阶段不算，金丹期开始凝结世界种子，元婴、分神期是培育世界的神；等修士的世界神形俱备，如果有信心可以去渡劫；经过天劫洗炼，并侥幸成功后，他将进入大乘飞升阶段，也就是纯阳真人阶段。

    但这只不过是另一种开始，上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严峻的考验在等着他们。他们必须继续修行，以求补完内世界的大道，把长生推向所谓的永生，开辟一个大世界做世界之主。

    而一个完整的大世界，当然得具备三千大道，缺一不可。太极阴阳，五行八卦，生机杀机，轮回……等等都是大道。

    把各种大道混合交集，又组成更细的各样小道。小道一说是一元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也有说无数无穷，如天上的繁星般。

    不过这些小道，全包含在三千大道中，只能算旁枝末节。修士也可以不去考虑，让世界自行演化，不需费心去一一涉及。

    从凝结金丹到渡劫成功，再到元神化为纯阳，其实在此过程中，修士只要修行部分大道，甚至专注一种大道即可。而且这种大道，最好契合他的身体本源，那样会事半功倍。

    如叶展鹏修的水木生机，包含有三种大道，水、木和生机。其中甘露水为他的本源，生机和木是发展，全与他的体质息息相关。

    用更直白的话来说，修士有什么天赋，选择修什么道法，全由其灵根决定。天赋决定灵根，灵根决定道法，道法决定效率，外界早有一套完整的理论。

    像叶展鹏是纯水灵根的人，修行水木道法最好，修别的恐怕结不了丹，或达不到预期的品级。

    再以叶展鹏为例子，比如一切顺利，当他渡劫成功，修行到纯阳阶段后。那他会以水木本源为基础，先补完剩下的三行，再一一补完其余大道。

    只有三千大道全部补完，他的世界才算完整，境界才能跃上一层，成就大罗金仙或至圣。

    当然纯阳到大罗金仙的阶段，还可以细分出地仙、天仙、金仙，也与补完内世界息息相关。

    所以发现一个新生的世界，正在补完大道的新世界。那么袁无忌可以肯定，这里藏有一个，比纯阳真人更强的大能，准备冲击大罗的强者。

    岂有此理，在归墟这种绝地，怎么可能有新生世界？

    可怜我才区区的筑基期，仰望都看不清纯阳真人，怎么招惹到更强的大能？

    被绿火的话震撼，袁无忌一时失魂落魄，收获功德的喜悦不翼而飞。

    “对！我们全是新世界的生命，正因世界的大道不完善，没法轮回我们才怨气冲天。我们在新世界出生，死后被神秘力量送出世界，只能无奈地在这里吹阴风，日日受苦……”说到这里，绿火的语气凄凉，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随后不等袁无忌询问，它自顾把所知的情况，一一向袁无忌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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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胆计划

﻿情况不妙，此地极危险，今天的事情大发了！

    如果这里隐藏一位比纯阳更强，在努力补完内世界，想进阶大罗的强者。那我刚才的举动，也许已经惊动他，现被人窥伺而不自知。

    再看他只顾补完大道，却不顾世界里的生灵死活，放任生灵死后受尽折磨。结果这些生灵死后，因没有轮回大道牵引接受，只能天天在此绝望哭号，搞得周围怨气冲天。

    很明显。他不是什么正道人士，我如存心与他讲理辩解，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更要命的一点是，他专门躲在归墟里修炼，可能不想被人知道行踪，现却被我无意中碰破……

    那我该怎么办，是走是留，还能走得掉么？

    一听绿火关于世界的介绍，袁无忌的脸色愈发阴沉，事情发展远超他的想象，形势渐渐失去控制。

    我就说功德之光神奇无比，是连真人都会动心的东西，今天怎么会变得如此好拿？

    一位正冲击大罗的存在，是我现在能招惹的对象么？

    但我什么都没看见，光凭绿火说几句空泛的话，就等不及地闻风而逃，也不符合我的作风啊。

    来归墟前后有三年多，除了那可怕的纯阳厉鬼，袁无忌所遇到的对手，都被紫气与太阳真火克制。所以在没见识对方的厉害前，他不肯随便折损自己的锐气，做那懦弱无胆的逃跑举动。

    再说立即转身逃命，丢掉即将到手的大量功德，也让他心里有许多不甘。他真不是什么怯懦的人，性格和霸道的通臂神猿很像，喜欢挑战一切困难，在绝境中也不肯轻言放弃。

    行事谨慎是一方面，迎难而上也是一方面，人类的本性复杂多变，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遇强更强，一往无前！

    面对未知的危机，袁无忌在震惊之余，心里竟出现莫名的兴奋，反而升起熊熊的斗志。

    一位比纯阳真人更强的存在，一个正补完大道的新世界，要说他对此没有一点好奇心，完全是自欺欺人。

    “……事情的大致情况就这样，你有什么好建议？”当然事关重大，他还不敢一个人独断，忙又去找叶展鹏征求意见。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一人计穷，他的思想可能钻牛角尖，也许叶展鹏有什么高见。

    鉴于叶展鹏以前表现不俗，他满心期待能得到指点，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新世界……新世界……竟然是新世界！”显然被袁无忌的消息惊到，叶展鹏失神地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新世界，却说不出别的话来。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难怪会被天魔附体成功，其性格的确有很大缺陷。如对人热情过度，多嘴又心软，遇大事无断等等，这些都是他致命的缺陷。

    而且因修为不算太高，他虽然出身大宗门，所接触的强者也有限，最高该不会高过纯阳真人。像这种比纯阳更强的存在，估计远超他的理解范围，袁无忌想从他的身上，获得什么好建议希望渺茫。

    “你见过世界的主人么？他是一种什么状态？这世界的样子你也描述一下，最好能事无巨细……”丢下陷入呆滞的叶展鹏，袁无忌越发心急火燎，决定还是找绿火询问清楚。

    多了解一些新世界的情报，有助于他下正确的判断，不会像现在这么茫然。此时叶展鹏可以发呆无措，他却不能任由事情恶化，不尽快想办法解决危机。

    “世界的主人平常不出现，出现时也是一团阴冷的黑气，行踪诡异很神秘。不过我曾无意中看见，他似乎有两对透明的翅膀，像昆虫类的翅膀放大几百倍。至于新世界的样子，是这般模样……”面对袁无忌的询问，绿火表现得出奇配合，一五一十地讲解道。

    嗯！气息阴冷，化身黑气，还有透明的翅膀……

    那么这个新世界的主人，极可能是偏黑暗向的妖怪，看来我寄托它仁慈已无望。

    更要命的是据绿火介绍，那新世界占地极为宽广，天空还有真实的日月星辰。而大地上生灵无数，已形成自洽的良性循环，有供众多生灵存活环境……

    简直没有一个好消息！发展得这么完整的世界，也许三千大道即将补完，其主人的实力可想而知。

    “在你们的世界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至此袁无忌还不死心，继续追问绿火道。

    因为事情早不可收拾，他现在想丢下黑气逃命，还要看人家同不同意。所以他最好能搞清对手的虚实，在绝境中求得一丝生机。他这么积极应对，总好过像叶展鹏，什么事都不干，泄气地闭目等死。

    从这点也可看出，袁无忌与叶展鹏不同。他有斗志，执着不屈，神经强韧，远超常人！

    “有！在大陆的中心点，有个巨大的祭坛，上是一汪清泉，培养着一朵神奇的白莲。世界之主很看重这朵白莲，把祭坛周围百里全划成禁区，不准任何****接近……”绿火肯定地说道。

    “那朵莲花有锅盖大，晶莹剔透像玉石雕琢，时刻散发无尽的生机。这生机弥漫整个世界，让世界欣欣向荣……”随后它仔细描述白莲，向袁无忌展示世界的秘密。

    据它说经过多年的观察，判断那白莲应为世界的本源，一切生机生命的起点。世界围绕白莲生长，其生机也辐射到整个世界，所以尽管那没有轮回大道，却偏偏具备生命繁衍的条件。

    神秘白莲，神秘祭坛，妖怪不让靠近？

    看来祭坛可能是妖怪的弱点，生机白莲更是重点的重点，那我应该怎么把握这个弱点？

    听到绿火的详细描述，袁无忌头脑里出现一幅图，极力想找到可突破的地方。可怜他的实力、见识有限，知道对方有弱点也没大用，一时找不到利用弱点的办法。

    “嗯……有几件事我不确定，你想不想听？”在袁无忌动脑的时候，绿火也像在思考，突然提出奇怪的问题。

    “你先说来听听，我听完再做判断。”闻言袁无忌一脸黑线，毫不客气地回道。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空卖什么关子？这无头无尾的，你叫我怎么回答？

    不管信息有用没用，你自己能不能确定，我要听过才能下判断啊！

    “世界之主的智力可能不高，非常残暴不顾生灵的感受。我在生前听说过一个流言，据说他特别喜欢血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世界中老弱的生灵，全部吃掉……”绿火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等袁无忌消化这惊人的消息，它又说出更惊人的消息：“而且据我的前辈，一位灵巫推断。世界之主不但智力低下，对世界的控制似乎也不好，因他还要靠血食来补充消耗。最可疑的一点，他真身必须守在白莲旁，更不许别人靠近，那白莲好像从别处夺来……”

    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那妖怪竟智力低下，主体似乎不能离开世界。

    不让别人靠近白莲，怀疑他从别处夺来。

    难道有人靠近白莲后，会出什么大事，白莲还可能被夺走？

    绿火及时提供的消息，令袁无忌的脸色稍缓，像黑暗中看见一丝光明。从绿火的话里，他得出几个结论，并立即展开联想。

    妖怪的智力不高，要专心守护白莲，我似乎有机会。

    被绿火的话提醒，袁无忌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呼之欲出。

    “大家快点吸收，把黑气解决掉，看哪里有异常！”袁无忌心急地吩咐道。

    不管他有什么大胆的计划，目前首要的任务，还是先解决掉黑气、阴火，再找隐藏在其中的新世界……

    “求大人出手，救救世界里的生灵，让他们死后能进入轮回！”见袁无忌突然没了动静，绿火等不及哀求道。

    原来绿火的身份不简单，生前是新世界的人类首领，一位掌管祭祀的大灵巫。所以他知道许多秘密，灵魂特别强大难以泯灭，又极关心新世界里的同胞。

    他前面会表现得如此配合，却是在动小心思，想帮同胞找到一条生路。发现袁无忌能送灵魂去轮回，他误会其身具强大的神通，有救同胞出苦海的本事。

    这里他倒没有欺骗袁无忌，新世界的人类的确很悲惨，不单是死后不能入轮回的问题。

    那世界之主完全是个恶魔，嗜血成性又贪婪的大恶魔。不需要听什么前辈传说，他其实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解恶魔对同胞所做的一切。

    一些老弱的族人，常常会无缘无故失踪，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因恶魔喜欢吸食人类的精气，又想加快完善自己的世界，只能用类似优胜劣汰的办法，亲自杀死一些老弱的人类。

    这样他的血食要求被满足，又能让世界发展有序健康，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妙招。至于这么做是不是很残忍，他本来就是非人的存在，显然不会考虑这么多。

    认真说来，整个世界都是恶魔的，他当然不用考虑太多，灵巫却不能不为族人考虑。

    像牲畜一样被恶魔圈养，生前要被其当成食物，死后还不能进入轮回，有比这个更残忍的事么？

    所以见袁无忌突然不说话，怕其解决掉黑气后，不管不顾地马上离开，他开始显得焦虑不安。

    按目前的形势看，他和先前死去的人，已经可以进入轮回。但等袁无忌走后，余下的生灵怎么办？

    是不是还要继续被恶魔圈养，死去再遭阴风日日吹袭，又重复怨气冲天的过程？

    也算动用谋略，灵巫刚才把妖怪的缺点，一一向袁无忌透露明白，打的正是蛊惑主意。

    一个开始补完大道的新世界，偏偏世界之主的实力不强，似乎还不能完全掌控世界，说明这里有极大的机会。

    只要敢动手，就可能得到一个世界，谁听说后不动心？

    显然袁无忌也开始动心，却只在心里暗中盘算，没轻易表露出自己的计划。

    天时地利人和！大胆计划，小心着手，勇敢尝试。

    一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光有大胆还不够，他还必须仔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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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莲花世界

﻿“大人……”发现哀求还无果，那团绿火一闪，竟幻化出个模糊的身体。

    隐约是位白发的老者，正颤巍巍地努力弯腰，似乎想向袁无忌下跪。

    “停！”见状心里一紧，忙用紫气控制住老者，袁无忌制止道。

    作为一位思想开明的人，他极讨厌什么跪跪拜拜，不管是自己向别人下跪，还是别人向他下跪。

    固执的他始终认为，一个人必须有骨气，膝盖和脊梁都不能随意弯曲，怕从此变成习惯，以后再也直不起来。更不用说对方是老者，已经白发苍苍，叫他如何能安心接受跪拜？

    当然今天的情况不同，袁无忌不是看不起老者，或有什么别的情绪，反而是心生怜悯。想想老者为了人族利益，下跪的行为可鉴天地，却不是他可当得一拜的。

    “你先放开控制，让我快点净化阴邪，至于救人的事，等我观察后再说……”袁无忌沉吟着，要求老者配合道。

    奇怪！你是什么眼力，怎么就认准我能行？

    想我不过区区的筑基期，而开始补完世界的妖怪，又最少是什么实力，你也不怕把我坑死？

    灵魂强大者直觉敏锐，袁无忌不自信，老者却不知用什么办法，已认定他是大救星。其中似乎有误会，或什么奇怪的原因，袁无忌所表现出实力，被他选择性忽视。

    但仅凭一家之言，袁无忌肯定不会轻率，匆忙中许下承诺。真深究起来，他也是位光明磊落的人，对承诺看得非常重。

    与他的爷爷袁霸一样，从不轻易承诺，更不轻易毁诺。

    现在一切还属未知数，他哪肯事先许下承诺，再用承诺来束缚自己？

    由于接触的时间太短，诡异的归墟加诡异的绿火，今天的事情发展太快，其实他对老者还不尽相信。会用神通禁锢对手，不肯撤了紫气等等，可明显看出他的态度。

    “好！”知道自己心急了，老者随后放开控制，由着袁无忌用法宝净化自己。

    也许招魂骷髅吸收大量的怨气，招魂能力被极大加强；也许袁无忌开始熟悉法宝，把骷髅的潜力全激发出来。

    随着俩人谈话结束，老者真的放开控制，招魂骷髅的吸力大增，净化效率明显成倍增加。

    这样没用多久，袁无忌就发现吸无可吸，才出声吩咐老者道：“你先在一旁等着，等我解决掉怨气……”

    说完话，他稍稍放开紫气，让老者能自由行动。

    此时本来阴冷的绿火，已变得透明并失去颜色，阴冷感更因净化全然消失。老者现在是单纯的灵魂状态，最多比普通人的灵魂强大。

    而没了阴邪能量，刚才还被神通击伤，老者的魂体显得萎靡。他不但失去攻击手段，连飞行的速度也大为下降。袁无忌这时放开控制，却不怕他突然作怪，有什么不妥之处。

    “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见老者的状态不好，袁无忌顺手给他一团玄阴真气，一边控制骷髅去吸收怨气，同时好奇地问道。

    “我的姓名早忘了，你叫我巫灵吧！”得到玄阴真气的滋补后，老者的精神不由一振，但语气黯然地应道。

    自从被袁无忌净化，他记起更多的往事，也变得比较懂事和克制，并没趁机询问袁无忌的姓名。可能怕引起伤心事，他故意说忘记了姓名，准备用职业符号当称呼。

    点点头，袁无忌不再啰嗦，专心控制招魂骷髅……

    又一个招魂骷髅加入吸收，三个骷髅开足马力后，巨大漩涡堪比无底黑洞。时间慢慢过去，周围的怨气终于变得稀疏……

    “你们两个先收回法身，保持警戒即可。”见状袁无忌开始收敛气势，也要求两位祖灵，解除战斗状态。

    通过询问巫灵，他现在可以确定，周围再没有强大的阴邪。激发祖灵的状态太显眼，等下缺少黑气的掩护，怕直接惊动那未知的存在，他可不想因粗心犯低级的错误。

    两大祖灵闻言收回法身，躲进袁无忌的体内，只留神识控制招魂骷髅，刺眼的光焰突然消失。

    “你发现异常了么？”不停吸收残留的怨气，袁无忌又询问玉蜘蛛道。

    “暂时没有，黑气还是影响观察。”远处警戒的玉蜘蛛应道。

    “那你继续，小心点。”袁无忌越发谨慎地吩咐道。

    “我知道！”随后玉蜘蛛无声无息，继续围绕袁无忌快速飞行。

    再大的黑气团，遇到无底的漩涡，终将被吸收一空……

    “……搞定！”眼看怨气越来越稀薄，最后一丝也被骷髅吸收，袁无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开始紧张地观察周围。

    没有！

    周围是空荡荡的虚空，连陨石都没有一个，昏暗、死寂一如别处，袁无忌找不到什么异常。

    “世界藏在哪里，你知道么？”他问身边的老者道。

    阴邪被他净化后，巫灵开始陷入沉思，安静地呆在一旁观看。见周围并没有异常，他只得问这个“原住民”，想快点找到隐藏着的世界。

    “它本来是黑气的中心，现估计还在那里。”巫灵指点道。

    “好！我们先偷偷地过去。”袁无忌依他的指点，往黑气原先的中心飞去。

    先前由于被神通扰动，那黑气团发生变化，中心点偏移成袁无忌，现在众人还要回去寻找。

    一花一世界，芥子纳须弥！

    大约飞行了上百里，袁无忌果然发现异常。

    前方出现一个光点，随着他渐渐靠近，发现光点是一朵白莲。

    那朵碗口大的白莲，被柔和的光芒笼罩，并且一刻不停，向周围发散着的生机。

    不用过多怀疑，那正是一个世界。

    等袁无忌非常接近，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知道莲花不单纯。

    因为它神秘，厚重，宏大，更生机盎然！

    一朵小小的莲花，竟给人厚重宏大感，这完全超出常理。

    更为古怪的是，除了神秘、宏大与厚重，袁无忌还莫名地，觉得它很亲切。

    对！是亲切。

    不知道是五行大阵中的树枝，与莲花间出现感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当袁无忌看清莲花的瞬间，就感觉到它很亲切，莫名其妙没有理由。

    “这就是世界，你们怎么看？”悄悄接近莲花，小心地绕其一周后，袁无忌问两大祖灵道。

    “感觉很奇怪！但我的传承里，并没有相关的描述。”朱雀好奇地回答道。

    “我也一样，传承没有关于世界的描述。”通臂神猿沉声道。

    烙印在虚空的神兽传承，是由他们的远古前辈留下，那时人类或者说修士，还没有应运出现呢。

    当时世界的主角是各路神明，其中包括众多强大的神兽。而他们的修行方式，与现在流行的道法不同，整个体系完全不一样。

    神兽要说也修世界，却把身体和元神融合，更把世界全融合在一起。如鼎鼎大名的东皇太一，其实星斗大阵就是东皇，也叫混沌钟或东皇钟，三者本质一样不分彼此。

    按他们的修行方式，随着实力变强，代表世界的身体也越强，没有内世界与外世界区别。

    所以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例子，一个逐渐完善的新世界，两大神兽只有表示好奇的份。至于说到见解什么的，估计他们还不如叶展鹏，毕竟修炼体系都不同。

    “你有什么说法？”在祖灵那没得到答案，袁无忌无奈又去找叶展鹏。

    他得到的也是神兽传承，关于修内世界一知半解，还是从叶展鹏与玉简中获得。面对一朵神秘的莲花，一个正在补完的世界，想不出要怎么着手。

    “我也是第一次见，典籍中没有相关介绍。”叶展鹏如实答道。

    经一段时间过渡，他这时倒冷静下来，但同样没有答案。

    原来纯阳以上的境界，已接近修行界的巅峰，所有的传承都口口相传，绝没有留下文字的道理。所以这种传承除了师傅，没有别的获得途径。

    能教纯阳真人修行的师傅，整个修行界也就那么几位，全是叱咤一方的顶级强者。叶展鹏生前只是分神期，还接触不到那种存在，不知道这些东西很正常。

    “……”

    世界摆在自己面前，却因没有相关的知识，袁无忌不由望着白莲开始发呆。

    神兽传承里没有，叶展鹏也不知道，玉简中更没相关记录，他一时对莲花束手无策。

    “我能进入这个世界。”在袁无忌冥思苦想，考虑接下来怎么办时，一旁的玉蜘蛛突然说道。

    “什么！你能进入世界？”不敢相信玉蜘蛛的话，袁无忌急切地追问道：“不是暴力突入，要悄悄地潜入，你真的行么？”

    从星斗大阵与玉简中，他知道世界都有屏障，隔绝内外空间的屏障。而且越强的世界，这种屏障会越坚固，外人很难随便进入。

    用空间装备当例子，别人的空间装备，你的神识和物品，当然不能随便进入。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空间装备也是世界，一个不完整的小世界。这个“世界”由于太小，又只拥有空间规则，说它是世界比较勉强。

    但再怎么勉强，世界排斥同级世界的特性，空间装备也具备。所以空间装备，不能装下同级的空间，除非它被升级，才能装下比其低级的空间。

    现在听玉蜘蛛说，能进入未知的世界，袁无忌不免大感震惊，还特别确认了一下。如果玉蜘蛛说的进入，是用强攻的手段，那等于没说。

    这种办法他早想过，却怕惊动世界的主人，显然不合适。

    “行！”玉蜘蛛的语气肯定，然后解释道：“这个世界很奇怪，屏障特别弱，和我们的星斗大阵不能比。我用神通，可以偷偷潜入。”

    估计学到天魔的特殊能力，他化身无形的神通，竟可潜入屏障不强的世界。

    “嗯……那好！你带着巫灵，先潜进去侦查，然后把看到的情况对我说。”脑里急速转过几个念头，袁无忌下决定道。

    至于他让玉蜘蛛带着巫灵，当然是因老者熟门熟路，能提高玉蜘蛛的侦查效率。

    事已至此，袁无忌决定一搏，冒次大险，让玉蜘蛛先潜入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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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深入敌后

﻿说干就干！玉蜘蛛也不含糊，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听到袁无忌的命令，他一闪已经裹住巫灵，准备突破莲花的世界屏障。巫灵是没有躯体的灵魂，可大可小可虚化，让他带一个灵体潜入世界，看来毫无压力。

    “等等！”被玉蜘蛛强力一裹，巫灵却慌忙惊叫道。

    “什么事？”闻言袁无忌眉头一皱，命玉蜘蛛先停下，想听他有什么话说。

    难道他刚才是在骗我，这下怕被人当面揭穿，又准备生什么花俏？

    说来说去，因为接触的时间太短，袁无忌还不相信巫灵。

    “那世界中生机浓郁，对灵体的伤害很大。你如派一个阴灵去，只怕有去无回……”出乎袁无忌的意料，巫灵的阻止理由，非常光明正大。

    原来由莲花形成的世界，最初的本源是无限生机，先天排斥所有阴灵邪恶。

    当年他死后成灵体，正是被强大的生机逼迫，不得已离开生他养他的故乡。等他找到办法，能吸收怨气壮大时，更与生机格格不入，再也不敢回去。

    而他见玉蜘蛛出入无形，误会也是阴属的灵体，所以忙不迭地阻止。他怕进入莲花世界，玉蜘蛛被生机净化，连带他也遭殃。

    不单是怕自己被袁无忌害死，他更怕因此不能救族人，见不到族人脱离苦海……

    “你放心，没有问题。”听到巫灵的解释，袁无忌的脸色放缓，自信满满地安慰道。

    巫灵有所不知，玉蜘蛛可不是什么灵体，会因此怕旺盛的生机。他早进化成真正的生命，只不过来到归墟后，形质变得越来越怪，一般人看不见罢了。

    特别是吸收到天魔的力量，他的神通越发厉害，连袁无忌也不了解，几乎像天魔一样可怕。而作为太阴星的灵，他与纯洁无比的月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要知道月华的治愈效果，可不比任何生机差。

    凭接近月华的本质，区区的阳明生机，甚至大部分真火，对他没啥特别伤害。

    这点袁无忌实验过，朱雀的南明离火，星斗大阵的太阳真火，五行阵基的神物等等，对他的效果都不好。当然强大到一定程度，这些东西可以伤害他，现在就想逆天还早呢。

    刚才袁无忌为了保险，已偷偷地问过玉蜘蛛，知道他不怕任何生机，并且有能力保护巫灵。所以袁无忌显得很自信，对巫灵的警告不放在眼里，丝毫不担心。

    见袁无忌自信满满的样子，巫灵半信半疑，似乎被说服。当然他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俘虏，并没有更多的话语权。

    又一闪！玉蜘蛛再次裹挟巫灵，两者瞬间消失，真潜入眼前的白莲中……

    “嗯！”当玉蜘蛛消失后，袁无忌突然一声惊叫。

    本来他认为有世界屏障在，等玉蜘蛛进入莲花世界，他将和其彻底失去联系。要玉蜘蛛侦查完出来，他才知道莲花世界的情况，正准备找地方先隐藏起来。

    不想玉蜘蛛一进入世界，立即传回清晰的画面，他和玉蜘蛛间的联系，竟没有被世界屏障！

    来不及细思是什么原因，其中有何道理，袁无忌连忙收敛气息。此后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注意力被传回的图像吸引，与玉蜘蛛同步观察新世界。

    一个比天穹峰更明亮，阳和气息极盛的世界。

    巫灵先前并没有欺骗他，莲花世界真不适合灵体存留。因为这阳和的气息，如真火般无孔不入，对阴邪的净化效果极强。

    当然玉蜘蛛不怕阳和，在其保护下的巫灵，也完全无碍。

    两者穿越空间，出现的地方，是一处山峰的上空。稍稍观察周围的环境，巫灵指点玉蜘蛛往前飞，按袁无忌的意思，准备先远远地观察祭坛。

    莲花世界的本源在祭坛，世界之主妖怪的本体，据说也留在祭坛周围。那里有一切的根源，袁无忌想了解世界的情况，当然得去附近直接侦查。

    “你们感觉到了么？”在玉蜘蛛匆匆赶路时，袁无忌突然问三位道。

    “感觉到什么？”被袁无忌新鲜一问，朱雀茫然地反问道。

    “是有许多地方不对，但我一时说不出所以来。”通臂神猿更敏感，一旁接口道。

    “此地的生机虽然旺盛，斧凿痕迹却太过明显，不符道法自然的真意。”留在天穹峰的叶展鹏，也同时观看传回的图像，并说出自己的判断。

    “对！你们看……”袁无忌重点标出几幅图像，指点给两大祖灵指点看。

    然后他解释道：“如果是自然界，在旺盛的生机下，应该遍地灵兽、野兽、昆虫。可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等等全悄无声息，明显没有生命活动的踪迹，与自然界的情形不符。你们可以拿天穹峰去对比，就知道此地很诡异……”

    两大神兽毕竟年幼，觉醒的时间太短，世俗见识有限，观察力有待提高。这么显而易见的破绽，他们因缺少经验，还比不上叶展鹏。

    “巫灵的分析有道理，这个世界真像夺来的，极可能换过主人。所谓的自洽循环，全由人为干涉才形成，不是自然演化的结果。”袁无忌想得更远，直指问题的本质，语气低沉地说道。

    机会难得，他一边感悟，也不忘惠及旁人，开拓两大神兽的眼界。至于叶展鹏，目前也算自己人，他能帮尽量帮。

    要知道还在金丹期，就有幸旁观如何补完世界，叶展鹏的福缘不小。

    在几位交流的时候，玉蜘蛛还在赶路，一闪一闪速度极快，如瞬移般朝祭坛飞去……

    莲花世界的确不完整，先不说植物太茂盛，偏偏没多少动物。沿途仔细观看，袁无忌发现更多疑点，世界不完整的疑点。

    比如说天上的太阳，袁无忌就认为很假，发出的光芒明亮是明亮，竟不是他熟悉的太阳真火。

    难道天上的太阳不是恒星，而是由现在的世界之主，用神通虚拟出的发光源？

    在袁无忌被发现震惊时，玉蜘蛛又传来信息，说巫灵警告祭坛要到了。他与袁无忌能心灵沟通，巫灵可没这种本事，要他中间做媒介传递消息。

    “你小心，不要靠太近！”闻言袁无忌心里一紧，忙放下别种心思，专心观看周围的环境。

    与此同时，他也警告两位祖灵，随时准备战斗。

    莲花世界的主人，那妖怪的实力他不知，玉蜘蛛的隐身神通，被发现的几率也未知。他怕事情万一搞砸，将面对一位强者的怒火，不提早准备怎么能行？

    实力超过纯阳真人，正补完世界的强者，神通到底有多厉害？

    如不是听说对方有弱点，袁无忌早跑没影了。此时他一手紧握古剑，一手紧握守护弓，注意力高度集中，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越接近祭坛，周围似乎越明亮，莲花生机用光芒的形式，在不停滋养着整个世界。

    万幸玉蜘蛛的神通不可思议，在这么强盛的光芒下，还能保持完全隐形。他在袁无忌的指点下，放慢速度，无声无息，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

    一个巨大的祭坛，由大块黑岩垒成的祭坛，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祭坛成金字塔状，稳稳地矗立，远远看去如山峰般雄伟，不愧为整个世界的中心，

    而吸引人眼球的是，祭坛上有一个光点，莲花世界的本源，一朵巨大的莲花。在夺目的莲花上，更悬停着一团黑气，莲花世界的主人！

    至于巫灵说的清泉，因为泉水透明，玉蜘蛛又离太远。它的气息被莲花掩盖，袁无忌倒不觉得如何神奇。

    “停！就在这里观察，注意不要露恶意。”见状袁无忌连忙喊停，警告玉蜘蛛要收敛气息。

    强者的直觉敏锐，如果不小心一点，被其感应到杀气，只怕他想逃都没机会。

    很早以前他有过教训，被四阶的妖狼王追杀，现在还记忆犹新。

    “你们有信心，对付那妖怪么？”把图像分享给三位，袁无忌趁机询问道。

    “没有！”对比莲花和黑气的气息，朱雀沮丧地说道。

    “打不过！”通臂神猿倒斗志昂扬，却坦然地承认不如。

    “……”叶展鹏已被震撼，现在可以无视。

    “呼……”袁无忌也重重地呼吸。

    他的脸色一连变化几次，最后遗憾地说道：“我也认为事不可为，大家还是趁早撤退吧？”

    在没有看见结果前，他从巫灵的话里，分析出世界之主有弱点，似乎有机可乘。

    但等他终于看到祭坛，看到那光芒万丈的白莲，更看到深不可测的黑气，心就开始不住地往下沉。

    一位补完世界的存在，一位超过纯阳的强者，尽管有这个那个弱点，却不是他现在可招惹的。这无关勇气与斗志，实事求是地说，他的确差人家太多，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凭他才筑基期，加两个五阶的神兽，去挑战纯阳以上的强者。那不是勇气，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所以袁无忌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之主他对付不了。

    “回来吧！我们离开这里。”既然知道事不可为，他命令玉蜘蛛赶快回来。

    如果有一丝的可能，豁出去拼一拼倒也无妨，现在根本没机会，他怕惹祸上身，趁早远离得了。

    “巫灵说想回家看看，你同不同意？”见袁无忌放弃努力，巫灵只得哀求回家一次，见见久别的族人，安慰失落的心情。

    刚才玉蜘蛛把袁无忌的意思，已经转达得很清楚，要求别人送死当然不可能，他的失望可想而知……

    “行！但你们要快去快回。”袁无忌不是狠心的人，满足了巫灵的要求。

    莲花世界人族聚集地，离祭坛的距离非常远。当年人类也不知用什么手段，做出多少牺牲，才悄悄地潜到祭坛附近，近距地离观察莲花？

    远远绕开祭坛，玉蜘蛛又开始急速飞行，一闪一闪地离开祭坛。凭他可怕的速度，也要费点时间，才找到人类的聚集地。

    一个四面怀山的巨型盆地，里住着莲花世界的土著人类。看他们的生存环境，不是圈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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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如你所愿

﻿没有城邦，没有高楼，一派原始的景象。

    简陋的茅屋，简陋的工具，靠天吃饭死气沉沉。

    遍眼毫无生气的人，这里的人类文明，似乎误入歧途。

    由于世界的本源莲花，能提供强大的生机，使得生命繁荣昌盛。随处可见的果实，特别强健的体魄，没有猛兽、妖兽威胁，人类的生存压力不大。

    没有压力，就没有前进的动力。所以这世界不知存在多久，文明却还比不上东荒，几乎留在最原始的阶段。

    而且畸形的不止是文明，这个世界的人类个体，许多身体也出现畸形。

    长年被困在一个圈子里，没有新鲜的基因加入，人类难免出现可怕的退化现象。

    想想巫灵的描述，再看看眼前的景象，袁无忌突生一个荒谬的念头。

    也许莲花世界之主居心不良，不希望人类文明向前发展，有选择地杀死人类的长者。进而影响他们文明进程，导致文明被人为地停滞。

    缺少知识积累，他们才变得蒙昧，毫无反抗之力，正好被其奴役。

    看一眼死气沉沉的人类，对比光明环境的巨大反差，袁无忌心里不由一酸。

    圈养！

    把人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再像牧羊人一样定时收割，那世界之主残忍又直接。人类生存的唯一理由，是成为他的食物，还茫然无知，或知道也不敢反抗。

    生前是别人的食物，死后还不能去轮回，难怪莲花外怨气冲天。

    一些有思想的人类，也许发现残酷的现实，却没有能力去改变，反而要暗中隐藏起来。他们怕被世界之主知道，来不及把知识传承下去，就遭到毁灭性的清洗。

    此情此景，作为人类一份子，见到同类的悲惨处境，袁无忌感同身受。一种莫名的悲哀，如海啸般朝他袭来。

    在袁无忌伤感动念间，依巫灵的指点，玉蜘蛛飞快接近一间茅屋，比周围稍大的茅屋。

    “谁？”没想到他和巫灵才接近茅屋，竟立即被屋里人发现！

    一位雪白的少女，突然转身面对玉蜘蛛方向。

    她赤足白衣，肌肤胜雪，一头银发，连嘴唇也没有血色。更惊人的是眼睛，她清秀的脸上，眼里没有瞳孔。

    如被上天嫉妒，故意残忍对待，这钟山川灵秀的少女，偏偏是位残障人士。

    无暇的容颜，出尘的气质，配无神的眼睛，衬托她更显不凡。

    事情就这么不可思议，一位没有视力的人，却能发现隐形的玉蜘蛛。要知道连袁无忌用神识扫描，都看不见自己的蜘蛛藏在哪，要靠心灵感应联系，她反而比正常人更厉害。

    心眼！没有视力，她学会心眼看物。

    不会被外表蒙蔽，她用心眼看到的是本质。玉蜘蛛神奇的隐身神通，在她面前完全没有效果。

    被人发现行踪，玉蜘蛛还来不及反应，巫灵的情绪更激动，直接和对方开始交流。

    这位雪白的少女，原来是一位女巫，人族的祭司首领，巫灵的后辈。

    心灵交流非常快，不知巫灵向少女说了什么？

    只见少女突然盈盈一立，接着弱弱地下跪，朝玉蜘蛛的方向下跪。

    下跪后她也不说话，无神的双眼，却缓缓留下血泪！

    很明显，她在向袁无忌求救，想改变人类被圈养的命运，不甘心像牲畜一样活着。

    我早不是说过，目前实力不行，对付不了那妖怪么？

    巫灵到底向她说了些什么，搞出这等事来，不是成心为难我么？

    “……”通过与玉蜘蛛心灵感应，袁无忌等于身临其境。他能感受到少女的情绪，无尽的悲哀，巨大的痛苦。

    说实话他有隐恻之心，很想出一分微薄之力，帮这里的人类脱离苦海。可他的实力拿不出手，却真没有办法，感慨中他只好组织语言，准备推辞少女的哀求。

    “如你所愿！”不想玉蜘蛛像吃错药，没和袁无忌商量，直接答应少女。

    闻言少女和巫灵大喜，少女更用夜莺般清脆的声音，向玉蜘蛛也是袁无忌谢道：“多谢大人！”

    如你所愿！

    谁说如你所愿的？反正不是我……

    “东皇！你什么时候醒来？”袁无忌开始是惊诧，然后恍然大悟，如获重释地问道。

    也难怪他兴奋得情不自禁，在归墟足足流浪了三年，寂寞空虚几乎让他窒息。今天想救莲花世界的人类，他却发现有心无力，更达到无奈的极点。

    现在好了，东皇终于醒来，一切将好转。救人类，出归墟，拿回星核……如我所愿。

    要认真追究，袁无忌敢对莲花世界动手，少不了心存侥幸，希望能借此惊醒东皇。如果有东皇撑腰，他怕什么世界之主？

    比纯阳更厉害的妖怪，有天帝东皇太一厉害么？

    真如他所愿，东皇果然醒了！

    “在你找到这个世界时，我就被本源气息惊醒。”东皇淡然回答道。

    三年时间对袁无忌来说，漫长得像一辈子，而对他来说只是眨眼功夫。再次见到袁无忌，他可不会感到激动，语气还和往常一样。

    “什么是本源气息，很重要么？”袁无忌好奇地问道。

    “我让你寻找能量源泉，创世的动力，压制盘古真身的东西。这个孽畜倒行逆施，白白糟蹋这种能量，让我先解决掉它！”东皇顺口解释道。

    然后他又自顾说道：“你不是一直怪我不帮忙，又不肯传法么？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力量的真谛……”

    说完话，他控制袁无忌的身体，举起手中的古剑，轻轻往前一刺……

    而于此同时，莲花世界的人类聚集地，以玉蜘蛛为中心，淡淡的紫气开始急速蔓延，平铺向整个世界。

    “神……我们终于有救了！”也许感应到什么，少女突然双手合什，然后五体投地，向玉蜘蛛隐身的方向行礼。

    她的心眼真厉害，直觉敏锐无比，能看到玉蜘蛛身后的东西。她知道一位伟大的天神，正展示神迹，降临到这个被遗忘的世界，解救身陷苦海的族人。

    “轰……”

    虚空中的袁无忌，被东皇暂时控制身体，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对着莲花轻刺出一剑。

    随即一把通天彻地的剑，从世界的上空刺下，直接刺在祭坛的黑气上。

    一剑破万法！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团黑气瞬间被斩杀。然后那朵世界的本源，巨型莲花不再往外散发生机，反而开始吸收周围的生机。

    最后如时光倒流，世界开始崩溃，所有的东西虚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世界屏障也开始收缩，以巨型莲花为中心猛地收缩。

    “太快了！你的动作太快了啊！”

    见东皇顺手一剑，那深不可测的黑气被禁锢，再被瞬间杀死，同时风云变色山崩地裂。

    世界末日降临，莲花世界崩溃。

    全程旁观，几乎算亲历的袁无忌，在心里不满地嚷嚷道。

    显然东皇的层次，莲花世界的层次，黑气妖怪的层次，全都离他太远。尽管东皇说过，要让他见识力量的真谛，可他却看得一头雾水。

    与他感觉一样的，还有两大神兽，一个幸运的叶展鹏。

    可惜三位的境界也太低，对世界、纯阳以上、力量真谛等等，只能说一知半解。东皇的举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太正常、太普通、太轻松……不过了，确实看不出什么稀奇来。

    无奈看不懂，他们只好把一切记下，希望自己境界提高后，能理解这种使用力量的方式……

    一剑灭世，致命的杀机不可思议。

    当东皇一剑刺出，灭杀莲花世界之主，那团神秘的黑气时。在不知离归墟多远的地方，一位尖嘴猴腮，山羊胡子的道人，突然仰天喷出一口血雾。

    “嗡……”

    随后他的身体一阵模糊，变幻成一团黑气，与莲花世界之主形态差不多，连气息都非常像的黑气。

    是谁！把我留在归墟的分身杀死，还用神通追杀我的本体？

    感应到追来的杀机凌厉，如天道向其倾覆般，他心里惊骇欲绝。最后他连变形都不能保持，直接现出妖身本体。

    “啊！妖怪！”

    “快去报告真人……”

    “好妖怪，竟敢白日出现……”

    “你说什么废话，还不和我快点跑……”

    那尖嘴道人变形时，恰好身处闹市中，结果造成民众恐慌。发现他的气息恐怖，比宗门的长老更强，简直深不可测，众人急忙四处逃散。

    一位能变化的妖怪，最少是化形期，也就是修士的分神期。而他们大部分修为普通，最多不会超过金丹期，怎么抵挡如此强大的存在？

    “嘶！杀我的分身，夺我世界，你也必须死！”黑气中发出一声戾啸，突然大面积散开。

    所有被黑气蔓延到的生灵，瞬间全身精血尽失，成木乃伊般的干尸。

    刚才被隔空追来杀意伤到，他只能喷出大口精血化解，此后想既然已现形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吞噬无辜疗伤……

    “哼！没想到他还留有一手。”东皇不满地闷哼一声，匆匆对袁无忌说道：“本想让你在归墟多磨练，但现在只好如你所愿……”

    不等袁无忌询问，他继续交代道：“记住！你出去后小心点，一切要靠自己，别像今天这么鲁莽。我的身份牵扯太大，踪迹暂时不能被人发现，所以不能再现身帮你。还有你千万牢记，没事别议论功德、古剑、神兽……见到你激发祖灵的人，最好全部杀死……”

    不管袁无忌听没听进去，说话间莲花世界一闪，已收缩成光点没入其身体。而世界崩溃的景象，开始蔓延，蔓延到归墟！

    周围昏暗的虚空，出现如蛛网般的裂痕，并急速向周围扩散。

    归墟实在太脆弱了，禁受不住任何强大力量。连锁反应，莲花世界崩溃，竟影响到脆弱的归墟。照这种趋势下去，只怕整个归墟将崩溃，进而影响到外界……

    又一道明亮的紫气闪过，虚空蛛网裂痕无声消失，破碎的空间全东皇被挖走，露出一个漆黑的无底深渊。东皇动用大神通，把归墟破碎的空间挖走，再用星斗大阵的空间置换。

    紫气闪动时，袁无忌随即落入深渊，瞬间从归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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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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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劫考验

﻿知道自己被众多强者惦记，此刻冒然现身肯定不行，必然会生什么枝节变数。所以一进入空间通道，东皇就顺势隐去气息，并把身体控制权还给袁无忌。

    原来他这次错估了对手，对方在情急下想同归于尽，被逼得只能离开归墟。结果他仓促间决定，用大挪移离开归墟，却害袁无忌倒大霉。

    守在莲花世界外面，正回味力量真谛的袁无忌，突然像走路踏空。他事先没有一丝准备，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已不知道坠下多远？

    “咔……咔……”

    致命的威胁立即来临，随着东皇收起全数神通，不再出力保护袁无忌。在下坠过程中，袁无忌感觉全身一痛，如潜入极深的海底，周围的压力大得出奇，从四面八方压来。他耳边传来咔咔声，护身的守护神通似乎超限，像顶不住压力要破碎。

    “你们快点来帮我！”来不及考虑别的，袁无忌全力激发真元，灌入左手的守护弓中，并急命两大神兽道。

    想想他才是可悲的筑基期，而穿越空间这种大神通，据说最下限的实力标准，是准备渡劫的渡劫期。如果他不是有神奇的紫气，能先一步把致命的能量摄走，早被空间激流撕成碎片。

    三头四臂，一对火焰翅膀，全力激发守护神通……

    南明离火，护体金光，守护光幕，神秘紫气……

    危急中袁无忌出尽全力，一时间全身光华大盛，各种神通激发到极致。这次他不敢有半点保守，几乎把吃奶的力量，都全数使用出来。

    感觉真元急速消耗如流水，他最后更打开天穹峰，把储藏的精纯灵气放出，以求能渡过眼前难关。

    在打开天穹峰的瞬间，袁无忌抽空瞄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识海，那作为基地的天穹峰，果然已经大变样。

    堂堂的东皇太一，显然不会失信于人。他真把整个莲花世界，连同人类、植物、动物、泥土、空气等等，都一股脑地摄入星斗大阵，并用神通和天穹峰结合在一起。

    只见一座高耸雄伟的大山，那是他从东荒顺手带来的天穹峰。而天穹峰原本平整的山顶，此时多出一座巨大的建筑，正是莲花世界的中心祭坛。

    那祭坛上的池水和莲花，已不知去向，换成神秘的五行大阵。而本在山顶的五行大阵，被东皇用神奇手段，与祭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圈白水玉带般，环绕整个天穹峰，白水的外围，才是莲花世界的土地。

    以天穹峰为中心，一块巨大无比的大陆，出现在袁无忌的识海中。

    那些被“神”救出的人类，正惊慌失措的四处探索，查看突然变幻的天空与环境。作为事件的见证者，一位雪白的少女站在高处，用言语努力安抚惊慌的族人。

    神是万能的！

    不能克服生物的内世界，想用紫气收摄生命很困难，是袁无忌的实力不行，但东皇可没有这种限制。在他诛杀世界之主时，还有余力用大神通，出手把整个莲花世界，“搬”到袁无忌的识海中。

    这样袁无忌的识海“仙界”，终于具有可观的规模，面积堪比一颗行星。

    好笑袁无忌各种努力，前后在归墟忙碌了三年，连一点“水”都不肯放过，却不如东皇举手之功。更主要的是，有莲花世界的人类加入，这个仙界雏形终于开始汇聚人气。

    从此以后，天穹仙界……

    对！现在天穹峰被扩大，再叫天穹峰不合适，借用外界成熟的模式，完全可称为天穹仙界或地界。整整一个世界的人类加入，这里不再是妖兽唱主角，只有叶展鹏一个人类了。

    无数植物，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纵横的山脉，甚至还有大海……

    在东皇的干涉下，天穹峰升级成仙界，隐隐大势已成。

    神当然是万能的，但并非无所不能！

    东皇太一虽然是最顶级的天神，本源星斗大阵更深不可测，可他要分心压制盘古真身，仓促间出手也会犯错。

    本来他计算得很好，在诛杀妖邪的同时，顺手收取莲花世界。可没想到那世界之主，竟是某位大妖的分身，在临死前还有能力动念，瞬间把莲花世界的力量激发。

    那妖身经百战也很聪明，仓促间没妄想去攻击东皇，估计知道能瞬杀自己的大能，实力肯定深不可测。所以它的心一横，动念中准备把莲花引爆，打的却是破坏归墟平衡，间接害死东皇的主意。

    结果脆弱的归墟空间，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力量崩溃，并出现了要命的连锁反应，最终可能牵累到外界。

    迫不得已之下，东皇只好又使出大神通，用星斗大阵的无用空间，置换出破碎的归墟空间。而一旁围观的袁无忌，倒霉地遭受池鱼之祸，得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

    如他所愿！他终于离开死寂的归墟，可以去繁华的外界，修真文明极发达的外界。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没有东皇的帮助下，袁无忌开始无奈地穿越空间。

    其实外界很危险，甚至可能比归墟更危险，并没他想象中那么美好。

    比如神兽的天劫考验，正等着他；又比如追查东皇钟，知道他是关键的大能，也正在等着他；再比如穿越空间，要禁受极大压力，他正亲历着……

    万幸袁无忌身体不弱，修炼出神秘的金身，明显比普通修士结实，还有众多强力辅助手段。

    “啊……”

    耐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袁无忌感觉眼前一亮，已来到一个光明的所在。

    空间挪移的速度极快，前半段有东皇保护，后面靠自己拼命，他总算勉强挨过空间的剧烈挤压。

    如愿地来到外界人间，但他此时不要说喜悦，连被巨大的空间压力，压得七孔流血都顾不上。在他来到外界的瞬间，一种强烈的心怵感袭来，让他不由心惊肉跳。

    天劫！神兽的天劫考验。

    当袁无忌来到外界，天劫立即降临到他头上。

    倒霉可怜的他为了抵抗压力，让两大神兽全力激发，估计气息实在太过嚣张。所以他刚经历空间挤压，到外界还来不及松口气，却又要面对更严峻的劫难！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冒出大团大团的乌云。这些乌云如万马奔腾，从四周往中心快速汇聚，以袁无忌为中心，不按物理规律地运动。

    先感觉全身一轻，空间压迫终于消失，然后别样的束缚又来，袁无忌连忙扫视周围。

    不错！我真的来到外界，刚才降临的束缚，估计因祖灵没有渡劫，才被外界的天道排斥。

    脑筋急速转动，袁无忌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心同时不由一沉。

    心在下沉，身体也在下沉，如今他正身处高空，脚下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见状他不敢再犹豫，连忙使出禁锢神通，控制身体下坠的速度。

    匆忙中，他幸运地找到一座小岛。

    在挪移出归墟后，他怕招惹什么不测，早把两大神兽收回。此时没有翅膀飞行，他只能用神识禁锢灵气，用东荒人擅长的飞行术，控制身体赶紧朝小岛落去。

    因为才转眼功夫，天空已完全暗了下来。古怪的是没风，一丝风都没有，空气沉闷得慎人。

    无风三尺浪的大海，突然诡异地偃旗息鼓，连波涛也像害怕天劫。一些处在乌云笼罩下的生物，能逃的开始亡命地往外逃，逃不了的只好尽力往深海潜去。

    面对上天的劫难，不管它们有没有智慧，先天惧怕这种东西。

    没风，天上的云还在汇聚。像有个看不见的怪物，在不停地汇聚能量，朝袁无忌当头强压来。

    天空的劫云越聚越多，带给他的心怵感也越发强烈，估计等劫云酝酿结束，就是一场劈头盖脸闪电。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足，他可没信心在半空渡劫，脚下无根不能借力。

    而考虑到水能导电，他也不敢落到海面上。再说他的身体异于常人，比普通修士沉重得多，没本事浮在水面上渡劫。

    身体太过沉重，外界的灵气又像有主，他想禁锢灵气，来支撑飞行都困难。结果他歪歪扭扭的，如中箭受伤的大鸟，朝小岛快速降下。

    “咚！”的一声巨响，他终于脚踏实地。

    “你也出来，一起帮忙。”匆匆向玉蜘蛛说一声，袁无忌伸手一摸，拿出锐利的钢牙战戟。

    “嚓！”

    抬手轻轻地一插，他把战戟立在小岛的最高处，随后自己却稍稍远离战戟。

    作为一心上进的修士，多少会去了解天劫。那些被天魔祸害的人，留下的玉简中，也有关于天劫的描述，并且描述得还很细。

    所以袁无忌对天劫不陌生，联系前世避雷针的原理，他想到这种取巧的办法。

    至于钢牙战戟，本来还用金色闪电温养，同样的天劫中锻炼出来，按他的判断应该不怕天劫。

    用战戟分流天劫闪电，再集合两大神兽，一个神秘的玉蜘蛛；激发守护神通，南明离火，护体金光，最后还有紫气，他又是手段尽出。

    凭种种过人的手段，强大的金身，可疗伤恢复的甘露，今天他能不能渡过这次劫难？

    “咦！哪家的小孩已成年，竟引动这么强的天劫，准备好经历考验了？”在袁无忌摩拳擦掌，竭力准备渡劫时，遥远的天界有位神明，不禁诧异地自语道。

    三界表面上全归天庭管理，所以出现什么天劫时，天庭会有相关的感应，并有专职的神明负责观察。那位出声的神明，正是负责记录天劫，观察渡劫者情况的官员。

    “胡闹！渡劫点怎么选在远东？那里离归墟太近，谁家的小孩这么莽撞，竟选在这种地点渡劫？”随后他发现情况异常，又不满地自语道。

    “嗯！闻仲天尊正好在归墟外围，调查天魔大劫神秘消失的事，不如让他派人去看看。”最后那人一抬手，发出一道传讯流光。

    “咻……”

    刺眼的白光一闪，出天门往东方急速飞去，瞬间消失在天边。

    三年时间不长，当年天魔爆发，又突然消失惊动许多大能。而代表天庭方的闻仲天尊，如今还带领一干手下，在归墟外围做调查。

    看来袁无忌穿越的地点，是离归墟很近的东海边缘，同样也是天魔大劫突然消失，各大势力关注的焦点。

    可怜他身不由己，一出来就闹出大动静，渡劫准备更明显不足。现在他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渡劫，而侥幸渡过劫难后，又能不能顺利地走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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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连连

﻿并没让袁无忌等很久，天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积蓄到足够的能量，致命的考验马上降临。

    只见一团巨大的乌云，在空中似缓实急地转动。而那漩涡的中心，如眼睛般紧紧地盯着他，周围的空气像被凝固。

    天劫会自动锁定气息，与修士对敌的方式，如今看来竟差不多。空气凝固加气息被锁定，作为今天的渡劫者，袁无忌此时再想逃避，估计也无处可逃。

    除非东皇强势出手，不顾会引起大能注意，又用大神通把劫云摄走，再撕裂空间把他挪移走。

    这里袁无忌还不知道，本来天劫早达到极限，却因为他叫出玉蜘蛛，又开始多积蓄能量，发动的时间才推后。

    原来按实力和神通论，玉蜘蛛不会比任何神兽差，神奇之处更有所超过。结果天道只认气息，默认他也是神兽。

    当袁无忌把他放出的瞬间，天劫被他的气息引动，认为又增加一位渡劫者。

    并且天地意志早默认，袁无忌和两大神兽一样，是一起渡劫的神兽，所以威力更成倍地递加。

    好像承受不住超限的能量，天劫乌云开始缓缓地下降。令人窒息的乌云降到最后，袁无忌似乎只要一抬手，就能触摸到天上的劫云，那充满毁灭气息的劫云。

    能量积累足够，关键时刻终于来临。凝固的空气突然一沉，紧接着天空倏然一亮，天劫已然发动！

    满目全是刺眼的雪白，袁无忌的心头同时一裂，头发刺猬般竖起。一道金色闪电像利剑，以不及掩耳之势，从云中朝他直刺下来。

    “……”

    “嗡……嘶啦……”

    先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由天道杀机形成的闪电，一击差点让袁无忌成为聋子。守护光幕被击破，南明离火被同化，护体金光被驱散，连他的头发也瞬间气化。

    然后激荡的电浆翻滚，一团刺眼的白光，包裹着他不停炼化。以他立足地为中心，周围几丈的范围，全是不驯的电弧，致命的杀机肆虐。

    金色闪电蛮横无理，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天劫第一次攻击准确，毫无意外地命中袁无忌，刺眼的电弧像触手怪，嚣张地四处喷射！

    “啊……靠！怎么……会……这么强？”白光中袁无忌惨叫一声，急忙用紫气尽力一刷，把闪电余波全摄走，直着舌头忍不住怒骂道。

    看他此时的形象有点惨，一头飘逸头发消失无踪，全身发抖却被定在原地。因为闪电有麻痹作用，等刺眼的电光消散，全身发麻的他还不能活动。

    如不是紫气异常强大，对金色闪电的效果很好，他不单气化头发，只怕会更惨……

    当然这样他也够惨，不但被闪电击蒙，劫雷伤害更让他剧痛难忍，像在炼狱烈火中炙烤。原来这次天雷的攻击古怪，在伤害他的身体同时，部分威力竟转化成神识伤害，针对他稚嫩的元神去。

    元神是灵魂的进化体，刚修出时娇嫩无比，而烈火烤嫩肉的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难怪一直很顽强的他，也会忍不住剧痛，失态地大声叫唤。

    很明显这次的天劫雷火，内涵与他东荒遇到的那次不同，里头有天地意志的神识攻击，同时也在考验他的元神。

    毕竟东荒那次他算是误伤，此次却是实实在在的目标正主。结果劫雷的第一击，带给他的伤害超强，才挨第一道闪电，他就大感吃不消，似乎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他发现先前布置的手段，那用来吸引闪电的战戟，被天劫一击炼得赤红。凭天劫锁定目标的特性，他用战戟当避雷针的算计，无疑完全落空。

    而他立足的地面，更硬生生被雷火炼去一层，地面有大圈泥土气化，留下火红滚烫的岩石。

    幸好他的想法偏执，衣服也按战戟模式炼制，不然一下就全毁了。

    天劫这一击威力大得出奇，他的守护神通，南明离火，护体金光等等不堪一击。要不是紫气的效果神奇，事先与事后都在分流闪电，他所受的伤害会更大。

    真不能说袁无忌实力差，因两大神兽也同时表示，天劫伤害他们一样吃不消。明显天劫强得超乎寻常，化成巨大的电柱击下，连战戟连人全在威力范围内。

    除了可虚化的玉蜘蛛，遭到雷火一击后，大家都受伤不轻，只能用甘露紧急疗伤。

    据说天劫的第一击，应该是试探性的攻击，轮到我怎么会强成这样？

    对比胜春道人降临那次，引导闪电第二次击中我时，甚至都没这次厉害？

    出现这种结果，大大超出袁无忌预计。才抵挡天劫的第一击，发现天劫比预期中厉害，他心里顿时一沉，渡劫的信心开始动摇。

    早知道外界有天劫等着，他就通过询问知情者，还有翻阅玉简等手段，事先研究过这种天劫。

    这种针对神兽的天劫，与其说是劫难，不如说是考验。据说一般的小神兽，都能轻松渡过劫难，接着被天地承认资格，等同于经历一次生命洗礼。

    虽然说神兽先天很强，但才出生不久的神兽，实力不一定比他现在强。毕竟他修炼有金身，还有各种强大的神通，更不用说身藏真神兽。

    袁无忌可以肯定，这种强度的天劫，初生的神兽肯定受不了，怎么可能说是考验？

    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蛟化龙，也只相当于东荒的五阶升六阶。那种实力的蛟龙袁无忌见过，凭啥能对抗这么强的天劫，要知道这不过是天劫的第一击，天劫考验才哪到哪啊！

    难道我所受的天劫，不是一人份的天劫，也不是两大神兽的天劫，而是三人份的天劫。

    三人份！难道我叫出玉蜘蛛，一起帮忙渡劫，是个大大的错误？

    袁无忌猜测得不错，至少猜对一半原因。他不是承受一人份的天劫，也不是两人甚至三人，明明是四个人份的天劫。

    通臂神猿，朱雀，袁无忌自己，还有玉蜘蛛。他们四位都天赋秉异，气息强大与神兽一般无二，天道默认他们都是神兽，还聚合在一起对抗劫数。

    所以这次天劫出奇强大，比普通的神兽劫强大几倍，厉害得超出袁无忌的预计。

    其实不但袁无忌感到意外，连在天庭记录的那位神明，也感觉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天劫的威力自动加强？”发现那处能量过度凝聚，他吃惊地说道：“难道有几个小神兽，竟无知地联合起来渡劫？或因为离归墟太近，天道出现异常反应？”

    此时一道白光闪过，他早先发出的传讯，闻仲天尊方面有回复了。

    “嗯！天尊没空？原来他发现有大妖祸世，极可能是……”看一眼手中的信符，他的眉头一皱，脸色在不停地变幻。

    说不上幸与不幸，袁无忌此时还蒙在鼓里。东皇在归墟刺出致命一剑，不但杀死莲花世界之主，杀意还追溯到外界，把世界之主的原身重伤。

    证道的世界被夺，真身还无端受重伤，结果那妖是勃然大怒。最后他不管不顾，开始大肆吞噬人类修士，用修士的精血疗伤。

    恰好闻仲天尊在事发地附近，并接到值日神的急报，忙匆匆地赶去处理。而神兽渡劫不过小事，他当然顾不上处理，让袁无忌先逃过一劫，避免被强大的天尊发现。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万一渡劫者被杀死，或天劫影响到归墟，事情只怕不可收拾……”心里暗中一琢磨，监察官再也沉不住气了，猛然站起身子。

    既然雷部的天尊没空，不能去渡劫地监察，他准备自己亲自去。

    因为不论是渡劫神兽出事，还是天劫影响到归墟，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他作为负责渡劫的神明，都逃不了失察的干系，事后可能被玉帝问罪。

    要知道实力强大神兽，却偏偏繁殖困难，每个后代都非常宝贵。如果因他失察，最后导致几个小神兽死亡，他肯定要被追究责任。而归墟地关系到世界的稳定，更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对此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匆匆和留守的下属说一声，身外光芒一闪，他已经化成流光往南天门遁去。

    自从天庭被重新建立，天界和地界已不能随意出入。尽管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下凡去地界也要通过南天门，并被守门的天神记录在案。

    等他出南天门后，才能使用大挪移神通，撕裂空间赶路。

    而且他从监察的法宝中，只能大致知道渡劫点。想找到袁无忌，他必须先挪移到附近，再慢慢地飞过去。毕竟他的实力有限，神识不能覆盖三界，使用大挪移不够准确。

    几乎在他匆匆赶路，前往极东之地渡劫点时，袁无忌一伙正遭遇巨大危机。

    本来认为神兽劫不强，袁无忌几乎手段尽出，却没有动用元阳珠。因为元阳珠与他的元神，早融合得不分彼此。他怕娇嫩的元神被无意中伤到，影响以后的修行，所以不敢轻易动用。

    他为了保险起见，甚至把激发的太阳真火，团团围住上丹田气旋，重点保护自己的元神。

    但袁无忌万万没想到，天劫不止是能量攻击，竟还夹带神识攻击。发现元神如被烈火炙烤，灵魂同样传来锥心的剧痛，他大惊之下忙把元阳珠激发。

    天劫强大得超出想象，他心里一急，连气旋周围的九字大禁术，不知功用的智慧之光，这时也一并激发。

    不想他的这个行为，又引发更多的意外。

    要知道早在三年前，他的积累就足够，完全可以进阶金丹。可归墟地没有完整天道，他的凝丹过程不顺，一再被耽搁。

    像压缩弹簧一样，他的境界被压制在筑基期，还足足压制了三年。今天他动念激发元阳珠，也就是元神时，压制太久的修为，终于像火山一样喷发。

    面对致命的天劫，倒霉的他竟开始凝丹，“如愿”地进阶金丹期！

    先是元阳珠一闪，发出一股奇怪的波动，与周围的天道产生共鸣。这种天道共鸣神秘莫测，连强大的天劫威压，也不能掩盖其动静。

    然后又是白光一闪，那消失的世界种子，神秘的莲花突然现形。一个白莲光影徐徐展开，光影下还自带一汪清泉，与莲花一起消失的清泉。

    看来莲花与池水并没有消失，而是藏在袁无忌的上丹田，此时借机开始展露神奇。

    结果可怜他要全力御劫，却不合时宜地同时凝丹，更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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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劫中凝丹

﻿可以说从古至今，修行求真者无数，但没有谁会像袁无忌一样，结丹的遭遇这么离奇。

    如果他是新生的小神兽，却绝没有在渡劫时，再去结丹的道理。因为神兽的身体即世界，没必要多此一举，再修一个所谓的世界种子。

    而如果他是正常的修士，更没有在筑基期，就迎来天劫的道理。

    渡劫期可是接近纯阳，几乎一步登天的境界，与区区筑基期间，还隔着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两者可以说天差地远，根本没一点可比性。

    偏偏因体质特殊与经历特殊，让袁无忌在筑基期，就迎来一波可怕的天劫，还意外地同时进阶金丹期。当然他现在经历的天劫，强度不如渡劫期的天劫，不然他早化为飞灰了。

    要是能够自由选择，他真不想这么仓促，在致命的天劫中凝丹。按他保守的性格，最少要等渡劫成功，仔细感悟外界的大道，并找到符合自身本源的大道，才肯尝试凝结金丹。

    可当元阳珠自动激发后，他凝结金丹的进程已不可逆，在天劫中意外进阶成定局。

    神识随着奇怪波动蔓延，周围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他面前的世界一阵模糊，如同烟雾一般虚化不实。那山那水，不再是山水，像由各种光雾组成，在他眼前不停流动变幻。

    呈五彩的，应该是五行；而金色的，有天劫，也有真火；还有白色的，黑色的……

    也许被天劫影响，又离脆弱的归墟过近，今天各种能量特别活跃。世界用最绚丽的色彩，用最直观的方式，向袁无忌展现奇迹！

    既然凝丹不可逆，他也不再犹豫，连忙寻找阴阳二气，感悟其中的大道，准备凝结阴阳金丹。很早在归墟里他就决定，准备以两大气旋做基础，凝出一个与众不同的金丹。

    “……”

    “嘶啦……”

    可不等袁无忌仔细观察，找到符合自己本源的真意，一阵深入灵魂的剧痛传来，天劫的第二击又强势落下。

    “哼……”刺眼的雷火中有紫气一闪，袁无忌忍痛闷哼一声，忙把口中的甘露吞下，接着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只见他用紫气扫去雷火余波，然后把衣服匆匆脱下，并顺手收到鳞片空间中。看样子他像被天劫惹急了，想用最“自然”的状态去御劫，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没办法。感觉这第二轮的雷火，威力比上次明显有加强，他事先知道厉害有准备，倒没有惨叫骂娘。但他看衣服被雷火一炼，变得滚烫并开始发白光，差点被高温瞬间焚毁。

    毕竟衣服的材质是蛛丝，强度比不过钢牙战戟，抵抗火焰高温方面先天不行。见天劫雷火无孔不入，衣服反正不能提供防御，怕其被雷火彻底毁了，他索性启用天体模式，勇敢地面对天劫考验。

    能在区区的筑基期，就遭遇天劫的存在，精神坚韧度果然异于常人。在这种极其要命的时刻，他不管身体差点崩坏，元神在炼狱中煎熬，还有空去考虑衣服的问题。

    顺手把衣服收起，他接着挑战极限，还有更惊人的举动。不管天劫还在继续，也不管脚下的岩石发红，马上要被炼成岩浆。他突然盘腿就地坐下，在有天劫的致命威胁时，顽强地分心凝结金丹……

    好像被袁无忌轻蔑的态度激怒，随后天劫是一波强过一波，刺眼的雷火带着滔天威势，一道接一道无情地劈下。那刺眼的雷火，滔天的杀机，化成金色闪电，每一击都像要撕裂他。

    经过几次试探性攻击，天劫的威力越发厉害，早超过什么狗屁的考验，完全想把他从世界中抹去。

    四人份的天劫是如此强，立着战戟的小山顶，慢慢被雷火夷成平地，连小岛周围的海水，也开始大量气化。朱雀和通臂神猿，在雷火的一次次打击下，更开始凝不住法身，只能用光芒的形式存在。

    至于玉蜘蛛倒没大碍，在雷火中忽隐忽现，如鱼得水般自在。凭极古怪的虚化神通，他的物质性堪比天魔，天劫雷火和附带的神识攻击，都像找不到目标一样落空。

    当然天劫对他没大伤害，他虚幻不实的身体，也不能帮袁无忌抵御天劫。

    随着天劫逐渐加强，袁无忌却一脸平静盘坐着，似乎不为致命雷火所动。他隐身在升腾的雾气中，在洁白的莲花光影笼罩下，坦然地承受雷火的洗礼，脸上反常地表现出一丝圣洁。

    但如果仔细看，可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的皮肤出现了可怕龟裂……

    据说大道有三千之数，各有神奇强大之处。修士只要得到其一真意，就可凝结出世界种子，进而图谋长生纯阳。

    如叶展鹏修行的五行大道，修士精炼悟通其中任何一行，修行半途不出意外的话，都可以确保渡劫成功。

    所谓条条大道通纯阳，并不是越靠前的大道越好，还需要看合不合自身本源。而且据说越靠前的大道，因为接近先天本源，作为后天修士很难一步登天，在筑基期直接悟通。

    这里无论怎么排比，先天的阴阳之道，都属于最顶级，最接近本源的大道。

    更不用说袁无忌心大，求的不是单阴或单阳，而是接近混沌的太极，负阴抱阳两极合一的大道。

    可惜在天劫的干扰下，他要分心抵御雷火，强忍全身的剧痛。

    一时间，他哪能领悟这么高级，接近世界本源的大道？

    也许是拗劲上来，不甘自己的金丹，达不到心目中的完美。袁无忌今天格外固执，竟不肯退而求其次，匆匆领悟一种偏弱的大道。

    其实以他的悟性和天资，此时专注阴阳中随便一个，凝丹难度都会大大降低。并且他结出的金丹，不会差到哪里去，肯定比叶展鹏的更强。

    可他想追求完美，对太极有自己的见解，准备凝阴阳合一的金丹。但凝这种超越后天的金丹，本来难度就非常高，现在他还想一步到位。结果可想而知，他一直不能顺利进阶。

    无情的天劫没等人的习惯，威势反倒一再加强。面对雷火的一次次打击，他身体的伤害开始积累，连甘露也来不及恢复。

    毕竟被雷火击伤破坏的，是他用真元千锤百炼的身体，甘露此时只是表面恢复，简单的修修补补。

    这些破损的地方，在下一次雷火中，会马上应声裂开，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再说天劫逐渐变强，伤害一次次加深，不断超出他的承受极限。

    刺眼的电光越来越盛，看趋势不灭杀他竟不肯罢休。

    穿越到外界很危险，袁无忌遇到平生最大劫难。劫雷闪电如重锤般，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敲击，他身体崩溃只是迟早问题。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天劫，遇到不达目的，同样不罢休的袁无忌。在天地之威面前，他真像蚁蝼一样弱小，如没有神奇的紫气，早成为一堆劫灰……

    “嘶啦……”

    又一道刺眼的金色闪电落下，袁无忌布下的种种防护手段，应声又一次被一一击破。更为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终于崩溃，脆弱部分被闪电瞬间气化。

    等这波雷火消散，他的血肉等等全被炼化，原地只余一金灿灿的骷髅骨架。

    天劫对他的伤害，积累到现在，终于威胁到他的生死……

    “……”

    当然金灿灿的骨架没有倒，袁无忌还有元神，并没这么容易死。

    可失去全身血肉，只剩一个光秃秃的骨架，缺失上下丹田，叫我怎么结丹？

    袁无忌躲在元阳珠中的元神，发现身体血肉被雷火炼化，而且眼看金身骨骼也不保，不由心里一阵大急。

    没有身体，我如何结丹？

    没有身体……我结丹为何要身体？

    阴阳大道本是先天，我一个后天孕育的身体，如何承受这种至高大道？

    难道我前面把身体看得太重，一心想在丹田中凝出阴阳金丹，根本是努力方向的错误？

    所谓的先天大道，只能凝在先天的基础上，我先前也是可笑到极点，却硬要把先天嫁接到后天……

    原来如此！

    因身体被雷火毁灭，袁无忌心头反而更清明，种种奇怪的想法纷纷冒出。

    是否成功，就看这一举了，给我凝！

    暗中一咬牙，袁无忌精神一凝，元神大放光华。同时他打开识海，把金色的功德之光，也导出一缕来，注入自己的元神中。

    他想借如意的功德金光，做最后也是最险的拼搏。

    “轰……”

