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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个可怜人

﻿    深秋的风，虽不刺骨，却也凉的很。

    墙上几根枯草瑟瑟的发着抖。

    惨白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没有一丝热量。

    我把身上单薄的衣服裹了裹，缩成一团。

    “小兰，过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

    我木然顺着声音走过去，跪在那人面前。

    “去美人坊，把这个东西交给云烁公子。”

    “是，小姐。”我接过东西，头也不敢抬，倒退着走了出去。

    走出门外，才抬起了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一个锦盒。

    至于里面是什么，我管不着。

    左不过是些手绢香袋或者时鲜吃食之类的。

    天气清冷，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

    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哆嗦，看了看身上单薄的衣服，无奈的叹了口气，甩开步子，走向美人坊。

    远远的，就看见美人坊门口站着两个彪悍的女子。

    出门不顺，我心中哀叫。

    但不去又不行。

    我稍加镇定：“我-送-东西，给-云--烁-公子。”

    刻意举了举手里的锦盒。

    “啧，给云烁公子送东西的人多了，要是都放进去，美人坊就不用做生意了。”左边那个大婶冲我一顿吼。

    “就照你这个寒酸样，你家小姐也强不到哪去，滚，别在这碍老娘的事。”右边的也不甘落后，狠狠推了我一下。

    趔些了一下，却没跌倒，我强自站定，看样子，这美人坊我是进不去了。

    要是东西送不出去，回去估计又得被揍一顿。

    想想那个母夜叉扎人的竹签子，心狠狠的缩了一下。

    另避蹊径吧。

    围着美人坊转了转，看看从哪能不能爬进去。

    转到后门，一位大婶拿着菜篮出来了，将门虚掩上。

    看样子，是去买菜的。

    盯着大婶走远了，我趴到门缝上往里瞅——里面没人。

    我悄悄的推开门，溜了进去。

    美人坊的后院不小，左边一溜平房，还飘着烟，估计是厨房。

    右边也是平房，乱七八糟的，估计是柴房或放杂物的。

    刚想进入前厅，就听见右边一间房子里传来低低的□□声。

    这声音极低，看得出是在刻意压制，却又没压住。

    看来，是某位公子不服老板的管教，被教训了。

    这种事，在这种地方多了，管也管不了，何况，我根本就管了不了。

    苦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嗤……”又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好象皮肤被撕裂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心中低声叹息，也是个可怜人。

    一进那间屋子，我真的愣住了。

    这间屋子根本就是一个小型刑房，烙铁，板子，鞭子还有不少我根本叫不上名也不知道用途的刑具，森森的挂在墙上。

    屋子正中，躺着一个人，半裸着身子。

    那身上，全是伤痕，被鞭子抽的地方肿的老高，被刀子划的地方，血肉往外翻着，还有几处黑糊糊的地方，怕是给烙铁烙的，已经焦了。

    他身下，红灿灿的血，流了一地。

    我愤怒了，这帮该死的畜生，怎么能这么折磨他。

    人，真是这世界是最可怕的动物，一旦没了人性，比任何野兽都凶残。

    蹲到那人前面，仔细看他，他一动也不动，怕是已晕过去了。

    可能他刚才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拽的伤口裂开了，新血又流了出来。

    拨开他脸上纷乱的发，竟然意料之外的没有被毁容。

    这里是妓院，容貌毁了可就没法赚钱了，怕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仔细的打量这张脸。

    我不知道倾国倾城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却知道什么是艳冠群芳了。

    纤细的眉似弯非弯，长长的睫毛象两排小扇子，安静的贴在脸上，直直的鼻梁，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苍白的小脸，倔强的皱着。

    人长的美，并不是好事。

    他也是吃了这个亏了。

    强硬的个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要是没有财权的支撑，恐怕不是好事。

    牢牢的记下这张脸，我站起身要走。

    在转身的一刹那，却发现他的手指稍微动了下，看来，是要醒了。

    我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等-我-来-接-你。”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我又等了会，他却没有醒来。

    院里，传来纷杂的声音。

    我连忙快步出了屋子。

    身后，有人喊道：“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我也没看是谁，连跑带窜的进了前厅，直接冲上二楼。

    楼道两侧，一溜两排房，我不知道云烁公子在哪间。

    白天美人坊很清静，公子们都在睡觉，小厮们也跟主子一样在休息。

    呆呆的站在走廊里，不知所措，想找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算了，随便进一间吧，找错了，大不了问个路。

    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第一间左手边的门。

    “进来。”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答到。

    我轻轻推开门，地上铺着白色的羊毛毯，我看了看自己的鞋，没有进去。

    “有事吗？”那个声音又问。

    我抬起头，天青色的床幔低垂着，里面，隐隐躺着一个人：“你-是-云烁-公子-吗？”我低声问。

    “有事？”他并未起身，看来，还没有睡醒。

    “送-东-西。”我越发的小心翼翼。

    “谁送的。”声音有一丝不耐烦。

    “西-街-刘银花-小姐。”

    “放下吧。”

    管他是不是云烁公子呢，反正有人收就行。

    我把锦盒放到地上，将门轻轻的带上。

    仍是从后门溜出来，我狠狠心，没有再去那个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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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笔买卖

﻿    回到刘府，先回复了小姐。

    可能是云烁公子收了她的礼物吧，心情好象很高兴的样子，没有为难我，就叫我退下了。

    估计是自己发情去了。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呆呆的坐到床上，眼前，全是那张倔强的脸。

    我要救他。

    我已然认了命，背叛，绝望，死亡，陌生的世界，卑微的身份，我苟且偷生着，早已没了生存下去的勇气，而这个人，已经丢了半条命，却仍是在支撑着。

    也谈不上感动，更谈不上心动，我只想给他做点什么，算是对刚烈之人的一点敬意吧。

    思量片刻，我暗暗打定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管家请辞。

    我本不是卖身来的，刘府招工，把我招来的，来的时候说好，管吃管住，不给钱，想走就走。

    我喜欢这份自由，而且当时也迫切需要一个地方来安身，就来这做了丫鬟。

    管家只是客套了几句，却也爽快的答应了。

    什么东西也没有，我净身出了府，又成了无业的自由人了。

    左转右拐，走了好半天，都快中午了，我才来到了林锦庄。

    林锦庄是这京城天化城最大的商家，经营的东西五花八门，每一种商品几乎都垄断了市场。

    我走向前，对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人说：“麻烦，我-要-见-林之静-小-姐。”

    “哎哟，我们小姐不是你这个小叫花子能见的，快滚。”那两个女人张着血盆大口，象赶苍蝇似的把我轰的远远的，好象我多站一会就会脏了他们家的地。

    “不-见-我-是-她-的-损-失。”我冷冷一笑，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反正我也没打算一家就成功。

    拨腿要走，却听见一声轻笑：“怎么见得是我的损失？”

    我抬起头，一个女子坐在一匹白马上，凌厉的看着我，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我细细打量她，瘦长脸，单眼皮，小眼睛，薄嘴唇，大约二十七八岁，精神飒爽，透着一脸的精明。

    这应该就是林之静了吧。

    “和-你-谈-笔-生-意。”我对上她的眼睛，没有一点退缩。

    她翻身下马，盯着我看了半天：“这位小姐，里面请。”

    林锦庄不愧是京城第一庄，府里处处透着华丽，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难得的是虽然华丽却不失典雅，亭台楼阁点缀的都恰到好处，但又太过于精雕细琢。

    待得坐定，她问我：“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袁惜。”

    “听口音袁小姐不是我国人吧。”

    “是的。”

    “那袁小姐从哪国来的？”

    “很远。”

    “那你打算和我谈什么生意。”

    “林小姐，你看。”我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有什么用？”林之静拿过那样东西，左看右看。

    “洗-衣-皂。”

    “洗衣服用的？”她看来有点不相信。

    我点点头：“比-皂-夹-强。”。

    “拿下去，让洗衣婆试试。”一个仆妇拿着东西去了。

    我拿出来的东西就是肥皂，在这个落后的地方，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得还是皂夹，我嫌皂夹不好用，来这以后，就自己偷偷做了些。

    肥皂其实很好做，主要是用猪油、碱、盐这三样简单的材料熬成的，俗称：“水熬油”。

    以前在家当家庭主妇的时候，实在太无聊了，就试着DIY各种东西。

    没想到，那时随便做的玩意竟然成了我保身立命的根本了。

    皂夹虽然有去污功能，但是不太好用，一件衣服若是落了油什么的，根本洗不掉。

    一会功夫，那个仆妇拿着件湿衣服走了进来：“小姐，你看，洗得真干净，连油迹都洗掉了，比皂夹好用多了。”

    林之静掂过湿衣仔细看了看：“确实干净，我很有兴趣，说说你的条件。”

    “配-方-卖-你，一-万-两-银-子。”不是我狮子大开口，这个东西如果是高价卖绝对是暴利，如果是薄利，也绝对是薄利多销，试问谁家不洗衣，这个东西的市场，我想这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林之静反复打量着我，算计了半天：“好，我买了。”

    我对她笑笑：“你-绝-不-会-后-悔。”

    林之静大笑：“我相信，袁小姐，天已晌午，吃过饭我向袁小姐讨教这洗衣皂的作法”。

    我点头。

    林之静叫人摆上饭，亲自陪我吃。

    饭菜很好，我也饿了，当然没客气。

    饭桌上，倒也安静，她问十句，我也不过能回答出三四句。

    我还不会太说这里的话，只会简单的。

    下午时候，教她熬出一锅肥皂，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起身告辞，这笔交易算是完成了。

    林之静客套的挽留了下，倒也痛痛快快的给了我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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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有了房子

﻿    我先去钱庄把银票换了点散碎银子，身上带了一千两银票，剩下的都存在钱庄了。

    办完这些，天已经全黑了。

    街上越发的清冷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本想买几件厚衣服，到处找了找，卖衣服的铺子都关门了。

    我冷的弓腰缩背，在街上窜了半天，终于找着了个客栈，二话不说就进了去。

    这家客栈人不多，看来生意不太好。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看我落魄的样子，小二一副带理不理的。

    我没大理会他的态度，这种人，我看得多了。

    “先-来-点-吃-的，也-住-店。”小二答应一声，去厨房吩咐了。

    一会功夫，端上来两个菜一个汤一碗饭。

    “小二，你-们-这-里-有-卖-房-的-吗？”我随身扔给小二一块银子。

    小二的脸马上多云转晴。

    “客官，你问我就问对了，这整个京城啊，还有谁比我更熟啊，不知客官要什么样的房子啊？”

    我抄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到嘴里，意料中的，难吃。

    “稍-微-大-点。”

    “这样啊，南街上薜府要卖，房子也不小，就是要价有点高。花鼓街上李府也要卖，房子一般，价格不高，还有，宣平街上张府的房子也要卖，这房子不错，要价也不高，张老夫人去世的早，张小姐天天混迹花街柳巷，把家败光了，这才要卖的。”

    就是这张府了，明天去看看。

    都说人要衣裳马要鞍，去买房的人要是穿的太破烂怕是人家不卖给。

    去成衣铺买了几件现成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也算是个清秀的小姐了。

    打扮停当，问明了张府的方向，举步前往。

    张府的位置还是不错的，位于京城的繁华处，买卖交通都很方便。

    站在府外，大致打量了一下，房子还不算旧。

    扣了扣门环，好久，里面才答应了一声。

    又过了会，里面传来了疲惫的脚步声，门慢慢的开了，一张浮肿的脸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明显的纵欲过度。

    “你是谁呀？找谁？”

    “这-房-卖-吗？”我实在不喜欢这种败家子。

    “卖，只要你买的起，前手交钱，我后脚就走人。”她倒是个利索人。

    “先-看-看。”

    “那请进吧。”败家子客客气气的将我让了进去。

    这个院子乍一看象北京的四合院，两进两出，两旁是耳房，正房倒也有七八间，左手边一个月亮门，穿过去，是个花园，花园占地不是很大，却很精致，布置的也很精巧，看得出，以前的主人见识不凡。

    “张-小姐-出-个-价-吧。”

    “一千两，家具什么的一起都给你，我就收拾走细软，别的都留给你。”她看我很满意的样子，张口说了个价。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这里，一文钱买二个烧饼。

    “八-百-两，可以-马-上-给-钱。”我估计这个价钱她能接受，八百两已经不少了。

    她思量了一会，很爽快的答应了：“成交，不知这位小姐打算什么时候住。”

    “越-快-越-好。”

    “那好，我今天就搬出去。”

    “你-有-地方-住？”

    “云香楼就是我的家。”她笑的怎么看都有点□□。

    青楼是什么地方，这八百两估计没两天就没了，这败家子，家都卖了，却还往那里跑，唉，不服不行啊。

    “走，去衙门写地契去。”她积极的拉起我就走。

    我哑然失笑，真没见过这么急色的人。

    其实她不失是个爽快人，这爽快要是用在正经地方，怕是会交到好多朋友。

    真是白瞎了这个人。

    衙门口，向南开，没钱没权别进来。

    那些官差一个个打着官腔，哼哼哈哈的，没一个肯办事。

    五十两银子打赏出去后，不过一刻钟，手续办好了，我交出八百两银子给张小姐，房契和房钥匙就到了我的手里了。

    从衙门出来，张小姐潇洒的和我道了别。

    我问她要不要回去收拾点东西，她说不用，那房早就空了，她的东西早就收拾到云香楼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还真有点佩服她，毕竟，象她这么败家的人还是少见的，而且败家败到这么潇洒的程度，她也算个极品。

    看看天上的太阳，还不到中午。

    慢步踱回家，空荡荡的房中就我自己，还真有点落寞的感觉。

    也不怪张小姐都不回来看最后一眼，看来，她也是怕这孤单的感觉。

    每个屋都转了圈，各房里有都有家具，特别是客厅和主屋的家具，虽然不是很新，却也看得出质地不错，而且做工很讲究。

    这个房子总得说，买的不亏。

    转了半天，感觉有点饿，找了半天才找到厨房。

    厨房很大，也很干净，锅碗瓢盆也都还在，却一点粮食都没有。

    这个张小姐，怎么没有连锅都卖了呢，看来，她真是不会过日子的人。

    午饭还是去外面解决了，吃完饭，买了些米面被褥什么的，叫人送到家里，自己又打扫出了一间房子暂住，家就这么有了。

    这些忙完，天已过晌，估计是三点多点吧，我要去美人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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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赎身

﻿    美人坊门前仍站着那两个门神，这回看我穿的整齐倒是没有推我。

    “这位小姐，我们这晚上才开门呢，现在还不到时间呢。”她们满脸堆笑。

    “我-找-你们-老-板。”我冷冷开口，不再理她们，跨门而入。

    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老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年老色衰的老妓了。

    “这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么？”脸上的□□随着说话簌簌的向下落，一会功夫地上就白了一层。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赎人。”

    “小姐要赎哪位公子啊？”那张涂满胭脂的大嘴怎么看都象鲇鱼嘴。

    “不-知-道-名-字。”

    “哟，这可难找了。”他嗲声嗲气的边说边住我身上靠。

    我靠，死人妖，想占老娘便宜，门都没有。

    借着拿茶杯，我猛的住旁边一闪。

    死人妖一下子靠空了，打了个趔些。

    “请-老板-成全。”我随身站起，向他施了一礼。

    死人妖翻着死鱼眼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张开鲇鱼嘴猛的向楼上大声喊了一声：“公子们下楼见客。”

    就象平地一声雷在耳边炸响了，我一点防备也没有，被他这么蓦的一喊，吓得我腿一软，又坐回了椅子上。

    楼上乒乒乓乓的响了半天，断断续续的下来了二十多个涂脂抹粉的男人。

    来这个世界快一年了，我仍不能接受男人描眉画眼，妖娆做态。

    我打量了一圈，那人自然没在其中，要是没被打死，现在应该也卧床不起呢。

    “小姐，你要给哪位公子赎身呢？”死人妖矫揉造作的骚首弄姿。

    一听到“赎身”二字，二十几个人，四十多只眼睛齐刷刷的聚集到我身上。

    我知道，他们都想跳出这个火坑，我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可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啊？

    我刚刚摘掉贫穷的帽子也不到二十四小时。

    狠狠心，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对死人妖说：“没有，可-还-有-别人？”

    死人妖围着我转来转去，仔仔细细的将我好好审视了一番：“小姐眼光挺高啊，莫非是看上了‘风云双璧’？”

    “没-听-过，我-没-进-过-这-种-地-方。”

    一干人连同死人妖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不相信没进过青楼的人会来这里赎人。

    死人妖眼中倒是难得的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光，又张开他那血盆大口：“云烁，出来一下，看看是不是小姐要找的人”。

    脚步轻响，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宋玉是怎么描写东邻之女的？

    “增一分太高, 减一分太低; 著粉则太白, 施朱则太赤。”

    我现在终于知道，天下，果有这般出众而完美的人物。

    容貌俊雅，却不显女气。

    身材不壮，却不是娇弱。

    我收回目光，摇头：“不是。”

    死人妖望着我苦笑：“小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想了想，用我会的有限的词向他描述：“昨天，后院-门-缝-见，几-个-人-架-着-一-个，我-要-那-个。”

    我没直接说出是被打的那个，惹急了这个老家伙，怕没好果子吃。

    毕竟，私自动刑是犯法的。

    老板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小姐，你看错了吧。”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叫-他-来-见-我。”

    老板的死鱼眼紧紧的盯着我，我估计他心里正在翻五味瓶。

    象是狠了狠心，他打了个手势。

    几个仆妇退到后院，抬着一个人进来了，轻轻放到地上。

    我看了看，正是那日的那个人。

    身上草草裹了一件破衣服，勉强盖住了身上的伤。

    脸红的不象话，看样子是伤口感染引起了发烧。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的看着我，却没有一丝表情。

    我怔怔的盯着他身下，鲜血一点一点的从他身下向外蔓延，一会功夫，在他身下聚了一小洼。

    那群公子看到这情景，一个个张大眼睛，捂住嘴，同情的看着他。

    我的心猛的一缩，狠狠的盯着死人妖：“就-是-他，多少-钱？”

    死人妖被我毒辣的目光吓着了，垂下脸，不敢看我，却仍壮着胆小声说：“他是坊里的名牌，不准赎的。”

    我冷冷一笑，伸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在嘴边沾了沾，又轻轻的放下：“不-结-实。”

    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分成两瓣，茬口整齐的如刀割。

    茶水四溢，洒了满桌。

    厅里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吓傻了。

    “他-能-赎-不？”我掸了掸衣袖，云淡风轻的给了死人妖一个淡淡的笑容。

    死人妖的脸由红到白，又从白到青：“五千两。”

    我冷哼：“找-个-时-间-来-抢，不-花-钱。”

    不再理他，举步向外走。

    几个结实的仆妇挡到门口，摆好了架势。

    我面不改色，视若无睹，仍潇洒的向门口走去。

    死人妖在后面用被抹了脖子的鸡一样难听的声音颤抖着说：“三千两，不能再少了。”

    妈的，算你识趣，不然，老娘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从怀中掏出银票，数出三千两，轻飘飘的扔到桌上：“卖身契。”

    死人妖连滚带爬的进了他的房间，一会攥着张纸出来了，战战兢兢的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到地上那人面前：“你的？”

    他微微点点头。

    把卖身契放到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来-接-你-了。”

    他眼睛攸的一亮，愣愣的看着我。

    我用了用劲，想把他抱起来，晕，还挺沉，我抱不动。

    还是背吧。

    我笨拙的将他扶起来，俯下身去，他却软软的和根面条一样，顺着我的身体滑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很显然是摔痛了伤口。

    “我来扶他。”大帅哥云烁抱起了他，轻轻地把他放到我背上，血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衫，他却毫不介意。

    看来，也是个不幸的好人。

    “谢谢。”我诚心诚意的说。

    “依风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待他。”他诚恳的对我说。

    “宣-平-街-张-府，我-家，你-有-空-来-看-他。”我的话不通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狭长的丹凤眼闪闪的看着我：“会不会不方便？”

    我对他浅浅一笑：“家，就-我-一-人。”

    他低下头，俯在依风耳边说：“依风，你熬出头了，以后，一定要幸福啊。”

    我看不到依风的表情，也没听到他说什么，他放在我肩膀上的头动了动，估计是点了点头。

    那群公子们也围过来一一和依风告别，看得出，依风的人缘还不错。

    等他们告别完，我背起依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美人坊。

    云烁和那帮公子依依不舍的直送到门口，目送我们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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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有了他，有了家

﻿    我把依风直接背去了医馆，一路上，遇到的人无不象躲瘟疫一样离我们远远的，很显然，把我们当成了当街打斗而不幸败北的小混混了。

    开医馆的是个老女人，为人倒也热情。

    一见依风这样子，二话不说利索的将依风扒了个干干净净，又利索的清洗了伤口，上了伤药。

    药还挺管用，没多大一会时间，伤口就不流血了。

    老女人又帮着开了好些药，内服的，外敷的，治伤口的，治感染的，治发烧的，弄了好大一堆。

    幸好，老女人看我拿不了，叫个小徒弟跟着我把药送回家。

    一番折腾，累得我够呛，在路上歇了好几回，终于把依风背回了家。

    等我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拽过床被子给他盖好，轻轻对他说：“你-先-睡-觉，我-去-做-饭。”

    显然他也累极了，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在厨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药罐，又翻了好大一会，才在碗柜最里面找着了个砂锅，落的都是灰，看来好久没用过了。

    打来井水，将砂锅里里外外的洗了十来遍，这才放进了药材，放到火上熬了起来。

    趁熬药的功夫，洗米，切菜，刷锅，烧水，做饭，这些事情对我来说轻车熟路，没过多久，料理的停停当当。

    他有伤在身，又发了烧，脾胃比较弱，只能给他喝粥。

    将粥盛出，又烧了一大锅开水，看看药，里面水还挺多，接着熬吧。

    我一走进屋，他就睁开了眼，不知是他根本没睡，还是睡了一觉刚醒来。

    见我进来，他挣扎着要起来。

    我端了粥坐在床头：“不用起，你-躺-着-吧。”

    他看了看我，没再动。

    我一勺一勺的把粥喂到他嘴里，他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吃着，慢慢的，眼角却淌下泪来。

    我一手端着碗，一手笨拙的帮他擦眼泪。

    “别哭，以后-没-人-欺负-你-了。”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放下碗，拽过手帕，轻轻的帮他擦眼泪。

    “不要哭，过去的，不要想。”

    从怀中掏出他的卖身契，放到烛火上，点着了。

    那张纸在火舌里打着卷，变成了灰烬。

    “你，是-自己-的-了。”我含笑望着他。

    他默默的看着我的动作，泪，却越发多了。

    我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帮他擦眼泪：“以后，不许哭了，我-叫-你-快乐。”

    过了好久，他终于不哭了，眼睛却肿的红红的。

    我又端起粥，他低低的说：“不吃了。”

    我强迫将勺子挤入他嘴里：“吃的太少，再吃点。”