    耳边像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光秃秃的金色骨骼一震，身外的莲花虚影光芒一闪，袁无忌突然进入玄妙的状态。

    破而后立！

    见身体被雷火炼化，他反而开始大彻大悟……

    如意的功德之光，加神秘的莲花，袁无忌把握到冥冥中，那一丝玄妙的天机，顺势凝出不可思议的金丹。一个叶展鹏不敢想象，由阴阳两极大道融合，完美的先天太极金丹。

    一粒金丹吞下肚，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历经千辛万苦，袁无忌靠超人的顽强，终凝出梦寐以求的金丹。

    “你们先进来。”见金丹如愿凝成，袁无忌此时才有空，处理同样艰难的天劫。

    现在他的身体消失，原地是一个黑白分明的球，阴阳合一的太极球！

    早在他分心凝丹时，两大神兽在天劫下苦苦坚持，极大分流了雷火的伤害，以保证他能安心悟道。如今他悟道成功，凝出前所未有的金丹，终于轮到他来保护两位。

    刺眼的红光一闪，朱雀匆忙化成光点，投入本源相近的太极阳点，由元阳珠与元神主持的阳点。而隐隐有东西一动，玉蜘蛛不分先后，却钻入莲花虚影下，那汪代表极阴的清泉中。

    他的本源是月华，与阴属的能量更适合。

    只有通臂神猿阴阳合一，五行俱全，冷热不惧。他无所谓什么极阴极阳，直接化成一道金光，钻入没人去的莲花中。

    这朵莲花的来历神秘，似乎与袁无忌有缘。在归墟第一次见到它，袁无忌就感觉它特别亲切，刚才更是借它的帮助，凝出完美的金丹。

    真依照东皇的意思，他用钢铁般的意志，和极大的勇气，开辟了前人所没走过的路。他修金丹，修内世界，也修金身；同时像神兽一样，他还把身体融合元神，融合世界。

    更神奇的是，他还有一个成熟的世界，周天星斗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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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逆天抗劫

﻿在等天劫酝酿下一击时，洁白的莲花虚影，趁机开始融入太极球，最后两者再不分彼此。袁无忌的凝丹过程，终于大功告成，金丹的气息圆润完美。

    白莲居中，元阳珠在上，神秘清泉在下，被黑白太极球统一包裹。那出自他身体本源，刚感悟出的先天阴阳二气，在金丹中不停地流动交换，形成一个自洽和谐的环。

    此时他的元神活泼泼，如金珠在玉盘中滴溜溜滚动，心灵通明念头通达。

    “嘶啦……”

    不容袁无忌多回味大道真意，欣喜终于如愿地凝结金丹，又一道强劲的金色闪电落下。

    “嗡……嗡……嗡……”

    一团刺眼的电浆肆意翻滚，淹没黑白相间的太极球，空气被强大的电弧击穿，发出可怕的嗡嗡声。不过当一道紫气闪过，致命的电浆消失后，那太极球竟毫发无损。

    世界种子，能量源泉，太极金丹。

    负阴抱阳，循环不休，片羽不能加身。

    阴阳融合的太极之道，是最接近混沌本源的道，除了有数的几种顶级大道，世间万物都逃不过其范围。比如神秘的轮回大道，关于灵魂本质方面的道，才独立在阴阳太极之外。

    而像叶展鹏所修的五行，虽然很强也直指大道，却不过是阴阳下的分支，归于后天的分支大道。

    由天劫发出的金色闪电，部分是天道意志的杀机，还有庚金锐气和真火等等。其中的庚金与真火，都算阴阳下的五行分支，明显被先天太极克制。

    凝成阴阳合一的金丹，里头自成独立的世界。从此外界阴阳属性的能量，没有得到袁无忌的同意，再也不能侵入金丹内。

    当然这也要看能量的强度，超出金丹所能承受的极限，他还是会被外力伤害。

    幸好针对神兽的天劫，没超出太极金丹的极限，面对越来越强的天劫，袁无忌结丹后反而更从容。可惜时间太过仓促，他来不及熟悉自己的金丹，发挥出金丹的全部神通。

    像处在不同维度，后天与先天还不能相容，他留在金丹外的骨架，应声被闪电粉碎。同时一股强大的杀意，直冲他的元神，像巨锤般猛地一击。

    “哼！”

    元神传来剧烈的刺痛，袁无忌忍不住暗哼。

    “唵……啊……吽……”

    突然！在天劫意志强势突入金丹，开始伤害他的元神时，处在金丹中心的莲花，发出明亮的纯白光华。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的元神中回荡，帮他抵御这种伤害。

    元神被白光笼罩，听神秘音符响起，袁无忌的心头顿时一清，明悟其中的前因后果。

    原来他感觉与莲花亲近，并最终得到莲花的承认，其自主与他的金丹融合，是智慧之光在起作用。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古人把它当纯洁，君子与傲世的象征。

    庙堂里的神明雕像，往往会塑成座落在莲花上，可不是俗人在盲目雕塑，这里有很深奥的道理。在更高端的修行领域，莲花还是智慧的象征，接近真理的真智真慧。

    智为知识，知日知夜，了解阴阳；慧为结晶，丰丰扫心，通达无碍。

    通读大量玉简，获得海量知识，袁无忌侥幸修出智慧之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莲花正感应到智慧之光，才与袁无忌特别亲近。

    后来又感激东皇出手帮忙，让它脱离讨厌的妖怪控制，从此获得自由新生。所以趁袁无忌凝丹的机会，它主动与袁无忌的金丹融合，随后在抵抗天劫中及时出力。

    唵，啊，吽！

    宇宙本源，生命本源，灵魂本源。

    三源合一，用声音来表示，就是唵、啊、吽三音。

    这三个真言与九字禁术一样，代表一种极高明的大道，关于生命、灵魂、力量方面的大道。

    怕袁无忌被天劫伤害，莲花显得灵性十足，主动传授他三字真言。

    而像被三字真言的触动，围绕在袁无忌元神外，那九字禁术中的开头，“临”字同样开始激发。

    最后九字全部光芒一闪，外面被天劫粉碎的金身，如同时光倒流般，开始自动重组复原。不过重组后的袁无忌金身，足足比以前小了一圈。

    因一些物质被雷火彻底气化，临字神通也没办法无中生有。最后结合甘露，周围的物质，金身残余，瞬间重组身体，九字神通不可思议。

    其实在归墟流浪三年，袁无忌并非无所事事。他一边努力苦修金身，还结合刚获得的知识，特别是一些关于符文的知识，试图把九字禁术全悟通。

    最终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继者字生机与兵字杀道，他从身剑合一的剑光遁中，又领悟“行”字飞遁神通。剩下的六个字，他当然也有涉及，今天厚积薄发，如愿悟通重要的临字。

    可能同样代表本源，临字与唵、啊、吽真言，在某种意义上类似。

    胡媚儿当年曾用这个临字禁术，激发过袁无忌的潜力，去杀死成群的妖狼。现在临字联合其余八字，竟把他被毁灭的身体，从粉碎状态瞬间复原。

    三字真言，九字禁术，当然不止这么简单。见异变接连出现，神通不可思议，袁无忌的心里一动，准备研究其中隐藏的秘密。

    “嘶啦……”

    像不许人涉及终极秘密，被粉碎后还想复原，天劫随后威力突然跃升。金色闪电化成电柱，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再次击中盘坐的袁无忌。

    “轰……”

    在刺眼的光芒中，他顿时又粉身碎骨，紫气闪过，原地还是留下一个金丹，黑白相间的太极球。

    “唵……啊……吽……”

    这次不用莲花提醒，袁无忌自行念动真言，守护并凝练娇嫩的元神。同时他的九字禁术一闪，又把金身复原，却变得更小一些。

    ……

    不死不休的天劫，遇顽强不屈的袁无忌，两个今天算牦上了，就看谁先顶不住。

    “靠！这还是神兽劫么？怎么没完没了，看样子还越来越强？”显然袁无忌先沉不住气，心里开始暗骂。

    他刚凝结出强大的金丹，又学到神奇的三字真言，还有幸激发临字禁术，全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可不屈不挠的天劫，一再打断他的感悟，让他不由心生怒意。

    天劫无情，不管不顾，还是一道一道落下，逼得神秘的九字禁术，也是一次一次复原。结果袁无忌的金身，变得越来越小，元神倒是越来越纯。

    而用致命的天劫雷火炼形，不可能光受罪没收获。

    慢慢的，袁无忌发觉天地不再排斥自己，熟悉的天人合一隐隐要出现，只差最后一丝感悟。

    原来他不是盘古世界的土著，所带的气息与世界格格不入。但经过天劫的一次次粉碎，九字禁术重组他的身体，精炼纯化金身的时候，难免混入此间世界的气息，让他越来越像原住民。

    直等他的金身，被天劫淬炼得剩下三尺，如同一个小孩模样。他终于完成脱胎换骨，与盘古世界再无隔膜，像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这也许是天劫考验的本意，或袁无忌因祸得福，完成彻底融入世界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不然他是星斗世界的人，身具祖灵等等异常神通，被有经验的大能看一眼，只怕就要当场露陷。

    现他的气息被天劫强行改变，只要自己不去作死，泄露是外来者的身份。如悄悄地混在人群中，谁也分辨不出，他其实是外界来者。

    “我受不了啦！”被天劫一次次淬炼，袁无忌的元神愈发凝固，金身也越来越纯。正当他感觉不错，认为还算有所收获时，朱雀突然嚷嚷道。

    “我也差不多达到极限，天劫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被朱雀带头一嚷嚷，连一贯顽强的通臂神猿，也不满地瓮声怨道。

    “一样！”不想玉蜘蛛随后出声，表示同样受不了。

    本来他凭虚化神通，天劫很难锁定，偏偏却停在金丹内，被天劫的杀意直接覆盖。一连经受天劫杀意冲击，他现在精神萎靡，再想虚化变得不容易，形势越来越不妙……

    “好！我去解决掉天劫，逆天行事一次！”袁无忌闻言心里一惊，忙把注意力放在三位身上，随后恶狠狠地说道。

    果然！四人份的天劫，对五阶的神兽来说，还是太过激烈。

    经过一波波的雷火，物理伤害虽然被金丹隔绝，但神识伤害却越来越强。袁无忌震惊地发现，三位此时气息虚弱，如继续被天劫炼化，可能会损伤到根本。

    据说天劫是劫难也是磨练，等能量释放大半后，剩余的能量会化成甘露，用来奖赏渡劫成功者。

    可今天出什么意外，那劫云明明缩小超过大半，剩下的能量还不屈不挠？

    抬头看一眼上空的劫云，袁无忌心里大惑不解。

    从他所了解的天劫描述中，知道天劫的本意是考验，能者通过，弱者成飞灰，并非一味的无情杀机。

    但眼看天劫能量释放超过大半，剩下的劫云却越发漆黑，其中无数闪电像金蛇乱舞，根本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因悟道被天劫一再打断，袁无忌心里早存有怒意，此时关心三位同伴，终于决定不如反抗。

    想想自己那敏感的身份，还肩负不能说的大任，估计与代表天道的天庭，以后也不可能和平共处。那不如现在就一搏，消灭眼前的天劫，自己先出一口憋屈的恶气。

    “呼……”

    决心已下，袁无忌猛地站起。举手招来赤红的战戟，把其收回识海，然后一手弓一手剑，他这是准备逆天！

    自古以来，渡劫者都是乖乖地渡劫，在致命的雷火中挣扎，没有谁敢反抗上天的意志。但袁无忌今天要反其道而行，用行动证明天劫不可怕，做那匹夫一怒的逆天之举！

    反正他有强大的紫气，还有五行流转大阵，可消化天劫能量。等下冲散劫云，他顺势收摄，不需要等什么甘露降临。

    “叮……”

    在袁无忌斗志激昂，准备冲到劫云中，把天劫驱散收摄时。也许他冲霄的斗志，得到凌厉杀意的承认，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天地间响起。

    等不及袁无忌行动，古剑自动迎风一斩，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比金色闪电更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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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误犯天条

﻿“叮……”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同时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袭来，袁无忌的神识被强行拉到剑上，接着视界开始向天际急速延伸。

    他这不是幻觉。

    真有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从他金身手中的古剑里射出，裹着他神识直往天空杀去。配合他在地下的动作，剑光一闪穿透劫云，然后没有半分犹豫，杀气腾腾的凌空一斩。

    纵横的剑光霸道无比，锐利杀意让人不敢直视，天劫不屈不挠的攻击，终于惹火了一个神秘存在。

    被袁无忌的斗志激发后，古剑发出一声清鸣，果断借其手发出致命一击。

    霎那间，世界像失去声音，又如画面般一顿！

    时间停止，万籁俱寂！

    然后天地间充满刺眼的光华，那剑光如电蛟龙般一闪，已把劫云均匀地分成两半。接着剑光逆着劫云的旋转方向，又猛地一绞，强势把漫天的劫云击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传来，劫云中似乎藏有什么，不幸被剑光一击诛杀。几乎与此同时，天劫所带的杀意也突然消失，应该被无敌的剑气一同搅碎。

    不等袁无忌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桀骜不驯的剑光，搅碎天劫后还不肯罢休。一击之下它的锐气似乎更盛，汇聚成一束凝练清冷的剑芒，继续直直地向苍穹刺去。

    看它威风不可一世，杀气腾腾的样子，似乎想直接杀上九天，与隐在天劫后的存在一决生死。

    “嚓……”

    瞬间无数空间屏障，应声被剑光撕裂，被剑光裹挟的袁无忌，见到一副毕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剑光裹挟着他的神识，真撕裂层层空间杀上九天，往一座屹立虚空无比雄伟，闪着金光的巨碑刺去。

    不！那不是巨碑。

    袁无忌随后看清了，那明明是一张巨榜，竖起来竟比山峰还高的金榜。

    “轰……”

    不过金榜外的金光刺眼，不等袁无忌凝神细看，分辨出榜上写着什么？气势汹汹的剑光速度如电，早与守护金榜的金光一触。

    无声撞击引发炽烈闪光，同时一圈激荡的波动，从这里瞬间传遍三界。

    “够了！不要胡闹。”

    一个无比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袁无忌的心底响起，语气严肃又充满关爱。好像一位无奈的严父，不满自家小孩的叛逆行为，却又担心其受到别人伤害。

    显然凌厉霸道的剑光强，守护金榜的金光更强。两者对撞非常之惨烈，周围坚固的空间承受不住，开始像镜子般碎裂崩溃。

    而被强大的波动一冲，袁无忌顿时眼前一闪又一暗，恍惚中似乎在急速飞退。杀气的剑芒被金光挡住，锐意一击后凌厉全失，最终因后续无力只得返回。

    迷迷糊糊中，袁无忌倏然回到渡劫现场，露出一脸的茫然。刚才那震撼的一幕，虚幻得像梦境，剑光来去太突然，所遇远超出他的见识，只留下无尽的遐想……

    刚才是谁发出惨叫，又是谁出声制止，我是不是出现幻听幻觉？

    而且那制止声充满威严，语气又格外亲切，不像我所熟悉的东皇，难道周围还有外人在？

    据说天劫能勾起人的心魔，我刚才不会入魔了吧？

    带着满肚子疑问，袁无忌见劫云消散，转化成飘洒的甘露，忙全力运出紫气，准备一滴也不肯放过。他心里疑虑是疑虑，却没忘记甘露十分珍贵，先把纷纷的想法按下。

    有些东西目前离他太遥远，而且其中又牵扯极大，都是传说或神话中的存在。这些存在需要他仰望，东皇早说得很实在，到时候他自然明白，现在想多了徒增烦恼。

    凭进阶后更强的神识，袁无忌只是稍稍一回味，立即明白刚才不是幻听幻觉。

    的确！刚才的确有人或者说神明，被桀骜不驯的凌厉锐气杀死。其后剑光还不肯罢休，想追杀他的本源真灵，直到被神秘的金榜挡住，再被神秘的声音唤回。

    其实当袁无忌凝丹成功，那位被天劫异常惊动，匆匆赶来监察的天神，已恰好用大神通赶到极东。见天劫正针对袁无忌，又见袁无忌的表现不凡，他悄悄地隐入劫云中观察。

    正是由于他及时赶到，发现袁无忌招来的天劫，与凝结的太极金丹十分古怪，动心想一查究竟因果。随后他违反监察旁观的原则，越权开始接手天劫，不依不饶地攻击试探袁无忌，最终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过分行为惹恼了袁无忌，更激怒偏向袁无忌的凌厉锐气，却害得袁无忌犯下滔天罪行。

    对！袁无忌刚才的行为，或者说凌厉锐气的行为，已经大大地违反了天条。

    也怪袁无忌几位，有的没见识，有的桀骜不驯，又离开盘古界太久，不明白现在的“行情”。他们根本不知道或不顾，出手干预修士渡劫，强行中断天劫的行为，是触犯天条的行为。

    这里更不用说，凌厉锐气还借袁无忌的手，直接诛杀为天庭公干的神明。

    可怜东皇与盘古界失联太久，导致袁无忌也同样稀里糊涂，不知盘古界早被某些大能控制，一切开始从纷乱走向有序。

    此界不但出现了众多规矩，有东皇不了解的神兽劫，而且所有生命只要渡劫，都会被天庭的监天司记录。渡劫者成功或失败，必须上报到天庭中备案，井然有序规规矩矩。

    可那凌厉锐气突然一斩，霸道得不忍直视，更践踏现有的秩序规矩。除了搅碎天劫乌云外，连隐藏在天劫里监察，见证袁无忌渡劫的天神，也被其一起粉碎。

    当然那位天神的死，可以说是自己作死。别人在好好地渡劫，按规矩早已渡劫成功，但他却多事控制天劫，不停地增加威力，想试探出袁无忌的底细。

    悲剧的他自作自受，最后被凌厉锐气诛杀，结果又害袁无忌一次。

    因为这事往小了说，是袁无忌攻击天劫，杀死其中监察的天神，擅自逃脱天庭的监管；而往大了说，却是干扰天道正常运行，暴力反抗天庭统治，属于逆天不赦的行为。

    那位天神真是作死，他今天不过是例行公事，监察袁无忌的渡劫事宜。但他根本没料到，有人胆敢逆天攻击天劫，还有本事把他也一击灭杀。

    认为针对一位金丹修士，他当时的心情很放松，却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藏在劫云里被剑光一击泯灭。然后剑光必杀的属性发动，利用冥冥中的联系，强大杀意直追九天，想彻底诛杀他的真灵。

    要不是他在《封神榜》中留名，真灵被金榜保护住没有死，此刻他已经彻底陨落，只能乖乖地去轮回了。

    当然出现这种意外，对袁无忌来说，应该有喜有忧。

    事情环环相扣，去现场观察的天神，被人突然杀死，监天司等于失去耳目。如今天庭方面，对袁无忌渡劫的情况失察，连他渡劫成功与否，都变得一无所知，更不用说知道是谁在逆天。

    如此一来，袁无忌的身份，才没有泄漏。因被《封神榜》重生的神明，会丢失部分记忆，只能记住首次入榜前的事情。

    不过一位职守的天神，被神秘人恶意杀死，攻击还直达《封神榜》。在剑光与金光交锋，神秘波动激荡三界之际，天庭方面已经被惊动，玉帝更是雷霆震怒。

    随后又一位天神匆匆下凡，正是监天司派来追查情况，准备捉拿凶手的天君。可怜袁无忌还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危险临近，还有空收集飘洒的甘露。

    他此时如果不赶紧跑，只怕要被抓个现行！

    幸好在凌厉锐气发威的同时，离袁无忌不远的东海深处，一位神秘莫测的强大存在，像感应到什么突然惊讶地站起。

    也许是心情太过激动，他猛地站起时，无意中泄出一丝气息。那气息如山如渊，只见随着他小小的站起动作，周围所有立即像矮了一截，似乎不敢与他比肩。

    这是一宽阔无边的大世界，像星斗大阵一样完整的大世界。其中有座飘渺的仙山，山上有座雄伟的主殿。那位突然站起的存在，一身玄色的道袍，却是位道门人士。

    他剑眉飞扬，神目如电，风采绝伦。

    可这种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的顶级人物，今天却像有满腹心事。在凌厉剑气发威的同时，他站起后不由长叹一声，无比失落地自语道：“你终于也要离我而去……”

    说话间，如遇到万分无奈的事，一种落寞飞上道人的剑眉。接着他用犀利的眼神，遥遥看向虚空某处，眼光仿佛可以穿透空间，直达某处……

    顶级大能用法眼可观照三界，而且他与凌厉锐气渊源极深，冥冥中有很强的感应，结果很快找到袁无忌渡劫的地点。

    随后看到剑芒凌厉，狂妄地去攻击《封神榜》，那道人的神色不由大变。

    “够了！不要胡闹。”

    怕凌厉锐气有失，他连忙出声制止，声音直接越过空间，在袁无忌的心底响起。

    紧接着他出手在身前一抹，宫殿里出现一条璀璨的星河，由无数明暗星星汇成的星河。

    在璀璨的星河中，在交相辉映星光中，一颗原本不该存在的星星，此时正大放光芒。正是这颗星星，和其一体的凌厉锐气，让剑眉道人的神色大变。

    情况紧急！见状他不假思索，猛地伸出双手，在星河里全力一绞。顿时星河乱成一锅粥，此后有谁再去看星河，估计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凌厉锐气放肆的关键时刻，那剑眉道人不但出声阻止，最后似乎还用大神通扰乱天机，阻止别人追查它攻击《封神榜》的行为。

    “叮……”

    “无当。”做完这一切，道人缓缓坐回云床，抬手轻叩玉石云案，神情略显疲惫。

    看他此时星目里神光暗淡，明显刚才出手在星河中一绞，让其消耗许多精神。

    不久一位容貌秀丽，顾盼间风华绝代的女道，带着满脸惊奇匆匆地走来。

    只见她动作优雅，莲步轻移，才进殿门，立即微欠柳腰。一边向剑眉道人行礼，她嘴里恭敬地问道：“师尊，您找我何事？”

    原来这位剑眉星目的道人，正是无当女道的恩师，神通深不可测的通天至圣。不过他在封神大战中一败涂地，如今被禁足在碧游宫中，难怪满腹的心事，神态落寞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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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唯我独尊

﻿见无当走进大殿，行礼并开口询问，通天道祖点点头，示意后却一言不发。此刻他像神游九天，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脸上的神态忽喜忽忧，一直在变幻不定。

    而发现师尊的神情古怪，无当也不敢随意打搅，只好屏气一旁呆着。她心里其实很忐忑，不知师尊唤她有何吩咐？

    要知道自封神大战惨遭围攻，通天道祖以一敌四不幸失手，因此心里始终闷闷不乐，对她和其余弟子也是不理不睬。

    今天恩师突然主动出声召唤，然后又把她晾在一边不说话，结果让她内心很是不安，竟比当年拜师更紧张。

    通天至圣神游的地方，当然是袁无忌的渡劫地。此时他正心情复杂，看着蚁蝼般的袁无忌，在努力与天命抗争……

    东皇赋予的救世天命，因此将逆天的天命，披荆斩棘走新路的天命！

    不管袁无忌愿不愿意，当获得神秘玉片的承认，他的人生就开始偏离轨迹。

    并不清楚有至圣用法眼，在小岛上空默默观察自己。袁无忌的实力太低，发现不了至圣的神通，浑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再说他现正忙得不可开交，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注意力全被体内惊变吸引。

    “叮……”

    攻击《封神榜》无果，倏然退回袁无忌的身边，凌厉锐气放开其元神后，似乎对现状非常不满。看它附身的古剑上，冲天杀意一直不肯收敛，等袁无忌收拾好甘露，又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铮鸣声充满杀伐，更带着隐隐的怨气。

    全怪袁无忌的实力过低，当时碍手碍脚，不能支持它尽情尽兴，如愿地发泄杀意。

    “大哥！我也想纵横无忌，甚至天下无敌。但你想想我才修行多久，现在如何能做到无敌？放心！只要给我时间成长，我定不会让你失望……”敏感的袁无忌从剑鸣中，察觉出凌厉锐气的不满，不由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他修行的时间的确太短，现在才不过金丹期，凭什么去对付至高的存在？

    古怪的天劫，凌厉霸道的锐气，东皇不肯明说；神秘的金榜，一声惨叫，一声喝止。把整件事联系起来，袁无忌又不傻，很容易从中猜测出，那金榜是传说中的《封神榜》。

    三界第一神器，天庭之根本，册封神明的《封神榜》！

    想我刚晋升到金丹期，就去招惹至高神器，你还希望我能战而胜之，难道不觉得太过夸张么？

    被凌厉锐气的埋怨，袁无忌一嘴苦涩，露出满脸的无奈。

    其实与普通的修士比，他用三年左右凝成金丹，有这种修炼速度与成就，已算惊才绝艳的天才了。更不用说他的金丹，是前人闻所未闻的太极金丹，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至于逆天或击破《封神榜》，真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

    当然我身藏东皇钟，还有凌厉锐气，神秘的守护弓，世界种子莲花。等我以后修为大成，凭种种强大的手段，说不定真可以压制《封神榜》，只不过这需要时间……

    被凌厉锐气埋怨，袁无忌没有气馁，因见到震撼的大场面，反而激起熊熊的斗志。

    “铮……”

    似乎明白袁无忌说得不错，发现自己的要求确实太高，隐隐发出一声怒音，古剑一闪没入金身中。

    “轰……”

    随后异变突然出现，逼得袁无忌一动不敢动，怕身体瞬间粉身碎骨。与当年被凌厉锐气，第一次侵入体内差不多，他全身此时又被锐气占领，霸道的锐气肆无忌惮。

    因不满袁无忌无能，古剑进入金身后大放光华，用锐不可当的剑芒，强行侵彻他金身和金丹。

    入体的古剑突放光华，凶焰让袁无忌心惊胆颤，再次见识到它的恐怖。可惜它秉承一贯的风格，对袁无忌的感受置之不理，自顾实行它的想法。

    锐气的锋芒是那么利，袁无忌周身无物可挡。只见他的小小金身，被剑芒照射得通明，连刚凝成的太极金丹，金丹里的莲花、通臂神猿，还有朱雀、玉蜘蛛也不例外。

    在锐利无匹的剑芒照射下，他有种朝不保夕，顷刻间粉身碎骨的感觉。

    粉身碎骨当然是错觉，其实锐气是借他凝丹成功，渡劫后重塑金身的机缘，用剑芒帮他强行洗髓炼体。

    只见锐利的剑芒忽明忽暗，以极快的速度闪动。随着剑芒急速闪动，那锋利锐气像不息的海浪，一波波洗炼着袁无忌，把各种杂质摧毁气化。

    无坚不摧的剑芒令人畏惧，莲花都被压制得不敢言语，虽然它其实没多少杂质。至于才五阶的朱雀、通臂神猿，还有神秘的玉蜘蛛，在剑芒下表现更加不堪。

    一个是把头藏到肚子下装死，一个咬牙默不作声硬撑，一个正在拼命向袁无忌求救。幸好等等他们才发现，剑芒并不是攻击，反而像在帮助他们。

    如果袁无忌有心，观察朱雀几位的反应，也可旁证出锐气的不凡，而且品级肯定还极高。从它灵性十足，又能压制神秘的莲花看，它最少和莲花平级。

    说两者的品质平级，不说它肯定胜过莲花，是因为莲花的前景光明，可形成独立的世界。也因莲花的神通，重点似乎在开启智慧，与辅助修行上，不是主战斗的杀器。

    所以它有能力压制莲花，并不代表等级更高。

    而且它有个大缺点，不能吸收灵气恢复，甚至连甘露都不吸收。也不知它是不稀罕，还是真的不行，又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壮大？

    像一位傲世孤立的剑客，它从不和袁无忌主动交流，冷酷得让人难以亲近。它在击溃天劫，攻击《封神榜》，消耗良多的情况下，还卖力地帮袁无忌洗髓，其心思更让人难以琢磨。

    可惜袁无忌被剑芒逼得手忙脚乱，此时急于用甘露恢复金身，根本没空观察莲花的反应。他的金身正一寸一寸地，被锐利的剑芒强行洗炼着，金丹、元神更被特别照顾，洗炼了一遍又一遍。

    他最后吃惊地发现，自己的金身再次被压缩，金丹和元神光影也慢慢凝实。幸好这种精炼到背后，似乎越来越困难，他被炼成虚无的恐怖场景，并没有真的出现。

    利用甘露的“生”机，他炼去的身体会被及时恢复。不然凭他浑浊的金身，被无匹的剑芒一炼，剩下皮毛已经是侥天之幸。

    浓缩是精华！袁无忌突然记起这句话。

    先用凌厉的剑芒炼体，再用甘露重生，与他自己盲目炼体，修炼金身不可同日而语。他现在的感觉很矛盾，焕然一新的身体，明明比金刚更结实，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却又因轻灵单一，似欲乘风而去。

    利用心眼神识，袁无忌“见”自己小小的金身，在不停地往外排黑气。一些重点的烟气下落，在他身体周围，恰好形成一个圈。

    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由凡躯向仙体进化的过程！

    袁无忌机缘巧合渡劫成功，大乘期重塑身体的过程，被锐气提前进行。看他越来越像神兽，先天具有通灵之体，起点将比别人高出太多。

    而且锐利无匹的剑芒神奇，对他的金丹和元神洗炼才难得，机会可以说千载难逢。本来他的金丹有拳头大，现在杂质被剑芒炼化，凝实缩水将近一倍，却透出可怕的气息。

    稍稍用神识一扫，他隐隐可感觉出，丹内含有恐怖的毁灭性力量。

    同样他模糊的元神光影，先被天劫意志洗炼，再用三字真言凝实，最后也得到锐气提纯。没过多久，他元神的五官越来越清晰，显得神韵十足，差一点就将彻底成型。

    但凌厉锐气这么做，其实极为危险，甚至可能害死袁无忌。

    锐气以前肯定霸道惯了，处事喜欢用行动胜过用语言，还根本容不得别人拒绝。如它用剑芒，强行为袁无忌洗髓；如它一怒冲天，直接中断天劫，追杀天神的真灵，攻击《封神榜》等等。

    本来依袁无忌想法，收摄完甘露后得马上逃跑，并深深地隐藏起来。等击溃天劫，攻击《封神榜》的事冷却，他才会出来闲逛。

    锐气不该在天劫现场，就地对他进行洗髓，还压制着不让他逃跑。要知道周围可能有妖兽，或什么山神土地，巡游的值日功曹等，还有被惊动的天神。

    如被谁察觉此地有人渡劫，更出现通天彻地的剑气，并一击就击溃天劫，惊动后动心过来查看。到时袁无忌身怀至宝的秘密，只怕再也藏不住，一旦别人开始眼红心黑，无尽的麻烦接踵而来。

    当然破而后立，渡劫后及时洗髓，对袁无忌的益处最大。凌厉锐气现在的做法，也的确极大提升袁无忌的天赋。

    袁无忌只希望它能再快点，总之不能再拖延了。

    万幸凌厉锐气档次极高，用来炼体不过大材小用，速度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

    锐利的剑芒最后一闪，袁无忌缩很小的金身，被它强行压入金丹，两者开始神奇地融合。

    金身，金丹，世界，元神……凌厉锐气不知道用什么神通，硬生生把袁无忌的一切，神奇地压缩到一块，并完美地结合起来。

    一个金灿灿的小人，耳目五官与袁无忌一般无二，完全是复制他的容貌。不过小金人的神态，像神明般宝相庄严，可比他严肃大气得多。

    不用经历元婴育婴期，袁无忌被霸道的锐气一压，直接在金丹期凝出元神，与金身一体可出窍的元神。

    刚成型的元神非常活跃，不等袁无忌仔细观察，小金人脚下突现一朵白云，莲花状的洁白祥云。

    那小金人迎风见涨，一下窜到两尺多高。接着他小脚一步迈出，踩在一朵凭空出现的白莲上。

    一步、两步、三步……迈出一步长高两尺多，他恰好向前走了七步，足足长到一丈六左右。

    最后在袁无忌目瞪口呆中，元神做出一项更惊人的举动。可怜他刚修出元神，还没学如何操控，只好茫然地看着其自主行动。

    只见丈六的金人身形一定，然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满满的“王霸之气”测漏。等摆好姿势后，他才一字一顿，发誓般说出一句话：“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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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冲天怒火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呵呵！没想到我的元神，其实比我还臭屁。

    但你刚凝出来，就敢说这种狂妄的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听到元神自主的惊人之言，袁无忌一时间感到哭笑不得，差点被他的话惊掉下巴。

    当然现在用他与袁无忌区分，这种说法很不准确。

    因为袁无忌与自己的元神，俩者并不好分什么彼此。他和刚修出的古怪元神，一体分两面，明明是同一个人。所以元神说大话，等同于他在夸口妄言。

    没容袁无忌发出更多感慨，元神誓言像是触发了什么？

    只见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天地猛然一顿。接着大地开始涌出金泉，丈六金身上空天花乱坠，身边龙飞凤舞神兽齐聚，天空还有仙乐隐隐传来。

    不过这些东西，袁无忌经用心观察，发现全是由天地元气，所形成的神秘幻境。只有被幻境拱卫在中的金人，他刚修成的元神实实在在。

    最令袁无忌惊讶的是，金人说出大话后，身上也出现明显的异常，显出与仙佛等强人一样的特征。

    一个光环以上丹田为中心，环绕着他的头部；一个光环以下丹田为中心，环绕他着的全身。

    这一小一大两个光环，呈现美丽的七彩色。光环外围还有幻影如焰火般，在嚣张地吞吐舞动，照耀烘托着丈六金身。

    此时无论怎么看他，怎么像传说中的大人物，一付神神叨叨，牛气冲天的样子。

    “就你多事！”突然一个不满的声音，在袁无忌脑海里响起，异变看来真不寻常，竟又把沉睡的东皇逼得现身。

    “怎么了？”被东皇无端责怪，袁无忌不明前因后果，迷糊不解地询问道。

    “现在来不及解释，我们要赶紧走……”东皇匆匆地应了他一句，说完立即发动大神通。

    “轰……”

    空间塌陷，移山倒海！

    以袁无忌立身的小岛为中心，方圆几十里连海水全部消失，被东皇用神通挖去一大块。然后不等周围的海水倒灌，形成引人注意的海啸，东皇又移来海水把大坑填满。

    原来在袁无忌元神发誓的同时，天地以一种共鸣的方式，把他的誓言瞬间传遍三界。

    只要是元神强大，能触摸大道的存在。他们不论当时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间，明明切切听到袁无忌的誓言。

    天道以这种夸张方式，向三界所有的众生宣布：现有位修行者发出大宏愿，要“天上地下，唯他独尊”！

    袁无忌完全没料到，他的元神一时臭屁，会造成三界震动。

    他那雷死人不偿命的誓言发出，只怕盘古世界从今以后，新一轮的纷乱即将开始！

    一声胆大妄为的地图炮，连至圣也敢踩的誓言，袁无忌的话影响实在太坏。他如同往平静的池塘，猛地丢了块巨石，盘古世界一时间风起云涌。

    东皇的担心其实很有道理，袁无忌的“群嘲技能”，果然十分拉仇恨。所有听到誓言的大能，几乎被他狂妄的话得罪完。

    因为能听见天道共鸣的存在，哪个不是实力强大的一方霸主，又有哪方霸主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今天有人想踩在他们头上，妄言什么“唯我独尊”，那还要打过以后，才知道是不是当得？

    结果袁无忌的誓言一出，三界的各大势力全被震动，纷纷派人去东海周围，想追查到底是谁发的宏愿？

    连一些多年不见的老怪，也从闭关的洞府里，被袁无忌的誓言炸了出来。想来他“引怪”的能力真不错，一句话就让老怪们心神不宁，再也不能安心地修炼。

    不过随后大家惊讶地发现，像前次封神大劫来临一样，天机似乎又被大能蒙蔽。无论众人怎么用心计算，结果还是迷雾重重，他们只能大致算出，发宏愿的人应该在东海某处。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高手，把目光齐聚在东海？

    甚至有人动用各种手段，或直接派人进行实地调查。一潭死水的盘古大陆，终于迎来自唐僧师徒西游后，又一场牵扯众多的“盛世”。

    幸好东皇十分谨慎，直接把袁无忌的渡劫地点，周围一切用神通全部挖走，原地不留一丝可疑气息。而且凌厉锐气发威时，通天道祖早用大神通扰乱天机，谁想追查袁无忌只怕很难。

    说袁无忌“一鸣惊人”，让三界势力纷纷发动，一点都不夸张。

    别人暂时不知道，首先隐藏在东海深处，碧游宫的那位剑眉道人，通天道祖已开始谋算布局。

    “呵呵！小家伙志气大，真出人意料。”听到袁无忌狂妄的誓言，通天道祖剑眉一挑，说不上是赞是讽。然后回神的他，问了无当一句：“无当，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恩师的询问，无当茫然地螓首轻点，恭敬地答道：“是！师尊知道是谁吗？弟子刚才用先天神数，竟算不出半点因果，原本明朗的天机一片混乱。难道哪位隐世大能，不甘寂寞准备冲击至圣？”

    “哼！天机是被为师用大神通蒙蔽，尔等当然算计不出。封神大战过去多年，你一直伴我在碧游宫里禁足，想来也很烦闷。如今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走吧！”通天傲气地说道。

    “求师尊开恩，不要驱逐无当。当年在万仙大阵中，弟子逃跑是不对。只因那时弟子见胜利无望，至圣之争又插不上手，所以想留下有用之身报答师尊。无当可以向天道发誓，绝没有轻慢师尊，背叛师尊的意思！”听到师傅想赶自己走，无当慌忙垂泪下跪苦求。

    “起来吧！当年之事为师也有错，并无责怪你的意思。你性子机灵，能随机应变很好。此次你出山，正有紧要事让你去办。再说为师如今手下了了，其实也无可用之人。”通天道祖轻轻一拂手，凌空把无当托起，口中缓缓地说道。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古怪，显然触及心底的某些隐痛。

    “为师多年来一直在计算，如今终于盗得一丝天机，让你师妹龟灵转世成功。你此次出山，先帮为师找到她，然后代师传艺，指引她修行……”通天道祖用淡淡的语气，说出令无当震惊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的手一长，用剑指轻点无当的眉心，传去一幅幅画面。显然这些信息非常机密，他怕被“别人”知道，竟小心得不敢用语言传达。

    只见劫云下电闪雷鸣，攻击目标却是一个圆球，黑白相间的太极球。

    不过无当仔细看，发现那古怪的太极球，其实是一位修士的内丹。那位年轻的修士，正在不停地凝聚金身，坐在天坑里硬挨闪电，尽力渡什么劫。

    显然青年修士的神通不俗，内丹是神秘古怪的太极球，还把身体炼成难得的金身，用来对抗强大的天劫。

    突然！修士猛地站起，手持一把平凡宝剑，露出绝世的锋芒。那宝剑先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一击杀死天神并彻底搅碎天劫。

    “啊……啊……那不是……”眼见熟悉无比的剑光，无当忍不住失声惊叫，却被通天道祖狠瞪一眼，连忙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是青年修士渡劫成功，开始用甘露炼形恢复，最后元神金身指天指地发誓……不过他的话出口不久，画面在一阵闪动后消失。

    “师尊。弟子看那人实力并不高，为什么……”见状无当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哼！实力高又怎么样？当年姜子牙明明一介凡夫，还不是借大势胜了我等。为师实力高吧？还不是一败涂地，最终被禁足在此。”通天知道无当想问什么，打断了她的疑问，话里话外却充满不忿。

    “好了！你师妹已经转世成功，与那小家伙渊源极深……不过你切记要隐藏好自己，只能在暗中保护龟灵。哼！为师怕有些不要脸面的人，又来以大欺小。”不等无当开口，通天道祖指示道。

    尽管封神大劫过去多年，但当年某些人的无耻行为，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如今他的亲传弟子只剩无当，如果无当再出现不测，想他堂堂的至圣……

    “是！弟子将誓死保全师妹。”听出师傅的话外音，无当神色坚毅地承诺道。

    “嗯……”通天道祖闭目陷入沉思，说着说着，他似乎想起了往事。

    想当年，他碧游宫里人才济济，门下弟子一呼百应。可如今他的身边，只剩一位无当徒儿，孤零零的尽显凄凉。

    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心痛？

    “都说至圣之下皆蚁蝼！那至圣呢？至圣又是什么，是大一点的蚁蝼吗？”通天道祖突然情绪激动，狮子一样对着上空咆哮道。

    他在怒急之下，又泄漏出一丝气息。大殿内的光线，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情，一时间明暗不定。周围稳固的空间，最后像承受不住他的怒火，隐隐出现蛛网一样的裂缝。

    无论谁被禁足多年，特别是心高气傲的人，难免会心生怨气。

    更不用说通天道祖，本是无上的至圣，性格又一贯傲气护短。只因封神大战一对四，他最后不敌失手，却成为无耻之人的牺牲品，从此竟被俗人当成笑柄谈资！

    想到这里，通天道祖的怒火更不可遏制。

    “碰……”

    他突然站起来，顺手丢出个鱼鼓样的法宝，然后拔出墙上的青萍剑。

    “至圣呢？”一声咆哮从他口中发出，像质问，也是控诉。

    “啪……”

    通天道祖一剑正正斩在鱼鼓上，鱼鼓法宝瞬间破裂成粉，只留精华流萤一样四处飞舞。接着他的手一抖，满目的流萤遇到强大引力，万鸟归巢般全吸附到青萍剑上，并逐一渗透进去。

    “碰……”

    又丢出个紫雷锤，然后他挥剑。

    “至圣呢？”一声更大过一声的咆哮，他像被压抑太久火山，怒火冲天猛烈喷发。

    “啪……”

    通天道祖又一剑正正斩在紫雷锤上，瞬间紫雷锤也破裂成无数流萤。接着他的手一抖，流萤全渗透进青萍剑。

    “噗通……”

    “师尊！”无当口中发出一声悲鸣，对着通天道祖的背影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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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此道不真

﻿见师尊忿怒得不能自抑，无当在一旁感同身受，心头莫名传来阵阵酸楚，想想后不禁黯然泪下。

    而听到无当的悲鸣，通天道祖并没有转身，似乎不想让唯一的徒儿，见到他失态的表情。

    一阵可怕的沉默后，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抬，新的青萍雷光剑一闪，直直插在无当面前：“去吧！把奎牛也带走，万事小心！”

    “师尊！可我们走了，谁来服侍你……”小心把宝剑拔出，恭敬地双手捧着，无当站起身子问道。

    “服侍？我之后再不用谁来服侍。也罢！善始善终。我就把道统放你身上，以待有缘。”的确是护短的道祖，也不甘本脉就此落幕，通天突然有了决定。

    不等无当出声推辞或询问，他接着放肆地开心大笑道：“呵呵！连小家伙都敢发宏愿，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今天轻狂一次又如何？”

    道祖的情绪喜怒无常，无当不禁心惊胆战，但见通天继续快活地笑道：“有趣！有趣！原来归墟可这样进入，还通向……”

    话说到关键点，他突然警觉噤声，没有把下面的秘密说出。

    很明显，刚才他用神识扫过三界，在找到袁无忌的同时，与凌厉锐气甚至东皇有接触。

    正是从袁无忌那里，他获得进入归墟的诀窍，还有决不能说的秘密。更被袁无忌的狂妄触动，他此时有了别样的心思。

    他似乎想经由归墟，闯出一条新的路来，破除目前被动的困局。

    以前他知道归墟环境脆弱，禁不起强者降临，巨大的能量波动，会引起不测的连锁反应。也只有像东皇这种，形成至高世界的存在，能把外界环境整个映像出来，不让归墟空间感应到异常。

    可是尽管这样，东皇还得小心翼翼，隐藏在弱者的体内，才敢在脆弱的归墟出入。

    而像袁无忌这种筑基期，没修出内世界的弱者，进入归墟本不可能存活。结果他得到东皇的帮助，用东荒大世界维持生机，能量又不足以扰动归墟，事情才有意外的变化。

    进入归墟的条件如此苛刻，难怪外界神通广大的强者无数，却对此一直束手无策，直到通天道祖遇到袁无忌……

    “哼！……你禁足不让我外出，不就怕我脾气大，会破坏大一统形势么？”最后像是在自语，又像对无当解释，通天道祖的脸色一变，阴森森地冷笑道。

    看来真是憋太久，难得痛快淋漓发泄一次，他继续自语道：“如今龟灵已转世成功，他也找到新主人，破局的旗子有人布下，我总算心无挂碍。”

    “而且刚才我用大神通蒙蔽天机，肯定会被那些老不死的追查到。但今天我就放弃碧游天，去一个你们永远想不到的地方……”话说到这里，通天道祖举手一抓，然后按向无当的眉心。

    当然他还有一件事没提，凌厉锐气擅自攻击《封神榜》，同样留下许多麻烦的手尾。他今天如果不闹出大动静，把焦点引到自己的身上，袁无忌只怕很危险，早迟会被人注意到。

    “咯……咯……咯……”

    一阵奇怪的咯咯声传出，随着他的动作持续，身体顿时像矮了一截，气息更直接掉落到筑基期。

    “轰……”

    最后一声震天巨响，一个大世界突然消失，被通天道祖强行收起。

    眼前的景像急速一晃，无当发现自己已悬立虚空，恩师的身影早消失无踪，只留下飘渺的声音：“切记！切记！告诉小家伙不能合道……”

    “请师尊保重，无当定不辱使命！”发现体内的世界中，冒出许多碧游天的东西，至圣的算计高深莫测，无当不敢质疑恩师的决定。

    闻言向师傅消失的方向，她跪下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恭送通天道祖离去。

    “唵……”

    一声沉闷的牛吼，那头奎牛也大眼含泪，向道祖消失的方向，曲下硕大的前膝。

    通天像交待后事的言行，让敏感的两者心头不安，不过事情已无可挽回。半响后他们毅然转身，化光往东海某处遁去……

    切记不能合道？

    恩师这句话说得隐晦难懂，所指的也不知是谁，又为什么不能合道？

    小家伙是指师妹转生，还是指那个……认之为主的青年修士？

    切记不能合道，难道说合道后，会有什么莫测的危险？

    可惜道祖此时不顾禁足令，似乎想出什么破局妙招，早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当想问却找不到人。

    带着满怀的疑惑，她与奎牛化成的流光，径直往东海赶去。她记得渡劫点大概在哪，准备先寻找到现场，然后跟踪与师妹有渊源的青年修士……

    在通天道祖布局的同时，传说中的西方极乐世界，也出现不小的杂音，被袁无忌一句誓言惊动。

    某位“强人”发出宏愿的瞬间，七宝功德池的九品金莲一颤，顿时失去一缕夺目的神华。尽管这种变化非常微弱，但在众罗汉菩萨面前，简直是晴天霹雳。

    原来先天至宝本没有天劫，但莲花今天偏偏遇到天劫，还最终如愿地渡过了，结果立即被天地意志承认。

    更为要命的是，袁无忌得到莲花的帮助，也修唵、啊、吽三大本源，并修出神奇的丈六金身。结果两厢一配合，等莲花渡劫成功后，竟莫名其妙地，开始争夺主角气运。

    那朵九品金莲一颤，正是因为本源流失，导致神华变得昏暗。

    金莲可是西方大世界的根本，接引信众转生的关键，镇压一教气运的至高神物。看它被誓言影响，立时出现异常，在场众人哪能不惊？

    外面突然喧闹若市，禅房里却一片祥和，只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也不由露出一脸的愁容。众人都发现金莲有异常，他和金莲性命交关，更是第一时间知道不妥。

    只见他的眼神一凝，动用某种大神通，看见一片无垠的星空。可惜星河里无数星光交织，天机被人搅成一团乱麻，他一时间想强算因果，却探不出引起事端的人是谁。

    “善哉！善哉！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么？”接引道人枯瘦的手一伸，面前凭空出现一张金光佛揭，随后佛揭一闪，化成流光飞出极乐世界。

    “故人多年不见，如此机缘甚好，正当前去一会。”说着接引道人使出神通，让金莲暂时恢复原样，用来安抚惊慌的众人。

    最后他站起身子，脚下出现一朵祥云，似乎准备出门访友……

    “切记不能合道！为什么？”几乎于此同时，袁无忌藏身一废弃的洞府，好奇地向莲花询问道。

    刚才东皇翻阅他的记忆，结合玉简所留的信息，神识瞬间横扫东海，在附近找到一个废弃洞府。但把他挪移到这里后，东皇怕被人发现行踪，随即隐去所有的气息。

    本来中断天劫的事情，有通天道祖强势插手，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不想袁无忌多事，元神一通胡言乱语，所造成的影响更大，又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要不是有通天道祖，先前扰乱天机的举措，东皇当时还不好出手帮他，事情将不可收拾。等离开成焦点的极东，他又匆忙陷入沉静，不肯泄出半点气息。

    而袁无忌刚渡劫成功，来不及高兴庆贺，就被东皇用大神通挪移走，头脑被传得晕晕乎乎。现听到莲花无头无尾的告诫，他感觉更加晕乎。

    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知识，他清楚修真文明经多年发展，现在的境界划分很合理。

    那什么筑基元婴，分神合体等等，把修士的境界区分得明白。但在更古老的传承中，其实还有一种划分境界的方式，同样是直指大道的法门。

    炼精化气，炼气壮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这种划分方式别的不谈，单说炼虚合道，等同与大罗进阶至圣。

    无论哪个修行者，所孜孜以求的，不就是最终的合道，达到永生至圣的境界么？

    可今天莲花为什么说，千万不能合道？

    被莲花说得一头雾水，袁无忌变得更糊涂了。

    “这句话，是东皇让我转达的。他说此道非彼道，不是真道故不能合，甚至连外界的灵气，你也最好不要吸收。他还让我告诉你，在无人安全的时候，多吸纳外界的生灵，你的‘地界’太荒凉了……”莲花解释道。

    在挪移的瞬间，东皇和它有过接触，并传来海量的信息。因为这些信息太过庞杂，有些又牵扯太大不能明言，东皇生怕袁无忌受不了，所以只好让它代为转达。

    当然东皇这样做，也许有成全莲花的深意。智慧化身的莲花，获得的知识越多，能力肯定会越强。

    刚才通天道祖的神识扫来，他的确与道祖有过深度交流，并知道自己与盘古界失联后，外界发生的种种诡变。

    此时他警告袁无忌，不让其合道，正是基于多种考虑。和通天几乎想到一块，他也怕袁无忌误入歧途，最后落到算计中出不来。

    “此道非彼道……此道非彼道……你能说得更清楚点么？而且生灵有内世界，有意志会反抗，我用紫气收摄不了啊！”袁无忌低头思索，却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出声要求道。

    主要是他现在的修为低，境界与眼界都不行，像合道这种关系至高的东西，目前根本不能理解。

    而收摄活物，他记得玉片说过。因生灵有意志，体内有世界的种子，不能随便用紫气收摄，除非东皇自己动手。

    “合道的问题，需要你自己慢慢琢磨，我不能说太多。至于收摄活物，你现在是金丹期，收摄境界比你低的，完全没有问题……”莲花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以前袁无忌的境界低，连世界种子金丹都没有，自然不能用紫气收摄活物。但现在他凝出金丹，神识、金身等等，都被极大地强化，再去对付弱小的活物，已经没有问题。

    像空间装空间，高等级的空间，当然可以装低级的空间。不过空间到底排斥，其中必定有消耗，费力大小的问题罢了。

    “好吧！现在你和我说说，刚才东皇心急火燎，急着离开又是怎么回事？”先放下合道的问题，袁无忌提出另一个，目前很关心的问题。

    当时他被东皇无端埋怨，曾忍不住出声问过，却因为时间来不及，所以没有获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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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成道宏愿

﻿“先不忙听我的解释，你看看自己的样子，还不赶紧处理……”莲花提醒袁无忌道。

    并非推脱或无知，此时它心里很清楚，袁无忌再这样拖拉，后果将不堪设想。

    “啊！这……”被莲花的话提醒，袁无忌忙反观自身，不禁失声惊叫。

    只见一巴掌大的小金人，脚下一朵白莲状祥云，身上两个绚丽的光圈，老神在在……

    出归墟、渡天劫、随剑芒出击、元神自说自话、大挪移……异变接踵而至，袁无忌差点忘了。他的身体早被雷火炼化，后又遭凌厉锐气洗髓，现只剩一个小小的金身，还与太极金丹融为一体。

    当誓言所引发的突变，天地有感的劲头过去，袁无忌的元神金身，又恢复到原先大小。他如今的模样，很像某些异类精怪，比如传说的人参娃。

    凭他这副非人的模样，如不幸被别的修士发现，恐怕又要起什么波澜。

    嗯……好吧！

    再也顾不上追问，袁无忌立即盘膝坐下。刚才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叶道友！你拿上这个，参考里面的内容，先帮我安抚山下的百姓……”袁无忌倏然回到识海，顺手丢给叶展鹏一个玉简道。

    同时淡淡的紫气一闪，他把陷入沉睡的三个同伴，也一起摄入识海中。

    幸好三大神兽与他关系亲密，本可自由进出他的识海，没有世界冲突之类的麻烦。不然按莲花的意思，他现在可没本事，去收摄同级的存在。

    而把三大神兽留在外面，泄出的气息万一被人发现，又是一个不小的破绽。

    因他们今天被天劫攻击良久，精神、精力几乎消耗殆尽。好不容易等到天劫结束，他们立即陷入沉睡中恢复，神兽气息却再也收敛不住。

    袁无忌身怀神兽传承，当然知道这是神兽的本能，开始进化进阶的好现象。也许三个从沉睡中醒来，实力将大为提高，成为他的强大助力。

    可惜他有更重要的事处理，没空亲自动手帮忙，只好把三个先放在天穹峰顶，用五行大阵的浓郁灵气温养，希望三大神兽尽快恢复。

    至于被东皇救起的百姓，他如今真没空去处理，只好拜托有空的叶展鹏，粗略地把众人先安顿好。

    那玉简里头记录的内容，是他为东荒人类准备的计划，一些生产生活还有修行的计划，今天正好可以用上。

    匆匆交待叶展鹏一句后，袁无忌马上回到金身，开始尝试进入天人合一。同时一股浓郁的灵气，一团生机盎然的甘露，被他一起带出识海。

    既然东皇特地让莲花转达，说最好不要吸收外界的灵气，袁无忌索性决定自给自足。对外界像有主的灵气，他的确也心存疑虑，所以能不沾就不沾。

    当时在归墟流浪飞行，他曾把紫气展开如渔网，收摄有海量的灵气。现在不吸收外界的灵气，对他来说没什么关系。而且归墟的灵气特殊，精纯度极高，不会拖累他的修行速度。

    果然！经历天劫后，我与外界再无隔膜。

    只是稍稍入静，袁无忌的心里一动，神识倏然布满周围，如神明般俯视人间。那久别的天人合一，还是高级的我入状态，已如期出现。

    见过凤凰用甘露重生，还有叶展鹏被东皇重生，他开始依样画葫芦。借助天人合一的神而明之，他准备以金身为根本，用神奇的甘露辅助，在金身外围重塑一个身体。

    这样即能掩盖他金身的气息，又藏着一记厉害的杀手。

    比如敌人看他实力不高，攻击明明可重伤他，而他却抛弃外面的身体，用金身使出身剑合一……

    一位筑基期的人，突然遁出元神御剑一击，敌人到时估计会“很惊喜”吧？

    以筑基的身体为蓝本，一个模糊的“袁无忌”，慢慢在金身外围出现。那莲花极其聪明，知道他的意思后不用要求，主动发出淡淡的白光相助，一切像水到渠成般顺利……

    “莲花！你向我解释一下，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身体在慢慢重塑，趁现在有空，袁无忌再也忍不住，分心向莲花询问道。

    “是你自己找死好吧！谁让你多嘴胡说的？也不知天道看上你哪样，竟然会产生共鸣？”不想莲花很不友好，这次不但没有解释，反而气愤地指责道。

    被袁无忌一问，它似乎压抑许久，终于猛烈爆发。

    本认为自己幸运，能逃离妖怪之手，更找到一位强大的靠山，它开始的心情很兴奋。但事情往后发展，大大出乎它的意料。

    直等自动认袁无忌为主，并获得东皇传来的信息，它才突然明白。自己刚离开狼窝，却落入更大的虎穴，这袁无忌原来是个大坑，坑死人不赔命的坑。

    要知道它与袁无忌可不熟，两者机缘巧合才凑到一块，却没有义务帮其填坑。可惜它如今后悔已晚，命运早与袁无忌紧紧相连，逃都逃不掉，心里有不小的怨气很正常。

    “哦！我真没让元神说那句话，是他自作主张乱说，完全不关我的事。”被莲花大声地指责，袁无忌的气势顿失，连忙找理由推脱道。

    “怎么不关你的事？我听得很清楚，你劝……那位兄弟不要以命伐天时，说过你想纵横无忌，天下无敌的。”莲花继续指责袁无忌，但说到某位时，语气显得很不自然。

    由于东皇交待不能说，她知道凌厉锐气的来历，却因顾虑导致言语不详。

    “我……那种顺口说的话，你们怎么能当真？你先说说天道共鸣，我们匆忙离开是怎么回事？”感觉莲花有误会，袁无忌发现说不清楚，狡猾地转移话题道。

    听他明知有错还狡辩，莲花不由更怒道。“你是顺口乱说，但一语成谶懂吗？你对着古剑说，元神已经当真了。”

    “啊！怎么会这样……”被莲花驳得无话可说，袁无忌目瞪口呆。

    说来说去，这一切，竟是他惹的祸。

    但想想后，袁无忌还是不服：“我只是一个刚入门的修行者，为什么说一句大话，就惹来天道的共鸣？不会是你教我三字真言，又修什么丈六金身，我才闯下大祸吧？”

    “我重生后记忆有些不全，只记得那门秘法高级，用来修炼元神极好。修出的元神金身强大无比，可以直接用来战斗，甚至比普通法宝更厉害。”莲花先说原因。

    不会一味指责别人，自己有错也承认。然后它说道：“我也没想到那秘法，修出的竟是丈六金身，是接引道人的独门秘法。更没想到你会发愿，天道还莫名其妙地认可了……”

    似乎在组织语言，它停顿后又解释道：“至于发誓，引起天道共鸣的问题。你听说过，菩萨成佛前要发宏愿么？比如地藏王菩萨的宏愿，是‘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他这宏愿一出，同样获得天道共鸣，三界震动。”

    “还有观音菩萨的宏愿，是‘凡众生在苦恼时，只要虔诚地称念观音圣号，我便会听到同时予以救济’。他这宏愿也得到天道承认，甚至长出千手千眼，利于他回应众生的祈祷。”

    “再比如接引道人的宏愿，是‘成佛后众生闻我名号，愿生我国。如能一心念我，昼夜不断，其临寿终时，我与诸菩萨众将接引入佛国’。他这宏愿更得到天道承认，真凭因果开辟出极乐大世界。”

    “明白了吗？只要修道者发出的愿够大，就有可能得到天道的认同，同时还有强大的气运加持。不过他们是巅峰的大能，所以发愿才有效力。你的情况简直是莫名其妙，难道和你穿越的身份，或东皇眷顾有关？”莲花一连举出三个例子，向袁无忌解释发愿的因果，同时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被莲花一番话搞得更糊涂，袁无忌聪明地直指核心，满心期待地问道：“抛开招惹麻烦不说，那我的愿望有问题吗？现在我得到天道认同，是不是也有气运加身？”

    “笨蛋！还有问题吗？问题大啦！看看你的宏愿‘唯我独尊’，意思是踩在别人头上唯你独尊。不管是成道后踩人，还是先踩人后成道，你今天因为一句誓言，已把所有听见宏愿的人，全得罪完完！更不用说，你没成道前，凭什么去踩人？”

    “嗯……你说凭什么？说啊！要知道气运是可以抢夺的，现在你身具倒霉的大气运，比唐僧肉更唐僧肉！”被袁无忌沾沾自喜地一问，莲花竟出奇地愤怒，又开始大声责怪道。

    “你再看看，接引道人和地藏王的宏愿。一个是说成佛后会怎么做，一个却说做到什么才成佛。结果接引道人已成圣组建佛国，地藏王还呆在地狱里超度众生，当然这是他自己愿意。”说到发愿其实也有诀窍，难怪莲花被袁无忌古怪的誓言，气得暴跳如雷。

    一般修道者发愿，是成道后“普渡众生”，不必说得太具体。他们可不会像袁无忌那样，搞个匪夷所思的目标，近乎永远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当然福祸两相依，没发大宏愿者，天道也不会特别眷顾，想要大气运加身比较困难。

    “哦……”

    袁无忌终于哑口无言，再不敢招惹要气炸的莲花，准备到墙角找几只蚂蚁，默默地划圈圈去。

    沉默了一会儿，等怒气消去一些，莲花突然惊讶地自语道：“奇怪！这么久也没见人来探查……啊！算你好运，天机竟然被大能蒙蔽了。”

    东皇当时怕被人发现踪迹，挪移的距离其实并不远，莲花一直担心有人追来。所以它时刻注意着天空，却许久没看见有赶来的遁光。

    刚才它觉得奇怪，也用心推算了一下，才知道天机早被大能蒙蔽。

    也就是说，袁无忌暂时逃过一劫。

    “什么叫天机被蒙蔽？”发现莲花似乎气消，袁无忌忍不住好奇道。

    听莲花语气突然轻松，看来他似乎没病，不用吃药也有救。

    “哼！算你好运。有大能出手干预天机演算，把你发愿那会的天机搅乱了。现在谁想找发愿者，只能靠痕迹慢慢去调查，用计算肯定算不出来。你看天道共鸣过去了许久，也没见人到附近查看，说明没人知道你在哪里发愿。”

    好！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我又捡回一条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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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剑名诛仙

﻿不管袁无忌承不承认，其实他的自尊心极强，心气更比普通人高出许多。如果条件允许，他的梦想是自由自在地飞翔，并不愿在东皇的阴影下成长。

    可惜他先前的遭遇离奇，要面对的种种威胁，往往是他力所不能及的威胁。无奈的他只好次次靠别人，才勉强渡过那些劫难。

    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是个很伤面子的事，心里难免出现挫败感。所以听到没人追来，他的心情顿时一松，重塑身体的速度明显加快。

    “莲花！等我把身体恢复，咱们立即离开。这次我们索性逃得远一点，以后再也不回来，看他们怎么去查？”闻言后袁无忌心急难耐，想早点离开这倒霉的地方。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再瞧瞧你自己的样子吧！”这次莲花甚至懒得解释，直接传个画面给袁无忌看。

    “啊！”看见自己此时的形象，袁无忌不免又是一惊。

    只见他重塑的新身体，头顶上竟冒出三尺高的光华。那光华像三维激光投影般，把他丹田里的元神模样，一一如实地展现出来。

    一朵神秘又圣洁的白莲，白莲上坐着宝相庄严的金身，金身周围还有圈模糊的幻影。这些幻影袁无忌很眼熟，正是他前面大胆发愿，天道共鸣时出现的影像。

    “……”

    “那是庆云、华光，也叫百灵护体，气运加身。如某些气运强的帝王，还有千古名将，下凡杀星等等。民间传说他们生有异象，被上天神明护佑眷顾，指的正是这种情况。”知道袁无忌想问什么，莲花抢先把答案说出来。

    不相信地用神识扫描，却发现看不见异象，袁无忌好奇地问莲花道：“那为什么我自己看不见？”

    “庆云是类似念头，或意识的虚无体，你现在当然看不见。再说你的庆云还弱，只有用天眼、法眼才能看见。如杨戬的第三只眼，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大罗、至圣的法眼等等。”莲花解释道。

    “如此说来，我目前还不能轻易露面。难道不解决这倒霉的庆云，我要在这里窝一辈子？”明白事情的真相后，袁无忌不由丧气道。

    “这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你现在的情况，被正直的神仙发现还好说，可能不会主动找你麻烦。怕就怕遇到邪修、魔头、妖怪，贪图你的气运，像吃唐僧肉一样。”莲花说着说着，明显又开始来气。

    “不怪我，要怪得怪天劫。今天如不是遇到天劫，我怎么会对古剑承诺，又怎么会落到这一步？依我看神仙也靠不住，你忘了我得罪人的宏愿么？”袁无忌倒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有错，马上找出“罪魁祸首”。

    这里他头脑清醒，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心善上。要知道他的宏愿实在伤人，拉仇恨的水平一流，已经主动惹到别人了。

    袁无忌这个担心没错，事实上的确或明或暗，有许多人正想对付他。前面想谋取东皇钟，知道他才是关键点，正四处追查他下落的大能不算。

    其实大宏愿所造成的危害，恶劣之处远超他的预计，甚至超出莲花的预计。霉气的他还是不了解行情，不知道如今的三界已大不同，对气运的渴求达到骇人地步。

    通天道祖可能因层次太高，在与东皇交换信息时，竟忘了向东皇交待这点。

    原来三界自从唐僧取经后，已经好久没发生过大事，一潭死水也说明缺少机会。而袁无忌发大宏愿，得到天道认可的行为，简直比桶马蜂窝更直接。

    一位得到天道认同，身具大气运的人，我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正好谋夺他的气运？

    这种可获得大气运，却不要担宏愿因果的买卖，早引得许多人眼红心动。而且其中绝大多数，还是修为极高的人，因为他们更需气运加身，用来冲击大罗或至圣。

    只怕袁无忌此时出去吆喝一声，说大宏愿是他发出的，将立马死无葬身之地！

    要命的是真计较起来，说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天庭那位玉皇大帝勉强算。目前他代表天道正统，掌权管理着三界众生，除了几位至圣教主外，天上地下唯他独尊并不会错。

    可今天突然有位狂人，竟然发愿说要逆天，还被天道承认誓言有效？

    所以袁无忌的誓言一发，金銮殿里也是乱成一团。看着下面众天官在窃窃私语，宝座上的玉帝面沉似水。

    等众位先议论一会儿，他才缓缓地问道：“众位爱卿，你们说此事该当如何……”

    “……”

    事关重大，一群天官面面相窥，明显各有各的心思，不肯跳出来担下此事。

    “誓言发出地在东海，正巧雷部的闻仲天尊，带部下在此执行任务，陛下马上下诏让其着手调查。可惜天机被蒙蔽，监天鉴也照不出因果，不然倒省事……”一位须发皆雪白的老道，最后不得已上前建议道。

    见宝殿内气氛冷清诡异，玉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倒是善解人意。

    “爱卿所言不错！”见终于有人出面，玉帝点点头，脸色稍缓地命道：“事不烦二主，就由你走一趟。这里还有一封要信，也得烦你亲自去送……”

    说完他手一抬，只见一道金光闪过，老道手中已多出卷金简……

    别人也许知道却装糊涂，也许真的不知道，但玉帝心里很明白。从汇总来的信息看，先是天劫突然变强，然后监天司的天官被杀，杀意更追溯到《封神榜》。

    随后大能出手蒙蔽天机，大宏愿引起天道共鸣，再联系到这些事情，根源全出在东海……

    刚才玉帝用神识扫过东海，却发现碧游天不见了。种种证据若隐若现，直指一位无上的至圣，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而那位白须老道处事圆滑，是三界著名的老好人，大名鼎鼎的太白金星，正好代他走一趟……

    这里玉帝也很无奈，因为那位至圣不但脾气大，还出名护短又杀伐果断，并且与他的下属大多渊源颇深。

    封神大战的结果，那位至圣虽然大败亏输，众多门人上了《封神榜》，却戏剧性因此把持着天庭要职。

    他作为平衡三界势力的帝皇，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至圣，尽管那位现在被禁足。

    谁知道至圣存的是什么心思，又在暗中算计着什么？

    万一那位被惹急了，不管不顾地放手乱来，到时谁去承担怒火？

    特别是那位以不讲理出名，雷霆震怒之下起杀伐……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太白金星是他的心腹，为人处事的手段高明，与三界大部分势力交好，应该能胜任这次打探任务……

    正当三界被宏愿震动，各方势力纷纷出手，东海变得火热的时候。作为事件的始作俑者袁无忌，也如愿地重塑好身体，可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穿好衣服继续苦修。

    只见在他新塑的身体中，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人，与外面的动作一样，同样正在闭目打坐。这个小金人才是他的根本，融合他的金身、金丹、元神，前人闻所未闻的根本。

    至于外面的身体当然也是他，奇思妙想的意外收获。一个可以用修炼慢慢强化，全新的筑基期身体，就不知能不能再凝出金丹。

    说不上腹黑想坑谁，因为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能重塑筑基期的身体，类似东荒三阶的身体。

    知道如没法隐藏庆云，现在出去等于找死，袁无忌的心反而定了下来。既然无论如何不能离开，他索性专心稳固境界，准备把凝金丹和渡劫的收获，一一消化再说。

    一边吸收灵气巩固境界，袁无忌见小金人宝相庄严，膝上还摆放着一把古剑，不由把注意力转移到古剑上。

    现在他知道与自己的情况一样，那古剑其实只是外壳，真正厉害是内蕴的凌厉锐气。

    亲眼目睹锐气发威，让他对其有了新的认识，准备也为古剑取个名字。

    当下他没去费什么脑筋，张口直接称古剑为“诛仙剑”！

    会把古剑取名为“诛仙”，也许隐隐猜出点什么，还因袁无忌最喜欢的剑有两把。

    其中一把……不对！应该说是一组。其中一组，恰好是诛仙四剑；而另一把，是人类始祖轩辕氏的轩辕剑。

    当然据叶展鹏介绍，外界还有厉害的剑。不过在袁无忌心目中，只有这两把剑最好，也是他最希望得到的剑。

    轩辕剑正气，作为赫赫有名的王者之剑，与他这把杀气的古剑不匹配。只有通天至圣的诛仙四剑，才是凶名在外的杀戮至宝。

    特别是“诛仙”两字最得他欢喜，也最适合这把杀气冲天的剑，所以他把古剑取名为诛仙！

    “天意啊！明明是一个不靠谱的人，为什么次次胆大妄为，横冲直撞却屁事没有，难道真是天命眷顾？”听袁无忌一时兴起，把古剑强行取名为“诛仙”，莲花不禁一声叹息，暗中冒出一句粗口。