    他也不再争辩，我喂一勺吃一勺，一碗粥，终于喂完了。

    把碗收进厨房，看了看，药熬的差不多了。

    他一看我又端着碗进来，小孩气的扭过头去，看样子，是拒喝了。

    “药，退烧的。”扳过他的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他也没办法，只好一口气喝了，呛得直咳。

    看他狼狈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手笑的都抖了，哆哆嗦嗦的帮他擦干了嘴色的药汁。

    他有点恼怒的看着我，随即却又对我烂然一笑。

    我的大脑自动罢了工，呆呆的看着他的脸。

    他本来就很漂亮，这一笑，更是灿烂如阳，极是耀眼，却又很纯真。

    我的心头，呼啦啦的涌出了两句诗：“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这，再恰当不过了。

    我听到了坚冰了破碎的声音。

    我夺门而逃。

    屋外凉凉的秋风，吹到我滚烫的脸上，我却没感觉到凉意。

    轻轻抚上脸颊，却换得两行清泪。

    有多久，我没见到过这么真心的笑容了。

    我的周围，一直都是虚伪和欺骗，冷漠和残忍。

    我早已心冷如冰，麻木不仁。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听不懂他们的话，也不会讲他们的话，后来渐渐的能听明白他的语言了，又稍微会讲点话了，就投身了到刘府，却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心已死，活着不活着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所以，来到这里，我逆来顺受，苟且偷生。

    依风，遇到他，纯属意外。

    他的不幸，成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给他幸福，成了我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世界，我有了第一个亲人。

    擦干眼泪，抬起头，融融的月亮挂在天空中，散发出银白的光，冷冷清清照着大地。

    亘古不变的，是这月亮。

    端来一盆热水，将布巾润湿，我给他擦脸。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任我摆布。

    如花的容颜，如玉的肌肤，如画的眉目，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一边擦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我叫袁惜，异-国-人，无-父-无-母，也-没-成-亲。这里-只有-你-我。”

    我说完这些，他明显的放了心，脸上有了毫不掩饰的笑容。

    擦完脸，又拉过他的手，慢慢的擦去血渍和污泥。

    “你-安心-养-病，这里，没人-来-打扰。”

    将他稍微往床里挪了挪，把他的双腿垂下来，端过水盆，把他的脚泡进去，还好，脚上没有伤。

    “你-多-和-我-说话，我-在-学-你们-的-语言。”这句话有点难度，我一边琢磨用词，一边艰难的说。

    “好的，我尽量多说话。”他看着我，微微一笑。

    看来，他的领悟力很强，我这么糟糕的话他都能听得懂。

    擦干他的脚，扶他在床上躺好，看着他带血的破衣服皱眉头。

    这里没给他的换洗衣服。

    想了想，去外屋拿了上午我刚买的衬衣衬裤。

    “给你换。”我把衣服放到床头，将他身上的脏衣服扒了下来。

    他满是伤痕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的脸刷的就红了，象只煮红的虾。

    看到他身上仍有不少血渍，又换来一盆热水，一点一点的擦干净。

    笨手笨脚的将衬衣衬裤帮他穿上，忙出了一身汗。

    给他拉上被子，压紧被角：“好-好-睡，明天-伤-就-好-了。”

    他回我一个安然的笑，却仍睁着黑宝石般的眼睛看着我。

    “我-洗-漱。”我结结巴巴的说。

    他这才闭上眼睛，我轻喘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粥已经冷掉了，也懒得再热，就凉着吃了。

    灭了灶里的火，草草洗了洗身上，又检查了一遍门窗，这才回到屋子里。

    依风已经睡了，睡颜很安静，没有了刚见他时的倔强。

    呆呆的在他床边坐了会，起身熄了灯，摸索着来到外屋，轻轻的躺到床上。

    虽然忙了一天，很累，却了无睡意。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我的床上，窗棂的格子一格一格的印在我的被子上，如棋盘。

    窗外，不知名的小虫呜呜咽咽的唱着歌，越发显得夜静如水。

    里屋，依风细细的有节奏的呼吸一声声传来。

    心，竟然安静了下来，这种感觉很平淡，却让我感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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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准备过冬

﻿    一夜好眠。

    天刚麻麻亮，我就醒了，看看天色还早，不想起那么早，反正就两个人，什么时候吃都一样。

    躺在床上，我盘算着要做的事。

    家里要添一些日常用品，厨房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得买全。

    还得买点药材，给依风做泡浴用，这样伤口好的快。

    天凉了，依风和我都得添点衣服。

    买个火炉，还得多买点柴和木炭，要预备过冬。

    为了安全，去买几把锁把现在的换掉，万一哪天败家子走投无路了，想回来摸点东西，这倒好，连墙都不用爬。

    花园里的草木得去看一看，不耐冻的都得用草盖起来。

    检查一下围墙是否有缺口，不知道的地方会不会有大的狗洞。

    房顶的瓦是不是都全，有没有漏的地方。

    ……………..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要办的事情好蛮多的。

    等我把要办的事理了个头绪出来，天已大亮了。

    穿衣下床，先去看了看依风。

    他还未醒，沉睡的俊颜如一株西府海棠，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轻吁一口气，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看来，老女人的药还真灵，以后，看病抓药就去她家了。

    站在院子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有点冷，呛的我咳了下。

    昨夜下了霜，院子里的树上都挂了白白的一层树挂，象毛茸茸的猫尾巴。

    地上的花草也盖着一层薄薄的霜，如玉石的一般。

    天气已经有点接近冬天了。

    洗脸刷牙，做好早饭，熬上药，早晨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

    收拾利索了，去看依风，他已经醒了，苦于动不得，巴巴的在床上躺着呢。

    “这么早啊。”他微微一笑，向我打招呼。

    “睡的可好？”我拧来布巾，给他擦脸。

    “很好，好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

    他的脸上没有了疲色，刚睡醒的样子，自有一股慵懒的美。

    我不禁看傻了，只是看着他的脸发呆。

    他的脸慢慢的红了，白里透红的肌肤如桃花花瓣。

    好大一会，我才收回自己的眼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漱口。”我慌里慌张的将青盐水灌到他嘴里，等他吐出来，我端起来杯子匆忙走了。

    在厨房站定，我抚上胸口，心跳的厉害，脸也热得吓人。

    想当年，和纪君泽谈恋爱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失态过。

    早已过了怀春的年纪，这般心跳为哪般啊？

    平定下心情，若无其事的端粥去喂他。

    他有一眼没一眼的总是在我脸一瞟来瞟去，亮若星辰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闪得我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脸皮一阵阵发热。

    我在这里煎熬着，他却一付心安理得的样子，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早饭后，我躲闪着他略带戏弄的目光，喃喃向他说：“我去-买点-东西，你-自己-在-家，我-一会-就-回来。”

    他点头，我逃难似的冲出家门。

    我现在所在的国家叫天理国，天化城就是它的都城。天理国地处北部，国内多山，地势险要，国虽不大，却因了地势，倒也平安的在这一隅偏安了几百年。

    按正常估计，这个时代和我所在的二十一世纪大概隔了几千年。因为人类社会是在不断进化的，最先结成的社会形态是母系社会，进化了千年，才慢慢进化到了父系社会，等进化到我们那个男女平等的时代，怎么也得五六千年吧。

    不过，也会有特例出现，就象中国的摩梭族，在别的民族都发展了好几个阶段以后，它还保存着母系氏族的状态。

    看这里的生活状况，却也不是很象以前书本上学到的母系社会，我也搞不清到底和二十一世纪隔了多久，不过至少应该有千八百年吧。

    天化城也不大，卖东西的也不多，地势偏远，和其它国家交流的不是很多，因此所卖的物品的花样远没有其它国家多。

    青石板的街道，两旁的房屋都不甚高大，年代都久远了，显得有点破破烂烂，店铺也都不甚大，招牌灰暗，要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是卖什么的。

    要是非让我说出对它的感觉，我觉得它就象一张水墨山水画，远远看着很有韵味，特别适合酸文人的口味，但要真的生活在这里，估计没几个人会愿意。

    如果有人非要争辩的话，请看看我半天的收获，要是你还有痛快的说你就喜欢这里，那么，我只能说你在装大头蒜。

    青菜，只有白菜、黄瓜、葱、蒜、和一些我不认识的野菜，当然，这也可能和深秋菜少有关系。

    油都是动物油，当我问卖油的有没有植物油时，她拿看傻子的眼光同情了我半天。

    醋，酱油，味精什么的，全部都没有，唯一算得上调料的就是花椒大料和食盐。

    想给依风买几件衣服，成衣店却没有男装，老板说男人的衣服哪能让别人经手做，都是自己做。

    我要的药材有好几样药店也没有，倒是老女人听我比划了半天，对我说的药很感兴趣，一再和我预约，要是以后我采着那些药，一定要告诉她。

    煤自然是没有的，在街上问了半天，才找着个卖木炭的地方，到那一看，全是乡下人自己烧的炭，每人挑着两筐来卖，凑了半天，勉强凑了大约四百斤。

    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大堆东西，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送货的，浩浩荡荡的回府了。

    一路上，风头尽出，我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在前头，怎么看，怎么象一削剥人民血汗的民工头子。

    东西一一放好，把钱付给他们，众人一一散去，我这才逮着空跑去卧室看依风。

    他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我一来，眼睛贼亮，活象在黑暗中活动了三十年的地下党遇到了党组织。

    “刚才外面怎么那么吵，象有好多人。”

    “我-买-的-东西，拿不了，让-人-送-来-的。”打来水，洗了把脸，坐到他床边，探探他的额头，烧确实是退了，没有复发。

    “累不？”他温和的看着我，抬起手帮我把垂下的发丝挽到耳后。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有点脸红。

    “不累。”

    掀开他的衣襟，他身上的伤基本都结了疤，一道一道的伤痕看得人难受。

    他的伤看起来很重，其实都只是皮肉伤，没有真正伤到筋骨，死人妖还指着他赚钱呢，哪会真下狠手把他打残了。

    “还痛不？”我问他。

    他轻轻摇头：“不痛了，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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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两个人的相处

﻿    呵呵,谢谢大家给打分~~午饭也吃的极清淡，只用肉炖了个白菜，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的时代，我也做不出什么珍馐佳肴来。

    下午把花园的树用茅草暖上，那些矮小点的花就直接用草帘盖上了。

    围墙屋顶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多大漏洞。

    门上的锁都换了，门口张府的扁额也摘了下来，明天就去订个袁府的挂上。

    折腾完这些，半天就过去了。

    吃完晚饭，将火炉烧的旺旺的，等屋里暖了以后，我弄来一大桶热水，将我买的药泡进去，试试水温差不多，把依风轻轻放了进去。

    依风脸都羞红了，一个劲的说：“我来，我自己来。”

    我也没理他，不是我想占他便宜，只是他的伤口还没有长好，我怕他一动就又挣开了。

    将他的长发散开，一绺一绺的揉搓着，他的头发很硬，很直，就如他的人一样。

    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弥漫了全屋，整个屋子就象雾蒙蒙的。

    一个帅哥裸体泡在水里洗澡，一个美女给他洗肩擦背，这气氛怎么说都有点暖昧。

    依风轻咳一声，打破这尴尬：“你以前见过我？我不记得我见过你啊。”

    呵呵，就知道他会问我给他赎身的原因。

    我轻轻的用布巾将他洗好的头发擦干，用一根头绳绑好。

    “大前天，我-去-替-人-送-东西-给-云烁-公子，看见-你-被-打，伤-得-厉害。我-就-想-让-你-离开-那。昨天，我-买-了-这-房子，买好-了-就-去-接-你-了。”

    “这房子是昨天买的？”他声音有点轻颤。

    “恩。”

    “那你以前在哪住？”

    “我-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我-受伤-晕-倒-了，醒-来-后，就-在-你们-这里-了。刚来，我-听-不-懂-你们-这里-的-人-说话，做-了-四个月-乞丐，后来-会-说-一点-了，就-去-西街-刘府-做-丫环，直-到-大前天，看见你。”

    累死我了，学门外语可真不容易。

    “那你的家是哪个国家的？”

    “不是-这-里-的，我-的-家-没了，我-回不去-了。”这些话都是真的，我没有家了，在我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的时候，我名义上的家，就已经真正消失了，而我也确实回不去我所在的时代了。

    他转过身面向我，痛惜的看着我，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受苦了。”

    我温柔的看着他，缓缓说：“谢谢你，我-本来-没-想-活下去，有你，才-想-活的。”

    他伸出双臂，将我环腰抱住，头紧紧的扎在我胸口，象是安慰我，又生怕我消失似的。

    抚着他湿湿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轻说：“以后，我-不-会-那-么-想-了。”

    水有些凉，我又加了点热水。

    “那你哪来的钱买房，赎我？”

    “卖-了-点-东西，卖-了-一-万-两-银子。”看看时候差不多了，把浴巾披在他身上，把他抱上床，拿了药膏，住他身上抹。

    “很贵重的东西吧？”他默默的任我摆布，不时的呲牙裂嘴，看来我弄疼他了。

    手上放轻了点力道：“对-我-来-说-没用，但-林之静-可-以-赚钱。”

    “林之静？”看来那个精明女人的名字真是无人不晓。

    “恩。”抹完药，把衬衣衬裤给他穿好，盖好被子。

    把洗澡水倒掉，东西收拾好，我找出白天买的布，铺在桌子上比比划划。

    先做套睡衣给他，我的衬衣衬裤他穿着有点小。

    做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小意思，我们家是开服装厂的，大学四年，我学的就是服装设计，本打算毕业以后去帮老爸老妈的忙，谁知道纪君泽死缠烂打了我四年，甫一毕业，我就嫁给了他。

    布料是棉布的，这里棉花还没有广泛种植，棉布比丝绸还要贵。

    “你会做衣服？”依风吃惊的看着我挥舞着剪刀。

    “恩。”

    “这里女人是不用做这些活的，这些都是男人的活，女人做衣服人家会笑话的。”

    “你-没有-衣服-穿，外面-没有-卖-的。”

    “等我好了，我自己做。”

    “我来做，你好了，我们-自己-开-店，做-衣服-卖。”

    “开店？”

    “以后，我们-自己-过-日子-了，开店-赚钱-养家。”

    听我这么说，依风没有再说话，平躺在床上，瞪着床顶发呆。

    裁剪完，我翻出针线，坐在晕黄的烛光下，开始缝衣。

    没有缝纫机，全靠手工制作，幸好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做，现在，倒也没觉得生疏。

    经过一晚上，再经过半天，袁氏制衣在此地的第一套衣服终于光荣出世了，虽然只是一套睡衣。

    样子嘛，就和我们平时穿的睡衣是一样，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绝不会勒得难受。

    只可惜，没有熨斗，衣服怎么看也不熨贴。

    听依风说这里也有熨斗，是在一个形似熨斗的铁器里放上烧红的炭。

    家里没有，即使是有，我也不能确定那东西我会用，万一掌控不好温度，衣服就报废了。

    为了辛苦一晚加半天做成的衣服的安全考虑，我放弃了这个方法。

    在经过N次的精密思考后，我想了个办法，用平底的杯子盛上开水，来当熨斗。

    这个办法虽然很慢，但也算能用，最主要的是，很安全。

    把衣服给依风换上，不大不小，不肥不瘦，正合适。

    不禁得意自己看人三围的本事没有退步。

    上大学的时候，教我们裁剪入门的老师很变态，整天领着我们站在学校的大门口，过来一个人，就让我们用眼睛估量出人家的三围。

    只要有人出现在门口，我们二十多个人就齐刷刷的把眼睛盯上去，而且专盯重点部位，一时间，学校里人心惶惶，传言校园内出现了N个变态偷窥狂，为此校长还召开了紧急会议，多雇了不少保安。

    慢慢的同学们都知道了我们是在看三围，就每学期都事先打听好变态老师的课程表，在变态老师上课的时候，学校里绝对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广大师生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搞得我们变态老师很郁闷，最后狠狠心，冲出校门，走向超市，一溜二十多个帅哥美女英姿飒爽的站在人家超市门口，用□□的目光盯着来往的顾客。

    后来，该超市销售额直线下降，超市经理亲自接见了我们，每人送了一份精美礼物，恳求我们换个地方。

    就这样，在变态老师非人的教育下，我们都练就上“只要人一过，三围心头落”的火眼金睛。

    依风我不仅看过了，还摸过了，当然更不会出错了。

    依风美滋滋的穿着新睡衣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夸我手艺好，说比他都强。

    夸得我都有点飘飘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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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有客来访?

﻿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很简单，却又很温馨。

    我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各种东西都置办的齐齐全全，小日子过的很滋润。

    又过了几天，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忙了，我就弄来笔墨纸砚，叫他教我写字。

    依风是美人坊的名牌，和云烁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天理国的文字字形上很象汉字，却又和汉字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但这难不倒我，我可是受了十几年应试教育的人，认点字对我来说是小意思。

    但在依风看来却不是这样，说我很聪明，学得很快。

    在依风的谆谆教导下，我进步神速，认了不少字，说话也不那么费劲了。

    看依风闲着也没啥事，就教他中文，等他认了几个字后，就教他背诗玩，净拣那些浅显易懂，却意义深远的诗教他，惊得依风一愣一愣的，连连叫好。

    心中不禁为中国五千年的深厚文化得意。

    白天就和依风认字，晚上就给依风做衣服。

    衣服基本上没有脱离这个社会惯用的样式，只不过我又加了不少自行设计，这里的衣服都是肥肥大大的，特别是衣袖，都有一尺多宽，领子立立的，窄窄的，硌的脖子极不舒服，而且没有花边小点缀什么的，

    看上去都一个样式。

    我给依风做了好几套，单的也有，棉的也有，样式没有重的，依风看了很喜欢，穿在身上得意的说从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要是穿出去，肯定会引起轰动。

    至此，他完成赞成了我开店的主张，我就拿他当模特，设计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当作以后售卖的范本。

    依风的伤好了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新家”完完全全的逛了一遍，一边看还一边和我说“这个屋子再添个梨木桌就更显古朴了”、“这个地方得摆几盆花，看起来有生机”、“书房得重新布置一下，我不喜欢现在的样子，过于沉闷”，偶尔看到不顺眼的地方，还亲自整理一番。

    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看得出，他极喜欢这个家。

    见他好转，我们就将开店的事正式搬上台面上来讲，依风在这方面很有见地，提的问题每每正中要害，一些想法也总是出人意料。

    他建议把衣服订成中高两种价位，理由是我的衣服样式好，如果配上好衣料，卖大价钱很容易，而且一般能买得起成衣的肯定是有钱人家，有钱人最容易攀比，都攀比了，衣服肯定畅销。

    我很同意他的观点，穷苦人家哪有这闲钱买成衣啊，扯块布自己做，还省了手工费呢。

    后来我才知道，依风原是武厚富商陆中青的独子，陆中青为人洒脱，从不束缚儿子，依风小小年纪就和陆中青学习经商之道，后来三王爷龙自成谋反，陆中青受了牵连，家中女子全被斩了首，男子充了官妓。

    这里的官妓并非不准赎身，而是终身不得使用本名，不准恢复本姓，让犯人断子绝孙，以示惩罚。正因为如此，我才得已将依风从美人坊赎了出来。

    大凡平民百姓，最好不要和官府的人有来往，虽然说有了官府的庇佑做事会方便许多，但有时候，朝廷一个小小的变故，都有可能让人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成为位高权重者手中牺牲的棋子。

    转眼已经进入了冬天，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我不愿出门了。

    那次跳河的时候正是冬天，冰冷的河水直刺入骨髓，留下了后遗症，一受凉，全身的骨头都疼，从骨缝中往外透着丝丝的凉，应该是得了风湿。

    依风也不怎么出门，在这里，男子一般不随便出门，而且，我也怕他被人撞着什么的，旧伤再复发。

    我们两个就象两只土拔鼠，整天缩在家里，除了买米买菜，绝不出门。

    把书桌抬到了卧室，外屋摆一张我学字用，里屋摆一张，依风写写画画用，不过一般的时候，我们都只用一张，方便我问他不认识的字。

    火炉烧的旺旺的，屋子里暖暖的，美人在旁边柔柔的，天天爽的我美美的。

    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依风，咱们买几个丫环小厮吧。”我一边写字一边和依风商量。

    “买小厮做什么，咱们俩个不是挺好的吗？”他放下笔，不解的看着我。

    “天冷了，我一沾凉水骨头疼，洗衣做饭这些活怕是干不了了。”我叹了口气，早知道有这难受的后遗症，打死也不跳河。

    “那我来，这些活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他眉头皱皱的，一脸的歉意。

    一想到如花似玉的依风一身油烟的站在烟薰火燎的厨房中，心中一阵恶寒：“不行，绝不能让你干那些粗活，咱们又不是买不起，再说了，过几天咱们就得开始筹备开店的事了，找店面，请裁缝，雇杂役……每件事都得咱俩亲自去做，哪有那时间洗衣做饭啊。”

    他想了想：“你说的也对，以后你当老板了，身边也得有几个侍伺的人。”

    “就这几天吧，挑个时间咱俩去买。”

    正说话间，传来“啪啪啪”扣门环的声音。

    我和依风都不由一愣，我们都没有亲戚朋友，这敲门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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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首歌

﻿    “来了。”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温文尔雅，气质不凡，身姿挺拔如竹，双手背在身后，正仰头看门上的扁额，狭长的丹凤眼自然的流露出温润本性，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就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势。

    一个青衣小童跟他在身后，怀里抱着几本书。

    来人，竟是云烁。

    “啊，原来是云烁公子，有失远迎。”我躬身施礼。

    他淡淡一笑：“袁小姐，冒昧来访，希望不太打扰。”还了一礼，动作如行云流水，竟有说不出的优雅。

    “欢迎还来不及呢，快请进。”我忙将他让进来，在旁引路。

    “扁额上的字是依风写的吧。”他一边跟着我走，一边问我。

    “恩。”据说依风的书法很好，字很漂亮，我就让他写了“袁府”两个大字，找人刻在了扁额上。

    以前告诉云烁我住的是张府，云烁要是照张府来找的话，肯定找不到，他能准确的找到这里，一定是看见了依风的字，他和依风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彼此应该很了解。

    云烁也不再问，跟在我身后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着四周。

    依风看见云烁，远远的迎了上来，冲过来抱住云烁：“云烁哥，你可来看我了。”

    云烁紧紧抱住依风：“早想来了，可鱼老板不肯，我磨了好久，这才放我来的。”

    又将依风的身子扶正，上下打量了一番：“气色比以前好多了，身上的伤可好了？”

    依风眼圈一红，眼中笼上一层水汽：“好了，好了，早就好了。”

    这大冷天的，在风地里站着他们也不觉得冷，我轻咳一声：“依风，外面冷，还是请云烁公子进屋聊吧。”

    依风破涕为笑：“你看我，一高兴就忘了冷了，云烁哥，咱们进屋聊。”拉起云烁的袖子就住屋里拽。

    云烁宠溺的看着依风，任由他拽进了门。

    我沏了壶茶给他们倒上，又拿出不少水果零食放到桌上。

    云烁站起身：“袁小姐，这怎么敢当。”

    我轻轻一笑：“不用和我客气，我还得谢谢你呢，你来，依风不知有多高兴。”

    依风把云烁按回到椅子上，笑着说：“云烁哥你坐，咱们别管她。”

    云烁冲我歉然一笑，重又坐下和依风说话。

    许久未见，他们肯定有许多知心话要说，替他们拔旺火炉，我知趣的退到了里屋，继续写我的字。

    这两人的关系看来应该是很好，一会哭一会笑的说的很是热闹。

    依风在别人面前很是成熟稳重，但在云烁面前，却象个顽皮的孩子。

    云烁性格温和，对依风宠爱有加，倒真象个大哥哥。

    想来在美人坊的时候，云烁肯定是帮了依风不少忙。

    云烁才华出众，相貌超群，待人处事自是不用说，放眼红尘中，这种人物凤毛麟角，极是少见。

    要是生在平常人家，求亲的怕是会挤破门槛。

    可惜，沦落到了那种地方。

    依风现在有了我，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小康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与依风并称“风云双璧”的云烁，将会遇到谁？谁会慧眼识英摘走这株解语花？

    人都道“自古红颜多薄命”，云烁这般神仙一流的人物，会不会让老天都嫉妒，而让他得不到好归宿呢？

    明清时候的秦淮八艳，有好结果的又有几个？？

    忽然想起了一首歌，很适合云烁现在的情形。

    不由提笔在纸上写了下来：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等待”怎么写来着？我咬着笔管，眉头紧皱，苦苦的思索着。

    “哪个字不会写了，愁成这样？”依凤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想来他是看见我咬笔管了。

    呵呵，个人习惯，一有不会写的字，不会做的题，我就会咬笔管，拿笔出气。

    “风，‘等待’怎么写？”我小声的问，在外人面前争取尽量不丢脸。

    依风轻笑，从身后环住我，右手直接握住我的手，一笔一画的写出了那两个字。

    这种动作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我还是觉得脸红心跳。

    我完全依进了他的怀中，他特有的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将我团团包围，耳边清晰的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敲在我的心上，我浑身发热，脸胀的红红的。

    “你写的这是什么？”他抽走我写的那张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家乡的一首歌。”

    “惜，给我唱唱好吗，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依风兴趣盎然的看着那张纸，眼角含笑。

    “我唱歌不好听。”还有外人在，而且这两位都是诗词歌赋满京华，我怎么敢鲁班门前弄大斧啊。

    流汗中……..