    当然袁无忌真有天命眷顾，她心里除了不忿，更多的是窃喜。毕竟她和袁无忌现在命运一体，袁无忌越强大越好，预示她会越快成长也越安全。

    从东皇传来的信息很清楚，莲花知道“诛仙”不仅仅是个称呼，还代表一种极致的“道”，天地间至高的大道。

    诛仙之名的意义非常特殊，不是谁都可以取的，也不是谁都能承受此中厉害的。

    像天地意志考验修行者，利用天劫来优胜劣汰，用充满“生”的甘露，奖赏渡劫成功者；天地意志喜欢“生机旺盛”，眷顾发大宏愿的人，但诛仙之道恰恰相反。

    仙是什么？从某种意义来说，所有修行者最终都在求仙，连至圣也不过是仙的高级状态。

    可众多修行者为了求仙，凭自身能力大肆吸收天地灵气，抢夺宝贵的修炼资源。结果造成强者愈强，弱者甚至生存机会也被剥夺，如造成上古众多物种灭绝。

    这种状态其实也是“病”，是打破天地平衡的大患。

    发展与制衡，天地大道一体分两面，毁灭病态的“兴旺”，世界才能保持长久的繁荣。

    像修剪树木一样，把过多的“仙”诛杀，让天地间的灵气重归平衡，这才是诛仙代表的意义。

    由此可以看出，诛仙二字的意境不一般，在单纯的“杀生大道”下，还隐藏着维护天道平衡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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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一生水

﻿剑名诛仙！

    凌厉锐气附体的古剑，从此名叫诛仙剑。

    袁无忌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大妄为地把神秘古剑，或者说凌厉锐气命名为诛仙剑，立即引动冥冥中莫大的因果。

    剑名诛仙！

    听袁无忌不管不顾，强行把古剑取名为诛仙剑，莲花不由大惊，差点忍不住失声。

    因为诛仙所代表的杀道，锐利不羁的杀机冲天，和当它的生机格格不入。更因为它知道事情真相，怕袁无忌不知轻重，身上的秘密因此暴露。

    幸好与诛仙剑牵扯最多，关系最密切的通天道祖，刚才和东皇秘密接触时，好像达成某种协议。

    否则不等别人追查发愿者，凭袁无忌命名诛仙剑的举动，一身秘密早暴露无余。此时至圣远远地用眼神，就可让其万劫不复，这样倒也干脆不用烦恼。

    可怜袁无忌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身藏的秘密，还有肩负的任务，眼看又要变多一个。想想他将要面对的困难，将遇到种种的危险挑战，莲花不免忧心忡忡。

    当然袁无忌杀戮神兵在手，万一真能掌握诛仙杀道，抵御危险的能力同样强上一分。

    如今莲花也弄不明白，袁无忌命名古剑为诛仙，最后带来的是福是祸。

    剑名诛仙！

    不但莲花听到后反应强烈，被袁无忌取名为诛仙剑，凌厉锐气的反应更是强烈。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古剑身上光芒一闪，传出一股欣喜的意思。

    冥冥中它像得到什么加持，很早所受的伤害，今天击溃天劫，攻击《封神榜》的损耗等，竟慢慢地开始恢复。

    结合袁无忌的呼吸与心跳，它的锐气开始吞吐不定，与袁无忌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而远在某大世界的四大金仙，却几乎在同时发觉不妙。他们手中的真诛仙四剑，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后，四把剑的灵光开始内敛，似乎在流失致命的锐利。

    宝剑悲鸣和琴瑟断弦，都是极不祥的征兆！

    联系刚发生的宏愿事件，还有大能出手蒙蔽天机，明显在试图掩盖什么，四大金仙不禁产生怀疑，难道又有劫数来了？

    本不为宏愿等外物所动，安心修炼的众金仙，也开始关注起东海来。

    顿时有更多强横的神识，在东海上空来回扫描，而还身处东海的袁无忌，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

    原来东皇要压制盘古真身，又怕激发大神通的气息，被关注他的有心人发现，当时不敢挪移得太远。所以袁无忌现在离渡劫点很近，被人发现的几率非常大。

    要不是东海广阔无垠，又有通天道祖的帮忙，把天机搅得一塌糊涂，估计袁无忌早被人追查到。不过他此时头顶庆云，身处焦点中，万一被人发现异常……

    突然！也许知道这样下去危险，锐气更胜的诛仙剑，不等袁无忌命令或请求，凌厉的剑光一卷一闪。袁无忌头顶那显眼的庆云，竟被它全压制回金身。

    最后它收敛气息，化成一把小小的古剑，悬在袁无忌的元神上空。

    被袁无忌命名为诛仙后，它似乎变得更强大，像奖励其命名的举动，主动出手解决麻烦。更不可思议的是，它在压制庆云的同时，也在吸收庆云外围的幻象。

    看来它的神通果然不凡，连吸收的东西都不与人同。

    要知道这些幻象可不是元气，而是天地意志一种具现化的投影，勉强也算一种虚无的意识体。它不能吸收元气等能量，却借被命名的玄机，开始用神秘的方式恢复。

    袁无忌也没想到，为古剑取名“诛仙”，还会引起连锁反应。不过诛仙剑一闪后又恢复平凡，他只隐隐感觉古剑多了一丝神韵，变得更加灵动也更加霸道。

    “莲花，刚才诛仙剑的动作，是不是在帮我处理庆云？”见诛仙剑的举动古怪，袁无忌猜测应该做了什么，开口向莲花求证道。

    “不错！它已帮你把庆云压回金身。现在无论谁想看到庆云，除非用神识直接探入你体内，不然没办法从外面分辨。”莲花眼看件件烦心事，如愿地被一一解决，心情看来不错。

    只是怕诛仙剑责怪擅自泄密，它还有一句实话没对袁无忌说。

    有诛仙剑这个杀道至尊在，谁敢把神识探入袁无忌体内，绝对是活得不耐烦找死。

    除非顶级的大能，别人用神识探入他的体内，被诛仙剑的剑芒锐气一摧，必杀追溯的属性发动。只怕那人连本体的元神，也一并被诛仙剑杀了。

    而有诛仙剑压制庆云，外面又有正常的身体掩护，袁无忌终于渡过危机。

    “那好。我收拾一下，咱们走！”知道身体恢复正常，袁无忌急不可待，准备立即离开危险地。

    “不！你现在身上没有破绽，倒不用急着离开，正好藏这里安心修炼，等风声过去再走不迟。想想你要孤身飞渡大海，很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见袁无忌急着离开，莲花却出言建议道。

    “嗯……你说得对。”被莲花提醒，袁无忌稍稍一思考，发现自己心急了。

    既然他身上现在没有破绽，为什么要急匆匆地离开，何不趁机闭关修炼一次，把所有的问题彻底捋顺。要知道他刚渡过天劫，又凝成神秘金丹，更重塑一具身体，如不想以后根基不稳，先巩固境界熟悉力量才对。

    可才静心修炼不久，袁无忌又问莲花道：“你的来历能和我说说么，还有那汪清泉的来历？我刚才想催动它，它却说要通过你才行。”

    “什么？天一生水有意识……”被袁无忌一问，莲花一声惊叫。

    随后它不理会袁无忌，突然陷入沉静。

    “天一生水！它是天一生水？”没想到那不起眼的清泉，会是传说中的顶级神物，同样被莲花的话惊到，袁无忌差点大叫。

    天一生水？

    难道那汪小小的清泉，真是鼎鼎有名的天一生水？

    等了一会儿，从莲花那里终于传来信息，袁无忌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传说盘古大神开辟天地后，天地间出现的第一缕本源水，名字就叫天一生水。

    万水之母，生命源泉，天一生水既是名字，也是来历与功能。

    这水的本源很神奇，即不算先天之物，也不是后天之物，是介于先天和后天间的过渡存在。而且它的灵性十足，为不可多得的至宝，世间最顶级的神水。

    天一生水本性主滋养生长，把灵气赋予万物，是所有生命体的绝佳培养液。但反过来它又可以融化万物，使万物内含的精气返成本源，强大生机与强大的融化功能，神奇地结合在一起。

    也就是说天一生水能哺育万物，也能把万物消融成灵气，并提取出物品中的精华。它这种神奇的天赋还非常强大，并不比某些先天的宝物差。

    其实它既有滋养万物，又有能消融万物的特性，才会被妖怪拿来养育莲花。

    不过天一生水，在自然界很难留存。因为它本性，会自动向外发散“生”气。如果没得到及时补充，最终它会因生气消耗殆尽，变成后天的水或永远消失。

    这池天一生水靠近混沌深渊，侥幸有混沌外泄的能量，时时得到补充才没有消失。它还因长久地吸收混沌之力，融化万物的功能变得更加强大。

    几千年前，它被妖怪侥幸得到。妖怪利用天一生水的特性，善于融化万物，把四处豪夺来的宝贝融化。如天才地宝，仙草，强大的怪兽尸体、内丹，还有修仙者的金丹等等。

    这些东西因含有大量灵气，被他丢入水中，还原成精气培育莲花。

    在妖怪的精心培育下，莲花才用短短的两三千年间，快速地成长到现在这么大。

    妖怪本意是用它来培养莲花，并把各种天才地宝丢入莲池中。可当众多的灵物被融化，它也得到许多实际的好处，进化般灵性日渐提高。

    在混沌边缘存在无数年，加上后来融化许多灵物，又和代表智慧的莲花至宝接触。它在机缘巧合之下，慢慢孕育出一丝蒙昧的灵智，进化成比法宝更高级的灵宝。

    自从有模糊的灵智以来，它天天培育莲花，用生气供养莲花生长。在它蒙昧的意识里，已经把莲花当成它的孩子，两者之间有甚深的缘份。

    当莲花突然离开它，移动到袁无忌的丹田时。失去孩子的刺激像催化剂，使得它的灵性瞬间大增，最后也自主地跟了过去。

    而且经认袁无忌为主的程序，更渡过原本没有的天劫，它灵智还获得神秘加持，又被极大地开发一次。

    据说有生命的灵物，与非生命的灵物，产生灵智和成长的时间，先天差别非常大。像莲花这种有生命的物种，产生灵智会容易一些，成长也会快一些。如各种有灵性的动植物，只要灵气足很容易成精。

    但没有生命的灵物，产生灵智已属不易，想要成长更加困难。

    如传说孙悟空的本体，就是女娲娘娘补天，用剩的一颗五彩神石。尽管有至圣的眷顾，也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才孕育出一只通灵的石猴。

    像天一生水这样，存在时间特别短，在自然条件下极难存留的灵物。它们要进化出灵智，更是万中无一。

    可以说袁无忌金丹里的天一生水，是世上唯一有灵智的天一生水。从某种意义来说，它甚至比莲花更宝贵、更稀罕。

    可惜它才进化出意识，目前却比较低级，要不是袁无忌，莲花还没意识到。

    刚才被袁无忌提醒，通过和天一生水交流，莲花才知道它产生出灵智，又知道它把自己当儿女看待。结果莲花对它的感情，开始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

    以前莲花当天一生水是物品，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但现在其有了灵智，已经算是生命，还是把它当成孩子的生命。两者现在的感情，是亲人之间的感情，有浓浓的亲情在里面。

    所以莲花最后决定，不再对天一生水索取过度，还要帮助它进化成长。这里要袁无忌帮忙，去获得更多的天才地宝，像妖怪那样去培养它。

    哦！感情这宝贝也不是白拿啊，还要我去找天才地宝培养它？

    当莲花终于结束信息传输，袁无忌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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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本源水遁

﻿一个透明的神秘身影，在无边的东海里急速遁行，沿途的海水和各种鱼虾生灵，部分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神秘的身影速度快又透明，只因沿途物体消失出现漩涡，才可以隐隐看出在水里，有个东西用极快的速度潜行。不然在茫茫的大海中，谁会注意到一个透明的身影？

    离出归墟渡天劫，已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那透明的身影正是袁无忌。

    当时看庆云被诛仙剑压制，他听莲花的劝说开始静心闭关，熟悉新的身体和突长的力量。如今他完全掌握身体与力量，并把重塑的身体提升到筑基中期，最后更在熟悉力量中学会了水遁。

    不错，是水遁。还不是一般的水遁，是神奇的五行本源水遁。

    依托顶级神物天一生水，袁无忌没学会强大的土遁，倒先悟通了神奇的水遁。

    估计因相关的境界过低，对大道的理解感悟不够，在凝出独一无二的太极金丹后，他还是没能悟出坤土遁。

    好在神物天一生水的等级够高，还破天荒地产生了意识，又成为他金丹里的极阴基点，由此带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只见金丹中那汪清泉微微激荡，圈圈无色的水纹往外扩散，一波又一波绵绵不绝。利用天一生水的本源神通，袁无忌与海水产生的神秘共振，身体像融入周围的海水，以比飞行更快的速度悄然穿行。

    当然他现在的实力还弱，学会本源水遁的时间也短，遁行时难免留下蜘丝马迹。

    就在两天前，袁无忌得到天一生水的帮助，在金丹期先悟通一种遁术，接近五行水本源的遁术。早他怕用飞行赶路显眼，当学会能隐形的水遁后，他迫不及待再也忍不住，急切地想进入人类社会。

    先用两天时间熟悉水遁，今天一大早他离开废弃洞府，从水中往西方急速遁行，准备找到盘古世界的人类。

    身具通臂神猿和朱雀两大祖灵，从小被强大的神兽血脉影响，袁无忌从来不是很能忍的人，脾气同样也有霸道暴烈的一面。前面他的行为小心谨慎，是觉得对手强出自己实在太多，冒九死一生的险没有意义。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在焦点地区，一个人在天空慢慢飞行，招惹四面八方的目光，明显送死的事谁去干？

    但得到天一生水的帮助，袁无忌悟通本源水遁后发现，这种遁术隐蔽性出奇地好，速度还比他用神识飞行更快。所以他决定冒点小险，进入盘古世界的人类社会，藏身人群中更保险不是？

    按神兽传承和玉简记载，他知道自己现在使出的水遁，与外界所谓的五行遁术不同，神通堪比天生的水系神兽。

    天一生水激发的水遁神通，与那土行孙的土遁，有异曲同工之妙，是极难得的大神通。

    如不是他记得东皇的吩咐，要为识海地界里增加生灵，在快速赶路的同时，还用紫气摄入海水生物。不然凭他几乎可以融入海水，身体透明行踪根本无迹可差，才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藏身在大海中，袁无忌一边赶路，一边注意收摄东西，突然分心问道：“莲花。你和天一生水都具有意识，要不我也帮你们取个名字？”

    他刚记起帮诛仙剑取名，竟获得意外好处，又开始突发奇想。

    “好！但你不能乱取，不好听我可不要。”莲花爽快地一口应道。

    “你们有性别么？”袁无忌先问道。

    “我们是天地灵物，本来无所谓性别。不过按人类的习惯，花和水母算女性，你最好帮我们取女性的名字。”莲花接受过东皇的记忆，了解袁无忌的思维习惯，提出自己的要求道。

    “嗯……你的本体是莲花，那就叫凌波；而天一生水是万水之母，不如叫淼淼吧？”稍稍沉吟一下，袁无忌用征求的语气问道。

    “凌波……淼淼……行！我们就用这两个名字。”显然莲花对新名字，还算比较满意，高兴地应了下来。

    “凌波。你的来历不能说，那么擅长的神通，能不能对我说说？”袁无忌又问道。

    培育要用神物天一生水，还能自成一方世界，他对凌波的身份很好奇，感觉其来历肯定不俗。不过东皇曾经警告，大能对关注的事有神秘感应，他没有强求凌波说明身份。

    但想到马上要接触外界，他希望能了解凌波的神通，万一遇敌时心里最少有个数。

    “你的实力目前太低，神识波动不能内敛，容易被大能感应到，所以有些事我不敢对你明说。但我有个厉害的本命神通，与你的智慧之光很像，效果是可以辅助修行，其余的要你以后自己去发现……”凌波含糊地说道。

    有东皇的提醒在前，它虽然知道自己的跟脚，却怕被大能感应到，连擅长的神通都不敢明说。

    “智慧之光，辅助修行！你能说清楚点，具体是什么功能？”袁无忌好奇地追问道。

    那被命名为智慧之光的白光，出现在他的上丹田时神秘，具备的功能更加神秘。今天被凌波着重提出，他不免好奇，想多了解一点。

    “点化智慧，开启悟性，我只能说这么多。”凌波遮遮掩掩地答道。

    “知道了！”见凌波不肯明说，袁无忌泄气道。

    果然实力低碍手碍脚，如今东皇不敢露面，凌厉锐气和守护弓不理人，新得到的莲花也神神秘秘。

    点化智慧，开启悟性？你说得太笼统，叫人怎么猜啊！

    “前面有个小岛，你要不要去看看？”估计不想继续谈论这些，凌波转移话题提醒道。

    “好吧！我正巧有点事，先休息一下。”袁无忌闻言心里一动，神识依凌波指示的方向探去，果然发现远处有个小岛。

    凝成太极金丹又渡过天劫，他此时的神识变得更强大，虽然还比不上元婴期的强者，但专注一点也可探出几里。他今天不停地用水遁路，真元和精神的消耗都很大，而且他正好有点事要及时处理。

    透明的身影开始在水中拐弯，画出一个长长的弧线，然后直直地飞速靠近小岛。

    接着黑色的影子一闪，袁无忌已脱离水遁，悄悄潜入这个小岛。

    来到陌生的小岛，他先把神识布满身周，再警惕地开始搜索，身形在岛上忽隐忽现。

    其实在他稳固境界的时候，玉蜘蛛和两大神兽，早从沉睡进化中醒来。可他见玉蜘蛛实力大增，却派其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目前不能帮他侦查。

    倒是两大神兽现在没事，正在天穹峰专注戒备，他随时可激发双祖灵战斗。

    如今的天穹峰，甚至整个地界，与一个月前又有许多的不同。

    首先是天穹峰顶的五行大阵，得到一丝天一生水的补充后，气息变得越发神奇宏大。

    一个五彩的大光圈，像雨后出现的彩虹般，把整个天穹峰包围起来。

    功德之光，天一生水，太阳真火，金色闪电，神秘树枝。五种天地间顶级的神物，被五行大阵激发，自然显化光辉。

    原来淼淼分出的神水，虽然所含的能量不多，但此时像火种一样，把天空大团的金色闪电，慢慢转化成类似的神水。

    当时凌波正因为这点，认为此举对淼淼和袁无忌都有利，才狠心让淼淼分裂出一缕本源。现在这缕水本源，被袁无忌摄入识海，当五行大阵的水阵基。

    而先是从胜春道人的天罚那里，袁无忌获得第一汪金色闪电；后来东皇又出手，把他第一次出东荒世界，所遇到的天劫整个收取；最后他自己在渡劫时，又收摄大量的天劫闪电。

    可以说五行大阵中的天劫能量，比其余四行多出几百上千倍，他把部分金色闪电转化成水，并不会削弱大阵的整体实力。

    这种五行流转平衡，反而会加强大阵的威力，那刚出现的彩虹光环，就是大阵威力极盛的表现。

    并且在五行大阵的正中，还有一座神秘的祭坛，是东皇把莲花世界的中心，强行分离出来安放在天穹峰上。这祭坛气势宏伟，袁无忌也不知道其具体功能，估计是强化镇压大阵的效果。

    目前祭坛上除了两大神兽，在利用五行本源修炼外，其实还有一个帜热的光球。这光球却是东皇还给袁无忌，被太阳真火加热的星核。

    可惜等东皇把星核还来，袁无忌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以他区区金丹期的实力，想把星核炼化成法宝，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是太阳真火过于帜热，而是星核的质地太好。致密的星核，导致他的神识透不进去，没办法在星核中刻入阵法。

    最后他只好把星核放在祭坛上，先用五行本源进行冲刷，自己有空时输出真元温养，准备用水磨工夫慢慢炼化。

    至于叶展鹏现在很忙，他正和一位白衣女子，在天穹峰下安抚百姓。袁无忌在小岛歇脚，所要处理的事，与白衣女子和那些百姓相关。

    从白水环绕的天穹峰开始，往东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直到海边出现一座小小的海岛，中间有个古怪大坑的小岛。

    被袁无忌的古怪宏愿惊动，在帮忙消除天劫气息时，东皇顺手把海岛和大团的海水，一起摄入他的识海。

    其中被东皇顺带摄入的，还有各种来不及逃跑的海洋生物。而今天袁无忌摄来的海水、生物，也是放在海岛的周围。

    按袁无忌的计划，先在距离人类不远的东方，制造出一方生机旺盛的海。至于另外三个方向，等这方的海成规模后，他才会去考虑。

    离突然出现的海岛不远，是莲花世界的人类聚集地。东皇当时把莲花世界，整个摄入袁无忌的识海，也同时把人类聚集在一起。

    此时通过叶展鹏，那些几乎处在原始状态，靠本能生存的人类，开始接受新的文明。

    莲花世界的人类数量不少，最少有几十上百万人。可惜那妖怪故意断其传承，他们一直没发展出像样的文明，现在还要袁无忌费心一步步引导。

    除了引导人类进入文明，袁无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必须早点帮其“治疗”！

    对，是治疗。

    等侦查出小岛安全，他会动用大神通，赶紧帮那些人类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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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伟大的神

﻿比起有废弃洞府的那个岛，袁无忌现登陆的这个海岛，规模上小很多。只见岛上山岩嶙峋，稀稀拉拉立着几棵树，因海风吹袭长不高的树，更有几只海鸟在上空飞舞。

    而凝成太极金丹后，袁无忌的神识水涨船高，很快完成对小岛的侦查。

    “安全！”见小岛上没有危险，他顺手把杀气的战戟收起，找到一处较隐蔽的山岩。

    “唰……”

    淡淡的紫气一闪，袁无忌熟练地在崖壁上，开辟出一个能容身的山洞。

    由于不用吸收外界的灵气，他凭身藏东荒大世界的优势，倒无所谓什么灵脉、灵泉。只要有个相对安静的场所，他就可以进行闭关修行，并一直保持着勇猛精进。

    其实盘古世界也不是天堂，通过实际观察和询问叶展鹏，袁无忌知道该世界的灵气分布，应该是极度的不平衡。

    一些洞天福地或大宗门内，有先天具备和四处引来的灵脉，在不停地散发浓郁的灵气。这种由灵脉散发出的灵气，看多寡可供不等的修士吸收，辅助其快速地修行精进。

    正因灵脉能加快修行，又可被人用神通牵引走，汇聚成更大的灵脉。结果盘古世界经多年发展，除了人迹罕见的地方，在别处想找到一条灵脉，却难上加难或几乎不可能。

    如他早安身的废弃洞府，以前应该有一汪小灵泉，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枯竭。所以那洞府被人废弃，再经历多波次的人搜刮，一丁点油水都没给他留下。

    慢慢放松、慢慢入静，从识海中引出一股灵气，袁无忌开始运转气旋和金丹。

    生命奥妙！这里他没搞错，是运转气旋和金丹。

    如奇迹般，得到充满生机的凌波帮助，袁无忌像凤凰、叶展鹏一样，用神奇的甘露重塑身体。而这具身体，比他以前的身体，在天赋方面可好太多。

    当他试着强化重塑的身体，竟发现新的身体一修炼，立即出现上下两个气旋。见状他忙把金丹升到中丹田，由着上下丹田的气旋，从小到大像又开始筑基。

    这么纯净的身体，不但不需进食俗物，吸收灵气的速度还极快。才过去一个多月，那两个新气旋从无到有，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你先帮我警戒。”等天人合一我入出现，袁无忌回到识海，吩咐通臂神猿道。

    把通臂神猿派出，他的神识又一闪，降临到人类聚集地。

    “来了！”

    感应到神秘气息降临，白衣少女心里一动，忙抬头看向天空，然后恭敬地行礼：“请您救救我的族人！”

    首先发现袁无忌行踪的，不是金丹期的叶展鹏，反而是双目失明的她。

    双目失明，心灵纯净，却打开心眼。早在莲花世界中，她就可以看到“伟大的神”。可惜这位神不肯承认，也不准她用信仰的态度对待，坚持用平等的方式交流。

    一个月前伟大的神降临，用大神通把她和族人救出苦海，然后又派出强大的使者，对她的族人进行教化。

    这位“神使”带来神的指示，带来种种先进的文明技术，教人类如何进行生产、生活。最后神亲自降临，指出人类一个致命的缺陷，并商定今天会来解决。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神的气息虽然一样，神通却像没有开始时强大，而且态度也亲和得多。

    白衣少女还不知道，其实袁无忌和东皇，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当时东皇借玉蜘蛛降临，是附在袁无忌的神识中。她一个弱小的女巫，尽管先天有心眼神通，却分不出两者的区别。

    “来了么？”一个苍老的神识波动，从少女手里的白玉骷髅中发出。

    这个苍老的神识，当然是少女的祖先，被袁无忌制服的巫灵。

    那天他也被东皇，一起摄入袁无忌的识海。后他舍不得放下族人去轮回，结果苦苦坚持了几天，他又哀求袁无忌帮忙。袁无忌顺其意思，炼出一个新的招魂法宝，给他灵魂当容身居所。

    晶莹寒玉中富含玄阴之气，不但能隔绝太阳真火，还可温养失去身体的灵魂。他被袁无忌用太阳真火，灼伤的伤势早被玄阴气治愈。

    后辈女巫毕恭毕敬，认为袁无忌是伟大的神，历经整个事件的他，对此也是非常赞同。而眼看自己的族人，从绝望的死气沉沉，到光明降临生机勃勃，他对袁无忌更充满感激。

    一座座结实的石屋，一块块平整的土地，一件件全新的铁器……

    没有莲花供应生机，周围的农作物，生长明显开始变缓，人类再不能不劳而获。但从此脱离被圈养的命运，还被伟大的神眷顾，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辛苦劳作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他敏感的察觉，这方全新的世界，更有一种别样旺盛的生机，潜力无限的全方位旺盛。

    在自己的识海中，袁无忌的确像神一样，想改变巫灵族人的命运，简直是举手之劳。

    由袁无忌亲自动手，还有金丹期的叶展鹏，冷热不忌的通臂神猿，火系至尊朱雀帮忙。他们用炼器的方法，炼出合用的铁器、陶瓷，切割巨石、巨木来建筑，甚至平整土地大挖沟渠……

    “神”带来的变革，可以说从根本上，改变巫灵族人的命运！

    “如你所愿。”一个由水汽组成的身影，在白衣少女的身前显身，先制止她想行的大礼，然后对一旁的叶展鹏说道：“你辛苦了！”

    倒不是袁无忌故作神秘，准备蒙骗白衣少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的真身的确是不能前来，只能用神识凝聚水汽，显化一个模糊的光影。

    “不辛苦。同为人类，这是我应该做的。”叶展鹏脸带微笑，语气真诚地答道。

    没对袁无忌撒谎，他确实是诚心诚意，想帮刚脱离苦海的同类。而且他发现教化人类，推广先进的文明，竟能得到天地的眷顾。

    在不知不觉中，他金丹外也出现黄光，强大的功德之光。尽管只有一丝丝，却让他忍不住惊喜万分，对目前的工作更投入。

    “嗯……你们准备得怎么样？”袁无忌随后问道。

    “按你的指示，等下点燃火堆，得到最远地区的回应，就可以开始了。”白衣少女柔声答道。

    “好！”袁无忌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孩道：“等下经过治疗，你也应该能获得光明。但你要记得专心修炼，不然眼睛被治好，心眼却可能退化。”

    “是！我已经开始修炼，定不会让大人失望。”少女激动地说道。

    先放下心中的感慨，她沉声命令周围的人道：“点燃火堆，给周围的族人发信息……”

    ……

    “开始！”用神识一扫，不久袁无忌说道。

    在自己的识海他真等于神，比用烽火传递信息更快，知道最远的地方也准备好了。

    只见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微风随即吹起，并带来一团温暖的水汽。这水汽先绕广场，翘首等待的众人一转，又急速远去，开始逐一滋润更多的人。

    “啊……我能看见了！”

    “我也是……”

    “我的手！我的手好了……”

    “我能走路了……”

    “我的孩子！看我的孩子，他的病好了……”

    一声声情不自禁的惊叫，从白衣少女开始，迅速蔓延向远处扩散……

    原来莲花世界的原主人，那妖怪只关心数量，却不懂得近亲繁殖，没有竞争对人类的伤害。结果等袁无忌回到识海，接手整个人类族群时，立即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与白衣少女双目失明一样，莲花世界的人类多数畸形，他们基因出现致命的缺陷。

    产生这种缺陷的原因，说白了很简单。首先妖怪摄来做种的人类祖先，开始时并没有很多，整个人类的基因库本来偏小。

    偏偏凌波的生机旺盛，使得他们的繁衍速度很快，让这种缺陷放大蔓延。而妖怪断绝人类文明传承，只顾数量的举动，现在看更像火中添油。

    没有竞争压力，没有新鲜基因加入，没有生存危机……对莲花世界的人类来说，反而是最大的生存危机。

    当袁无忌遇到莲花世界，东皇把众人救出苦海时，他们已差不多到了极限。估计袁无忌不出手，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不敢想象的灾难……

    当然有凌波强盛的生机，人类整体灭亡可能不会，但由人退化成野兽，其实也等于灭亡！

    如今凌波与世界分开，原世界的人再没有生机支持，致命的危机眼看要爆发。幸好袁无忌发现及时，马上命叶展鹏联合白衣少女，开始布局准备救治。

    而说到救治，有什么东西比甘露更好？

    神奇的甘露不但能治疗伤病，连基因方面的缺陷也可补全。

    所以袁无忌决定，让他们在今天全部出动，到空旷的地方汇聚，由甘露化雨进行统一治疗。

    招来天穹峰的甘露稀释，袁无忌再用神识控制风，一股治愈的生命之风，滋润整个人类群落……

    “谢大人……”也许是不适应刺眼的光明，白衣少女双目泪水涟涟，盈盈地向面前的光影跪下。

    “不用多礼！”袁无忌用神识阻止其下跪，然后对她说道：“你在引导族人的时候，别忘了自身修行，以后我可能还要你帮忙。”

    “叶道友。此间的事麻烦你，要尽力帮助他们。等食物能自给自足后，你指点他们多种灵草，我马上要接触人类了。”袁无忌又吩咐叶展鹏一句，然后光影倏然一闪，退出识海回到外面。

    不管识海的人类，如何地对自己感恩戴德，他又开始专心修炼……

    几个时辰后，袁无忌长身站起，身影一闪进入大海中消失。此后的几天时间，他一直低头赶路，实在坚持不住，才让两大祖灵轮流控制身体。

    途中他遇到有雨的区域，还会溯雨而上，在乌云中悄然穿行，体验神仙的腾云驾雾。当然这乌云中不得有雷暴，他可没本事在天雷中，还保持隐身快速水遁。

    “看……前面有个人！”一边观察识海中人类被治愈，生产生活如何进入正轨，在袁无忌分心时，凌波突然提醒道。

    “人！在哪里？”听到凌波的提醒，袁无忌的心情不由一振。

    离开东荒三年多，从死寂的归墟出来，今天他终于要接触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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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灭世雷火

﻿“不好！你快点下潜。快！快啊……”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凌波突然语气惶恐，焦急地对袁无忌嚷嚷道。

    “……”顾不上询问具体原因，袁无忌闻言脸色大变，一头往幽深的海底钻去。

    说不上胆小怕死，他真被凌波的一句警告，吓得像兔子般飞快逃窜。

    因他自知攻击《封神榜》，和发大宏愿已经惹祸，得罪的都是顶级强者。这些人个个神通广大，绝对比纯阳真人厉害，随便来一个就可以碾压他。

    再看东皇和凌波神神叨叨，明显对此有很大的顾虑，身处焦点他不免更提心吊胆，现在的确像惊弓之鸟。

    可以说这些天来，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草木皆兵，心在嗓子眼下悬着。

    “什么情况？”在急速下潜的途中，袁无忌抽空问凌波道。

    凌波先说看见人，然后语气惊恐万状，他认为出现最坏的情况。自己的行踪暴露，有强者追来了。

    幸好他用的是水遁神通，而不是普通的潜水，在抵挡海水压力上有优势。听到凌波的警告，他不假思索地一头下潜，发狠潜下大约几百米。

    几百米深的海底漆黑阴冷，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像被外面的世界抛弃般。虚幻，寒冷，静寂，黑暗……

    看一眼上方萤光一点的天空，袁无忌忙用神识扫描周围，最后闪身藏入一隐蔽的海沟中。

    ……

    而听见袁无忌的询问，凌波没有直接回答，先传来一幅惊悚的画面，让其毕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有道泾渭分明的弧线，诡异非常的黑色弧线。那弧线正朝这边飞速推进，沿途的海水沸腾般翻涌，无数鱼虾生物警觉危险临近，全在亡命地想逃离。

    可惜黑线的速度惊人，它们很快被追上并淹没，其后海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无数大小木乃伊。那是鱼虾生灵，一身精血被黑线瞬间吸取，只留下干枯可怕的残渣。

    早那位被凌波发现的人，也没逃过死亡的命运，瞬间被蔓延的黑线吞没，对此没有半分抵抗力。

    一个大魔头不顾杀生太多，会因此遭受天谴，正使用神通大肆杀戮生灵，并趁机吸取生灵的精血！

    凌波传来的画面虽然无声，却让袁无忌的心一下揪起，耳边如响起各种可怕的声音。看凶残的黑线极速推近，像山洪狂泻般势不可挡，他有随时被淹没的感觉。

    遇到这种不顾一切的魔头，使出丧心病狂的捕猎方式，袁无忌心里很清楚，水遁神通肯定没用。

    相信只要被黑色弧线触到，凭妖魔对灵气变化的敏感，绝对可以觉察水遁中的他。到时他不但难逃一死，估计和那位可怜的人，那些无助的鱼虾一样，全身的精血会被吞噬殆尽。

    眼见致命危机飞速逼近，想逃跑已经来不及，凌波对此也没有好对策，袁无忌的心不住地下沉。可随着黑线越来越近，他的呼吸突然一停，却反常地冷静下来。

    只见他神识一凝，竟不管外面重塑的身体，把意念收回元神金身上。然后他伸出小手，紧紧握住守护弓和诛仙剑，真元往两者中拼命灌输，准备用绝招“身剑合一”。

    脑里闪过凌厉锐气，一击裂开天劫的场景；还有东皇随意一刺，灭杀妖怪的场景。袁无忌开始酝酿杀机，同时让两大神兽也做好准备，想给逼近的黑线致命一击……

    “它似乎是冲我来的！这气息……是本体，那控制我的妖怪，本体追来了。”在袁无忌酝酿杀机，想和妖魔拼命时，凌波又发出一声惊叫，差点让他的心跳出嗓子眼。

    没料到妖魔是冲自己而来，袁无忌刚才想出其不意，对其偷袭看来行不通。

    怎么办？

    闻言袁无忌心里一凉，满满的信心瞬间消失。早他还想寻机偷袭，给妖怪来一下狠的。

    但已开始补完世界的存在，肯定比纯阳真人更强，我这一击有效果么？

    发现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袁无忌终于慌了手脚。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孽畜！”

    突然！半空传来一声怒喝，响彻天地的怒喝，让黑线凶残的前进势头，不由应声一顿。

    怒喝声未落，这片海域的天空，霎时间被乌云布满。

    那乌云沉重得像铅块，不但空气连空间都像被凝固，让底下的生灵喘不上气来，声势远超袁无忌所遇的天劫。而且乌云不但厚重骇人，其中更藏着许多夺目的光团，并隐隐对黑线形成包围。

    一闪……

    不等袁无忌反应过来，一时间电闪雷鸣，雷火雨点般落下，恐怖的雷暴降临。

    不！是末日雷暴降临。

    甚至没有多余的骂阵交涉，密集的雷火如雨，对化身黑线的妖魔，进行无差别的绞杀。

    这时如有人从远处看去，会发现大海突然变成为炼狱，交辉的雷火烧红此方天地。

    原来东皇当时随意一击，杀死莲花世界里的妖怪，同时杀意追溯到其本体，逼妖怪喷出精血转移杀机。随后被重伤的妖怪怒极攻心，不管不顾地大肆杀生，想用生灵的精血进行疗伤。

    恰巧闻仲天尊和雷部众神，正在东海调查天魔诡异消失事件，也收到当地毛神的求援信香，并及时赶到事发地点。可那妖魔神通广大，利用分身无数的神通，很快甩掉他们的追杀。

    不过在观察妖魔肆虐，所留下的痕迹与气息时，闻仲天尊突然剑眉倒竖。随后他召集雷部众神，立即发动大军，全力追杀妖魔，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因为这气息他刻骨铭心，几千年来一直念念不忘，是位“老熟人”的气息！

    可怜闻仲一生忠义，身怀满腔热血，生平却对人有亏。他感觉最亏欠的三位中，有通天道祖，有师尊金光圣母，还有一位正是龟灵圣母。

    当年封神大战因帮助殷商，最后截教门徒死伤惨重，通天道祖几乎成为光杆司令，孤零零的只剩一位无当圣母。

    想他闻仲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成神前还是手握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当朝太师。在殷商被至圣算计，大厦将倾时，他也曾竭力奔走。

    可惜天意弄人，对手势大难挡，他最终壮烈殉国，无奈地上了那《封神榜》。

    对自己身死上榜，他倒是无怨无悔。

    但他亏欠截教的同门啊！

    他对不起通天道祖，也无脸面再见师尊，特别是师叔龟灵圣母，最令他心存愧疚。

    因为别的同门战死，大半都能上《封神榜》，“有幸”被册封为神明。这样他们虽然失去自由，却总算还留住一条性命，真灵在《封神榜》中得以不灭。

    最为可怜的是龟灵圣母，被妖蚊吸尽浑身精血，刹时间元神溃散，竟然没能上《封神榜》。

    想到师叔修行数万年，如今一缕芳魂不知归于何处，闻仲的神色不禁黯然。可以说他对妖蚊的恨，超过对阐教同门相残的恨，超过对西方教落井下石的恨。

    每每深夜人静，当他不需强颜欢笑时，常常因此唏嘘不已，感觉心如刀绞。

    其实身处天界，贵为雷神天尊，闻仲也从没松懈过。他时刻想为师叔报仇，全力寻找师叔，追查妖蚊的下落。

    可那妖蚊的隐藏神通极好，出行又谨慎异常，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他的师叔龟灵圣母，更是落入轮回，从此不知所踪。

    今日也是苍天有眼，让他意外获得仇人的行踪，能不发动所有力量，准备为师叔报仇，把妖蚊挫骨扬灰么？

    他不但要把妖蚊挫骨扬灰，还要把妖蚊的真灵镇压，放到九幽中天天吹蚀骨阴风，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此刻在半空施放灭世天雷的，正是以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为首，以雷部天君为辅的众多神明。

    那妖蚊由飞虫成道，估计先天智力不行，或凶残的本性难改。本来它身受重伤，现在最好先隐藏起来，以后有什么计划，等伤势痊愈后再说。

    不想袁无忌在东海渡劫，莲花的气息被它感应到，立即激起它天生的凶性。结果追着莲花的气息，它采取直线前进的方式，想冲到东海中夺回莲花。

    后又感觉到莲花的气息，忽隐忽现难以锁定，它仅有的一点耐心全失。为了维持搜索神通的消耗，也为了尽快恢复伤势，它选择用最凶残的方式，吸食沿途所遇到的生灵精血。

    而妖蚊不顾造大杀孽，会从此因果缠身，急于恢复实力的行为，终于招来追杀的闻仲等人。

    算计着妖蚊的行踪，早早在东海上空埋伏，当看妖蚊“如约”到来，闻仲也不管灭世的雷火，会不会杀死众多无辜。今天他甘冒触犯天条的危险，直接命部下万雷齐发，准备置妖蚊于死地。

    雷火灭世，神威如狱……

    “轰……轰……轰……”

    团团斗大的光球，内含炽烈的能量，不停地从天空落下，然后纷纷发生剧烈爆炸。顿时海面上的黑线，被暴烈能量撕扯，眼看溃不成军。

    面对来势汹汹的雷部众神，那妖蚊还算有自知之明。在损失无数分身后，它又利用分身术断尾求生，虚晃一枪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以它对莲花的执着，不会就此放过袁无忌，只是当前遇到的对手太强，它要先行躲避风头。

    随着妖蚊成功逃脱，灭世天雷随即停止，然后一波波强大的神识，开始横扫海域四周。等发现没有遗漏，天神们又四处散开，继续寻找并追杀妖蚊。

    末日雷火终于结束，周围逐渐恢复平静。

    不过这种静太可怕了，是连风声、鸟声、波涛声……全没有的死寂。

    事情当然并不算完，闻仲为了给龟灵师叔报仇，等了几千年才等到一次机会，如今哪肯轻易放过妖蚊？

    所以他先指挥下属天神，杀光视界里的蚊子，更派人去请“千里眼、顺风耳”。

    最后他甚至提着一只大蚊子，直接去金銮殿面见玉皇大帝，上奏章历数那妖蚊的罪状。接着他请求玉帝，动用南天门的照妖镜，准备追杀妖蚊到海角天涯。

    当然这些延续的手尾，袁无忌不可能知道。此时他惊魂未定，正在暗中庆幸，自己能剩下半条命。原来这场其实是由他引起，震动天地人三界的追杀，离风暴中心不远的他，也被灭世浩劫殃及。

    追杀妖蚊的天雷没有遗漏，袁无忌虽潜入几百米深的海底，同样被无差别的天雷攻击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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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前因后果

﻿海水的导电能力很强，灭世雷火的威力更强，明显超过袁无忌渡劫那会。上次他渡劫时的雷火，要也是这种强度，只怕他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万幸凌波警告得及时，让袁无忌早早进行规避，潜入几百米深的海底，并没闯进雷火炼狱圈中。

    也正因他没处在焦点地区，又有神物淼淼帮忙掩盖，散发的气息才区区的筑基期，更与妖蚊的凶戾完全不同。

    所以当天神们围杀妖蚊时，他的存在虽然早被发现，却没人朝他藏身点多看一眼，引来过多的注意。

    最终袁无忌只是被雷火波及，侥幸逃过身份暴露之险。看来他今天倒霉是倒霉，但还不算倒霉到家，又神奇地逃过一劫。

    而且天神们发出的雷火，持续杀伤的时间也不长。在周围全是水的环境中，淼淼除了可帮他敛息外，还可帮他消化部分雷电伤害。

    当时为了削弱天雷的威力，淼淼发动神秘的融化神通，尽量吸收攻入他体内的雷火。那凌波也发出洁白毫光，把他的金身紧紧护着，同时努力为其疗伤定神。

    通过两件至宝的鼎力支持，袁无忌才没被天雷炼化，悲惨地当场魂飞魄散。

    也算因祸得福吧？

    事先谁也都没想到，刚烈的天雷被海水削弱后，再通过淼淼和凌波过滤，会沾染上至阴的水气。当天雷和水母之气接触，极阴与极阳融合为一，竟转化成古怪的神雷。

    结果袁无忌的身心，像浸入激荡的雷汤中，被神雷从里到外、从外到里，一遍遍地洗炼着。

    当然被这种古怪神雷洗炼，只要他最后坚持下来不死，反成为天劫考验一样的好事，甚至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想他一个刚凝丹的修行者，先别人一步进行雷火炼体，还是接连炼体两次，获得的好处不可估量。

    而有幸亲历一场，天神全力释放灭世雷火，击杀妖魔的行动。从剧痛中死去活来后，他对神通和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等黑雾和天神全消失，袁无忌没急着出来。

    第一他怕有人杀回马枪，万一成自投罗网；第二他在努力回复精神，“品尝、回味”雷汤的厉害；第三是忙着修补崩坏的身体，他用甘露重塑的身体，同样被致命的雷汤洗炼，要赶紧修补完好。

    “妖魔被击毙了么？”一边忙着各种恢复，袁无忌抽空问凌波道。

    “击毙？你想得挺美！”显然方才发生的事，令凌波也感觉到震惊，所以被袁无忌叫醒后，她并没有什么好颜色。

    看袁无忌似乎真不明白，她想想无奈地解释道：“那妖蚊有分身千万的神通，真身早趁乱逃掉了。不过被雷火这样打击一次，它如今肯定元气大伤，估计暂时不会再来找我……”

    “你说的妖蚊，是那个妖魔吧？如它刚才真是冲你而来，那么我们的行踪，是不是已经暴露？那妖蚊到底是何来历，你现在应该不用顾虑什么，可以对我明说了吧？”袁无忌不管凌波态度恶劣，忙借口趁机追问道。

    前面他怕因自己多嘴，被牵扯极深的存在感应到。但如今形势已崩坏成这样，凌波难道还有顾虑，不肯对他解释清楚？

    “嗯……好吧！”凌波微微一沉吟，又感应了一下天机，最终决定挑明厉害。

    通过神秘的心灵感应，她开始向袁无忌传输画面，解释她与妖蚊间的因果纠缠。趁天机被大能扰乱，效果还没失去之际，她这样做也不怕会泄密。

    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从莲花被一群蚊子咬下开始……

    那是一处祥光瑞气冲天，各种奇珍异宝遍地，众多强者聚集的仙境。

    仙境中央有一大湖，湖底铺满珍贵的宝物，一朵圣洁的莲花发着金光，用“嚣张”的姿态照耀着天地。其中有位身带两个光圈，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是十二品金莲的主人——接引道人。

    突然！一群黑蚊出现在仙境里，直接扑向最耀眼的莲花。它们粗暴地啃咬着莲花，让莲花的金光瞬间黯淡，此方天地同时失色。

    当许多惊慌的人追赶来时，那群蚊子才裹挟着三片花瓣，猖狂地夺路逃窜。

    大胆的妖蚊逃出仙境，却直往某个方向飞，最后似乎到达世界的尽头。

    这里没有星星太阳，当然也不分白天黑夜，甚至上下颠倒难分。这里只有混沌的能量，不时爆发形成致命激流，是极其恐怖的黑暗深渊。

    逃脱追杀的妖蚊，凭着分身前仆后续，推动三片莲花瓣入深渊。它用混沌能量冲涮花瓣，最后把花瓣还原成一团精气，再让一分身把精气带到归墟。

    恰好归墟独特的环境，会阻挠大能的探查，而妖蚊的敛息神通，看来也十分厉害。它这次胆大妄为的算计，竟不可思议地成功了！

    花瓣被化成精气后，凌波传来的画面，出现短暂的黑暗。

    也不知妖蚊用了什么秘法？

    只见一个世界突然成形，世界中心立着一座大祭坛，祭坛上有汪晶莹的池水。一团精气在池水中，开始慢慢地孕育成形，终长成一朵圣洁的小莲花。

    此时出现的场景，袁无忌感觉份外眼熟，正是莲花世界、祭坛和天一生水。

    莲花成型后信息变得丰富，像电影一样有声有色。

    可能是在培育莲花，妖蚊常派分身进入归墟，并往池里丢入各种东西。

    一些神奇的物品光华夺目，明显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而一些植株长得神似动物，透着一股难言的灵性，应该是传说中的仙草；还有一些强大的怪兽尸体，气息惊人的圆丹、金丹等等。

    这些物品被妖蚊丢入莲池，最终会被天一生水融化，化成本源精气供养莲花。小莲花慢慢长大，越来越圣洁……

    从妖蚊的种种举措中，袁无忌知道其视莲花若性命。它这样精心地培育莲花，估计想等莲花长大后，借用至宝的混沌先天本源证道。

    那潭清澈晶莹的池水，确实是天一生水。妖蚊凭这水强大的融化功能，把各种宝物神物丢入水中，融化成本源精气培育莲花。

    如一些天才地宝，仙草，强大怪兽的尸体、内丹，还有修行者的金丹、元婴等等。

    正是在妖蚊的精心培育下，那莲花才用短短的时间，快速成长到车轮大。

    当凌波终于结束信息传输，袁无忌却因为震惊，不能及时清醒。

    等等。十二品的金莲？这东西我耳熟，感觉在哪听过。

    再等等。接引道人，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至宝十二品金莲失去三片，成为九品的金莲。

    好吧！看完凌波传来的图像，袁无忌终于明白了。

    难怪东皇讳莫如深，凌波自己也遮遮掩掩的，大家都不敢对我明说。原来凌波的来头异常大，其中竟牵扯到接引道人，开辟一方世界的至圣。

    弄明白凌波的来历，还有与妖蚊的恩怨，袁无忌倏然心惊。因为他通过回忆，想起了妖蚊的厉害！

    不细想不知道，那妖蚊非常可怕，堪称一代“凶人”。

    关于妖蚊的事迹，传说中描述其实不多，让袁无忌印象深刻的只有两件，却件件惊天动地。

    首先它把被接引道人镇压，现出原形的龟灵圣母，一位大罗金仙的精血吸尽。然后它又趁接引道人不在，把七宝功德池中的金莲，凶狠地咬下三片来。

    结果害大世界的根基，接引道人的先天至宝，十二品金莲直接掉级，最后成为九品金莲。

    想想它能瞒过接引道人，躲在白莲童子的背包里，敢杀死通天道祖的亲传弟子。

    这些不算狠，它还有最狠的，是把至圣种在七宝功德池，最宝贝的十二品金莲咬下三品。如不是被极乐世界的人发现，只怕那金莲最后的九品也不保。

    妖蚊不怕通天道祖报复，也不怕接引道人报复，能吃掉大罗金仙的肉身。说明它不但胆大包天，神通极其厉害，牙口还非常好。

    要知道龟灵圣母当时虽说被镇压，但肉身强度应该不会减弱多少，只是神通道法不能使用罢了。她可是有玄武血脉的龟类兽修，通天道祖的四大弟子之一，鼎鼎大名的大罗金仙，防御本是她的专长。

    而妖蚊闯下天大的祸事，还能在至圣手底下逃得性命，并躲藏这么多年无事，又充分说明其神通不错。至少它的潜行隐藏术，分身千万术，飞遁术……等等，绝对超级厉害。

    最最重要的是，那妖蚊的牙口好啊！

    不管是防御力超强的大罗金仙，还是世界根本先天至宝，它发狠后都能啃得动。

    被凌波传来的画面震撼，袁无忌呆呆地站在海底，幻想着哪天被妖蚊发现，铺天盖地的蚊子围住他。片刻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具骷髅，古怪的是，那骷髅竟还坚持着不肯倒！

    想到被一群可怕的蚊子，吃成骷髅的恐怖结果，袁无忌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们快点走！”匆匆说一声，他随即决定落荒而逃，准备远离这倒霉的地方。

    “不！你别急。那些尸体对淼淼有用，你先去收集起来。”看袁无忌急吼吼的样子，凌波却慢条斯理地说道。

    “蚊子尸体对淼淼有用？可万一……”袁无忌迟疑地说道。

    已经了解自己将面对的敌人，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收集尸体，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早走了，暂时应该不会回来。只要我们的动作快点，估计没有问题……”见袁无忌犹豫，凌波打断他道。

    “那……好吧！”袁无忌想想也对，真听从凌波的建议，准备收集妖蚊的尸体。

    可惜天雷的攻击实在爆烈，妖蚊分身大半被彻底炼化，只有被天火烧死的妖蚊，才会留下残缺的尸体。

    当然有总比没有好，万事不可能尽善尽美，袁无忌不会介意这些。

    不得不说，淼淼被称为万水之母，的确名副其实。在大海这种环境中，她的神通非常好用。

    也许才产生意识不久，她的心智还比较单纯，看见喜欢的东西像过年一样。速度在海上转一圈，她“幸福地”收拾着残局，把海里零散的妖蚊尸体全摄走。

    等淼淼把妖蚊尸体收好，感觉没有遗漏后，袁无忌立即发动水遁，向远方悄然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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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蓬莱岛

﻿“你以后行事要多小心，我不好再帮你了。”半途凌波突然冒出一句，让袁无忌透明的身形不由一滞。

    “为什么？”闻言他连忙放慢遁速，吃惊地问凌波道。

    凌波的跟脚来自于顶级神器，并且还有构成新世界的经历，神通能力肯定比他强得多，神识扫描可探查的范围同样也大。

    比如他刚才差点遭遇妖蚊，进入天神们的灭世攻击圈，要不是凌波提前进行警告，那最终的结果不敢想象。

    听凌波没头没尾的话，突然说以后不再相帮，他不免感觉到难以理解。

    “你不知道么，天道有自我修正能力？被扰乱的天机，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渐归于正常。从此大能们的算计，将变得越来越准确，切身感应也更加明显。而我的来历你很清楚，背后牵扯的是……”凌波隐晦地解释道。

    原来被扰乱的天机，经大道慢慢修正，最终会回归正常。

    知道妖蚊现正被天神追杀，目前来说应该自顾不暇，她倒不怎么担心妖蚊。如今她更怕不能说的那位，怕自己的存在被其感应到，所以要尽量敛藏气息。

    不但要尽量敛藏气息，她甚至不敢与袁无忌，进行过多的交流，怕引起那位心血来潮。

    要知道至圣的法眼，可瞬间横扫三界，遍查一切相关的众生。也许她这里只是动动念，就招来探查的目光，立即暴露袁无忌的身份。

    “我知道了！”听到凌波的解释，袁无忌的心头一紧，随后无奈地闷声应道。

    对于凌波的这种谨慎，他知道其实与东皇一样，都是没办法的权宜之举。

    此后他皱眉默默不语，全力激发水遁神通，往西偏北方向急遁。那正西是妖蚊冲来的方向，一路铺满可怕的干尸，刚才这里还灭世雷火轰鸣，闹出翻天覆地的动静，只怕死人都会被惊醒。

    肯定有大能被灭世雷火惊动，这里将招惹众多强者的目光，袁无忌哪敢按原计划直行？

    通过凌波传来的图像，他知道其身份骇人，如果真被那位注意到，大家的后果恐怕……

    “你说天机会回归正常，如按这样的趋势下去，我们最终会不会被……那位发现？”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袁无忌索性停下脚步，忧心地问凌波道。

    那位至圣成道的宝贝，被妖蚊啃咬后变得有缺，直接从十二品掉到九品，他不相信其不想找回。

    凌波早藏身归墟也就罢了，那位可能察觉不到，但现在……万一被那位感应到怎么办？

    “应该不会。你凝成的太极金丹很怪，阴阳二气流转平衡，可以说浑圆无漏，能很好地掩盖我的气息。而且我毕竟被混沌冲刷，等于重塑重生过一次，那位不知其中的因果，当前还不会注意到我。”凌波看袁无忌紧张，多费口舌分析道。

    “嗯……幸好！”听到凌波有理的话，袁无忌心里稍安，可随即又脸色大变道：“不好！那妖蚊已经暴露了，它万一被擒或失言，会不会牵扯出我们？”

    袁无忌也是灵光一闪，惊觉自己这里没问题，却阻止不了妖蚊出问题。如那位真像传说中一样，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还是逃不掉被注视的命运。

    “这……”被袁无忌一句话提醒，凌波沉吟后说道：“你说得不错，是有这种可能。可惜事情不受你我控制，所以我们要尽量远离焦点，藏身人群中才不会危险。好在妖蚊的神通……”

    怕袁无忌在慌忙中出差错，凌波还特地介绍妖蚊的神通，说其敛息与逃跑能力一流，天神想要活捉它有难度。而从其杀死龟灵圣母，谋夺至宝金莲后，还能活到现在来看，它有对付至圣的办法。

    如今唯一的好消息，是不管妖蚊还是那位，都不知道事情的发展脉络。其中更有东皇太一，通天道祖强势插手，袁无忌目前还算身处暗中。

    只要他尽快融入茫茫人海，至圣的神通也不是万能，真想凭区区蜘丝马迹，追查到他身上很困难。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袁无忌不自己作死，早早离开东海焦点，不暴露身藏东皇钟，还有凌波的秘密。

    “……”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心急的袁无忌打起精神，又全力激发水遁神通，以更快的速度远去……

    “呼……”几乎不停地遁行三天，袁无忌突然脱离水遁，悬空站在海面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继续用神识，控制周围的灵气，以东荒强者的惯有方式，慢慢朝前方飞行。

    远离灭世雷火发生点，此时袁无忌的形象，与三天前有很大的不同。

    只见他顶着一头短发，腰里别着一个锦囊，身上穿的却不是黑衣，换成一件普通人的衣服。

    三天前淼淼收集妖蚊尸体，袁无忌也有一点收获，帮那位可怜的人收尸。而在那人的身上，他幸运地得到一个乾坤袋，里面正好有几件换洗的新衣。

    更主要的是，那人的实力不算高，出海估计是想收集材料。所以在他的乾坤袋里，不但有这次外出的收获，还有周围的粗略海图。

    结合归墟得到的玉简，对比新得到的海图，袁无忌终于知道现身处何地。

    他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离东胜神州很近，归属傲来国管理的外海。因此他尽管为了保险，故意避开最近的路，经过三天的紧赶慢赶，也即将接触人类社会了。

    怕原先的法衣引入注目，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袁无忌找了个机会，沿途遇到一座小岛时，把那人埋好后又多停一下。

    最后他换上外界普通人衣服，却把以前法宝级的黑衣，用蜘蛛女皇蛛丝炼制的法衣，重新炼成一件贴身内甲。

    恰好他的身体其实不重要，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躯壳，秘密全藏在中丹田的金身上。那件黑色法衣被他改成内甲，由单层变为双层，不但能提供更好的防护，还可在两层间隐藏东西。

    那隐藏的东西不是别物，正是神秘强大的紫气。

    这个由周天星斗大阵，或者说东皇赋予的紫气，除了有摄物的妙用外，还有极好的阻隔神识效果。

    此时袁无忌的金身，被双层法宝级内甲保护着，还有紫气当内衬协助防御。所以凌波虽然不能出手，淼淼也被他藏着不肯用，但外人想一眼看穿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除非对方心怀叵测，用蛮力强行突破，把神识潜入他的体内。不然他修出丈六金身，凝出神秘金丹的事，不会被人轻易知道。

    至于那些不经自己同意，用神识强行探查的人，袁无忌对此还有什么好说？

    遇到这种充满敌意的人，不提诛仙剑杀气冲天，悬停在金身上方正磨刀霍霍。到时袁无忌也会拿出钢牙，用战戟直接砍了他娘，没半点情分可讲！

    “小蓬莱！前面的岛，应该就是小蓬莱了。”盯着前方的陆地黑影，袁无忌自言自语道。

    海外有仙山，名为岱舆，员峤，方壶，瀛洲和蓬莱。

    据说这五座仙岛，离诡异的归墟很近。岛上不但灵药遍地，奇珍异兽出没平常，还有强大的神仙在此隐居，是盘古世界著名的洞天福地。

    而其中的蓬莱岛，更是被人广为传说的仙岛，修行者向往的圣地，没机缘根本找不到。

    可惜这五座岛似乎无根，会随着洋流四处漂浮，慢慢被诡异的归墟吸引。

    后来神仙们为了拯救仙岛，使之摆脱被归墟吞没的困境，就找来十五只巨大的神龟。神仙命它们以三只为一组，每组派一只背负一座仙山，其余两只在旁守护，规定每六万年轮换一次。

    起先由于巨龟们忠于职守，仙岛果然不再向归墟漂移，危机似乎得到圆满解决。

    不料在远古的某一年，有位巨人国的龙伯巨人，来到归墟附近捕鱼。结果他误把神龟当猎物，捕获了负责岱舆、员峤的神龟。

    可怜那六只忠于职守的神龟，不幸成为巨人的盘中餐，还导致岱舆、员峤两座仙岛，最终被归墟无情吞没。所以东海现有的仙岛，只剩下方壶、瀛洲和蓬莱三座。

    当然这些是神话传说，具体是真是假很难分辨，就算真有其事，也发生在远古时期。

    其实所谓的仙岛或洞天福地，按袁无忌的见识与理解，它们的本质也为世界。

    对！它们的本质是世界。

    在远古神人混居的时期，也许有大能意外陨落，其内世界却被保留下来；或他们后来获得至宝，有了更好的世界种子，索性把原先的内世界抛弃，留给自己的后人亲友居住。

    从玉简和东皇的描述中，袁无忌估计那些洞天福地，来源全是大能的内世界。所以这些地方灵气特别浓郁，让居住其中的人修行极快，被外界俗人凡夫推崇不已。

    而盘古世界的名门大宗，传承之所以经久不断，又被称为顶级的修行门派，最根本的原因是有洞天福地。他们仰仗洞天福地，其内有更浓郁的灵气，出产各种珍稀的仙果神物，才能一直保持在上游，并凭此领导着修行界。

    当然袁无忌眼前的大岛，名为“小蓬莱”的岛，并不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岛上也没什么神仙，更不出产传说中的神物，只不过比外界多条灵脉，能供修行者修炼的灵脉而已。

    估计后人求仙心切，把一座稍为灵秀点的岛，硬附会成蓬莱仙岛。

    但怕得罪高高在上的神仙，必须与真蓬莱岛区分开来，人又在岛名前加了一个小字。

    袁无忌将去的这座小蓬莱，在古时已经很有名。归墟那些被他救出的厉鬼，大多知道小蓬莱的名声，留下的玉简中有详细介绍。他正是通过玉简，结合刚获得的海图，准备把融入人类社会的起点，定在小蓬莱岛上。

    可今天这里的气氛显得怪异，本来在有名的大岛外围，应该有许多修士出没。就算经过多年的变迁，修士也许变得难以见到，但普通的渔民怎么也不见一个？

    控制着周围的灵气，袁无忌带着满怀的疑惑，开始往小蓬莱飞去。

    “咦……怎么回事？”等逐渐靠近小蓬莱，袁无忌突然轻咦一声，却更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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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滴水不漏

﻿一个透明的光罩，像只金光闪闪的大碗，倒扣在小蓬莱岛最高处。而那里楼阙宫殿连片，估计是人类的集镇中心。

    袁无忌怀疑那里不仅是集镇，还是小蓬莱修仙门派的驻地，灵脉散发灵气的出口。但今天不知什么原因，驻地门派的护山大阵，被全力激发并显露出异象？

    更让袁无忌奇怪的是，除了他过来的外海方向，另处三方此时都热闹非常。天空不时闪过修士的遁光，海上还有众多的大小船只，全以小蓬莱岛为中心汇聚。

    可惜大阵的容纳空间有限，而汇聚的人也太多了一点，所以在金色光罩的出入口，如蚁群般滞留着大量的人。

    “怎么回事？”见这里像发生了什么大事，袁无忌的脚步稍一迟疑。

    他自知身份太过敏感，可不敢什么热闹都去凑，害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他最终还是一步跨出，一个矫健的身影，悄然落在海岛的最边沿。

    等抵达岛上脚踏实地后，他先把触手般的神识回收，在体外形成第一道防护。而在神识防护网里面，是他新晋级的守护神通，当然还有神秘的紫气。

    用神通凝出一面水镜，再观看镜中的自己，袁无忌却无奈地苦笑，忙举起双手开始揉脸。

    此时他的眼神直露，像把出鞘的利剑，其中隐隐有寒光闪动，犀利得一塌糊涂。

    就要接触人类社会了，以他这种咄咄逼人，一触即发气势当然要不得。

    没办法！谁叫他在危险的归墟，独自流浪了三年。而在这漫长的三年里，他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已经习惯随时应对突发状况，防护全开一付冷酷到死的样子。

    死寂、危险、条件恶劣的归墟，让袁无忌充分品尝孤独，但也打磨了他的意志和技艺。三年里要时时防护着不测，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现在突然叫他彻底放松，还真不容易做到。

    把脸上的肌肉揉一揉，再把眼皮耷拉下来一点，袁无忌最后眯着眼睛，悠然地举步朝人群走去。

    至于神识防护，守护神通防护，紫气防护等等，他现在并不准备收起。一贯小心谨慎的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前面的情况不明，周密防护还是必须的。

    幸好成功凝出金丹后，他的守护传承也水涨船高，开启了下一步的修炼秘法。有一个月的闭关时间，足以让他专心修炼，修出对元神灵体有特效，守护第三级“弑神”神通。

    从此他再也不需要实箭，用神通就可凝出杀伤力极强，对法力护盾和灵体元神，都有特效的能量箭支。

    同时他的守护光罩也晋级，防御力被极大地提高，并对灵体元神进攻有特效。所以他中丹田藏金身的秘密，现在被三层神通，两层实物保护着。

    第一层防护神通，是他远超常人的神识，把自己围得密不通风；而第二层神通，正是刚晋级的守护光罩，提供包括防神识探查，等等更为坚固的防护；至于第三层神通，当然是强大的紫气，其功能极为神秘，他还远没摸索清楚。

    所谓的实物防护，第一层是他用晶体模式炼制，法宝级的双层蛛丝内甲；但第二层谁也想不到，竟是他可随时舍弃的身躯。

    一位区区的筑基期修士，竟如同出窍期的大修士，甚至比窍期修士更可怕。

    因为他在紧急的时候，不但同样可抛弃身躯，还对自身的影响极小，最后更不用去夺什么舍。要知道他真正的身体，是神秘莫测的金身，与金丹合二为一的金身。

    如不是金身的形象怪异，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才需要用手段全力遮掩。不然他外面这具身躯，真的可有可无，紧急时可立即抛弃。

    “让我们进去！”

    “闪开！我有玉牌，可以进去，你们闪开……”

    “我舅舅是城里居民，有投靠的地方……”

    “求求你！我的孩子病了，一整天粒米未进，先让我进去……”

    “……”

    似乎没有谁去注意，大阵的光幕外，人群中多出一人。随着袁无忌靠近人群，一阵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大家都急切地想进入大阵。

    “嗯……原来是这样！可怜……”不需要十分接近光罩，袁无忌心里突然一动，暗自一声叹息，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因在大阵出入口的显眼处，有一面新立的告示牌，上面用刺眼的红纸，清楚地写着进出条件。再结合周围人言谈，他终于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话说这里混乱不堪，百姓拖家带口像逃难，其实与他有很大关系。甚至夸张点说，他正是这一切的根源，藏在暗中的“罪魁祸首”。

    原来一个月前，东皇在归墟顺手一剑，杀机却穿透空间，直接重伤远处的妖蚊。结果妖蚊当场暴起，从傲来国的内陆开始，用极其可怕的吞噬神通，一路断断续续屠杀到东海。

    如今一个月过去，妖怪屠城的消息，早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现在不但修行界震动，连一些消息灵通的凡人，也知道周围正在发生什么。

    害怕妖蚊灭绝人性，寸草不留的屠杀行为，他们忙开始拖家带口，往有护山大阵的宗门汇聚。他们想进入大阵，获得修仙宗门的保护，躲避妖怪的屠杀。

    而三天前，发生在东海的那场灭世雷火，天神阻击妖蚊失败的消息，此时也传到小蓬莱岛周围。

    竟然连天神都不行！

    得知不幸的消息后，在小蓬莱岛周围的人，一样开始举家逃难。并且一传十十传百，他们这种逃难行为，如瘟疫般急速扩散。

    看看四周无助的俗人，袁无忌不由心头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可怜他们还不知道，其实这是在做无用功，这种汇聚在一起的行为，反而更容易招惹妖怪。而且那妖蚊的神通极厉害，如果真想对付众人，凭眼前区区的护山大阵，并不能阻挡灾难降临。

    通过凌波传来的图像，袁无忌心里很清楚，哪怕是大世界的屏障，都不能阻止妖蚊渗透。这个护山大阵看起来厉害，光幕上神秘的符文流转不休，防护力好像很强的样子。

    可只要妖蚊真潜藏在附近，不管不顾想吞噬人的精血，只怕那大阵没有半点效果。

    不得不说，妖蚊的牙口好啊！简直好得不可理喻，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

    凭它吃光龟灵圣母，咬下三片至宝金莲，横行极乐世界的行为。小蓬莱岛的防护，对它明显形同虚设，可以说不堪一击。

    袁无忌相信，只要妖蚊愿意，可不用吹灰之力，直接攻破那光鲜的护山大阵。袁无忌甚至相信，只要妖蚊愿意，整个小蓬莱岛，都会在它的牙口下颤抖。

    对比顶级大罗金仙，至宝十二品莲台，一个大世界的防护，区区小蓬莱岛算什么？

    一群黑压压的大蚊子，把整个小蓬莱岛包围，片刻之后不但是生灵，连海岛都消失……

    “哦……”想到妖蚊的可怕之处，袁无忌也忍不住打寒颤。

    这……这……我还是不要多想，免得伤了必杀的锐气。因为认真说起来，我和妖蚊可是生死大仇，两者如果直面相遇，必然有一个要倒下！

    微微摇头，再怜悯地看着众人，袁无忌的脚步开始后退。刚才他看得很清楚，进入护山大阵的条件，需要一种证明身份的玉牌。可他是外来人口，还是从别个世界偷渡来，哪有什么身份玉牌啊？

    至于那位不幸丧身蚊口的人，身上倒有一块玉牌，可惜玉牌上的气息，与袁无忌半点不符。他现在如果拿出来，反而会招来怀疑，可能节外生枝。

    再说他心如明镜般，知道小蓬莱岛的护山大阵，根本防不住妖蚊，进不进真没区别。

    “这位道友，你怎么不进大阵？”不想袁无忌后退的举动，引来一位有心者的注意。一位看起来很健谈，特别热心的人，拦住袁无忌问道。

    “在下是一名散修，还没办理身份玉牌，所以……”打量一下来人，袁无忌谎话张口就来。

    来者一身修士打扮，透出的气息不强，与袁无忌的气息差不多，都是低级的筑基期。只见这位浓眉大眼，倒长得一表人才，不过眼角隐隐有鱼尾纹，说明其可能混得不甚如意。

    要知道修士吸收灵气，最直观的好处是滋养身体，除非大限到了天人五衰，一般人不会长什么皱纹。也只有烦恼缠身，又常要奔波来不及修炼的人，才会露出憔悴的神态。

    “我姓吴，道友怎么称呼？”那人果然热心，自来熟地问道。

    “吴道友你好，在下姓袁。你难道也没玉牌，不能进入大阵中？”袁无忌顺口问道。

    “我还没有结丹，又不是蓬莱岛的原住民，有身份玉牌也进不了。”吴道人苦笑着解释道。

    原来妖蚊肆虐的消息传出，周围的普通百姓，和隐居的修士纷纷逃难，往有护山大阵的小蓬莱汇聚。结果小蓬莱岛的宗门，发现驻地容纳不了太多人，只得对进入的人进行限制。

    非本岛的居民，不准进入大阵中；非本岛的土著修士，没凝丹的也不准进入。

    因为他们才筑基期，如果面对妖蚊袭击，实在提供不了什么力量，反而会消耗岛上的资源。那些凡人更被拒绝，里面有亲戚投靠都不行，一律不准进入大阵中。

    “你跟我来，那边还有很多与你我一样，被限制不准进入大阵的人。”吴道人热心地引路，对袁无忌说道。

    “好！”没有废话，袁无忌干脆地跟上。

    他刚接触盘古世界，正需要打探消息，没理由拒绝那人的建议。

    果然！在一靠近大阵出入口的山谷，有群低级的修士在此聚集。他们应该来得比较早，眼看左右无事，竟自发地开始交易修炼资源，隐隐形成一个很小的坊市。

    “吴哥！你又找到一位朋友……”

    “你回来啦！”

    “全有哥，这位是？”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欢迎！”

    “……”

    俩人才进入山谷，一些发现动静的人，开始纷纷起身，向吴道人招呼道。

    吴道人原来名叫全有，是这坊市交易的发起人之一。由于他为人热心，直爽公正，门路很广，在此人气非常高。

    “呵呵……大家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袁道友，也不能进入大阵。这位是……”吴用先点头回应招呼，然后把袁无忌介绍给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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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惊人消息

﻿只见绿树成荫的山谷里，被开发成临时宿营地，两旁是零落的小木屋，中间是一条平整的小道。

    这里大约有几百个修士，不过气息都在金丹期以下，稀疏地散布在小山谷周围。他们有的在闲逛，部分却在小道边摆摊，人来人往小有规模……

    “袁道友，你好！在下姓陈……”

    “欢迎道友加入……”

    “……”

    “快来看看我的东西，价廉物美，童叟无欺……”

    经吴全有热心介绍，众人也纷纷向袁无忌招呼，一位估计比较心急，甚至开始推销起商品来。

    “你好……”

    “你好……”

    “好！我等下来看，有合用的肯定买……”

    面对异常客气的众人，袁无忌挤出微笑，一一礼貌地回应道。

    “小鹏！你过来……”等大家一阵客套完毕，吴全有一声高呼，唤来一个半大的小伙，并吩咐道：“这位是袁师叔，你带他在周围转转……

    接着他回头向袁无忌介绍道：“犬子吴鹏。你如有不懂的可问他，我还有事先告辞……”

    把儿子介绍给袁无忌后，吴全有拱手一礼，又匆匆转身往山谷外走去。看来他还要去邀请修士，以壮大山谷坊市的规模，聚拢更多的人气。

    “袁师叔好！”那吴鹏长得跟其父一样，也是浓眉大眼一脸憨厚，不过脑子还挺很机灵。不等父亲离开，他主动开口向袁无忌问好。

    “我也叫你小鹏吧。你几岁了？”目送吴全有离开，袁无忌低头和气地问道。

    对于吴全有的安排，他没感觉任何不适，反而正合心意。毕竟与一个小孩打交道，不需要动用多大心思，他想了解盘古世界，去问一个小孩比较好。

    因为等下他要打听的问题，有些是比较古怪的常识，如果对方是成年人，心里难免会产生怀疑。

    而面对幼稚的小孩，他问一些幼稚的问题，不是显得很正常么？

    要知道距离最近一次天魔大劫，时间已经过去一千多年。在归墟被他救出的厉鬼，最少是千年前的古人，提供的信息肯定跟不上形势。

    想尽快融入盘古世界，袁无忌现在需要从常识开始，比如修行界的新规矩等等。

    “我十二岁了！袁师叔这边请……”小鹏乖巧地回道，然后陪着袁无忌，开始沿山谷介绍。

    ……

    沿山谷绕一圈下来，袁无忌心里有谱了。

    他摸出一块灵石，丢给吴鹏然后说道：“小鹏。你现在有空么，对小蓬莱岛熟悉么？我今天第一次来这里，你当我的向导，再带我出去走走如何？”

    修行者个个耳聪目明，他想打听修行界常识，当然不能在小山谷里问。所以他找了个借口，准备出去转转，路上见机慢慢询问。

    至于他会给吴鹏灵石，却是该有的一点小意思。

    其实吴全有会这么热情，主动拉修士来小山谷，内里当然有利益的驱使。

    原来在小山谷里停留，自己动手建小木屋，吴鹏说不要钱。但谁想摆摊出售物品，摆一天却需要一个灵石，这里有交保护费的意思。

    现在没有急着用灵石的地方，袁无忌倒没有摆摊的心思，而雇佣吴鹏当向导，给点小恩小惠很正常。本来他身上没有灵石，在东荒龙穴挖的灵石，早被他留给母亲等人。

    更可惜在归墟流浪三年，他还热心地四处挖矿，却没找到哪怕一个灵石。幸好他先前帮人收尸，曾获得一个乾坤袋，里面有几十个灵石。

    不过那位的身家也不厚，只留下这点遗产，让袁无忌还得谋算，往后要怎么获得灵石？

    修士可不稀罕什么黄白之物，金银铜铁在他们眼里差不多，灵石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因为灵石里蕴藏的灵气，可做驱动阵法的能源，还可被修士直接吸收，转化成真元提升修为。

    “谢谢袁师叔！你跟我来……”欣喜地接过灵石，吴鹏宝贝地收起来，然后蹦跳着前面引路。

    盘古世界并非修行者天堂，特别对弱小的散修来说，想修炼到高级更难。这里因修行文明发达，强大的修士像资本家一样，控制着各种修行的资源，导致小修士反而更艰难。

    如能加快修行的灵脉，全被宗门大势力垄断，外界一有新的灵泉出现，会被他们强行用秘法引走。而缺少势力支持的散修，没有灵脉想加快修行进度，只能吸收灵石里的灵气。

    所以如何获得更多灵石，或获得资源换取灵石，成为散修的日常工作。

    那位不幸被妖蚊杀死，袁无忌帮忙收尸的修士，正是去外海采集材料，手头拮据的散修。

    通过和吴鹏一番交流，袁无忌现在已经知道。他的父亲不安心修炼，反而像市井俗人那样，做拉人入伙的“捐客”，也是迫不得已的行为。

    吴全有的资质想来不好，所获得的传承也残缺不全，更在成年后才开始修行。没有势力在后撑腰，他又失去宝贵的元阳童身，此生可以说已被定格在最底层。

    不过这吴鹏的资质还行，基于望子成龙的心态，他才努力奔走多赚灵石，想为儿子谋一个好前景。

    对于吴全有的这种行为，袁无忌没有丝毫鄙视，反在心底暗暗地佩服。

    一位全心全意为了儿子，背影高大的父亲，值得他给予尊重！

    因此他对吴鹏也大方，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给其一点小小的帮助。当然他要隐藏自己，不会做得太明显，有时间慢慢来吧……

    “登仙阁”，小蓬莱岛只有一个修仙宗门，名字就叫登仙阁。

    可据吴鹏悄悄地介绍，原来他们自称“问仙阁”的，但宗门一直发展不起来。其后有位中兴的阁主，觉得问仙阁这名字口彩不好，决定改名为登仙阁。

    一个在门外看，一个亲身去实践，问仙当然不如登仙高。

    也不知是换了好名字，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自从改了名字后，也许该当登仙阁要大兴，门内一连出了好几位元婴修士。此后登仙阁真的一路走高，逐渐吞并周围的大小势力，成为小蓬莱岛唯一的宗门。

    可惜小蓬莱终究不是蓬莱，底蕴比不过内陆传承上万年，甚至天界都有势力的大宗门。

    吴鹏说登仙阁目前的修士，修为最高是上上代退位的阁主，其境界高达出窍期，却还没本事分神。

    筑基凝丹，元婴出窍，他比袁无忌高两级，至少表面上高两级。

    修士筑基补完身体，凝出道韵金丹，再用文武火温养，修出世界之主元婴。等他的元婴坚固，能经受天风吹袭，可以尝试出窍。这时修士的元婴，可称之为元神。

    元神出入无形，壮大后自然能分裂，那正是分神期。后面还有合体，渡劫，大乘飞升……

    识海里有叶展鹏这个修炼专家，袁无忌对盘古世界的修士等级，早了解得一清二楚。

    “我走累了，去那里休息一下。”先绕小蓬莱岛一圈，袁无忌指着一块岩石，向吴鹏建议道。

    这里面朝大海，远离人群，正好可以打听“秘密”，他想问些更关键的问题。

    “好！”吴鹏高兴地应一声，先跑过去用袖子，把岩石拂干净。

    袁无忌平易近人，又出手大方，给他的印象很好。

    “给你！”顺手摸出一个灵果，递给吴鹏，然后袁无忌让他也坐下。

    “这是什么水果？”打量着手上的灵果，吴鹏好奇地问道。

    这灵果水灵饱满，看去非常好吃，他还是小孩心性，显然很是喜欢。

    “一种普通的野果，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袁无忌看一眼灵果，毫不在意地说道。

    天穹峰在东荒是禁地，自古人迹罕见，但现在有叶展鹏，还有白玉穿山甲打理。他们在山顶五行大阵旁，早开辟出大片的灵药田，在那里种满灵草灵药，当然也有一些能吃的野果。

    袁无忌不清楚这灵果的名称，却知道在天穹峰生长的野果，被浓郁的灵气滋养，多少对练气期的吴鹏有用。再说小孩子嘴馋，今天陪自己转了这么久，他也要犒赏一下。

    “嗯……好吃！”吴鹏心无芥蒂，咬一口灵果后，含糊地应道。

    “你慢慢吃，吃完我还有。”看其舍不得大口吃的样子，袁无忌好笑地安慰道。

    在归墟他没凝成金丹，还要常常吃点食物。但自从出归墟渡过天劫后，他的金身和金丹合二为一，可不想再进食什么浊气。

    与凤凰当时的情况一样，这灵果内含的灵气，还没他甘露重铸的身体精纯，对他来说是浊气废物。而在天穹峰的叶展鹏，体质与凤凰差不多，同样不需要这种低级的灵果。

    现在出产的低级灵果，全被袁无忌丢给白衣少女，由她分配给族人当食物，却是一点都不珍稀。

    “你和我说说，近段时间有什么大新闻？”袁无忌随口问道。

    “嗯……”吴鹏一边吃灵果，一边介绍自己的见闻。

    “什么！修行界的三英十杰中，有个是万寿山的相柳慎三？”听到吴鹏介绍修行界名人，袁无忌突然失声站起，脸上不由勃然变色。

    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小白脸竟然没死，反而拜入大型宗门，如今已修出金丹，成为新生代的翘楚。

    三英十杰中的一杰，相柳慎三榜上有名，这消息太令人震惊了！

    当年袁无忌可亲眼看见，东皇化成流光一击，那胜春道人、相柳慎三俩人，连同那狂妄的纯阳真人。他们都在一击之下，当场粉身碎骨，怎么可能还活着？

    “怎么了？不过那相柳慎三是很厉害。据说他只用了三年，就成功地凝出二品金丹……”吴鹏见袁无忌大惊小怪，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听他的口气，十分羡慕相柳慎三，能凝出二品金丹，眼看成纯阳有望。他父亲是一名散修，能给的修炼资源有限，也不知道他以后凝丹，到底会是几品？

    “嗯……没什么。我对这个人比较感兴趣，你先具体说他的情况。”被吴鹏出声一问，袁无忌惊觉自己失态，又缓缓地坐下，像不经意地问道。

    “……他拜在万寿山门下，师傅是胜春道人……”吴鹏人小还不够敏感，没在意袁无忌的失态，继续羡慕地介绍道。

    “胜春道人！胜春道人！原来全在万寿山……”一边听吴鹏的介绍，袁无忌却暗中咬牙切齿。

    好啊！原来你们个个都没死，看来我以后有目标，有事情可做了！

    你们没死正好，那么连万寿山，我都一起毁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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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报仇心切

﻿宅男的仇恨，一贯悠久绵长。对于宿敌仇人，袁无忌从来认为，只有死了的仇人，才是好仇人。

    相柳慎三！

    胜春道人！

    纯阳真人！

    对了！还有万寿山……

    显然这些都是他的仇敌，刻骨铭心不能放过的仇敌。

    哼……

    真是太好了！我刚到盘古世界，正愁没有确定目标，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现在吗……你们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洗干净脖子等我到来！

    一边暗中下决心，必覆灭整个万寿山，袁无忌同时开始低头回忆，查看盘古世界的地图。他想看万寿山，离自己到底有多远，要怎么赶去报仇？

    本来见东皇化光一击，袁无忌认为那三人必死无疑，早把仇恨丢到脑后。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没完。他不知自己走后，有更厉害的高手赶至，并及时出手救活三人。

    还因相柳慎三有利用价值，更被当成鱼饵因祸得福，获得万寿山的全力培养。

    其实从修行天赋方面来说，相柳慎三被人粉碎一次，祖灵相柳蛇更被强行剥夺，资质应该算比较差的。不过那位大能谋算深，救人后又动了什么手脚，估计用类似甘露的神物，让他的资质产生飞跃。

    结果众多灵药资源砸下去，才区区三年不到的时间，硬生生让他凝出二品金丹。借凝成二品金丹的声势，他果然名扬盘古的修行界，做鱼饵的效果非常好。

    这不！袁无忌在极远的小蓬莱，也很容易听到他的名声，眼看要自投罗网去咬钩。

    “铮……”

    感应到袁无忌冲天的杀意，其金身上的小小诛仙剑，似乎比他更激动，又自主地发出一声铮鸣。看来杀人什么的，它最喜欢不过了。

    覆灭整个大型宗门，那得杀死多少修士？

    一时间，诛仙剑上光芒大盛，等不及想饮血万寿山。

    “小蓬莱岛上有没有传送阵？你……不好！”被诛仙剑的动静惊醒，袁无忌抬头准备问吴鹏，小蓬莱有没有传送阵，却突然失声惊叫。

    万寿山驻地在中土，距离东海实在远，中间还隔着整个东胜神州。如想去万寿山找人报仇，凭他现在的实力，用飞着去肯定不实际。

    不说两地距离遥远，赶路要浪费很多时间，仅凭一路各种险境绝地，就足以让他望而却步。

    可惜！可惜！

    原来袁无忌有个绝妙的主意，估计可以顺利覆灭万寿山，却因为路途遥远不能实施，这不是折磨人么？

    所以他记起传送阵，准备横渡虚空，早点了却心事。不想他一抬头，却发现吴鹏脸如白纸，张口结舌双目无神。

    坏了！难道我刚才杀意勃发，无意中泄出的杀气，破了小孩的道心？

    见吴鹏的状态异常，袁无忌心里一惊，连忙用紫气一刷。

    如真论出手杀人，他倒没杀死几个。但把处理厉鬼与怨灵，都算杀生或杀伐的话，他可是经手无数亡灵，这世上没几个人比得过他。

    更不用说他身藏诛仙剑，见识过诛仙剑的凌厉，一剑击溃劫云冲击《封神榜》。所以通过耳濡目染，他真要勃发杀机，区区小孩哪能承受得住？

    听到相柳慎三竟然没死，还成为什么十杰之一，他的杀意几乎穿透空间，追杀到中土万寿山。

    结果他一不留神，泄出点致命杀意，差点害死身边的小吴鹏。

    “呼……袁师叔，你刚才好怕人啊！”像从噩梦中醒来，吴鹏一脸后怕地说道。

    他毕竟年纪小，还懵懂不知道，自己刚死去活来一次，侥幸从鬼门关又转回来。亏得袁无忌凝出金丹后，神识威力同样水涨船高，可使用紫气的另一大功能。

    这功能袁无忌早在东荒，点亮小星斗大阵时，玉片曾经对他使用过。全面回复，对灵魂有特效。

    “你先不要说话，凝神静气，快点修炼！”袁无忌没有做解释，正色地吩咐道。

    趁吴鹏不注意，有滴漆黑腥臭的毒素，被他顺手远远地丢开。

    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差点害吴鹏道心破碎，从此断绝修行之路。袁无忌忙使用紫气，对他进行回复，并趁机给点小小的补偿。

    那滴腥臭的黑水，正是从吴鹏身上刷出，阻碍其修行的毒素。袁无忌利用紫气的强大功能，悄悄地帮练气期的他，进行一次难得的洗髓。

    因祸得福！

    小吴鹏还不自知因祸得福，体质被袁无忌用紫气一刷，立即提升到中等偏上水平。要知道连袁无忌自己，也是凭机缘入天人合一，才得以在练气期洗髓的。

    至于叫吴鹏马上修炼，首先因身体经洗髓后，需要赶紧进行稳固；其次袁无忌发现，自己错估了灵果的价值，吴鹏一连吃下几颗灵果，已经有点过量了。

    看吴鹏被紫气回复，却又变得面红耳赤，如醉酒一样眼神迷离，袁无忌不敢怠慢。反正他想问的问题，也不急在这一时，等吴鹏消化这次福缘，再慢慢询问不迟。

    不过有这次经历，也让袁无忌心生警觉。他这时才突然醒悟，自己的起点够高，叶展鹏也不差，那莲花世界的人，看来都不简单。

    在众人眼里的普通灵果，到盘古世界有这么大效果，特别是针对没背景的散修，真不负灵果的名声。所以他以后必须谨慎，别无意中泄底，招惹莫名其妙的麻烦。

    感觉体内灵气涌动，吴鹏听从袁无忌的吩咐，忙五心向天盘坐好，就在袁无忌身边开始修炼。通过短暂的接触，他倒很信任袁无忌，放心放意地投入修炼，没一点该有的警戒之心。

    当然。袁无忌也不会起什么坏心，有对小吴鹏不利的动作，反而打起精神帮其护法。

    要知道修士进入修炼状态，中途可不能被随意打搅，不然真气万一走岔，后果不堪设想。

    趁吴鹏入静修炼的时机，袁无忌同时开动大脑，盘算着要怎么对付万寿山？

    万寿山的名声，他其实早知道。胜春道人当时闯入东荒，曾经自我介绍过。而在归墟，他从叶展鹏等人口里，也听说过万寿山的消息。

    那是一个传承久远，在天界都有不小势力，盘古世界顶级的大宗门。万寿山可不比登仙阁，不但有分神期的胜春道人，连渡劫期、大乘期的高手，估计都隐藏着不少。

    所以袁无忌想独自一人，彻底覆灭整个万寿山，难度确实堪比登天。幸好他从没想过要硬拼，却准备了一手“毒计”，有把握让万寿山万劫不复！

    不行！我得快点出手，否则只怕事情不妙……

    想到自己的底细，那相柳慎三一清二楚，肯定没有好事；再说刚出东荒那会儿，倒霉遇到的纯阳真人，更暴露自己身藏东皇钟。想明白这些，袁无忌顿时心急火燎。

    看来我得尽快赚钱，通过传送阵赶往中土，先前自晦的计划要改变。

    思来想去，袁无忌开始重新计划，准备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万寿山报仇。而且鉴于有相柳慎三在，他还得考虑如何隐藏相貌气息，不然只怕他没找到人报仇，别人已经先来找他了。

    隐藏相貌气息？我记得玉简中有此秘法，先看看能不能修炼……

    “呼……谢谢袁师叔！”在袁无忌各种准备，计划如何覆灭万寿山时，吴鹏终于完成一次修炼。

    运真气循环七七四十九次，把腹中的灵气彻底炼化，他连忙结束修炼，站起来向袁无忌致谢。看来他还不算笨，通过耳濡目染，知道袁师叔刚才给他极大好处。

    乖巧的他一结束修炼，立即向袁无忌道谢。

    “嗯……不用谢。你先和我说说，这岛上有没有传送阵？”袁无忌轻轻一抬手，制止吴鹏的大礼，继续问刚才的话题。

    “有！不过传送一次，需要很多灵石。”被制止行礼后，吴鹏涨红着脸回答道。

    小孩子没有社会经验，不但比较害羞，客套什么的也不大懂。想感谢人，别人却不让，似乎不看重，他难免手足无措。

    “具体要多少？”袁无忌没在意他的尴尬，或故意忽视免得其更紧张，继续开口追问道。

    “规定传送一次，需要一百个上品灵石，最多十人一起分担。因为这里的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十人。”袁无忌的贴心举动，果然让吴鹏安静下来，说话的条理很清晰。

    “需要一百个上品灵石？那么传送一次，距离到底有多远？”闻言袁无忌不禁皱眉，用稍带着不满的口气问道。

    有叶展鹏的介绍，袁无忌早知道，灵石分上中下三品。一般进行兑换的行情，是十个下品灵石，换一个中品灵石。但十个中品灵石，却不一定换得到一个上品灵石。

    因为上品灵石内含的灵气，高级修士也能吸收，从而加快修行速度。所以大家除非急需什么，一定要用上品灵石换，不然入手上品灵石后，谁也舍不得再拿出。

    袁无忌前面给吴鹏的灵石，正是最差的下品灵石。现在他要从无到有，攒足一百个上品灵石，所要面对的困难不小。只怕他不拿出点真东西，根本凑不出一次传送的费用。

    更让人烦恼的是，这才哪跟哪啊？

    想去中土，传送一次肯定不够，看来我有得忙了。

    “这里传送目的只有一个，是傲来国的临海城。”吴鹏看袁无忌语气不快，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也是。小蓬莱岛的资源不算富足，只有一个深入大海的优势。而掌权小蓬莱的登仙阁，按修行界的势力划分，算中等偏小的存在。他们有个传送阵，已经足以拿来炫耀，袁无忌还想传送多远？

    “嗯……你再和我说说，其余三英十杰的情况。”挥挥手像驱走不快，袁无忌转移话题道。

    从小蓬莱到临海城，直线距离不过几千里，不值得他花一百个上品灵石，奢侈地传送一次。他有快速的本源水遁，在水中赶路不费劲。大不了多花几天时间，他同样可赶到临海城。

    其实他的想法太霸道，别人传送都讲究分担，那样一人才十个上品灵石。而他却想着一人一次，当然看起来不合算，有浪费的嫌疑。

    不再纠结传送的问题，袁无忌提出新话题，想了解更多修行界的消息。那些能和相柳慎三齐名的存在，当然也是他关心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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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三英十杰

﻿有幸在练气期，就经历一次洗髓，吴鹏所获的好处极大。现在他全身轻松，如卸下一副重担，头脑也变得更灵活。随后他娓娓道来，开始向袁无忌介绍，所谓的三英十杰。

    听到吴鹏的介绍，袁无忌终于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三英，指的是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三位侠士。他们不但实力远超同辈，还早早为进阶纯阳做准备，出世游历积累外功。

    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以期收获功德，让他们进阶纯阳更顺利。

    在修为不到纯阳阶段，就胆敢明言积累功德的人，身份背景肯定不简单。因为斩妖除魔，肯定得动手杀人，或杀死他们认为的“魔”。

    而杀人后不怕报复，更有信心除恶魔，也不怕别人来抢夺功德。那么他们的实力，不用说肯定很高，并且身后绝对有大势力撑腰。

    至于那十杰的称谓，倒与品行，与背景等等无关。如果谁能在近期，凝出二品道韵金丹，大家都会称他们为杰，杰出的杰。

    早从叶展鹏那里，袁无忌知道金丹分品级。连三品金丹都可确保渡劫，那些凝出二品金丹的人，当然可算人中龙凤。说他们是最优秀的人，杰出的人并不过分。

    当然二品以上，还有一品金丹，但想凝出一品金丹，最少得是玄门正宗，一脉相承的真传。因为西方教不修金丹，只修元神与舍利子，却和道家的体系不同，没有几品金丹的说法。

    如从元始天尊到玉鼎真人，再从玉鼎真人到杨戬，然后杨戬又收徒……这样的一脉相承，才是玄门正宗，可能凝出一品的金丹。

    可惜自从封神大战后，只有西方教在大肆收徒，道家这边反而偃旗息鼓。他们不但更加保守，不肯随便收徒，连行踪也变得诡异。

    结果此后如谁敢说，要凝出一品金丹，几乎成为痴人说梦，会被大家笑话的。

    用区区三年不到的时间，相柳慎三能凝成二品金丹，倒确实有杰出优秀的一面。

    但据袁无忌所知，他的资质原来并不算好，怎可比经东皇塑体重生，有重修优势的叶展鹏？

    想想叶展鹏用甘露重生，还呆在灵气充足的天穹峰，道韵五行大阵更任其观摩。他也是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才不过凝出二品的金丹。

    那小白脸何德何能，竟出人意料地“杰”了？

    联系吴鹏的介绍，盘古世界修行者无数，但近年能凝出二品金丹，被称为杰的人也不过十个。

    这可比什么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难度更大，小白脸难道走了****运，或其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人袁无忌或许不清楚，但作为老对手相柳慎三，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一个根本算不上杰出，资质甚至偏差，可被他轻易越级击败的人，来到外界后突然一鸣惊人。

    发现相柳慎三被称为杰，他顿时感觉荒唐可笑，对此理解不能。

    太不可思议了！这种像蛆一样的人物，都能称之为杰，那我等该称什么？

    心高气傲的袁无忌，发现原本被其踩在脚下，不需正眼相待的小白脸，一转身竟飞上枝头成凤凰。听说相柳慎三春风得意，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他心里不免有些碎碎念。

    见不得相柳慎三得意，连带那些与小白脸齐名，同样被称为杰的几位，也顺便被袁无忌看扁……

    “走了！我们先回去。离开山谷太久，你爹会担心的。”打听完三英十杰的消息，袁无忌站起来，拍拍屁股建议道。

    今天因等吴鹏修炼，浪费不少时间，眼看天色不早，他要顾及吴全有的感受。毕竟吴鹏年纪还小，家里的大人会担心，他想问的问题虽然很多，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等俩人回到小山谷，果然看见吴全有在寻找，不过其脸色还不算难看，应该没有太过焦心。

    “吴道友……”对吴全有点头招呼一声，算把小孩交还给大人，袁无忌也不管他父子俩，随后有什么悄悄话要说，自顾转身朝一僻静处走去。

    “……”

    来到地点趁人不注意，他悄悄动用紫气一刷，开一个能容身的小山洞。

    别人都砍伐木头搭建小屋，可惜他却没有这个耐心，只好按自己的习惯来，住山洞中更保险不是？

    举手一抬随后又放下，想到不可表现得太嚣张，袁无忌放弃拿出寒玉垫，而是直接在山洞地上打坐。早在归墟有空的时候，他按照炼制法宝的方式，曾炼出一个能静心的寒玉垫，用来辅助入静修行。

    不过他现在身处散修群，却不好拿出如此奢侈的东西，只好将就着对付一下。当然如今他有凌波帮助，那寒玉垫的功能效果，远没凌波的毫光厉害，其实也可有可无。

    只是他养成习惯，屁股下没有寒玉垫，感觉不舒服罢了。

    轻轻合上双眼，似闭非闭，然后从识海中导出灵气，袁无忌开始慢慢入静。

    肯定从天道根源上被改变，盘古世界不但流动的灵气像有主，连灵石中蕴含的灵气也像有主。他曾尝试过吸收灵石，却倏然心惊，马上停手不敢。

    谁有这等本事，把全世界的灵气，都一一打上烙印？

    东皇托凌波警告我，让我以后不准合道，会不会于此有关？

    幸好我在归墟获得海量灵气，而星斗大阵本身更会产生灵气，再说那神秘的五行大阵，可提供高纯度的五行灵气。不然我来到盘古，只怕要一筹莫展……

    对未知更加敬畏，心里念头转动，袁无忌趁机看一眼天穹峰。三天前收获的妖蚊尸体，如今正浸泡在一汪清泉中，被淼淼的分身慢慢融化。

    淼淼的天赋秉异，先天具有分身的能力。在天穹峰的这汪清泉，其实也算她的本体，同样具有融化神通。据说等这汪清泉壮大，她还有本事回收，所以凌波会同意她分裂，帮袁无忌镇压五行大阵。

    而得到至高神物的加入，还是具有旺盛生机的天一生水，那五行大阵的威力明显变强。特别是神秘的树枝，才几天功夫就窜高不少，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难怪那妖蚊会千方百计，到处收集灵物，用天一生水培育凌波。水生木的大道，在此显露无余，最终却便宜了袁无忌等人。

    自从获得神物天一生水滋养，那由神秘树枝长成的树，开始如呼吸般潮涨潮落，吞吐着巨量的灵气。其上更有一个小鸟窝，朱雀化身成一只火红的小鸟，闭目趴在窝里，身上绚丽的光焰同样吞吐不定。

    看来不但叶展鹏，得观水生木大道，从中获益匪浅。连朱雀也因淼淼加入，获得惊人的好处，修行速度变得更快。

    不过朱雀修炼速度加快，还是不能赶超通臂神猿。这时神猿不见踪影，袁无忌却知道他躲在哪里。

    在那个巨大的祭坛中，有个强大的生命潜伏着。趁袁无忌解救怨灵，获得功德之光的机会，通臂神猿仔细感悟，竟悟出坤土真意。

    冷热不忌，五行合一，通臂神猿的本质，看来与土有很大关系。也许被功德之光提醒，他此后用土遁进入祭坛，慢慢与祭坛产生共鸣。眼看随着时间过去，他要与整个天穹峰，甚至整个地界融为一体。

    所以他的修炼速度，比得到神秘树枝支持，光焰吞吐不定的朱雀，还是更快一点。

    土做基，水生木，木生火……五行循环不休。

    观察山顶的五行大阵，袁无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强大的神通。

    “你先停一下，我这里有个建议，你参考看行得通不？”他用意念叫醒朱雀，然后建议道：“据说有个神通，叫五行神光，可刷尽五行之物。你看这水木相生，木又生火……”

    他记得在封神大战中，有位极厉害的人物，本体据说也是孔雀。那位名叫孔宣的强人，善使一手强大的神通，正是刷尽五行的神光。

    孔雀与朱雀肯定有关，袁无忌用这个故事，试图点醒朱雀，眼光不要只盯着一个火。借五行大阵的道韵，她应该像通臂神猿一样，尝试着涉及其余四行，也许有惊喜说不定。

    五行神光厉害，其后进阶的神通，大五行灭绝神光，传说更厉害。所谓的大五行，其实就是先天阴阳，已经接近混沌本源。如果朱雀能悟出这个神通，同级中几乎是无敌了！

    当然她如一定要专修火，也不是不行，但想做到同级无敌却困难。不说别的，单说同样修火，或修顶级水神通的人，她想战胜就比较麻烦。

    “五行神光，刷尽五行？嗯……我试试看。”被袁无忌提醒，朱雀果然兴趣大增，精神不由一振。

    话说天天被通臂神猿压制，不但修炼速度比不上，连神通战斗力也比不上，她心里的确憋着一团火。而袁无忌向其展望的五行神光，似乎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

    见被自己提醒后，朱雀开始陷入沉思，袁无忌随即悄然离开。接着他的神识如风，瞬间扫过整个地界，发现叶展鹏等人，正指导民众如何生产。没有打搅忙碌的众人，他悄悄地来，又悄悄地退出识海。

    由于他的神识隐蔽，来去的速度又极快，连叶展鹏都没有察觉。只有白衣少女等他消失，才悄然抬头看着天空，也像朱雀一样陷入沉思中……

    叶展鹏他们种出的灵草，世界里的人自己要用，我不能拿来换灵石。而那烈阳石太过珍贵，我现在拿出来等于惹祸，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主意，看来只能这样了……

    匆匆扫一眼识海，袁无忌心里盘算着，想出一个赚灵石的法子。

    “嗯……”这时他的眼睛突然一睁，却收功停止修炼，并缓缓地站起。

    “袁道友……”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似乎怕惊动袁无忌，音量控制得很好。

    “吴道友找我，有什么事？”袁无忌闻言，举步走出山洞。

    他顺手开出的山洞狭小局促，只是暂时容身的居所，肯定不合适招待客人。所以他走出山洞，迎向吴全有，准备在山洞外交谈。

    刚才他用来警戒的神识，发现吴全有带着小孩，匆匆朝山洞方向走来，才停止修炼想看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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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举两得

﻿“袁道友……”吴全有人还没到，第二声感激的声音，已远远地传来。

    只见他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吴鹏，快步走到袁无忌的面前。但面对袁无忌询问的眼神，可能又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他突然对身边的儿子道：“你还不赶快向袁师叔磕头，谢谢他的灵果？”

    原来不等袁无忌离开，吴全有就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状态似乎不对。等吴鹏把收获的灵石，上交给他保藏时，心里的疑虑更重。

    最后通过仔细询问，他醒悟儿子在今天下午，得到袁无忌的莫大好处。至此他才开始回忆，惊觉那位修士很奇怪，自己前面可能看走眼了。

    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那位的气质超然洒脱。

    如果不是回头细想，吴全有因先入为主，还认为袁无忌很普通。刚才他猛然间发现，袁无忌哪里普通了？

    那位的内在该有多强，面对不能进入护山大阵，可能被妖怪杀死的威胁时，却一直显得无动于衷？

    原来他心无挂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才表现出一种超然的随意。

    没有埋怨与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气愤，自始至终毫无畏惧。他当时只是淡淡地点头，最后还有心情四处游玩？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养成他冷静得近乎冷酷，视生死如无物的情怀？

    可怜吴全有根本不知道，袁无忌的经历独特，真要用常人的标准看，确实是个怪物级的存在。

    先不论其出身大家族，自然有世家子弟的气质，如轻王候蔑视权威等等；也不说其身具两大神兽血脉，先天带来的霸道高傲基因，与普通人甚至修士迥异；同样不提其身藏星斗大阵，种种神秘的顶级至宝，深不可测已经不能表述。

    单说袁无忌在东荒，杀人杀妖兽，领悟兵字决，磨砺出的杀意如刀。然后他进入归墟，孤独面对更多磨难生死，处理了无数厉鬼、怨灵，因此身上的煞气非常重。

    而且他早早领悟天人合一，又在归墟学会模拟借势神通。此后的行动举止中，他会下意识地，与周围环境相融。

    结合种种因素，在他没勃发杀意时，表现超然脱俗很正常。

    他肯定是位深藏不露的强者！

    可能是金丹期……不，也许是元婴期的高手！

    难道我的福缘到了，小鹏被其看中？

    通过回忆袁无忌的独特，又震惊才一下午不见，自家的小鹏，就隐隐摸到筑基边缘。结果吴全有再也坐不住，等不及带着吴鹏，想当面感谢袁无忌，并趁机让其拜师。

    “你们不用多礼！可惜那种野果不多，而且内含的灵气，似乎只对练气期的人有用。”见状袁无忌的神识一凝，制止了吴鹏的大礼，然后建议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小山谷里人多口杂，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刚才这里出现一点动静，就招来众多打探的神识。鉴于等下要说的事，不能被更多人知道，袁无忌提议换个地方交谈。

    对于袁无忌的建议，吴全有不敢出声反对，因为他此时被惊到了。

    果然！他果然不是什么筑基期，是元婴期或更高的老祖，不然神识怎么会如此强？

    袁无忌的神识的确强，在归墟可是天天磨练，又在识海里用神识用惯了。他今天也是麻痹大意，却没想到一个筑基期的人，怎么可能用神识控制别人，让其不能顺利地下跪？

    注意是用神识直接控制人，不是控制周围的灵气。而能用神识凝形控物，恰好是修出元婴的人，甚至元神的标志之一。

    发现袁无忌的神识惊人，吴全有倏然心惊，再也不敢把对方，当筑基期的同辈看待。他心里不由一阵忐忑，怕袁无忌故意隐藏实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今天如果弄不好……

    那吴全有误打误撞，却把事实猜个八九不离。袁无忌当然不止筑基期，而且神识特别凝练，比元婴出窍期的高手不差。

    更进一步来说，他现在金身与金丹合一，说是金丹期也对，勉强说元婴期也说得过去。

    至于不可告人，他确实想隐藏自己，不愿意招惹是非。当然他也不是嗜杀的人，不会因区区小事，就对有缘的父子俩下手。

    随后三人出了小山谷，在袁无忌的带领下，来到海边的一块巨石上。

    登上巨大的岩石，转身面对护山大阵出口，看着大群挤在一起的可怜人，袁无忌突然问个古怪的问题：“你们怎么看？”

    “……”闻言吴全有一阵茫然，完全不明白袁无忌的意思。

    “他们很可怜！”虽然也不知袁无忌的意思，但小吴鹏的真性情还在，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对！他们很可怜。”袁无忌先表示赞同，然后问道：“你们有解决的办法么？”

    “我……”这点没人问起，吴全有还真没想过，不由又一阵语塞。

    看吴全有不知怎么回答，袁无忌没有继续等，像自说自话道：“其实你邀人入山谷，努力的方向却错了。与其费心去求别人，你不如用另一种方式，效果说不定更好。”

    “什么方式？”吴全有没有回答，吴鹏好奇地抢问道。

    “嗯……我打个比方。一般人遇事，有两种处理态度，一种是置身事内，一种是置身事外。”稍稍一沉吟，袁无忌解释道：“今天你们不妨跳出事外，用局外人的眼光看，会发现事情很简单。求别人加入山谷，不如让人主动上门……”

    见俩人神色茫然，显然不明白自己的用心。袁无忌举手一抹，身前凭空出现三块金砖。然后他又一抹，十几个灵石，同样悬停在金砖旁边。

    凌空摄物，神识凝实。

    不知不觉中，袁无忌又暴露实力，展现堪比元婴期的神识。

    不等吴全有询问，袁无忌吩咐道：“你先把这些收下，今晚就开始行动。不管你用金子，还是用灵石，马上去收集食物。等明天一大早，你要在山谷外，用施粥的方式，帮那些人渡过难关……”

    “我知道你想为小孩，谋一个光明的前景，所以一直在努力奔走。你不妨用我说的施粥方式，也许有意外收获。”由不得吴全有推辞，袁无忌说出让其动心的理由。

    见吴全有还不懂，他只得耐心地说明道：“你用施粥的善举，等于在为小山谷做广告。而当小山谷的名声传出，有需求的人自然会寻来。同样登仙阁见你的善举，被提醒后肯定会派人查看，并找当事人询问情况。至于你能不能把握机会，让吴鹏趁势拜入登仙阁……”

    不是灵石来得轻松，所以送出毫不可惜，袁无忌此举含有深意。

    首先他还有一颗平常心，不忍见到众多人受苦，感觉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出力帮一把。其次他想赚到传送的灵石，靠小山谷的那些穷散修，要拖到猴年马月去？

    可惜他没有身份玉牌，表现的实力才筑基期，不能进入登仙阁内交易。因此他想出一招妙手，准备让小山谷成为焦点，好实行他赚灵石的计划。

    估计是忙中出错，登仙阁的人没反应过来。那些百姓聚集在护山大阵外，眼看要出现严重的人道危机，可他们竟对此无动于衷，这就给了袁无忌一个机会。

    先不说什么积攒功德，袁无忌真是于心不忍，怜悯那些遭受无妄之灾的人。尽管如愿凝出金丹，生命已经向高级进化，但他还不忘初心，或者说不能脱俗忘本。

    从不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感觉自己还是人类中的一员，他不能眼看着同类受苦受难，却冷血地事不关己。

    此事他要不知道，或没遇见也就罢了。今天他既然看到了，却不去做些什么，良心上说不过去。

    再说他的计划如果顺利，那将一举两得，或者说一举三得。

    这样吴全有不用费心，去求人加入小山谷，又可解决众人的困难。最主意的是，袁无忌会趁势而为，利用机会赚灵石。

    “是！”被袁无忌提醒，吴全有恍然大悟，终于想明白其中关节。只见他一脸佩服，却支吾着对袁无忌道：“袁道友……不。请前辈看小鹏的资质如何，是否可做你的弟子？”

    一番接触下来，他此时心里已经确定。袁无忌不是筑基期的人，也许是浪迹江湖的异人，或什么大势力出来游历的高手。他想把握这次机会，让儿子拜在袁无忌门下。

    “呵呵……我想你是误会了。”轻轻地摆手，袁无忌拒绝道：“我可不是什么前辈，也不是什么好老师。”

    他很清楚自己肩负着重任，还倒霉地招惹一大堆的麻烦，现在收徒等于害人害己。再说他喜欢自由自在，最讨厌被人被事约束，怎么会有收徒的心思？

    “这样吧！我估计要在小蓬莱停留几天，吴鹏如修炼方面有什么不懂，可以随时来找我讨论。至于收徒的事，你无需多谈，不然等于害了他……”见吴全有神色尴尬，小吴鹏忸怩不自然，袁无忌退了一步，提出个折中的办法。

    从这点也可看出，他真没有什么高手的觉悟，还当自己是普通的人，并不介意顺手帮助别人。

    “好！小鹏，你还不快点谢过袁师叔？”吴全有善于察言观色，见袁无忌的态度坚决，知道事不可为，忙吩咐儿子上前见礼。

    “袁师叔……”小吴鹏闻言上前，又准备给袁无忌行大礼。

    “别！我的见识有限，当不得人师。所以大家只是讨论，不是什么师徒关系，你们也不用多礼。千万记住，今天的事别往外说，我先走了，明天见……”用手虚扶吴鹏，制止他行礼后，袁无忌果断离开，闪动间回转小山谷。

    当然他说什么见识有限，当不得人师的话，倒真是推辞之言。凭阅读大量的玉简，又有各种神兽传承在身，让他教一个练气期，甚至筑基、金丹期的人，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他对摆显没兴趣，也不想因此引人注目，才推说自己见识不够。而且他会借吴全有的手，实行赚灵石的计划，不让别人知道是他指使，目的还是不想引人注意。

    “……”

    目送袁无忌飘然离开，父子俩恍然若失，最后吴全有开口道：“走吧！你明天一早，就去前辈那里请教，态度恭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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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无影神雷

﻿计划已有人代为实行，效果就看明天怎么发酵，袁无忌回到山洞不久，把谋算纷扰先放下。随后他闭上双眼，从识海里导出一股灵气，又开始入静安心修炼。

    这次在壮大金身与气旋的同时，他还有一项额外的工作要做。只见他把真元布满脸上，开始缓缓地改变容貌，使自己不再像自己。

    先把眉骨提高一点，再让眉毛更浓一点；又把传自母亲的丹凤眼，变成普通人的眼睛；然后额、鼻子、嘴、下巴、皮肤……

    自从知道相柳慎三等人没死，袁无忌心里就有最坏的打算。怕相柳慎三等人算计他，外传他的容貌画像，那情况可是糟糕透顶。

    所以他现在只有易容，省得被人一眼认出，泄露自己的行踪，先遭到别人的毒手。

    可惜他前面不知道，用甘露重塑的身体时，是用原先的身体做版本，几乎与以前一模一样。结果他来到小蓬莱，知道相柳慎三竟没死，后悔却已经晚了。

    幸好小蓬莱为海外孤岛，看来消息不是很灵通，他暂时还没被人认出。但谨慎的他未雨绸缪，准备先对容貌进行微调，等什么时候离开小蓬莱，再做大点的调整。

    其实如不是天天见面的熟人，谁的容貌出现细微变化，并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袁无忌把握这种心理，打算一天改变一点点，最终与本来面目相异，从而达到易容的效果。

    至于神识特征与灵魂气息，只要不是被相柳慎三，还有胜春道人迎面遇见，袁无忌倒自信不会有问题。

    因他在归墟磨练三年多，后来又如愿凝成太极金丹，气息方面变化极大，并不怕被人一眼识破。

    当然改变容貌才是第一步，袁无忌此后不假思索，又开始修炼一种秘法，名叫“隐身术”的神奇秘法。

    这门秘法没有攻击力，也没有什么防御力，所用的名字更烂大街。它似乎只有一个效果，让旁人忽略施术者，从而达到隐身的目的。

    好像心理暗示或催眠，施术者收敛精神波动的同时，尽量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最后达到白日隐形的效果。不是真的隐去身形，只不过使自己变得普通，像路边的小草一样普通，自然不会引人注意。

    据留下秘法的人介绍，当运用秘法隐身时，周围人会下意识地忽视他。而且事后那些人再回想，也由于记忆模糊不清，完全记不起当时的情况，并不会因此产生怀疑，认为受到什么神通的影响。

    对于不想引人注目，准备藏身人海中的袁无忌，这门秘法显然极其合适。今天被吴鹏的话提醒，他连忙找到秘法，准备从现在就开始修炼。

    其中袁无忌还注意到，这门隐身秘法算初级神通，据说进阶后效果更不可思议。那传说中能避过大能法眼，逃脱至圣注目的隐身神通，似乎与这门秘术一脉相承。

    想想自己的处境，将要面对的挑战，果然必须早点学会隐身术。恰好干扰对方精神的秘法，是关乎神识如何应用方面，而袁无忌的神识偏强，学此隐身术倒很容易上手。

    一试之下，发现自己的气息，真的慢慢地变得普通，说明隐身术效果立竿见影。要知道他这还是初学乍练，预计以后的效果会更好。也许神通大成的时候，他迎面遇到小白脸，小白脸都可能会忽视。

    至此他时刻运行的神通，很自然地又多加了一门，用隐身术让人忽视自己。

    前面所有的计划，都被一一顺利地实行，最后袁无忌却像好运用完。只见他并没有停止修炼，身体反而开始微微颤抖，脸上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

    通过反观内视，可见他中丹田的小小金身前，有道极细的金色闪电，却被无色的水纹包裹着。两者似乎在努力融合，结果泄出的能量太厉害，让他如遭受电击酷刑，浑身忍不住阵阵颤抖。

    那金色闪电虽然细小，却霸道刚烈富含毁灭气息，左冲右突游走速度极快，当然是可怕的天劫能量。而那透明无色的水纹，却是淼淼的本命神通，至阴至柔的水母本源气。

    原来三天前在海底，袁无忌“有幸”大开眼界，曾浸泡过一种神奇的雷汤。此事除了带给他痛苦外，也带给他一个提示，雷火竟还会变异成这样？

    事后他痛苦地回忆起，惊觉那神雷不但无视防御，与天劫一样带有神识攻击。更为厉害的是，那神雷还无形无质，进攻时诡异无声无息。

    要说自从识海出现天劫闪电湖，袁无忌此后不是没想过，要怎么妥善利用金色闪电。可惜天劫能量暴烈不驯，比太阳真火更难控制，他的神识根本不敢直接碰触。

    等他进阶金丹神识变强，稍稍能引动一丝天劫能量，又来到各种不熟的盘古世界，却不敢光明正大地使用。

    雷，特别是劫雷金色闪电，可是专属天界的权威。一个普通修士，乃至纯阳真人，只要没通过雷部天神允许，擅自使用天雷算越权。

    这种事如被有心人大肆宣传，只怕会引来不测的后果，袁无忌现还承受不了这种后果。

    考虑对敌时用金色闪电，万一不能当场灭口，自己能御使天劫能量的事，泄露出去的话更倒霉。最后袁无忌回味神雷，脑里灵机一动，想复制当时的场景，修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神雷。

    攻击时无声无息，又无形无质的神雷，用来杀敌阴人当然极好，也符合袁无忌腹黑的本性。所以发现无影神雷厉害非常，他等不及想尝试，准备尽力先修出这种神通。

    因为没有师承，可怜他的攻击手段，除了用神秘的守护弓，一直走野蛮神兽的路数。每每他想攻击敌人，需要不顾危险，用最暴烈的近身攻击方式。

    可如今来到盘古世界，他不能随意激发祖灵，害怕因此露出马脚，攻击手段突然变得匮乏。

    现在他急需一种厉害的，又能远距离攻击的，最好……像无影神雷那样的手段。

    雷法，在修行界的意义非同一般，甚至有专修雷法秘术的大宗门。

    从最基础的掌心雷，到各种五行雷，还有五雷正法、天雷、紫霄神雷……等等雷法不但威力大，激发后速度还极快，往往在对敌厮杀中，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而且大部分的雷法，对阴邪都先天克制，用来对敌容易以弱胜强。这里阴邪的阴，其中就包含修士的元神，还没进阶纯阳的元神。

    早知道雷法好用，袁无忌当然期望，自己能学会某种强大的雷法。

    可惜从叶展鹏等人口里，他得知雷法是秘中之秘，是法不传六耳的真传。甚至有些强大的雷法，竟类似法术那样，使用时需要请神上身。如他不肯拜师，又不想泄密的话，根本学不到真传的雷法。

    被三天前的无影神雷提醒，他终于遇到难得的机缘，可能触及最厉害的雷法。今天刚好不需要赶路，他果断开始尝试，一次次模拟当时的情形，激发神雷并揣摩其本质。

    果然！雷法不但对敌厉害，自己修炼时也痛苦异常。

    那天劫能量才被引出一丝，化成急速游动的金色闪电，与淼淼的水母神通冲突，让袁无忌不由全身颤抖。好在这种折磨并非毫无用处，结果像天劫考验一样，他倒能趁机锻炼金身，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其实在识海天穹峰，凭像神明一样的控制力，袁无忌通过几次尝试，已经很顺利地融合出无影神雷。可当他把天劫能量引出识海，想在外界同样激发出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里主要因他的元神，还带有部分的阴气，非常害怕被雷火碰触。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通过一遍遍的微控，同时“享受”雷火炼形，全身难免不停地颤抖。

    当然只要他真能掌握神雷，学会如何激发无影神雷，最终做到控制如意，吃这点苦还是值得的。

    想想如果在对敌时，他一记悄无声息的神雷过去。等敌人的身体被雷电麻痹，元神同时被神雷冲击，他趁机拔出钢牙战戟，冲上去那景色肯定相当美……

    带着美好的愿望，袁无忌强忍雷火炼形的痛苦，自找苦吃般一次次引出天劫能量，熟悉如何制造与控制无影神雷。正是凭着这股狠劲，他修行速度一直很快，付出得到的收获也比别人多。

    “呼……”最后融合一次雷火，见天色开始变明，袁无忌长舒一口气，缓缓地收功停止修行。

    短短的一个晚上，还不足以让他学会雷法，倒是隐身术大有进步。同时他的身体与金身，也顺便被天劫能量，强化了一晚上。

    “过来吧！”慢慢站起身子，开始四处走动放松，袁无忌突然对着一棵树说道。

    “袁师叔！我……”知道自己被人发现，小吴鹏拘束地从树后走出，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看来对于求道修行，他的热情还比较高，在天没亮的时候，早早来到袁无忌的居所外。当时袁无忌在修炼，他不敢上前打搅，只好在树后等着。

    当然吴鹏什么时候来，袁无忌早知道，却像考验一样，他并没及时收功。那吴鹏的耐心还行，一直乖乖地等着，这点让他很满意。

    “你父亲开始施粥了么？”等吴鹏走近，袁无忌随意问道。

    天已经大亮，有他昨晚的吩咐，吴全有应该开始行动了。

    “嗯！开始了。”吴鹏还是很拘束，像有点怕袁无忌。

    其实昨晚没说拜师的话前，他与袁无忌还好似朋友，相处时可以有说有笑的。可昨晚被父亲一顿告诫，他今天再见到袁无忌，突然感觉莫名地紧张。

    “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看你父亲那里怎么样？”发现吴鹏很紧张，袁无忌也没试图缓解，而是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潜移默化地让其放松。

    接着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山谷，准备观看吴全有怎么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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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练摊人生

﻿同吴鹏一起爬上谷外的山岗，袁无忌选择遥望山下，并没打算前去凑热闹。

    那吴全有的门路的确广，看来办事效率也挺高，施粥计划正顺利进行。这时已经有大群的民众，拿着容器自发地排着队，一个接一个从施粥点走过。

    每人都可分得一大勺浓粥，虽然不能管一天的消耗，却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被饿死。

    而山谷外热闹的气氛，果然吸引来众多的目光，其中当然也有修士去围观。几位热心的修士，甚至主动上前帮忙，帮吴全有他们分配食物。

    显然袁无忌的算计不错，施粥计划效果出奇地好。

    “你怎么看？”望着山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场景，袁无忌出声问吴鹏道。

    “一举两得！那些可怜的人，终于有东西吃了。”听见袁无忌的提问，吴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嗯！不错。”袁无忌点点头，然后总结道：“有些事换个角度去看，或跳出圈子从外面看，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达到目地的方式可以多样，别被规矩束缚了心灵……”

    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从不是袁无忌的性格。他的思想一贯不僵化，看问题喜欢从正反两面看，并很快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相遇就是有缘，小吴鹏还告诉他重要的信息，趁此难得的机会，他不由多嘴随口提点了一番。

    见吴鹏被提点后开始沉思，袁无忌又出声说道：“走吧！这些你可以回去慢慢想，我也要开始行动了。”

    俩人匆匆回到山谷，袁无忌先在管理人那里，用一个灵石换取一天的摆摊权，随即准备人生的第一次摆摊。

    其实吴鹏刚才说错了，施粥不是一举两得，而是一举三得，对袁无忌来说还有一得。他正要借施粥的东风，摆摊赚取所需的灵石，不是下品、中品的灵石，是上品的稀罕灵石。

    想快点赶往中土万寿山，他必须利用传送阵，可传送需要上品灵石，他只好无中生有自力更生。

    先找个合适宽敞的地方，袁无忌捡起一块锐石，然后在石壁上“唰……唰……唰……”，潇洒几笔一挥而就。

    “清心聚气玉佩，可使修炼效果事半功倍，换一个上品灵石。谢绝还价！”

    知道早迟要融入盘古世界，三年前当叶展鹏被东皇复活时，袁无忌就开始向其请教，学习外界的语言和文字。幸好东荒和盘古一脉相承，文字和语言的差别并不大，好比地方方言与官话的差别，他很容易熟练掌握。

    用锐石刻好两行大字，再插根路上随手折来的竹竿，拿线在上面吊起一块玉佩，袁无忌开始了练摊的生涯。

    所谓的清心聚气玉佩，其本身原是普通的玉简，两指宽恰好一握的玉简。

    他当时心大想获得更多的传承，发狠后不免计划超标，制造出太多的寒玉玉简。后来又经他的删减合并，结果留下更多的空白玉简，被堆在天穹峰的角落里，一直派不上用场。

    用珍稀的寒玉做玉简，绝对是奢侈的败家行为，而抛弃大量的空白寒玉简，不去应用的行为更奢侈。所以今天他准备废物利用，把这些玉简炼制一番，然后换成上品的灵石。

    那个悬挂着的玉简中，早被他用神识刻入阵法，一个微型的高级聚气阵。在昨晚回到识海盘点，看有什么东西可换灵石那会，他已经想到这个好主意。

    “好了！”拍拍手看布置完毕，袁无忌又找来两块大石，背靠着崖壁安心地坐下道：“你也一起坐下吧。修炼方面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提问，也跟我讲讲修行界的新鲜事。”

    “我……”见眼前一根孤零零的竹竿，上像钓鱼一样悬着玉佩晃荡，吴鹏感觉头脑有点不够用。

    话说别人摆摊出售货品，哪个不是态度端正？

    就算他们临时找不到桌子摆放，也会用干净的布铺在地上，把商品摆得整整齐齐。可看袁师叔的“摊”，不但商品只有一个，还一付愿者上钩的姿态，这样东西能卖出去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明明看去很普通的玉佩，却起名为“清心聚气”，还要换一个上品灵石。吴鹏知道上品灵石难得，谁也不肯轻易拿出来流通，袁师叔这么做有用吗？

    “袁师叔。你这样……”终于鼓足勇气，吴鹏准备开口劝说，让袁无忌换个摆摊方式。

    按他的想法，袁师叔没经验，自己正好可以帮忙。

    “没问题的！”知道吴鹏想说什么，袁无忌轻松地摆摆手，然后建议道：“你先不要多说，去拿着那玉佩，运行真气试试？”

    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他当然清楚其价值。因为这玉佩不但材质难得，是富含玄阴之气的寒玉，最主要里面的阵法好。

    为了换取上品灵石，他可是利用在天穹峰，神识强大如神明的优势，在玉佩中刻入高级的聚灵阵法。所以修士佩戴这种玉佩修炼，既有静心安神的效果，又能帮他们聚集周围的灵气。

    而人如果修炼时心够静，吸收灵气的效率，与悟道的机会自然被提高；恰好聚灵阵聚来的灵气，同样可提高修炼效率，两者都是实用的辅助手段，更会出现叠加的效应。

    这两种方式异途同归，目的只有一个，加快修士的修炼速度，使他们的修炼效率成倍提高。

    一般人在没进阶金丹前，神识远比不上袁无忌，自身很难吸收到足够的灵气。从叶展鹏等人的口中，袁无忌早知道普通的修士，想提高修炼效率，只能依靠外力如灵石或灵脉。

    灵石就不用说了，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用一个少一个，用多了绝对让人心疼。而灵脉不可能随身带着，一个灵脉也不可能只供养一人，难免出现灵气供不应求的局面。

    在这个时候，清心聚气玉佩的效果，将显得尤为可贵。

    按袁无忌的保守估算，谁筑基期佩戴他的静心玉佩，修炼效率最起码能提高三倍。

    考虑修士没有修出元婴前，使用神识汇聚灵气，效率普遍没聚灵阵好。那么这种静心玉佩的效果，能支持他们一直修到元婴期，从而节省大量的灵石与时间。

    更夸张点说，就算他们晋入元婴期，神识相应变得强大，可以不需借助玉佩聚灵。但玉佩的静心效果，对他们还是很有用，能避免修炼时走火入魔。

    因此袁无忌甚至觉得，一块这么“难得”的静心玉佩，换一个上品灵石他还亏了。要不是他急需灵石，又想早点离开小蓬莱，根本没耐心摆什么摊，他还不肯轻易出手呢！

    帮一些不知敌友的人修炼，他又不是什么圣母，哪有这种泛滥的善心？

    “啊……”听袁无忌的吩咐，真上前一手把握玉佩，尝试着进入修炼状态，吴鹏突然惊叫一声。

    只见他触电般猛地松手，然后瞪大眼睛，嘴巴都开始不利索了：“袁……袁师叔，这……”

    “明白了吧？用它换一个上品灵石，可能我还亏了呢！”看吴鹏惊讶的表情，袁无忌对他笑笑，指着身旁的石块说道：“先坐下，我们看谁的运气好，眼光高把玉佩换走？”

    “可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拿来换灵石，会不会太可惜？”闻言慢慢坐到袁无忌身边，吴鹏又好意提醒道。

    现在他倒不怀疑，认为玉佩不值一个上品灵石，反而为袁无忌可惜起来。

    “嗯……不管了，我如今急需灵石，亏点就亏点。”袁无忌暗暗好笑，对吴鹏眨眨眼睛，谎话脱口而出。

    一个玉佩换一个灵石，当然不可惜。

    因为寒玉虽然珍稀，却不值一个上品灵石，倒是他顺手刻入的阵法，才价值所在。见吴鹏闹出动静，周围人如愿被吸引，他忙故意那么说，想制造一种抢购的气氛。

    果然！修士个个耳聪目明，早注意到袁无忌的异常。特别是吴鹏尝试玉佩，所造成的灵气波动，更让他们的脸色一变。

    等听到袁无忌的解释，已经有主动的人，当先朝这个方向走来。

    “吸……真换一个上品灵石？这位道友请了，我能先试试玉佩的效果么？”一位像坐商的富态修士，第一个上前询问道。

    看他如牙疼一样猛地吸气，估计是看见夸张的广告，被袁无忌漫天要价给惊到。

    “自己看，小心别弄坏了！”袁无忌抬头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其实他想招揽的客户，并非小山谷里的散修，而是等下赶来的大鱼。所以面对提问，他表现得不够热情，一付爱买不买的样子。

    “呼……”

    这位修士的实力，明显比吴鹏高出许多，一试之下竟出现异象。只见周围零散的元气，如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吸引，汇聚时差点形成灵气潮。

    “啊……”

    “这么厉害……”

    “什么？什么？”

    “……”

    玉佩的效果立竿见影，周围人见状不由个个惊叹，眼睛顿时开始发亮。

    可怜他们都是没势力的散修，在凝练神识上也没特长，结果每次修炼都因灵气不够，导致进展缓慢效率低下。

    而袁无忌刻在玉佩中的阵法，是秘传的高级聚灵阵法，可按使用者输入的神识强弱，自动调整聚灵的效果。

    对于修炼时吸收灵气，一直捉襟见肘的散修来说，能拥有一个这样的玉佩，简直是堪比加入宗门，像获得灵脉那样的好待遇。

    知道玉佩的效果，他们能不眼红么？

    “一个上品灵石太贵，并且我也没有，便宜点我买下了。”那位富态的修士，试过玉佩后就不肯放手，却想和袁无忌砍价。

    “……”甚至懒得回答，袁无忌指指身后的字，只差直接动手赶人。

    “你……”见袁无忌的态度无礼，那人被气得半死，可又舍不得玉佩，一时间竟僵在那里。

    “喂！你要不要？如果不要，让我也试试。”不等那人做出决定，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不耐地嚷嚷道。

    “呼……”

    这时袁无忌倒没催促，而是顺手一丢，又抛出一块玉佩。

    话说他只怕对方没上品灵石，至于玉佩吗？他识海里有一堆，要多少有多少。

    实在不行，他还有座寒玉山崖，只怕搬空什么登仙阁，都不能消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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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坐地起价

﻿“呼……”

    又一阵灵气急速汇聚的动静，接过袁无忌抛来的玉佩，那位心急的人等不及开始尝试。

    “给……”见玉佩的效果确实不虚，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他干脆递给袁无忌一颗灵石，然后拿着玉佩喜滋滋地走了。

    开张大吉！

    没想到真人不露相，散修里也有大款？

    袁无忌摆摊还没盏茶功夫，竟意外地卖出一个玉佩。到他手的那个上品灵石，果然与下品灵石不同，不但个头显得特别大，色泽和品质也远远超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品灵石，忍不住多观察几眼。

    “我也买了！”估计是被那豪爽的人触动，更怕袁无忌收回玉佩不肯卖，富态的修士最后一咬牙。他心疼地拿出一个上品灵石，不舍地放在袁无忌手上，却也决心买下玉佩。

    “你还有没有？给我试试……”

    “我也要啊……”

    “先给我！给我！”

    “我已经把灵石先给你，快拿玉佩来……”

    “伍道友。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今天你能否借我一个灵石……”

    “……”

    好的开始等于成功一半，袁无忌万万没想到，这些散修的购买力也不小。一时间周围人群情绪亢奋，他耳边全是想买玉佩的声音，生意非常火爆。

    原来上品灵石虽然珍稀，也正因为珍稀才没人肯出手，获得灵石后会死死地捂着，想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比如他们进阶冲关时，或换取急需的东西时，上品灵石可以救命。

    如今亲眼看见玉佩的效果神奇，肯定比上品灵石更珍稀宝贵，他们不赶紧换一个难道傻么？

    修士最关心的，不正是修炼进阶，争取那一缕生机么？

    所以有灵石的人当然要买，没灵石的人也匆忙去想办法，不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哦……大家别急，一个个来。放心！玉佩还有。”见周围的人热情太高，袁无忌怕引发混乱，忙高声呼吁道。

    难道自己开价低了，看周围的人个个争先，像打抢一样购买玉佩，他心里不由一动。

    ……

    果然开价低了，那我不如……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的速度很快。转眼间，袁无忌已入手几十个上品灵石，围观的人也开始慢慢地散去。

    这时有灵石的人，全抢购到玉佩，正准备找地方实验效果。部分人也匆匆去借灵石，或去处理身上的东西，不肯在原地浪费时间。

    既然开价低了，袁无忌等周围的人一散，立即捡起地下的锐石。

    改！

    “唰……唰……”

    那“换一个上品灵石”的一字，被他添两笔后直接成三字。

    “啊！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就是，就是……”

    “……”

    部分还舍不得走的人，看着袁无忌竟然坐地起价，顿时目瞪口呆后悔不已，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

    “大家不用慌！我说话算数，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其后才会真正涨价。”当面毁诺的事，袁无忌不会干，给众人留下补救的机会。

    因他先前写明换一个灵石，而这些人正好在场，那么他也不想太心黑，承诺还可以依照先前的价格。至于等半个时辰后，有人还找不到灵石，那就不关他袁无忌的事了。

    “快！快走……”

    “对！只有半个时辰，我找人去……”

    被袁无忌这么一说，最后几个人也一哄而散，忙去想办法搞灵石。当然真穷的人，一直留在原地也没用，同样心情复杂地离开。

    “你现在有灵石了，可以顺便收购玉简，里面的知识对我有用。”没等袁无忌开始盘点收获，好久无声息的凌波，突然用神识要求道。

    “知识对你有用，有什么用能细说么？”袁无忌听到她的要求，好奇地追问道。

    “我的智慧之光，需要大量知识积累，越多越好……”凌波说明道。

    原来她的神通清静智慧光，要吸收大量的知识才能进化。

    知识积累成智慧，智慧点燃文明之火，知识、智慧、文明一脉相承。所以她的知识越丰富，智慧之光才更强盛，才能帮别人悟道。

    “嗯……是这样啊！”袁无忌听到凌波的解释，不禁开始沉吟起来，最后为难地说道：“收购玉简获取知识，可价格似乎不好定，我总不能先看货再给灵石吧？再说玉简一般关系到传承，价格应该也不低……”

    “那……你只收购破旧的玉简。”凌波也知道实在不好操作，又提出一个变通的要求道。

    “破旧的玉简？玉简一旦破了，里面的阵法缺损，不就不能阅读了么？你要这种东西，拿来有什么用？”面对凌波的古怪要求，袁无忌更好奇，忍不住询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读出剩下的信息……”凌波解释说，她用智慧光照射破玉简，能读出玉简中没被破坏的内容。因此这种破玉简是多多益善，像白捡宝贝一般。

    “好！”闻言袁无忌惊喜过望，脑子一转，马上想到解决办法。

    “吴鹏。这个给你，马上交给你爹。叫他把施粥的工作，让别人接手。”他顺手拿出一个寒玉简，在里头留下几条信息，然后加上一个上品灵石，交给一旁心神不宁的吴鹏。

    “我……”茫茫然接过玉佩和灵石，吴鹏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

    想他从小到大，没接触过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孩子心里难免开始发慌。

    “别担心，快点去吧！”见吴鹏神情紧张，袁无忌微微一笑，鼓励他勇敢点。

    目送吴鹏飞奔而去，袁无忌终于闲了下来，又背靠岩壁悠然自得。

    换取灵石的计划出奇顺利，他的心情开始放松，在盘算后续的步骤。

    此后陆续有人匆匆赶来，用灵石换取玉佩，让袁无忌收获近百个灵石。如果是按一次十个灵石算，他赶往中土万寿山的传送路费，似乎已经凑齐大半了。

    当然要按他的算法，一次一百个灵石，那肯定远远不够。

    反正用闲置的寒玉，换取抢手的上品灵石，袁无忌怎么也不会亏。面对来换玉佩的人，他还是来者不拒，要多少换多少。

    而吴鹏自从被他支开，却和父亲吴全有，在另一处同样开始摆摊。不过父子俩并非出售商品，是在收购，收购很奇怪的东西。

    一个破旧的玉简，不管多破，都可以换一个下品灵石。同时他们还收购灵草，和各种灵草的种子，要求是价格低生机没灭绝。

    听到凌波的要求，袁无忌自己怕麻烦，也不了解灵草的行情。最后他索性做甩手掌柜，把收购玉简和灵草的任务，交给人脉广的吴全有去做。

    时间匆匆，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又过去半柱香的功夫，袁无忌的精神突然一振。因为他看见从山谷外，一群人正鱼贯进入，正是他所期待的场景。

    那群人衣着光鲜，龙行虎步，神采飞扬，只怕身份来历不俗。

    大鱼来了！

    没有半分迟疑，那群人对着袁无忌的摊点，直直地走了过来。看他们身边有个富态修士，正一脸讨好的边走边介绍，明显是其去通风报的信。

    “就是这个么？”当先那位估计是头领，气息最为强大，实力远超山谷的散修。只见他来到袁无忌的摊前，顺手拿过悬挂着的玉佩，很随意地问富态修士道。

    “对！罗总管你仔细看，我绝没有骗你……”富态修士点头哈腰，一付巴结的样子。

    “呼……”

    感应灵气汇聚的声势，罗总管眼里似乎有光芒一闪，却故意显得不动声色。丢给袁无忌一个灵石，他的口气非常大：“你还有多少玉佩，我全买下了。”

    “好！你先付清灵石，三个上品灵石换一块玉佩，要多少有多少。现在你还差我两个灵石，请先付清。”来者的口气大，袁无忌的口气也不下，神色更不卑不亢，指着石壁上的大字说道。

    “什么！一块烂玉佩要三个上品灵石？你刚才不是说，只要一个灵石么？”被袁无忌的话提醒，来者看一眼石壁，不满地转头问富态的修士道。

    “这……这位道友，你前面不是写换一个灵石，现在怎么改了？”那位富态的修士被罗总管一问，脸色一下变得通红，忙急声质问袁无忌道。

    “是这样的。我刚才因为不懂行情，结果报价太低，现在改过来了。你们如果嫌贵的话，可以不买。”袁无忌的态度不卑不亢，沉声回应质问道。

    “哼！你想想清楚，到底要换几个灵石？”通过富态修士与袁无忌的问答，来者明白事情出在袁无忌身上，他突然勃发强大的气势，迎头往袁无忌罩去。

    这个世界非常现实，好说话的不多，有实力又好说话的人更少。来人的实力很强，至少表面上比在场的人都强，更明显是久居上位，平时颐指气使惯了。

    似乎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他的脸色开始变得不愉，勃发气势的举动充满敌意，想威胁甚至直接恐吓袁无忌。

    “你如果要那玉佩，还差两个上品灵石。”可惜袁无忌一点不为所动，见状反而冷冷地说道。

    他连分神期的胜春道人都不怕，哪会在意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对方勃发的气势，对他来说如微风拂面，没有半点效果。反正他的东西明码标价，对方爱买不买，难道还敢从他手中强抢不成？