    云烁踱了过来，接过依风手中的纸，仔细的看了看，抬起头对我说：“不知云烁可有这个耳福听袁小姐唱家乡的歌？”

    再也不好推拒，平定下心情，我把这首歌从头唱了一遍。

    说实话我唱歌本不难听，上大学的时候，我可是□□的部长，每次晚会，都会有我的节目的。

    那个时候的我，也称得上多才多艺呵。

    唱完了，掌声没有，喝彩声也没有，有的只是沉寂，难道我唱功退步的这么厉害么？

    瞟了他们一眼，他俩都一副“思想者”的沉思相，好半晌，依风才开口：“惜，想不到你唱歌这么好听，要是你拿唱歌谋生，别的歌姬就没有活路了。”

    云烁神情有点恍惚，略带磁性的声音飘渺如风：“平淡中带有惆怅，惆怅中隐着惘然，惘然中暗含悲哀，这首歌，不是怀念逝去的爱人，就是等待即将到来的爱人。”

    我大吃一惊，云烁的音乐造诣竟然如此的高，他根本听不懂我在唱什么，却只从歌声中就准确无误的听出这首歌表达的意思，真是神人也。

    刹那间，云烁在我心中的形象高大了NN倍。

    “这首歌叫做《遇见》。”我轻叹一声。

    云烁听我这么说，神情就有点恍惚了。

    依风重新铺好纸笔：“惜，你把歌词译过来。我略听懂了点，这首歌的歌词很美。”

    云烁也点头附和。

    我重新执笔，将这首歌翻译了过来，翻译不了的地方就连比划带引申的解释给他们听，好在这两个都聪明绝顶，我稍微将意思表达出来，他们立刻就能找出最恰当的词来。

    当然，这首歌我是做了改动，这个世界可没有地铁什么的。

    写完后，依风拿过歌词，轻轻念着：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这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树梢和人海

    我站在这里等你的到来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到来

    云烁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眼睛渐渐的有些发红。

    不出我所料，这首歌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憾，这首歌既能勾出他伤痛的过去，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而且还提到了不知所以的未来。

    “袁小姐，这歌词能给我吗？”他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将低落的情绪调整了过来，又恢复了以住的温文尔雅。

    我忙点点头，心中暗想，这首歌本就是为了你才想起来的。

    依风显然也发现了云烁的心情变得有点糟糕，忙打过来打岔：“云烁哥，我还没和你说呢，我们准备开店呢，你给我们个建议好不好。”

    云烁将那张纸折起来放到衣袖，勉强笑一笑：“打算开什么店？”

    “惜做的衣服很好看，我们打算开成衣店呢。”依风端来一杯茶递给云烁，云烁接过来，打量着依风：“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出自袁小姐之手吧？”

    今天依风穿得是一件天青色薄棉外衣，灰色镶边，拦腰系了一条灰色的腰带，衣角下摆，用银白线浅浅绣了一朵带叶荷花。

    样式简单又大方，不似当下男子穿的又肥又宽，依风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更是将这衣服穿的合身得体，利落干净。

    “恩，这是惜做的，云烁哥，好看吗？”依风自己很喜欢这件衣服，伤好后第一次穿外套就选的这件。

    “好看，要是你们开店了，我第一个去捧场。”云烁嘴角轻扬，勾勒出一个极浅的微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流露出万种风情。

    似拂慰万物的春风，似湿润天地的微雨，似刚刚绽开花瓣的昙花，又似旖旎荡漾的水波………

    在短短的一瞬间，我想到了N个比喻来形容这个微笑，却又觉得不够形象，无法道出其中美妙。

    想当年，李宗盛不是唱出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吗？我现在深有同感，我无法用任何语言来描述云烁的微笑，那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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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买家店铺

﻿    依风的伤全好了，我们就开始行动了。

    买了两个丫环，两个小厮，依风分明给他们起名：清微，清心，清歌，清尘。

    清微和清心这两个丫环服侍我，清歌，清尘这两个小厮跟着依风。

    我们先找店面，在大街上走了三四天，看到快要倒闭的店铺就进去看看，又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好些要卖的店铺，我和依风也都一一去看了，比对了好几家，最后，我们两个都看上了一家成记裁衣铺。

    成记裁衣铺位于宣化街上，正处天化城的中心繁华地段，与我在宣平街上的家离的不远。

    店面很大，以前生意也很好，衣服都是老板成林亲自设计，成林死后，由她的女儿成娇儿接管，成娇儿在做衣服上一点天份也没有，不会设计，不会剪裁，也不会做，只是死守着她老娘留下来的样式支撑着门面，生意自然一落千丈，成娇儿也想把店卖了，问的人多，买的人少，一方面那店有点老了，另一方面店面太大，一般的生意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

    我和依风去得那天刮着很大的风，刚走到门口，写着“成记裁衣铺”的破招牌呼啸而下，朝着依风迎面砸了下来，幸好依风反应够快，急急的向外跨了一步，不然这招牌正砸头上，饶是这样，破招牌上的钉子仍是把依风的衣摆挂下去了一大块。

    成娇儿听到动静忙跑了出来：“这位公子，没伤着吧，真是对不起。”

    依风穿得是我昨天才给他做好的衣服，刚刚穿上身，一看衣摆被扯掉了，自然是不高兴。

    依风还没说话，他身边的清歌就出声了，清歌机灵古怪，聪明伶俐，说话更是伶牙俐齿：“幸好我家公子躲得快，要不然，这会人都到奈何桥了。”

    成娇儿忙打躬作揖：“对不住了，这衣服我会照价赔偿，小店中也有不少衣服，公子你随便挑，看上哪件拿哪件。”

    依风冷哼一声，迈步进了店，一边打量着店里摆放的衣服，一边说：“这衣服是我娘子亲手给我做的，你赔得起吗？再睁开你的眼看看，你店里的哪件衣服能赶得上我身上穿的这件？”

    依风说“娘子”，呵呵，心里顿时觉得甜润润的，小小的陶醉下先。

    成娇儿听见依风这样说，抬起头仔细端详依风。

    依风头戴一顶束发白玉冠，身穿橙色撒花外衣，束着一条黑色蝴蝶结丝绦，外罩黑色猩猩毡斗蓬，足踏一双黑缎橙底朝天靴，人长得又漂亮，身材又极俊俏，端得是风流倜傥，俊美无俦。

    成娇儿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呆愣愣的盯着依风，直流口水。

    我不动声色的站到依风面前，挡住了成娇儿色迷迷的视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成娇儿这才清醒过来，羞红了一张脸，忙把目光移到别处。

    店铺挺宽敞，就是采光不太好，这个年月又没有玻璃，店里面显得有点暗，也不知道成娇儿多久没打扫了，柜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屋梁上更是结满了蜘蛛网。

    店里的衣服都是女式的，样式已经老旧了，看样子也没人来买，有的已经掉了色，也都落着一层灰。

    “成老板，生意不太好吧。”我搬来把椅子，擦干净，让依风坐下歇息。

    成娇儿一脸苦大仇深：“何止不好啊，是根本就没生意。”

    “这店都败成这样了，也难为成老板撑着了。”攻心为上。

    “唉，我本不是做生意的料，这店着实是败在我手里了。”

    “那成老板这店有没有打算卖？”

    成娇儿看着我，眼睛发亮：“莫非小姐对这店有意思？”

    我点点头：“成老板，咱都是痛快人，你出个价，要是合适，这店我就盘下来了。”

    成娇儿连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两千五百两。”想来看店的极多，她早已习惯了这等对白。

    依风微微一笑：“成老板，这店值多少钱，咱们心里都有数，你也不用来虚的，直接说个底价，咱痛快点。”

    成娇儿看见依风对她笑了下，又失了神，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公子倒爽快。”

    依风慢条思理的在店里转来转去，四下打量：“房子采光不太好，还得再打几个窗户，再有，这店后院太小，根本住不了几个人。房子比较旧，买来必须得再重新装修一番，店面又比较大，重新装修得花不少银子，这些加起来，没有一千多两是不行的，再加上你要的两千五百两，我们去盖个新店铺也盖的起来吧！成老板，你说我们会做这亏本生意吗？”

    成娇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那这位公子你出价多少？”

    依风眼光一转：“我也不会让成老板吃亏，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不行，太少了。”成娇儿把头摇得象波浪鼓。

    “这店是越放越旧，就越来越不值钱，想来成老板也知道，要是再这么下去一年半载的，恐怕连一千五百两也卖不了了。”依风冷言冷语，还真有点商场精英的味道。

    成娇儿低下头，好大一会才没精打采的说道：“两位容我想几天，这个价委实有点低。”

    依风站起身：“成老板，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拉起我，就往外走，清歌自然也随我们出来了。

    成娇儿送到门口：“几位慢走。”

    走到街上，我冲着依风一阵狂笑，惹得行人纷纷注目：“依风，我发现你很有当奸商的潜力。”

    依风伸手将我搂到怀里拥着我缓缓向前走：“白帮你讲了半天价，你还奚落我。”

    “风，你说她会卖吗？”本来我们打算是出两千两买下的，谁知道依风临时改了主意，开出了一千五百两。

    “会的，她家里有重病人，估计现在正需要钱买药。”

    我停下脚步，惊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她家有病人？”

    依风扣紧我的手：“笨，你没听见她身上一股子药味吗？她的身体看起来不错，那肯定是家里人生病了。”

    “那你怎么说是重病人啊，也许只是一般的感冒发烧呢。”

    依风斜斜的瞟了我一眼，瞟得我那个惭愧啊。

    “她身上的药味里面有人参的味道，小病用得着吃人参？”

    “呵呵，依风，你真聪明。”

    依风弹了我一个脑瓜坑：“你呀，看起来精明，其实比谁都糊涂。”

    回到家中，清心清微清尘端来热茶热水，又伺候我和依风吃了饭。

    清心他们四个长得都比较漂亮，我们是终身买断的，只花了五十两银子，就买断了他们的一生，是死契，不准赎，以后这辈子，除非我和依风赶他们走，否则，他们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去交易市场买的时候，我大大的震惊了，公开的人口买卖，多大岁数的都有，头上插了根草标就成了商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花十两银子就能买，以后是生是死家里就不再管了。

    我心里难受，只是紧紧依在依风的身边，不敢去看那些渴望的眼睛。

    依风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挑了半天，才挑上这四个家伙，当依风提出活契是三十两，死契是五十两时，这四个家伙都选了死契，这样他们就能多得些钱给家里。

    依风说我们出的价已经是最高的了，很少有人花五十两买仆役的，他之所以花这么多钱买他们，是看着他们太漂亮，怕被人卖到青楼去。

    说完眼圈就红了，我知道那段在青楼的时光给他的记忆太可怕了，连声安慰他，好半天，依风才缓过劲来，不再难受了。

    领他们回来的时候，四个小家伙都脏兮兮，可怜巴巴的，一看到我端出来几盘菜给他们吃，马上扑上来抢了个干净，吃完后，清尘告诉我，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这么饱的饭。

    听得我这个心酸啊。

    依风虽高傲些，心地却很好，我更别说了，连脾气都没有，没来几天，这几个小家伙就看出了这个家其实是依风当家，对依风更是言听计从了。

    慢慢熟了，他们也不怕我了，时常和我开玩笑，我也不往心里去，对他们，我当弟弟妹妹看。

    四个小家伙都很机灵乖巧，伺候的很周到，我逐渐也就习惯了这种剥削阶级的生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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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进行的很顺利

﻿    三天后，我和依风又去了成记，果然不出依风所料，一千五百两成交了。

    去衙门立了房契，交割了银子，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找裁缝的事，成记开了那么多年，肯定有固定的裁缝给他们做衣服，成记是老字号，这些人一定也靠得住。

    我正在琢磨如何向成娇儿开口打听这件事，成娇儿却先我一步开了口：“袁老板，有句话我想讲，却怕有些冒昧。”

    “成老板请讲，有事咱们一起商量。”

    “成记也开了有一百年了，手下自然有一批做工的师傅，现在成记倒了，他们也失了工，袁老板既然也是开成衣店，那么你可不可以替成记接收这些人？我知道这是不情之请，可这些人跟了我家好多年了，少不得娇儿拉下这脸来，请袁老板做个人情。”

    听了这话，我自是高兴，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成老板，你的铺子不是早没生意了吗，那些师傅你还一直养着？”

    成娇儿点点头：“这些人是世代在我家做衣的，娘临死前吩咐，只要有成记一天，就得养他们一天。”

    难怪成娇儿穷成这样，这么多人吃白饭，吃也把成记吃垮了。

    “成老板，你叫他们找个时间来店里让我看看，我先说好了，技术好的我要，技术不好的我可不要。”

    先小人后君子，吃闲饭的人我可不想养。

    成娇儿忙说：“这些师傅都是世代传的技术，绝对没问题，你放心。过几天我就叫他们去店里。”

    我点点头，又开口问道：“成老板，和成记合作的布庄想必也不少，请成老板介绍几家信誉好的。”

    成娇儿想了想：“布最好的要属林锦庄了，但他们的价钱比较贵，再有就是钱家布庄也不错，价格公道，虽然没有林锦庄的质量好，但也差不多少，北街上李家布庄，富贵街上俞记也不错，还有西街的孙记。”

    我一一记下，谢过成娇儿，这才告辞。

    回到店里，依风正指挥着那四个小家伙打扫铺子呢，四个小家伙上窜下跳的，搞得屋里乌烟瘴气的。

    一看见我回去，依风笑岑岑的迎了上来：“都弄好了吗？”

    我拿出房契交给他：“好了，这店就是咱的了。”

    依风拿过房契看了看，小心的收了起来。

    “裁缝的事也解决了，咱们就用以前成家的裁缝，刚才成娇儿向我提了。”躲过清微的大扫帚，我躲躲闪闪的来到后院。

    后院不太大，但也不小，左右各五间房，象个小型四合院，以后招了杂役可以住在这里。

    依风跟在我身后，看我冷得瑟缩着，将我拥在怀里：“他们什么时候到？”

    “过几天吧，咱们手头还没有布呢。”我将手伸到依风腋下暖着，把头埋在他胸前，呵呵，很暖和啊。

    我又把成娇儿推荐的布庄一一向依风说了。

    其实成娇儿说的和我想的差不多，前些日子给依风和我自己做衣服，每身衣服买的布料都是从不同的布庄买来的，买来后就和依风一起研究价格质量。

    “你不是和林之静有点交情吗？不如你去见见她，看能不能给个优惠。”依风提议道。

    “恩，明天我就去吧，也看看我卖给她的东西她赚钱了没？”

    前几天回家的时候，清心正在洗衣服，用得正是肥皂。

    林之静手脚挺利索，才一个多月，这肥皂就上市了。

    清心见我盯着肥皂看，用湿湿的小手把肥皂举到我眼前：“小姐，这个东西叫洗衣皂，洗的衣服可干净了，比皂夹强多了。”

    我呵呵一笑，要是清心知道这个东西就是我在这首创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多少钱买的？”

    “三十文钱一块呢，很珍贵呢，这是林锦庄出的，听说卖的都没货了，真是个好东西呢。”

    三十文钱一块，价格比较适中，不贵也不便宜，一般人家省着点用也用得起，看来林之静经商确实很有远见。

    “惜，你一直没和我说你卖给林之静的是什么东西，能卖一万两银子，肯定是好东西。”

    我笑了笑：“你见过洗衣皂吗，我卖给林之静的就是洗衣皂的配方。”

    依风大吃一惊，失声说道：“就是让林家一个月赚了十万两银子的洗衣皂？”

    我点点头。

    “惜，你怎么不自己做出来，自己卖呢，这样会赚的更多。”

    我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我要是自己卖，哪能那么短的时间筹到那么多钱啊，我怕我钱还没赚到，你就被打死了。”

    依风紧紧搂住我，手竟然有些颤抖：“惜，对不起。”

    我怜惜的看着他，这个家伙，不用说，一定是觉得拖累我了。

    “别瞎想了，一张破配方就换回了你，这买卖不亏。况且，我会的东西多着呢，那么一张配方算什么。看我以后弄些洗头的洗澡的，咱也不卖，专给你用。”

    依风只是紧紧的搂着我，不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第二天，我和依风分头行动。

    他按照我们计划好的去找工匠装修房屋，我则去见林之静。

    这次没遇到什么妨碍，我一报上名，门房立即请我进去了，看来，林之静可能是专门吩咐过门房。

    我一进客厅，就听见了林之静爽朗的笑声：“袁小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话语未落，人已经迎了出来。

    “林庄主，袁某来给庄主道喜来了。”我躬身施礼。

    “托袁小姐的福，洗衣皂刚上市一个月，就狠狠赚了一笔。”林之静热情的让座，并亲自端了一杯茶给我。

    “这也是林庄主有眼光，要是一般人，怕是不肯出一万两买这东西。”

    林之静听我这么说，更是高兴：“那天一看见袁小姐就觉得你定非平凡人，这才是我买这配方的主要原因。”

    “那是林庄主看得起，那天袁惜那么狼狈，林庄主竟然没有半点瞧不起袁惜的意思，袁惜对林庄主佩服的紧。”这话非恭维，象她这种身份这种家世，会理一个叫花子似的人，而且一点也不倨傲，实在不易，可见林之静果然有过人之处。

    “袁小姐这话说严重了，你衣着褴褛，却仍英气逼人，我要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也不必在这生意场上混了。”林之静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袁小姐，最近忙什么呢？”

    “袁惜今天来一则是为庄主道喜，二则有事要和相求。”废了半天口水，终于转到正题了。

    “袁小姐请讲，能办到的林某自当效力。”

    “我想开一家成衣店，却苦于找不到信得过的布庄合作，在此地我只认识林庄主，林锦庄也正好有布庄，袁惜想请林庄主帮衬一二。”

    林之静听我说完，连想都没想，爽快的说：“我当什么大事呢，袁小姐也说这么郑重。以后你从我这用的布，我一律给八成价，袁小姐要是手头不方便，就先拿布去用，等有钱了再付。”

    我听了欢喜不禁，连连施礼：“林庄主，袁惜感谢的话一句也不说了，以后林庄主有什么吩咐，袁惜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林之静笑着将我拉起来，亲热的挽着我的胳膊：“袁小姐日后发达了，莫忘了林某这个朋友就好。”

    我嫣然一笑，点头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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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开张大吉

﻿    搞定了布匹，成娇儿介绍的那批裁缝也来了，大约有五六十人。

    我从林家布庄拉来一批中等质量的布，按我的样式，叫他们一人去做一身。这帮人行动挺迅速的，第二天下午就都把衣服送来了，我看了看，手艺果然都不错，剪裁到位，针线活也漂亮。

    和他们讲明，工资不是领月钱，而是记件的，一件平常的衣服给三百文，棉衣给五百钱，貂皮狐皮之类的每件给一两，工钱三天一结。

    他们各自算了下，都高兴的答应了。

    记件是多劳多得，形式很灵活，做多做少随自己，而且他们还可以叫家人帮忙做，这样效率就又提高了不少。

    我将衣服样式一一教给他们，把布料也给他们发了下去，由于店铺还没有装修好，让他们拿回家去做了。

    至于店名，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弱水三千”，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沧海万顷唯系一江潮”之意。

    万事齐全，就等店铺了。

    铺子比较旧，装修起来比较费劲。

    店铺坐东朝西，采光不是很好，我命人在朝后院的那面又开了几个窗户，店里亮了许多。

    地面我重新铺了一层大理石，光滑滑的如镜子，亮可鉴人。

    墙体比较旧，这里又没有涂料，依风买来一些白色的壁纸，贴上后，竟然看起来也很新。

    房顶吊上顶棚，用一些素淡颜色的纸糊上，既防止了灰尘落下来，也使屋子看起来不那么旧了。

    我用屏风将店面隔成两部分，一边卖女装，一边卖男装，也没全挡死，中间留了个道，只是以示区分。

    男装部和女装部用木板挨墙各建了五个试衣间，考虑到试衣服的公子小姐们都带有自己的丫环小厮，所以试衣间弄得很大，里面也备了几双拖鞋，衣钩椅子什么的当然不能少。

    店外面的墙面，我镶了一层白色刨光面的石头，平平滑滑的和磁砖似的，又让石匠用黑色的石头刻了“弱水三千”四个大字，镶在门楣上，当然，又是依风的字体。

    远远一看，简单大方，黑白分明，好看又好记。

    依风又买来两个丫环，两个小厮，连清心他们一起，我简单的教了教他们怎么待人接物，怎么向顾客介绍衣服，怎么和顾客联络感情，套他们掏钱，几天下来，几个小家伙倒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我也没经过商，也没实战经验，只不过，看得多了，照猫画虎描过来罢了，管用不管用，试过就知道了。

    筹备了一个多月，终于准备好了，依风请算卦的先生给找了个黄道吉日，先生说十一月十五是极好的日子，开张大吉，我们就选定了十一月十五开张。

    要想一炮打红，宣传就少不了的，在这个没有任何宣传媒介的时代，少不得用些土办法了。

    和依风商量了半宿，终于想到了几个办法。

    我拿了几套亲手做的衣服去送林之静，请她在开张的那天赏个光，一起带几位夫君来道个喜，要是她和几位夫君能在开张前穿着我的衣服去街上逛几圈，就算帮了我的大忙了，林之静当着我的面就换上了衣服，本就是特意为她做的，当然合身不过，样式也是她没见过的，林之静自是很满意，当场答应一定捧场，而且还要带朋友们一起来。

    又拿了几套衣服去了美人坊，拿了二百两银子给死人妖，让他选几个漂亮的公子，穿上若水三千的衣服，在大街上逛几天就行了。

    死人妖白赚二百两银子，还闹了好几套衣服，乐颠颠的答应了。

    当然，有一套是送给云烁的，那是我特意做的，那么风华绝代的一个人，要是穿上我设计的衣服，一定帅的一塌糊涂。

    我又弄了好几身衣服，把清心他们八个也轰到街上了去了，这几个小东西本就漂亮，穿上这些衣服后，更是银装素裹的和雪孩儿是的。

    临开张三天，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批俊俏的公子小姐，身上的衣服样式各不相同，比老式的衣服要漂亮许多，右边袖口处清一色的用黑线袖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小字：弱水三千。

    刹时，人们纷纷奔走相问，“弱水三千”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别致的衣服上都有这四个字？这些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穿有同样记号的衣服？

    正当人们疑惑的时候，街上又有人发了无数的传单，上面写着“弱水三千”四个大字，并注明了店的地址。

    一些主要街道的墙上，都用染料刷出了“弱水三千”的广告。

    当林之静和云烁也穿着弱水三千的衣服在街上出现后，人们对弱水三千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能同时请林锦庄的当家，和京城第一公子云烁同时穿上一个牌子的衣服，想必弱水三千的也有几把刷子。

    开业当天，我竖了一块大牌子在若水三千门口，详细注明了弱水三千的营业时间，而且说明，只要在弱水三千开张当天消费了一百两银子的顾客，可以获得贵宾卡一张，凭该卡，以后在弱水三千购买衣服，可享受八折优惠，而且可以优先购买新款式的衣服。

    不难想象，强大的宣传阵势，加上衣服的新颖，我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弱水三千的衣服定价二十两到一千两不等，开业当天就几乎被搬空了店。

    林之静说话算话，带着几位夫君和一群朋友来捧场，光她带来的这群人，就办了十二张贵宾卡。

    我连声感激，她和她夫君们选的衣服我都没有收钱。

    林之静倒也没推辞，她回家之后，打发了两个护院过来，说是怕有人来捣乱，帮忙看下店，这两个人就送我，以后就在弱水三千帮忙。

    此事我竟然疏忽了，难为她想得周到，心中很感激她，事后我为此专门去道了谢。

    云烁也来了，只身带了一个小童，我和依风高兴的紧，云烁也不客气，也不用我们招待，看到我们忙不过来，还帮忙记个账什么的。

    他自己没带什么人来，可他的仰慕者的消息都很灵通，听说云烁来了弱水三千，一拔一拔的都跑来了，为了和云烁说句话，都至少买了一件衣服，然后主动去和云烁报账，其实根本就不用他们报账，他们就是为了和云烁说说话，在忙碌的同时，我强烈的鄙视了他们一番。

    在云烁的号召力影响下，弱水三千又办出了十好几张贵宾卡。

    忙忙碌碌的过了一天，大家个个累的要死，送走最后一批顾客，已经是晚上七八点的光景了。

    云烁也累的够呛，一到关门时间，就告辞而去，我和依风极力挽留他吃了晚饭再走，他也没答应，说是晚上还有事，带着小童就走了。

    我和依风站在门口目送他远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回店里。

    清尘他们也是累的够呛，一个个软趴趴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我强打起精神，去飘香楼叫了几个菜，大家围成一团，打打闹闹的吃了。

    吃完饭，清尘他们把剩下的衣服清点了一下，剩了大概不到二百套衣服，明天可能不够卖，我和依风又商量，专门派个人接预定单，提供量体裁衣，这样可以减少成衣的销售量，而且不减少客源。

    把林之静送来的两个护院安排在店里后院休息，我和依风带了丫环小厮回了家。

    回到家，我和依风算了算账，一天总共卖了衣服三百七十套，办出贵宾卡三十八张，总收入六千三百六十两。布匹、裁缝的工钱、店铺、装修费用一共花了五千一百两，这些都去掉，我们赚了一千二百六十两。

    我和依风拍手相庆，没想到第一天就本利全收回来了，这真是个大大的好兆头。

    依风看着这些银子，感慨万分，有的人一年也挣不了几十两银子，而现在，只一天，就能赚几千两，穷人和富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啊。

    依风高兴，赏了清心他们四个各二十两银子，新买来的听琴，听棋，听书，听画各十两，两个护院也各给了十两。

    清心他们自是高兴万分，小孩心性，拿到钱乐得直蹦。

    也不怪他们乐，他们在家的时候，怕是几年也赚不到二十两银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叫清微和清心去各个裁缝师傅家拿做好的衣服，收上来了五六十套，估计够一天用了。

    开业的第二天肯定没有第一天热闹，情形和我想的差不多，但也赚的不少，卖出了一百多套衣服，有二十多位公子小姐在这里定了衣服。我算了算，一天收入了三千多两，成绩也不错。

    慢慢的生意渐渐平稳起来，弱水三千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回头客挺多，达官贵人，富翁商贾，都以穿弱水三千的衣服为荣，弱水三千成了高品味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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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有几句话要说，这里与正文无关了．

    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想到这么白的清水文大家还这么捧场，十三在此真诚谢过．尤其是kq同志，谢谢你的长评，我仔细的拜读了好几遍，觉得自己实在汗颜，受不起你的夸奖．我也是看多了这种滥俗的穿越一女多男文，觉得满意的没几篇，索性自己写来看看，我的和别人的会不会有不同．

    十三的生活就很平淡，所以写不出什么阴谋鬼计，索性一清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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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成亲吧.....

﻿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也几乎不往店里去了，天天窝在家里画图，依风每天都会去店里坐镇，琴棋书画四个和他一起在店里照看生意，清心他们四个就留在家伺候我。

    这天天阴得紧，我叫清微去告诉依风，早点关店门回家，怕是要下雪。

    过了好久，纷纷扬扬的雪下的好大了，依风才回来了。

    清尘和清歌连忙接过依风的披风，又端来热水侍候依风洗了脸，我懒洋洋的蜷在被窝里，也没动。

    “怎么这么晚？”

    “唉，李尚书带着他新纳的小郎君去买衣服，那家伙挑剔的紧，东挑西选的搞了半天，我们五个人伺候他一个还忙不过来。”依风一边擦脸一边抱怨。

    “那你肯定狠狠敲了他一笔。”依风这个人高傲的紧，哪能受得了这个气。

    “呵呵，敲了她一千五百两，反正李尚书有的是钱，不敲白不敲。我们五个把她的小郎君夸的天上少见地上难寻，她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买了四套衣服，还订作了两套。”

    说话间，清心和清微摆上了饭，我也从被窝钻了出来，依风顺手抓了件棉袍给我披上：“天冷，自己不当心点，小心晚上骨头疼。”

    我莞尔一笑。

    我现在几乎都不敢出门了，冷风一吹，骨缝里的凉气立马就和外面的冷风来个相互呼应，每每疼的我直掉泪，请老女人看了好几次了，药也喝了不少，就是不管事。

    我也知道风湿难治，别说在这里，就是在医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这种病也很难根治。

    吃罢饭，依风又把账总好才上床睡觉，现在店都是依风在照顾，我只管设计。

    我在外屋他在里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半睡半醒之际，我旁边的窗户哗啦一声就开了，狂风卷着雪花就刮了进来，我吓了一跳，猛的坐了起来。

    “惜，躺好别动，我来关窗。”依风披了件衣服跑过来，把窗户关上了。

    “窗户怎么会开的？”他一边帮我把压被角，一边问我。

    “白天的时候，我嫌屋里炭气味太重，就开了会儿窗户，可能没闩好。”

    “以后小心点，你这身子又吹不得冷风，明天我好好嘱咐嘱咐清微他们。”他絮絮叨叨的回床睡了。

    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刚才穿的那么单薄被冷风吹了，估计又要难受了。

    果然，不一会，从骨头里慢慢渗出了凉意，我使劲裹着被子也暖不过来。

    骨头就象被冻僵了一样，稍微一动都能听到碰撞的咔咔声，疼得我满头冷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惜，是不是骨头又疼了？”依风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一阵脚步响，他三步两步赶到我床前。

    我紧紧的裹着被子，眼泪直流：“风，冷，疼。”

    依风把他的被子也抱过来盖在我身上，隔着被子抱着我：“好点没？”

    我上下牙齿直打颤，哆里哆嗦的蜷在被窝里：“风，你进来。”

    依风听话的钻进我的被窝，紧紧抱住我。

    他的身上很暖和，我象八爪鱼似的紧紧攀在他身上，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他的热量。

    依风一个劲的问我：“惜，好点没，舒服点没？”

    我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依风把手捂在我的心口，温柔的吻去我脸上的泪。

    我仍是极冷，忍不住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面，冰冷冷的手一触上他的皮肤，他的身体猛的一缩，我已是顾不得他冷不冷了，只顾得吸收他的热量，来抵御要命的寒冷。

    他的身体如此温暖，我不再仅仅满足于手上的温度，将头缩入被子里，撩起他的睡衣，整个人都钻了进去，凉凉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温暖瞬时传来。

    迷迷糊糊中，耳畔传来他的心跳声，却是一声快过一声，后来干脆乱成了一团。

    身体慢慢暖了过来，疼痛也如抽丝般逐渐褪去，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来，我立即沉沉睡去。

    醒来时候身体格外暖和，心里着实高兴。

    将手脚从依风身上挪下来，稍微一动，他已经醒了。

    “还痛吗？”他懒懒得睁开眼，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最喜欢看依风刚睡醒的样子，三分慵懒，三分风情，三分美丽，外带一分妖媚，端得是十分诱人，我每每呆望着他失了神。

    他抬起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傻瓜，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扑上去，压到他身上：“风，对你百看不厌。”

    他“哎哟”叫了声，痛苦的说：“身子麻了，你一压好疼。”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讨好的向他笑笑：“嘻嘻，我帮你揉揉。”

    伸出双手，灵活的帮他按摩。

    依风趴在枕头上，半眯着眼，一络头发滑下来，垂在如玉的脸颊上，竟有说不出的妩媚。

    这绺头发，也如垂在我的心湖上一样，只轻轻一下，却扰乱了整潭湖水，悸动如水波，一圈圈荡漾开去。

    心动了，情开了，爱来了……

    我轻轻趴到依风背上，沙哑着声音说：“风，咱们成亲吧。”

    依风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仍趴在那一动也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好，春天吧，天暖了，你身体也好点了，咱就成亲。”

    听到他答应了，我眉飞色舞，笑逐颜开，欢呼雀跃：“我要亲自设计咱们的结婚礼服，我们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对新人。”

    依风笑着抓住我露在外面的胳膊，把我按回被子里：“又发什么疯，着了凉，一会又要疼了。”

    我偎进他怀中，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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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依风的名字问题

﻿    我整整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十易初稿，做的时候更是修改了无数次，终于将我和依风的结婚礼服做了出来。

    收工那天，我特意拉了依风，喝了整整一坛子的女儿红，光荣而幸福的醉倒在了依风的怀中。

    春天来了，天变暖了，风也没那么凉了，我也能出门了，上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算命先生，让她给我找个好日子。

    在我掏了五两银子请先生喝喜酒后，先生眉开眼笑的帮我敲定四月二十八，说那天大吉大利，宜婚嫁。

    时已三月下旬，我算了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准备的事情还挺多。

    回到家，把清字辈的四个全招了回来，告诉他们我要和依风成亲了，让他们着手准备。

    四个小家伙一听到这消息，高兴的直蹦，一个劲的给我道喜。

    等他们安静下来，我问他们婚礼到底该怎么办，需要准备什么，走哪些程序。

    四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哑雀无声了，最后，还是清微扭忸捏捏的说：“这是咱府里第一次办喜事，以前我们也没经手过，我们也不太清楚。”

    我不是这里的人，不明白这里的礼节，依风应该明白，但他还得顾着店里的生意，这群小家伙也不懂，这事真有点麻烦。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清尘怯生生的说：“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哪见过大户人家的婚礼啊。”

    我一拍额头，这倒是，这些孩子哪见过大世面啊。

    清心主意比较多，办事稳重又大方，看我发愁，向我提议：“小姐，咱家还没有管家呢，不如请个有见识的管家，一切听她的不就行了。”

    家里一直只有清心他们八个，再加了那两个护院，也不过十个下人。

    我们一直没请管家，一来管家这个位子太重要了，府里的大事小情都得经管家手，要是请来的不知根底或心术不正的人，我怕会给我捅出大篓子。

    二来万一请来的管家小肚鸡肠，心地歹毒，怕这帮孩子挨欺负。

    三嘛万一请的人嘴碎，管的事太宽，我嫌烦。

    清心十五岁了，是这八个孩子里最大的，心思稹密，办事牢靠，清微他们也都很听她的话。

    我和依风打算等她再大些，就让她当管家。

    晚上依风回来，我和他商量这件事。

    依风说我现在也算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了，婚礼要是办的不好，怕是让人看了笑话，而且婚礼上繁文缛节甚多，一不小心就会出错，还是请个有经验的人来比较好。

    我又和他说了我顾虑，他也点头称是。

    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林之静头上。林之静已经娶过好几位夫君了，她家肯定有熟知这些礼节的管家，我们不如借一个来，以我和林之静的交情，她肯定会同意的。

    我们也不另请管家了，就让清心来当，让她去跟林府管家学这些东西去。

    清心虽然还小，但聪明懂事，又识大体，况且，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依风把清心叫了过来，把我们商量好的告诉了她。

    清心有点为难，怕自己办不好。

    我说让她尽量学，婚礼那天请林府的管家过来帮忙坐镇。

    依风又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把清歌叫来帮她。

    吃过早饭，叫清心买来喜帖，依风先写了张给林之静的，我揣到怀里，带着清心和清歌去林锦庄。

    幸好来的早，也来得巧，正把林之静堵在了门口，看样子，她是想要出门。

    上次弱水三千开张，林之静帮了不少忙，生意稳定下来之后，我带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谢，而且林之静和几位夫君的衣服也从不收钱，有什么新样式的衣服还没上市卖，就先送过来几套。

    林之静也有意要结交我，故此两家走的比较亲近。

    “妹妹，难得这么早来看我啊。”林之静顺势把我迎进了客厅，也不出门了。

    “来晚了怕姐姐就出门了，我来给姐姐送这个。”我掏出喜帖递给了她。

    林之静接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原来妹妹要成亲了，恭喜恭喜。”她夸张的给我行了个礼。

    “下个月二十八，请姐姐和几位姐夫光临寒舍。”我忙还礼不迭。

    “那是一定，只是妹妹你这次娶得是正室还是偏房啊？”林之静看看帖子上依风的名字，又看看我。

    “当然是正室，要是娶偏房，怎么敢劳烦姐姐。”难道这帖子有写的不对的地方么？

    林之静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妹妹，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我不禁也收了笑容：“姐姐尽管说。”

    林之静指着请帖上依风的名字说：“你就在请帖上直接写‘依风’这个名字吗？依风公子虽然名动京师，但毕竟是青楼出身，你这样写不是向世人昭告他不良的出身吗？没几天，依风公子就会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使你给了他正室这个身份，怕也会有人看不起他，不尊重他。”

    这话如当头一棒，打出了我一脑门的冷汗，我疏忽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依风在青楼待过这件事，我一直没往心里去，而且依风也没有一般青楼公子那些轻浮的毛病，我早已把这事忘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一下子有点慌了：“啊，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之静看我慌乱的样子，竟然笑了：“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你写回依风公子的本名不就行了。”

    我摇摇头：“依风家是犯了事的，他是官卖的。”

    依天理国律法，犯人的后代不能再拥有本姓，表示要犯人断子绝孙，以示惩罚。

    “啊，这可难办了。”林之静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心乱如麻。

    让他冠我的姓吧，不合适，随便起个吧，更不行。

    过了好一会，林之静睁开上眼睛，小眼睛又闪过了精光，看来，她想到办法了。

    “这样吧，让依风拜我娘做干娘吧，依风以林家义子的身份出嫁。”

    “这怎么行，依风太高攀了。”我忙摇头。林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啊，掌控着全国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连皇帝都怕三分，岂是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攀得起的。

    “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以妹妹的能力，断不会只有今天的境地，没准有一天林家还得让你庇佑呢。”林之静拍了拍我的肩膀：“况且这样做一举好几得，一来依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嫁，再者有我林家给

    他做靠山，谅也没人敢说三道四的，三来咱们两家成了亲戚，以后互相帮衬，这不好吗？”

    既然林之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脱就矫情了。

    “姐姐这份恩情，袁惜和依风没齿难忘。”深深躬身下去，给林之静行了个大礼。

    “这事我先禀报家母一声，你也和依风说一下，就这几天吧，我选个好日子，叫依风过来行礼。”

    “好的，我回去就和依风说。”

    “你也不早来给个信，离下个月十八才剩一个月时间了，我得抓紧时间给依风办嫁妆，林家嫁子可不能太儿戏了。”林之静话虽责怪我，我却体会出了她的一片苦心。

    我趁机又将管家的事和她说了，林之静当场叫来了两个老妈妈，叫她们去我家，帮忙打理一切，顺便教教清心她们。

    恐怕连林之静也没想到，她一语成谶，后来林家果然出了大事。

    我一直很佩服林之静，眼力独道，目光长远，而且不骄不奢，虽然我不知道她刻意结交我是因为喜欢我的个性，还是欣赏我自己都不知的所谓的“能力”，但我绝对是真心真意的感谢她对我的帮助，所以后来，我不惜冒着家毁人亡的危险帮她保全了林家。

    回去之后，我把林之静这番话告诉了依风，依风高兴的直掉眼泪，原来他心里一直担心着这件事，只怪我傻了吧叽的没看出来。

    林家的两个老妈妈果然都是办过大事的人，办起事来有条不紊，不忙不乱。

    清心和清歌也都很有眼力劲，甜言蜜语的把两位妈妈哄得很是高兴，教了他们好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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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拜个干娘

﻿    三月二十一，是依风拜林老太太为干娘的好日子。

    天还没亮，依风就早早的起来了，唤了清尘帮他梳洗，那个仔细认真啊，连一根头发丝都梳的服服贴贴的。

    巳时整，我和依风准时来到了林家。

    林锦庄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客厅里主座的位置是空着的，那是给林老太太坐的。下首摆着两排椅子，左边第一把坐的是林之静，再住下是她的三个妹妹，右边第一二把是空的，估计是给我和依风坐的，第三四把椅子上是林之静的两个弟弟。

    林之静的妹妹们和林之静长得很象，都透着一股子的精明，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子，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在商场上，林家姐妹都很有名。

    她的两个弟弟早都出了嫁，温柔沉稳，标准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今天大概是刻意回来的。

    我们一进去，大家纷纷起来见礼，我和依风忙一一回过了礼。

    林之静领依风和我就了座，进了内堂去请林老太太了。

    依风第一次来林家，难免有点紧张，可毕竟也是大家公子出身，过了一会也就镇定了下来。

    不会功夫，林之静扶了老太太出来了，老太太也是容长脸，干瘦干瘦的，眼神十分凌厉，年轻时，也是个厉害人物，饶是上了岁数，见地仍是不凡。

    林老太太我早就见过，弱水三千开业后，林老太太的衣服都是我亲自来做，也亲自来送，因此和林老太太很熟悉了。

    老太太坐到椅子上，我们忙跪下去磕头见礼。老太太乐呵呵的，满脸喜气：“免礼免礼，都快起来吧，这个就是依风吧，来，过来点，让我仔细看看。”

    依风答应着，站起身，走了过去，侧立在老太太身边。

    依风今天穿了件大红压金丝的喜服，系了条暗红色富贵如意吉祥绣花腰带，足蹬一双黑色绣花软缎小朝靴，头戴了一顶赤金冠束发。

    面如满月，目似流星，身材俊俏，容颜俊美，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自有一番沉稳安静的韵味。

    老太太很喜欢，拉住依风的手，一边端详一边笑着说：“真是神仙也比不过的人物，这模样，这身量，打着灯笼也难找，难得的是这气质，富而不骄，不妖不媚，难怪惜儿那么稳重的一个人，珍爱的和宝贝似的。”

    依风听这话，脸都红了，越发显得人比花娇。

    我忙站起身，故作委屈的向老太太说：“老太太，您这是夸依风啊，还是打趣我啊，难道我就配不上依风了吗？”

    老太太听了哈哈大笑：“配得起，配得起，不过是烧火娘配了个大家公子哥。”

    大家听了这话，也都笑了起来。

    “这个干儿子我认定了，静儿，快去摆香案。”

    林之静笑着说：“香案早就摆好了，只等着你老人家移驾呢。”

    老太太拉了依风，我们跟在后面，出了客厅，穿过环廊，进了香堂。

    不大的一间屋，中间供了尊塑像，长须银发，手执拂尘，有点象太上老君的样子，这里的宗教只有一种，叫无量教，和中国道教差不多，也有玉皇大帝什么的，不过称呼完全不一样。

    塑像前面的香案上供着三个香炉，摆着几样时鲜水果做贡品。

    老太太先跪在“太上老君”面前，丫环端过银盆，老太太净了手，这才磕头上香，上完香，老太太坐到了“太上老君”旁边的太师椅上。

    依风跪上前去，也银盆净手，磕头上香，又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娘亲在上，请受儿子一拜。”行完礼，接过丫环递来的茶，双手呈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来喝了一口，伸手扶起依风，笑岑岑的说：“我儿，你既拜了我，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亲母子了，你就是我林家的人了。”

    “依风谢过娘亲。”这几声娘亲叫的老太太很受用，乐得那脸和盛开的菊花似的。

    “入我林家门，就是我林家人，儿啊，娘给你起个名字，就叫林之风吧。”