    “这位道友。罗大人是登仙阁的外事总管，你看能不能通融……”眼看现场的气氛紧张，富态的修士忙上前一步，向袁无忌悄声介绍道。

    消息是他去通报的，却没想到会临时起波澜，此时他怕袁无忌不懂规矩，最终害己害人牵扯到他。

    “哦！原来是登仙阁的罗大人，想来不会在意区区两个灵石。”可惜他的话如此明白，袁无忌却软硬不吃，咬定要三个上品灵石。

    这里有他想多赚一笔立即走路，不肯放过大鱼的原因；也有他遇强则强，对登仙阁行事不满，认为其对待民众太冷血，放任事情恶化的原因。

    他先前的计划，正是想引出登仙阁的大人物，好一次换取足够的灵石，现在哪里肯轻易松口？

    “哼！给你，我记住你了。”发现经过一番交涉，袁无忌还是寸步不让，不给丝毫面子，罗总管强忍怒气，又丢给袁无忌两个灵石。

    “那个施粥的人是谁？”再深深地看了袁无忌一眼，罗总管转头问周围的人道。

    刚也是看周围的人太多，估计要保持宗门的形象，他才不好趁机发作，却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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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看火童子

﻿罗总管这次亲自出马，不单想收购袁无忌的玉佩，还想寻找施粥的发起者。

    至于袁无忌不给面子，他心里当然很是不喜，却没选择当场发作，似乎已经有所定计。

    原来他听富态修士的密报，再鉴定那玉佩确实神奇，准备私下里收购一批，除了自用还能当礼物送人。可不料袁无忌竟临时起价，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见袁无忌真不肯让步，他也不准备浪费时间。

    上品灵石他当然不缺，如果动用宗门的力量，自认有多少玉佩都能买下。不过理由与散修们差不多，上品灵石是宗门的战略物资，他明显不能任由灵石流出。

    所以见袁无忌态度强硬，他心里立即有决断，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想他能做到总管的位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就是他！”听罗总管询问，那富态修士四处一望，然后遥指着吴全有方向道。

    见袁无忌这边似乎出乱子，山谷里的散修隐隐站成一圈，全在远处翘首观望。吴全有早停下手中的事，同样听到罗总管的询问，他忙拉一把小孩，父子俩大步急赶过来。

    “见过罗大人！”

    “见过罗大人！”

    来到罗总管身前不远，父子俩拘束地停下，并恭敬地行礼道。

    可怜吴全有日思夜想，就为了攀上宗门，为自家小孩谋个出身。如今看到机会从天而降，他的欣喜难免溢出言表。

    “嗯！”眼里似有精光一闪，罗总管轻应一声，开始打量俩人，目光更多在吴鹏身上。

    伸手拿出一个金牌，然后他和善地说道：“不错！我见你已无望大道，身后的小儿资质还行，倒可造就一番。本阁正缺一名看炉火的童子，你让他拿着这个信物，三日内自己去外门报道。”

    先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父子俩，他说出让吴全有大喜过望的话来。

    “啊……”猛然间听到天大的喜讯，吴全有不由浑身一震，惊喜之下失声，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想他所做的种种谋算，全是为小孩铺路，真等到这一刻来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等！”可不容他亲口答应，袁无忌突然插嘴道：“我这个师侄年纪尚小，须再磨练两年才好，此事先不急……”

    也不知道袁无忌怎么想，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会突然擅自出声，阻挠罗总管的招揽？

    “袁道友……”闻言吴全有心里一惊，刚想提问却被袁无忌瞪一眼，只觉其目光如剑直刺脑海，疑问顿时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你……”同样被袁无忌刺激到，罗总管伸出的手一停，两眼微眯望向袁无忌，随即忍不住失笑道：“好！好！好……”

    好个不识好歹的散修，今天一再落他的面子……

    “放肆！”眼看又是袁无忌，简直不知死活，罗总管身后有人喝道。

    这人明显是罗总管的亲信，暴喝出声的同时上前一步，随即准备对袁无忌动手，给袁无忌一个深刻的教训。

    “慢……”眼看冲突将起，那罗总管却出声阻止，并和颜悦色地对吴全有说道：“入我登仙阁全凭自愿，本座希望你们考虑清楚，以免后悔……”

    此时只见他腰里有光芒一闪，似乎接到什么紧急的信息。急忙用神识一扫，他的脸色一变，沉声对吴全有道：“你们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顺手把金牌丢给富态散修，他撂下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并招呼同伴一声，直接腾空往大阵飞去。而那本想教训袁无忌的人，因见主事者匆匆离去，凶狠地瞪袁无忌一眼后，忙飞身追着离去。

    几乎与此同时，藏在袁无忌中丹田的金身，微闭的双眼一睁。

    杀气！有人对他生出杀机，而杀机的源头，竟是最早离开的罗总管。

    那罗总管虽出声阻止手下，然后像有事匆匆离去，不想暗地里却更心狠，要的是袁无忌死。

    在归墟锻炼了三年多，又得到诛仙剑的承认，袁无忌对杀机的感应，决不会出错。那罗总管一再被他坏事，想来心里生了杀机，估计周围人多或有事在身，现在没空理会他。

    对于罗总管或登仙阁来说，其实今天肯让吴鹏加入，算是额外开恩的行为。不过那失心狂的人，不但临时坐地起价，破坏他收购玉佩的计划，还阻挠他的算计，心生怒气杀机很正常。

    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突然消失也很正常。

    “罗大人，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在飞行中，那准备出头的下属，向罗总管提问道。

    “不急！这事我自有决断。左右他还能跑了不成？”罗总管没有正面回答，想想后交待一声道：“刚才阁里急讯，让我马上回去，你等可派人盯着他。”

    “袁道友，你刚才为何阻止……”看看远去的罗总管一行，再看看一旁的袁无忌，最后吴全有也同样疑问道。

    “是啊！你为何阻止吴兄答应？”

    “这样落罗大人的面子，只怕事情有变……”

    “……”

    周围的人这时也纷纷插嘴，表示对袁无忌的行为不满，看来吴全有的人缘确实不错，大家都为刚才的事可惜。要不是袁无忌的玉佩神奇，行为又让他们感觉莫测高深，估计冷言恶语都出来了。

    “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俩个先跟我来。”袁无忌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示意父子俩跟上，去海边无人处密谈。

    他的玉佩早被罗总管买去，吴全有父子收购摊上空无一物，说走就走倒也方便。

    等来到偏僻的海边，袁无忌先用眼光一扫，见四处没有闲杂的人。然后不等吴全有再问，他直接挑明了说道：“你我昨天都算错了一步，施粥确能招来登仙阁的注意，却也招来是非……”

    金丹金身合二为一，并融合凌波与淼淼后，他在灵机方面显得特别敏感，可以说心如明镜般。当那罗总管被拒绝，又拿出信物招揽吴鹏时，他敏感地发现，其莫名流出一丝恶意。

    见状他脑里灵光一闪，顿时明白其中的关窍。

    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他是君子坦荡荡，却不知那罗总管是个小人。吴全有的施粥行为，明面上虽然行善事，但真要计较起来，有落登仙阁脸面的嫌疑。

    施粥这种事如没人提及，或由登仙阁的人自己来，不失是一件惠及百姓的善行。但如今被一个散修先做了，罗总管认为是越俎代庖，对比之下有损他的名声。

    当然明着对付吴全有，他不会这么傻，所以想出一个毒计。

    这里有一点吴全有不知道，袁无忌也是从叶展鹏等人口中，才知道的宗门秘闻。

    原来所谓的看火童子，重点在“童子”上。据叶展鹏等人介绍，一些底蕴不足的宗门，会培养一些童身修士，做那看炉火的童子。

    那童子的主要作用，是在他们炼器或炼丹时，用阳气去鼓动炉火。没泄过元精的童子，先天带有一点玄妙的阳气，不但可提高炉火质量，甚至可能提高炼物的品质。

    不过先天阳气非常宝贵，是凝出世界种子金丹，决定丹品的关键，绝不能轻易流失。

    也就是说，童子用先天阳气去旺炉火，后果是直接损伤自身的道基，让他凝金丹变得异常困难。好不容易凝出一个金丹，也是道韵不足的下品金丹。

    看看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看火童子成道，也间接证明这不是人干的事。

    袁无忌感应到罗总管的恶意，又突然想到看火童子的本质，哪里肯让吴鹏跳入火坑？

    再说那吴鹏全身气息起伏，明显被他用紫气洗髓后，即将突破到筑基期。说明其资质在同龄人中，如今也算得中等偏上，并与他结下善缘。

    因此他如何能眼看吴鹏，被人当成利用的工具，去做那有损道基的奴仆？

    “啊！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听到袁无忌的解释，吴全有的脸色顿时大变，失神地喃喃自语道。

    可怜他千辛万苦，想为小孩谋个光明的未来，当然不肯送给别人当奴仆，更不肯让其断绝仙路。所以听到袁无忌的解释后，他顿时如凌空失足，一颗心飘飘荡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把爱子送去当奴仆他不愿，但罗总管已出声要求，拒绝肯定会带来恶果。他要在登仙阁势力范围内谋生，往后却该怎么办……

    “袁道友，那我该怎么办？”想到触怒登仙阁的后果，吴全有猛地一个激灵，忙向袁无忌求救道。

    袁无忌刚才的话，说得有理有据，由不得他不信。再说凭他看人的本事，知道袁无忌没理由骗他，事情只怕就是这样。

    “你如果真为吴鹏谋算，那应去福地洞天周围寻机缘，入那更大的的宗门。看登仙阁目前最强的修士，才不过区区的出窍期，证明该门的道法不算高级，不是凝出上品的金丹道法……”袁无忌见吴全有没主意，出声建议道。

    登仙阁的道法明显不好，修到出窍期估计已是极限，而吴鹏受他的洗髓好处，仙路应该不会止步于此。所以他认为入大宗门，才是吴鹏的出路，当什么看火童子？

    “我……我……”被袁无忌一说，吴全有苍白的脸色，又是一阵潮红。最后他咬牙，向袁无忌解释道：“可小蓬莱远离大陆，中间还隔着风暴洋，其中有无数妖兽出没，我才筑基期……”

    听见吴全有的话，袁无忌心里一动，脑里出现一幅地图，还有关于风暴洋的传说。

    他现在所处的小蓬莱，确实孤悬海外，与大陆东胜神州间，隔着一个著名的险地。据说那里无风起恶浪，隐藏无数水生妖兽，导致船帆绝迹。

    吴全有才筑基期，面对无边无际的大海，还有各种海妖，肯定没本事横渡风暴洋。

    这也是罗总管心生杀机，想对袁无忌等人不利，却不急着动手原因。他认为袁无忌逃不出手掌心，没必要坏登仙阁的名声，当众多散修的面，立即给其一个报应。

    “风暴洋么……”袁无忌暗自寻思，自己用水遁神通，悄悄通过应该没问题。但让他带着俩个人，不说累赘降低速度，更可能暴露自身秘密，那不如这样……

    “铛……铛……铛……”

    不等袁无忌想好对策，小蓬莱岛的上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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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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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道盟使者

﻿九声悠扬的钟声还未停，又有各种悦耳的仙乐传出，同时登仙阁内人影闪动，那核心部位开始大放光明。

    “怎么了，为什么敲响金钟？”

    “是啊！难道妖怪来袭？”

    “不！这是迎贵客。”

    “什么情况……”

    眼见异变接踵而来，周围的散修忙四处打听，有人更壮胆飞起观看。袁无忌三人的位置好，不但够高还正对登仙阁，把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恭迎道盟使者！”

    “轰……”

    只听一声清亮的高呼后，整个小蓬莱岛似乎一震，随即有神秘的光芒，从岛中心向周围喷射。最后一轮明月徐徐升起，伴随着朵朵祥云翻腾，其下更有汹涌的水纹，在不停地荡漾扩张。

    这番动静一出，周围一切像被静止，连悬停在天空的骄阳，也顿时失去几分颜色。

    “啊！是元婴老祖……”

    “道盟使者！道盟使者来了……”

    “厉害！道韵水天一色……”

    没容大家做过多的猜测，焦点中突传出洪亮的声音：“道盟令！嗜杀大妖已被天神击伤，正亡命逃往东海深处，有至高雷部天神尾随追杀。因此大家无需惊慌……”

    “道盟是什么？”闻言袁无忌心里一动，忙回识海向叶展鹏询问道。

    在提问的同时，他利用强大的神识，把刚看见的情形复制出，传输给天穹峰的叶展鹏。

    那个道盟使者说的事，其实三天前他就知道。但他自知身份敏感，许多东西没办法解释，不然早让吴全有传播，彻底解决人道危机。

    “没听说过……”可惜叶展鹏是千年前遇魔，化成厉鬼后又进入归墟，清醒那会还没有道盟。

    “不过从你传来的图像看，他估计是元婴期的修士。能显出水天共一色、海上升明月道韵，应该修沧浪宗的真法秘传。而沧浪宗……”不等袁无忌继续提问，叶展鹏把自己所知的，一一告诉袁无忌。

    沧浪宗，盘古世界著名的大宗门派，丝毫不比叶展鹏的自家，原来修道的济天宗差。因它背靠东胜神州，面朝无垠的东海，得名沧浪宗。

    像这种靠近大海的地方，元气当然偏五行的水和阴。叶展鹏说那沧浪宗擅长的道法，也是偏向五行的水道。

    据说其最厉害的传承道法《真水》，门人修炼有成后，外显的道韵正是水天共一色。

    叶展鹏还说该宗的《真水》道法，是直指大道的高级法门。现在的实际情况他不知道，但想来该宗传承于上古，凭这项顶级的道法闻名于世，一直处在盘古世界的高端。

    如果他离开的这一千多年来，大陆形势没多大变化，那么沧浪宗还应是个庞然大物。一个具有各层修士，包含渡劫期和大乘期，甚至有飞升的纯阳真人，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的大势力。

    今天来人说自己是道盟使者，又身具沧浪宗的真传，说明道盟与沧浪宗的关系颇深。

    至于肯定来人是元婴老祖，全因修士修出金丹后，厉害或者说金丹品级高的人，不进行自我压制的话，会自然显露出炫目的道韵。

    等他们进阶到元婴，道韵将愈发凝实，最终像袁无忌看到的那般，惊心动魄无比清晰。

    就比如叶展鹏自己，凝成强大的二品金丹，道韵的气势冲天。而只要他进阶到元婴期，那清泉映木、一木参天的道韵，也同样可显出惊人的效果。

    所以叶展鹏和众人，看见明月、水天、祥云等道韵出现，立即判断出来者是元婴高手。

    当然更高级的出窍期，因内世界已慢慢成形，道韵开始由虚变实，并与外世界有抵触。从此他们反而内敛，返璞归真，再也显不出强盛的道韵。

    “道盟令……元婴高手……沧浪宗……我去问问别人，看他们怎么说？”听到叶展鹏的解释，袁无忌点点头，然后迅速退出识海。

    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元婴高手全力激发道韵，对什么道盟更感兴趣。在叶展鹏这里没得到答案，他准备去问吴全有，估计其应该知道点什么。

    “吴道友，那道盟是什么来头，你能对我说说么？”一边打量着前方炫目的道韵，袁无忌分心问吴全有道。

    “道盟是修行界最强的组织，据说全由最顶级的修士组成。但这里的具体情况，我层次太低，也不是很清楚……”从震惊中被袁无忌叫醒，吴全有脸带向往地介绍道。

    通过吴全有的介绍，袁无忌慢慢听出点什么。

    原来自唐僧西游那次大劫，玉帝见孙悟空大闹天宫时，治下的神仙不是太弱畏战，就是阳奉阴违指挥不动。所以事后他痛定思痛，动心培养忠于自己的力量，因此决定组建道盟。

    恰好当时截教被极大削弱，门下几乎销声匿迹；而阐教功成身退，门下也全归隐避世；只剩一个西方教，传道者东张西扩，愈发显得咄咄逼人。

    最终玉帝因势导利，把握时机大力支持道教，全力发展道教以对抗西方教。

    当然这种事他不会明说，却借口斩妖除魔、保护黎民，把治下修道的宗门联合起来。

    这样由天庭的玉帝牵头，联合世界原有的各大宗门，组成了一个强大的联盟，并凭此牢牢地把握下界。其中的道盟成员，一般是各大宗门的掌门，或强大的修士组成。

    要说道盟最出名的成果，为天庭输送的杰出人才，正是大名鼎鼎的“八仙”。那八仙借过海起冲突，打压偏向西方教的龙族，从而趁机位列仙班，并被玉帝赋予权柄……

    “道盟！”听到吴全有的介绍，袁无忌的神色变得凝重。

    可怜以出身与使命看，身为上代天帝东皇的传人，他注定和道盟不是一路人，最后甚至可能是对手。因此知道玉帝利用道盟，一网打尽天下的宗门，他不由戒心大作，头疼自己往后的处境来。

    “那么这个道盟与沧浪宗，还有万寿山的关系，你知不知道？”看天空的道韵开始消失，袁无忌又向吴全有问道。

    “东胜神州靠海这一块，全是沧浪宗的势力范围，代表着道盟进行管理。至于万寿山的情况，具体怎样我不是很清楚，想来凭他宗门的实力，肯定也加入道盟……”吴全有收回羡慕的眼神，对袁无忌解释道。

    “我明白了……”闻言袁无忌心里一沉，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万寿山和道盟，果然也有关系，对他来说是个极坏的消息。如果他想去万寿山报仇，估计不能避开这个道盟，并早迟会与其发生冲突。

    就算他小心谨慎，隐身在暗中行动，不与道盟直接对抗。可如今的万寿山，加入和天庭有千丝万缕关系，可以说是一脉相承的道盟，他的行动困难度将直线上升。

    通过叶展鹏等人的介绍，袁无忌心里很清楚，盘古世界经多年的发展，并非一个混乱的世界。这里早从混乱进入秩序，明面上不但有道盟和各大宗门，暗中还有各路的神明，一同代表着天庭在管理。

    这些强大的势力和神明，时刻监视管理着盘古世界，而他想隐藏在此世界中，做什么破坏或报仇的举动，肯定会遭到多方的制约。

    如遍布世界的山神土地，人类集镇内的城隍庙，到处乱窜的游神等等。这些对身负秘宝，还肩负重任的人来说，简直像张恐怖的天罗地网。

    牵一发动全身，只怕他的身份一旦暴露，立即会招来多方的追杀……

    算！太过长远的事，我现在先不去烦恼，努力修炼才是关键。

    不过对万寿山的报仇行动，看来我必须再仔细斟酌，想出一个万全的计划来……

    “你把收来的东西给我，然后回去继续收购。我们走！”又丢给吴全有三颗上品灵石，袁无忌沉声建议道。

    “不用这么多，我……”忙不迭地接住灵石，吴全有脸色通红地推辞道。

    袁无忌前面给他一个上品灵石，按目前最低的汇换价值算，也可换到两千左右的下品灵石。他刚才收购的东西，总体价值不足五百，还剩下许多灵石没用完呢。

    想到正是袁无忌强势插手，把自己的小鹏从火坑旁拉回，并因此得罪登仙阁的罗总管，他即感激又有愧疚。如今恩人需要帮忙，他不倒贴灵石已算好了，哪里还敢多要袁无忌的灵石？

    “没关系，你先拿着。我估计那道盟使者一来，登仙阁会收起护山大阵，到时你帮我大肆收购，恐怕这些灵石还不够。”袁无忌目光看得更远，毫不在乎几个上品灵石，指示吴全有道。

    “嗯……我这里有套简单的功夫，天天修炼能提高身体素质。建议小鹏先不忙进阶，直等压制不住时，再一举顺势筑基，这样基础更加稳固……”接过吴全有拿出的东西，袁无忌稍稍沉吟，又拿出一玉佩输入信息，然后递给吴全有道。

    他在归墟获得海量知识，并有借势与我入的实践经验，如今总结出的“袁氏太极拳”，炼体的效果极好。

    这太极拳不但能炼体，悟性高者甚至可凭此入天人合一，最终达到洗髓的目的。

    吴鹏虽然经历过紫气洗髓，却是他随意顺手的举动，想巩固修为并加深效果，其还是继续修炼更好。所以他建议吴鹏不要忙着筑基，先用太极拳强化身体，是希望吴鹏能打好基础，利于以后的修行。

    当然他没明说这是什么，没有把太极拳全套的理论和实践，向父子俩一一透露。

    说实话太极拳并不神秘，也非他的独门秘术，盘古世界有类似的功夫。如著名的导引术、五禽戏、易筋经……等等，都是筑基前炼体的秘术。

    修士用这类秘术炼体，并能刻意保持着童身，最终可影响他的凝丹成功率，还有金丹的品级。

    “这……这……太珍贵了！我……”用双手接过玉佩，吴全有的神识一扫，不由哆嗦地感谢道。

    他区区一名散修，传承缺失，没机缘学到这类秘术，却很清楚秘术的价值，明白炼体秘术难得。见玉佩中不但有一幅幅图画，图画旁还有朴实的文字解释，他一时感动得差点下跪。

    “你也可以修炼，但千万记住别外传。”袁无忌无所谓地挥挥手，然后丢下父子俩不管，自顾纵身往山谷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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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种植灵药

﻿扫一眼开始消散的道韵异象，袁无忌一人先回到山谷，又拿出个寒玉佩，用线像钓鱼一样吊起。接着他背靠石壁盘坐下，微闭双目自顾进行修炼，一付坐等大鱼上钩的样子。

    其实他自创的《袁氏太极拳》，目前只推演出练气和筑基期，现在看去效果虽然很好，却并非什么绝密的功夫。毕竟他才晋入金丹不久，更不用说元婴后的事，自创的秘法还比较低级。

    来到盘古大陆通过天劫考验后，他如今可随时进我入状态，又知道太极拳的基本原理。因此这种类似太极拳的功夫，他以后只要有心，很容易再自创出一套来。

    而他教给吴鹏的功夫，正是准备在东荒推广，算比较初级的功夫，对他来说真的不值钱。

    真正宝贝的东西，是凭此进入天人合一，并用太极拳悟道或杀敌。这个以他谨慎的性格，可不会轻易地教人，更不用说可能会泄密，暴露他身具神秘的传承。

    而且早通过实践，他发现自己和叶展鹏，能利用此秘术进入天人合一。只可惜他俩都不是普通人，想完善太极拳并在东荒等地推广，需要更多人的习练数据。

    所以他刚刚动了心思，把太极拳教给吴家父子，除了施恩还有实验的用意。

    因他的识海天穹大陆，灵气比东荒浓太多，那些从莲花世界救出的人，身体先天素质也不尽相同。这些人修炼太极拳的效果，不具有普遍意义，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

    他想得到普通人修太极拳的数据，目前吴全有父子俩，或者说盘古世界的人正合适。

    回到山谷后，袁无忌微闭双目，放下太极拳的心思，甚至不再烦恼道盟、沧浪宗、元婴老祖……

    现在他获得的信息太少，没本事把这些全串联起来，并做出有效的判断。就像不怕登仙阁一样，他一点怕什么元婴老祖，作为一个匆匆过客，他根本不需考虑太多。

    按他先前的算计，用奇货可居的寒玉佩，在小蓬莱岛大赚一笔后，他会很快地悄悄离开。到时别人想针对他，也要找得到人，再说什么起坏心的事。

    “啊！袁大哥……”袁无忌的神识一回到识海，耳边立即传来惊喜的女声。

    一位窈窕的白衣少女，正用崇敬的眼神，看着刚降临的他。

    “你好！”先朝白衣少女点头示意，由光气组成的袁无忌，转头问一旁的叶展鹏道：“怎么样，里头有珍稀的灵药么？”

    原来白衣少女作为一名灵巫，多少也懂得点草药知识，估计刚获得许多灵药种子，叶展鹏叫其来帮忙种植。

    由于袁无忌对她有恩，还有更大的救世之举，神通在识海中显得不可思议。估计在她的心目中，袁无忌是神一样的存在。刚看到“神”降临，她激动得不能自抑，忍不住大声招呼。

    当然袁无忌的思想开明，也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并不看重这些旁枝末节。因此在很早的时候，袁无忌就要求过她，双方用正常的称呼，大家的地位平等。

    无论白衣少女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已经改过来了，用“袁大哥”称呼袁无忌。

    “还不错！我们有稀释的甘露，这些灵种应该全能种活。”听到袁无忌的提问，叶展鹏回答道：“不过灵药的价值在年限上，在吸收灵气上，目前看不出什么效果……”

    “嗯！知道了，那你们慢慢种。”闻言点点头，袁无忌表示知道。

    通过玉简里的知识，还有和叶展鹏等人交流，他知道种植灵药贵在时间，是最需要底蕴的事。这里不是说把灵药种下，像种菜一样密密麻麻的，而且当年就会有收成。

    像修士修炼不能离得太近，种植灵药也不能用密植的方式，不然灵药的药性会有所缺失，直接影响其价值。

    想想灵药里最普通的灵芝和人参，动不动前面要加上“百年”，甚至“千年”的称呼。全因灵药吸收灵气，产生药性需一个积累的过程，更不用说出现难得的灵性了。

    而且有的灵药喜阳，有的灵药喜阴，有的喜干燥，有的喜潮湿……甚至某些灵药，需极苛刻的生长条件，比如需灵脉支持等等……只有出身大宗门的叶展鹏，才知道怎么种植它们，有种灵药的经验。

    也只有寿命绵长的修士，注重底蕴传承的宗门，才会分心去培育灵药。袁无忌如今是未雨绸缪，在帮东荒的亲友们打基础，种灵药并非全为了自己，明显知道一时急不来。

    而原先在天穹峰生长的，没有被妖兽糟蹋掉的灵药，他也早已有妥善的安排。

    这些宝贵的灵药，如他在饿狼谷获得的七叶一枝花；还有他第一次去天穹峰时，幸运得到的千年灵芝，全被叶展鹏很好地保护起来，让他现在多少有点收益。

    要知道灵药不单是采摘或炼制后，才会产生药用价值。其实灵药生长在地里，到了一定年限，同样会发散出药性。传说中的仙山福地，都是各种灵药遍地，肯定有其存在的道理。

    像七叶一枝花成熟时，就会发散出能平心静气，让人更容易悟道的气息。

    不过袁无忌早有通灵宝玉，现在有更利于悟道的莲花，所以七叶一枝花的灵效，对其倒是可有可无。当然千年以上的灵芝，发散出的壮神气息，对他还是有点效果。

    如今的天穹峰主峰，已被叶展鹏细心地开发起来，几乎成为长满奇花异草的仙山。

    那些生活在天穹峰的妖兽、灵兽，除非开启灵智，听得懂袁无忌等人的命令，才会被允许留下。不然在朱雀和通臂神猿的威胁下，它们只能远远离开天穹峰，去大陆无人的地方生存。

    可惜灵药成熟后，会显得与众不同，一些有灵性的妖兽也知道享用。

    最后经袁无忌的神识扫描，叶展鹏的仔细辨认，他们获得的灵药并不是太多。更多的还是年限不到，需要他们培养，期待以后的不成熟灵药。

    这些灵药部分被叶展鹏小心移植，有些却在原地被很好地保护起来。它们利用神秘的五行大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正快速地生长着……

    看看大家都在忙，袁无忌一闪退出识海，留下满心崇敬的白衣少女。回到外界后不久，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停颤抖，在一遍遍地实验着“无影神雷”。

    来到盘古大陆，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见光，无法使用需请神的法术，他的时间显得很紧迫。

    可怜他和通臂神猿都善于近战，远程攻击只有靠守护弓，目前看来攻击手段非常单一，得马上找到可及远的方式。

    至于那些厉害的道术，他因境界和经验不足，现在使用出来威力过小。而无声无息的无影神雷，正好能解决他的需要，由不得他不急。

    今天见到元婴期修士，全力展示出惊人的道韵，并知道了道盟是谁的势力，对他的冲击很大。

    实力！他目前极缺实力，需要加紧修炼，一刻也不能放松。

    摆摊时不能入静修行，他就分心学习控制神雷，准备尽快修出杀手锏……

    “嗯……”在实验无影神雷时，袁无忌突然睁开眼睛，望向远处的登仙阁。

    只见那眩目的护山大阵，彩色光芒开始慢慢隐去，上面的神秘符文也消失不见。

    看来他的判断没错，道盟的使者一来，登仙阁果然会收起护山大阵。毕竟要全力维持大阵的运行，需抽取灵脉中宝贵的灵气，知道凶残的大妖目前自顾不暇，登仙阁的人当然不肯浪费。

    这时吴全有父子俩，也先后回到山谷，继续为他收购灵草和破玉简。同样看见登仙阁的护山大阵，正慢慢被收起，俩人和大家都在观望，那难道一见的场景。

    登仙阁的护山大阵被收起，说明早先进出的限制，也将一同被取消。可以预计，不久会有更多的修士，来小山谷里闲逛。

    到时袁无忌的玉佩，父子俩的收购业务，还有在山谷摆摊的散修，会迎来一波生意。

    “大师！您看这个玉佩，看其中有什么玄机？”几乎在护山大阵收起的同时，在登仙阁中心的一座大殿内，罗总管正拿着一个玉佩，向一位须发雪白的修士求教道。

    先接待好道盟的来人，也是上门沧浪宗的使者，他抽空找阁里善于炼器的长老，准备破解袁无忌的玉佩。

    一个玉佩可卖三个上品灵石，而本身材质只是稍珍稀的寒玉，他作为登仙阁的外门总管，马上看到其中隐藏的商机。

    不过他在修炼上悟性不足，对炼器也没什么研究，只因善于交际才被赋予重任。以他不高的水平，看不出玉佩为什么能吸收灵气，只好找阁里管炼器的长老，希望能够破解其中的秘密。

    “什么……”开始是顺手接过玉佩，白发老者稍稍一试。等感应到周围的灵气汇聚，他的脸色却突然大变，不由失声惊叫道：“微型聚灵阵！你快告诉我，这玉佩从哪得到的？”

    “怎么了？这玉佩有问题……”被长老的表现一惊，罗总管连忙追问道。

    “少废话！你快告诉我玉佩的来历。”见罗总管答非所问，白发老者不耐地打断道：“看这玉佩的成色，像是刚炼制出来，并非先人传下的东西。难道……”

    “不可能啊！这种高效的微型聚灵阵，在上古时期就已失传，如今怎么会有人知道……”不等罗总管回答，痴爱炼器的他，失神地喃喃自语道。

    从玉佩的成色中，他看出这是刚炼制的新品，时间似乎不超过十年。但玉佩里的微型聚灵阵，据说在封神大战时期，因陨落的修士太多，早已遗憾地失传。

    难道某个先人的洞府，具有时间停止的阵法，玉佩如今才现世被人找到？

    “这个玉佩是我刚从……”看炼器长老震惊的样子，罗总管也不由慎重起来，忙把如何获得玉佩和盘托出。

    “你说玉佩不止一个？不！不！这不可能……”听到玉佩是罗总管用三个上品灵石，从一位散修手中买来，而且估计散修手中还有许多，白发老者不敢相信地说道。

    从罗总管的话中，他听出玉佩可能是刚炼制，并非上古洞府的遗存，更感到万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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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节外生枝

﻿“嗯……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你立即给我派人，去把这位大师请来。”等听完罗总管的描述，白发老者果断要求道。

    可不等罗总管回应，他忽又急匆匆地站起，并自我否决道：“不！不行！还是我亲自去请。如能学到这种阵法，那么我们……”

    看来只要涉及到炼器方面，他的思想与罗总管一样敏锐，也发现玉佩里隐藏的价值，微型聚灵阵的巨大价值，觉得亲自去请袁无忌更好。

    “温长老请慢！有玉佩实物在此，你难道不能破解其中奥妙么？那散修的来历不明，此事只怕不妥。”见温长老急吼吼的样子，罗总管忙阻止道。

    很明显，由于第一次见面时，袁无忌给他的印象不好，此时他不愿放低身价，请袁无忌入登仙阁。

    “哼！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不说阵法刻画有先后顺序，必须由会者一一耐心指导，单凭我现在的神识强度，也探不出如此复杂的微型阵。更不用说制作者防泄密，其中肯定会加入虚假无用的线路，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见罗总管半点不懂，温长老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温长老的考虑没错，有现代思想的袁无忌，当然知道垄断的重要性。他炼制玉佩的地点为识海，的确在刻入微型聚灵阵时，利用无比强大的神识，做了一些防盗版的手段。

    原来所谓的微型阵法，很像他前世的电路图，光用看哪里能够看懂？

    甚至一些高级的阵法，里头的线路不但复杂，其中某些相交的线路连通，某些却根本不连通。

    所以不管得到玉佩的人神识多强，没有获得袁无忌的亲身指点前，想在千丝万缕、密密麻麻的阵法中，找出正确的聚灵阵阵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容我先去禀报掌门师兄，顺便求个正式的拜帖，这样显得比较隆重……”罗总管说道。

    在温长老的面前，他当然不会显得胸无城府，直接表露出对袁无忌的恶意。心里念头一转，他随即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却准备见机行事。

    “也好！面对大师级的人物，我们是该表现应有的尊重。这样……把玉佩留下，容我再观摩一番，你快点去忙吧！”被罗总管一说，温长老想想也对，表示同意道。

    没在温长老那里多停留，交谈后罗总管立即离开。不过在去正殿找掌门前，他先找来亲信，并在其耳边密语了几句，接着真脚步匆匆赶往正殿……

    可怜袁无忌万万没想到，自己想借传送阵赶路，赚取上品灵石的举动，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因赚钱心切，一时忘了那微型聚灵阵，在盘古大陆早已失传。

    结果他冒失地放出玉佩，事情一下变得不可控制，最少有人注意到这点，并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不管想用招安，还是强迫其加入，甚至用捜魂术，登仙阁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以上的三种方式，都不是袁无忌所能接受的。不要说捜魂术会损伤灵魂，被使用后可能变成白痴，就算登仙阁客客气气地，请他加入宗门，他也不会同意。

    与他拒绝“看火童子”的理由类似，加入宗门成为一名专业的炼器士，同样会损伤一个人的道基。

    人如果专注炼器，不但需要大量的时间，更在炼器差点火候时，得勉强地激发丹火、婴火。而潜移默化、长久以往，这种行为会导致宝贵的阳气流失，等于他在自绝道基。

    那位温长老才元婴初期，境界就卡住纹丝不动，除了钻研炼器浪费了时间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在炼器关键时为了鼓动炉火，阳气不知不觉中有所流失，积少成多后仙路已经断绝。

    当然他自己可能也清楚这点，却估计没有把握冲击出窍，索性破罐子破摔，********去研究炼器。

    而元婴期的修士，因寿命绵长，又被俗人称为老祖。至于元婴初期和元婴后期，寿元方面的差别倒不大。元婴前后同是一个大境界，区别在于控制外界的灵气，还有神识强度等等方面。

    一个健康的人，只要不遭横死，如保养得当的话，正常寿命应在一百岁左右。要是他学会修炼，通过吸收外界的灵气，预计寿命会成倍地增加。

    两百岁左右的寿星，这其实还算人的范畴，远没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但修士从后天进先天，成功筑基后，寿元会有一次大的提高，终于超越了人的极限，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这时他们的寿元，将达到可怕的三到五百岁，具体由筑基洗髓的深浅决定。等他们更进一步，金丹凝成的时，寿元最少会有六百多岁，也是由金丹的品级决定。

    称金丹期的修士为神仙，可能夸张了点，但称育婴成功的修士为神仙，在普通人眼里似乎名正言顺。因为修士只要育婴成功，寿元将达到一千两百岁以上。

    陆地神仙、元婴老祖，一千多的寿元，的确可以称之为“祖宗”了！

    至于修士修行到出窍期以后，因为元神可以远游，可以夺舍，可以转生，可以更好地吸收元气等等……这时寿元对他们来说，意义已经不是很大。

    当然修士能修到出窍期，甚至更高的境界，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并且福缘深厚。达到出窍期的修士，再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完全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只要元气充足，不论是阴气阳气，能出窍的元神几乎可不朽。其实没了躯体的修士，只要元神不被灭掉，完全可改修鬼仙或做神明……

    那温长老依靠宗门的力量，十分勉强地冲击进元婴，知道自己已无缘步入出窍期，寿元继续增加无望。底蕴尽失、仙路断绝，此后他却把心思，全放在研究炼器上。

    这样精益求精，他的修为是增长缓慢，在炼器上倒获得一些成就，成为登仙阁的首席炼器长老。

    通过与叶展鹏等人交流，袁无忌也很清楚，专业炼器者的弊病，哪里会同意登仙阁的招揽？

    至于强迫他加入，捜魂术什么的，更是连想都不要想。

    要说这个微型聚灵阵，是他从海量的玉简中获得，也许所留的人在上古时入魔，或侥幸获得上古的传承。他早知道盘古世界的灵气诡异，似乎被什么存在打上烙印，自身倒没有吸收外界灵气的念头。正因对外界的灵气无所求，他才不看重能汇聚灵气的阵法，所以考虑不够久远、全面。

    当时他听吴全有说，传送阵需要上品灵石，只想快点赚到灵石。然后他见聚灵阵和寒玉组合，可变成极好的辅助宝贝，后面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这也是他的心态有问题，猛然间进入修行世界，不明白这里的人心险恶。此时幼稚的他，还抱有一种超然的心态，对“人”的恶劣程度明显估计不足。

    “罗师弟，你找我有事么？”当罗总管接近登仙阁主殿时，一个温淳的声音传来。

    登仙阁的掌门利用神识，发现匆匆走来的罗总管，惊奇他遇到什么不决的大事，才会显得如此匆忙。要知道其正在接待贵客，早吩咐过没有重要的事情，门下不可靠近主殿以免惊扰客人。

    原来登仙阁的创始人，出身跟脚正是沧浪宗。那位创始人估计天资不足，自知无望进阶更上一层，选择离开宗门在外开枝散叶。所以登仙阁可以说，是沧浪宗的分支，或者说是其下门。

    可惜那创始人离开沧浪宗后，被先前的种种誓言束缚，不敢外传沧浪宗的独家秘法。这样一来，登仙阁的道法缺失严重，目前留下的最高法门，极尽人力也只能修行至出窍期。

    今天上宗的使者光临，那位现任的掌门想借此机会，询问一些修行方面的关键问题。幸好登仙阁一直以下门自居，对沧浪宗从来毕恭毕敬，年年还有上供礼品等等。

    看在登仙阁听话的面子上，沧浪宗的使者倒有问必答，着实让他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就在他欣喜若狂，准备问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时，不想发现罗总管疾步走来。

    这要是别人来打搅，他肯定会勃然大怒，不问缘由先训斥一番。

    但这位罗总管的身份不一般，与阁里那位闭关的太上长老，修行到出窍期的上上代掌门，有嫡亲的血缘关系。而且罗总管执掌阁里的外务，地位确实很关键，不单是身份背景大的问题。

    “何上使！掌门！”听到掌门师兄的招呼，罗总管举步走进主殿，却发现有外人在场，不由一阵迟疑：“我……”

    微型聚灵阵的情报，关乎登仙阁的战略发展问题，他难免动点小心思，不想在外人面前提及。

    “有什么话直接说，何上使不是外人。”见罗总管不识好歹，那掌门不由脸色一沉，语气中已隐隐有怒意。

    要知道他刚才正渐入佳境，欣喜何上使不把自己当外人，肯费心讲解修真的奥义。如今被罗总管这样一打岔，其还表现出见外的动作，要不是看在太上长老的面子上，他差点不顾有外人在场……

    “这……”被掌门瞪了一眼，感觉到他的怒意，罗总管稍一沉吟，最后索性说道：“我刚从温长老那里来，得到一个消息……”

    随后不管有没有外人在，掌门师兄的脸色是否越来越难看，他把袁无忌卖玉佩的事，温长老的发现等等，一一向俩人说明清楚。

    “这个散修倒有点意思，竟然懂得上古失传的阵法，也许他还知道点什么……”那掌门还没发表意见，一旁的何上使却插嘴道。

    只见此人的面目清秀，估计修行的秘法偏阴，脸色显得格外地白，多少有点阴阴的样子。

    其实所谓的聚灵阵，对底蕴雄厚的他来说，兴趣真不是很大。别人无比珍惜的上品灵石，他因背靠大陆数一数二的沧浪宗，修炼所需的灵气、灵脉根本不缺。

    要说真正需要聚灵玉佩的人，是那些没门没派的散修，或小宗小门灵脉紧张的人。因此他看微型聚灵阵不重，反倒对袁无忌这个人很感兴趣。

    一个获得上古传承的散修，他也许还知道点什么？

    “呵呵！陈掌门不用多心。”何上使见陈掌门的脸色难看，善解人意地解释道：“你是登仙阁的外门罗总管吧？正好我有个消息要公布，你带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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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掌门有请

﻿见何上使说话间作势起身，陈掌门忙抢先站起道：“且慢！上使如有吩咐，由我等代劳如何？”

    他还希望从上使的口中，获取更多的修行玄奥，怎么肯让其分心琐事？所以他准备发动阁里的力量，今天不管何上使想办什么事，自己尽量帮忙办好，以有时间继续向其求教。

    “这个么……也好！”面对陈掌门期盼的眼神，那何上使稍一沉吟，也没坚持要亲自去。他随后解释道：“其实我这次下来，除了宣布大妖逃亡的消息，安抚动荡的民心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什么！”

    “此消息当真？”

    只见何上使说出隐藏的目地，罗总管不禁失声惊叫，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而一惯沉稳的陈掌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同样不能保持淡定。只见他猛地上前一步，在震惊之下，竟不顾两者间的身份差异，逾礼地质问道。

    “不错！这是宗内善天机的长老，通过种种天兆应征，细心推算出来的结果……”何上使肯定道。

    “竟然如此……竟然如此……”陈掌门先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惊醒般问道：“可如此大的机缘，我们何不悄悄行事，为什么要对外公开？”

    如果何上使所说是真，那么此机缘由一家独享岂不是更好，沧浪宗为何要多此一举，派人四处散布消息？

    对于这点关键，以他的水平，实在想不通。

    “此中因果我不便明说，再说天兆越发明显，到时谁想掩盖也掩盖不住，不如广而告之。”何上使含糊地解释道，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其实与半桶水的陈掌门论道，因许多浅显的道理对方都不懂，他早已感觉不耐烦。不过终究是听话的下门，他完全是为了拉拢人心，却只得做好表面功夫，决定推后再去见袁无忌。

    “……”把所有狐疑悄悄地藏在心底，陈掌门也是有决断的人。他看何上使不肯明说，没有厚脸皮地继续追问，而是果断吩咐罗总管道：“你马上召集机灵的人，把何上使所说消息散布出去。”

    “是！”心知事关重大，罗总管半点不敢怠慢，应声行礼后告辞而去。

    “呼……”就在登仙阁的人纷纷出动，小蓬莱甚至东胜神州，因风暴洋天兆暗流涌动时，袁无忌却在无奈地叹息。

    登仙阁的护山大阵，如他所愿果然被收起，先前躲在大阵内的修士，此后已经可以随意出入。不过这好消息对他来说，却也带来额外的烦恼。

    寒玉佩的确很神奇，特别是针对那些散修来说。而修士的触觉又十分敏锐，结果等护山大阵一开放，慕名赶来的人非常多。

    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小山谷有神奇的玉佩卖，已在修士中广为流传。

    一次次面对询问和交易，袁无忌在收获大量的灵石同时，也让其分心修炼的计划落空。

    也许怕袁无忌再坐地起价，一些本来犹豫迟疑的人，都赶在第一时间，竭尽所能入手玉佩。他们计划自己用的不算，甚至打算给亲友，或当做投资抢购玉佩。

    幸好玉佩对别人来说神奇，袁无忌却要多少有多少，不然还真挡不住他们购买的热情。

    当然这么火热的生意，袁无忌想分心研究无影神雷，纷扰下根本不可能。

    修士间的联系方式，有法器共鸣、有传音鹤、有飞剑传书……倒让袁无忌大开眼界。他们怕错过良机，验证玉佩果然神奇后，推荐时不懈余力。

    眼看陆续赶来的修士，不但照顾了袁无忌的生意，多少会逛逛周围散修的摊点。一时间袁无忌收获不菲，周围的人借此东风，同样也大有收获。

    这样一直忙到中午，也幸亏小蓬莱岛占地不大，汇聚的修士不算太多。最后需要玉佩的修士，大多抢购到玉佩，那些实在买不起的人，只能望而兴叹，袁无忌终于感觉眼前一空。

    等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去，袁无忌留下明天再来的信息，果断开始收摊。因他本意是换点上品灵石，用来交付传送费用的，不是纯粹的为了赚钱。所以他现在准备离开，去做更有意义的事——采购！

    不单是采购各种稀罕的灵草，还有布传送阵的种种材料。

    对！他要采购布传送阵的材料，建从天穹峰到东荒世界的传送阵。

    出归墟后月魔就无影无踪，弄得他现在束手束脚的。不过派月魔去做的事意义重大，按他早先的预计，结果在这几天内应该出现。

    经盘古大陆的传送阵提醒，以前打算蛮干的袁无忌，却发现了更好的方式。与叶展鹏交流一番后，他决心在天穹峰和东荒大陆间，架设一个跨维度的传送阵，比横渡盘古大陆更高级的大阵……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在小山谷内随意的行走，袁无忌一边把所看见的事物，用神识模拟给叶展鹏参考，一边“努力”抛洒上品灵石。

    破旧的玉简，各种灵草种子，稀罕的东西，布阵的材料……等等，这些东西袁无忌都会要。毫不犹豫地“挥霍”灵石，他难得地当一次大款。

    期间他还悄悄来到吴全有的铺子，不动声色地与其进行交易，把吴全有刚收购的东西取回。转手他又给对方十颗灵石，让其继续放开了收购，最后准备去登仙阁驻地看看。

    毕竟散修们的能力有限，能提供的资源也有限，估计他想备齐传送阵的材料，加上登仙阁的资源都不够看。

    先逛一遍小山谷，袁无忌转头往登仙阁走去。那里多少算门派的驻地，肯定有实力的商家入驻，他所需的资源，能收购一点是一点。

    “袁……道友请留步！”不想袁无忌刚准备离开，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那位罗总管的亲信，带着一位翩翩的公子，远远叫住想走的他。

    道友请留步？

    道友请留步！

    只要看过《封神榜》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霉气大，被叫停的人差不多已死一半。

    公子！

    还翩翩？

    一位衣着翩翩，举止翩翩，像凤凰一样骄傲，立在土鸡群中的公子。

    闻声袁无忌回头一望，发现这么俩位，心里顿时一阵说不出的腻味。

    也许先前有过冲突，本来罗总管的亲信，是被派来请“袁大师”的。可一声袁大师，他实在叫不出口，却临时改成了“袁道友”。

    至于那位“翩翩的公子”，没有佩戴登仙阁的身份玉牌，但看其神色来头大得吓人。他正是何上使的独子，这次也一起来登仙阁，增长见识顺便散心。

    何上使自己脱不开身，派他与登仙阁的人四处闲逛，先见见所谓的“袁大师”。而听到袁无忌出售的玉佩神奇，他有心亲自考察一番，看这“袁大师”倒底长怎么样？

    为何这么年轻，一付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凭他也敢称“大师”？

    可等见到袁无忌，那何公子不免大失所望，瞬间把其归类至骗子的行列。

    结果他心有所想，眼神里立即露出一丝难查的不屑，开始如俯视般打量着袁无忌。

    “听闻道友炼制的玉佩神奇，本阁掌门深感人才难得，有请道友前去一叙！”虽然心里不喜袁无忌，但那罗总管的亲信，还是拿出登仙阁的请柬，请他去登仙阁见掌门。

    深感人才难得，要我前去一叙？

    怎么我的玉佩神奇，这里竟像有他的什么功劳？

    看他轻飘飘地来封请柬，就要我眼巴巴地前去，还像给多大面子般？

    我至于这么贱，要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肯定么？

    “对不起！我现在没空。如果他想见我，请他自己来吧。”种种信息在脑子里一转，袁无忌连请柬都不接，断然拒绝道。

    不单是对方没礼貌的问题，他隐隐猜出登仙阁的险恶用心，哪里会上杆子去自找麻烦？

    “你……”好好的一套说辞胎死腹中，那亲信差点被袁无忌气死，随后双眼一眯准备说点狠话。

    阁里的意思想拉拢袁无忌，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至于上面交待要先礼后兵，至少表面上要尊重袁大师等等，却被他选择性遗忘。

    这时见事情似乎被自己搞砸，他恼羞成怒准备用强。

    “莫急！”眼看双方一言不合，就要撕破脸皮，那何公子的眼神一闪，却突然插嘴道：“听说‘大师’炼制的玉佩，有不可思议的妙用，不知能定做否？”

    说到“大师”两字时，也许是不以为然，或更恶毒的无情讥笑，他莫名地重点吐字。

    一个区区筑基期的散修，凭幸运获得一项传承，确实当不得他的尊重。与他的父亲理由一样，背靠沧浪宗这座大山，什么修炼资源他会缺？

    如果袁无忌仅会炼一种玉佩，以他的身份见识，会看重袁无忌才怪？

    话说像袁无忌这样的人，平时他看一眼都嫌烦。

    扫一眼目光不善的狗腿，袁无忌淡然地回答道：“确实可以定做，不过价钱要加倍。”

    想收购建造传送阵的材料，目前看灵石的缺口很大，他才不会与生意过不去。对方如真要定做什么玉佩，他不介意多赚一点，毕竟只是举手之劳。

    “给！”顺手丢给袁无忌一卷锦绢，然后何公子要求道：“按上面的画像，帮我一一炼制出来，有问题么？”

    先慢慢展开锦绢，露出四幅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美女图像，袁无忌肯定地应道：“没问题！明天早上你来拿，一个玉佩六个上品灵石……”

    对方果然是有钱人，难怪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竟用极难得的炼器材料天蚕丝，做无用的画轴来记录美女。可惜他现在急着去登仙阁，准备收购有用的材料，不然凭他在识海超强的神识，立马就可以制作出来。

    “你别忙着答应，先输入真元试试……”何公子见袁无忌答应得爽快，却提出一个古怪的要求道。

    依言往薄绢内输入真元，随后袁无忌的脸色，顿时也变得非常古怪起来。

    “这……”他抬头直视何公子，缓缓地沉声问道：“我只想问一句，这四位女士什么来历？”

    如果在前生，他此时一定会说：真看不出来，这位表面光鲜，一表人才的公子，简直……简直……闷……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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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可敌国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是男人品行都一样。如果他们在现实中，得不到“女神”的青睐，也只能用图画，或什么东西来过过干瘾。

    那“翩翩公子”的衣着和神态，只怕是传说中的“仙二代”，身份与背景估计不简单。可他也有求之不得的苦恼，这点与常人差不多，对苦求不得的东西，只好用图画来意……

    慎重地问“翩翩公子”，对这种过份的要求，袁无忌心想可不能草率。同时他飞快地把锦绢卷好，不由暗暗感觉到好笑，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思。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宅男也有底线。欣赏什么“艺术品”，说实话他不反对，但要他亲手制作“艺术品”，却不符合他的道德理念。这种事有悖于他一贯的坚持，如今又怎么肯自甘下作？

    再说锦绢上的四位美女，个个气质和容貌超群，明显是万中挑一的人中极品。谁知道几位的原身，又是哪方厉害的神仙，或有厉害的神仙撑腰。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得罪人，他至于么？很傻么？

    原来那天蚕丝制作的锦绢，本质上竟是一件法宝，不怎么实用的法宝。被袁无忌的真元一催，薄绢上头的仕女画像，突然衣裙尽失、毫发毕见！

    这……这……这是什么玩意？

    与袁无忌所生活过的前世，那种美女遇热衣服消失，露出底下真容的“艺术品”一样。翩翩公子给他的薄绢，上面的仕女像经真元洗刷后，也同样一丝不挂……

    “这是四大美女！三英十杰你知道么？这四位与他们类似，被评为当代最美的仙子……”面对袁无忌的疑问，何公子一付看乡巴佬的神色，语气很不满地解释道。

    三英十杰袁无忌当然知道，却没想到有好事的人，会评出什么四大美女。他的关心点不在于此，在此之前，还真不知道四大美女的名号。

    结果听到对方的解释后，他毫不迟疑地拒绝道：“对不起！这种玉佩我炼制不了……”

    说话间，他果断递出锦娟，准备还给那骄傲的公子。

    首先是道德底线问题，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其次他不想平白无故地，就得罪四位不知深浅，还受广大男同胞暗恋的女修；最后他真的与对方不熟，做这种事保不齐会被坑，甚至事后遭到灭口。

    所以像拿着烫手的山芋，他想赶紧把东西还给人家，忙推辞自己炼制不了。

    “明天上午我会来取……”深深地看了袁无忌一眼，何公子却像没听见拒绝。他也不收回锦绢，转身命那位狗腿道：“我们走！”

    显然他认为区区袁无忌，一个才筑基期的散修，没理由、没权利拒绝他的要求。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袁无忌既然知道“神奇”锦绢的存在，现在想推脱不受绝不可能。

    “喂……”眼看对方不接锦绢，头也不回地直接走掉，袁无忌不由尴尬叫道。

    这位难道是急性子，我都说炼制不了……

    见对方赶鸭子上架，放心拉着那狗腿远去，袁无忌在残念中，无奈把锦绢收入鳞片空间。

    不过是靠祖荫的二代，他这时倒没想更多，不知从接过锦绢的那一刻起，何公子已经当他是死人。不管有没有炼制“艺术品”，只要他不想做别人的狗腿，那杀人灭口是一定的。

    也许在何公子的眼中，他还真不如一只蚁蝼！

    当然那仙二代在袁无忌的眼中，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这件事如过眼云烟，并没有留给他过多的印象。

    其实修行界的人际关系，与袁无忌的前世截然不同。因为这里每个修炼有成的人，都像手握威力巨大的导弹，想要发射杀戮只在动念之间。

    练气、筑基期的修士先不谈，毕竟他们才步入修行大门，实力高不高摆在那里。可以说在这个阶段，只要凡人的数量足够多，付出代价应该能杀死他们。

    但从金丹期开始，他们的实力就突飞猛进，终于拥有一拼的底气。要知道金丹种子，等于一个世界的雏形，哪怕是品级最低的幻丹，自爆的威力也足以惊天动地。

    更不用说元婴育成后，修士凭强大的神识，可操控外界海量的灵气。这时他们真要狠下心来，多少凡人都不够杀，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偏偏修士的基础，不管你是多大的门派，基础依然是一个个凡人，必须从凡人中挑选好的苗子。哪怕再强大的修士，除非天生天养的先天神明，都是从凡人一步步晋升而来。

    反过来说，练气期、筑基期的修士，也逃不出“人”的范畴，元婴修士杀他们如割草。

    这样就有一个问题，如果谁想凭借宗门势力，为所欲为、轻视天下的散修。早迟他会失手，得罪不怕死后洪水滔天，行事无所顾忌的强人。到时所谓以势压人的门派，就等着被凶残地报复……哭吧！

    因为修士的寿命都很长，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一个元婴期的强大散修，要是没了身家拖累，和道德底线等等拖累，其可怕的破坏力让人惊心。

    今天你是比我强，可以放心大胆地欺负我，但只要你没当场杀死我，报应不爽四个字很简单。

    指不定哪天我偷偷地回来，狠心杀死你一批小辈，然后又悄然远去。也许我会被你当场击杀，但拉无数人陪葬，怎么算也不吃亏。

    所以在修行界，除非势力大到可碾压一切，像天庭那样俯视万物生灵。不然凭宗门的势力，不管他的势力大小，反倒更怕得罪强大的散修。

    袁无忌正是清楚这点，又从没打算在小蓬莱岛久居，早计划一两天内离开。因此什么登仙阁的掌门，什么骄傲的仙二代……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那些神识不够强的人，看他只是一位筑基修士，实力不值得一提。但实际上，他早凝成金丹，并与元婴神秘融合，非常奇特的金丹。

    更厉害的是他识海中，还藏着两位正正经经的神兽，成长期的、正牌的强大神兽。按叶展鹏的保守估计，这两位神兽的实力，不比任何元婴修士差。

    以他获得通臂神猿、朱雀、玄武，等等超强的神兽传承，近战特别厉害的事实来说；以他用钢牙蜘蛛的精华做底子，创新性用晶体状结构炼制法宝，满满庚金之气的钢牙战戟来说；实在不行，他还有神秘的诛仙剑，无坚不摧的诛仙剑气……

    由此他完全可以自诩，在十步之内可敌国。

    对！十步之内，他可敌国！

    无论谁招惹到他，被其表现的实力迷惑，又被他近身到十步之内。这时只要他不管不顾，敢于冒身份暴露的危险，发狠切心必血溅五步！

    一小小的登仙阁算得了什么？

    仙二代又算得了什么？

    血溅五步罢了！

    其实袁无忌真正的敌人，最少是像沧浪宗、济天宗那样，在大陆排名极靠前的大势力，如他念念不忘的万寿山。甚至更夸张点讲，他因得到上代天帝东皇的传承，与如今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似乎也隐藏着冲突的可能。

    当然以他目前可怜的实力，与玉帝敌对太过遥远。可怜就是面对万寿山，他都没本事正面硬憾，想使什么计策去摆平……

    放下登仙阁的心思，袁无忌摇摇头，还是按原计划走向岛中心，准备去大肆采购。至于那狗腿的敌意，登仙阁的强招，仙二代的潜在威胁等等……他有放在心上么？他必须放在心上么？

    可不想他才走几步，又突然地停下，并露出一付倾听的样子。

    “你知道吗？据说在风暴洋中心，出现一股冲天黑气，似有极品的宝物要出世……”

    “不！不是宝物出世。据登仙阁的人说，那是一位陨落大能，留下的内世界正慢慢融入……”

    “什么！大能留下的内世界？那有没有大能的传承……”

    “冲天黑气……内世界融入现天兆……大能陨落……难道是出窍期的修士？”

    “切！你的眼光太差，也就局限在出窍期。那是大乘期，大乘期的修士，渡过天劫的地仙……”

    原来一群修士在路边，神神秘秘地交流，引起了袁无忌的注意。当他听到可能是大乘期修士，遗留下的内世界出现时，再也忍不住了。

    “凌波！你说这个正融入的内世界，有可能是大乘期的遗留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趁机收获一番？”由于事关重大，袁无忌当即向凌波询问道。

    “只听到一些传言，我也不知具体情况，目前很难下定论。不过你现在左右无事，又恰好要穿过风暴洋，到时不妨去瞧瞧……”显然一个内世界出现，凌波也很感兴趣，语气慎重地建议道。

    “你说大能的遗府突然出现，与那大妖有没有关系？”袁无忌好奇地猜测道。

    “不错！那天我们遇到雷神，用灭世雷火攻击大妖，估计扰动了周围的灵气。所以不早不晚，洞府在这几天出现……”听到袁无忌的猜测，凌波表示赞同道。

    “大乘修士遗留的内世界，洞天福地的雏形，我们也许真可从中获益……”看来对所谓的遗府，袁无忌同样很感兴趣。

    “大乘期几乎等于仙人，修出的内世界基本完善，东皇要你收集世界本源，这次机会不容错过。到时如果确定，你一定得抢先找到……”不等袁无忌展望完，凌波下结论道。

    “好吧！看来我必须走一遭。”袁无忌没有推辞，兴致勃勃地说道。

    可怜他在归墟憋了三年，感觉练就一身的本事，却没机会检验自己的实力。如今遇到大能的遗府，想想可能会发生某种争夺，到时有得打，一时间兴致高涨。

    身藏强大的力量，却得不到施展机会，一贯沉稳的他也不能免俗，极想找个人试试身手。就如他不给登仙阁掌门面子，不惧各种挑衅、恶意一样，他真的等不及想打一架。

    也许身负通臂神猿的血脉，或者说通臂神猿的传承，其实在袁无忌的性格中，隐藏着很霸道的一面；还有朱雀的血脉传承，在内心更深处，他还隐藏着暴烈的一面。

    带着满腔的热血，大能遗留的内世界，他确定要去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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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明目张胆

﻿风暴洋出现天兆的事，背后肯定有人在卖力地推动，不然眼前的情况无法解释！

    慢慢接近登仙阁的山门，袁无忌像走入一幅优美的山水画，琼楼玉宇、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倒也有几分仙家的味道。

    修士的寿命普遍比凡人长，见识、智慧、眼界、手段……等等，当然要比凡人高出不少。所以他们居住的场所，环境优美、仙气扑面，举目望去确实不同凡俗。

    可惜袁无忌的心思不在风景上，而是分析一路的所见所闻，心里突然产生一丝明悟。

    因风暴洋出现天兆的传言，瞬间神奇地传遍了整个小蓬莱岛，结果此时他一路走来，所见大家都在扎堆议论此事。

    疑是地仙的传承啊！

    一想到可能是地仙的内世界，一个渡劫成功的大能，已经近乎完善的独立洞天，也不知拥有多少秘密的洞天。那么在此洞天里，是不是有他留下的功法，能修到渡劫后的绝世传承？

    到时就算进入的人太多，导致争夺宝物激烈，自己的实力低下，好东西也许争不过别人。但一个隐藏多年，一直没被人发现的洞天，估计灵物遍地吧？

    毕竟哪位成功渡劫的修士，不是修行了成百上千年？

    按他们拥有的福缘与实力，在漫长的修行岁月中，能收集到多少宝物、多少传承？

    抢不到顶级的宝物，哪怕是在一边捡漏，如能采到几株灵草，对自己来说也是侥天之幸。而且万一，万一自己走运，是继承道统的人呢？

    只要想到这里，那些听说消息的散修们，热血已经忍不住开始沸腾，个个准备立即前往……

    当然其中也有冷静、理性的人，分析此件事恐怕不简单，贸然前往只怕不妥。

    天兆表现为冲天的黑气，说明留下洞天的地仙，本质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也许是邪恶的魔修。而且最先知道天兆的人，为什么自己不偷偷地去开发，反而大肆宣传放出消息？

    这里恐怕有隐情。

    不！是一定有隐情。

    不过这种理智的声音，相对沸腾的热血显得太弱，立即淹没在众人寻宝的热情下，没有成为议论的主流。

    可怜在盘古大陆因门户之见，流出的初级修行功法很多，但真正可修炼至渡劫的真传，却还是非常之难得。

    不论是各种资源都匮乏的散修，还是登仙阁这种小门派，甚至沧浪宗这种顶级的大宗。大家对地仙的传承，都没有放过的道理。

    再说每个有幸进入修行大门的人，哪个暗地里不是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已经站得比别人更高？

    他们认为自己现在没有闻达于世，所差的不过就是一次仙缘。

    这不……仙缘来了！

    一路见众人议论天兆时，个个热血激昂的样子，袁无忌不禁暗中摇头。看来不但是他，别人也一样对地仙遗留，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富贵险中求！他倒没有因此看低众人，不肯涉险、不肯付出的人，哪里能撞到仙缘。只不过他比别人，更多了一份实力的保障，对天兆产生的原因，有更彻底的理解。

    原来所谓的天兆，按叶展鹏等人的见识，确定是地仙以上的大能，其失控的内世界在融入。但会显出冲天的黑气，并不代表内世界的原主人，是个行事邪恶的魔修。

    以凌波原先的莲花世界为例，会产生冲天的黑气，明显原因有多种。要知道当一位地仙陨落后，其内世界等于失去了主人，而生活在此世界中的众多生灵，也许将迎来可怕的末日。

    一个世界如没形成自洽，生生不息、循环不止，哪怕是所谓的正道人士，陨落后内世界也会淤积怨气。他世界里众多的生灵，在哭号中死去，难免产生冲天怨气。

    其实一般来说，修为达到地仙的层次，已经很难被彻底杀死。哪怕他的主元神意外陨落，也可以靠如滴血重生，或用隐藏的分神在别处复活，最终回来继承自己的内世界。

    会造成一个内世界完全失控，无人继承的情况，这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当然目前得到的信息太少，不论是叶展鹏还是凌波等，都没法从传言中分析出具体原因，袁无忌只好先放下天兆的心思。他准备还是按原计划，去收购好各种东西，然后亲自去现场看看。

    小蓬莱岛或者说登仙阁，真心不是很大。这种不大表现在地理上，也表现在修士人数与水平上，同样表现在商品的流通上。

    生活在小蓬莱岛的修士，估计或多或少与登仙阁有关，所以他们修行所需的物资，一般是按门派的贡献度进行结算。真正用灵石交换的商品，出售修士资源的商店，在小蓬莱岛上其实不多。

    岛上最大的两家商店，一家是登仙阁的对外窗口，一家是闻名大陆的商会——聚宝楼。其余的商家，大多是像驻地办事处一样，他们的业务不是出售商品，而是收购原材料。

    茫茫大海中矿产不容易开发，但各种水生的妖兽却非常多，还有许多陆地稀罕的特产。

    如袁无忌半路看见，那被大妖杀死的修士，其留下的乾坤袋中，就装满一种叫“血珊瑚”的材料。他估计正好从外海采集回来，却不幸遇难生死道消，结果便宜了袁无忌。

    鉴于出售商品的商店太少，袁无忌怕举动太过高调，想入手大量乾坤袋只好作罢。他本要为身处东荒的亲友，人手准备一个必须的乾坤袋，现在看来只好去别处买。

    至于他更想要的传送阵材料，看过商家提供的商品目录后，这计划也算胎死腹中。

    最后每家买入两个乾坤袋，再收集一些难得的灵草种子，他扫兴地开始闲逛，尝试融入纯修士的环境。

    托大妖肆虐的“福”，今天留在小蓬莱岛上的修士，估计比往日多了近倍，不然此地会显得更冷清。而四面汇聚来的修士，正好为小蓬莱带来旺盛的人气，一个袁无忌没接触过的修士生活圈。

    “哼……”不想在无目地的闲逛中，袁无忌突然暗暗怒哼，同时脚步稍稍一缓。

    看来登仙阁的办事效率，也不见得有多高，直到现在才派人来跟踪自己。

    原来他刚才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心里当然非常不喜。

    发现被人跟踪后，袁无忌先不动声色，选择悄悄地往外走。没买到预期的商品，他的心里本来充满郁闷，这时却想到一个好主意。

    其实修士很难被人跟踪，特别是被比自己弱的人跟踪。隐藏气息的袁无忌，实力远超对方的想象，结果其跟踪时稍露一点敌意，立即被他敏锐地察觉。

    一个合格的修士，对有敌意的神识，那是非常敏感。也许登仙阁的人一贯自大，派出跟踪的人也不够专业，恰好袁无忌的神识比常人强。冥冥中感应到被注目，他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一发现不妥，把注意力集中后，他还发现另一个异常。

    “圆光显影术！”

    “水镜术！”

    看来不但有人近身跟踪，竟还有谁躲在远处，用秘术隐晦地监视他。

    这个秘术他很熟，早在东荒玄灵曾使用过。并且他帮玄灵进阶时，获得的玄武传承中，叶展鹏等人的传承中，也有类似的描述。

    一种利用水汽折射，通过水镜作媒介，查看远处事物的秘术。

    “铮……”

    似乎感应到袁无忌的不喜，那悬停在他金身上的诛仙剑，立即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不！先不要管……”见诛仙剑有出手的意思，他忙用意念阻止道。

    虽然被人用水镜术监视，但他没有暴起反击的意思。首先他不知道，在水镜术的后面，是哪路“神仙”；其次他有更好的应对之法，没必要事事用暴力解决，怕万一暴露身份。

    见识过诛仙剑追杀天神，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现在他哪敢让其自由出手？

    “凌波！”安抚好诛仙剑后，袁无忌马上开始联系凌波。

    “知道了！”凌波应声，转而去联系淼淼。

    对方既然对他使用水镜术，而此术的媒介是水，那么作为水母的淼淼，现在正好有用武之地。

    通过凌波做中介，明白袁无忌的意思后，淼淼随即用神通一刷。

    只见袁无忌的身外，似乎有淡淡的黑光一闪。同时在远处用水镜观察的人，突然发现面前的水镜中，失去了袁无忌的身影。

    袁无忌当然不是隐形，而是淼淼用神通，使他与周围的水汽同化。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远处的水镜其实没失效，只不过再也看不到，与水合二为一的他。

    消除被偷窥的威胁，袁无忌的脚步开始加快，直接往小岛外走去。周围人多眼杂，又是登仙阁的主场，他有什么举动谋划，当然不能在原地使。

    看到袁无忌像在逃跑，那被支使来跟踪他的人，明显经验不是很足。慌忙中那人也加快脚步，追着他的身影，暗中跟踪竟直接变成追赶。

    匆匆来到海边，袁无忌还是没有停，用神识控制周围的灵气，踩着浪花往深海走去。看他的样子，真像发现被人监视，一付逃跑的模样。

    由于海面上一览无遗，跟踪他的人不由脚步一顿，却可能不把他看在眼里，最后明目张胆地追上……

    一个飞逃，一个猛追，俩个人的速度都很快。在某人发现水镜术失效，还没决定要如何应对时，袁无忌和跟踪的人，已经远离了小蓬莱。

    “人呢？”

    等追出小岛几十里，那跟踪的人发现，前面的袁无忌突然消失了。

    眼前的身影瞬间不见，难道他钻入海水中？

    发现袁无忌消失，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准备飞上天空，寻找袁无忌的身影。

    “你在找我么？”但不等那人飞起，其身后突传来一个声音。冰冷得让他毛骨悚然，却又像路人问话，意思平淡的声音。

    原来刚才袁无忌是钻入海水中，却不是那人认为的潜水潜逃，而是发动了顶级神通——水遁。

    借淼淼的天赋加成，在他感觉时机差不多时，立即使用神奇的水遁，悄悄绕到那人的身后。

    这里离小蓬莱足够远，超出普通修士的神识范围，现在他无论想做什么，岛上的人估计来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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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试牛刀

﻿“请问袁大师这是要去哪？”没正面回答袁无忌的提问，那人迅速收起震惊的表情，挤出一脸笑容关心道。

    想来他的心理素质真不错，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心情已经从惊悚转为平静，并且露出无害的笑容。如果其手上不捏着法决，一付准备随时施法的模样，他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