    “谢娘亲赐名。”依风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

    一个小丫环抱过一个锦盒，老太太打开盒子，拿出一块玉佩，亲手给依风挂在腰间：“这玉佩啊，是林家世代传的，我一直放在身边，今天就把它传给你了。”

    玉佩是长方形的，上刻着“去邪除祟”四个字，质地清纯，没有一点瑕疵，难得的是它是由一整块的紫玉雕成的，隐隐的还透出一股香味。

    这应该是传说的中的“沉香紫玉”吧，紫玉已是罕见，这沉香紫玉更是稀世之珍，这玉，怕是价值连城。

    依风也是识货的，忙解下来，双手奉还老太太：“娘，这太贵重了，依风可不敢收，请娘亲收回吧。”

    “娘喜欢你，不贵重的还不送呢。”老太太又把玉佩系回依风的腰间，依风连忙谢过。

    我也将随身携带的锦盒递给依风，依风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铂金的指环，上面浅浅的雕着花纹，中间镶了一枚硕大的六角立体面的蓝钻，晶莹剔透，做工很精细。

    最让我喜欢的是这颗钻石是立体面的，正中间正好形成了一个尖，我经常用它来划玻璃玩，在妓院划破杯子，也是靠的它，而不是靠的武功。

    这是纪君泽送我的结婚戒指，我说喜欢钻石，他特地从美国订做了这颗钻戒，可惜现在物是人非，我于他也没有了感情，夫妻缘分已尽，这戒指，留了徒增伤感，送了人也好。

    老太太接过戒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质地，惊奇的说：“我看过的东西也算是多的了，怎么看不出这是什么做的呢，上面镶的这颗又是什么呢？”

    “娘，我看看。”林之静接了过来，她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围了过，一齐观看。

    看了一会，也连连摇头：“不认识。”

    依风接声说：“这是惜从家乡带过来的，指环是铂金的，上面镶的是钻石。”

    林之静又仔细的看了看那戒指：“铂金，钻石，我都没听过呢。”

    我笑着回答：“铂金也是一种很少见的金属，比黄金还要贵重些，钻石是世界上最硬的石头，而且极少见，最难的是切割，普通的刀具根本就切不动它。”

    从林之静手中拿过戒指，又随手拿起刚才依风敬茶的那个杯子，轻轻绕着杯口划了一圈，稍一用力，杯子裂成了两半。

    屋子里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东西我在这里还没见过呢，送给老太太戴着玩吧。”

    “好东西，难为你们想的周到。”老太太欢欢喜喜的戴上了。

    仪式这才算正式结束，依风也正式有了娘家。

    中午的时候，林老太太又将她的夫君们请了过来，依风一一拜见了。

    林之静姐妹也将夫君们带来了，她的弟弟们也带了各自的夫人过来见礼。

    闹哄哄的好几十口子人，排了序，依风最小，是名符其实的小弟，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全家宴，至晚方散。老太太很喜欢依风，叫依风坐在她身边，喝酒吃菜的照顾的十分周到。

    依风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看得出也是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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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重回美人坊

﻿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用忙碌来形容了。

    我先去林家下了聘，聘礼是我和依风精心挑选的，林家是大富大贵之家，不能太寒酸了。

    随后林家送嫁妆，每件东西都精致非凡，其中不少价值连城的宝物，可见林家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准备宾客名单，写喜帖，放喜饼，做喜宴……一大堆的事情要准备，府里忙开了锅，我和依风也没时间去店里了，打发清微过去撑着。

    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派喜帖，不太重要的客人由清心她们去发，重要的人物由我亲自去，只有云烁那里，是我和依风一起去的。

    依风是出来后第一次回美人坊，站在门外，感慨了半天，才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了啥事，死人妖正站在大厅中间训话，公子们齐集了一堂，乖乖的坐在两旁听死人妖训斥。

    我们一进门，立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哟，来的太冒昧了，真是打扰了。”我首先开口。

    死人妖这次倒是没蹭过来，大概是顾及我身边的依风。

    “这不是袁老板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他亲自搬了两把椅子，还用手中的丝巾擦了擦。

    “呵呵，也不是太大的事，四月二十八是我和依风大喜的日子，我们夫妻二人来请鱼老板和众公子过去喝个喜酒。”我从清尘手中接过喜帖，递了过去。

    各位公子一听，都羡慕的看向依风。

    依风今天也特地的打扮了一番，珠光宝气的，说是要吓吓死人妖，省得他狗眼看人低，常常对公子们打打骂骂的，要让他知道，不定哪天哪位公子得了势，弄死他都是小事一件。

    “那真是恭喜了，我一定去叨扰喜酒。”死人妖接过喜帖，又转向依风说：“依风，以前我有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别记在心上，今天你能送喜帖给我，说明你和袁小姐看得起我，我别的也不说了，以后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来找我，美人坊别的没有，人有的是，肯定给你撑腰。”

    依风笑了笑：“那先谢过老板了，依风凡事只往前看，过去的已不记得了，以后还请老板多多关照。”

    我接过话茬：“谁敢欺负他啊，他现在可是林锦庄林老太太的干儿子，林之静的干弟弟，弱水三千的真正老板，我明媒正娶的娶来当正室夫君，林老太太还说委屈了他呢。”狐假虎威一番又何妨，就是要给死人妖some color see see，让他以后知道点分寸。

    死人妖一听我这话脸都僵了，仍干笑着说“那以后还得请依风多照顾了呢。”

    “老板，云烁哥在吗？我想送喜帖给他。”依风站起身，表情淡淡的。

    “在呢，明珠，你们带依风上去。”死人妖陪着笑，叫公子们陪依风上去找云烁。

    公子们一听这话，彩云捧月般的簇拥着依风上了楼。

    死人妖留在这里陪我说话：“依风真是好福气啊，早知有今日，当初打死我也不敢那样对他啊。”

    死人妖一脸懊悔相，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心中暗笑：“鱼老板倒也不用担心，依风要是记恨你，今天也不会亲自来下喜帖给你了，他既然说了不再想以前的事，以后肯定也不会为难鱼老板的。”

    其实依风根本就不想给他下喜帖，只不过顾及到云烁，这才请了他，亲自来这里，更是为了云烁，死人妖是沾了云烁的光，不然以依风的脾气，怕不把美人坊给弄垮了才怪。

    “那就好，那就好，有袁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死人妖拍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我拿了盅茶，放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想起半年前第一次来这的情形，真是天壤之别。

    等了半天，也不见依风下来，估计是见到了老朋友们高兴的忘了时间，我也没去催，既然来了，就让他高兴个够吧，以后，怕是没什么时间这么悠闲的来这里了。

    死人妖东拉西扯的陪我说话，我惊奇的发现，其实死人妖有些地方很有见解，想必年轻的时候也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大场面。

    我收起了轻视的心，正正经经的和他谈一些地方见闻，官场轶事啥的，死人妖很博学，懂得很多，我从他身上，倒长了不少见识。

    打定主意，以后不叫他死人妖了，还是改叫鱼老板吧。

    天都快黑了，依风才依依不舍的从楼上下来了，众公子送了下来，云烁也下来了，仍是一袭白衣，温言浅笑，只是，比去我家的时候清减了不少。

    云烁一见我，连声道喜，我忙道谢，说了几句客套话。

    鱼老板又要留我们吃晚饭，我和依风推说家中还有事，这才出了美人坊。

    云烁和众公子仍是站在门前，送我和依风远去。

    同样的门首，同样的街道，同样的人，这情形和半年前我背依风出美人坊的时候很象，只不过当时依风是身受重伤，现在却是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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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婚礼（上）

﻿    成亲前三天，林老太太派人接了依风过去，依礼法，新娘和新郎在成亲前三天不能见面，而且，做爹娘的也要在成亲前交待儿子一些事情，虽然家里一切离不了依风，却也没有办法不放人。

    依风一走不要紧，我是乱了阵脚，依风心细，我比较粗心，家中的东西什么的都是他掌管着，现在要用了，我怎么也都找不到，问清心他们，这些家伙都忙傻了，也是一问三不知。

    没办法，只好派人一趟一趟的往林府跑，跑的次数多了，林之静竟然亲自过来奚落了我一顿，坐在客厅象看猴戏似的看我瞎忙，在看了半天笑话，喝了我八杯茶水，吃了三盘子点心后，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我的心这个寒啊，在忙乱的同时，仍不忘念叨几句“交友不慎”。

    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忙了三天，终于迎来了我的大喜之日。

    依这里的习俗，午饭后接新郎，然后新娘和新郎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晚上为正式筵席，筵席开始前要举行成亲仪式，仪式过后，新郎入房休息，新娘继续敬酒，每一桌都要敬到，敬完酒后，才可以去洞房了。

    吃过午饭，我骑了马去接依风，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大堆人。

    四个小厮，各捧着一盘喜饼，然后是十六个仆妇，抬了八个箱子，里面放得是给长辈的见面礼，这里称“婚前礼”，对方收了这个，才正式意味着新郎归了新娘了。随后是礼乐班仪仗队，三十二个人边走边吹拉弹唱，闹得是锣鼓喧天，最后跟了八个保镖。

    一行人都着大红衣服，红灿灿的一片，晃得人都眼睛疼。

    我赶到林府的时候，依风早已准备停当，林之静将我和依风领进祠堂，先拜了林氏祖先，又拜了林老太太和诸位爹爹，由林老太太的正室夫君，将依风交到我手上，这才完了娘家这边的礼。

    我牵着依风的手，双双走出林家，林家也早已准备好了回聘，派了许多人抬着，等在门口。

    拜别了林家众人，林之静也伴在我们身侧，谓之“送嫁”，这才往回赶。

    迎亲的队伍又加了上送亲的人，人数整整扩大了一倍，四个丫环四个小厮走在最前面，撒着红色喜花，纷纷扬扬的霎时染红了整个天空。

    大街上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的，两个喜娘往人群中洒着喜糖，每到一处，惹得人们哄抢，更显得街上热闹万分。

    人群的喧闹声，鼓乐的喜庆声，鞭炮的震耳声，这熟悉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又回到了从前。

    也是在这样的气氛里，妈妈亲手把我交给了纪君泽。

    “君泽，妈妈要你发誓，这一生一定要好好照顾惜儿。”

    纪君泽牵起我的手，认真的说：“我纪君泽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喜欢袁惜一个人，如违此誓，让我不得好死。”

    妈妈欣慰的笑了。

    在众人的欢呼调笑中，纪君泽把我抱上了车，洁白的婚纱在秋风中摇曳不定，似祝福，也似叹息。

    “惜，到了。”依风抓住我执辔的手，替我勒住了缰绳。

    我向他笑了笑，翻身下马。

    家里由清心带领着，早已做好了迎亲的准备，一见我们来，立马点燃了鞭炮，劈劈啪啪的直震云宵。

    踩着鞭炮的灰烬进了家门，清尘他们连忙帮我和依风脱下骑马服，穿上正式的礼服。

    我和依风俱是大红衣服，依风头戴红纱金丝新郎帽，身着红绸龙凤戏喜服，下着大红绫纱裤，腰间系了一条红色金丝绣花腰带，悬着林老太太给他沉香紫玉。

    我的喜服是为配合依风的，也采用的中国古代的喜服样式，上身是软缎偏襟描金凤的短袄，下着同色水绫裙，斜斜的对应着上衣绣了牡丹图。

    刚穿戴整齐，清心来报，有宾客上门，我和依风连忙站到门口去迎接。

    这第一位来的竟然是洪大夫，我感念她治好了依风的伤，也喜欢她的为人，有事没事的总去她那里呆着，时不时的贡献几套弱水三千的最新产品，关系倒也打的火热。

    “袁老板，林公子，恭喜二位喜结连理。”洪大夫行了个礼，我和依风忙还礼。

    “谢谢洪大夫，快里面请。”旁边丫环带路，领了进去。

    然后宾客就开始不断的来了，若水三千开业也半年多了，生意上也有不少伙伴，今天少不得都来捧个场，我和依风站在那，不断的行礼，腰都快断了。

    好在清尘有眼力劲，没客来的时候，赶快递个茶送个水的，搬把椅子让我和依风休息会。

    鱼老板还真的带了美人坊的公子们来了，今天鱼老板穿的很简单，也没浓妆艳抹的，我惊诧的发现，原来鱼老板不擦粉的模样还挺英俊。

    显然他们都做了准备，穿得很得体，而且也没有流露出脂粉气，就是一个个都有点拘谨。

    云烁走在最后，今天倒没穿白衣，换了件天蓝色的，整个人更显得玉树临风。

    我和依风忙迎上去，亲自让了进去。

    天都黑了，林老太太才带领着林家那一大家子人姗姗而来，娘家人来了以后，结婚仪式就要开始了。

    “请大家安静一下，现在袁惜小姐和林之风公子要举行成亲礼了。”喜娘高喊一声，礼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四周响起了鼓乐声和鞭炮声，一个喜娘扶住我，两个小厮搀住依风，从内室走了出来，在上座的林家二老面前站定。

    大红的喜烛亮堂堂的，烛影摇啊摇，摇的我有点晕眩，再看看身边美如冠玉的依风，对我绽开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一时间，我的心神竟然有点混乱。

    场景不断的在脑中切换，人影不停在的眼前晃动，声音不住的在耳边回荡，那个怎么也忘不掉的身影如毒蚁般噬咬着我脆弱的神经……..

    不要想，不要想，我不要想起那个悲伤的婚礼，我在心中拼命的对自己大喊，可大脑，却没有理会心的呐喊，一个劲的想自己的。

    “一拜天地。”正纷乱的时候，猛然间听见喜娘高喊一声，我忙跪了下去。

    ……“纪君泽先生，你愿意一生一世照顾袁惜小姐吗？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纪君泽痛快的答应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二拜高堂。”在迷乱嘈杂中，我仍是抓住了这一刺耳的女高音，慌乱着跪倒在了林老家二老面，脑子仍是乱成了一团。

    ……“袁惜小姐，你愿意一生一世照顾纪君泽先生吗？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我听见自己虔诚的回答，脸上有着羞涩的笑容。

    “夫妻对拜。”身旁的依风拽了我一把，我顺势跪倒在依风面前，思绪却是在飘浮着。

    ………一枚戒指套到了我的手指上，纪君泽轻轻吻了吻我的唇，缓缓在我耳边低语：“袁惜，你终于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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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婚礼（下）

﻿    “送新郎入洞房喽。”两个小厮走进过来，扶了依风，依风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离开了礼堂。

    林之静姐妹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酒杯：“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去敬酒。”

    艰苦的战斗这才开始，一共六十多桌酒席，一个酒席喝一杯，我至少也得喝六十杯。

    每到一桌，祝福声都随之而来，酒杯都会被倒满，在这喧嚣中，我喝了一杯又一杯。

    人声鼎沸，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杯来盏去。

    恍惚中，又听见了纪君泽那张扬的声音：“这是你们嫂子，兄弟们以后多照顾点。”

    “那还用说？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我们肯定不会欺负她的。”酒桌上，他的朋友们一点忌惮也没有。

    “别看她娇弱，武功可厉害呢，跆拳道黑带，就你们这样的，一群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真的假的，君泽替嫂夫人吹牛呢吧。”一阵轰然大笑。

    “以后在她手上吃了亏，可别怪哥们没提醒你们。”纪君泽得意的笑了。

    “弟妹，别喝了，再喝就醉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谁？这个声音是谁的？好熟悉。

    我费劲的抬起头，眼前却好似有万千朵金花在飞舞，眼花缭乱的让我找不到方向。

    “喝了，这是醒酒汤。”一只碗出现在嘴边，我张开嘴，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阵风吹来，清醒了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出了礼堂，站在身边的，是林之静。

    “我和妹妹们帮你去敬酒，你先回洞房吧。”林之静扶我到花坛边，让我坐定，又唤过一个小丫环陪着我，这才去了。

    那天的情形也是这样，敬酒敬的头晕了，我溜出了礼堂，到外面透透气。

    花坛边，站着一个女孩，见我出去，给了我一个很诡异的笑容：“表嫂，我是该祝福你呢，还是该可怜你呢？”

    我一愣，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从小到大，我表哥都只要最好的东西，他看上的，一定千方百计得到手，到手后……”她停住了，一字一顿的说：“再亲手毁了它，他就喜欢这种征服后的快感。”

    这话，如一根刺，刺进了我心里。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重复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我不相信什么了。

    是不相信纪君泽会这么做，还是不相信这个女孩说的话？

    …………

    “夫人，是不是该去洞房了。”看我久久不动，小丫环在旁边小声的提醒着。

    我站起身，发现头已经没那么晕了，这才迈步向洞房走去。

    在这待了这么久，想来依风该等急了吧。

    离洞房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害怕，胸口也越来越闷。

    站在房间门口，我竟然喘不过气来了，手哆嗦着，始终不敢去推开那扇门。

    我怕，我怕我一推开这扇门，就会再回到从前，就会看见纪君泽在房间里等我，手中端了一杯水，放到我手上：“累了一天，喝点水吧。”

    感动于他的体贴，我端起来一饮而尽，那个女孩的话早已丢到了脑后。

    坐在梳妆台前，纪君泽站在我身后帮我卸头饰，镜子中，一切都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袁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从操场边路过，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女生和四个男生对打，举手投足，每招每式，都干净利落，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那么娇美的身躯竟然会那么厉害的功夫。不一会，四个男生纷纷倒地，女生得意的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璀璨，竟让阳光为之失色。当时我就决定，我一定要追求她。”

    呵，那女生就是我啊，那时刚升入大一，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自己会点拳脚功夫，极嚣张的去挑战学校的跆拳道协会，以一敌四，一战成名。

    “我追求了你整整四年，这四年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在学校里，长袖善舞，呼风唤雨，出尽风头。我高兴极了，这才是配得上我纪君泽的女人。每一天我都在想，即使你是凤凰，我也一定要抓住你………”话语停住了，我看向镜中，不知是不是灯光昏暗的原因，他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些狰狞。

    “然后亲手折断你的翅膀，看看你还能不能飞得起来。”

    话音未落，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抓了起来，狠狠的扔在了床上。

    “从小到大，我表哥都只要最好的东西，他看上的，一定千方百计得到手，到手后……再亲手毁了它，他就喜欢这种征服后的快感。”那个女孩的声音忽然在心中响起，这，原来是真的。

    骄傲如我，怎么能忍受这种污辱，用力挺身，想教训他一顿，谁料，全身却没有一丝力气。

    纪君泽坐在床边，眼中闪着妖异的光，将我的礼服缓缓拉下。

    “别白费力气了，知道打不过你，怎么能不用点手段呢，刚才那水里，可是加了料的哦。”

    望着他得意的笑脸，我心如刀绞。

    这就是与我相恋四年的恋人吗？这就是那个在耳边反复诉说爱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吗？这就是那个在教堂里和我发过誓言的丈夫吗？

    四年，他整整用了四年的时间，为我编织了一个爱的圈套，在我为爱情的瓜熟蒂落高兴的时候，纪君泽也在欢喜着大鱼的上钩。

    身体不能动，意识却清醒的吓人，我恨恨的瞪着纪君泽，眼中都是愤懑。

    “求我，求我我就温柔点，你毕竟也是我老婆了，我可舍不得你疼啊。”他挑着我的下巴，轻浮的抚摸着。

    不想再说什么，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一点用处了，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他，我别转眼，不再看他。

    “袁惜，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现在全身都是痒的，那么骄傲的你，碰到这种事，会有什么反应呢？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没有一点前戏，没有一点润滑，纪君泽就这样进入了我。

    初经人事，怎么受得了这样折磨，我痛得全身直哆嗦，却仍倔强的一言不发。

    “袁惜，求我，只要让我看到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饶，我就放过你，求我啊。”他狠狠的撞击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

    不想看他的丑态，闭上眼，咬紧牙，就当身体不是自己的。

    看我这样子，纪君泽怒火中烧，眼都气红了：“袁惜，敬酒不吃吃罚法是吧，就别怪我心狠了。”

    一下又一下，他的每一次进入都象刀割一样，柔弱的身体不堪□□，痛苦着想自己流下眼泪，我偏不许，我紧紧的闭着眼，将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你所能侮辱的，是我脆弱的身体，永远不能折服的，是我高傲的灵魂。

    纪君泽彻底被我激怒了，怒吼着，野蛮的横冲直撞，一次又一次将欲望发泄在我的身体里。

    痛，好痛，身体痛，心中却是更痛。

    那一刻，我宁愿死去。

    “惜儿，妈妈送你去学武功，你可要好好学啊。”妈妈带着五岁的我站在跆拳道班的门口，温柔的哄着哭闹不已的我。

    前几天同一条街的一个小孩被绑架了，由于援救晚了，被撕了票，妈妈听到这消息后，吓坏了，也不去上班了，整天守在我身边。

    “学了武功就厉害了，就不用怕坏人了，惜儿一定要认真学啊。”妈妈嘱咐着，将我教给了教练。

    从此以后，一个小小的身影风雨无阻的天天出现在练武场上。

    只是妈妈，你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正是你以为可以保护女儿的武功，却害了你女儿的一生。

    如果你知道了这结果，肯定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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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忒煞情多

﻿    站在这夜色四合的庭院中，仰望着无穹的夜空，自己苦笑，瞎想什么啊，今天是和依风大喜的日子，想那个混蛋做什么，那虚假的深情，那刻骨的伤害，那囚禁的生活，都已经远去了，不可能再重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好回忆的。

    依风，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日夜相处的这些日子，总是默默的给我鼓励，给我温暖，给我安慰，是他给了我新的生活，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何苦还巴着过去不放，让自己在悲伤的回忆中自我折磨呢？为了依风，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要将以前，将纪君泽和他带给我的伤害，统——统——忘——掉!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吆三喝四的猜拳声和飘渺的丝竹声，回首来处，灯火明亮，人影憧憧。

    往事已随昨日渺，新情还得看来朝，红尘变幻如苍狗，只为伊人立中宵。

    整理好心情，举手推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依风站在门口，温和的看着我：“站了半天，怎么不进来啊？”

    “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勉强笑笑，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依风把我拽进屋，拥我入怀：“傻瓜，我们不是才拜的天地吗？你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

    我环住他的腰，完全将自己依偎在他怀里，一种极为安全的归属感随之升起。

    贪恋这安心的感觉，我没再说话，依风也没说，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我。

    聪明的他，一定看出了我有点不对劲，他却没问，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他对我的关心，用自己的怀抱来给我安慰。

    好久，依风将我抱起，轻轻的放到床上，放下喜帐，自己也上了床，却是和衣躺到了我的身边，重新将我拥在怀中。

    “谁都会经历一些痛苦和悲伤，你我也不会例外，即便我们不愿再想起，不愿再回忆，却也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所以我们只有去接受它，在以后的日子中将它慢慢淡忘。惜，我知道你有伤心事，你偷偷的哭我见过不是一回两回了，只是你不愿说，我就不想问，这心结必须由你自己解开才行。我只要你记住，咱们现在是夫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愿意和你分担一切，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

    终于忍不住了，在他怀中放声大哭，这些年的愤怒，这些年的苦闷，这些年的无奈，这些年的痛楚，都在依风的这席话中得到了安慰。

    象是迷路了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我哭了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依风温柔的帮我拭去眼角的泪，吻着我哭红的眼睛，极是怜惜的看着我，却没说一句“不要哭”这类的话。

    直到哭累了，我才将眼泪收起，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依风。

    依风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我红红的鼻尖，笑着问我：“好受点了吧。”

    “嗯。”我点点头。

    “放下了吗？”

    “放下了。以后我不会再想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小傻瓜，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依风温情脉脉的注视着我，眼中有了然，有欣慰，还有希望。

    “风……”我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握住他的手。

    得夫如此，夫复何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娘子，今天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咱们是不是该早点安歇了啊？”依风戏谑的看着我，伸手帮我脱去外衣。

    这句话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情绪，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我紧张的要死，以前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可那都不一样，这次，看这样子，要来真的了。

    依风除下自己的衣服，洁白如玉的身体呈现在了我的面前，他身上虽有旧伤痕，却并没有破坏这美感，更是添了阳刚之气。

    我的全身发热，脸涨的通红，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身体。

    依风笑着将我抱过去，把我放他的大腿上，柔情似水的望着我，慢慢吻上我的唇。

    不习惯有人如此暖昧的碰触我，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绷得直直的。

    依风吻着我的耳垂，边吻边低声说：“惜，放轻松，一切交给我，你只要感受我就好。”

    他的声音象有磁性一样，他的抚摸象有魔力一样，他的吻象有罂粟一样，迷惑着我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枷锁，随着他放任了自己。

    …………

    半年多的等待，半年多的相思，在此刻，都化成了刻骨缠绵，我和依风，终于结合到了一起，用一夜的时间，见证了我们的平淡却又坚定的爱情。

    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纸，斜斜的照在右边的墙上，有点晃眼，阳光中，微尘轻轻的飞舞，点点微微的闪着细小的光芒。

    地板上，鲜红的喜服乱成一团，薄薄的纱绸胡乱的堆在一起，竟有说不出的暧昧。

    香炉中的香早已燃尽，却留了一屋子的香气，浓浓的在屋子里缭绕。

    这一切，衬得屋子里更加的安静，安静到让我怀疑昨晚的一切如同是一场梦，醒后无痕。

    依风嘴角噙着笑，仍在沉睡，手臂横在我的腰上，将我拥在怀中。

    我依偎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声声，一下下。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依风，让我全身上下充满了幸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

    有一个家，有一个爱自己并为自己所爱的男人，安安心心，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

    依风，那么惊才绝艳，爱上他并不困难，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受过伤的心自己靠了过去，仰慕着，崇拜着爱恋上了他。

    幸好，他也是爱我的，虽然他从没说过。

    身边这个男人，穷我一生，也要将他放在手心，好好的，好好的去呵护。

    昨晚我缠着他，与他许下生生世世的誓言，我要和依风，相爱相守到地老天荒。

    以前不信神佛，现在我穿越了千年的岁月，换来和依风的爱情，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主宰，那么，我要用誓言，和依风紧紧缠在一起，以后也要天天念几遍，用言咒，来加深我和他的缘份。

    依风动了动，看样子是要醒了，我抬起头，仔细盯着他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眼睛缓缓的张开了，如菡萏初开。

    美景当前，自不会放过，我在他唇上辗转反侧的亲吻了好大一会，才放开他：“早安啊，相公。”

    依风回吻我一下，浅浅一笑：“早安，娘子。”

    我趴到他身上，扭股糖似的扭来扭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使劲的揉着：“风，我想融进你的身子里去，咱们合二为一吧。”

    依风宠溺的看着我，眼含□□：“又瞎想了，这有可能么？”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忽然欢喜啊，将咱俩一起打破。重新加水，再搅再揉再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得一个衾，死同一个椁。”我看着依风美丽的眼睛，低低念道。

    依风听我念罢，紧紧的搂住我，呼出的热气暖暖的拂在我的耳畔：“惜，我们生一个衾，死一个椁。”

    啊，这就是我的爱人，我心之所系的爱人啊！！

    满满的柔情快要把心撑破了，怎么也无法表达出我此时所想。

    四目相对，十指交缠，纵有千言万语，都比不上此时的沉默．

    依风，依风，从此以后，我们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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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非正文：夫妻日记节选

﻿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心情大好，天气大晴

    惜：昨天是我和依风大喜的日子，经过一天幸福的折磨，林之风同志成了我明正言顺的另一半，嘿嘿，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上下其手了。果然和预料的一样，风的身材很好看啊，骨骼均匀，大腿修长，腰细如握，肤如凝脂，这下发达了，以后可以天天随便摸，嘿嘿，我终于看见他最最最好看的时候了，就是那个那个时候啊，青丝如瀑，媚眼如丝，软语呢喃，香艳入骨……..

    （风之批语：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还真没看出来，惜还有这个潜力啊，明天去和鱼老板商量下，让惜去帮他写香艳小说，看这样子可能会赚到钱，五五分帐就成了，做人也要厚道些。）

    风：和惜成亲了，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而且是和惜两个人的家。早晨醒来的时候，幸福的让我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当惜在我耳边念出那首诗时，我才真正了解到惜对我的感情是那么浓烈，对我的爱是那么深沉，还有什么好说的，生死相随就好。

    （惜之批语：果然咱夫妻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刚醒的时候也怀疑是做梦呢！不过依风同志，我的那段还没写完呢，你抢什么啊，我把你写那么美，你竟然还抢，没天理啊！！以后再抢，我就多加点床上……别抢啦，我不写了！）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五月初二              晴

    风：今天回门，干娘一家都很热情，拉着我嘘寒问暖，一点也没拿我当外人看，心里很是感动。

    问候完长辈，就被那群姐夫给拽到了内室，问长问短，整整一天啊，一直围着我，问我用了什么方法把惜迷成这样的。

    姐夫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明里争风，暗里吃醋，说话冷嘲热讽，走路你推我搡，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旺族的家吧，没有夫妻同心，没有和睦相处，这样的家会有幸福吗？幸好，幸好我的家是小门小户，幸好我和惜只有夫妻二人。

    姐夫们都羡慕我，说我好福气，没见过惜这么重情的女人，呵呵，我也觉得自己好幸福呢，只是惜，你今天在我旁边转了好几次，为什么不把我从那群男人当中救出来呢？

    （惜之批语：亲亲相公，不是我不想救啊，是我身后跟了你的好姐姐啊，她说幸好有你陪那群男人，她才能清闲一天，所以她紧紧看住我，怕我把你带走了，我也是欲哭无泪啊。严正声明：强烈抗议一妻多夫制，坚决拥护一夫一妻制。）

    惜：气死我了，林之静一整天跟在我身后唐僧念经似的：“弟妹啊，我知道你喜欢你家夫君，可也不能天天不放手吧，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找来找去的，真真笑死人了。”

    哼，怎么不说她的那群夫君啊，神秘兮兮的把依风拐跑了，而且一拐就是一天，我在林府转来转去，为的啥，还不是怕她那争风吃醋的夫君们把我家依风带坏了。

    拿我家依风当挡箭牌了，还好意思说，活该她天天受罪，谁叫她娶那么多呢，一点也不同情她。

    风，别管回门了，明天咱们回家吧，林家太闹腾了，我受不了，周围那么多人，我已经整整一天没摸到你了，回家，回家…….

    （风之批语：再忍两天吧，好歹全了这礼。我也很想回家啊，还是咱家温馨。今天受了太多明刀暗枪的刺激，有点累了，早点睡吧，养好精神，明天他们还叫我去呢。）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五月初十           心情不好，没注意天气

    惜：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有错吗？竟然有人敢笑话我，真是不想活了！

    今天去店里，一进门，伙计们立马大喊：“风主子，快出来啊，夫人又来送设计图来啦，哇，今天来了六趟了。”

    我靠，这是我家的店好不，我好歹是挂名老板呢，来自家店里有什么不对的？我一天来八趟，你们管得着吗，这正好说明我工作效率高。

    还有依风，什么意思啊，我一去就催着我回家，说什么怕我累着，有什么叫丫环来就好了，还是夫妻吗？难道你就不想我？

    （风之批语：娘子，我当然也想你啦，可也不能天天粘在一起吧，生意总得要做啊。你不是常说吗，“两情若是相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么快就忘了？）

    风：惜一天往店里跑好几趟，呵呵，我知道她是想看看我，心里美滋滋的。店里的伙计们也不怕她，天天拿她取笑，最近还下了赌注，赌惜一天去几次。

    啊，惜，明天你一次也不能去啊，我叫清尘做庄了，咱要来个通杀，要是赢了钱明天我给你买个小泥人回来。

    （惜之批语：相公，干的好，明天我就不去了。小泥人可别忘了……我肖想很久了呢……我要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和尚…….练武功的那个……不过明天一天见不到你……今晚是不是给点安慰先啊……）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五月十三          心情不好，天气也不好

    惜：又被店里的小伙计们取笑了，真郁闷，气鼓鼓的回到家，刚一进门，就听见两个小丫环叽叽喳喳的在那瞎聊：“夫人好好笑哦，天天跟在风主子后面，风主子一离开，她那脸就垮的好难看哦。”

    “咳…….”我重重的咳嗽一声，满意的看到两个小丫头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了。

    说吧，都说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不理你们，等你们结婚了再说。

    你们不就是嫉妒我们夫妻恩爱吗，等到你们的时候，我不放你们婚假，还叫你们天天加夜班，哼，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笑话也不是白看的。

    （风之批语：惜，你这也叫“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是计较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啊？剥皮抽筋？吮骨吸髓？你也太狠了点吧……）

    风：生意还是挺红火，小家伙们干劲都挺足的，一切都很好。今天一共卖出去了五十六套衣服，订做了三十二套，卖的最快的是那种薄绸绣花裙，得多做点。明天给裁缝发工钱，还要去布庄多进点布………

    （惜之批语：夫妻日记不许记帐，不许涉及到生意的事，只能记关于咱们夫妻生活的，以后再犯此类错误，搓衣板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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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番外：关于浪漫问题

﻿    记得有人说过，要想知道老公是不是浪漫，只要问他一个问题就知道。

    “风，我想要天上的星星……”芙蓉帐内，我在昏昏欲睡的依风耳边大声的说。

    “自己去摘吧，小心点，别摔着了。”依风连眼睛都没睁，含含糊糊的回答我。

    这是什么答案，明显是敷衍嘛，是可忍，孰不可忍？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脚飞出，依风小腿立马红了一块。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

    依风睁开了眼，揉了揉小腿，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对我嫣然一笑，柔声的说：“乖，闭上眼。”

    哈哈，莫非有惊喜，看不出啊，我家依风还是蛮有浪漫细胞的嘛。

    人长的美，再会浪漫，简直是完美老公啊，哈哈………哈哈……….

    “咚……咚……咚………”头被狠狠敲了几下，疼死我了。

    “你干吗打我？”瞪着他，对他突然发难有些不理解。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眼前有没有冒出小星星？”他故作认真严肃的问，嘴角抽搐了几下，硬生生的将那幸灾乐祸的笑给憋回去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会浪漫就算了，竟然还学会打老婆了。

    “咦，看这样子是没看见吧，可能打的太轻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做势还要打。

    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见形势不太妙，我连忙捂住头，挤出一个谗媚的笑容：“啊，亲爱的，看见了，看见了，星星好多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别浪费金子了，快睡吧。”

    首当其冲，以身作则，我迅速躺好，盖上被子，闭眼装睡。

    依风也笑着躺了下来，习惯性的拥我入怀。

    唉，这个臭依风，一点也不浪漫，我的完美老公啊……..

    气愤愤的睁开眼，依风白生生的胸脯正在眼前，连想都没想，嘴就上去了：叫你不浪漫，我咬死你。

    哼，你不是不浪漫吗，不是不给我摘星星吗，我就在你胸前啃几个星星出来，多了不要，少了不行，我就啃五个，凑成个五星红旗，以后还可以天天看，正好解解我思乡念国的苦情。

    我啃，我啃……..

    “今天你去店里吧，我休息一天。”还没睡醒，就被依风从被窝踢了出来。

    揉揉惺松的睡眼，看看依风：“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哼，昨晚做梦胸口被一头猪啃了好几口，有点疼。”依风横了我一眼，寒光闪闪。

    “嘿嘿，那猪真可恶，敢啃我家依风，那你休息吧，我走啦……”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见风使舵者才少挨揍。

    唉……恋爱中的人不都是浪漫的吗？

    唉……难道结婚了就不算是恋爱了吗？

    唉……结婚了还没结婚就是不一样，没结婚的时候依风还偶尔的给我弹个曲子啥的，现在别说弹琴了，连琴长啥样我都忘了。

    唉……不解风情啊。

    坐在店里，我长吁短叹，一溜眼，正好看见听画过来了。

    “听画，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夫人？”这小孩多好，真乖。

    “要是你娘子和你要天上的星星，你怎么办啊？”

    “给她摘去呗。”听画毫不犹豫的回答，两只小眼睛笑成了月芽。

    看吧，连听画都知道哄老婆开心，我家那呆木头，不会哄就罢了，还打人。

    郁闷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了家。

    一进家门，清尘就告诉我依风在房间等我呢。

    嗯？没在饭厅，在房间，不会是昨晚啃的太厉害了，弄出内伤了吧。

    连忙跑去，打开房门，整个人就呆住了。

    房间里点了好多红色的蜡烛，烛光晃动，闪烁的如天上的星星。

    墙壁上，房顶上贴上了深紫色的绸布，上面画了好多白色的星星，看上去就如夜空一样。

    依风就站在这红烛群星中，向我微笑。

    烛影摇红，星光璀璨，美人如玉，笑魇如花。

    景美，人更美。

    我扑进依风怀里，眼睛渐渐湿润了。

    只为了我一句话，他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布置，我的依风啊……

    “喜欢吗？”他轻轻吻了吻我的眼睛，吻去了眼角的泪花。

    “喜欢。”我的依风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是不懂浪漫，而是太懂浪漫。

    静静的相拥在这充满爱的浪漫屋子，我的心，甜蜜的要飞起来了。

    “天啊，真好看。”一声惊叹惊醒了浪漫中的鸳鸯，我和依风齐齐看向门口，林之静正站在门口望着屋中的美景发呆。

    死林之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为情痴迷，为爱陶醉的时候才来，生生的打断了我的依风的浪漫，看我一会怎么恶心你吧。

    依风忙放开我：“姐姐，你来了啊。”

    那个呆子这才注意到了我们，连声问：“这是谁弄的啊，漂亮死了。”

    “姐姐，这是依风给我弄的。”我甜甜的回答：“我听人说，想知道自己的相公是不是爱自己，是不是个浪漫的人，就和他要天上的星星，看他的答案，你就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有你啦。”

    “真的吗？”林之静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当然啦，我和风要星星，这就是他给我弄的，这么费心思，可见风有多爱我。”依风笑着看向我，眼中无限的宠爱。

    “你也回家和姐夫们要星星去，看他们怎么办。”我扇风点火，火上浇油，油上泼水。

    “嗯，回去我就问问去，嘿嘿，不知道他们怎么回答啊。”林之静看着满屋子的星星，充满了憧憬。

    嘿嘿，就你家那几块料，哪有我家依风这智商，这情商啊，你等着伤心吧。

    “弟弟，这些星星不会都是你画的吧，这得画多久啊？”林之静一边惊叹，一边疑惑的问依风。

    “不全是画的，刚开始的时候画了一些，太慢了，后来都是用这个。”依风从房外拿进一块木头来，木头的一端刻了一个星星，上面还沾了些白染料：“沾了染料印上去。”

    “这办法不错。”林之静接过那块木头，在手中掂量着看。

    “把星星换成字，不就是活字印刷吗？我家依风这脑袋，不用说，真聪明啊。”古代印书就是这样弄吧。

    “活字印刷？干吗用的？”林之静好奇的问我。

    “就是把字刻在木头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排出文章来，这样可以一下子印出好多本书来，不用抄书啦。”我又解释了一遍，虽然我也不太懂，但大致是这个意思吧。

    “好主意，我这就找几个工匠试试。”又看到了生财之道，林之静兴奋的不得了，立马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要是成了，五五分成啊。”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

    咦？不愧是经商世家的当家人啊，一句玩笑话也能挖出金子来，服了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依风刚起来，林之静就象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进了门就捶桌痛哭。

    “我昨晚先去找了老大，老大一本正经的说：‘娘子，咱们家大业大的，你应该把精力放在生意上，不要总想这些不现实的事。’整整教训了我一个时辰，没把我气蒙了。

    气呼呼的去了小二那，小二还是有点意思的，带我到了水池边，指着水面和我说：‘娘子，你看，星星就在水中。’说完自己就弯腰去捞星星了，我当时真想从后面给他一脚，让他进去捞。

    我又去找小三了，小三二话不说，拿出他的琴，叮叮咚咚的弹了半天，弹完了告诉我这曲子叫《星辰》，问我有没有在意境中看到星星。

    小四比较实在，听我说完，愣愣的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话：‘娘子，撞墙来的最快了，想要多少有多少。’气得我使劲踹了他一脚。

    我又去找小五了，小五惊奇的看了看我，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最后去了小六那，小六最利索了，把我拉上床，替我盖好被子，乖巧的说：‘娘子，睡觉吧，做梦咱们去摘。’

    唉，白娶了这么多，没有一个能跟得上我弟弟，我这命啊，真苦啊…….”林之静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那个伤心啊。

    这个爽啊，这个开心啊，这个高兴啊，这个欢喜啊，我拉起我家依风的手，和他相视一笑。

    天理国历史记载：天庆帝三十一年，林之静、林之风姐弟发明活字印刷术，从此，天理国告别抄书时代，印书业迅猛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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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一缕琴音

﻿    婚后的日子没有太大变化，生意照做，日子照过。

    我和依风本都是平凡而现实的人，婚后更是夫妻同心，只想怎么把日子过好。

    由于我的依风的结婚礼服着实与众不同，在京城里产生了不小的轰动，从那以后，来弱水三千订做结婚礼服的人就多起来了，依风和我商量，专门开一家店，经营结婚礼服。

    辛辛苦苦的跑了半月，终于买下了一家店铺，店面不太大，离弱水三千也不太远。

    我亲自盯着装修，这里结婚全是用红色，所以我把店面装修成了白色，白色的壁纸，白色的石头地面，白色浅粉碎花吊顶，一进门正对的墙壁上写着“弱水三千”四个黑色的大字，前面摆了一张桌子做收银台，屋里子还放了几张小圆桌，上面摆放了一些茶水和喜糖。

    我设计了好多礼服，男式的，女式的，中式的，西式的，薄纱的，锦缎的，含蕴的，典雅的，应有尽有。我用图钉将这些样品钉在白色的墙上，供人挑选，还将这些礼服的样式画了下来，染上色彩，装订成册，放在小圆桌了，便于人们查找。

    考虑到结婚礼服的成本比较高，一般人家买不起，我特地作了一批礼服对外出租，费用随礼服的质量而有所不同。

    足足准备了两个多月，“弱水三千”结婚礼服店终于开张了。

    和我预想的一样，生意很好，京城独一份专门经营结婚礼服，而且样式多，件件都很漂亮，想不赚钱都难。

    店里生意都很红火，我和依风整天都忙忙碌碌的，我设计服装，制作样衣，对外出面应酬，依风忙着管理店铺，有一些熟悉的公子们专门要依风陪他们选衣服，说是相信依风的眼光。

    晚上的时候，依风还要查看账册，我们两个真正粘在一起的时间倒不是很多了，但这并未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都已认定了对方就是陪自己过一生的人，两颗心之间没有一点距离，也没有一丝障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家，为了让我们的未来。

    依风的性格高傲，从未说过爱我喜欢我之类的话，他总是用行动来表达他的爱，从细微处来体现他的关心，他也不象一般人家男人那样，在家等妻子来养，他努力的跟着我的脚步，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打拼。

    日子流水似的逝去，转眼间，已进入了八月，金风四起，天气逐渐凉爽起来。

    衣服正到了要换季的时候了，店里生意很好，我和依风更是忙的团团转。

    这天我窝在家里画图，没有和依风一起去店里，天已黑透了，他却还没回来。

    我在房间里坐不住了，明知道他不可能出了什么事，大概只是客人绊住了脚，却仍是担心不已。

    焦燥了好久，终还是放心不下，随便抓了件衣服，匆匆出了家门。

    秋天的夜空，格外的清澈，窄窄的弯月挂在天边，满天的星斗闪着清辉，偶尔有细细的云彩飘过，为夜空留下一丝风情。

    我不禁放慢了脚步，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而行。

    忙于生意，忙于过活，我已经好久没有放下心情来欣赏这星空了。

    上一次正正经经的看这景致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吧，一晃已是好几年了。

    那时候青春年少不知愁，每每看到繁星满天，都会去操场的草坪上，找一个人少的地方躺下来，舒展四肢，悠闲的看着天空。

    青草的香味，小虫的鸣叫，吹过的微风，更是衬的天清如水，让人忘了世俗的一切，觉得自己就象宇宙中的一粒小小尘埃，虽不起眼，却能和这夜空融为一体。

    曾无数次的幻想等以后有机会了，弄一艘小船，在朗朗星空下随意漂流，独坐船头，一枝残花，一坛浊酒，一船水气，一夜轻风，一天星子，一河星影，吟着“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感叹年华逝去人独在。

    那是何等的诗情，何等的画意，何等的清心，何等的雅意。

    正沉浸在这美好中，忽听传来一阵飘渺的琴声，声音离的很远，琴声忽断忽续。

    我的心狂跳如雷，只这短短的几个片段，我已分辨出这个曲子绝对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它绝对是一首流行歌曲，而且这歌我很熟。

    来不及想是什么歌，我象疯了一样，顺着这时有时无的琴声追寻而去。

    莫非这里还有其他象我一样穿越而来的人么？既然我能来，说不定也会有别的人出现在这里呢。

    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拼命的跑着，呼呼的喘气声在这寂静的街上越发的粗重。

    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想念家乡。

    依风给了我爱情，但我的亲情，我的乡情，却始终空白着。

    绿叶对根还有着情意呢，何况我这么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呢？

    我想爸爸，想妈妈，想那些亲戚，想那些朋友，想那朗朗校园，想那商店街道，想那高楼大厦，想那繁华都市，想那喧闹人群，想那……

    我追逐着那些音符，跑过大街，穿过小巷，就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接近它时，琴声突然消失了。

    我茫然的停住脚步，靠在一堵矮墙上，象断了线的木偶，沿着墙壁软软的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泪雨纷飞。

    我渴望在这个世界认识一个和我同样的人，哪怕我们从未谋面，哪怕我们不同国家，哪怕我们言语不通，但只要让我看到那同样渴望的眼神，只要让我看到那有着相同意义的手势，只要让我在他身上找到一点点的乡情就好，这就可以给我极大的慰藉，极大的满足，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并不孤单，我并不是异类。

    可这声音，它断了，我无助的闭上眼睛，无声的咒骂着老天爷对我的戏弄。

    就在这绝望的当口，那琴声竟然又清清朗朗的出现了。

    我攸的弹跳而起，心喜若狂，就是这琴音，没有错，就是它。

    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奋力奔跑，继续追赶这失而复得的天簌之音。

    两边的房屋飞速倒退而去，一条条街道被我甩在身后，脚下高低不平的路面也无法阻止我的前行，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只剩了耳边这琴声。

    恍惚中，好象进了一个屋子，好象闯过了一片光明，好象听到了有人在呼喊，我已是不在乎这一切了，寻着那琴声直直的闯入一个房间，等不及敲门，用仅剩的力气，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琴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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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丢人了......