    “我与你好像不熟，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告么？”看着对方可笑矛盾的神态，袁无忌调侃般反问道。

    “海中常有妖兽出没，我怕大师遇险……”虽震惊袁无忌的神出鬼没，但那人还是坚持己见，几乎用脱口的速度说道。

    这话真不是他临时起意忽悠，而是登仙阁方面早想好的借口，光明正大限制袁无忌自由的借口。

    像这种事他们早有先例，强行招揽有特长的散修，根本由不得对方反对。此后可以预见，等限制了袁无忌的自由，登仙阁的人会更进一步，找到所谓的“收保护费”借口。

    结果袁无忌因“需要”登仙阁保护，所以必须努力付出劳动，事情的真相就这么简单，也就是这么无耻！

    “够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与你与登仙阁没半点关系，所以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对方虚伪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袁无忌无礼地打断。

    不想见到对方侮辱智商的表现，也像雄狮遇到兔子一样，没必要考虑对方的心理感受，话说他的耐心和时间有限。单刀直入、直指问题实质，他准备和对方直接摊牌。

    “你……”被袁无忌一番抢白，那人顿时不由语塞。

    最后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是心底里看不起袁无忌，他终于决定撕下伪装，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与登仙阁没有关系？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你最好乖乖地跟我回去，不然我恐怕要有所得罪……”

    听到袁无忌毫不留情的话，知道本阁的算计被人家看破，他也不再继续自欺欺人。索性把对方打倒擒获，完整地交给掌门，他的行事条理非常清晰。

    而想到袁无忌因出售玉佩，此时肯定身怀巨量的灵石，他眼里更闪过一丝贪婪，内心不禁开始火热。在把人交给掌门前，自己先收获一点外快，应该合情合理没问题吧？

    “早说要打一场不就结了！”看对方果然撕破脸，袁无忌反而笑盈盈地说道。

    尽管对方露出的气息，似乎比他更强一些，估计在筑基期的巅峰。但别忘了，对方离他没超过十步，正好在他绝杀的范围内。而且他的真正实力，是远超筑基期的金丹凝成，更暗藏几手可怕的绝招。

    如他的身剑合一剑光遁，那锐不可挡又急速的剑芒，完全可以在瞬间撕裂对方；或者他拿出钢牙战戟，当头一记凶狠的劈砍，同样可瞬间杀死对方；又或他直接激发祖灵，用实力达到元婴期，善近战的通臂神猿与朱雀碾压……

    更不用说淼淼的吞噬神通，诛仙剑的致命锐气等等，都是血溅五步的必杀杀招！

    很早在东荒的时候，他杀死类似筑基期的对手，就已经感觉没有压力，如今难道反而会怕了？

    今天正好四周无人机会难得，袁无忌存心想见识一下，所谓盘古大陆修士的战斗风格。鉴于对方的实力不高，他此时有猫戏老鼠或碾压的心态，半点不把对方的威胁看在眼里。

    而那人还懵懵懂懂，显然不知袁无忌是深藏不露，实力比自己高出整整一阶，还自信满满地想着收获灵石。

    说打就打，他倒也干脆，或者说心急。趁袁无忌疏于防备的时机，他说完那句威胁的话后，抢先出手再大喝一声道：“不识好歹……水缚！”

    只见一个比人稍大的凝重水环，带着幽幽冰冷的黑气，应声凭空出现在袁无忌头顶，然后朝其身上急速落下。

    登仙阁不愧为沧浪宗的下门，主要传承正是水行之类的道法，看来那人同样擅长水行，并多少有点功底。当然他此时使出的，不是什么高深道术，最多只能欺负同级以下，没有撑起护身神通的人。

    像传说中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等等惊天动地的道术，凭他区区筑基期的真元水平，目前真没能力激发。

    要说那人在同阶中，实力其实也算不俗。本来以他不差的资质，早能成功凝出金丹种子，进阶到金丹期。但可能他的心气比较高，不甘凝出的金丹品级过低，断绝往后的求真修行之路。

    在以实力说话的修行界，他考虑自己的寿元还比较充足，所以一直在用心打磨真元，努力感悟更强的道韵。他准备到时一鸣惊人，凝出最少中品以上的金丹，为进阶元婴打下坚实的基础。

    追求更深层次的道韵，努力打磨真元的同时，他还不忘学习熟练道法。因此对比同阶的修士，他的战斗力明显高出一截，难免看不起同为筑基期的袁无忌。

    可惜他看不起袁无忌，却万万没想到，袁无忌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见对方竟打着活捉的主意，袁无忌索性不闪不避，像漫不经心般挥手道：“这种唬人的戏法，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原来小道术因为威力太小，在一些强者的眼里，的确被看作无用的“戏法”。但袁无忌在对战时，故意这么做这么说，明显带有侮辱的性质。

    他想用这种办法激怒对方，逼其使出威力更强的道法，自己正好趁机学习参考。

    “呼……”

    说话间随着他的手挥动，四周灵气变得混乱激荡，而对方借水使出的禁法，马上溃散成满天的水滴。当然他的“对话”不止于此，凭借超人一等的神识，那被挥出的水滴带着恶风，倒头朝对方恶狠狠地扑去。

    “哼！水缚……水缚……水缚……”怒哼中顺势吐气开声，利用喷出的凝练真元，把扑面射来的水滴驱散，那人一怒之下竟不屈不挠。

    估计被袁无忌的态度激怒，或他只擅长这种控制类道术。在感觉被袁无忌轻视后，他发狠般一口气连续施法，针对袁无忌的轻视嘲笑，他一连使出几十个水缚术。

    应声凭空出现的圈圈水环，在袁无忌的头顶不停叠加，并一环套着一环地急速落下。随着他的卖力施法，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而双方的战况急速升温。

    其实所谓的道术，必基于人对“大道”的理解，所以收发肯定由心，是动念间瞬发的攻击。在大海中水汽更充足，他这种威力叠加的水环，果然让袁无忌开始动容。

    “换一种道术吧！这种程度的攻击，想拿下我只怕没那么容易……”但他的叠加水缚术，也只是让袁无忌动容，结果其还是不闪不避，不紧不慢地抬手虚虚劈下。

    “嘶……”几十个撕裂声连在一起，俩人上空一道白光闪过，那重叠的水环应声粉碎。

    稍认真起来的袁无忌，顺手发出一记剑芒，只用手激发的无形剑气，很轻松地把水环击溃。

    “剑芒！难到你是剑修？”眼看自己拿手的道术，又被对方轻松破解，那人突然惊恐地大叫道。

    “……五行正源，水盾！”惊叫中他连忙纵身飞退，同时给自己加上水护盾，一种用真元控制水流，然后形成护身激流的盾。

    “乾坤借法，夜叉招来……急急如律令！”不等自己站稳脚跟，他又急咏出一句咒语，再配合神秘的手决，显然想发动强力道法。

    像他这类宗门出身的修士，战斗都有整套的程序，在飞退时为自己加盾，然后躲在盾中进攻。这种战斗方式经过千锤百炼，非常克制袁无忌的近战能力，展示出如今修行界的潮流。

    而随着他施法的话音落下，一个神秘的波动瞬间远去，几乎来不及眨眼的即刻间，又有什么在远处做出回应。

    明知对方的战术克制自己，但还是冷眼看着对方上窜下跳，袁无忌选择不动如山，甚至没有趁势进行追击。

    想了解盘古大陆的攻击方式，现在的时机在好不过，他放心地由着对方发挥。

    “哗……”

    那人发出咒法的响应很快，随即海面开始涌现巨大的浪花，然后浪花神奇地凝成一个怪物。身高几丈长，头长利角，手持尖叉，面目狰狞的可怕怪物。

    夜叉！

    听对方的咒语内容，被招来的这位还是身具神职，肩负巡海天命的大夜叉。

    那人的咒语一出，竟招来一个强大的夜叉。

    法术！

    召唤巡海夜叉的法术。

    “坏了！”见对方不再使用威力小的道术，出人意料地使出请神法，袁无忌心里猛地一咯噔，暗中叫了一声不好。

    因那被咒语招来的夜叉，显露的气息已超出他感知，实力估计比出窍期修士更猛。可怜他想见识的不是这个，开挂一般的“请神术”啊！

    不过真按分类来说，所有的法术都是请神术，区别在请神亲自降临，或请神释放道术上。

    那人打磨真元的间隙，竟选择了一门付出巨大，收获同样也巨大的法术——请神术。

    而理论上只要修士的心够诚，并供奉足够的祭品，其实任何神明都可以被请动。

    当然三清道祖或佛祖，因他们的层次太高，几乎是和天道等同的存在，很难响应修士的祈祷。

    俗话说太上无情，也许在他们的眼里，芸芸众生与蚁蝼无异。不然谁在战斗中请来三清，岂不是分分钟碾压对手，举手就可以天翻地覆？

    而且请神是需要付出的，并且按付出的代价大小，神明给予的反馈也有强弱。

    那人平时估计供奉到位，与巡海夜叉的交流很成功，关键时竟请动其一缕分神，直接降临到双方的战场。

    袁无忌期待中的法术，第一次露出狰狞的面目，以他绝不希望的姿态降临。

    一个出窍期以上的神明，被对方请来做帮手，不提其出场的动静太大，估计已经波及小蓬莱岛。问题是出窍期的神明，他如今怎么面对啊？

    “吼……”

    不等袁无忌做好准备，出场后并没有多话，那面目狰狞的夜叉一抬手，然后举叉猛地朝他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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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巡海夜叉

﻿响应那人召唤的巡海夜叉，其实在各种神话传说中，只不过是小兵级的存在。传说由于他们的地位与实力低下，完全是拿来映衬英雄的炮灰，甚至连炮灰也算不上的酱油党。

    但事实上巡海夜叉的实力并不弱，特别对于才金丹期的袁无忌来说，目前更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作为有神职在身的巡海夜叉，与山神土地一样是低等的神明，实力最次应该也有分神期。不然没有分神多个的实力，他凭什么肩负巡海任务，单独一人怎么胜任巡海？

    所以袁无忌今天悲剧了！

    今天他原本想见识一下，盘古世界修士的战斗方式，在信心满满碾压对手时，却意外遇到一个大的。事前他万万没料到，一个区区的筑基期修士，能召唤来分神期以上的帮手。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紧急关头根本不容他多想……

    “吼……”

    怒吼中那面目格外狰狞的夜叉，高举海碗粗细的巨大尖叉，往袁无忌的头上猛然落下！

    几乎被夜叉锁定攻击的同时，袁无忌的眼神开始变得茫然。位阶的压迫如山峰倾覆般，让他似乎被隔离出世界，耳边除了夜叉的怒吼，其余的声音像突然全部消失。

    当带着恶风的巨叉急速落下，在袁无忌的眼中急速变大时，他那不屈的心志竟像被夺走，只能茫然地呆立着不动。

    其实他不是不想动，而是意念被夜叉的神识压制，进而影响到身体也不能动弹。他为了对抗夜叉的压制，精神只好收缩回金丹本源内，外面的躯壳才看去像茫然无措。

    分神以上的境界确实强大，只不过临时用海水凝成，但夜叉的身体显得筋肉纠结，充满力量并极具质感。在其一击落下的瞬间，周围百丈内的空气、海浪全数凝固，最后海面像镜子一样开始下凹。

    不用身临其境，看海面的状况，就知道袁无忌所面对的压力。一个分神强者出手，他如果拿不出足够的力量，似乎只能闭目等死。

    就这样束手就擒了吗？

    已经没办法反抗了吗？

    不！

    才这种程度的攻击，还远远不够！

    “给我开啊！”

    心底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袁无忌瞬间调动全身的真元，顽强地迎着避无可避的巨叉，亮出精心打磨的钢牙战戟。

    “嗤……”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传出，钢牙战戟带着炫目的光芒，直直往巨叉刺去……

    这时攻击对方已经来不及了，再说他考虑效果也不好，一个全由海水凝成的身体，要害也不知隐藏在哪里。所以他把精力放在防守上，期望能先挡下这记致命的攻击，然后再谈什么反击的问题。

    只要能挡下这波攻击，他就不信那人召来的夜叉，会没完没了地继续攻击。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请神帮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让神明展示分神期的实力，那人付出的代价不可能小。

    一把寄托袁无忌很大期望，精心炼制的钢牙战戟，第一次展现出致命之光，被他拿出来对付强敌。

    只见以战戟锐利的矛尖为中点，瞬间拉出刺眼的伞状光幕，迎着如山倾倒般落下的巨叉，袁无忌决意重重地撞去。

    那矛尖最前闪烁着白炽的剑芒，同时袁无忌还激发庚金之气，打算用锐利以点破面；紧接剑芒的是一个土盾，土黄如实质，他借来通臂神猿的力量，极力发挥土行防守坚固的特点；再下是一团急速流动的火光，他还借来朱雀的力量，把火行真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前三者明亮的映衬下，那第四层的防护却黝黑神秘，其上规律地分布着七颗亮点，像天空的北斗七星。袁无忌结合淼淼的力量，玄武的传承，具象出一面神秘的水盾。

    星斗空冥盾！

    在要命的危急关头，袁无忌几乎是下意识地，依靠着过人的战斗直觉，使出前所未有的神通。

    三年磨一剑！在归墟苦苦修炼三年，袁无忌不但消化了通臂神猿，还有朱雀留下的传承。连北方圣兽玄武的传承，看来他也有很深的涉及，并在关键时能拿出来御敌。

    越是到这种紧急关头，他的内心反如明镜，种种想法在压力下倏然通达，所做的应对有如神助。

    天人合一我入！

    一边极力压制蠢蠢欲动的诛仙剑，并迅速借来通臂神猿、朱雀、淼淼的力量，然后汇同自己的力量，朝天上汹汹而来的巨叉轰去……

    “轰……”

    如天地大冲撞般，两股巨力瞬间接触，顿时冲天的水汽升腾，一阵熏风热浪急速扩散。

    直接以攻对攻，先用锐不可挡的剑芒，融入同锐不可挡的庚金之气，袁无忌破去夜叉必杀的攻势。

    然而不出意外，接触后剑芒无奈地溃散，巨叉又轰到坚固的土盾上。土黄，几乎凝成实质的土盾，也如一戳即破的薄纸，应声无奈地溃散成光点。

    不过经过这两重阻挠，一攻一守的强力神通，那势不可挡的巨叉，似乎出现微不可查的一滞。

    最后是猛烈的爆炸，袁无忌借来的朱雀火系力量，与玄武传承的星斗空冥盾，被巨叉强行压缩到一起。

    水火猛然相击，果然发生爆炸！

    袁无忌灵机一动的布置，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前世战车加挂反应装甲，靠一次提前的小小爆炸，对抗穿甲弹攻击一样。水火相击时产生的爆炸，也极大地削弱了巨叉的力量，使其下落的速度再次被降低。

    结果巨叉被挡住了！

    没等袁无忌使出最后的护盾，由守护传承带来，只要输入的真元足够多，威力可无限提升的守护神通。

    因为星斗空冥盾，在受到猛力撞击时，竟出现神秘的反应。

    当巨叉击溃剑芒，又击溃土盾，再击溃火云后，终于击中星斗空冥盾。

    那从玄武传承里获得，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应用，神秘的星斗空冥盾顿时光芒大作。

    黝黑的盾面仿佛无底深渊，而七颗星斗排列的光点，似乎与天空的北斗产生感应。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突破虚空距离，最后融入到七颗光点上，使其突然光芒大作……

    “哼……”

    发现一击无果，那由海水凝成的夜叉，发出一声重重的怒哼，可身体却控制不住溃散。

    原来支持他降临的力量，那个召唤他降临的人，在猛烈撞击开始的时候，已经因消耗太大昏死过去。而失去了力量来源，他不能再继续保持降临，只好无奈地退走。

    “扑……”一撞之下全身喷出血雾，更泄力般吐出大口的鲜血，眼看夜叉似乎想逃，袁无忌两眼血红地怒道：“休走！”

    刚才夜叉的猛力进攻，他虽然竭尽全力挡下了，但身体却受到强烈的震动。特别是他用甘露重塑，拿来掩人耳目的躯体，更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被人家狠狠地打了一下，再见到对方毫发无损想退走，以袁无忌的脾气哪里受得了？

    暴喝中他不顾身体受伤，纵身飞起双手紧持战戟，对准开始消散的夜叉头部，恶狠狠地死命一枪刺去。

    刚才凌波已经确定，那被召唤来的夜叉分神，就藏在水人头部的眉心处。

    被人打了不还手，可不是袁无忌的作风。

    这个夜叉既然帮对方出面，并一击把他击成重伤，事情哪有完了的道理？

    “凌波……”眼看夜叉的身体消散太快，自己凶狠的一击只怕要落空，袁无忌忙向凌波大叫道。

    管他是不是神明，今天只要招惹到自己，就没有放过的道理。自己来不及攻击，但凌波或者说淼淼，绝对可以阻挡对方离开。

    至于锐利无比的诛仙剑，现在能不用就不要动用，省得又出现什么变故。虽处在暴怒中，但袁无忌的头脑，此时还是很清醒。

    要知道巡海夜叉是神明，哪怕是最低等的神明，估计在《封神榜》的角落里，也留下保其不灭的真名。有攻击天劫雷云，最后追杀到《封神榜》的先例在，袁无忌确实不敢轻易动用诛仙剑。

    杀死攻击自己的夜叉是一码事，但攻击《封神榜》的后果，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别让他逃了！”凌波也不是省油的灯，袁无忌无端被人攻击，她同样感到愤怒。听到袁无忌的呼唤，她立即命淼淼出手，以其超级的控水神通，牵制着不让夜叉逃跑。

    “嗤……”

    逃跑的机会稍瞬即失，袁无忌的攻击非常快。利用淼淼的凝水神通，把想离开的夜叉分神，停滞住的短短瞬间，他的战戟已狠狠刺入夜叉眉心。

    “啊！”一声只有灵魂能听见的惨叫，守护神通的弑神效果发动，暴走的袁无忌怒起一击，竟杀死那夜叉的分神。

    “好！小家伙表现得不错……”

    随后袁无忌不敢在原地多留，匆匆叫淼淼用神通，把自己喷出的鲜血收回。然后他提着昏迷的始作俑者，迅速发动水遁神通，斜斜地潜入深海中。可当他的身影刚消失，那空荡无物的虚空，突然传出一声神秘的赞叹。

    “是不错！有勇有谋，可惜不是我族的血裔……”又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像没睡醒般含糊道。

    “胆敢杀死一个神明的分神，尽管是最低级的小毛神，难到收回鲜血就能灭迹吗？”先前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而是用调侃的语气，说出袁无忌留下的毛病。

    “这事我不管，他会星斗空冥盾，肯定与我们有渊源。你顺便帮他扫尾，我回去睡觉了……”懒洋洋的话音落下，那个神秘的存在，似乎真的立即离开。

    随后一个微不可查的波动，向四周急速蔓延，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收取，海面开始恢复平静，就如什么也没有发生。等痛失一个分神，夜叉的真身匆匆赶来时，却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是谁！谁杀死我的一具分神？”一个惊天动地的咆哮响起，在原地寻找无果后，那夜叉开始暴跳如雷。

    “此事就此罢了，你先回去……”不等那夜叉暴走，决定前往小蓬莱岛追查，大海突然像沸腾一样，同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夜叉的脑海中响起。

    “为什么？我被无故杀死一具分神，您为什么不让我追查？”显然有位极尊贵的存在，同样被刚才的战斗惊动，但这位却选择息事宁人，让夜叉感到非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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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武大帝

﻿其实刚才使用请神术之人，因自身的实力过低，付出的精元气血不足，夜叉响应的“分神”并不多。才那点分神被人斩杀，对他的实力影响真心不大，远没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只不过他隐约感应到，斩杀自己一缕分神的对手，实力似乎也不很强，甚至可以说十分弱。

    身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却被一介弱小的凡俗伤害，简直是遭受莫大的耻辱。

    感觉虎须被人触碰，权威受到极大的挑战，事后他才表现得格外愤怒。他想找到那胆大妄为的人，给其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以维护神明的尊严。

    可不料一位更尊贵的存在，这方水域的真正霸主，刚才竟建议他放弃追究。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叫他如何想得通？

    “混蛋！如果我告诉你，这里牵扯到真武大帝，现在你还敢追查么？”听到夜叉的追问，那声音勃然大怒道。

    说完这句让人惊悚的话，他降临的神识估计立刻远去，不再理会不知死活的夜叉。

    沸腾的大海又回归平静，只余单调的浪花不停翻滚。

    “真武大帝！难到我追查下去，会招惹到大帝？”被那存在所提供的信息一惊，夜叉全身顿时不由一僵，胆寒地呆在原处喃喃道。

    想起关于真武大帝的传说，他更感觉有道彻骨的寒意，从头直贯到脚跟……

    原来所谓的星斗空冥盾，正是北方圣兽玄武的本命神通，并为其创下防御不破的大名，冥冥中与玄武有莫大的感应。

    袁无忌当时是无知者无畏，悍然激发星斗空冥盾御敌，当此盾遭受强力打击时，立即被通源的玄武感知。

    感应到哪个很弱小的后辈，在对敌时激发了星斗空冥盾，最后似乎还要遭到破坏。那雄踞北方的真武大帝，还有不知在哪里沉睡的玄武，俩位几乎同时激发了大神通。

    结果他们俩的神力，通过不可思议的方式，沿北斗瞬间加持到空冥盾上，顺手帮袁无忌渡过危机。

    然后俩者的神识，又急不可待地赶来，却发现袁无忌身上有玄武气息，但本身却不是玄武的后裔。不但不是他们的后裔，其身上还隐隐有一代凶人，通天教主所留下的气息。

    其实袁无忌的守护神通，或其他的种种隐藏手段，在真武大帝这种至高存在眼里，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的把戏。当他们把法眼真正投注过来，袁无忌古怪的金丹金身，根本不可能如意隐藏。

    美妙的误会就此产生，那位尊贵的真武大帝，无事却也不敢轻易招惹至圣，特别是以杀性闻名的通天教主。而且他们见袁无忌的金丹神奇，联系东海这段时间波涛暗涌，怕袁无忌是通天教主布下的棋子，这事他们更不愿意过份插手。

    所以大帝把周围的痕迹抹灭后，只在心底存着一丝牵挂袁无忌的意，又像来时一样选择悄然离去。

    当然。像真武大帝这样的顶级强者，哪怕是只降临一丝丝神识，也足以造成惊天动地的影响。

    那些实力不高的人，因神识不够敏锐，可能还感觉不出。但作为这方海域的霸主，东海水晶宫里的龙王，立即被那令天地变色的神识，令人窒息的威压所惊动。

    结果在真武大帝神识降临的那会，老龙王的神识也随后匆匆赶到，并小心地游离在外围观望，恰好看见大帝在做扫尾工作。

    然后他又见手下的巡海夜叉，竟不知好歹地匆匆跑来，更准备追查大帝想隐藏的信息，才不得已出声结束此事。

    要知道虽同挂名在天庭任职，同被称为一方的王者。但以龙王的实力和身份，与雄踞北方，创下不败战名的真武大帝，那是根本不能同等对比。

    想想龙王的祖宗老青龙，才是与玄武同级的存在，就知道两者的差距有多远。

    更作为四大圣兽唯一的现存者，那玄武无论身处上古还是现今，无论以那种方式的神兽排名中，都是极其靠前的存在。

    在另三位圣兽因不明原因，突然消声匿迹隐世的时机，作为代表北方的圣兽玄武，几乎是至圣之下无敌手。

    而且那玄武的出生极特殊，与其他三位圣兽还不一样，天生是玄龟与玄蛇共一体，具有一体双魂的大神通。其实玄武和真武大帝，本为一体两面不分彼此，合体后实力更深不可测。

    那玄武的本体因嗜睡战名不彰，但在外显圣行走的真武大帝，可是在三界都立下赫赫的战名。

    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真武大帝与玄龟嗜睡，不理俗事的性格不同。他完全秉承了玄蛇的特性，凶名在三界的高层中，比那催命的阎罗王更可怕。

    这种存在想要隐藏的事，龙王哪有胆去揭开真相？

    怕手下的夜叉不明其中因果，不小心得罪那凶名在外的大帝，并且最后不幸连累到自己。所以他留下一句警告的话后，就不理会惹下麻烦的夜叉，匆忙脱身事外早早离去。

    不过一直雄踞北方的真武大帝，神识为什么会突然降临到东海，还玄龟与玄蛇双双同时降临，并不惜降尊做扫除痕迹的小事？

    神识瞬间回到龙宫后，东海龙王的心思开始活动……

    “小姐……小姐……老爷在四处找你！”一个明眸皓齿的无邪少女，正无所事事地在后花园闲逛，突然听到贴身侍女的叫唤。

    看她虽然貌美有人一般的容颜，长得更是闭月羞花，可称万里挑一的人间绝色，头上却顶着两支古怪的犄角。

    那犄角短短的，开着小叉显得非常可爱，却不是什么装饰品，明明是传说的龙角。

    而在水晶宫的后花园，头上又长有龙角，还被称呼为小姐……

    难道她是老龙王的女儿，龙宫的公主？

    “什么事啊？”直到被叫得不耐烦，那少女才懒洋洋，没好气地回应道：“你去告诉父王，就说没找到我……天天叫人读书，烦不烦？”

    当然最后一句牢骚的话，是微不可闻的低语。很明显，这位美少女的性格叛逆，不爱被父母管教，更不喜欢读那些典籍诗书。

    “不！不是……”气喘吁吁地跑到少女面前，一位容貌同样很美的侍女，忙一把拉着她解释道：“老爷正在书房等你，似乎有要紧的事要说，你快点去吧……”

    很清楚自己小姐的脾气，那位侍女生怕她突然跑掉，却使劲拉着就是不放。

    俩人可能从小打闹惯了，这时也没有什么主仆之分，更像小姐妹一样亲密无间。

    “好了！好了！知道啦……父王找我有什么要紧事，你不会骗我吧？”知道自己走不脱，那少女嘴里嚷嚷着，最终磨磨蹭蹭地走向御书房。

    在靠近御书房的时候，她先忽然停下脚步，然后挤出一脸笑容。

    “咚……咚……咚……碰！”

    一路小跑冲向书房，再猛力推开房门，她用甜得发腻的语气叫道：“爹！你在找我……啊！娘也在啊……”

    说完她像只雀跃的小鸟，亲热地投入王后的怀里。

    “哼！”

    此时龙王像有心事，见状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倒是端坐一旁的王后，开始慈爱地嗔怪道：“这么大的姑娘，行事还像小孩一般，以后怎么……”

    “知道了！爹，你找我有什么事？”飞快从母亲的怀里钻出，那位可爱少女吐吐舌头道。

    刚才她如果回应得不够快，马上会有连串的教训到来，而且话说到最后更过份，必定会牵出什么婚嫁的问题。

    幸好今天真的好像有大事，那老龙王与王后都没有心思，关注最小女儿的撒娇行为。

    这位绝色的少女，果然是龙宫的公主，还是最小的小公主。

    “明珠，你知道风暴洋出现天兆的事么？”随后龙王板着脸，开始询问少女道。

    “知道有什么用，你又不让我去。”一说起天兆的事，少女有点赌气道。

    “嗯……你眼看就要成年了，还没有正经的神职。这次天兆我考虑不简单，你先去宝库领几件趁手的法宝，然后去碰碰仙缘吧……”在一阵沉吟后，龙王说出让少女惊喜的话来。

    从真武大帝联系到天兆出现，他这个思维的跳跃性，一般人还真不能理解。但考虑到整个龙族，如今纵横四海这么兴旺，说不得有他直觉敏锐，善于把握机会的天性相关。

    原来发现真武大帝降临，再联系到风暴洋的天兆，他突然一阵心血来潮，直觉其中有大机遇。所以他决定，放女儿出去见见世面。

    未雨绸缪，他想帮女儿谋取一个好未来，不过又怕女儿遭遇危险，难免一时有点举棋不定。

    可怜天下的父母，为了儿女的心思，那都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听到父王同意自己外出，少女的大眼顿时一亮，又露出一付不敢相信的神色，最后满心怀疑地追问道：“你不会明着让我外出，却暗中派人悄悄跟踪我吧？”

    想仗剑外出闯荡，她也不是想一两天了，可惜她每次找机会偷溜出去，都会立即被人“抓”回来。对于一个做梦都想行侠仗义，被各种志怪小说蛊惑的少女，外面的世界的确很大、也很神奇。

    今天父王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同意她外出寻找仙缘，只怕这里有什么古怪？

    所以她的反应首先是不信，然后又怀疑父王的用意……

    “你如果真让人省心，外出不会招惹是非，我们怎么……”一旁的王后见女儿不信，痛心疾首地教训道。

    可怜她生养好几个龙子，老大和老二早不幸夭折，而老三又惹上过路的八仙，更被欺负得灰头土脸。如今那老三发奋外出求道，近千年也没有传回消息，让其对剩下的儿女更加不舍。

    刚才如果不是老龙说得有理，她说什么也不肯让最小的女儿，独自外出寻找那飘渺的仙缘。至于派人暗中保护，那是应有的意思，女儿不答应也不行。

    “这次机会难得，你先去风暴洋看看，然后……”说起让女儿外出单飞，龙王心里同样不舍，趁机唠叨了几句。

    而见父母会如此交代，那少女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然后头如小鸡啄米般，满口不住地答应……

    完全不知自己与夜叉对战一场，会引起各方甚至龙王的反应，与此同时袁无忌正深藏海底。他在一临时挖出的山洞中，正一边盘膝运行真元疗伤，一边等擒获的跟踪者醒来。

    大约过去一两个时辰，盘坐中的他突然眼睛一睁，声音冷冷地说道：“你既然醒了，就别再装，我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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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言语攻势

﻿当一个人处在昏迷状态时，呼吸与心跳的频率，肯定跟清醒时不大一样。

    而袁无忌正用天人合一，进入深层次的禅定中疗伤，对身周的环境非常敏感，几乎达到掌控的地步。所以那人才觉醒，呼吸、心跳一出现变化，立即被敏锐的他察觉。

    “你最好马上把我放了，不然本阁的人……”知道自己想暗中积蓄力量，找机会暴起伤人的打算落空，那人闻声一跃而起，然后声色俱厉地威胁道。

    可惜不等他威胁的话说完，袁无忌突然一抬手中的战戟，寒气逼人的矛尖直点其咽喉，把他下面的话硬生生打断。

    “看来你还不清楚自身状况，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袁无忌大咧咧地盘坐着，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根本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作为一个可以说走就走的散修，杀人后最多拍拍屁股走路，并且从此不回小蓬莱岛，那登仙阁又能拿他怎么样？

    而且请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可怜那人以筑基期的实力，却越阶请动一个鲁莽的神明，结果请神还不到半刻钟，已给自己带来严重的后果。

    只见他现在与请神前判若两人，如被无情的岁月冲刷了几十年，容貌一下变得苍老不堪。此时他不但精神萎靡，肉身也开始枯朽衰败，生机虚弱好像花甲老头。

    以他目前的这种状态，袁无忌甚至不需要动手，仅凭控制灵气的禁锢神通，也可让他束手就擒。更不用说不使出请神术，相差了整整一阶的他，刚才在毫发未损时，就证明不是袁无忌的对手。

    “啊……”

    被袁无忌的话语提醒，才有空返神查看自身情况，那人随即爆发出一声惨叫。

    刚醒来发现自己失手被擒，在生存危机中来不及仔细感应，认为身体虚弱是被下了禁锢。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百年的修行，追求长生的希望，今朝竟如落花流水般成空。

    对于一个追求长生，想走更远的修士来说，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情况么？

    “是你……是你下的毒手！”在万念俱灰的当头，他哆嗦着指责袁无忌道。

    “哼！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身为一名求真的修士，难到连这点自知之明，这点承担的勇气都没有？难到你在请神降临前，会不知道有这种后果？”面对他人的无端指责，袁无忌无情地反驳道。

    “这……我……”被袁无忌如此一说，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果然是自作自受，那人顿时无话可说。

    “你叫什么名字？在登仙阁是什么地位？谁派你来跟踪我的？”见对方似乎已冷静下来，袁无忌一连提出三个问题，毫不客气地问道。

    “你还是快点放了我，这样我可以既往不咎，并保证登仙阁也不追究。”不料那人嘴挺硬，或根本看不清形势，眼看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敢不理袁无忌的提问。

    见对方不合作的样子，袁无忌表现得不急不躁，先顺手把沉重的战戟收回，然后好整以暇地问道：“你可知我这把战戟，是用什么材料制成？”

    “……全由蜘蛛妖兽的毒牙，一个个熔炼后才制成。”不需要对方回答，袁无忌自问自答道。

    “而蜘蛛的进食习惯，你又知不知道？”接着袁无忌不紧不慢，又问了一个题外的问题。并且他的脸上，开始出现古怪的笑容，让那人不由一阵心虚。

    “告诉你！蜘蛛咬中猎物后，会先注入一种麻痹毒素。这种毒素不但有麻痹作用，更主要有消化溶解作用。因为蜘蛛的口器不能咀嚼，所以只好把猎物的身体溶解，等溶解到流体状才好吸食……”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袁无忌的笑容越发让人心惊。

    “恰好我这把战戟，不但用蜘蛛的毒牙炼制，还把其剧毒完整地保留下来。现在你要不要试试，我保证麻痹的效果极好，刺中后一点都不痛？”袁无忌话说到这里，重头戏终于来了。

    相对鲜血淋漓的拷打，用暴力逼对方屈服，对他来说是下下策。而这种让对方自己产生联想，类似精神折磨的拷问方式，看来效果并不比拷打差，他更喜欢发挥言语的魅力。

    “你……我……”在那苍白如纸的脸上，有细密的汗珠冒出，但那人出乎意料地顽强，竟咬牙坚持着不肯屈服。

    不需要真正尝试，如果袁无忌所说是真，他不敢想象被战戟刺中，自己惨不忍睹的样子。

    难到我刚才在昏迷中，已经被战戟刺过了？

    见袁无忌稳坐钓鱼台，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那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一阵难言的心怵漫上心头。顿时他感觉全身发软，身上好像充满了剧毒，身体也在慢慢地溶解。

    如果不是用元灵发过誓，在袁无忌这样的威胁下，他倒早就想坦白投降。

    当然他根本不知道，袁无忌说得活灵活现，但那恐怖的蜘蛛剧毒，其实完全是没影的事。

    想想炼器时的高温，连钢铁都能融化，有什么蜘蛛毒素能保留？

    因为蜘蛛的剧毒，不过是一种蛋白质，在炼器的高温下，早被炼化成无害的碳水。

    看着对方自己吓自己，露出惊恐绝望的样子，袁无忌心里一动。他被自己刚才的话提醒，正考虑是不是要真的动手，在钢牙战戟上淬毒。不过这种想法，只在他心头一闪，然后就被抛到脑后。

    倒不是坚持什么狗屁的正义，或不想突破道德底线，而是他感觉不需要这么麻烦。因凭钢牙战戟无坚不摧的特性，对手真要被他破开防御，那脆弱的身体与纸糊的差不多，淬不淬剧毒没多大的意义。

    转念中，袁无忌发现刚才的话，竟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对方还在咬牙顽抗到底。

    哼！估计你不是不怕死，而是怕死后应誓，灵魂万劫不复吧？

    从对方挣扎的神态中，袁无忌猜到他可能有誓言在身，所以不敢背叛登仙阁。

    “呼……”

    想明白对方的底线后，袁无忌突然举手虚握，顿时周围的灵气开始涌动。

    “我并不需要你背叛宗门，只不过想问几个问题，然后你再帮我采购一些资源。”虚握带动的灵气，汇聚的中心竟是那人，袁无忌同时解释道：“而且我有一种秘法，能治好你的精元受损……”

    先被袁无忌用神通禁锢，然后感觉周围的灵气，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朝自己汇聚。那人随后发现，自己请神的症状在减轻，缺失的精元在不断恢复。

    可不等他恢复到全盛时期，袁无忌汇聚灵气的举动一停，又一次开口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登仙阁是什么地位？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我……好！我说……”对比蒙昧的凡人，其实修士因期待长生，所以会显得更怕死。

    那人所谓的坚持，远没有袁无忌想的那么强，到了为宗门舍身的地步。

    在萝卜大棒、软硬兼施下，袁无忌终于撬开对方的嘴。

    此后在一问一答中，那人表现得非常配合，一一解答了袁无忌的疑问……

    原来此人姓李名望，是登仙阁外门罗总管，名叫罗守真的下属，被其派来监视袁无忌的。

    果然！自己敛财过多，立即招来不善，犯了露白的大忌。

    通过仔细询问李望，袁无忌终于明白事情的始末，并获得一些重要的信息。

    首先登仙阁是想招揽他，并且已经决定不择手段，这点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不过那骄傲的仙二代，竟不是登仙阁的人，而是道盟使者的儿子，这点他却没有想到。

    本来他认为，那公子是登仙阁的二代，不想其身份更尊贵，竟是沧浪宗的真传！

    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不再来招惹我，这个人先可以无视。

    原来刚才从李望的口中，袁无忌还打听到，风暴洋出现天兆的传言，是由沧浪宗使者故意放出。风暴洋出现天兆的确不假，但那使者为什么会放出风声，却不是李望所能知道的。

    并且在明天的中午，在登仙阁与聚宝楼的推动下，在聚宝楼里有一场交易会，规格比较高的交易会。到时许多坊市不常见的珍品，可能在交易会中有出现，袁无忌想参加后立即离开。

    正好李望的手中，有交易会的邀请函，被袁无忌顺手要来。

    他决定明天参加完交易会，先动身前往风暴洋一探究竟，到时登仙阁或者沧浪宗，想对付他也要找得到人。

    “嗯……你把刚才说过的话，全刻到这个玉简里，然后回去这样……这样……”打听完各种消息，袁无忌拿出一个玉简，对李望提出要求道。

    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对于他来说不值得一提，费心使用什么神识控制术，把其牢牢地掌控在手中。但为了保险起见，怕对方转身就出卖自己，他想用投名状的方式，打消李望出卖的可能。

    只要他手拿李望出卖宗门，泄露宗门隐秘的把柄，那么李望怕被他牵连进去，回去肯定不敢立即坦白。就算等其想好对策，真主动向宗门报告时，他估计早已离开小蓬莱，以后发生什么事无所谓。

    知道自己的性命，还有恢复健康，继续求道的希望，都掌握在袁无忌的手中。李望也没有起异心，老老实实按袁无忌的吩咐，把大段的宗门隐秘信息，刻入到玉简里当证据。

    眼看事情办妥，袁无忌没有磨蹭，又控制周围的灵气，继续帮李望灌顶治疗。

    其实要治疗好李望，他有更好的办法，如识海中的神奇甘露。不过那甘露得来不易，他哪肯浪费在敌人身上？

    所以他用强大的神识，从水洗炼中得到的灵感，汇聚周围丰沛的水灵气，模拟出甘露的部分效果。但用这种模拟出来的“甘露”治疗，李望想恢复到请神前的状态，他估计没有什么可能。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欺骗李望，至少其流失的精元，可得到部分的恢复。

    见李望的脸色慢慢红润，疲态与老态开始消失，袁无忌最后停下灌顶，伸手轻轻一拂他的头。把对方打晕后，袁无忌又用水遁神通，带着他钻出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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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战后小结

﻿借淼淼的水之母特性，激发五行本源水遁神通，是袁无忌的一大保命底牌，也是杀敌偷袭的手段。这秘密关系重大，他可不希望被外人窥见，如今只好先打晕李望，再用水遁术带人出海。

    不然凭李望今天的状态，想离开深藏海底的山洞，所面对的压力估计不小。

    要知道当时见事情闹大，袁无忌怕被厉害人物盯上，急着带人远离事发现场。结果他发狠后表现超常，一口气斜斜下潜了近千米，那由海水自重带来的压力，已好比整座大山压顶。

    “呼……”多带一人施展水遁，逆水而上的压力，没想到也好比背负大山。等俩人最终钻出波涛，袁无忌感觉全身一松，不由大呼一口浊气。

    他先是谨慎地左右观望，见四周没有碍眼的人存在，才放心地带人跃出海面，并立即换水遁成禁锢神通。接着又带李望飞行了一段，他在远处找到一个小礁石，最后顺手把其丢到礁石上。

    而失去袁无忌的神通保护，那陷入轻微昏迷的李望，表现出修士该有的素养，马上被外界海风涛声惊醒。

    “你先从原路转回，记住我的交待……”不等茫然的李望多问，袁无忌沉声吩咐道。

    该说的在海底已经说完，这时他决定与其分开走，自己单独一人才好绕道。不然他与李望同时出海，又同时从一个方向回去，只怕会引来有心人的怀疑。

    至于李望回去后，要怎么向罗总管解释？

    仓促间，袁无忌真管不了那么多，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说他与那夜叉对撼一击，造成的影响的确很大。

    等袁无忌从反方向，悄悄登陆小蓬莱岛时，岛上正呈鸡飞狗跳之势。

    一位不明来历的强者，突然在小蓬莱岛外围出手，又处在多事之秋的当头，不引起强烈反应才怪？

    是被天兆引来的强者，还是大妖转向逃到近处？

    他刚才又对谁出手，一击有没有成功？

    分神高手发出的一击，哪怕余波也让小蓬莱的修士，从心底感到不寒而栗。只有部分胆大的人，敢匆匆飞往事发地查看，更多人估计是开始找退路。

    正当大家心慌意乱的时候，李望与袁无忌俩人，先后悄悄回到小蓬莱。不过俩人因实力过低，作为风波的真正始作俑者，回岛汇入心思各异的人群里，却反常地没有被怀疑……

    “这些东西你们拿好，明天看机会离开小蓬莱吧！我估计有天兆出现，那风暴洋将成为焦点，所谓的妖兽不再是威胁，你们正好可以通行……”悄悄地回到小山谷，袁无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正在安心摆摊，为他收购东西的吴全有。

    “嗯……但如果发现事不可为，你们干脆转回小蓬莱，索性用灵石传送离开，别到时舍不得……”不等吴全有出声，袁无忌继续建议道。

    原来他刚才给的袋子里，足足有二十颗上品灵石，正好可当俩人传送的路资。

    “这……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当发现布袋里是什么东西时，吴全有忙不迭地想推辞，哆嗦着对袁无忌说道。

    他也是一个懂得取舍的人，虽然极想得到大笔的灵石，为自家小孩谋取前程。但袁无忌对他们的帮助，早已超出普通熟人的范畴，今天这二十颗上品灵石，他是万万不敢接手。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们最后没用到灵石，那就把它当成我的投资，先帮我收购东西……我近期估计会去花果山，并在济天宗附近停留，我们或许还有相见的缘分。建议你在做决定前，先为小鹏想想……”袁无忌拒绝接回布袋，又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让吴全有不能推辞的理由。

    看他对灵石的态度，正如荷叶托水珠，来得快去得也快。

    主要是盘古世界的灵气，除部分活物体内含的灵气外，大都像被什么存在做过手脚，打上极隐蔽难化解的烙印。对此他有很重的戒心，根本不去考虑如何吸收，那灵石的重要性立马降低。

    现在灵石对他来说，不过是种交易货币，与修炼资源不能等同起来。再说他用玉佩换灵石，得来真的太容易了，心底对灵石就不怎么注重。

    一种长期投资，或者说先结下善缘。

    想他刚到盘古世界，最早接触的人正是吴全有，并感觉与俩父子很投缘。因此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不介意拉人家一把，付出区区几个灵石，并不算很大的牺牲，他还挺舍得付出的。

    见吴全有为难地收下袋子，袁无忌又匆匆交待了几句，却独自闪身离开小山谷。

    前面与夜叉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极短，但他多少获得点东西，正急着找地方沉淀一下。正好奉命盯梢他的人，已被拿下并当成暗子，暂时不用怕被人惦记。

    其实在小蓬莱大岛的周围，还散落着许多大礁石，无人居住的大礁石。而在一处不显眼的礁石上，有个临时开辟的山洞，山洞中袁无忌正盘坐凝神，轻轻拭擦膝上的战戟。

    早通过冥冥中的感应，他发现击杀夜叉的分神后，战戟有了神秘的变化，似乎莫名多了一点什么。可前面有李望在旁，他不好做深入的检查，现在终于得空仔细揣摩……

    神兵要出世，果然需痛饮强者之血！

    那被他精心打磨的战戟，今天强者之血没饮到，但第一次试锋更厉害，竟越级斩去一个神！

    一个强者的分神，有神职在身的神明。

    从李望的口中，袁无忌问得很清楚。原来那请夜叉降临的神术，却不是登仙阁的传承，是他一次外出游历，偶然获得的一项秘术，在海中请巡海夜叉的神术。

    据那秘术中介绍，此术修成后十分神奇，他被强大的力量迷惑，就瞒着阁里悄悄地修行。

    可怜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项秘术的确非常强大，但一使用却要人命，要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

    以前他背靠登仙阁，从没遇到过致命危险，要施展底牌请神术来保命。今天他是第一次用，不知节制全力请神，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要知道夜叉并不是妖兽，也不是由人修炼所成，其本质是阴属的“灵鬼”。既然是阴灵鬼属，那么他天生渴望阳气，就在正常不过了。

    而那个应术来的巡海夜叉，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神，其本事不大索取却多。一个好好的请神术，今天被李望使出来，竟变成两败俱伤的拼命术，完全超出袁无忌的想象。

    不论法术或者请神术，袁无忌通过叶展鹏等人，其实早了解得很清楚。

    据说修请神术很简单，只要在密室里立下神龛，供奉相对应的神明，然后按一定的仪轨通神。等人神双方产生感应，再日日加深这种感应，在危急时就可请神帮忙。

    但李望所请的夜叉，估计因层次太低，能力也在水准之下。最主要的是鬼物天性贪婪，哪怕成为一方的毛神，所以请动的代价特别大。

    他事先完全并不知道，请夜叉来帮忙的代价，是付出宝贵的“身家宝”，跟生命密切相关的精元。

    可怜他今天一请神，差点变成生命献祭，连带害了袁无忌……

    哼！

    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

    对于一个小毛神来说，请神者付出多少精元，扣除收益后会返回一半，已经是额外的眷顾了。

    当然那巡海夜叉也没想到，今天会亏得一塌糊涂，连自己的分神都搭进去，而且事后还得忍气吞声。只怕李望再想与他感应，最终的后果很难说啊……

    一边回忆李望请神的悲剧，一边轻抚膝上的钢牙战戟，袁无忌的脸色在不停变幻。

    自从一击斩杀夜叉的分神，钢牙战戟突然出现莫名变化，一种他现在说不出，道不明的变化……

    难道击杀一位强者，战戟能从中得到什么，或要借机进化出器灵？

    “哈……哈……”

    自嘲地摇摇头，袁无忌发现自己想多了，就算战戟要进化出器灵，也不是一两次饮血的问题。他不是嗜杀的狂人，想尽快孕育出战戟器灵，还得从别处下苦工。

    比如像他以前所做的，用精纯的真元与神元，慢慢温养才是正道。

    安心输入一股真元，去温养膝上的战戟，袁无忌的注意力，又回到那次战斗上。

    星斗空冥盾？

    星斗空冥盾！

    这来自玄武的传承，没想到会如此好用？

    袁无忌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心里不由产生老大的疑问。本来见那夜叉的一击势大，他怕自己万一挡不住，所以在星斗空冥盾后，还准备有好几层的防护。

    其中有进入金丹期，弑神境界的守护神通……最后他还想动用金丹本源，那阴阳合一浑圆无暇，连天雷也可刷开的力场。

    当然，由于星斗空冥盾出人意料，轻松挡下夜叉的凶狠一击，他后面几手准备果断落空。

    正因合理准备意外落空，他更感觉非常奇怪。按他当时的算计，夜叉那一击威力惊人，凭星斗空冥盾的强度，绝对不可能挡住。

    结果星斗空冥盾偏偏挡住了，看样子还远没有达到极限，这让他心里不由疑虑重重。

    早在修炼星斗空冥盾时，他并没发现此盾有异常，可今天……这么好的防护力？

    “凌波，你知道为什么吗？”苦想了许久没有结果，最终袁无忌去问凌波。

    “我不知道！但你以后少用！”凌波当然知道原因，却不想对袁无忌说明，恶声恶气地警告道。

    “为什么？”袁无忌无端吃颜色，忍不住多问一句。

    “……”

    可惜凌波不再理他，半响后也没见反应。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见凌波不肯回答，袁无忌轻轻嘟囔一句。

    其中不会又牵扯到哪个大人物，让她一付小心谨慎的样子？

    不过那星斗空冥盾，是玄武的血脉传承，难道……

    有些事果然不知道更好，袁无忌心里倏然一紧，不敢再追究下去。

    实力啊！实力啊！

    没有相应的实力，却不幸接触至高层面，这就是他的悲哀了。

    放下无谓的感慨，袁无忌最后进入禅定，开始努力修炼，想尽快获得力量。

    有力量才有资格，哪怕是知情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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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绝色佳人

﻿静心修炼，时间过得飞快。

    等袁无忌把闪着寒光，煞气的战戟最后收起，引导真元归拢于金丹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其实才不过一晚上功夫，并不能提高他多少实力，却让其浮躁的心渐渐平静。

    我果然还是小看了盘古世界！

    毕竟这里是修真传承不绝，文明自上古一直延续的世界；这里更是所有世界的发源，盘古大神开辟的根本大陆……因此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可能藏有强大的后手。

    那么……那些比李望更强大的人，他们又隐藏着什么绝招？

    现我才到盘古大陆，要独自面对无边无际，高手层出不穷的大陆，身后再无强大的家族可依。在这种一切陌生的环境，如果我浮躁的心态不转变，早迟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一场延续时间虽短暂，却凶险万分的死战，让袁无忌跃跃欲试的心，终于开始回归正常。不怕事不惹事，才符合他的性格，嚣张跋扈、轻浮狂妄等等，的确是因压抑太久之故。

    须知他的老家东荒世界，毕竟被大神封闭多年，在东皇的刻意运作下，高端力量完全缺失。在东荒不要说出现神仙，连超出元婴阶的高手，都绝没有可能出现。

    那里除了口口相传的原始巫术，只剩一些学至妖兽的修行方式，文明与盘古世界没有可比性。

    可以说袁无忌在东荒，底蕴资质都是最上等，但现在来到盘古世界，再说这话就不合适了。

    而且盘古大陆的修士，可能藏有厉害的绝招，那么盘古世界的妖兽呢？

    它们会不会也因传承，或物竞天择、灵气等因素，进化出让人难以想象的手段？

    看来我从叶展鹏等人的口中，所获得的信息并不是很完整。那妖兽在众多修士的打击下，还能生存得有声有色，更形成风暴洋之类的禁地，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

    袁无忌非常善于总结，从李望请神术意外强大中，推断出这里的妖兽，或许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麻利地把周围收拾好，先放下各种飘渺的猜想，又恢复筑基期的伪装，他举步往小蓬莱飞去。不过看他前行的方向，却不是直接往岛中心，而是去散修暂住的小山谷。

    现在交易会还没有开始，尽管他心里对此期待很大，却不急着眼巴巴地去等。而且经过一晚的沉淀，他感觉让吴全有父子俩，闯风暴洋是不是太危险了，决定收回自己的建议。

    反正才区区二十个上品灵石，何必让一个可帮衬自己的人，去冒不必要的生死大险？

    那吴全有是底层散修，实力估计比较差。他不能以己度人，拿自己的高标准，去要求别人也一样。

    要知袁无忌的心不在外物，对于天天去收集资源材料，摆摊什么的可不感兴趣。如今难得有位可信任的人，正好能帮他解决一些烦恼，为了节省区区二十个灵石，眼看其去闯风暴洋不值。

    “把你东西先交易给我，然后择机早点用传送阵，先一步离开小蓬莱岛。穿越风暴洋吉凶难测，我考虑你们的实力，就不要去冒险了……”信步走进小山谷，在四周随意转了转，袁无忌来到吴全有摊前，又拿出一个布袋说道。

    他和吴全有接触时很谨慎，都是伪装成修士间的交易，不想让周围人发觉有猫腻。因他考虑自己爱招惹麻烦，怕万一到时牵连到父子俩，所以有必要隐藏双方的关系。

    也许是天兆的消息流出，或知道大妖被天神追杀，不可能再回到小蓬莱附近。与昨天的熙熙攘攘不同，袁无忌回到山谷后发现，今天摆摊和购物的修士，明显比昨天少了许多。

    照这种趋势下去，他估计等下人还会减少，吴全有如想继续摆摊，肯定事倍功半收获了了。因此他建议父子俩，不如早点离开小蓬莱，到更广阔的大陆去。

    其实要是没有天兆出现，还有交易会即将开始，他也打算今天趁早离开。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这小蓬莱的修士圈子太小，不利于他很好地隐藏。

    俗话说：龙困浅滩；大隐要隐于市。

    他想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省得像现在稍露一点头角，就引来不怀好意的眼光……

    而在等交易会开始的时间，袁无忌倒不会无事可做，按他昨天许下的承诺，今天还会继续摆摊。

    估计看见登仙阁在招揽他，怕其真的被宗门势力招揽，自己再捡不到这种便宜；或通过实验知道玉佩神奇，怕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自己白白错失一次机缘。

    所以今天来求玉佩的人，一个个都准备得充足。他们有上品灵石的，当然用灵石交换玉佩；那些凑不起灵石的人，也能拿出价值相当，可兑换玉佩的各种奇物。

    不要看小山谷的人，虽然没有昨天多，但袁无忌的生意很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考虑以后不会再来摆摊，袁无忌今天特别干脆。只要别人拿出的物品，稍有价值或值得收藏，他二话不说直接交易。反正他的玉佩来得容易，在识海中可如流水般制造……

    终于打发走最后一个顾客，袁无忌毫不犹豫地收摊，最后看一眼吴全有，开始往登仙阁走去。

    今天来山谷的人很少，想来吴全有的收获不多，他临走前看一眼吴全有，是提醒其不要忘了离开。

    “袁大师慢走！”不想袁无忌刚走出山谷，身边再无闲杂的人时，远处突然传来大声招呼。

    是昨天邀他入登仙阁，与何公子一起的那位，正快步从后面追上：“袁大师，公子让我来取玉佩……”

    “嗯……”

    何公子要他炼玉佩的事，因全然没放在心上，早被他忘在脑后，不想别人在这里等着。

    “我昨天就说过，何公子的要求太高，可惜我的水平有限，不能满足他的要求……”眉头微微一皱，袁无忌淡然说道。

    他昨天从李望的口中，知道了何公子的来历，是道盟使者的儿子。而且所谓的四大美女，个个身份也是不凡，这种龌蹉事他哪肯做？

    底线良知，不允许他去做。

    “何公子的身份贵不可言，难得有这种亲近的机会，你可不要错失良机……”那人听袁无忌的话生硬，立即不客气地打断道。

    接着他也不多说，而是用脚轻轻一碾，碾死一只路过的小虫，再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好自为之……”

    “……”

    这人才当一天狗腿，就当出自豪感来了！

    看那人丢下一句威胁，然后不等自己回答，自顾“飘飘然”地走远，袁无忌的嘴角一动。哭笑不得的他，竟追着那人的脚步，匆匆朝前走去。

    他当然不是自甘堕落，去巴结什么何公子，还是按原先的节奏来。

    到时我远在千万里，何公子又是谁？

    “前辈请！”

    直接来到目的地，袁无忌拿出一张请柬，交给聚宝楼的伙计。那伙计稍稍查看请柬，忙带着他往后院走去。

    跟着伙计一连穿过几重门，袁无忌的眼前突然一亮。

    在寸土寸金的小岛腹地，聚宝楼竟开辟出一座园林，看来聚宝楼果然名不虚传，财力和势力远超外人想象。

    小湖水清，假山骨廋，入眼一切，淡雅脱俗。

    这园林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自有一股仙家气息。

    在伙计的带领下，袁无忌来到一水榭旁，水榭中有早到的人，正疏密稀拉地分坐着。见又有人到来，那些人纷纷侧目打量。

    这时带路的伙计，对袁无忌行礼道：“交易将在水榭中进行，前辈请自行前往等候。”

    从他不卑不亢的行止中，可隐隐看出聚宝楼的底蕴，连基层的伙计都经过培训。

    “谢谢！”袁无忌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独自一人走向水榭。

    四面透光的水榭，用洁白玉石做栏杆，其上围绕着一个中心，摆满了古香古色的小案。

    那小案只能容一人独享，并且即使是空案上，也摆有诱人的水果。从小案与周围的布置看，今天来参加交易会的人，估计会有一百位左右。

    袁无忌不管别人的目光，也没有与人交流的打算。他先扫视一下水榭的环境，然后自顾找一处视野良好，却偏向最外围的位子坐下。

    其实在场早到的人，有很大部分认识袁无忌，甚至某些还是他的顾客。不过见其不动声色，一付生人勿近的样子，那些人却不便上前招呼。

    看来所谓的交易会，早在袁无忌来之前，应该就已经开始了。当然那是修士间的交易，作为今天交易会的主角，登仙阁与聚宝楼的拍卖，还必须等到请柬注明的时间。

    还是不管别人怎么看，袁无忌坐稳后用神识一扫，把周围人摆出的物品，先大致地看过一遍。

    也许人来得还不够多，此时大家拿出的物品，都比较普通的材料。而真正值钱的东西，估计要等拍卖开始后，他们才会一一展示。

    因为不大懂交易的规矩，袁无忌没有急着动作，准备先看看别人怎么弄。

    好在开交易会是为了方便，不可能搞什么复杂的规矩，只看过几次各方的交易，袁无忌已经大致明白了。

    原来想出手的东西，必须摆在自己的案上，由着别人观察、鉴定。至于双方讨价还价，却是用一种传讯纸鹤，输入各自想说的信息，然后用神识控制飞向目标。

    修士只要筑基成功，神识会被慢慢加强，终于可以离体控物。比如最简单的飞行术，正是用神识控制灵气，使自己能离地飞行。

    而今天的交易会，算层次比较高的，在场的人除了袁无忌，实力最少是金丹期。金丹期的神识更强，控制区区一只纸鹤，当然显得游刃有余。

    比较倒霉的是袁无忌，由于来前准备不足，身上并没有带纸鹤，不过这也难不到他。

    可就在他想出手，发现感兴趣的灵药，准备上前询问价格时……

    “叮……”

    一个清脆的铃声传出，周围人闻声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素衣女子，从湖面袅袅地走来。

    湖光水色，素衣翩翩！

    随着佳人莲步轻移，大家不由屏住呼吸……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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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被迫护花

﻿来者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明眸似水，又深不见底；质若幽兰，傲世而独立……她虽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只用白丝巾随意束着黑发，却飘逸清灵得像位仙子，美得令在场的众人窒息。

    而且随着她飞速接近，一种明月照空山的神秘气息，朝水榭中的众人迎面袭来。

    内世界在干涉外世界，或者说神通本源显化，身外伴随着神秘异象，她的实力最少是元婴期！

    好一位古典大美女！

    好一位绝色又强大的女修！

    “啊……”

    “是她……”

    “明月仙子！”

    “……”

    有人被其绝世的风采震撼，有人却忍不住失声惊呼，道破这位女修的身份。

    果然！能被评为四大美女，她的容貌内在等等，的确无可挑剔……

    看着袅袅而来的女修，袁无忌的眼神也不由一滞，不过瞬间就恢复清明。

    其实他同样认识这位，昨天认识或说见过其画像，还是充满“艺术”的画像。

    踏水走来的这位绝色女修，竟是与大陆三英十杰齐名，令何公子等人辗转反侧，却求之不得的四大美女之一，明月仙子！

    明月仙子，广寒宫高徒，身世神秘。

    广寒宫，盘古大陆最顶级的门派，据说与天上月宫关系匪浅。

    此宫是纯粹的女修门派，一贯只招收天赋超群的少女，孤芳自赏不喜接触外人。

    身为广寒宫的得意高徒，容貌与天赋肯定万里挑一，看她小小年纪已经元婴育成，露出的气势强大得惊人。

    而袁无忌还从李望口中得知，她或与神秘莫测的聚宝楼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因俩者都是难见的“明”姓，今天她更突然到场，有为自家壮声势的嫌疑。

    以她的身份与地位，加上闭月羞花的容貌，会被评为四大美女，可以说是名至实归。

    “哼！”估计众人的眼光太过灼热，感觉到被人围观不舒服，袅袅而行的明月轻哼了一声。

    只见她的秀眉微微一皱，玉面上突升起一层朦胧薄雾，此后众人就算穷尽目力，再也看不清她的娇容。

    看来她修行的道法秘术，与天上的明月息息相关，不但气息如月色般清冷，秘法也如月隐在云。

    这个世界太小了啊！

    幸好我昨天坚持底线，不然今天只怕尴尬了……

    虽说来者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何公子的龌蹉心思，而且在袁无忌的乾坤袋中，还有她不可示人的画像。但修道者重在修心，念头必须时刻通达，如果袁无忌此时心有挂碍，又突然面对她本人……

    暗自摇头感叹世界太小，也庆幸自己没有弃守底线。袁无忌用眼神一扫来者，见其神态冷傲拒人千里，立即果断收回注意力，不再关心她美不美。

    一位冷若冰霜，又背景强大的女修，俩人不可能产生什么交集。再说现留在东荒的凤凰，还有胡媚儿、玄灵几位，容貌气质等都不比人差，所以袁无忌的心态很端正。

    与其留意可望不可及的人，不如多想想自己的身边人！

    不过这位明月仙子，的确不负那四大之名，在袁无忌所遇的人中，算最顶级的美女之一。尽管其冷艳高傲，还是让袁无忌稍稍动容，道心多少有点不稳，不然哪会动这么多心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袁无忌血气方刚，可怜前世再加上今生，还保持着“可贵”的童子身？

    那明月仙子在众多女修中，能被评为四大美女之一，其容貌和气质绝对举世罕见。

    要知修士进阶筑基期后，有源源不绝的先天元气，会逐步地改造其身体，使之趋于达到完美状态。

    这个阶段除非少数人，特立独行出人意料，会故意把自己整丑。在这时修士只要有心，可趁机对身体做稍许改动，调整容貌身材等不在话下。

    因此这么一来，修行界不管男女，大都拥有俊美的容貌。当然一个人的底子在那，先天气质等等不易改变，这关系到更本质的灵魂问题，想改变必须等到渡劫重塑时。

    而且与世俗凡间差不多，修行界同样重男轻女，女修特别是强大的女修，更如凤毛麟角般少见。

    佛家就不必多说了，刚阳勇猛得一塌糊涂，认为女子天生没带“把”，是为先天六根不全。在他们的修行理论中，生为女子不要说成佛，连修菩萨、修罗汉都不行。

    他们认为众生想成佛，或修练菩萨、罗汉道，不管女子的天赋如何秉异，也得先去地狱里走一遭，转生男身后才能修行。

    但佛家的大能观音菩萨，为什么是菩萨却显女身？

    这里世人对此多有误解，并不知观音是先修成菩萨道，神通不可思议后才显化女身。

    其实最原始的观音菩萨，脸上明明有两撇小胡子，他显女身全因救世方便。

    首先看观音成道的宏愿，感应世间十方的祈祷，慈悲救助如人之爱母，潜意识里就有了母性；其次他有时为了方便，响应女信徒的祈祷，如化身为送子观音，显然用女身更合适。

    而道家虽然不像佛家，对女性有严酷的偏见。但按正统的道家修行理论，从炼精化气再到炼气壮神，却与女子的先天体质不符。

    因为女子生来无精可炼！

    在最初的练气期还好，这时男女的区别不大。可当人进阶到筑基期后，男子可炼化元精元阳，那女子该炼什么？

    女子当然也有东西炼，上古大能早创出秘法，她们这时炼的是血！

    修中庭，斩赤龙，炼血合气。

    女修从筑基期开始，正式与男修分道扬镳。

    但由于更难得又神秘，这种适合女修的秘法，在外界流传的比较少。所以造成修行界，女修难得一见，修行界的男女比例，大约在七三开。

    这也是明月仙子一来，就成为众人焦点的原因之一，不单单是其风华绝世无双。

    也许想法与袁无忌一样，美女不喜欢和俗人混坐，故意找最外围的小案；也许这里只有袁无忌，当时看她的目光比较清澈，现在更看都不看她一眼。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她飘然来到水榭后，竟直直往袁无忌身边走去，并紧挨着找了个小案坐下。

    袁无忌来得早，还算比较中庸，找的位子靠近外围。而明月仙子的想法，似乎更为直接干脆，位子就选在最外围。

    这样一来，她的位置是最外，袁无忌却稍里。结果袁无忌悲催了，竟像一名合格的护花使者，帮她挡住众人的目光。

    简直是无妄之灾！

    随着明月仙子悄然坐下，同时一阵美妙的幽香袭来，袁无忌却突然感觉后背发冷。如果众多嫉妒的眼神，也像利剑那么具有穿透力，估计他现在已经千疮百孔，像筛子一样不能要了！

    但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毕竟在场众人只是金丹期，所带给他的压力不算大。更要命的是好像不约而同，在明月仙子到来后不久，陆续有更多的元婴强者，飞临到小湖的水榭中。

    这些元婴强者一出现，个个也像美女来时一样，自顾激发自己的道韵。估计谁也不想在美人面前，气势有稍许的示弱，又不肯失礼让人感觉是挑衅。

    暗中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在水榭里不停地激荡，彰显他们在大道上的感悟。可他们这种似抑实杨的举动，却害苦了周围做陪衬的，实力不如他们的金丹修士。

    而作为倒霉的焦点，明月仙子的“护花使者”，袁无忌所要面对的压力，无疑是其中最大。

    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管袁无忌愿不愿意，别人看他最靠近仙子，并无意中阻挡了众人的目光，等于断绝其亲近仙子的路。

    一时间，袁无忌成为众矢之的，无端招来许多不善的眼神。

    好在袁无忌意志顽强，见过比这更大的场面。早在东荒面对胜春道人时，出东荒面对仙人敌意时，在归墟面对东皇出手时，渡天劫面对天道意志时，也不见他有半分的示弱。

    只见他今天面对压力，一样可以处之泰然，眼皮都不见抬一下。近在咫尺的绝色美人，他也好像没有看见，却突然胃口大开，目光紧盯着眼前的水果，一手一个吃个不停。

    他只差没举个旗子说：谁想追求明月仙子，你们尽管去追，他没有半点意见。至于他会坐在前面，莫名其妙成为“护花使者”，真心不关他的事啊！

    原来他做出姿态，一是不想成焦点，招惹众多“情敌”；二来他的识海世界中，真缺各种有灵气的东西，不管是灵草、灵果，还是生灵生命等等。

    今天的机会难得，聚宝楼为了招待贵客，摆出各种珍藏的灵果，对此他当然不肯放过。其实他不但吃，暗地里还用神通拿，把灵果或果核收摄到识海，试图用甘露培育出果树。

    “你站起来！”

    可怜袁无忌已经如此低调，但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在明月仙子到来后不久，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突然响起。

    本来这种层次的交易会，身为沧浪宗的核心弟子，那仙二代何公子不会来。不想他刚听到消息，明月仙子竟亲临水榭，结果就急匆匆地赶来。

    可因他来得比较晚，不要说亲近仙子的位置，这时水榭里连空的案子，都已早早被人坐满。而看到袁无忌一夫当关，独自一人挡在仙子的前面，他直接不客气地要求道。

    也许在他的心目中，像袁无忌这种才筑基的人，哪怕在炼器上有点天赋，也只配做他的跟班或下人。他让袁无忌站起来，站到自己的身后，已经算给足面子的行为。

    “狗眼看人低！”

    被何公子突兀地一叫，袁无忌心里不由暗骂一声。闻声他只是抬起头，淡然地看着何公子一行，却对其要求不置可否。

    狗咬人很正常，但如果人去咬狗，就是新闻了。

    被一个嚣张跋扈的人挑衅，然后自己与其大吵一顿，甚至撸袖子干上一架，袁无忌没有那么无聊。真并非怕惹事，他很清楚何公子是什么货色，与这种人较真掉身价不说，后面还会招来一堆的麻烦。

    第一次参加交易会，他只想安安心心地，收购点感兴趣的东西，并不想挑起什么事端。

    可惜他不想惹事，别人却不肯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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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五气聚福

﻿话说袁无忌可不是什么善人，对方如果是诚心寻求帮助，并后续会安排换桌的事宜，倒也不介意换这个倒霉的位子。但何公子像别人欠他的，一付对待下属的命令语气，简直是欺人太甚，当袁无忌好相与的么？

    所以袁无忌的态度非常强硬，根本没有起身让座的打算，把何公子一行当成空气对待，现场气氛一下变得很紧张。

    这里更为可笑的是，现袁无忌稳如泰山地坐着，而那位自认身份尊贵的何公子，却带个狗腿站在他身边。如果在不明白的人眼里，那俩人反倒像成为他的跟班。

    “怎么回事？你耳朵难道聋了！”鞍前马后一直追随何公子，那称职的狗腿见状忙喝斥道。

    话说做狗腿也须有本事，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好，因最少得善于察言观色，善于揣摩主上的心思。

    见袁无忌不给新主人面子，何公子的脸色愈发难看，那人也不等何公子发话，跳出后又抢先接着喝道：“何公子的身份尊贵，更代表道盟出使。你区区一山野散修，今天难道想找死么，还不赶紧起来让座？”

    他见袁无忌不知死活，竟敢得罪上宗的使者，比自己被人侮辱更生气。

    认真说来今天的交易会，是聚宝楼联合地头蛇，与登仙阁合力一同举办。而作为登仙阁的上宗，何公子勉强也算半个主人，他认为这样要求袁无忌，并无半点过份与失礼。

    确实！在他势利的眼里，面对筑基期的袁无忌，难道还需要客气么？

    “啪！”