﻿    一阵晕眩，眼前一黑，我栽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顾不得其它了，先挣命吧。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好多人在说什么，屋里的人走到门口，也说了几句话，屋外的人都退下去了。

    那人坐回椅子上，也没说话。

    我喘息好久，心跳终于平静下来了一点，费劲的睁开眼睛看向那人，却大吃了一惊。

    白衣习习，温文尔雅，那人，不是云烁么？

    云烁，怎么可能，莫非是有人教他弹的那曲子吗？那人是谁，云烁认识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中浮现。

    “那曲子，你弹的？”我急切的问。

    云烁被我问愣了，却仍是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弹这样的曲子？”

    “上次去你家听你唱过，就记下来了。”他轻声回答。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首曲子就是《遇见》啊，我给他和依风唱过的唯一的一首歌。

    难怪我觉得这曲子很熟呢，原来，始作俑者的是我自己。

    这事隔了半年多了，我已是忘了。

    我就知道，老天爷不可能这么厚待我。

    “他乡遇故知”这种美事，怎么会让我摊上呢，痴人说梦罢了。

    委屈，失望，思乡，想家，种种情绪铺天盖地而来，我脆弱的神经再也受不了这打击，泪水汹涌而下，这次，却真的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擦把脸吧。”一条手巾出现在眼前，我的意识这才清醒过来，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可以这么失态啊。

    抬起手，去接手巾，却发现胳膊重逾千金，抬不起来了。

    许久未运动的身体，哪受得了这么激烈的长跑，我已是脱了力了。

    “我的胳膊用不上劲，不会动了。”我略带喘息的告诉他。

    云烁微微一笑，温热的手巾就到了我的脸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就象在擦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擦过处，就如羽毛拂过一般，我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

    等他帮我擦完，我小声说：“谢谢。”

    云烁将手巾搭在盆架上，这才问我：“跑什么呢，累成这样。”

    “听到这曲子，以为是从我家乡来的人弹的呢，就一路追了过来。”

    “想家了？”

    “嗯。”

    云烁坐到桌子旁边，伸手拨弦，熟悉的音乐倾泄而出，正是那首《遇见》。

    我躺在地上，静静的听着。

    不得不佩服云烁在音乐上的天赋，这首歌他只听我唱过一遍，竟然记住了百分之九十的曲调，当然，那百分之十也有可能是我唱跑调了。

    这样的人品，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才华，怎么看，都不象是个凡夫俗子，云烁，该不会是神仙下凡吧，只是来这红尘风流地历劫一番，劫过，仍回归九重天。

    云烁一遍遍的弹着这曲子，我一遍遍的在心中重复着这首歌的歌词。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在这浩渺时空中，在这茫茫人海中，我何其幸运，遇见了依风，何其幸福，能与依风成为夫妻。

    记得《红楼梦》里薛姨妈曾说过：“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预先注定……凭你两家隔了海，隔了国，有世仇的，也终久有机会作了夫妻。”

    我和依风，何止隔了海，隔了国，还隔了千年的岁月，我们能成为夫妻，不一定是绝无仅有，却也是天下罕见吧。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我和依风的那根红线，该有多长啊。

    啊，糟了，依风，我跑出来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依风肯定着急了。

    想到这，我一跃而起，还好，体力已恢复不少，没至于摔跟头。

    云烁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琴声住了。

    “坏事了，我出来没告诉家里人，依风找不着我，要着急了，我得回去了。”急慌慌就往外冲，忽然又觉得这样走不太礼貌，又转回身对云烁说：“谢谢你。”

    云烁在我身上看来看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就这样出去啊。”

    我忙低头打量自己，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沾满了土，有的地方还有泥浆。

    云烁屋里铺的洁白的地毯，被我染得黑乎乎的。

    “对不起啊，还把你的地毯弄脏了。”我满怀歉意。

    “没事。”云烁站起身，打开他的衣橱，拿出一件衣服：“我这没女装，你先凑合换上吧。”

    “哦。”身上的衣服着实不能再穿了，我接过衣服。

    云烁出去了，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我七手八脚的脱下脏衣服，套上了云烁给的这件。

    白色的儒士服，有点大，衣摆直拖到脚面，不过勉强可穿。

    整理好，打开房门，却发现门不太对劲，大概是被我踢坏了。

    云烁正站在门口。

    “我走了啊。”我低头望着鞋子开口。

    “头发。”略带磁性的声音含着笑意。

    “嗯？”我摸了摸头，发钗早就跑丢了，头发松垮垮的，有几绺已是散开来了。

    天啊，我刚才是什么形象啊，一身污泥，头发乱的象鸡窝，脸上估计也不干净，活脱脱的一个丐帮弟子，这下丢人可丢大了。

    更佩服云烁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把我认出来，而且还那么镇定，那么临危不乱。

    高人啊……

    “进来吧。”云烁迈步进了屋，我也讪讪着跟着进来了。

    他递给我一把梳子。

    我接过来，把剩下的头饰摘了下来，慢慢梳理着长发。

    梳了半天，却始终没成型。

    以前为了练武方便，都是短发，我就会扎马尾辫，还得是在有辫绳的情况下，这里只有簪花，我哪会用啊。

    在家的时候，都是依风或小丫环给我梳，我也图省事，没自己动手弄过，现在好了，又丢人了。

    “那个，那个，我不会梳……能不能找个人……”我红着脸低声说，头都快垂到地底下去了。

    也不敢看云烁的表情，只知道他走了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梳子，把我的头发攥在手中，轻轻梳理。

    精致的象牙梳子滑过长发，发出微仅可闻的“咝咝”声，越发的显得屋子里静幽幽的，气氛也越发的暧昧起来。

    我知道我实在不应该让云烁帮我梳头，这既不合情又不合理，但我又不能就这样出去，披头散发，再加上一身过大的白衣服，夜游于街市上，活象个孤魂，还不得吓死几口子啊。

    极力忽视头上传来的感觉，我故作镇静，心中暗暗念叨：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云烁灵巧的手指在我头上左缠一下，右绕一下，末了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簪子插在发髻上：“好了。这身打扮倒象个小书生。”

    我拿过镜子照了照，果然，一个明眸皓齿的清秀书生出现在镜子里。

    我一揖到底，仿着酸书生的语气向云烁道谢：“多谢兄台，如此大恩，小弟铭感五内，他日必当再来道谢。”

    云烁“噗哧”一声，被我逗乐了：“快回家吧，依风要等急了。”

    “啊，是啊，这次可真的要走了。”又板起脸来，酸酸的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弟告辞。”

    “快走吧。”云烁笑着把我送到房间门口。

    我三蹿两跳的下了楼，走到楼下的时候，一个女人迎面过来，伸手就往我脸上摸来，我抬手挡住，顺便在她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停都没停，冲出了美人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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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流氓的悲惨下场

﻿    急急忙忙往家赶，果然，依风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我整整衣服，装模作样的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行了个礼，压低声音：“这位兄台，请问这是袁府吗？”

    门口虽点了盏灯笼，却不是很亮，再加上我又故作遮掩，依风没认出我来：“是，你有事吗？”

    “小弟见兄台貌美如花，如此良宵，想与兄台共效于飞，兄台可愿意？”我拽着酸文，趁他不注意，猛的扑上去，搂住他的腰。

    依风吓了一大跳，反应倒是挺快的，狠命的往外推我：“你这是干什么，放手，不然我喊人啦。”

    我不理他，紧紧抱住，死不松手，脑袋在他胸脯上蹭来蹭去。

    依风急了，抬起手就照我脸上招呼来了，我躲闪不及，这巴掌正扇在我脸上，还没反应过疼来呢，依风屈起膝盖狠狠的撞在我的小腹上，疼得我眼泪直流，这还没结束，趁我一疼一撒手的功夫，他一脚踹过来，我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终是没站稳，坐到了地上。

    这个钻心的疼啊，我正呲牙咧嘴的想说话，却见依风的腿又过来了，急忙向旁边一滚：“别打了，是我。”

    依风一愣，把腿收了回去，我忙抬起头，让他看个仔细。

    依风这才看清是我，大吃一惊，忙把我抱起来：“惜，怎么是你？”

    “你还真用劲啊，疼死我了。”这一巴掌，这一膝盖，这一脚，一点也没浪费，全让我生生的受用了。

    “谁让你装出这么副色迷迷的样，不揍你揍谁。”依风一边抱着我往卧室走，一边“夸奖”我。

    一路上，一个人也没见，按说平时这点，人都在才对啊，我好奇的问：“清尘他们没有家？”

    依风白了我一眼：“都找你去了。”

    我自知理亏，连忙呼疼喊痛，蒙混过关。

    依风把我放到床上：“伤的还真不轻，这脸都肿起来了，身上疼不？”

    “肚子疼。你也不知道下手轻着点。”

    依风解开我的衣带，果然，小腹上青了一大片。

    “色狼就得狠狠的打，打轻了他不长记性。”依风瞟了我一眼，我向他嘻皮笑脸，却忘了脸上也有伤了，笑的和哭似的。

    找来药油，涂在淤青处，来回揉着，直到淤血散开了，这才罢了手。

    “这是谁的衣服，你怎么穿成这样子？”依风把我身上的衣服剥下来，掂在手里看。

    “唉，我今天可丢大人了。”我长叹一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我说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云烁哥的。”依风将衣服搭在椅子上，坐到了床头，对我似笑非笑。

    “风，我的脸呢，我的脸还没擦药呢。”这个家伙，可够粗心的，没看见我的脸吗，肿的都老高了，我自己都能看见了。

    “咦，你有脸吗？都敢当街调戏人了，还要脸干吗啊？”他凉凉的说。

    “风……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说不是知道是你才调戏的嘛，呜……呜……好疼啊……”脸上火辣辣的，依风出手还真是狠。

    依风瞥了我一眼，这才起身拿药膏，轻轻抹在我脸上。

    “你是不是练过武功啊，出手挺利索啊。”虽说我毫无防备，身体也很疲惫，但要是没功夫的话，我肯定会躲得过去。

    “小时候练过几天花拳绣腿，后来家没了，就搁下了。”

    这里一般大户人家都会请保镖，护院啥的，小孩们也都会跟着学几招，防身用。

    怕勾起他的伤心事，我忙转移话题：“风，我穿男装好看不？”

    “好看，愣茬一看，还真象那么回事呢。”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说话声，是清尘他们回来了。依风出去告诉他们我已经回来了，几个人答应着去准备开饭了。

    又找了套衣服让我换上，把我那又乱成一团的头发重新梳好，这才过去吃了晚饭。

    刚吃完饭，不宜立刻睡觉，我拉了依风去逛花园。

    时已八月，大多数的花都已快谢了，花园里残花比鲜花多，凋谢的花瓣铺满小径，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风，明天你去把云烁的衣服和簪子还了吧，帮我道个谢，我就不去了。”

    依风沉吟片刻：“也好。好久没见云烁哥了，正好去看看他。”

    “还有，多带点钱，我把他房间的门好象踢坏了，那个白地毯也弄脏了。”我小声说，有点心虚。

    “你呀，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惹出事来。”依风斜了我一眼，却拉过我的手，放到他手心。

    呵呵，看来依风没有真生气，我就知道，他才舍不得训我呢，顿时心情大好，美滋滋的拉着他满园子乱逛。

    “惜，我想把云烁哥赎出来。”依风突然开口。

    啊？他不会以为我和云烁那个那个什么了吧，我忙开口：“风，你可别误会啊。我和他可没什么啊，也没打算有什么，你可千万别多想。”

    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勾通，不能心存隔阂，要不，感情会有危机，我可不想让依风把这件事挂在心头上，弄得不开心，干干脆脆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省得他瞎琢磨。

    依风停住脚步，拥我入怀：“我没怀疑你什么，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朝三暮四的人。我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凑巧在现在说出来罢了。”

    “哦，那你看着办吧，不过最好等几天，今儿我刚闹了这么一出，明儿就去赎他，别让人误会了。”

    “我知道。”依风把下巴放在我头顶，来回摩蹭着，语气却有点伤感：“在那的时候，我脾气硬，不肯好好接客，云烁哥怕老板知道了打我，总是偷偷的揽过去，我挨打的时候，云烁哥总是想尽办法弄到药，偷偷的给我擦上，他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早就把他当成亲哥哥了，现在我有能力让他离开那里了，他这个恩，我怎么也得还上。”

    “他要是没地去，就让他帮你的忙吧，你也可以轻松点。”

    “云烁哥早没家了，我也想让他来店里帮忙，若是以后能碰到个情投意和的人是最好不过，要是碰不到，也有一技傍身，手头再有点积蓄，也不至于凄凉终老。”

    “嗯，这话说得在理。”我点头附合。

    “从进了那个地方，我就再也没想过还会有幸福的一天。这几年里，看着认识的哥哥们被人赎走，不过一两年，不是狼狈的回来，就是传来死讯，最好的，也不过是当个侧室。大户人家规矩多，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哪会有人看得起，年老色衰失宠后，过得连个小厮都不如。惜，你不知道别人有多羡慕我，遇到你，我不知有多幸运。”

    这些话，依风从未和我说过，我知道，他在不安，他很在意他的过去，怕别人瞧不起他，所以，他很努力的工作，很精心的持家，尽力的干好每一件事，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风，不是你幸运，是我幸运，要不是遇到你，我现在还生死未卜呢，是你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

    手牵着手，两个身影时分时合，轻言细语飘散在这静谧的的花园中。

    露华风清，裙衫相倚，寒蛩轻鸣，也添了许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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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求下大家意见哈，大家觉得这文是ＮＰ好呢，还是就让袁惜和依风过二人世界好呢？越写越觉得这么恩爱的夫妻再□□别人来有点不人道。

    请大家发表一下高见，给十三个建议！！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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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中秋节快乐！

﻿    快中秋节了，我问依风这里过不过这个节，依风说也过，合家团圆，晚上吃酒赏月。

    除了不吃月饼以外，这不和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一样么？

    为了弘扬我中华的美食文化，那我就教大家做月饼吧，虽然我做的也不咋地，呵呵，聊胜于无，聊胜于无。

    八月十五那天，在我的号召下，全府上下齐动员，集体做月饼。

    一声令下，小家伙们忙开了，和面的和面，剥花生的剥花生，砸核桃的砸核桃，炒芝麻的炒芝麻……大家忙的不亦乐乎。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同心协力的干同一件事，这帮小家伙都乐疯了，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后来干脆拿着面粉往人身上瞎抹，弄的大家都成了小白人，闹的没完没了，老远就能听到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我和依风也没能幸免，被他们弄了一身的面粉，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子，相视而笑。

    我按传统把月饼做成圆形的，可这帮小家伙却各有创意，有的做成方形的，有的做成菱形的，有的做成小动物的，有的做成花朵的，更有创意的是清尘竟然做成了饺子样。

    我顺捎着又教他们包饺子，好在人多力量大，一会功夫，面和馅都弄好了。

    这回没有有创意的了，包出来的都一个样，样子长长的，馅却装的少少的。

    “唉，这个做饺子啊，可有个说法，谁做的饺子好看呢，谁将来就会有个好看的相公或娘子。你们看，我做的好看吧，所以我娶了你们风主子这么漂亮的人。”我得意洋洋的宣扬着小时候妈妈哄我的说法。

    小家伙们听我这么一咋呼，都忙低下头看自己的饺子，可初学的哪有包的好看的啊，一张张小脸就垮了下来，本来还有不信的，不过看看我的饺子，再看看依风，也都信了□□分。

    我这个得意啊，心中暗笑，这帮小笨蛋，我说啥就信啥。

    要是我宣扬宣扬佛教，会不会改变天理国一种宗教的贫困局面呢？

    哈哈，我就是天理国佛教第一人啦，这得骗多少钱啊。

    正爽的不得了的时候，旁边的依风说话了：“这个说法我觉得很可靠，不信的话，你们看我做的。”

    我忙伸过脖子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气得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依风那个饺子，馅装多了，都没包上，四平八稳的躺在面板上往外渗菜汤呢。

    大家哄堂大笑，依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我冲过去，追着他，一顿胖揍。

    经过大家的努力，终于将月饼制作成功，却只有三种，一种是豆沙的，一种是五仁的，一种是咸肉的，别的样的，就留给别人发明吧，我，不会做。

    没有烤箱，不过这也难不倒我，小的时候在一个面包店里，看见烤面包的师傅弄个不绣钢的大箱子，在里面烘面包，我也有样学样，前几天就去铁匠铺订做了两个，啥材料的我倒没认出来，不铁不刚的，不过能用。

    架起炭火，一堆人围了在那烤，好在人多眼也杂，倒没有烤焦。

    我拿出第一块，掰了一块放到依风嘴里，依风尝了尝，连道好吃。

    小家伙们围上来各自烤各自的杰作，又闹翻了天。

    金乌西坠，月亮东升，清微也带着店里的小伙计们赶回来了。

    我亲自下厨炒了好多的菜，煎炒烹炸的，尽量用有限的资源做出无限美味的佳肴。

    清尘他们在我忙里留神的指挥下，把饺子也煮了，还没装盘上桌呢，这几个帮厨的小家伙就在锅沿上尝了个鲜，大呼好吃的不得了。

    等厨房一切弄好的时候，清心已指挥大家把桌子摆好了，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酒菜，月饼，时鲜瓜果，零食瓜子什么的，大家围坐成一圈，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热闹非凡。

    一桌都是半大孩子，没有了什么约束，一个个放开了本性，尽情折腾，有唱曲的，有跳舞的，有耍杂技的（注：就是扔盘子，结果扔起了四个碎了三个），有猜谜的，连清心这个平时一本正经的小管家，也讲了个笑话。

    欢声笑语，人声鼎沸，一张张小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着小家伙们高兴的样子，不禁又想起了买他们时的情景，真是天壤之别啊。

    我这也算也干了件好事吧。

    暗地数了数，除掉我和依风，在坐的还有三十八个人。

    我大吃一惊，在这不知不觉中，家里竟然这么多人了。

    “风，这些孩子全是卖身给咱家的？”我偷偷问依风，向他求证。

    依风看了看：“恩。”

    “我的天啊，咱俩成拐卖小孩的了。”我惊叹。

    “什么拐卖，咱可是正大光明买来的。”依风也压低了声音和我说：“咱家也不算多的了，你没见林府吗，光府里面就好几百人呢”。

    “他们算不算童工啊。”这帮人最大的还不到十六，应该算童工吧。

    依风听了这话，横了我一眼：“这里十四岁就可以成亲了，清心他们都算成年了。”

    “十四岁太小了吧。”十四岁我还在妈妈怀里撒娇呢。

    “你看清歌。”

    我顺着依风的眼光看过去，清歌身边围了好几个小丫环，正缠着他不知道干啥呢。

    这……不会是追求他的吧。

    疑惑的望向依风，依风笑道：“你不爱管事，当然不知道了，清字辈的这四个在府里可是好多人喜欢呢。”

    “那他们四个都对谁有意思啊？”我对此类话题比较有兴趣，兴致勃勃的问依风。

    清字辈的四个是依风亲自挑选的，貌美灵巧，而且在府里除了我和依风，他们四个说话最有分量，招人喜是肯定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早就告诉他们了，找到自己喜欢的了再来和我说，我为他们办婚事，到现在一个也没来和我说呢。”

    呵，想不到我家依风还崇尚自由恋爱啊，思想挺先进啊。

    看着这群天真烂漫的孩子，我感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

    以后可得收起玩心了，正正经经的过日子，这群孩子，可都指望着我和依风呢。

    “生意还得好好做啊，不然这一大家子人就得喝风了。”依风又凑过来低声说道。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依风也。

    月过中天，酒已阑珊。

    小家伙们醉得东倒西歪的，相互搀扶着回房睡觉去了。

    依风搬来把躺椅放到院中的桂花树下，抱了我躺到上面。

    半倚在他胸前，和他一起，仰望夜空。

    又大又圆的月亮玉盘似的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照耀大地，亮如白昼。

    看着月亮，我轻声给依风讲月亮的故事，嫦娥奔月呀，吴刚砍树呀，玉兔捣药呀。

    依风听我绘声绘色的讲述，含笑看着我，半醉的眼眸映着月色，流露出万种风情，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我痴痴的看着他，心神俱醉，舍不得移开目光。

    夜风吹过，偶尔掉落的一两片花瓣不经意的飘到我们身上，淡淡的花香温柔的将我们包围。

    我们静静的拥抱着，凝视着…………

    这一刻，已是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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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颠倒的世界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我整个人压在依风的身上，依风睡梦中还蹙着眉，显然睡的很不舒服。

    我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爬下来，还好，没惊醒他。

    穿好衣服，来到屋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院子中，清歌正带了几个小丫环大扫除呢。

    “店里去人了吗？”我问他。

    “清微已经带了几个人过去了，还有几个醉的太厉害了，还没醒呢，等他们一醒了，就叫他们过去。”

    “叫人多弄点醒酒汤，昨天你风主子也喝了不少，一会醒了，怕要头疼。”

    清歌答应着刚要去，却听见屋子里依风“哎哟”了一声，我和清歌俱是一愣，连忙跑进屋。

    依风捂着肚子，正在床上打滚。

    我的心猛的一沉，差点栽倒在地，强自稳住，沉声吩咐：“清歌，快去请洪大夫。”

    清歌撒脚就往外跑。

    我三步两步迈上床，把依风抱在怀里。

    “风，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肚子好痛。”依风按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吓人。

    又一阵脚步声，清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夫人，出了什么事？”

    “风肚子疼，叫人烧开水准备煎药，去拿块干净的布巾。”

    依风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死死咬着嘴唇，显然痛极了。

    清尘拿来布巾，费劲的把依风的牙关撬开，把布巾塞了进去，依风的嘴唇早咬得鲜血直流。

    “风，风，你忍忍啊，洪大夫就快来了，你再坚持会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依风苍白的脸上。

    依风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紧闭着双眼，五官都移了位。

    看着他的样子，我吓坏了，三魂少了两魂半：“风，你千万别出事啊，我不能没有你啊，你要出事，我也不活了。”我的心乱的要命，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死死盯着依风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很害怕，我很害怕依风离我而去。