    这狗眼看人更低！

    被那狗腿连番地喝斥，袁无忌的脸色一沉，很想甩一巴掌过去。

    不过他担心现在闹将起来，会把期待中的交易会搅黄，才强忍下遇苍蝇般的恶心。最终他转手重重一拍，把得自李望的交易请柬，恶狠狠地拍在小案上。

    根本不屑与小人对话，袁无忌还大模大样地坐着，其动作的意思很清晰：我有交易会的请柬，你们哪凉快去哪，别像苍蝇一样烦人！

    清脆突兀的拍案声，袁无忌的生气举动，终于引起仙子注意。只见她螓首微微一转，已把冲突双方的情况，还有原因看得一清二楚。

    显然袁无忌有正式的请柬，且座子是按先到先得的原则，现在那何公子却要逼其让座，怎么一个仗势欺人了得？

    烫金的请柬上写得很明白，不管袁无忌的实力高低，都是聚宝楼请来的客人。可那倒霉催的何公子，却因早先不重视交易会，送他请柬不屑一顾没接，半途闯入算不请自来的恶客。

    看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月仙子不由微皱秀眉，对何公子的印象非常不好。当然以她清冷高傲的脾气，不会亲自去干涉这种俗事，只是气息突然变更清冷了些。

    敏感地发觉仙子似乎不快，那何公子原本想趁机发作，这时却好像有了什么顾虑。只见他尴尬地呆立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显然心里波动非常大。

    “大胆！”

    要说狗腿就是狗腿，他的眼里只有何公子，却没注意到仙子的情绪。见袁无忌不但不让座，还胆敢拍桌子变脸色，他顿时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勃然大怒差点跳起来。

    “嗯……”

    被仗势小人一再侮辱，尽管袁无忌早决定要收敛，这时耐心也终达到了极限。想他本不是什么懦弱的人，全因第一次参加交易会太在意，结果却被人看成好欺负。

    以他隐藏着的强大实力，哪堪忍受一只苍蝇，对其不屈不挠地叫嚣？

    “慢着！”

    就在袁无忌准备起身，给走狗与走狗的主人，一个深刻的教训时，远处恰好有声音响起。然后一位富态的中年人，行色匆匆地朝这里飞来，制止了双方冲突的升级。

    原来何公子仗势欺人，早有侍者暗中报信，负责此方聚宝楼的掌柜，闻讯匆忙赶来调解。幸好他及时赶到，制止即将爆发的冲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何公子请了，交易会马上开始，在下早为你准备好雅座。这边请！”这位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立即找准问题的本质，并从根源上着手解决问题。

    其实像这种小型的交易会，原本没有什么贵宾专座，他也是临时灵机一动，连消带打解决纷争。

    作为交易会的发起人，他得先确保交易顺利，其余问题可以拖后解决。

    至于交易会结束后，袁无忌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他早有好算计，到时准备一箭双雕，不外乎拉拢其加入聚宝楼，名正言顺地提供保护。

    “哼！”重重地哼了一声，再狠瞪袁无忌一眼，那何公子倒没坚持，借坡下驴带着跟班，甩手气呼呼地走开。

    好你个散修，竟敢害我当众丢脸……

    在甩手离开的时候，他暗中已把袁无忌，划拉到必须除去的名单。可怜他好不容易，遇到一次亲近仙子的机会，却被袁无忌硬生生破坏，心头一股恶气实在难平。

    想他嚣张是嚣张了点，但身为一名金丹修士，并不代表头脑也笨。其实他真的很聪明，天赋在同龄人中，还算比较出众的。

    刚才明月仙子的气息，突然变得更加清冷，估计他给人留下的印象，应该是差到了极点。

    身为沧浪宗的核心弟子，还隐藏着更显赫的身份，事事一贯顺风顺水的他，哪里吃过这种窝囊气？

    不用怀疑他的手段与决心，只有千刀万剐袁无忌，才能稍稍解其心头恨！

    “袁大师请安坐，刚才失礼不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先让侍者带何公子去雅座，富态掌柜又安抚袁无忌道。

    一边安抚袁无忌，他还用微不可查的动作，对明月仙子微微点头。看来他的消息蛮灵通，不但知道袁无忌的姓，还知道其炼器上有一手，是堪比大师级的人物。

    而且聚宝楼与明月仙子，双方的确像有什么关系，不然俩者不会如此默契。

    “好！”闻言袁无忌不动声色，朝其客气地回应道。

    如果是遭到猛虎或恶狼的威胁，人也许会在意甚至提心吊胆。但苍蝇发出的威胁，他会放在心上么，需要放在心上么？

    很快把苍蝇带来的恶心丢开，袁无忌转头又把注意力，回到所剩不多的灵果上。

    “你很喜欢灵果么？我的也全给你。”眼见何公子被支离，袁无忌认为事情已过去。不想他才放松精神，一个清脆磁性的女声，突然又在耳边响起。

    不等袁无忌发话拒绝，明月修长的玉手一挥，把自己案上的灵果，全移到袁无忌的案上。

    嗨！

    你这样有几个意思？

    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搭理我？

    你不会是成心使坏，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吧？

    呆呆看着眼前多出的灵果，袁无忌心里不由碎碎念道。

    看你一付冰山模样，怎么突然对我热情起来？

    你刚才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灵果了？

    我吃灵果，不过是趁机获得种子。

    问题是你给的灵果，我早已收集好种子，现在不需要了啊！

    都是为客人准备的灵果，显然品种等等一样，明月不知她的好意，袁无忌根本不想接受。

    果然！

    明月仙子的话音刚落，袁无忌立马感觉到，穿刺自己的“剑光”，莫名地强盛了几分。特别是何公子的目光，简直……

    “哦……好吧！谢谢你！”面对美女的好意，袁无忌也不好拒绝，不然只怕双方一推辞，会招来更多的嫉恨。最后他脸带勉强，朝美女点头谢道。

    “好！诸位道友请注意，交易会马上开始。”就在袁无忌被众多敌意的眼神，看得全身不舒服的时候，千年等一回的交易会，终于如愿地要开始了。

    “呼……”

    暗中抹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袁无忌定了定神，朝发声的方向望去。这声音简直是及时雨，多少分散注意他的眼光，缓解其巨大的压力。

    “啊！”袁无忌并不知道，在他被迫接受灵果，表情很为难的时候，明月仙子也暗中吐舌。

    与外表冷若冰霜不同，其实明月在亲人面前，与别的女孩并无二致。只不过她有自知之明，怕招惹某些无聊的眼光，所以刻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拒人千里的神态。

    冰雪聪明的她当时没想太多，见袁无忌似乎很喜欢灵果，而自己又对这些没有兴趣。因此她顺手一挥，把案上的灵果，全给了袁无忌。

    她没想到自己善意的举动，会给袁无忌带来更多困惑。但她马上从袁无忌为难的神态中，醒悟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最后她强忍笑意，却不好意思再看。

    也许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特别注意那人，还忍不住想对其亲近？

    原来作为广寒宫的高徒，所修行的秘法等等，自然与高挂天上的明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恰好袁无忌修阴阳二气，气息中除了刚阳的真火外，竟也隐藏着一丝月华般的温柔。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不为意志所转移，俩人都下意识地，觉得与对方亲近。

    “感谢诸位道友的光临，这次交易会将如此安排：首先是珍稀物品拍卖，然后道友们自由交易，最后再拍卖压轴珍品……交易会开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来后，那富态的掌柜继续介绍道。

    “叮……”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一声清脆的钟鸣，其脚下的湖水翻涌。

    一艘精美的画舫，伴随着夺目的宝光，从湖底缓缓地升起。

    买卖自然要先吸引人眼球，聚宝楼用一连串的举措，终于把更多人的注意力，从美女那吸引到交易会上。

    “第一件拍品……由广寒宫提供……五气聚福莲花……的千年荷叶！请看……”抑扬顿挫的语气，像大喘气般的介绍，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一时间众人的情绪，不由随着他的话语，变得起起伏伏。

    “什么！五气聚福莲花？”

    “切！原来不是聚福莲花……”

    “搞什么吗？才不过一片荷叶……”

    “嘘……不懂你们别说话，省得给人嘲笑。哪怕一片五气聚福荷叶，同样是无价珍宝……”

    “对！得不到五气聚福莲花，能得到荷叶也是万幸……”

    “不错。虽然荷叶的效果，肯定没有莲花好，但以我们的实力，用莲花等于浪费……”

    “……”

    耳听众人议论纷纷，再看掌柜拿出一张荷叶，小心翼翼地用手托着，袁无忌的眼神一亮。

    那荷叶翠绿欲滴，如玉石雕琢般神奇，不用怀疑其价值，他直觉是个好东西。

    “你知道五气聚福莲花么？”由于见识不够，他马上去问叶展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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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势在必得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两句修行术语很有名，我估计你早就听说过。”针对袁无忌的问题，叶展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出奇怪的反问：“但你可知聚三花，聚的是什么花？而朝元的五气，又是什么气？”

    “嗯……那三花是什么我不清楚，五气应该是五行之气吧？”面对叶展鹏的反问，袁无忌带点迟疑地答道。

    “其实三花也可称之为三华，是精气神三者的精华、升华。你对五气的理解不错，那五气正是五行之气，不过不是普通的五行气，而是先天五行母气……”等袁无忌说出回答后，叶展鹏开始细细道来，为其解释三花聚顶，与五气朝元的真意。

    大道至简，真传一句话。

    所谓的证道修行，有几个关键点：首先是压缩提纯，其次是进化升华，最后是超越超脱……

    三花聚顶的花字通华，为精气神三者的精华，三者纯之又纯后变异，向更高层次升华变异。从后天返还到先天，从低级进化到高级，修士通过不懈努力，期待达到至圣高度。

    那时生命将不朽，或者说“得道”！

    听到叶展鹏的讲解，袁无忌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三花聚顶，与五气朝元的秘密。

    原来不论是法修，剑修，魔修，鬼修……等等，都可以归类成修道，或者说修真、求真。而且他们的努力方向，全为了一个终极目标，正是追求“长生不死”！

    大名鼎鼎的三花聚顶，聚的当然是元神。修士的元婴经过细心培育，最终将进化进阶成元神，其第一次会从六阳魁首，人的头顶百会穴出入。

    因刚修出的元神比较娇嫩，最易受到外邪与秽气感染，降低其精纯清静的本质。特别是人自然死亡后，灵魂遁出身体的通道，那会阴窍污秽不堪，这时元神绝不能去沾。

    所以修士选择人体最高，暗合上升进化大道，清气汇聚的百会窍，做为元神进出的门户。不过等其元神慢慢强大、坚固，出入身体的限制将解除，但最好还是避开各种污秽之地。

    此时的众妙之门，除了缥缈的玄关祖窍，肚脐、劳宫、百会……修士全身重要的窍穴，几乎全部被打开，肉身方面也接近达到完美。至于玄关祖窍太神秘，必须等到渡劫进纯阳时，自我内力加上外力，才可以如愿打开。

    可惜袁无忌是渡过劫，自身的修养却相对不足，不然倒可以前无古人，在金丹期打开生死玄关。

    当元神终于可以出窍，利用其合乎大道的特性，去采来四方五行之气，不断壮大自己的内世界。生命要进化跃升到更高，三花聚顶只是开始，接下来正是五气朝元。

    这里说的五行之气，不是普通意义的五行，是先天五行本源母气，也叫大五行之气，需用元神才更易采集。而为了采集的效率，修士这时还会进行分神，最少得分出五个元神，分别对应每个单五行。

    等修士感觉采气圆满后，再把所有的分神合并，炼化成浑圆活泼的真神，也就是所谓的朝元合体。

    只有浑圆活泼的真神，才能引来雷劫炼体，打开生死玄关祖窍，跃升成就纯阳大道。

    练气期，筑基期，还是凡人阶段。金丹期，元婴期，不过才入门。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已渐渐不可思议。渡劫期，大乘期，生命跃升走向圆满……修士的努力方向，一步步进化的过程，古人早总结得一清二楚。

    至于成就纯阳大道后，还有多长的路要走，这已不是入门级的人物，如袁无忌所应该考虑的。

    而五气聚福莲花，顾名思义，单从名字上看，其功能已经很清楚了。

    它可帮出窍后的修士，加快聚五气或者聚福气，大五行圆满的福气。它也可帮出窍前的修士，先一步尝试接触大五行之气，提早开始完善自己的内世界。

    此莲据说是千年一开放，每次开出五之倍数花瓣，而且在每片花瓣中，分别蕴藏一丝五行母气。

    谁只要有幸炼化此莲，他的元神或者说元婴，将先一步吸收到五气，更会像受到上天祝福，先天特别亲近五行母气。

    抢先一步在某些时候，就是抢先一辈子，甚至抢到进入纯阳的门票。这种优势不用多说，看在场众人眼神，已经从修士向狼转变……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机缘，竟在如此偏僻的小蓬莱，在如此小型的交易会中，出现如此难得的天材地宝？

    当然。对比主体五气聚福莲花，作为辅助的荷叶功能稍差，却正好给出窍前修士机会。不然让出窍期的修士，也眼馋并参与争夺莲花，他们哪里有机会去聚福？

    交易会的第一件拍品，聚宝楼拿出五气聚福荷叶，也说明此宝的珍稀程度。

    扫一眼身边的明月仙子，看她不动声色的样子，袁无忌估计这片宝贝荷叶，该不是她从广寒宫带出的吧？

    但不管荷叶是谁带来，袁无忌早已暗中决定，今天要拿下这个宝贝。

    因对比别人只能炼化荷叶，获得先一步汇五行的优势，他有着更不可思议的优势。

    对！袁无忌准备拿下荷叶，然后以其做种子母本，培育出真正的全株莲花，神奇的五气聚福莲花。他识海里有甘露，只要舍得本钱，不怕种不活莲花。

    其实他修的太极阴阳二气，细分后正是大五行的本源，所以五气聚福莲花对他没用。但他自己用不到，叶展鹏甚至东荒亲友，以后完全用得到啊！

    这么难得的机会，轻易买到天材地宝的机会，可不是每次交易会都有。

    再说他的识海天穹峰，那神秘的先天五行大阵，木行阵眼如今孤零零，只有一株神秘的小树苗。估计加上五气聚福莲花，那五行大阵将更圆满，这又是一不容他放弃的理由。

    “好！大家想必看清楚了，现在开始竞拍荷叶……这片荷叶的底价是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灵石！”见众人的眼光越发热切，那富态掌柜适时出声道。

    掌握客人的情绪，调动众人的激情，他倒是精通为商之道。看他开价才一万灵石，折合上品灵石大约五个，成心让大家都有个念想，忍不住参与到竞价中来。

    “我出两万！”

    “两万五！”

    “五万！”

    “……”

    果然！有一位忍不住抢先叫价，但马上被更高的加价声淹没，此时袁无忌却冷眼旁观，没有搀和到叫价中去。

    他明白如此天材地宝，价值肯定不止这些，现在盲目叫价等于白叫。等到关键的时候，他会参与叫价，这荷叶他势在必得。

    “十五万！此物我势在必得，看谁敢与我抢？”

    一个嚣张的声音传出，那何公子一付霸道的模样，用高傲的眼神扫视周围，竟也像对荷叶势在必得。但看他从五万多灵石，直接加价到十五万，难道是傻了不成？

    不！他一点不傻，半点不傻，反而挺聪明。

    要知道五气聚福莲极难得，荷叶虽说没主体莲花值钱，但也不是区区十几万灵石，一些偏居小岛的修士能买下的。

    何公子这里耍了个小心思，故意一下加价近十万灵石，还仗着身份去威胁别人，想以最小的代价得到宝贝。

    可怜他即想占大便宜，又想装大尾巴豪爽，在仙子面前摆显不凡，却没经验、没本钱装不来，怎么一个可笑了得？

    不过他处在金丹巅峰，父亲也修出元婴多年，那宝贝荷叶正好用得到，的确存有必得的心思。

    只见他一番苦心没白费，霸道的声音加嚣张的眼神，顿时让在场的人一片失声，交易会诡异地冷清下来。

    沧浪宗来人姓何，代表道盟出使，宣布大妖的消息，并非什么秘密。何公子是使者的爱子，背景异常强大，也不是什么秘密。

    在场的修士顶多元婴期，与庞然大物沧浪宗，更大物的道盟不能比。他们有自知之明，虽然极想获得荷叶，也拿得出远超十五万的灵石，这时却不敢与何公子竞争。

    想想何公子的底蕴，再对比自己的荷包，显然宝贝最终会姓何。他们何必自讨苦吃，去做那得罪人的事？

    “哼！”见自己拿出的荷叶，可能要被讨厌的人获得，袁无忌身旁的明月仙子，忍不住暗哼一声。随后她秀眉紧锁，眼光冰冷，苦思对策。

    而作为交易会的主持，眼见好不容易挑起的气氛，被何公子一言一行破坏干净，一番辛苦化为流水。更主要的是，那荷叶为小姐所有，其价值明明远超百万，有人却想仗势强买……

    一想到这里，那富态的掌柜，其平和的眼神，顿时也不善起来。

    与袁无忌先前的猜测不差，这荷叶真是明月从宫中带出。

    三年前，一代天帝东皇太一，化混沌钟横空出世！

    其后爆发恐怖的天魔潮，却又突然消声灭迹，让天下群雄震惊……

    一个月前，又有强人发愿，说天上地下，唯他独尊！

    此后大能出手，扰乱天机，更有大妖肆虐，伏尸千里，天庭为之震怒……

    与上界有联系的广寒宫，宗门里有人敏感地察觉，有条神秘的暗线，似乎把一切关联起来。

    难道乱世将至，无边杀劫又起？

    鉴于形势扑朔迷离，怕门下因实力不够，挡不住杀劫临身，她们做出重大决定。把宗门的战略储备，一些能辅助修行的宝物，分发给身具潜力的小辈。

    作为这代弟子天赋最好的明月，不但获得巨量的修行资源，还获得一株完整的福气莲花，并被允许出世积攒外功。

    那莲花早被她收入丹田，慢慢炼化吸收。而那可有可无的荷叶，却被她送给聚宝楼拍卖。

    “切！如此天材地宝，你才出价十五万，说什么势在必得，太小家子气了吧？我出一百万！”就在明月仙子烦恼，想是不是自己出价，把荷叶抢购回来时；在富态掌柜暗恨又惭愧，似乎对此无计可施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不客气地说道。

    “谁！”

    何公子闻言大怒，气息徒然一升，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大胆！”

    身为狗腿的反应也不慢，一声暴喝说明其糟糕心情。

    “什么人？”

    “好胆！”

    “呼……终于有人不服！”

    “说得太对了！”

    “确实……”

    众人也被声音吸引，纷纷看向发音者，不过难免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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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针锋相对

﻿果真又是他！

    不过说起来也难怪。

    这位面目陌生来历不明，估计并不认得那何公子，也不知其身后宗门的可怕，竟任性地一再招惹人家。众人一想到这些，眼里不免露出怜悯，当然也有人心黑，幸灾乐祸认为他活该……

    没错！刚才发话的人，正是袁无忌。

    那狗屁的何公子狂妄，放言说对荷叶势在必得，不知道他也势在必得。而且他根本不怕得罪人，明明知道何公子的底细，却不把沧浪宗放在眼里，哪肯让其白占大便宜？

    按修行界通行的规矩，上品灵石兑换下品灵石，大约在一比两千左右浮动。才区区一百万的灵石，不过值五百上品灵石，目前他正好拿得出来。

    话说他的灵石来得容易，用来换宝贝正合其意，何公子的威胁在他看来……嗯！何公子是谁啊？

    转头发现竞价嘲讽的人，果然是那该死的袁无忌，何公子不禁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又是你！”

    连续破坏其好事，还恶毒地出言嘲讽，袁无忌把何公子得罪狠了。今天他就像克星，专门来消遣何公子的。

    “是我！怎么了？”见何公子脸带冰霜，两眼直冒怒火，袁无忌却心平气和，好整以暇地问道：“那荷叶是拍卖品，今天我也想得到，公平竞价怎么了？有本事你加价，到时拍不起，我自然会闭嘴。”

    袁无忌骂人不吐脏字，明说自己没灵石会闭嘴，其实暗指何公子该闭嘴。在场都是一些聪明人，闻言不禁露出会心笑意，特别是美女明月仙子，差点失声为袁无忌叫好。

    “你……”估计不幸真被袁无忌说中，确实拿不出更多的灵石，那何公子差点气得内伤。

    眼看别人针对他，可于情于理，他如不想丢人现眼，还真是闭嘴比较好。至于大打出手，他也不是没想过，可惜场合实在不对，他不能在仙子面前失风度。

    “一百五十万！你还敢不敢跟？”咬牙叫出一个大数目，何公子的心情很复杂。

    他现在即怕袁无忌跟，又忍不住出声激将，想彻底打败袁无忌，显示出自己的气魄。

    “哼！两百万！”故意轻飘飘地，不带半分犹豫，袁无忌直接报价。

    “两百五十万！”被袁无忌的姿态惹恼，也是不假思索，何公子头脑一热，拼命嚷出一个天价。

    买一片五气聚福荷叶，出价两百五十万算虚高，比实际价值高出不少。当然他现在不全是竞价，有斗气的成分在里面，已忘记自身的灵石不够。

    “……”

    但是非常奇怪，袁无忌明明有灵石，也极想获得荷叶，却突然不再做声，似乎被何公子击败。

    “怎么？你难道孬了！”见袁无忌不敢出声竞价，那何公子反倒趾高气昂，忍不住嘲笑袁无忌道。

    “你的灵石不够么？”眼看袁无忌败下阵来，一旁的明月倒先急了，忙悄声询问袁无忌道。

    瞧她言语里的意思，难道想借灵石给袁无忌？

    可惜她这样直白地示好，不仅对袁无忌没有帮助，反而更像在“坑”人。

    因为见到仙子青睐袁无忌，此时不但何公子的眼里冒火，其余看热闹的人也差不多，怎么一个羡慕妒忌恨了得！

    “不是！”袁无忌闻言微微摇头，忽然大声问拍卖主持道：“一个人如果灵石不够，却恶意竞价乱叫，交易会是怎么处理的？”

    “……”

    现场一阵沉默。

    因不明白袁无忌的意思，众人此时不敢插嘴，全盯着主持拍卖的掌柜。

    其实如抛开身份不谈，交易会自然有规矩，最后那富态掌柜无奈，只得为袁无忌解惑道：“一般是取消其交易资格，抵押的保证金没收，恶劣的将逐出交易会……”

    “好！我怀疑有人恶意抬价，请掌柜的给个说法……”袁无忌出人意料，用手一指何公子，对富态掌柜说道。

    打脸啊！他这是光明正大，直接上去打脸啊！

    “啊！”

    “不可能！”

    “嘘！怎么不可能？谁没事的时候，身上带几百万灵石？”

    “啊……”

    众人听到袁无忌的指控，不由开始交头接耳，纷纷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外表光鲜的何公子。

    “混蛋！”一声如雷的暴喝，那何公子终于没忍住，被袁无忌成功惹怒。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今天袁无忌偏要打他的脸，揭其没灵石恶意竞价的短，在众人面前落他的面子。不过袁无忌这么做，算是和他彻底翻脸了，没有一丝和解的可能。

    “啪！”

    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被人顺手丢到案子上。

    “嘴说大话没什么用，这里有一千上品灵石。你如果不服气，也把灵石拿出来，否则给我闭嘴！”袁无忌不屑与人斗嘴，轻蔑地反驳何公子道。

    不等何公子反应过来，他继续用事实打脸。

    “我……”被袁无忌将一军，何公子开始支吾，明眼人马上看出，他的灵石确实不够。

    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是事先有准备，谁没事会身带几百万灵石？

    这里是说实实在在的灵石，一些高价值的物品不算在内。因真被人逼得用物品去抵押，身为天之骄子的何公子，今天脸面同样可以涂地。

    袁无忌正是看准这点，用一招巧妙的顺水推舟，几乎把何公子逼到绝路。

    想他原本没打算参加交易会，根本不会去准备什么灵石，今天他身上不要说几百万，五十万灵石都凑不齐。

    “放肆！何公子是什么身份，堂堂沧浪宗的核心弟子，怎么可能恶意竞价？”那狗腿见主人尴尬，情急之下狡辩道。

    只要撑过袁无忌的刁难，事后何公子拿出几百万灵石，可以说半点问题没有。问题是别人肯放过他，让他轻松地去凑灵石么？

    面对袁无忌的质疑，他如当场拿不出灵石，就算事后如何补救，一个恶意竞价的名声，已经再也脱不掉了。而且他还会因恶意竞价，与宝贝聚福荷叶失之交臂。

    不得不说，袁无忌这招够狠，简直是釜底抽薪。

    “不管他什么身份，只要拿出相应灵石，证明刚才没恶意竞价，我可以立即道歉。主持人怎么说？”袁无忌不卑不亢，语气平淡地说道。

    “吸……”

    “这位是不死不休啊！”

    “真不给人面子，报出来历也不行，死咬住不放么？”

    “今天的事闹大了，不好收拾啊！”

    “嗯！有内情……”

    随着袁无忌的话出口，有人竟像牙疼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还有更多的人，报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被这么袁无忌一催，富态掌柜开始迟疑，悄悄地看一眼明月。

    要说实在话，他倒很想落井下石，趁机坏何公子的名声。可惜事情太大他不能做主，所以明知何公子的灵石不足，却不好当场翻脸要求兑现。

    而明月也有同样的顾虑，为了一片可有可无的荷叶，与沧浪宗彻底闹翻不值。接到掌柜的求救信息，她只能咬牙皱眉生闷气，却不敢给其强硬的指示。

    主持人不表态，袁无忌不放手，何公子没灵石，现场气氛越发紧张……

    “啪！”

    最后只见何公子拍案而起，瞪着袁无忌怒极反笑道：“等我一盏茶功夫，我会让你看看，到底谁没有灵石？”

    “啪！”

    袁无忌闻声也拍案而起，意外地大声赞同道：“好！等我一年时间，我也让你看看，看谁到底没灵石？”

    “扑……”

    见袁无忌装模作样，煞有其事的样子，明月终忍不住失笑。不过她的家教良好，立即知道这样不妥，忙可爱地用玉手一掩小嘴，把剩下的笑声强忍回去。

    可惜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

    仙子的失笑声，大家都听见了。

    一时间水榭里落针可闻，那何公子一张脸变得通红，并有转向猪肝色的趋势。

    袁无忌的话说得很明白，拍卖会本是现场即时交易，难道大家还要等你去凑钱，先暂停拍卖交易么？

    你自己的准备不足，身上带的灵石不够，后果却想让别人承担，世上可没有这种道理。

    当然修行界讲道理，更讲拳头实力，实力代表特权。

    今天如果没有明月仙子在场，何公子的处境其实不会尴尬，大不了他可以掀桌子，把交易会彻底搅黄。可在仙子的注目下，他即想保持风度形象，又想占便宜获得荷叶，明显福气不在他那边。

    眼看自己下不来台，何公子的脸色由黑转白，正准备不顾一切发作时，一个响亮的声音救了他。

    “何公子是本阁贵宾，此次交易所需的灵石，登仙阁可以先行代付。”原来那狗腿早发出讯息，通知登仙阁的罗总管，其正好及时赶到救场。

    果然还是不行么？

    见罗总管从外匆匆而来，主持对其所言没有异议，袁无忌无奈地慢慢坐下。顺手收起案上的灵石，看他一付失落的样子，难道真的放弃了么？

    “你继续加价啊！这荷叶对我有用，你必须把它买下。”不想袁无忌的放弃行为，竟惹恼了一直观望的凌波。

    她难得地直接要求，让袁无忌继续加价，把聚福荷叶买下。不通人情世故的她，根本没看清形势。有登仙阁在后支持，凭袁无忌的身家，哪里斗得过何公子？

    “没事！荷叶放他那里，我一点不急。”袁无忌真不急，面对凌波的催促，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哦……我明白了！我们确实不用买，等下直接用抢。”凌波恍然大悟道。

    与人会瞻前顾后不一样，她倒是一付赤子之心，对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

    看来法宝出现灵智，真没什么道德底线。以前玉片遇到喜欢的东西，也是像她这样急不可待，全然不顾后果不管别人。

    “凌波，你变坏了啊！”见凌波建议用抢，袁无忌却一本正经，开始批评她道。

    “切！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明白。不过你要小心，荷叶一经炼化，就没了活力，想抢要趁早……”凌波毫不客气，反驳袁无忌的指责道。

    原来那荷叶现在有生机，可以用甘露进行复活，并生成一株完整的莲花。但经过人的真元炼化后，那丝生机将不复存在，到时袁无忌想无中生有，只怕变不出聚福莲花来。

    “你放心！很快的！”袁无忌没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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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睚眦必报

﻿原来凌波的母体，也是一朵神奇莲花，混沌大道所生的莲花，至宝十二品莲台。那五气聚福莲，汇聚先天五气的功能，对其进化升级有大用。

    如此一来，袁无忌对五气聚福莲花，又有一个势在必得的理由。

    可惜现在形势比人强，凭他肯展示的身家与财力，哪有可能正面硬憾登仙阁？

    见好事被那罗总管横插一腿，最后导致功亏一篑，袁无忌只得无奈地缓缓坐下，并顺手收起案上的灵石。但别看他一付失落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定计，不再计较目前一时得失……

    “你的灵石不够么？我可以先借给你。”发现袁无忌偃旗息鼓，一旁的明月可真急了，再次向袁无忌伸出援手，甚至直接说明要借灵石。

    也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女孩共有的母性？当她看见袁无忌一脸失落，心底柔软处竟忍不住隐痛，这时非常想帮其一把。

    “谢谢！不需要了，我还不起。”耳边响起清脆的女声，好奇地看一眼明月仙子，面对如点漆的明眸，袁无忌心情平静地拒绝道。

    此时明月还在激发秘术，他看不清对方的娇容，只能从其焦急的语气判断，明月非常热心非常真挚。可双方才第一次见面，就涉及灵石借出，而且数目还不小，他肯定不会答应。

    无形中欠下天大的人情，又不知其是否藏有他意，袁无忌不说心里早有定计，就算没有也不会借灵石。

    因为那何公子明显昏头，为了在美人面前露脸，估计会不惜一切代价。他如果借灵石与其竞价，想想有登仙阁在后面使坏，他今天要借多少灵石，才能如愿拿下荷叶啊！

    不说到时灵石花得值不值，他既然已经有更好的主意，现在又何必舍近去求远，无端欠美女一个大人情？

    “你这人……”不料自己的一番好意，竟遭到对方无情拒绝，明月不禁恼怒起来。她差点脱口说出，灵石不用还的荒唐话，把袁无忌直接坑到死。

    要知那荷叶本是她的东西，最多值一百五十万灵石，竞价两百万已经顶天了。如果袁无忌答应借灵石，有两百万在前面打底，其后她等于左手换右手，并无一点实质性损失。

    毕竟何公子竞价为的是争气，出价已远超荷叶自身的价值，凭她水晶般的心性与雄厚身家，哪会在意这点灵石得失？

    也幸好她还算矜持克制，关键时没说什么气话，不然袁无忌真掉坑里，现在处境会更加不妙。

    看看！尽管袁无忌没答应，但她主动示好的举动，若无旁人的窃窃私语，已经为其招来无数恶意。特别是何公子的眼神，那不加掩饰的怒火，几乎可以熬干小湖的湖水。

    要是真像她所想的一样，袁无忌用她借出的灵石，最终拿下天价荷叶……

    首先是不值得，袁无忌自己不愿意；其次只怕那何公子，也会当场暴起，交易会不用开了！

    “好……既然无人再加价，我宣布五气聚福荷叶，由何公子大力拍得，价值两百五十万灵石……”故意拖延了好久，看明月还没有暗示，那拍卖主持无奈地说道。

    此时他心里难免好奇，莫非小姐认识袁无忌，不然怎么会无端示好？

    他很清楚小姐的为人，说帮忙真是诚心想帮忙，没有额外的心机谋算。因为其身家之雄厚，远超常人的想象，并不看重这几个灵石；更因为其从小专心修道，还保持着难得的赤子之心，聪慧却不爱耍阴谋诡计。

    不提明月恼火，掌柜暗中诧异，周围人妒忌、感慨……那何公子接过徐徐飞来的荷叶，立即得意洋洋地一转头，用鼻孔看着袁无忌的方向，脸上充满鄙视、嘲笑、挑衅……

    显然人类进化非常成功，难得他一张小白脸，竟能展示这许多的表情！

    可怜明月也在袁无忌方向，这下算是被何公子误伤，直接分担朝他的一半攻击。

    哼！早知我就不卖荷叶，竟被那轻浮之人获得，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面对何公子的得意，明月暗中恨恨地想到，忍不住看一眼袁无忌，想看看他是否更难受。

    不料袁无忌坐得四平八稳，一付平静无波的样子，竟无视何公子的嘲讽。

    哼！这人是个木头么，现在还能八风不动？

    亏我还想补偿他，准备拿出一截莲藕，私下与其交易。

    因荷叶之事很不称心，明月忍不住赌气，差点甩手离开交易会。

    以前她天天专心修行，在为人世故方面，自然比不上经历两世，很老油条的袁无忌。得到长辈极大关爱，从小备受各种呵护的她，哪里懂得人情债难还，有时放手不等于放弃啊！

    如果她有读心术神通，知道袁无忌此时的打算，估计会非常吃惊，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解决？

    “第二件珍品是……”不等何公子继续得意，富态掌柜又控制气氛，开始拍卖下一个商品。

    只见他拿出一件法器，一上面刻有神秘图案，黑黝黝不起眼的盾牌，热情地介绍其功能。

    风暴洋出现异象，高人判断是大能的内世界，因机缘巧合突然出世。那些想得到仙缘传承，或趁机搜刮宝贝的人，知道到时免不了要争斗，目前急需防护类的法器。

    聚宝楼组织一场交易会，选择在此时不无道理。等主持介绍完法器的功能，在场除了少数几人，其余的注意力全被吸引，暂时放弃用眼神杀死袁无忌。

    其实在场的人，金丹期占多数，元婴期只有几位，筑基期更少。

    而不需要分神入驻，就能控制使用的法器，恰好合适他们这些人。

    不过听主持的热情介绍后，有几个人的反应特别冷淡，丝毫不为强大的盾牌所动。如身家雄厚的何公子，还有底蕴更足的明月仙子，根本看不上区区一件法器。

    因为他们的长辈，早为其准备好了法宝，那种以妖灵替代分神，不分神也能控制的法宝。

    至于袁无忌么，更对法器兴趣缺缺。他自己已经可以炼法宝，哪里还看得上法器？

    没有了何公子、袁无忌的参与，这件法器的拍卖很顺利，最后被一位元婴修士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拍卖也很顺利，直到出现一株珍稀灵草！

    “十万！”几乎被人忽略的袁无忌，这时突然出声竞价道。

    “二十万！”不假思索，何公子果然针对他，又故意叫出一个天价。

    “这……”听见何公子叫价，一旁的罗总管面露尴尬，忙悄声地提醒他道：“何公子，这株灵草并非奇珍，最多值十万灵石。而且你如果想要，我们登仙阁也有……”

    聪明人话不用说透，这灵草正是登仙阁，提供给交易会拍卖的。

    “哼！你不懂。我知道灵草不值，但就是不给那混蛋……”何公子恶狠狠地说道。

    原来他很清楚那灵草的价值，却为了打压袁无忌，刚才又在恶意竞价，打定主意刁难袁无忌。而且在叫出高价的同时，他转头面对袁无忌方向，再次露出令人恶心的表情，想刺激袁无忌继续竞争。

    “……”

    可惜袁无忌似乎很能忍，对他的挑衅视若无睹，竟不随他意再进行加价。

    看来第二次竞买，又是何公子胜出，这时稍聪明点的人，根本不会也不敢插手。

    此后一连好几件宝贝，袁无忌都有意购买，并且出声参与竞价。但何公子是谁，有个成语叫睚眦必报，像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不要看他小脸粉白，一付细皮嫩肉的样子，可心地却十分黑。

    据说有位一直服侍他的少女，一天因不小心把熏香炉打翻，几粒火星却溅到他的鞋面上。

    也许那天他的心情不好，结果引得他勃然大怒。最后他不但毒打了少女，还不管其苦苦哀求，残忍地把少女丢入兽圈，活生生喂了妖兽……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今天袁无忌这样惹他侮他，后果将比那少女惨百倍！

    “你们等着看。今日我必拘其神魂，封到法器中天天折磨，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果然不肯放过袁无忌，也不怕被袁无忌听见，何公子见其不上道竞价，故意大声地对狗腿说道。

    在修行界死亡并非结束，有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

    把修士的灵魂封入法器，借其灵魂强大不易消散的优势，用阴火炙烤或阴风切割，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

    “智文。今天谁招惹你了，发这么大的火？”正当何公子咬牙发狠，向狗腿表明恶意的时候，一个充满慈爱的声音响起。

    “爹！你怎么来了？”闻声何公子抬头，发现其父飘然而至。

    原来何公子与人斗气的消息，早被有心人飞快报到登仙阁，并把其父惊动赶来看究竟。

    那位代表道盟的使者，来的时机刚刚好，正巧听见爱子在发狠，才好奇地发问。

    “怎么回事？”飞近后见爱子表情狰狞，显然心里怒火极大，何上使不由更好奇。

    “就是他！刚才他……”挥手布置一个隔音结界，指点着袁无忌与明月的方向，何公子气冲冲地解说道。

    “哼！一个筑基期的散修，竟也敢招惹我们。难道他出身太偏僻，没听说过沧浪宗？或又我们早先太过仁慈了，现连区区蚁蝼也兴风作浪，不把沧浪宗放在眼里？”看来何公子嚣张有源头，其父的性格估计也差不多，闻言丝毫不管道理曲直，全然站在爱子这边。

    而且对于爱子想追求明月，他同样持肯定的态度。达到他这种层次，所知的秘密更多，明月的身份他很清楚，人财两得的算计相当不错。

    至于碍手碍脚的袁无忌，管他是不是炼器大师，顺手碾死不需要犹豫！

    一边听爱子解说，那何上使看袁无忌的眼光，慢慢变得森然杀气。

    “喂！你……你难道不担心么？”虽然有隔音结界，明月还是从对方的神态，指指点点中猜出真相。那俩人肯定在议论袁无忌，只怕还打算对其不利，所以好意出声提醒道。

    按她的判断或者说设计，如果袁无忌有自知之明，这时应该顺势向她求救，并趁机投入聚宝楼。

    “一对跳梁小丑，成不了大事！”可惜袁无忌毫无自知之明，她这番心思算付诸流水，看来人家并不领情。

    “你……哼！”俩人话不投机，明月隐隐邀请一次后，却不准备再说第二次。

    她打算等袁无忌吃点苦头，到时再随机应变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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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忍无可忍

﻿“我出二十七万！”不管他人在动什么心思，袁无忌突然又开始叫价。

    现在拍卖的是一串佛珠，随着拍卖会进行到尾声，出现的物品越来越难得。听主持热情介绍这串佛珠，能激发三次极强的防护，他倒不屈不挠屡败屡战，动心想拍下来研究一下。

    据说由于佛家的功法比较独特，在克制天魔、心魔方面有奇效，因此自古被天魔所乘并且害死，从而坠入归墟绝地的佛修很少。他前面获得的众多玉简中，正巧缺失佛家部分的传承。

    而研究或见识另一种传承，开拓视野总没有什么坏处，他不介意花灵石把佛珠拍下。

    “好！这位道友出价二十七万，看来非常满意此宝的性能，那诸位还有没有再加价？”此时何家父子还在叽叽歪歪，估计没空打压袁无忌，随后拍卖主持连续叫道：“……二十七万第一次……二十七万第二次……二十七万第三次！”

    “啪！”

    “成交……”一锤定音，主持宣布成交。

    “慢！”不想当袁无忌见拍得佛珠，总算买到一个称心的法器，正准备起身付灵石收货时，一个突兀的叫停声传来。

    闻言大家一齐转头，发现这次插手干涉交易的，是那位身份高贵的何上使。

    “二十八万！这串佛珠我要了！”丝毫不管拍卖会有规矩，他在落锤定音后又反悔，并且叫价语气十分之嚣张。

    其实以他的身家与背景，肯定看不上这串佛珠，所以他会坏规矩强出手，还是为了打压袁无忌。

    “可是……”面对强势的何上使，那富态主持脸带为难道。

    一位身份尊贵的人不要脸面，在众目睽睽之下仗势欺人，定音后才表示对佛珠有意。为了一串佛珠得罪道盟使者，还是为不明来历的散修去得罪，他区区聚宝楼分部的掌柜，真承担不起这种责任！

    问题是何上使出价前，他早已连续强调过三遍，再反悔不但破坏拍卖规矩，还直接影响聚宝楼的信誉。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怀疑这串佛珠，与肆虐的大妖有关，你到底能不能做主？你如果不能做主，找个能做主的出来说话。”睁着眼睛也说瞎话，那何上使的口气相当大，给出的理由实在让人无语。

    当然在场的都是些明眼人，心里很清楚聚宝楼的货，来路一贯清白正道，他说这话确实仗势欺人。

    人不要脸，接近无敌。

    显然聚宝楼驻小蓬莱的掌柜，还有身份神秘的明月仙子，今天没打算为了一串佛珠，与道盟使者直接对抗。因此佛珠的处理结果很简单，让袁无忌见识了人情冷暖，大家明知何上使无理，却没一个出头仗义吱声……

    “也不撒泡尿照照，先看清自己是什么东西？哼！你凭什么跟我斗……”一把接过飞来的佛珠，何公子并没有立即收起，而是轻佻地抛着把玩。他一边与父亲大声说话，转头撇了袁无忌一眼。

    “呼……”面对苍蝇的恶心表演，袁无忌重重吐了一口气，同时他眼里有神光一闪，忍耐几乎达到极限。

    虽说他心里早有定计，但脾气却是天生难改，受不了被人一直欺压。早为了让拍卖会继续，他一连忍下许多口恶气，只怕退让被人当成了懦弱。

    现在好了！连拍下的东西都被半道截走，估计以后也不用想拍到东西，泥人还有几分土性不是么？

    “还有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请诸位道友先行自由交易，一炷香后将准时开拍！”眼看局面渐渐失去控制，怕交易会出现不测的变数，那富态掌柜忙转移视线，准备让交易会早点结束。

    他真是一个小人物，面对来自道盟的强大压力，确实感觉无可奈何。这种情况不要说他了，估计连聚宝楼高层，也拿不出什么勇气，坚持拍卖会的规矩。

    善始善终吧！

    如今他只想结束交易会，以免出现更大的漏子。

    终于等到自由交易的时间，袁无忌对此很看重，认为这下苍蝇难以打搅，可以趁机买几件好东西。为此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明月仙子，准备先下手为强。

    考虑以明月的身家背景，拿出的东西肯定珍稀，他不想错过这次好机会。

    可惜袁无忌的思路是好，在场也不见谁是傻瓜，更别说某些人自负大势在手，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哗啦！”一声，持袁无忌想法的人，还不是一般多！

    只见眨眼间，轮不到他出手，那些身手敏捷的修士，已把明月的案子团团围起。这种场景让他惊呆了，只得站在外围干瞪眼。

    他以前还真想象不出来，强调修心养性的修士，某些时候也会像俗人：一获得亲近仙子的机会，能做到这番地步！

    很简单。既然能获邀参加交易会，那么他们的神识强度，最少可做到扫描四周。这些人完全可坐在原地，等明月把东西拿出展示后，再用神识扫描加以证实。

    像俗人逛市场般，一哄而上进行围观，的确太不正常了。

    也许他们一心想接近仙子，或者有人用意更加恶毒，想打压最接近仙子的袁无忌，全然忘却修士的身份与本心。

    机会难得！

    众人此时根本没心思，去展示自己的什么东西，不约而同把注意力，全集中到明月仙子那里。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本已经闹哄哄的现场，一个盛气的尖声又传出，只见那何公子匆匆赶来，很无礼地强势介入人群。

    嗨！一塌糊涂……

    见何公子再横插一腿进来，场面更加失去控制，袁无忌心里暗叹一声。最后他索性选择坐下，对自由交易彻底失去信心，准备冷眼看事态将如何发展。

    就在众人如避瘟神般，忙不迭地让开一条路，场面纷乱得无以复加时。在场谁也没注意到，那留在原地的何上使，手上悄悄捏了个法决……

    而几乎于此同时，在袁无忌的正下方，隔着一层薄薄的石板，水榭下平静的湖水，突然微微一阵动荡。

    一闪！在微不可查的术法光芒中，一条大约手臂粗细，由湖水组成的透明怪物，独角四爪似龙似蛟的怪物，悄无声息地钻出水面。

    嗯！

    不好！

    “碰……”

    稳坐的袁无忌耳朵一动，身体猛然急速向后一滑，在石板破裂前的瞬间，躲过一次阴险的暗杀。

    崩裂的石屑纷飞，而他原先座位下，出现一个通透的洞，可直接看见湖水的洞。想想当时正对洞口的部位，他的脸色立即非常之难看……

    “呼……”

    不等怪物发起第二次袭击，避开暗杀后他的气息一凝，紧接着出手闪电般一挥，死死地卡住怪物的脖子。

    原来术法发动的瞬间，水母淼淼立即有所察觉，而收到警报的袁无忌，随即也用神识扫描到状况。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他不但判断出来袭方位，还果断出手用禁锢神通，活捉无声无息的偷袭“者”。

    可惜那怪由水组成，全靠神秘术法驱动，被他用真元镇压后，像条死蛇般一动不动，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啊！”

    “什么情况？”

    “不好！”

    “……”

    “是谁？”混乱中袁无忌长身站起，一手紧紧卡住“死蛇”的脖子，开始用炯炯目光扫视水榭。

    “是小白脸的父亲！”周围没人回答他，反倒如避蛇蝎般快速散开，幸好凌波追查到线索。

    说到嚣张果断，那何上使更嚣张，也比小白脸更果断。一旦确定必须碾死袁无忌，他等不及交易会结束，找到机会竟果断出手。

    幸好他似乎心存什么顾虑，不想因小事与聚宝楼翻脸，只得悄悄地下毒手暗算。

    “哼！”闻言袁无忌面色更沉，转头面朝何上使方向，毫无顾忌地大声喝斥道：“无耻的小人，你敢正面出手么？”

    然而不等别人反应，他的头又微微一偏，横一眼富态主持，气冲冲地质问道：“现在又怎么说？”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那主持沉声缓缓说道：“本次交易会，是由聚宝楼主办，谁如果再行出手，就是与本楼为敌！”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在场的人个个开始装傻。

    “好！很好……”听到富态主持的警告，袁无忌的眉毛渐渐竖起，先无声地沉吟了半响，才从嘴角漏出三个字。

    “啪……”

    说完他手上一使劲，一把捏碎“死蛇”，忍住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选择慢慢坐下。

    从主持与众人的表现中，他看出大家都不敢惹苍蝇，或者说怕苍蝇身后的势力。

    哼！再行出手，才与聚宝楼为敌么？

    那么已经出手过的人，你肯定不会、也不敢追究了……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明月仙子当然无心交易，见状坐那如一尊白玉雕塑，害得袁无忌等人空喜欢一场。

    好吧！今天我本就不该来。

    明月此时的心情，简直可以说糟透了。

    而袁无忌的心情，也不见得有多少好，甚至更糟。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这是他心里最想说的话。

    “啪……”最后他拿出几个玉佩，赌气般重重地印在案上，没好气高声大喝道：“一个聚灵玉佩，换三个上品灵石，或同价的东西……”

    满怀期待的交易会，因混进两只恶心苍蝇，结果变得一地鸡毛，也难怪他十分生气。

    “嗤……”在明月那碰钉子的何公子，听见袁无忌的声音后，故意发出难听的嗤笑：“三个灵石的东西，也拿到交易会来丢人……”

    “大家都不要自由交易了，等拍卖会结束再交易，先拍卖最后一件宝物吧！”显然何上使支持爱子，不想给袁无忌任何机会，最后一声像命令主持。

    其实袁无忌的玉佩，内含失传的微型聚灵法阵，不管是实用性还是研究价值，并不比一般的宝贝差分毫。而发现新奇的物件，在场没见过玉佩的人，都有意入手一观。

    比如他身边的明月仙子，就一付蠢蠢欲动的样子，很想拿过一块来研究。

    但道盟的影响力，果然超出袁无忌想象，尽管何上使是借势，却无人做出头鸟反对……

    “最后一件拍品，大型法器遁空飞舟！自带三十六层防护阵，全速遁行堪比元婴高手，只要灵石供应不断，防护阵随破随补。而且此舟可大可小，上天下海通行无阻……”见何上使的提议无人反对，主持也想早点结束交易会，索性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果断推出最后一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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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无须再忍

﻿原来拍卖会最后的压轴拍品，正是早先从湖底缓缓升起，被富态主持当作拍卖平台，通体宝光夺目的神秘画舫。

    没让大家有过多的等待，主持继续用夸张的语气，介绍着这艘不同凡响的画舫，名为“弄潮”的遁空飞舟。

    他说此舟是由十几名高级炼器师，用巨鲸妖兽的脊柱做龙骨，用难得的千年沉香木做舟身，足足花费三年的倾心之作。

    听到他的卖力介绍，在场的人不免交头接耳，更夹杂着几声不小的惊叹。大家都是修行者和明白人，对沉香木其实一点都不陌生。

    沉香木本为顶级香料，所散发出的香气，不但使人易平心静气，还具有一定的凝神效果。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据说可助修行者更快入静，是为不可多得的辅助性珍品。

    而千年沉香的木质堪比精钢，更时刻发散着缕缕幽香，由此可见弄潮舟的档次不低；再加巨鲸妖兽天生亲水，其脊柱拿来做龙骨，配上聚宝楼秘传的法阵，又让飞舟具备潜水神通……

    富态主持最后无比煽情地说，只要给飞舟提供足够的灵气，舟上自带的三十六层玄奥法阵，可抵御出窍期大高手全力一击！

    随着主持的热情介绍，众人的眼神也越发显得热切，甚至有人开始查看储物袋，或与相熟交好的道友串联。他们清楚凭自己的实力，怕独力拍不下弄潮舟，准备私下联合起来竞拍。

    因这舟出现的时机太好了，对于想去风暴洋探险的人来说，还有比获得一艘坚固的，能飞天入海法器更实在的么？

    看那弄潮舟足有几丈长，里头的空间肯定很宽敞，今天谁一旦拥有了它，完全可找熟人进行组队。到时众人齐心协力，对抗远超境界的危险，收获远超期望的宝贝……

    一想到这些，众人的眼神更加热切。

    其实大型法器的空间足够大，因此可布下更多的法阵，某些功能甚至堪比法宝。如聚宝楼今天拿出的弄潮舟，防御等等一点不比普通法宝差，飞天入海穿行如意速度还快。

    所以一般类似弄潮舟这般，已算宗门必备的战略级法器，往往在拍卖时非常抢手。如果从这点来看，主持今天拿它做压轴的拍品，丝毫不坠聚宝楼的名声。

    发现聚宝楼竟拿飞舟出来拍卖，连代表登仙阁的那位罗总管，还有嚣张的何上使也不由意动。

    至于袁无忌当然眼热，虽然他目前只是一个人，又有神秘的本源水遁在身，似乎用不上什么飞舟。但想想弄潮舟的功能，他完全可以先买下来，以后当做礼物送给亲友。

    留在东荒的几位大美女，如一直想外出“行侠”的凤凰，肯定喜欢能遁空潜水的弄潮舟。

    “好！这舟正合我意，今天没白来……”显然何上使并不怕当恶人，这次索性不等主持报价，直接宣布要拿下弄潮舟，霸道嚣张得令人侧目。

    “这……”

    “……”

    “！”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众人只能面面相窥。

    可怜部分也有购买实力，同样眼热弄潮舟性能的人，虽不服何上使想强买飞舟，却不敢当面表露出丝毫恨意。而明月仙子与富态主持，见何上使愈发变本加厉，完全不顾及聚宝楼的利益，也只能按在肚子里生气。

    倒是袁无忌对此无所谓，甚至欢迎某人把此舟收入囊中，无论什么宝贝多多益善。因为大家的耐心都很有限，那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冷眼看着小白脸得意忘形，在众人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故意慢吞吞地捏着手决，喜滋滋地把弄潮舟收入储物袋。袁无忌也轻弹一下衣角，然后缓缓地站起，此番拍卖闹剧终于事了，他似乎可进行下一步计划……

    “你不准走！”不想没等袁无忌有任何表示，那位积极的狗腿先声夺人，估计以为他想趁机逃跑，竟抢先一步跳出来阻止道。

    轰……

    火冒三丈！

    一团怒火如炸弹，在胸口猛地爆开，袁无忌闻声一言不发，转手一摸储物袋，准备拔出钢牙战戟。

    “呼……”

    也许是被狗腿的叫声提醒，或者根本没想放过袁无忌，某人的反应相当快，几乎于此同时出手了。

    对！不等袁无忌出声，有人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小子！我让你走了么？”那何上使嚣张的话音未落，一个由元气组成的巨手，凭空出现在水榭半空，并朝袁无忌身上恶狠狠地盖去。

    霎时间，水榭中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特别是在袁无忌的身上，重重叠叠不知多少禁锢上身。

    估计想为爱子出口恶气，也看袁无忌极不顺眼，何上使下手是毫不留情。如按袁无忌表现出的实力，才堪堪达到筑基期的实力，只怕被那元气巨手一抓，肉身会当场化为血泥。

    至于袁无忌成血泥后，元神或者说魂魄，何上使当然有办法处理。无非如小白脸刚才所说，印封入一个法器中，再用阴火日夜烧灼折磨，杀鸡儆猴彰显沧浪宗的威风。

    一气大擒拿！

    这个神通袁无忌并不陌生，从众多玉简中早了解清楚，是神识控制元气禁锢的升级版。它还有个更厉害的进阶绝技，叫“先天一气大擒拿”，算比较高级的对敌神通。

    传说在封神大战时期，骷髅山白骨洞的一气仙马.元，就非常精通这个秘术。

    不过何上使与那马.元肯定不能比，估计所得的传承也大不如，他刚才使出的一气大擒拿，还没逆天到让袁无忌束手就擒的地步。

    “嘶……”

    间不容发！在元气巨手堪堪要合拢的时候，只见水榭中有黝黑的光华一闪，四透的水榭里寒意突现，温度像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同时一个如布匹撕裂，刺耳倒牙的声音传出，在场众人感觉身上一轻，所有无形的禁锢已经被黑光破去。

    随着袁无忌拔出战戟，朝上空用力一划，那由元气构成的巨手，当场化成满天汽雾溃散开来。而周围心志不坚的人，眼见冲突爆发事情闹大，忙开始远离中心往后撤，一下让出大块无人的地方。

    紧接着水榭中光华大盛，又有两道禁锢神通同时出现，却把袁无忌与何上使隔离开。

    聚宝楼的实力隐藏得很深，那平时笑嘻嘻的富态主持，聚宝楼驻小蓬莱岛的掌柜，原来是一位修出元婴的高手。

    更让人惊讶的是，恬淡脱俗的明月仙子，玉手一挥也同时发出神通。她使出的禁锢神通，气势丝毫不比先前元气大手差，尽显其深厚的功力。

    “慢！”眼看双方即将大打出手，在事情不可收拾前，作为此次交易会的主持，富态掌柜连忙一个飞身。他紧随神通匆匆落到圈子中，然后夸张地摊开双手，背对着袁无忌说道：“谁也不准动手！”

    看他极力维护袁无忌的样子，非常忌惮何上使等人继续攻击。

    没办法。袁无忌是无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他却心知肚明，知道某人的背景强大。

    原来单凭某人才元婴巅峰的实力，根本不能胜任做道盟的使者，履行什么出使监督的任务，其实这里面的水非常深。

    据说沧浪宗的上上代掌门，退位后又担任护法长老百年，却在冲击渡劫期时出了点意外。结果他不得已只能兵解重生，花大代价求得一份神秘的符诏，无奈地去地府带着记忆重生。

    那份神秘符诏的效果惊人，敕令所致竟真能通达地府，后他果然带着前生的记忆，重生在东海傲来国境内。

    由于继承了前世的知识与底蕴，这世他的修行当然一帆风顺。等他回到沧浪宗后，只用了短短的三百多年时间，重新修炼到前世的渡劫期。

    而这位沧浪宗的大佬，其姓氏正巧姓“何”。据富态主持得到的内部消息，那位代表道盟的何上使，正是他转生两世留下的唯一血脉。

    因此不管是何上使，还是其子小白脸，都从小备受沧浪宗照顾，也养成俩人狂妄嚣张的品性。

    富态掌柜清楚何上使的底细，加上想招揽身负奇术的袁无忌，又把破坏拍卖会的人，当成聚宝楼的对手或敌人。

    结果他在情急间出手，下意识地偏向袁无忌，怕其被何上使伤害。

    毕竟双方都算聚宝楼的客人，但目前何上使明显更强势跋扈，一再欺压或者说攻击袁无忌。

    考虑在聚宝楼主持的拍卖会中，袁无忌如果出现什么三长两短，首先影响聚宝楼几千来的好名声。所以尽管他不想得罪何家，这时也不得不做出样子，制止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再说他见过神奇的聚气玉佩，怀疑袁无忌身上有上古秘传，其中似乎大有潜力可挖，他还打算拉拢袁无忌入聚宝楼。

    倒是明月仙子没有更多的心思计算，只是单纯看不惯何上使的行为，对袁无忌有隐约的好感罢了。

    要说她的身份同样尊贵得吓人，无须与富态掌柜那般顾头顾尾，出手阻挡双方冲突升级，全凭一番对袁无忌的好意。

    可惜袁无忌此时怒气冲霄，并不领掌柜与明月仙子的情。

    因为在他看来，聚宝楼屡次阻挠自己，却都是等对方动手后，根本不像在保护，而是明显的偏袒行为。聚宝楼的人认为双方起冲突，最终吃亏的一定是他，所作所为是在保护他，他却不这么认为。

    不提他有各种至宝在身，也不提祖灵通臂神猿与朱雀，实力早早达到元婴期，还具备顶级神兽的底蕴。

    单凭他凝出神奇的金丹，金丹、金身与元神三合为一，金身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对付一位区区的元婴期，他还是很有把握和信心的。

    跃跃欲试也好，忍无可忍也罢，逆来顺受从不是他的性格。

    正因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身负众多强大的底牌，面对几只苍蝇的挑衅，明目张胆欺负到他的头上。而且对方下手毫不留情，明显是想杀死他，更恶毒打算拘魂炼魄，这种事他能忍？

    今天我大不了先拍死苍蝇，然后拍屁股走人，管他苍蝇死后会洪水滔天！

    “呼……”打定主意后，只见袁无忌脚一跺，斜斜地飞出水榭，留下一句气人的话道：“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两只苍蝇有本事跟我来！”

    言语中，他的脚又点了一下假山，往小蓬莱岛的外海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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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战意冲霄

﻿通臂神猿越千山！

    九字秘祝行字神通！

    怒起之下，袁无忌不知不觉中，竟把两大神通合并。只见他飞行速度激增，顿时超出以往的极限，像支利箭般破空直射外海。

    “那水榭中人多拥挤，大多数人还敌友不明，与其到时碍手碍脚放不开，我不如去岛外海上找个地，今天就打个痛快。”

    再说袁无忌也有顾虑，怕打了小的来个老的，或到时被多人围攻走不脱。所以他决定，索性主动去找利于自己的战场。他丹田中的那汪清泉，顶级神物天一生水淼淼，足可保证他在大海中的主场优势。

    “喂！等等，你等一下……”一声娇唤从身后传来，可惜袁无忌不闻不问，见状明月赌气般玉足一顿，在暗恨中连忙飞身去追。

    一道月华般的朦胧遁光一闪，她身体翩翩如朵白云，也用极快的速度，尾随着袁无忌的身影而去。

    也不知是同仇敌忾，或起了莫名的爱才之心，话说她今天的表现十分反常，竟会无端地关心起陌生男子。怕袁无忌才筑基期的实力，在何上使等人手里吃大亏，她这是准备见机行事，想关键时拉袁无忌一把。

    “休走！鬼鬼祟祟的，我看他只怕与那妖魔有关……”眼见袁无忌与明月相继飞身离开，那何上使的眼睛一转，随即编造一顶帽子扣下，把袁无忌与吃人的妖魔生生关联起来。

    这就是绝对权力导致的后果，没人敢反对代表天庭的道盟，甚至连合理的质疑都不敢。

    “快……”

    “追……”

    叫嚣中几个身影突然腾空，是何上使用秘法神通一裹，带上儿子和狗腿朝袁无忌追去。对付一个才筑基期的小人物，他当然很放心，虽然对方的遁速出人意料地快。

    “小姐，慢点……嗨！”可怜富态掌柜因一时脱身不得，望着明月倏然远去只留余香，忙开始尽快处理手尾，应付邀请来的各位贵客。

    这里他倒不担心自家小姐，身为广寒宫的高徒，他相信明月的实力。他是怕小姐才出师门游历，经验不足遇到复杂的问题处理不好，这一去万一引起聚宝楼与沧浪宗的冲突，甚至无故与道盟对立起来就麻烦了。

    至于一旁被突变惊呆了的修士，当然有对何上使等人不满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部分胆小怕事的……他们在一阵纷乱中，有人壮胆飞身追逐，有人选择悄悄离开，不一而足……

    要说袁无忌的听力极好，明月仙子与何上使的话，其实他都听在耳里。但他一怪聚宝楼早先多事，只知道息事宁人，结果等于间接压制他；二来他对明月也有莫名好感，并不想把麻烦带给人家。

    因为他此时战意冲霄，发狠准备干票大的！

    三年的寂寞，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压抑……今朝一并释放出来，至于结果会怎么样，他自己都感觉有点心虚。

    鉴于早先战李望时出现意外，害得袁无忌差点生死道消。他这次面对更强大的何苍蝇，肯定要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到时绝不会有半分留手。其实在拔出战戟的瞬间，他已经同时激发了双祖灵，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水榭中的人并不知道，在他看似弱小的肉身下，在他中丹田心脏的位置，此时有樽神魔般的存在，磨刀霍霍要压抑不住了。

    一个金色的小人，身高明明不足一尺，却气势欲冲霄如神似魔。

    三头四臂，一对华丽的火焰翅膀，外溢的金光焰火般吞吐不定。

    幸好袁无忌的金丹神奇，小金身外有个隐约的光圈，一个半黑半白的太极圈，能屏障他冲霄的气势。而取名诛仙剑的神剑更神奇，连修士极高的感应也可阻断，让他致命的气息半分不露。

    不然两元婴实力的顶级神兽，那冲天的杀伐煞气一吐，只怕水榭里的人要屁滚尿流了。

    也许因打定主意要“放肆”一番，真正开始放开心身自由自在，飞行中袁无忌体内的金身一震，“咯”的一声像突然凝实了许多。更奇的是诛仙剑趁机一卷，再顺势一闪，竟把外溢的煞气又全数压制，随同那发光的小剑没入金身中。

    原来修道不止是修身，只需单纯地积累力量，心性也同样非常重要，甚至比修身更重要。

    袁无忌早先因顾虑太多，怕这怕那行事各种小心谨慎，导致念头等等不能通达，也明显不符诛仙剑一往无前的脾气。今天等到他决定放手一搏，有什么严重后果打过再说，一时间误打误撞，进入难得的心剑合一状态。

    心性开始活泼泼，周围仿佛变得明亮，无形中袁无忌的速度又快上一分。

    名为无忌，行事也无忌；无拘无束，念头才通达……原来这才是他的道，也是诛仙剑的道。

    发现体内的异常情况，袁无忌心里转念一想，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凭高速远离小蓬莱岛，袁无忌的身子忽然一停，然后虚踩波涛好整以暇地转身。此时他的身体达到最巅峰，精气神饱满灵台通透，可以说是生平最强的状态。

    不过他把精气神提到巅峰，惹诛仙剑主动出手却坏了！

    可怜他一直没遇到明师，东皇太一的层次太高太虚幻，目前似乎从中学不到什么，独走修行路全靠自己摸索。更可怜压制庆云的诛仙剑一动，庆云的气息虽然没有因此泄露，但诛仙剑此番自主一动，立马被关注的大能感应到……

    在极高的九天之上，可割裂金刚的罡风层中，在袁无忌刚勃发气势时，一位杏衣女道突然显露身体。她那无比深邃的眼神一转，丝毫不虞刺骨的罡风，开始自言自语道：“好小子！原来你躲在那里，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早先诛仙剑专注压制气息，自身的气息也一丝一分不外泄，害尊师命寻袁无忌的她无从下手，只得一直在东海周围徘徊。

    这里有诛仙剑敛息厉害，也有她谨慎怕引人注意，不敢使用大神通搜索的原因。今天诛仙剑异动，与袁无忌开始心剑合一，仓促之下不免顾全不周，总算让她感应到丝丝气息，并顺藤摸瓜找到袁无忌。

    还是怕引起别的大能注意，无当洁白的玉手一挥，周围的罡风顿时平息，身前却出现一面水镜。

    “圆光显影术！”

    这是一门很实用，流行很广的神通，修士从低级到高级，甚至金仙都在使用。

    其实既然锁定目标，凭无当身具的大神通，当然能用法眼或神识直接观察袁无忌。但是她很谨慎，却选择一种被动的神通，用水镜观照袁无忌所在的那方海域。

    这样被动观照比较安全，至少别人不能沿着她的神通，追查到袁无忌的身上。

    不想无当的水镜才立起，镜中袁无忌的身影只是一闪，就有一股无比锋利的锐气破空杀来。那水镜被锐气准确刺中，瞬间碎裂，然后被锐气一搅，复归虚无。

    “哈！你对新主人倒是一片忠心，却一点不顾老朋友的面子。也罢！有你尽心守护，目前的确无需我多事，那容我先去收笔旧账……”眼看水镜被立即粉碎，无当明白诛仙剑的意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最后咬牙恨恨地自语道。

    还是在东海的某处，直线距离袁无忌并不远，有位明眸皓齿的青衣少女，正兴冲冲地踏波而行。她是东海龙王最小的女儿，第一次出远门的七公主，带着满腔的好奇，一路游玩着前往风暴洋。

    “你们要去哪？”

    疾行的青春少女，耳边突然响起清冷的声音，然后她开始目瞪口呆。

    “谁？”

    “无当师叔？”

    “……姑姑！”

    随着声音响起，七公主身旁闪出两个身影，一位是杏衣的无当，一位却是白衣的龙女。

    当年得观音菩萨之命，龙女一直留在东海，探查天魔突然消失的原因。恰好这次七公主外出，她就顺便暗中跟随，也准备去风暴洋看看天兆。

    父王与母后果然不放心我，竟叫小姑姑暗中跟踪我。但那位杏衣大姐姐是谁，飘飘渺渺看着就头晕，太不真实了！

    由于七公主跟无当的层次差太多，更感应到对方的一丝敌意，所以不能正眼看清无当的法身。

    “姑姑，你认识这位大姐姐……啊！无当。不！小七拜见圣母……”等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无当是谁，七公主慌乱中连忙上前行礼。

    要知道通天教主可是一代狠人，而身为狠人的四大弟子之一，无当在修行界中名声也不小。东海可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七公主当然知道无当圣母的名号，对其更是心怀敬畏。

    想想当年仅凭一个哪咤，就搅得东海天翻地覆，她哪敢对比太乙真人更猛的无当无礼？

    “回师叔，前方风暴洋出现异常天兆，我等正欲前往查看。”这时龙女也反应过来，几乎与七公主的理由一样，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嗯！近段时间蚊妖在这片海域出没，你们要当心……”听完龙女的解释，无当点头告诫道。

    余音袅袅，她倏然消失。

    见龙女的目标不是袁无忌，她却没心思与俩人闲聊，丢下一分善意的警告后，她随即用大神通挪移走。

    正好用寻蚊妖报仇的借口，解释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姑姑，蚊妖真的在附近么？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发现无当圣母已经离去，骇人的威压消失，七公主立即恢复活跃，开心地向龙女建议道。

    “胡闹！那蚊妖的神通极强，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么？你想去送死么？”望着无当消失的地方沉吟，龙女被七公主的话惊醒，见其不知天高地厚，不由好气地娇斥道。

    蚊妖啊！估计最少是她师傅那种层次，遇见了她可能还逃得掉，至于七公主绝对是送菜。

    此时她倒有点相信，无当是来追杀蚊妖的。毕竟她听说过一些封神往事，知道无当或者说截教门徒，与那蚊妖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不过无当突然出现，此事非同小可，她得马上报告给师傅知道。

    一点灵光在天际一闪，龙女先把讯息传回普陀岛，再开始板着脸教训七公主……

    而在小蓬莱附近的袁无忌，还不知因自己一冲动，又牵扯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老神在在地手握战戟，正等着一干苍蝇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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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倒海真印

﻿这时天际有朵白云急速飘来，身披月华的明月速度也很快，结果几只苍蝇正主还没到，她倒先一步追上袁无忌。看来她传承的神通不差，而那何上使要带俩个人，速度肯定比他们要慢很多。

    “你的速度快，大可走掉，为什么不趁机离开？”美丽的仙子人没到，清亮的声音先至，气冲冲的火气很大。

    当明月远远地看见，袁无忌没有一点危机感，竟还四平八稳地等着，一付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原因，反正有些人白首如新，而有些人却倾盖如故。对这个古怪的袁无忌，通过交易会短暂的接触，她的确感觉与常人不一样，嗯……所以特别上心。

    “咦！她这是关心我？”

    无缘无故遭到指责，诧异认真地看了美女一眼，袁无忌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的情商本来比较低，这种奇怪的情绪没延续很久，就被他顺手抛到脑后。

    “等下你不要再插手，阻碍我的行动。几只苍蝇想死，我就送他们去死！”从美女的语气神态中，袁无忌感觉到真心，投桃报李也多嘴了一句。

    水榭中想反击却被人阻挠，其中一位就是眼前的美女，不想因此起无谓的冲突，袁无忌表现出自己的善意。鉴于双方并不太熟，他这个善意当然硬梆梆，但至少把话说明，省得到时误判，出现不测的结果。

    “可他身后是沧浪宗，现在又代表道盟出使，你……”明月怕袁无忌不懂，忙准备把厉害说清。

    袁无忌的遁术出人意料，话又说得很满，似乎隐藏实力，这让她很吃惊。看袁无忌一无所惧，勃发的气息锐利无匹，她已经把袁无忌，看成同等的高手。

    如今她倒相信袁无忌，有自保或逃跑的能力。但问题是单凭这些，远无法对抗沧浪宗，或庞然大物的道盟，对此她反而更担心。

    按她的思维惯性看来，某些事如双方都肯退一步，这样大家不会撕破脸皮，肯定比激化冲突更好。特别像袁无忌这样，独自去反抗强大势力，她认为明显有败无胜。

    “你不用多说，我有必须留下的理由。”袁无忌此时战意正高，可不想和美女扯皮，无端泄去必杀的信念，所以及时出声打断道。

    “是因为五福荷叶么？我……”隐隐猜出其中关键，明月本来想点说什么，后又迟疑收口不说。

    刚才她内心一热，差点说出自己有莲藕，幸好及时醒悟过来，交浅言深可是交友大忌。从拍卖中断然拒绝借钱，她知道袁无忌很有主见，这种时候示好可能恰得其反。

    “这只是原因之一。”没注意美女的异常，袁无忌闻言点点头，然后多余地解释道：“修道者追求念头通达！你换位思考一下，今天如果换成你，能忍下这口气么？”

    荷叶当然要抢到手，而小白脸早威胁杀人囚魂，老白脸嚣张地两次出手，也是他不能忍的原因。

    “就这样！你一边看着，我自有分寸……”见美女像陷入沉思，袁无忌却没了耐心，正好发现苍蝇飞来，适时结束了交流。

    匆匆丢下一句话，他提戟举步迎了上去。

    修道者追求念头通达？

    修道者追求念头通达！

    为什么与师傅所传的不一样？

    修道者不是绝情寡欲，正定存神追求以身合道么？

    袁无忌说的修道理念，明月还是第一次听到，为此有些不以为然。她开始变得心不在焉，一时间没顾上阻止袁无忌，阻止事情朝最坏方向发展。

    “小子！你怎么不跑了……”

    一声暴喝传来，何上使带着俩人，兴冲冲地赶到。

    “哼……”袁无忌单手提着战戟，身体随着波涛自然起伏，冷着眼没有回应的兴趣。

    因他要等的人还没全到，也因他在考虑等下要如何攻击，苍蝇的嗡嗡声是很烦人，现在却没到发动的时候。

    对一个等下必死无疑的人，他确实没回应的兴趣。

    “竟敢和道盟对着干，你的胆子不小啊！现在还不束手就擒，难道想多受皮肉之苦么？”见袁无忌不理自己，何上使的眼神一凝，里头闪过一道凶光，狞笑着又说了几句。

    发现袁无忌的遁速古怪，又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怕其有什么拼命的绝招，他很谨慎地远远停下。到现在他还看不清形势，妄想靠自身强大的背景，摧毁袁无忌信念，打着不战屈人之兵的主意。

    “爹！你和他啰嗦什么？一个筑基废物，看我去把他抓来……”太过安乐的环境，造就小白脸无知，他根本没发现异常，等不及想动手了。

    “咻……咻……咻……”

    破空声持续响起，一道道遁光闪动，这时又有多人追至。

    不过这些人明显分成两派，一部分在更远处围观，有意无意中靠近仙子；而另一部分人很直接，直接站到何上使身后，其立场不言自明。

    “差不多了！”

    最后看罗总管终于赶到，袁无忌心里一动。对于想杀死自己的人，他可不存什么宽恕心。那罗总管先动杀念，后又派手下李望跟踪，这些都犯了他的大忌。

    可怜那罗总管还不知道，自己也是袁无忌必杀的目标。他才金丹期速度慢，好不容易追上，见袁无忌不知死活，竟敢与使者对待，顿时脸如冰霜般喝到：“混账！上使疑你与妖魔有染，你还不束手就擒，求得一份生机，更待何时？”

    本来他计划得好好的，先用手段控制袁无忌，让其为登仙阁服务。这样登仙阁获得好处，他也顺便获得好处，现在被何上使一打岔，原计划估计没办法实行。话说他心里恼火，还是有理由的。

    “真不知死活，竟还要费我手脚！”看袁无忌一直没反应，何公子上前一步，随时准备亲自动手。

    “公子请慢！对付这种废物，由我来就可以，何需你费心。”一旁的狗腿看见便宜，马上自告奋勇道。

    都说做狗腿要真本事，一般人肯定做不到这么好。不等何公子出手，他倒非常有眼力，说完话抢先一步，第一个冲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的笑声中，袁无忌轻轻一震战戟，随后朗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惜凭我这点本事，给妖魔提鞋都不配。无法无天！难道单凭你一句话，就可以代表道盟么？今天嘴长在你们身上，手却长在我身上，都给我去死！”

    并没被杀意冲昏头脑，袁无忌目前很清醒。先在莫须有之事上，为自己争辩一句，他终于显示无忌的本色……

    “啪！”

    被袁无忌用脚重跺一下，十丈方圆的水面应声一沉，一道流影快如闪电，手起戟落往狗腿轰去。

    越千山的神通他还大不熟，所以这次突击没敢用，动用的是行字神通，还有纯身体力量。有金身的阴阳二气，加两大祖灵的支持，他短途突击同样快得骇人，声势也同样极其骇人。

    “住手！”

    “小心……”

    “尔敢？”

    “……”

    见袁无忌这一出手的声势，周围的人立时脸色大变，偏向的纷纷出声制止。

    “咚……”

    可惜来不及了！

    身带刺眼的白光，袁无忌举戟合身一击，正正轰中前突的狗腿。

    什么水盾，什么防护，一切在眩目的光芒下，如纸片般被撕裂。众人只觉心底传来咚的一声，狗腿所站的海面整个下陷，一团鲜艳的血雾应声扩散。

    弑神真元破防，庚金之气切割！袁无忌手持饱含弑神真元，还有庚金锐气的战戟，一击破去狗腿的防护，直接把他轰成血雾。

    还没完！

    “你们也给我去死！”袁无忌挟暴击之威，只见白光又一闪，战戟直朝小白脸刺去。

    今天既然决定开杀，他就不准备收手，凭强大的战斗直觉，他找到下一个目标。

    “啊！”

    “这么凶残？”

    “出大事了……”

    “小心！”

    “……”

    袁无忌的杀伐果断，让周围人见之大惊。眼看狗腿被爆成一团血雾，原地只留一个乾坤袋，他们纷纷发出尖叫。

    那乾坤袋倒不是很坚固，能抵抗庚金之气的撕扯，完全是袁无忌有意留下，才没被战戟一击碾碎。

    对！碾碎。

    打定主意今天要全力出手，所以被袁无忌一击之下，那人连身体连衣物连法器，全数被巨力碾碎。而见到袁无忌从血雾中冲出，杀气腾腾一往无前，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白脸，一时间手足酸软惊呆了。

    “快挡住！”罗总管就在小白脸身后，也被袁无忌的煞气惊呆，又没什么实战经验，只能无助地乱嚷嚷。

    “大胆！”见袁无忌如同杀神，手持战戟破开重重空气，强横地驱散血雾，带着白光直刺儿子，何上使忙不迭地暴喝。

    “倒海印！”随后他先激发一张符箓，又捏诀步罡双手凌空一按。

    “啊！”

    “不好！”

    “……”

    顿时周围的人感觉脚下一空，大海像被什么巨力翻转过来，他们个个开始脸色巨变，纷纷激发神通进行自保。当然像明月这种大宗门出来，身怀异术的人不会慌张，只是向后退开免得被误伤。

    道术！

    周围人做鸟兽散，被强大道术攻击的主角，袁无忌却不为所动，固执地持戟继续突击。

    本来作为道术的风暴中心，他受到的压力应该最大。但他自开始突击时，早就激发天人合一，又有淼淼在旁协助。像倒海印这种纯水系的道术，对他的威胁并不是很大。更不用说何上使的实力不足，其实释放这个道术很勉强，并不能激发道术的全部力量。

    “轰！”

    刺眼的白光，激荡的元气，袁无忌的攻击，首先接触到一层光幕。结果双方一触，立即发生剧烈爆炸。

    看来何上使激发的符箓，是品级不低的压箱底宝贝，袁无忌的攻击应声被挡下。

    “倒海印！高级道术？”那奇怪的波动一临身，袁无忌与别人一样，也是感觉脚下一空，天海像被巨力颠倒过来。

    幸好他真正的躯体，是深藏体内的太极金身，可以刷开道术的金身。所以无论天海如何倒错，他并没有被感觉欺骗。

    而淼淼本为水系神物，凌波又自带破邪净光，才不到一个呼吸，已经及时反应过来。随后有无色的水纹一闪，他身周三尺范围内，天海又恢复正常。

    “这道术是欺骗六感，还是真正能翻江倒海？”进攻中袁无忌还有空，考虑道术倒海印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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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行无忌

﻿“是了。此术既能混乱人的六感，又具有真实的杀伤效果，只怕渊源来头不小啊！”

    这种疑惑像闪电般一闪，身体瞬间从倒错倒立中恢复，头顶又有如山的压力临身，袁无忌心里不禁一动。

    “哼！给我破……”但冷哼一声，他丢开无用念头，不再理会什么倒海印，却一心专注战戟刺杀。

    紧接着只见他的手一抖，战戟那尖锐的矛刃连颤，开始迸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更锐又冷冽刺骨，正是他苦心收集的庚金之气，与保护何上使等人的光罩，进行剧烈的摩擦切割。

    一道道闪光喷射，好比用砂轮切割精铁，尖矛固盾对冲，发出骇人的动静。

    “呸！谁这么大胆，敢动我的人？”

    不想几乎于此同时，在遥远的沧浪宗山门内，一座雄伟的大殿正厅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喝。一位长须黑袍老道，从入定中被惊醒，猛地睁开凤眼，静室像有电光一闪。

    看他一派道骨仙风，这时却显得十分煞气，遥望小蓬莱岛方向，似乎感应到什么？

    “轰！”

    “不好！”随后他念头一动，先是一道耀眼黑光，又有一个虚影破空，径直往小蓬莱闪去。

    原来何上使激发的符箓，是其给儿孙保命的手段，今天不知遇到何种危险，前刻被激发使用了。情急之下，他感应符箓方位，投影先一步降临，再分化出得力的分神。

    要知道他修行两世，全达到渡劫期，厚积薄发神通了得。像这种投影与分神神通，他早年就十分拿手。至于符箓一被激发，他会显得心急火燎，其中原因很简单，怕儿孙在风暴洋中遇险。

    突然出现的洞府小世界，横行千里伏尸百万的恶魔，念此更让人心惊胆战……

    果然。不到一息时间，这位道人的投影，已达小蓬莱战场，可惜分神将稍迟。

    “混账！谁敢动我的人，动道盟的人？”袁无忌只觉眼前光罩微微一亮，有神识波动如咆哮般，直往他的识海冲来。

    那神识匆匆赶到小蓬莱，却发现事态好像并不紧急，才一个筑基期小子在进攻。

    “难道有对头老怪，躲在暗中指使……”他先把诧异按下，开始控制场面，准备等分神到来。

    “不好……我要速战速决！”

    这种程度的神识冲击，袁无忌当然可以无视之，但不能无视其中的喝问。与前面战李望的情形类似，有个不弱的高手要降临，显然他打小的，惹来了老的。

    “道盟是什么东西，很了不起么？”遭敌意的神识冲击后，袁无忌反而更切心，一边狞笑着手上加力，同时轻蔑地回应道。

    想他一贯独立自强，从不乞求上天多点恩眷，感觉并不欠世界什么。再说他才穿越这里不久，又关所谓的道盟屁事，有必要顾忌道盟么？

    “反了！你是何人门下，胆敢逆反天道，攻击道盟使者，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不怕祸及师门么？”那神识继续汹汹，盛气凌人地威胁道。

    一个筑基期小道，敢逆天攻击道盟使者，场面看去还占了上风。这由不得他不多想，为此先谨慎地进行打探，想知道袁无忌的来历师门。当然他出身赫赫大宗，又贵为宗门太上长老，也丝毫不怕对方有背景。

    可惜袁无忌从不吃威胁，被斥后立即大声反诘道：“呵呵……我明白了。原来只许你等杀人放火，却不许别人反抗。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天道？”

    话说他一个穿越者，对新世界还没有归属感，现一切又可以自给自足，根本不需鸟什么道盟。更不说那何上使血口喷人，硬扣他一个妖魔走狗的帽子，先前还几番下毒手，他凭什么要忍气吞声？

    你能代表道盟，代表天道么？

    算何苍蝇今天能代表道盟，就有权对我下毒手么？

    别人已经露出血口獠牙，还不许我奋起反击，也给对方一个报应么？

    哼！苍蝇必须打死，今天谁来都没用。

    “好……好个孽障，吾今必拘你生魂！”那神识被袁无忌一问，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想来没遇到过这种人。

    同何上使的观念一样，一个蚁蝼小道竟敢逆天，他就毫不留情地碾死。

    “有本事就来吧！苍蝇都给我去死……”袁无忌不再与他争口舌，怒喝中暗运祖灵神力，准备把速战速决落到实处。

    虽然对方只降临个投影，但凭他的语气神韵，袁无忌判断其实力很强。如今场外有力量要降临，他哪里还肯浪费时间？

    的确在万米高空，一黑袍老道正横跨风暴洋，怒冲冲……以极快速度赶往小蓬莱。

    “我赶紧两下子打完收工，别被人堵个正着。”有这种务实的思想，袁无忌索性放开祖灵，当然是暗中加持在金身上。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众人见何上使的后台出面，道盟大能也一样仗势欺人，其中有部分心怀正义的人，在旁不免为袁无忌暗鸣不平。但紧接着他们心里突然一寒，感觉袁无忌仿佛一下变得高大，隐隐莫名的气息被激发，真有神魔降世的味道。

    “着！”

    “倒海印！”

    “镇！”

    袁无忌与何上使一同出声，一个动用双祖灵神力，一个道术加法宝齐下，另一个却是神识加持。

    只见一个拳头大的洁白玉玺，外头环绕一条细绳般的影龙，滴溜溜从何上使顶门飞出，然后被神识再加持一次。顿时那玉玺迎风变大，化成一面小山样的巨壁，游动影龙更活灵活现张牙舞爪，夹带着恶风朝袁无忌镇来。

    “哧……”

    “呜……”

    “轰……”

    穿刺声，龙吟声，轰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弑神破魔加庚金之气，通臂神猿朱雀的神力，那符箓护罩应声告破，袁无忌持戟长驱直入，杀神瞪眼要吃人……

    龙影龙吟法宝有灵，翻江倒海玄门妙术，半亩真印当头镇下，万钧力量一触即发……

    也就是龙吟发出的同时，不远处俩个匆匆赶路的丽人，其中一位稍大的突停下脚步，脸色古怪地自言自语道：“吟声撕裂，悲苦如临，族人遇劫？”

    “快！我们去看看……”脆声未落，她一把拉过呆萌的同伴，竟随声直接挪移过去。

    “厉害！”恶风中头顶一暗，袁无忌只觉全身一紧，似被绳索束缚难以动弹。海天倒错的感觉重现，更有如山压力禁锢己身，下一刻粉身碎骨的危险，从四面八方向他挤来。

    何上使也是见机不妙，使出压箱底的手段。原先那倒海印由他，一元婴期使出的单道术，袁无忌还不惧。但现在倒海印配合法宝，再被降临神识加持后，威力却显得十分恐怖，一镇之下真如大海倾倒。

    “完！”

    “不好！”

    “挡不住！”

    “那是，倒海印不愧为沧浪宗真传……”

    “活该，谁叫他去招惹人家，大胆顶撞硬抗道盟……”

    “……”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显然大家都不看好袁无忌，更有人趁机说风凉话，一付幸灾乐祸的嘴脸。在他们的观念中，早就过时的近身攻击，当然不如道术加法宝，更不说有高深莫测的神识，在一边用神通加持助力。

    因为道术法宝的攻击，肯定带有禁锢或锁定神通，人以肉身去对抗法宝，其下场可想而知……

    只怕那人被法宝一镇，身体会立时成靡粉，等下连收尸都免了。可怜！

    “破！”

    “哼……”

    “嗯……”

    “……”

    危机中袁无忌应变神速，他的两眼一时迷茫，却把神识收回金身，并使出惊人的大神通。

    无影神雷！

    只见他身周的空气，恍恍惚惚一波波扩散，并瞬间急速笼罩到全战场，带来一片闷哼忍痛声。随后他忍痛一招举火燎天，伤敌自伤中持戟奋力刺向玉玺，就以卑小的身形去硬抗玉玺，倒有一种宁折不屈的悲壮。

    “嗨……”

    “不要啊……”

    几声叹息，夹着一声惊叫。

    自古逆天者没有好下场，袁无忌的举动让明月震惊。可怜她才从温室里出来，行走世间见识红尘，早哪有机缘见这种无忌无畏，可以说壮烈的反抗精神？

    想到袁无忌即将身死，不忍接下来血淋淋的场面，她惊叫中却来不及阻止，只能闭上明眸叹息……

    “咚……”

    降临神识……灭！

    符箓护罩……破！

    玉玺法宝……飞！

    “哧……哧……哧……”

    连串的穿刺声，掩盖在巨力撞击下。袁无忌并不如众人所想，被玉玺倒海印一击成粉，在刺眼的对撞光芒下，已经倒转战戟一往无前，连续刺中面前的三人。

    先是何公子……被他一戟破开法衣，然后身体瞬间炸开，化成满天的血雾！

    再是急退的罗总管，也被他一戟炸成血雾，最后是何上使……

    何上使是元婴巅峰，体内已经自成一个小世界，总算对战戟的突刺有点抗力，但也只是有点抗力。可怜他先全力御使玉玺，神魂后被无影神雷击中，剧痛中法力不由一滞。

    一圈黝黑的法力光芒爆开，那是他的世界在被动防御，可惜却如虚影泡沫般，只能稍稍阻挡利戟的一击。

    也幸好有世界稍挡一下，他被神雷电得麻木的元婴，才能趁机脱壳舍躯而走，没有被凶残的战戟刺中。

    光爆中一个小人如电，飞快追上被袁无忌击飞，正无序翻滚变小的玉玺，两下一合欲再化光逃走。那玉玺明显是本命法宝，危机之下他竟不舍放弃，却不知逃生的机会顿失。

    要知没达到出窍期，修士弱小的元婴，禁不起天风阳火，更别说袁无忌凶残，杀气的眼神正盯着。

    “不……你竟敢坏我肉身？”

    “停下！”

    “住手！”

    “……”

    何上使的神识惨叫，旁人的断然相阻，更有一道冲天黑气，从小蓬莱岛方向飞驰来……

    “哼！现在叫我住手，你们难道想抢战利品？”袁无忌像开玩笑般，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恶意，随后用行动显示，自己如何无忌无畏的：“还想跑？给我去死！”

    他一丢战戟，手中一晃，拿出守护弓。

    “哧……”

    众人几乎目不暇接，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醒，又一道刺眼的金色流光，太阳真火箭飞刺上空。流光一闪追上逃跑的元婴，赶在小蓬莱强者干涉前，一闪穿透那粉妆玉琢般的婴儿。

    然后……然后在凄厉的惨叫声中，黯淡的玉玺无力坠下，一片蒙蒙的光雨洒下！

    身死道消，灵气反哺，道盟何上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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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渡劫真君

﻿“呼……”眼看苍蝇最终身死道消，袁无忌不由长出一口气，然后身子一晃，就准备去收获果实。

    刚才他全力激发无影神雷，因新学咋练第一次对敌使用，怕控制不好发狠进行范围覆盖，难免伤敌一千却也自损八百。

    幸好他是主动发雷的人，对造成的后果有心理准备，又预先“品尝”过神雷滋味，所以反应要比敌方快上一分。正因这个快上一分，他才有本事笑到最后，去收获胜利的果实。

    前方有三个乾坤袋，一个无主的法宝，正等着他去收取。

    “该死！拿命来……”不想袁无忌的身形一动，从小蓬莱岛冲来的黑气，化成一只覆天巨手，恶狠狠地朝他拍来。

    那覆天巨手大如乌云，条条纹路却清晰无比，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像天公动怒般震撼人心。

    元神法相，夺天地玄机，出窍期高手。

    显然那登仙阁的高手，出窍期的太上长老，被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他前面那句该死，是因出手不及，眼看道盟上使被杀，害怕自己脱不了干系；而后一句拿命来，却是他气急败坏，想留下袁无忌，好对上宗做交待。

    全因袁无忌太过果决，在李望身上有深刻教训，既然出手就一鼓作气，丝毫没给对方补救的机会。

    刚才他是拼着自己也受伤，一道鬼神莫测的无影神雷，再用肉身硬撼法宝攻击，抢到先机后一举灭杀三人。

    其实所谓的“雷”，不论有形无形、有影无影，本质都是爆炸对冲，而“电”却是能量，属性妙用各有不同。

    经历过雷部众神的灭世雷火，见过其被淼淼同化后的效果，袁无忌从中悟出无影神雷。这雷不但无声无息，金色劫雷中内含的至阳，还被它完整地继承下来，品质甚至超过原本的劫雷。

    因为有淼淼水母之气加持，这雷同样极克制阴属元神。只不过他现在实力差，发雷时没伤敌反先伤己，不能发挥神雷的全部威力。

    袁无忌当时神雷一发，那无源的神识投影，瞬间就灰飞烟灭，另三人的神魂同时被重创。神魂重创还被持续电击，外面的躯壳好比“植物人”，当然挡不住凶神恶煞的袁无忌。

    而借助神雷伟力，几乎在眨眼的功夫，袁无忌趁机刺杀，连破三人的道躯。

    那何公子与罗总管，只不过区区的金丹期，被浓郁的庚金之气冲入体内，身体连金丹立时被摧毁。结果俩人无根的神魂，只能飘飘荡荡去地府报道，期待下次转生做人的机会。

    何上使已经元婴育成，倒逃过第一波刺杀，却逃不过守护弓的追杀。一个更强大的神魂，被太阳真火炼化失去所有，雏形小世界应声破灭，同样乖乖地去地府报道。

    当然对比他们先动恶念，想抽魂或控制袁无忌，这种惩罚似乎不算重。可惜他们想重生转生，机会只怕十分渺茫，或许要等个几千万把年吧？除非有大能出手干涉轮回，去地府把他们捞回来。

    只可怜他们三人机关算尽，却被袁无忌用绝对的暴力，三下五除二地摧毁破局，反留下一干遗产资敌。

    不过正当袁无忌准备收获时，在登仙阁内闭关的罗长老，已急急破关而出并痛下杀手。几乎于此同时，远在沧浪宗的何长老，与风暴洋上空的分神，心里都莫名地一痛，像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

    “尔敢！”发现事情不妙，那何长老双手一分，在身前拉开一个黑洞，急忙往里一钻。

    挪移大神通！

    像修士进阶筑基期后，能学会神识禁锢一样，大挪移此种神通，是渡劫期修士的招牌神通。不过短距离的小挪移还好，大挪移却十分耗费真元，没渡劫的修士会尽量少用，要全力以赴准备渡劫。

    何长老先前认为事不急，所以才只派出一个分神，却不想形势反转直下，立时误了子孙的性命。

    “又是这招！”而随着罗长老出手，袁无忌心里不由大骂。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里把官字换成境界，在修行界同样说得通。

    那罗长老是积年的出窍强者，比才晋级金丹期的袁无忌，境界足足高出两级，元神出窍后速度快如闪电。只见他汇聚周边灵气，用最讨厌的禁锢神通，以断绝对手反抗或逃跑，压制得袁无忌举步艰难。

    他这是元神出窍显法相，远比夜叉一个小分神厉害，而且袁无忌还感觉到，冥冥中有极大的危险临近。

    “咻……”

    为此袁无忌二话不说，直接激发身剑合一。

    战场周围的一切像消失，眼前只剩一道剑光，寒意彻骨的刺眼剑光。这是袁无忌进阶金丹后，第一次全力激发身剑合一，剑锋过处锐不可挡。

    有三年磨一剑的积累，有对兵字神通的至深理解，还有诛仙剑的杀气加持，那剑光的确不可一世！

    炫目的剑光只是一闪，几个飘浮的乾坤袋，一个翻滚的玉玺法宝，被白光一裹就往外海疾射。

    “休走！”那罗长老没想到，自己堂堂出窍期，竟禁锢不住袁无忌。见状覆天巨手倏然一缩，化成一团滚滚的黑气，也闪电般直追而去。

    罗长老的法相显黑气，一半因他修行水系道法，北方水的主色正为黑；一半却是因他才出窍期，元神里头阴气深重，离纯阳光明还很远很远。

    “啊！剑修……”

    “厉害……”

    “出窍真人！”

    “……”

    场景转换太快，众人在前一刻，有的幸灾乐祸，又或愤愤不平。但下一刻，道术、法宝、绝杀、出窍真人……最后只剩失魂落魄了。

    “不对！不是剑修。传说剑修专注于剑，不会使用别的法器，你没见他刚才用戟和弓么？”

    “没想到那人深藏不露，实力和胆量如此惊人，连道盟的使者都敢杀……”

    “嘘……别乱说。”

    “……”

    “原来他这么强，难怪刚才信心十足，不怕什么道盟使者。但他知不知道，杀死道盟使者，已闯下滔天大祸，还被出窍强者追杀，只怕难以走脱……”

    全程旁观的明月仙子，随着事态发展变化，一颗芳心也是忽起忽落，最后被悬挂在半空。袁无忌出人意料的表现，一往无前的杀气行为，把她惊得目瞪口呆。

    “姑姑。那人刚才使的是什么神通，我离老远都感觉到心惊胆颤？而且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先拿下龙魂……”

    “一种无影的雷法，非常厉害。好了！你别给我多事，先找人问明事由，我自有道理……”

    在场谁也不知道，连明月都没察觉，在众人头顶的虚空中，隐藏着两位大美女，正是挪移赶来的龙女。

    面对侄女的好奇询问，那位稍大的美女秀眉紧锁，似乎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

    “刚才我发现那人身上，似乎有真武大帝的气息，又有通天至圣的气息，来头只怕非常大……”

    想她在观音门下修行多年，境界当然远超在场众人，能感应到袁无忌的不凡。正因发现袁无忌身上有古怪，怕不小心得罪那位脾气不好，实力更通天彻地的大能，所以一时心里忐忑不安，连忙告诫小龙女别惹事。

    “知道了……”一声长长的回应，带着不满与不解，随后七公主身影一阵模糊，却悄悄地在远处显身。这倒不是什么龙族秘法，而是龙女使用神通，帮她掩盖气息与身形。

    “这位漂亮的姐姐，刚刚发生什么事？”天性直爽的七公主，跑到在场最合眼，也最漂亮的明月身前，满怀好奇地脆声问道。

    “在下是广寒宫的明月，不知妹妹是……”被突如其来的美女一问，感觉对方的赤子真心，明月明显稍稍一愣，马上彬彬有礼地问道。

    察觉扑面而来的水元，知道其最少是元婴期，难得遇到修为相当，品貌也相当的女修，她其实挺好奇对方的来历。

    “我小名叫明珠，是流浪的散修。姐姐你快告诉我，刚发生了什么事？”七公主大眼溜溜一转，谎话张嘴就来。

    她身为东海的小龙女，身份当然不能随便透露，怕吓着眼前的漂亮姐姐。不过好在她的天真浪漫，一颗心像水晶般纯净，隐瞒来历却不让人见外，至少明月对她已生好感。

    “事情是这样的……”明月被追问得急，只好耐着性子，准备把自己知道的，向七公主述说。

    其实她还在担心袁无忌，想追去观看却追之不及，现在心里难免焦虑，没什么好心情讲故事。

    “轰……”

    不料明月才开个头，远处就突然一暗，灵气像被炸开般沸腾，最后虚空崩裂钻出一人。

    在场的人见之倏然心惊，悬空的身体不由一沉，像有巨峰飞临压身，又像大海倾覆无力反抗。

    来人黑袍长须，目光如电，气势滔天。正是匆匆挪移过来，那何上使的老爹，沧浪宗的太上长老，何存真何长老。

    原来挪移神通必须定位，如传说中的大能，神识横扫三界，识到身到神通如意；差点的可以靠物品，或关联的气息定位，如他先前的神识投影。

    可惜他的投影恰好被灭，结果只能估摸着挪移，几番周折所以来得稍迟，错过堵袁无忌的时机。

    “是谁？”一声如雷的咆哮，何存真眼光一扫，抓一把消散的气息。

    “哼！”一声怒哼，让人遍体生寒，他又倏然消失。

    估计他从消散的气息中，大致了解仇人的去向，直接飞去追杀袁无忌。不过由于他的速度太快，现场只有龙女看清他的动作，其余人还被倏来倏去震撼中。

    “啊！难道是渡劫真君……”被何存真这么一打岔，明月忘记讲述喃喃道。

    “切……渡劫真君有什么了不起，我姑姑是天仙我说了么……”见明月不讲故事，一旁好奇的七公主，不屑地悄声自语道。

    她父母是有位业的天地神仙，姑姑龙女也是大能名下的天仙，当然不稀罕一个没渡劫的真君。

    “什么天仙？”听到七公主的自语，明月顿时大惊失色。

    “没……不是……你听错了。”眼看差点身份败露，七公主矢口否认道。

    “你……”明明听到些什么，对方却当面不认，见七公主无辜的表情，明月只能一阵无语。

    这时逃亡的袁无忌，还不知有位渡劫期高手，已经尾随其后追杀来。幸好剑光遁不愧以快闻名，他又早早感应到危险临近，一鼓作气连续激发了三次。最后在黑气无奈的怒吼声中，他突然变换逃跑方向，一头钻入大海里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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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侥幸逃脱

﻿本源水遁！

    袁无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真元、神通，与积年的老出窍不能比；而且尽管他晋级金丹了，但用身剑合一的压力还是大，不可能无休止地激发，直线逃迟早会力竭被人追上。

    所以等双方稍稍拉开距离，他立即激发本源水遁神通，利用淼淼的先天优势走脱。

    从实践和凌波等人的描述中，袁无忌很早就意识到，依靠淼淼激发的水遁术，是极其高明的本源遁术。

    这种遁术非常之神奇，好比土行孙的如意土遁，如非神通属性对口克制，否则很难被人发现破解。几天前袁无忌运气不好，意外撞入雷部众神除魔圈，就侥幸地没有被他们发现。

    现今对付登仙阁的长老，袁无忌有绝对的自信，绝不可能被其看破行踪。

    至于怒起转身迎敌，今天索性杀个天翻地覆，而不是望风逃跑，袁无忌也不是没想过。

    其实凭异常坚固的星斗空冥盾，加守护弓致命的太阳真火箭，他可以与出窍期强者打打再看。但星斗空冥盾过份坚固，战夜叉后他反倒兴起疑虑，怕其中隐藏有什么不妥。

    同样基于这种疑虑，前面他宁愿持戟用肉身，去硬抗法宝倒海印的攻击，也不愿激发星斗空冥盾。结果看来令人满意，无影神雷的确给力，他的守护神通并没破，还一举连下三个人头。

    但那降临的神识令人很不安，尽管其最早被无影神雷炼化，可冥冥中还感应到有大恐怖，他担心更强者马上追来……还是别废话，逃命要紧！

    “嗤……”

    “轰……”

    连续激发三次身剑合一，袁无忌御使的急速剑光，先斜斜地插入大海，黑气攻击随后既至。海面应声出现一个大坑，直达乱礁密布的海底，方圆几里的海水被一击排开，巨涛形成海啸铺天盖地，冲击波更是远达几十里。

    出窍期高手果然厉害，元神法相尾随一击，真有排山倒海的威势。可惜等浊浪巨涛稍平，海面除了落满死鱼死虾，袁无忌早已无影无踪。

    本源水遁也果然厉害，如一滴水汇入大海，在淼淼的鼎力协助下，袁无忌瞬间气息全失。见此罗长老茫茫然然显身，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才不管敌人怎么想，像百炼精钢化绕指柔，冲入水后的袁无忌，体外一波水纹扩散，抢先激发水遁神通。

    一个淡淡的、水色透明的影子，猛地钻入水后就紧贴海底，小心翼翼地潜伏起来，并趁机化解敌人的攻击。等强大的震荡冲击过去，他立即斜斜地转弯，画个大弧远离原地。

    半途中袁无忌还抽空，把几个战利品收进识海，交给叶展鹏等人处理。而叶展鹏按他的吩咐，先发动水母的融化神通，消除乾坤袋的神识印记，准备打开袋子进行鉴别。

    他这是怕袋里某些物品，留有大能的后门印记，先借世界屏障隔离信号。

    这问题他不赶紧解决，等于带着标识逃跑，明显是找死的行为。

    如类似何上使激发的符箓，上头肯定有大能的印记，谁知乾坤袋里还有没有？再说那法宝倒海印，估计凭何上使炼不出来，也极可能留有某种印记。

    算歪打正着吧？

    经袁无忌这么一折腾，倒是让龙女的神识，突然跟丢了目标。她对龙魂有特殊感应，现在隔着一个大世界，所有感应全部消失。全因她小心谨慎，没直接锁定袁无忌，才会出现这种问题……

    “人呢？”眼看就要脱离危险区域，袁无忌的身体却突然一顿，随后轻轻沉入海底山沟，又无声无息地潜伏起来。这时海面上的罗长老，正被人怒气冲冲地质问。

    袁无忌的判断没有错，果然有更强者追来。

    “我跟丢了……”那罗长老的元神法相，自是出尘脱俗道骨仙风，卖相比罗总管好得多。可他现在却像只受惊的鹌鹑，面对何存真怒冲冲的质问，明显一付如履薄冰的样子。

    道盟东胜神州主事之一，沧浪宗的太上长老，渡劫巅峰强者何存真，他身处下门当然认识。那年何真君千年寿辰，他曾代表登仙阁，带一帮人前去祝寿，还记得高人云集的场景。

    可惜上次的和风细雨，现在已经全然不见，那何真君阴沉的脸，几乎能刮下一层霜来。怀着极忐忑的心情，他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把袁无忌消失的状况，用神识向何存真汇报。

    “混账！”也不知是骂袁无忌，还是借机骂罗长老，何存真闻言后手一翻，虚虚地朝海面一按。

    “……”

    一股神秘力量急速扩散，大海起伏的波涛顿时消失，无声无息却更令人胆颤，罗长老的元神一阵模糊，似乎差点凝不住法相。就如抚平衣物的皱褶般，几百里的海面被何存真一按，竟瞬间凝成一平整的镜面。

    半记倒海印！

    禁锢类大神通！

    举手投足，声势惊人，堪比神明。袁无忌幸亏见机得早，先一步感应到气机异常，急忙收敛气息蛰伏起来。

    要知道元婴期的修士，神通已达非人程度，被世人尊称为老祖。而出窍、分神、合体、渡劫，那何存真的境界，比元婴期足足高出四阶。可以说他除了没渡过天劫，把元神内最后一丝阴气化去，其神通几乎与地仙差不多。

    分神合体，准备渡劫，君临天下。渡劫期的修士，所谓人的极致，故被尊为真君。

    面对真君的含怒出手，不久才凝金丹的袁无忌，当然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潜伏中感觉全身一紧，周围连海水连灵气，全被某种大神通禁锢，袁无忌心里不由一沉。

    可怜由于实力不足的原因，他的本源水遁还比较初级，目前只能勉强做到半隐身。一个水色半透明的身体，潜伏在海底不动还好，只要不小心稍动一动，怕逃不过人家的神识。

    毕竟别的东西连灵气，都被大神通禁锢住，他这时如果独树一帜，慌慌张张地逃跑。在凝固的背景下，出现一个移动的东西，岂不是表明我在这里吗？

    可他留在原地不动，似乎也不见得安全。问题在他没那本事，化身成小鱼小虾，停留的时间一久，必然会被有心人找到。他的水遁太初级，没法完全隐去身体，靠近后细心点可以看破。

    “到时我如被抓，那要杀要刮，只能看人家喜欢。”

    一想到这里，袁无忌也急了，最后把心一横，准备铤而走险。

    土遁，由通臂神猿主导的土遁，从海底山脉里用土遁逃跑。

    考虑岩石比海水更致密，神识在其中衰减得厉害，再说袁无忌已猜到来者是谁，其主修的道术恰好被土克制。而叶展鹏曾经说过，以他的修行见识看，渡过天劫的通臂神猿，土遁虽不是本源土遁，但也是极高明的遁术。

    不过通臂神猿要发动土遁，这里有个很要命的前提，就是袁无忌得先想出办法，摆脱敌人的禁锢神通。

    因为与飞行时禁锢灵气一样，袁无忌现既然已在禁锢范围内，身周肯定布满敌人的神识触角，如果妄动也肯定会立即被人发现。

    上百里的范围是很大，加几百米水体更加庞大，存在生物多得难以想象。但对方可是渡劫真君，神识差一点化为仙识，防微杜渐无论大小，神通已经不可思议。

    再说修行界奇功妙法，各种神秘手段层出不穷，只怕他不快点想出对策，结局必将是惨不忍睹。

    当年土行孙在封神大战，先凭一门本源土遁神通，搞风搞雨很是威风，最后不也被人活捉了么？

    停留越久肯定越危险，眼看时间一秒秒过去，袁无忌还想不出好办法。凭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性格，哪会甘心失去主动坐以待毙，哪里有心情坐等结局出现？

    “拼了！”他急得牙一咬，准备不管不顾，破釜沉舟发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袁无忌突然发现身体一轻，那被禁锢的感觉莫名消失。

    “机会！”他的反应也是快，动作像没经过大脑，见状运起紫气一刷，丢出一人形的水柱，本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因神通铺得太大，关键时刻没控制好，这人的真元不续出差错？

    又或因痛心苍蝇被杀，更气抓不到行凶者，这人突然头脑糊涂，让我有机可乘？

    袁无忌强忍心头的惊喜，抓住稍瞬即逝的机会，忙指挥通臂神猿土遁，钻入海底死命下潜。

    由于怕自己凭空消失，水流扰动被人发现端倪。他临事还慌而不乱，知道从识海中摄出海水，填补身体消失的空缺。从中可看出其心理强大，真有极高的战斗天赋，连旁枝末节都考虑到。

    关键时刻却掉链子，何存真当然不是气糊涂，也不是因为真元不续。他今天是活该倒霉，所谓的霉运当头。

    对，他就是霉运当头。

    原来袁无忌激发剑芒，身剑合一连续突进三次，跨越的距离还不到百里。而他如神明般举手一按，直接用神通禁锢方圆几百里，却招惹到一位真正的神明。

    不错！也许何存真是故意的，在抓捕袁无忌的同时，战场那些不及撤退的观众，也被殃及池鱼禁锢了。但何存真万万没想到，会把隐身在旁的龙女，一同用神通禁锢起来。

    龙女是谁？她是堂堂的大罗金仙，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弟子，天庭玉册留有名号的天仙。

    像龙女这种有身份，还守身如玉的女仙，哪堪忍受被俗人禁锢？

    所以何存真的行为，被龙女当成挑衅不敬，并顺手进行反击警告。

    袁无忌还不知道，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用神识扫描的何存真，识海突传来一声冷哼：“哼！休得放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随着冷哼同时达到的，是一阵锥心难忍的刺痛，何存真笼罩战场方位的神识，像被什么洪荒巨兽吞噬。而突如其来的神识攻击，莫名其妙招惹到强者，顿时让他大吃一惊，神通不由一滞……

    像撒网捕鱼者网开一面，袁无忌立即抓住机会，真的匆匆如漏网之鱼，一头钻入海底几百米。

    这次好战的通臂神猿倒听话，没有嚷嚷着要出去轮了谁，明显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所以聪明地闷头土遁。

    等下潜了几百米，确定自己终于安全，袁无忌又忽然拐弯，直直往小蓬莱岛，也是战场方向潜去。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有的时候反而最安全。

    难道袁无忌也犯糊涂，脑袋被岩石夹傻了，竟相信这种没谱的传说，不趁机远远地躲开，反倒想回到现场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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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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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美足桃夭

﻿会选择走敌人老巢方向，袁无忌并非突然变傻，也非一时胆大包天，这里有不得已的苦衷。

    因那何存真报仇心切，竟依仗自己道盟的身份，想与未知存在进行交涉。

    可以说他的反应也非常快，几乎在袁无忌一头下潜，钻入海底几百米的时候，已及时恢复禁锢神通。而且在使用神通的同时，他的神识还探向龙女，准备解释其中的因果。

    可惜他的神识刚一张，识海又传来一阵绞痛，那缕神识如遇到黑洞，瞬间被神秘力量轻松碾碎。

    瞬息间他只瞄到，一个巨大的、瓶状的黑洞，如无底深渊，又如洪荒猛兽，像可吞噬着一切。

    宝瓶气！佛家的真传秘法。

    要知龙女是拜在观音门下，当然会获得佛家的真传，近似玄门最顶级的秘法。

    口密、身密、意密，三密合一如宝瓶。这个宝瓶气秘法，号称佛家根本秘法，也可进阶成大神通。

    虽然龙女的道行还不够，目前不能把宝瓶具象化，凝出像观音菩萨那样的，能容纳四海之水的玉净瓶。但凭她天仙级的修为，用修行多年的根本秘法，去对付区区凡人一缕神识，已经算小题大做了。

    只见她轻运神通，一个无形无质的宝瓶，像黑洞般倏然笼罩战场，把七公主等人保护起来。那何存真自持身份，轻率探出的神识，不出意料再一次被灭，禁锢神通差点又崩溃。

    原来龙女不是天庭的人，与道盟后台势力没关系，她是西方教的嫡系真传，因此并不虚什么道盟。再说凭她龙女身份，天仙加菩萨弟子身份，有必要给凡人面子么？

    神识一再受到攻击，知道有高人暗中阻挠，何存真到底不是真仙，没底气继续大胆试探。所以他先命罗长老回去打探，自己同时开始收敛神通，放松小蓬莱方向的禁锢，恰好留给袁无忌一个窗口。

    凌波正是发现这个破绽，并告诉两眼一抹黑的袁无忌，他才决定前往小蓬莱岛。

    其实沉积亿万年的岩石，比上面的海水致密得多，特别通臂神猿是带人土遁，速度肯定不能和水遁比，消耗也明显要大上许多。而且袁无忌怕这里动静一大，就被上头强大的敌人察觉，还交待神猿必须慢慢来。

    先用土遁慢慢远离威胁，然后用水遁、剑光遁，甚至直接用飞行术，袁无忌不是盲目冒险……

    一团淡黄的幽光，包裹着袁无忌的身体，在海底山脉中悄然穿行。今天他的运气挺好，不久又在海底山脉中，意外找到一条灵脉。借灵脉灵气流动不息的波动，他被敌人发现的危险大大降低。

    这条救急的灵脉不用说，流向当然是小蓬莱岛。可以说周围几百里，所有大小灵脉的流向，都是前往小蓬莱岛。这也是一个小小的海外孤岛，成为修仙门派山门的主要原因。

    而借助灵气流动的掩护，通臂神猿顺着灵脉土遁，不但极为省时省力，还把穿行波动敛到极小。这样大约潜行了一炷香功夫，袁无忌神识突然感觉压力一轻，几乎同时凌波出声提醒他，说敌人的禁锢威胁已经消失。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袁无忌又回到了起点，先前杀死苍蝇的战场。

    这时那何存真因实力不如人，想沟通别人却理都不理，早放弃了禁锢战场的努力。

    从被无影神雷击溃的投影碎片，还有战场中留下的气息判断，他得出袁无忌实力不高的结论，大概会在元婴期到出窍期间。不然当时算正面战斗，袁无忌完全可以碾压，如他现在所做的那般，又何须费劲大动干戈？

    由于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一直笃定地认为，袁无忌不可能跑远，就藏在他脚下的某处。

    结果放弃禁锢战场后，他开始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已禁锢的范围，由里到外如螺旋状，用神识一寸寸地扫描。要不是袁无忌临危果断，把握住稍瞬即逝的机会，此时说不定早被人活捉。

    单从这点来说，袁无忌今天如能脱险，要承龙女很大的情。

    并不知道自己欠下人情，袁无忌得知禁锢神通失效，根本没有过多的犹豫，当即命通臂神猿赶快上升。带一个人土遁很辛苦，特别是海底水压极大，那岩石来得份外致密，尽管通臂神猿什么没说，但袁无忌心知肚明。

    在海底山脉土遁，坚持一炷香时间，已接近神猿的极限。以袁无忌事事爱求稳，行事喜欢留有余地的性格，肯定不能等神猿坚持不住时，再用最暴烈也最无奈的方式，直接来个一飞冲天冲出海底。

    所以趁通臂神猿还有余力，袁无忌开始小心地上升，准备悄悄钻出海底，然后再偷偷地遁走。

    “咦！明月仙子还在……”

    在脱离土遁换水遁时，袁无忌得到凌波的配合，先用神识扫描了海面，这是怕万一中埋伏。结果他发现明月仙子，正与一位明眸皓齿、身材高挑，容貌与其不相伯仲的美女在聊天。

    看两位交头接耳，神态亲昵的样子，关系似乎很密切。这里他却不知道，那两位大美女，结识还没半个时辰。

    后来的那位美女打扮清奇，不但衣着华丽又仙气，身后还背着两把宝剑，一左一右交叉探出肩头。

    “剑器随身！难道她是传说中的剑修？”看见疑是剑修的美女，袁无忌身体稍稍一顿，最后还是让神猿继续。

    剑修因修行道法迥异，据说六感会特别敏锐，还有传说顶级剑灵能预警。但考虑自己对她没有敌意，袁无忌选择相信淼淼的神通。

    水遁是淼淼的本命神通，也几乎等于他的本命神通，激发时的消耗比较小，而且敛行的效果非常好，应该不会被人轻易发觉。

    可惜这次袁无忌失算了！

    就在他的头才露出海底，还来不及做别的动作时，行踪立即被有心人察觉，准确点说是被龙女察觉。

    原来龙女本来心存警戒，后又发现罗长老匆匆回来，一直在战场外围鬼鬼祟祟的。凭其天仙级的强大神识，只要事前注意力集中，发现袁无忌并不困难。

    然后那位背剑的美女，神态忽然微微一愣，接着附耳对明月说了几句。只见明月的俏脸，慢慢开始变得嫣然，秀眉也渐渐竖了起来。

    最后她的秀足猛地一顿，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用神识对水下骂道：“登徒子……”

    “糟！被人发现了……”感觉有神识扫过身周，又见明月无故嗔怒，水下的袁无忌心里一惊，明白自己行踪暴露了。

    “可登徒子……我好好的登徒什么子啊？不对……不好……”此时袁无忌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所处的地点不对。

    可怜他“出土”时太匆忙，没有来得及考虑更多，却正好从两位美女的脚下，准确来说是裙底一头出土。结果他的这种行为，却被人家当场抓到，还被当成登徒子，现怎么一个尴尬了得？

    “天地良心！努……小鱼可以作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袁无忌心里那个冤啊，顿时脸红得像涂脂。

    要知道盘古大陆的风俗，与地球古代的汉朝差不多，女子是爱穿翩翩的长裙。但天地良心，那翩翩的裙子里，明明还有裤子。

    所以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白被扣上登徒子的帽子。当然他钻小姑娘的裙底，如今也不能说理直气壮，虽然俩人其实距离有十几丈，中间还隔着大量的海水。

    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袁无忌慌乱中把手一伸，用神识缓缓地托起一物，然后借着浪涌自然一翻，把那物放在明月的脚面上。

    “呸……”

    不想他这个动作，让仙子反应更强烈，竟直接啐了一口。

    “不好！我错了……”等袁无忌反应过来，脸已经成猪肝色。因被人啐了一口后，他才发现自己又错了，再也不敢稍作停留，匆匆如丧家之犬，急忙用水遁闪人。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的……”一边借水遁远离尴尬，他心中还喃喃自辩道。

    又是忙中出错，他刚才的行为，等于利用海水，去摸人家的小脚。

    虽说明月仙子人极美，秀足堪堪一握罗袜生尘，连水底都似乎透着幽香。秀足芊芊更胜桃夭，但袁无忌一个纯男孩，在这种要命的关键时刻，真有胆伸咸猪手么？

    可奇怪在自辩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去想，想那一握的绣花鞋里，所包裹的芊芊秀足。

    “咳……咳……”更可怕的是他见过，见过那不可描述的场景，何公子先前给他的锦绢里，有一位正是明月仙子啊！

    话说他刚才是想让人家帮忙，用神识传声怕被旁人听见，所以选择用玉简传递消息。结果他又怕动静过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索性……结果他一考虑不周，然后就成这样了……

    说多了都是泪，小鱼再来作证啊，身处这种关键时候，我真没有龌蹉心思！

    “姐姐！他给你什么东西？”袁无忌瞬间无影无踪，明月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小手一拂捞起玉简。这是一个特大号的玉简，也许称玉璧更合适，可叹她还没来得及看，七公主已经等不及了。

    从小被关在东海水晶宫里，七公主倒是熟读圣贤书，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但第一她的性情直爽，对此很不以为然；第二她又事不关己，对袁无忌刚才的行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只是好奇，非常好奇。那个是什么东西，值得某人冒险送出？

    “没……没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玉简……”明月先用神识一扫，然后被七公主好奇一问，神色却显得有点慌张。

    不关什么儿女私情，是袁无忌交待的事情，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可怜她从小难得撒谎，顿时表现得有点反常。

    “给我看看……”七公主没在意明月的表情，却很好奇她会当面撒谎，因那个东西明显不像玉简。

    刚才正是她的姑姑，龙女先发现袁无忌，并用神识悄悄提醒她。随后她又告诉明月，当场抓住一只袁无忌，害袁无忌一错再错，坐实那登徒子的行径。

    “你等等……啊！”见明月还在犹豫，七公主主动伸手，一把夺过玉简，根本不容她拒绝的机会。

    “好美……送给我行不行？”七公主夺得玉简，却没显出别种异样，反只对玉简本身叹道。

    “嗯！”像被七公主提醒，明月这才发现，这个玉简不一般。

    “他除了要传达信息，还送存心送我礼物么……”

    仔细一看七公主手中的玉简，明月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如水芳心不由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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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复活仙莲

﻿那玉简确实有点特殊，与袁无忌早先卖出的，内涵高级了不知凡几。

    原来在聚宝楼接触的那会，明月表露善意并出手相助时，袁无忌就动心想找个机会，回报大美女的善意举动。虽然他并不需要借灵石，但美人如此看得起自己，他顺手在识海里炼出一玉简。

    相比卖给普通人的大路货，这个玉简袁无忌明显更用心，毕竟是打算送给美女的礼物。可惜后来形势失控，事情一桩接一桩，他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最终拖到这个尴尬时刻。

    这玉简的确是良心之作！

    首先袁无忌选用新的大块寒玉，并使用了自己的“独创技术”，在玉简内刻入更多聚灵阵同时，还多加了几个神奇的小阵法。

    一块巴掌大的寒玉璧，里头被他刻入一轮明月，等聚灵阵聚到足够灵气，那轮迷你明月会微微发光，慢慢照亮一个隐藏着的山谷。而小山谷里有朵幽兰，只要被月光照射一阵后，会神奇地缓缓开放，然后又一轮循环……

    第一眼看见明月仙子，袁无忌凭敏锐的直觉，立即把她与明月，还有宁静的山谷，傲世的幽兰联系起来。正是有这种奇特的感觉，他灵气大发并结合前世，生生炼出一个难得的奇物，至少在盘古世界算独一份。

    如前世的水晶电子制品，他把玉璧、聚灵阵、法宝与艺术，“灵”“活”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七公主正是发现玉璧新奇，不顾失礼地向明月讨要。

    至于袁无忌所留的信息，因他想保留礼品完美，玉简被加上一个小小机关，神识扫描后会立即消失。这种一次性玉简留言技术，在盘古大陆倒不算很神奇，如著名的飞剑传书肯定可以。

    其实那信息非常简单，是他临时想起一件事，怕自己今天杀死苍蝇，会连累吴全有父子，特别交待明月帮忙。

    “散修吴全有父子，先前与我有过接触，今日我肆意妄为，恐其遭到不测横祸。望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把他们安全送出蓬莱岛。谢谢！”

    袁无忌没有多说什么，留在玉简里的信息，正是两句简单的话。

    会拜托明月帮忙，他也是临时起意，想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怕给父子俩带来横祸，趁机拜托明月帮忙。而明月与聚宝楼，与登仙阁的关系，他早就看在眼里，想来举手之劳的小事，明月应该愿意帮忙。

    “这是人家送给我的礼物，你如果真的很喜欢，自己向他讨要一个……”见七公主双眼发光，一付孩子气的模样，明月不由好气又好笑。可她自己也喜欢这块玉璧，主要那明月、空谷、幽兰，太合她的气质与品味了，所以连忙委婉地拒绝道。

    “嗯，也对……可我和人家都不熟，要不你帮我去说说。”闻言七公主咬住嘴唇，呆萌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身体又突然一软，开始可怜巴巴地求道。

    让那人帮忙定做一个，肯定更符合自己的心意，但想到自己与人不熟，连叫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由一阵泄气。

    “我……我与那人也不熟……”被七公主软言一求，明月差点脱口答应，最后无奈地解释道。

    这里七公主还不知道，其实明月真和袁无忌不熟，甚至同样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骗人！看他不顾危险，还特地赶回来，亲自送你礼物，怎么可能不熟？”面对明月的拒绝，七公主明显不信，语气急促地反驳道。

    她从小被当成明珠宝贝，一家子甚至一族都宠着她，所以性格难免有点不成熟。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此交浅言深，她也不怕得罪人？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与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见七公主言语刺耳，明月忍不住解释。然后她转念一想，索性转移话题道：“妹妹来此有事么，不如先安顿下来，或许我能帮上忙……”

    其实如果按真实的年龄算，七公主可能比明月的爷爷还大。不过龙这种神兽，天生成长缓慢，真按比例算年龄，她的确是妙龄，叫明月姐姐倒也无妨。

    “好！我这次是因风暴洋……”被明月玉手拉着，俩女往小蓬莱飞去，七公主顺口解释道。

    第一次接触人类，第一次交到朋友，她对此都非常新奇，自然不反对明月的建议。她也是小孩心性，注意力容易被转移，一时忘了继续讨要玉璧。

    “啊……原来你也是为那事而来！”俩个大美女窃窃私语，曼妙的身形渐行渐远，却不时传来各种惊呼。而隐身在旁的龙女，也跟俩人渐行渐远……

    渐行渐远的还有袁无忌。

    发现自己无意间，做了一件丢脸的事，他再也无脸留在原地，逃走的速度极快。从水下绕过小蓬莱岛，他直往风暴洋遁去，不肯在原地多留半刻。

    已见识到敌人的厉害，怕离得太近有危险，这次袁无忌发狠猛遁，竟然一口气遁出千里。直到他精神疲惫，感觉实在吃不消时，才匆匆找个小礁石，挖出山洞安顿下来。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一场激烈的战斗后，当然得先总结经验。而且这次对手非常强，他获得的信息极为有用，及时总结利于以后的计划。

    因为事情明摆着，他要去风暴洋探秘，很可能会再遭遇对方。

    这里有个好消息是，他与对方的最强者，并没有真正碰面，没泄露灵魂气息。只要抓住这点关键，他还是有空子可钻，如易容隐形什么的。

    不过总结经验，计划后事都不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盘点收获。识海里有四个乾坤袋，正等着他去收获盘点，对此他充满了期待。

    袁无忌挖好山洞后，顺手把洞口稍做伪装，背靠石壁盘坐下来，又拿出钢牙战戟横膝上。

    “有没有好东西？”交待通臂神猿警戒，袁无忌把神识收回，降临天穹峰顶问道。

    那五气聚福莲叶，还有遁空飞舟，是早就敲定的收获，他期待更大的惊喜。

    “都是一些普通物件，只怕你要失望了……”所以说希望越大，失望总是越大，叶展鹏泼冷水道。

    在袁无忌逃遁的时候，他凭自己过人的见识，早把东西分门别类好。可惜那位最强的何上使，身份与收藏有点名不副实，并没留下什么特别好的东西。

    “我先看看……”对此袁无忌不意外，很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豁达。

    毕竟那何苍蝇是出公差，不可能把身家宝贝全带上。而且真要按修为论，他不过元婴期修士，境界并不算很高，有法宝还是靠他老爹。

    其实凭五气聚福莲与遁空飞舟，与人做过一场已经很值得回票了，倒海印是给袁无忌附加的惊喜。

    来到叶展鹏整理的物品前，入眼是一堆衣服等日用品，袁无忌大致翻翻立即放弃。这些东西不是有门派烙印，就是已经被人先用过的，除了回收利用价值并不大。

    虽然他没有很强的洁癖，但区区衣服类的法器，还不到用二手货的地步。更不用说那些标志，极可能留有暗记，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有空的时候，把这些东西炼化，回收材料……”袁无忌吩咐叶展鹏道。

    这种废物回收利用，他没耐心也没经验，交给叶展鹏最合适。大宗门出身的人，肯定有些手段，省得浪费资源。

    说到材料也是一大堆，这里罗总管的贡献大，两只苍蝇收的礼品等，也全便宜了袁无忌。

    其中有矿石有灵药，袁无忌对此很不耐烦，全交给叶展鹏处理。该炼化的炼化，该移植的移植，至于五气聚福莲叶，他却小心翼翼地拿起。

    先用神识仔细感应，确定其生机很旺后，他把莲叶轻轻一放，放到五行大阵的水眼，那汪神秘的天一生水中。这由淼淼分裂出的池水，不但具有极强的融化神通，同样具有极强的育养能力。

    袁无忌还摄来一团甘露，飘飘洒洒淋在莲叶上。

    奇迹出现了！

    随着甘露降临，五行之气流转，像有只无形的手，把莲叶缓缓托起。一蓬绿色的光芒，慢慢由弱到强，笼罩整个天穹峰，然后又慢慢凝聚。

    那绿光并非无序凝聚，无中生有虚中生实，一株完整的五气聚福莲，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顿时一股青气冲天而起，又徐徐收敛最后神物自晦，化成一株平淡无奇的莲花。

    一阵山风吹来，莲花随风摇逸，似乎在庆贺新生。

    活了，五气聚福莲活了。

    红花，绿叶，白莲藕。

    此情此景，暗藏玄机，道韵俨然！

    亲眼见到这神奇的一幕，连见多识广的叶展鹏，也一付目瞪口呆的样子。而朱雀祖灵，更目不转睛，生怕漏掉一分。袁无忌在震撼之余，倒没忘记通臂神猿，早及时把他拉回识海。

    “活了！”还有一位白衣少女，在旁情不自禁喃喃道。

    想她本为人族传承灵巫，灵魂对生死特别敏感，其中只怕她的感悟最多，收获也最多……

    接下来是一堆灵石，上、中、下品都有，被袁无忌顺手收起。灵石的结构简单却娇嫩，里头可不能刻入法阵，做手脚容易导致报废，他相信其中不会有问题。

    当然如果有大能，暗中出手算计，他只好自认倒霉。

    然后是各种符箓，处理起来更简单。袁无忌把它们一丢，直接让淼淼用神通，洗去所有灵气印记，还原成白板的材料。

    原来修行界的符箓，不单单用一种黄纸，其材质有灵兽皮，还有灵玉灵木等。甚至什么都不用，一点灵光既是符。

    据说太清道德天尊，神秘的三大至圣之一，可用先天灵气画符。如混元一气上清神符，可是三界都有名的神物，已不能用符箓来简单定义。

    而符箓除用来压缩道术，做一次性的法器用外，更多是用来沟通神明，做请神降临之媒介的。所以袁无忌毫不犹豫，让淼淼一个不留全部洗掉，不能因小失大留下破绽。

    处理完灵石符箓后，看着剩下的几件东西，袁无忌倒有些为难。因法器的结构复杂，怕藏有什么印记，需破解其中的法阵，才能对此进行检查。可这样会破坏法器，使其价值大大降低，还不如直接炼化取材。

    “这些法器我先放着，实在不行拿到东荒，看凤凰她们要不要？反正不拿到外界使用，就算有什么印记后门，我不信会招惹祸端……”

    心里暗中盘算着，最后袁无忌把目光，看向悬浮的玉玺，法宝倒海印。

    这件东西不用说，肯定有特别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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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普陀龙女

﻿“你看看这个东西……”见袁无忌对着玉印沉吟，叶展鹏适时拿出一个玉简道。

    “里面是什么？”袁无忌一边接过，同时好奇地问道。

    “你先看，很有意思！”叶展鹏没有正面回答，神神秘秘的让其自己看。

    “什么？《倒海印至真大要》！”神识一扫玉简，袁无忌吃惊道。

    原来叶展鹏给他的玉简，里头竟全是修行秘诀，修行倒海印的经验心得。

    其实像倒海印这种真传秘法，沧浪宗肯定不让人随便带出，但挡不住那何苍蝇有后台啊。倒海印秘诀总纲什么的，何苍蝇估计早就熟记在心，而这个《倒海印至真大要》，却是其老爹给他的小灶。

    可能他因悟性和修为差，对倒海印秘法的理解不够。何存真为了让他尽快掌握，把沧浪宗最宝贵的传承，偷偷复制一份给他开小灶，结果最后却落到袁无忌手中。

    “怎么没修行正本，全是修炼的心得？”袁无忌很快看完玉简，随即不满地喃喃道：“算了。倒海印的威力，我看也不怎么样，没有就没有吧！”

    带一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心态，他把玉简还给叶展鹏。

    “不，你弄错了。倒海印的威力不大，是因那人修炼不到家。”叶展鹏见袁无忌不注重，忍不住反驳并问道：“你听说过‘番天印’么？”

    确实。何苍蝇当时使出的倒海印，加法宝是没奈袁无忌如何，但换成何存真来使用呢？

    袁无忌这时还不知道，那人只用半记倒海印，就差点把他生擒活捉。

    “当然听过，据说非常强，重如山岳，砸谁谁倒。可这与倒海印有什么关系？”袁无忌不由奇道。

    “倒海、覆地、翻天，三印一脉相承，合一可成番天印，玄门顶级真传……”叶展鹏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一个袁无忌没想到的答案。

    “什么，倒海印的传承事关番天印？”袁无忌再也不能淡定，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不错！据我所知这个倒海印，应是番天印的前置秘法之一，也不知沧浪宗从何处得来……”不愧大宗门出身的人，见识果然非同凡响，知道许多高端的辛秘。

    “可惜没有相关的功法，有修行心得也没用啊。”袁无忌记忆力挺好，又回忆一遍玉简内容，最后恨恨地泄气道。

    “不……不……”叶展鹏见他不开窍，只得耐心解释道：“我们虽然没有功法，却可从缴获的法宝中，获得重要的相关信息，再结合这个至真大要，应可一探其中玄机……”

    “嗯……你说得不错，这事就交给你了。”袁无忌也是个明白人，几乎一点即透，马上领悟玉简的重要性，当即从善如流吩咐道。

    他本身修行知识积累不够，虽然有幸获得大量相关玉简，却没来得及全部消化吸收，这种事交给叶展鹏去办，肯定比他自己干事半功倍。

    而且他现在真的没时间，虽战胜对手却也受伤不轻，心急疗伤还要总结要修炼。特别无影神雷必须先修，杀敌手段变拼命手段可不行，而且修为不如人碍手碍脚，今天他又一次深有体会。

    飞快把事情处理好，袁无忌再扫一眼仙莲，神识倏然退出识海，开始收心疗伤和修行。他有甘露这种神物，一点伤势很快就痊愈，灵气从识海徐徐放出，放开身心全力吸收……

    突然！静坐中的袁无忌身体一震，然后身如弹簧般迅速跃起，一手紧握钢牙战戟目光炯炯，低沉着嗓子向洞外喝到：“谁？”

    “嘻嘻……你的反应真快！”回应袁无忌的，是一声清脆娇笑。

    “是你们！”这时袁无忌已经扫描到，有俩位大美女踏波而来，来者竟是明月与其同伴。

    修炼不到两个时辰，凌波却突然警告说，有人闯入警戒圈，要袁无忌收功准备战斗。结果发现来人是明月，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自认行踪隐蔽，却被人追踪并侵入到内圈，猛然间能不反应过度么？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袁无忌出口没问她们的来意，更关心行踪如何泄露的问题。

    这个问题相当致命，今天她们能追踪自己，袁无忌如果不弄清楚，明天来的可能就是敌人。

    “不能说！”可惜那个明月的女伴，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调皮地摇摇头反问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朋友来了也不招待，反而问些奇怪的问题？”

    其实明月与七公主，是靠龙女的大神通，借袁无忌身上的印记，从小蓬莱岛直接挪移过来。而事前七公主就主动骗明月，说动用一张祖传的挪移玉符，成心要隐瞒姑姑的存在。

    她毕竟是异族，姑姑还是仙人，自然不好泄露，更不会向袁无忌坦白。

    “我们没有恶意。”长距离挪移看来不好消受，这时明月才从眩晕中恢复，见袁无忌一付戒备的模样，忙出声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来前七公主只是说，带她去追袁无忌。七公主一付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样子，她也相信没恶意，结果糊里糊涂地来了。

    至于追袁无忌，是好奇心使然，还是有特别期待，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惜明月的善意表示，并没让袁无忌放下戒心。他甚至不收起钢牙，而是“唰唰”几下，飞快削出桌椅，然后举手一拂……

    一把精美的大砂壶，四只小巧的玉杯，已经出现在石桌上。

    “请！不好意思，洞内太窄，只能怠慢。还有一位道友，也请一起入座吧……”袁无忌左手虚虚一引，示意俩位大美女先入座，最后对空说莫名其妙的话。

    “你怎么发现我的？”不想袁无忌这一手，还真有意外效果，一位宫装丽人的身影，应声从虚空缓缓现形。

    只见那人身披祥光，气息似有似无，容貌若隐若现，显得非常神秘。

    “啊！姑姑，你怎么现身了？”

    结果袁无忌还不及回答，七公主早抢先大惊小怪，后瞪大眼睛好奇地问他：“对啊！你太厉害了，是怎么发现的？”

    “您是……”袁无忌不忙解释，反而一紧手中战戟，询问对方的身份。

    因为根本不是他厉害，厉害的是至宝凌波，单凭一点蜘丝马迹，判断有高人隐身在旁，并悄悄通知他小心。

    原来那龙女出身释门，一身修佛气息难尽隐，恰好被凌波看出端倪。

    “我来自南海普陀山。”龙女见被人看破行踪，索性很大方地道出跟脚。

    隐身不破便罢，既然被人看破，她当然不再藏头露尾，否则丢普陀山的面子。

    “普陀山……您是龙女！”袁无忌这次反应快，名字几乎脱口而出，同时对七公主的身份，做出大胆的猜测：“你叫她做姑姑……难道你也是龙女？”

    倒非眼尖看穿对方真身，完全是因他的灵魂来自华夏，很容易由普陀山展开联想，猜出龙女的身份来历。

    普陀山是观音的道场，华夏很多人都知道。而观音菩萨几个弟子中，有一位是东海的龙女，这点袁无忌恰好也知道。

    东海遇到仙女，又来自普陀山，袁无忌灵光一闪，进行大胆的猜测。

    “啊！”明月听他这么一说，在旁不由失声惊呼，忙不迭上前行礼道：“在下广寒明月，拜见龙女前辈……”

    “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闻言七公主同样惊呼，一付不敢相信的样子。

    “免礼！在下正是龙女，不知道友来自……”先向明月顿首回礼，龙女倒云淡风轻，但内心是否有波澜，旁人就不得而知。

    “一介山野草民，出身不值一提。请……”得到对方的确认，袁无忌怕各种古怪，身份名字更不肯说。他顺手收起战戟，又请龙女入座。

    他虽然对盘古大陆不熟，但多少知道点龙女的底细。面对一个仙级的高手，如对方真有恶意，他怎么警戒也没卵用，不如干脆先收起武器。

    反正等下事有不妥，真要打起来，他肯定不用想怎么逃，就看诛仙剑和东皇，到时给不给力了。不过按传言与传说，普陀山的观音菩萨，是偏正派平和的一方，考虑他与其无怨无仇，似乎不忙表态……

    果然！龙女没有敌意，至少目前没有。她又微微一顿首，尽显仙子的矜持，在三人注视下，面对袁无忌盈盈坐下。

    等三位大美女坐好后，袁无忌先拿出几盘水果，又拿出一撮茶叶一团清泉。遥控茶叶清泉入沙壶，他直接把手按在砂壶上，准备激发丹田真火烧茶。

    当然他拿东西是装模作样，看着像从乾坤袋里往外掏，其实是从识海中拿出藏货。

    “明月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瞒你……”这时七公主一脸愧疚，抽空向拘束的明月，一边撒娇一边算道歉。

    第一次交到称心朋友，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可不能因此出现裂痕。

    “没关系！”看来明月的道心，已经琢磨得剔透，早收起先前的惊讶，恢复如常的平静。

    “太好了！”见明月能够谅解，七公主一反愁容，注意力马上转移：“嗯……这些水果很怪，到底好不好吃？”

    凭她的家世身份，品尝过灵果无数，今天却长见识了。

    “都是些野生的鲜果，主要胜在原滋原味，你尝一下就知道好不好。”袁无忌笑着回应，随后把手一翻，提起热气腾腾的沙壶，开始为三人倒茶：“这茶也是，尝尝……”

    当年还在东荒的时候，天穹峰随同上面的植被动物，被东皇一起摄入他的识海。后来叶展鹏有心，把一些有价值的，挑出来精心培养，他今天正好借花献佛。

    这些东西品质本来不高，但经种灵草的方式培养，特别天穹峰现在灵气足，其本质已慢慢发生改变，拿来待客倒不会失礼。

    比如一种毛茸茸的野果，俗称应该叫“野毛桃”，样式与猕猴桃差不多，口味似乎更好一点。还有作为华夏人，他保留了饮茶习惯，恰好在天穹峰山腰，发现几株老岩茶。

    至于山泉更简单，如不是怕惊世骇俗，泄露自家的底细，他识海里顶级的水，有天一生水、甘露……泡茶完全不是问题。

    “唔……真甜，好吃……姑姑，姐姐，你们快吃……”七公主明显贪吃，稍稍尝过一个后，立即左右开弓，含糊地赞不绝口。

    像被七公主的热情打动，明月与龙女放下矜持，也伸出素手去拿水果。

    眼看气氛融洽，袁无忌趁机问道：“不知龙女驾临，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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