    依风用力的抬起手，想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我一把攥住，泪水却更加汹涌：“风，我知道你痛，你要是疼的受不了，就使劲掐我，使劲打我，怎么着都行，只要你能舒服点。”

    “我们说好要过一辈子的，你可要言而有信啊，千万不要抛弃我，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我的全部啊。”眼前是依风痛苦的脸，感受的是依风椎心的痛，我的心都碎了，天啊，我求求你，把这一切都加在我身上吧，只要我的依风安然无恙。

    “夫人，别哭了，洪大夫来了。”清歌气喘嘘嘘的领了洪大夫进来。

    我看见洪大夫，眼都红了：“洪大夫，快看看风，他肚子疼。”

    洪大夫把住依风的手腕，仔细的按着脉门。

    我焦急的看着她，恨不得替了她，快快的把脉诊完，好知道依风是得了什么病。

    洪大夫把完脉，立马打开她带来的医药箱，拿出了一盒银针，手腕一翻，照着依风的肚子就扎了下去。

    我的心啊，狠狠的抽了一下，就象被扎的是我一样。

    一针下去，依风慢慢平静了下来，身子也不象刚才那么僵了，脸色也和缓多了。我赶紧把他嘴里的布巾拽出来，依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那么疼了，你别担心了。”依风瘫在我怀里，象被抽去了骨头，力气尽失，还不忘安慰我。

    “洪大夫，风倒底是什么病，怎么会这么痛？”我望向洪大夫，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不是大病，依风公子是怀孕了，刚才动了胎气。”洪大夫坐到椅子上，深深的喘了口气，清心连忙奉上一杯茶。

    “什么？依风怀孕了？”我朝洪大夫大吼一声，吓得洪大夫一哆嗦，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这个世界总是和我以前的世界相反，直到现在，有些地方，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看惯了女人大肚子，现在要看男人大肚子，怎么想都别扭。

    特别是依风，那么修长挺拔的身材，中间鼓一大包，这镜头太有震撼力了，把我震傻了。

    “我很理解你初为人母的心情，可也不用这么激动啊。”洪大夫镇静下来，喝了口茶，悠悠的说。

    我靠，敢情她还以为我是高兴的呐，真服了她了，不过这种情况下，还是默认算了。

    “光是动了胎气怎么会这么疼？”没吃过猪肉，我可见过猪跑，光动胎气哪有这么大动静啊。

    “胎位不正。”

    “那风会不会有事？”

    “要是你计较的好的话，就没事。”她特暧昧的扫了我一眼，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老不正经的，肯定是以为我和依风那样的时候太激烈了，这才动了胎气。

    “胎位不正，依风公子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以后要尽量少活动，我回去再抓几副药吃，应该没多大问题。”她又继续嘱咐道。

    “什么叫吃点苦头，风是不是会有危险？”胎位不正，生的时候肯定有风险，老女人不会是在蒙我吧。

    “稍微累着或用力过度什么的，可能会肚子疼，至于风险嘛，这就说不定了，这得看在这几个月里面能不能正过来，要是正过来，就没事了，要是没正过来，到时候就难说了。”

    也就是说风险会存在了，为了个小P孩，让依风冒生命危险，不值啊。

    我低下头，看看依风。

    虽然很没精神，眼睛却亮得很，显然听到有小孩了，很高兴。

    “风，这个孩子，咱们不要了行不？”我柔声说。

    依风听我这样说，眼波一下子冰冷了，也不说话，只是用他那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我连忙解释：“风，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喜欢咱们的孩子，这个胎位不正，我怕生产的时候会有危险，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我不想你承受一丁点的风险，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要，可你只有一个，我不要你冒这个险。”

    依风听我这么说，才张口说话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先别急，咱们听洪大夫的，她经验丰富，肯定心里有数，她要说不行，咱就不要了，她要说行，咱就要。”

    我知道依风很想要个孩子，我们两个岁数都不小了，也是该有个孩子的时候了。

    “袁老板，你也太小心依风公子了，虽然胎位不正，也会有点风险，但大体上不会危及生命的，平时多注意调养，计较好的话，和正常怀孕没什么两样，不用拿掉孩子的。”洪大夫慢条斯理的解释给我听。

    听了她的保证，我这才放下心来，依风横了我一眼，随即脸上又漾起了微笑：“这下听明白了吧，你这个急脾气啊，也不等人把话说完。”

    “嗯……嗯……”我无语，只要碰到依风的事，我就会失了理智。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把人变傻，变成白痴。

    “好了，派个人来跟我取药，今晚就煎一副吃了。”洪大夫收拾了她的医药箱，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回了身：“哦，一个月内别行房，在依风公子生产前，也尽量少行房，哈哈……..”看着我逐渐不悦的脸色，这个老不正经的还算识时务的把笑声咽了回去，捂着嘴走了。

    清心他们也都跟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依风。

    我把依风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依风比刚才精神多了，脸上也有点红色了，可能是因为很高兴怀孕的事，嘴角含笑。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平坦小腹，真不敢相信，这里面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风，对不起。”

    依风柔声说：“傻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太害怕了，刚才你疼成那样，象要离我而去一样，我怕极了，你知道，我只有你，失去你，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有你在身边，什么痛我都能熬过去的，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依风轻声细语的哄着我，象哄一个孩子。

    “风，要不要孩子无所谓，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和我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洪大夫不是说了吗？我没危险，你就别瞎担心了，你不总是说想和我融为一体吗，这个孩子就是把咱俩融在一起的见证，你不喜欢吗？”

    “喜欢，可我怕它会伤害你，这样想就又不喜欢了。”

    “傻瓜，我会没事的，我很喜欢孩子，早就想要一个呢，现在终于有了，说什么我也要生下来。”依风摸着肚子，脸上闪着慈爱的光辉。

    这样的依风叫我想到了圣母玛利亚，她老人家脸上挂的就是这表情吧。

    忽然间我又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男人生孩子从哪生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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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    关于男人产子的问题，在以后袁心的故事中会给大家解释，请大家不要再问啦，55555555，我快要被口水淹死啦。以前也看过不少杂书，我所知道的男人产子方法，归拢归拢，有以下四种。

    第一种：恶心式。就是直接la……出来，据野史记载，有此先例。不过我怀疑那个部位的生理构造是否能大到让一个小孩通过。

    第二种：神话式。把小孩从嘴里吐出来，当然，刚一出来的时候很小，不过见风就长，一会功夫就成了一个小婴儿了。此方式有技术上的困难，毕竟依风不是神仙。

    第三种：暴力式。十月怀胎日满，小孩子自己“嘭”的一下从肚子里钻出来，鲜血四溅，爹死儿存。不过看天理国仍是人丁兴旺的样子，看来不是这样生的。

    第四种：常见式。估计孩子发育的差不多了，自己拿把刀，在肋骨下划一刀，把小孩子拽出来。此法处理得当，不会危及生命。

    不知道依风生孩子会不会用其中的一种呢，或者说另有他法？？

    与其自己瞎想，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

    我捅了捅依风，虚心的当一个好奇宝宝：“风，小孩子从哪生出来啊？”

    “这都不知道？你从哪生出来的，它就从哪生出来呗。”依风横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

    我晕，我当然知道我是从哪生出来的了，问题是我是女人生的，咱家孩子是你个大男人生。可这话又不能和依风说，怕说出来吓到他。

    “呵呵，我没见过生孩子嘛。”

    依风见我好象真不知道的样子，这才告诉了我。随着孩子的长大，肚皮会越来越薄，到孩子快出生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了一层皮了，轻轻划一刀，就可以了。

    切，这不就是剖腹产嘛，我还当有多稀奇呢，害我白想了那么多种方法。

    再看看依风平平的胸脯，怎么琢磨也不象能生产出“母乳”的样子，那小孩子吃什么啊？？

    “你小时候吃的什么啊？”依风反问我。

    “喝牛奶啊。”母乳就不提了，省得刺激着他。

    “牛是牲口啊，你怎么喝牲口的奶啊，野蛮人啊……”依风吃惊的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

    真难听，什么野蛮人啊，牛奶营养丰富，美容养颜，还能补钙，好处多多呢，也就你这个古人不知道它的好处呗。过几天我弄头牛来，天天让你喝，也让你当当“野蛮人”。

    “那你吃啥长大的啊？”

    “米粉汤啊，专门给小孩吃的，大家不都吃这个吗？”

    哈哈，我知道了，原来这里的人都是喝米汤长大的，怪不得不及我聪明呢！！！

    依风要安心养胎，店里自然是不能去了，这下可苦了我了。

    现在正是衣服要换季的时候，一些客人已经开始订冬天穿的衣服了，主要是狐皮貂皮大衣。而狐皮貂皮是要预订的，到冬天现买就不太好买了。我奔波于各大布庄，到处订货，当然这肯定免不了去应酬。

    店里的服装一直是我一个人设计，在谈生意之余，我还得抓空摸空的画图。

    依风怀孕反应很严重，天天吐的昏天黑地的，闻不得荤腥，见不得油腻，人憔悴的不成样子了。我一有时间就下厨给他做一些清淡的吃，好在我手艺不错，依风也总能吃下一点去。

    这样家里店里两处奔波，我迅速消瘦了，和依风站在一起，好象两根芦柴棒。

    也想请个掌柜的来帮忙，结果试用了好几个，都不行。仗着自己有点本事，耍大派头，不是欺负店里的小伙计，就是想方设法的漏帐，给我郁闷了个够呛。

    虽然很忙，可在依风的三问五催下，我还是抓了个空去美人坊了。

    站在美人坊外面，感慨万千，这个门口可真是熟悉啊，除了家里和店里，这可是我来的最多的地方了。

    生意应酬只要是我作东，就带人来这里。鱼老板挺有意思，要有我在，只给上酒菜，不给上公子，等生意谈好了，鱼老板就请我走人，再叫几个公子去陪客，还理直气壮的说是替依风看着我。公子们见我也躲的远远的，惟恐避之不及，我估计可能是鱼老板吩咐过他们。

    云烁的房间是楼上左数第一间，巧合的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随意敲开的那扇门，却正好是云烁的房间。

    举手敲门，云烁温和的声音传来：“请进。”

    我推门而入，云烁正在擦琴，看见来人是我，竟然愣了一下。

    “请坐。”他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到我面前。

    “不用忙了。”我也没坐，站在那里，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云烁站在桌子的那一边，见我没话说了，也没吭声，一只手放在琴上，来回拨弄，铮铮的琴声如雨打芭蕉。

    “我来接你。”这样的气氛让我有点紧张，一着急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云烁眉毛一挑，炯炯的看着我。

    我有点慌神：“你和我走吧。”连忙修正，却是越描越黑，真想把舌头咬下来。

    云烁见我这么手足无措，竟然笑了。

    一看他笑，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更紧张了，话都不会说了。

    “你收拾东西，我去找鱼老板了。”

    也不敢看他的反应，转身就跑，咣的一下，正撞到门框上，磕的我眼前直冒金星。

    “疼不疼？”云烁疾步向我走过来。

    “不疼，不疼。”眼见他走到跟前了，我忙蹿出了门。

    唉，想我这么大的人了，也见过不少世面，经过不少的事，不知怎么搞的，在云烁面前，我总是有点紧张，而且，一紧张必定出丑，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省得这么不自在。

    鱼老板的房间在一楼，我来过好几回了。

    “这次来又有什么事啊？”鱼老板喝着茶凉凉的问我。

    “嘿嘿，这事不好说啊。”云烁是美人坊的头牌，我一说要带他走，鱼老板还不得疯了啊。

    “不好说就别说，你找我没好事。”啧，这是怎么说话呢，我又不是瘟神。

    “怎么没好事啊，我哪回有应酬不来照顾你鱼老板啊。”

    “那都是晚上来，现在是下午，这个时间来，肯定没好事。”我还没接话，他又接着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为了云烁吧？”

    嘎？又是一高人啊。

    “你怎么知道？”

    “傻子都知道，人带走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把美人坊做大。”

    啊？不会吧，这个行业我可是一点也不懂，我是大好青年啊，以前可从没踏足过这种□□场所，懂个甚。

    “这可不行，我不懂你们这行啊。”连忙推辞，人贵有自知之明，没有这金钢钻，我可不敢揽这瓷器活。

    “袁老板的能力我可是看在眼里，你答应了，把人领走，不答应就算了。”鱼老板悠闲的说，一副去留随君的样子。

    我倒是想答应，可我又不是超人，什么都会，这个不比开店卖衣服，服装方面本就是我的专长，而且女孩子嘛，总是爱逛街的，逛多了，自然也会照猫画虎。

    这可是妓院啊，儿童不宜的地方，我要懂才有鬼了。

    “鱼老板没听说过吗，隔行如隔山，我极少来这种地方混，其中门道是真不懂啊。”我汗……

    “□□孩子们当然不用你，你只给我想几条经营之道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推辞不得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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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伤

﻿    回去找云烁，却发现他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屋子里的东西一点也没动。

    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有东西要收拾，还是不想和我走？

    一头雾水。

    “谢谢袁小姐，只是云烁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怕是要辜负袁小姐的好意了。”他云淡风轻的开口，平静的如一泓秋水。

    什么？我没听错吧，云烁竟然，竟然拒绝了？

    自己的安排？什么意思？

    这么说他是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和我走了？

    “云烁……”我艰难开口，却不知该问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心中五味翻腾。

    我刚来的时候他没有反对，还对着我笑了，现在，只不过一会儿功夫，他竟然变了卦，说自有安排，这个云烁，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能有什么安排？

    有心上人了？不可能啊，要是有的话，估计鱼老板肯定知道，那他绝对不会让我替云烁赎身。

    继续待在这？也不可能，依风说云烁有洁癖，讨厌死这么迎来送往的肮脏生活了，每次接完客，都要呕吐，吐完了再沐浴熏香的折腾半天。

    那么，他会有什么安排？莫非只是一种托词，实际上，怕是别有内情吧。

    千思万想，饶我想破了头，却也琢磨不出云烁的心思。

    “弹首曲子给你听吧。”云烁打断了我的思考，洁白修长的手指拂上琴弦，泠泠的琴声盈满整个房间。

    曲子很优美，却透着淡淡的凄凉。

    曲调很平滑，却流出丝丝的惆怅。

    曲音很宁和，却带有隐隐的哀怨。

    轻拢慢捻抹复挑，云烁的动作熟练而流畅，自然而含蓄。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琴声反反复复的萦绕在耳边，如一张网，层层叠叠将我罩在网中央。

    低垂的眼睑，平静的容颜，纤长的手指，如漆的黑发，似雪的白衣，这样的云烁，真实而飘渺，相近却遥远，咫尺又天涯。

    香炉中的香早已燃尽，云烁却还在弹那支曲子，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

    琴声有些低沉了，弹出的曲调却越发的悲伤了。

    乌黑的琴弦慢慢变了颜色，水淋淋的渗着暗暗的红，这红色在弦上凝结成团，逐渐形成了水珠，缓缓滴落。

    云烁的手指仍不停息的在弦上拨弄，灵活依旧，修长依旧。

    只是，指尖那耀眼的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凝重。

    象是将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了这支曲子，云烁那么专注的弹着，仿佛忘了我的存在，也忘了手指的疼痛。

    我不是草木之胎，也不是铁石心肠，对着此情此景，说不感动是假的。

    回想前尘，我与他，相见次数，屈指可数。

    来送东西时的惊鸿一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再来时，独立楼上，白衣翩跹，秀美绝伦，惊为天人。

    来访时，那首歌，让我窥见了少少的内心，有寂寞，有惶恐，有不安，应该，还有企盼吧。

    弱水三千开张，来帮忙，不论面对谁，始终挂着温和而又疏远的笑容，进退有度，举止无伤。

    一曲《遇见》，弹奏多遍，只为了，慰我思乡之苦，赠衣，挽青丝，仍历历在目。

    眼睛渐渐湿润，隔着水雾，云烁的脸有些模糊，有些扭曲，怎么也看不清楚。

    狠狠眨下眼，将眼泪生生的憋了回去，我起身，按住琴弦，那哀绝的琴声终于停了下来，琴弦嗡嗡的颤抖个不停。

    我的手上，已是朱红满把。

    云烁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我。

    我从没见过这种眼神，凄美而无助，痛苦而绝望。

    他就这么直直的望着我，象是要望到我的灵魂深处，也象是在宣告着某种绝决。

    不敢与他对视，我低下头，去看他的伤口。

    他的手指已全都磨破了，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慢慢的滴到白色的地毯上，绽放出一朵朵的动人心魄的红花，那么刺眼，也那么刺心。

    拉起他的手，放入口中，舌尖清晰的传来感觉，血是腥的，也是苦的，云烁的手指，是冰凉的。

    我逐一的吮着云烁那受伤的手指，却怎么也舔不净那汩汩流出的血。

    “有药吗？”我沙哑着声音问他。

    云烁指了指一个抽屉，我忙过去找。

    轻轻的，小心的将药抹在他的手指上，手指上的伤，深可见骨。

    仿佛怕了这鲜血，这伤口，心紧紧的缩成一团，它颤抖着，战栗着，疼痛着，又胆怯着。

    嘴里仍泛着血腥的苦，苦得我直想哭，却又怕这泪水，流下来，却收不住。

    小心翼翼的，仔仔细细的，认认真真的摆弄着每一根手指，生怕弄疼了这伤口，也怕错过了哪一个伤口。

    上药，垫药棉，裹纱布，打结，我虔诚的去做着每一个动作，怕稍一分心，稍一用力，会让他痛上加痛，伤上加伤。

    有水滴滴在我的额头上，冰冰的，凉凉的，它附在我的肌肤上，向我诉说着它的无奈，它的悲哀，它的伤心，它的寂寞。

    心痛的不能再痛，伤的不能再伤，它哭泣着告诉我，我应该去安慰眼前这个人，应该擦去他眼角的泪，应该抚去他心里的忧伤。

    可是我却仍不敢抬头，也不能抬头，怕这一抬头，就会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是什么身份，我的身上有什么包袱，我的身后站着什么人，我一刻也不敢忘记，也不能忘记。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我和依风，早已生死相许，不可分割，两个人的世界，再也放不下他人。

    纵有多少故事，多少风情，都已不是我能再拥有的。

    流年似水，世事难料，那些美丽，只能定格在回忆中，多年以后，再想起时，就化作红尘一笑吧。

    打住思绪，不再去想，也不敢去看，任凭这水滴，变成小溪，变成小河，在我脸上肆虐横行，在我心上刻上烙印……

    终于包扎完了伤口，我将药又放到原处，远远的看向云烁。

    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也干干净净的，除了红红的眼睛，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

    “你回去吧，以后要好好的对待依风。”他没看我，眼睛盯着那染血的琴，静静的说。

    纵有千言，有万语，此刻，却是骨鲠在喉，一句也说不出来。

    人生若止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云烁仍是那个才华横溢冠京师的浊世公子，而我，仍是那个冷面冷心无情思的失意女人，何有今天，相对默然，心事不能谈。

    我转身。

    “袁惜。”云烁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忙回头，云烁脸上慢慢的绽开了一个笑容，凄艳绝伦。

    “再见！”他就这样笑着对我说，语气很轻松，就象平常朋友分手时说的一样。

    我勉强一笑，走了出去。

    初见，惊艳。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早已是，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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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挣扎

﻿    失魂落魄的飘出美人坊，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嬉笑声，打闹声混合在一起，扑天盖地朝我涌过来，这一切，都好沉重，沉重到我无法直起腰身。

    踉踉跄跄的迈着脚步，跌跌撞撞的艰难前行，路人见我这样，主动的让了一条路给我，大概是将我看成了醉汉。

    苦笑一声，我倒宁愿是一个醉汉，这样，我可以躲开这烦恼，忘掉这伤痛，不用象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难受了。

    云烁那绝望的笑容，悲伤的眼神，流血的手指，不断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头都晕了，呼吸逐渐变的有些困难，胸口象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我缩到一个角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个女人走过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抬头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告诉我，一个人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她痛惜的看着我，叹息一声，摇头走开了。

    呵呵，你也不知道是吧，你没有痛过吧，那么谁痛过，请来告诉我，心怎么会痛到这种程度。

    这是爱情么？我不懂。

    我和他，明明没有多少交集，怎么可能会有爱情。

    只见过几次面，谈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几百字，这样，也会有爱情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很清楚，我爱的人，是依风，不是他，我不能没有依风，这是个不可争的事实，为了依风，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可为什么，看到云烁那绝望的样子，我的心会好痛，痛入骨髓，痛得我不能忍耐。

    我起身，继续我漫无目的的游游荡荡，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天越来越黑，路越走越远，可我不在乎。

    我还用在乎什么？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为什么当初不让我死掉呢，那次如果死掉了，倒也是一了百了，毫无痛楚了。

    那样该有多幸福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当我的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依风，他正坐在大厅里看帐册。

    我走过去，缓缓蹲在地上，将脸埋进依风的大腿，痛哭出声，压抑了半天的泪水终于狂泄而出。

    依风放下手中的帐册，轻轻搂住我。

    感受到他的关怀，心里好受多了，可泪水，却仍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哭了好久，直到声音暗哑，依风才将我抱起来，紧紧拥在怀中。

    “风，对不起，我没能把云烁带回来。”我抽泣着说。

    依风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傻瓜，你尽力了就好，这有什么好难受的。”

    “我好没用，是吧？”

    “瞎说，我的惜不知道有多能干呢，谁说你没用了，我找他去，带一帮人揍他一顿。”依风笑着对我说，想让我好过些。

    依风，永远知道该怎么样来给我安慰，怎么样让我燥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他的怀抱，就象一个避风港，在我受到伤害的时候，总是在第一时间让我躲进去，给我温暖。给我安全。

    没有心情吃晚饭，也没有心情干任何事，我早早的躺到了床上。

    满脑子都是云烁，风华绝代的云烁，温文尔雅的云烁，云淡风轻的云烁，悲痛欲绝的云烁，挥之不去。

    直到头疼欲裂，这些影子仍顽强的在脑海中盘旋。

    我使劲的抱着脑袋，对自己大喊，不要再想他，不要再想他了，想也没用，我和他，无缘也无份。

    即使时光倒流，再从新来过的话，我仍会这样做。

    依风表面刚烈，可内心很柔软，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坚强。

    即使他爱上一个人，依他大家公子哥的高傲性格，也不会主动的开口去示爱，得到了，便在一起，得不到，那就随她去。他爱我，绝不会比云烁少，只是，他不会那么强烈的去表达。

    我们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到相守，一直都平平淡淡的，这一切，就好象穿衣吃饭一样，自然而然的发生。

    对我来说，他就象一杯白开水，淡淡的，没有一点味道，却一日也离不了，离了就会要了命。

    而云烁，外表温柔，内心却很刚强，极有自己的主见，标准的外柔内刚型。

    他不会轻易的爱上谁，一爱上，肯定是刻骨铭心，矢志不渝。

    他就象一杯烈酒，喝下去的时候，激情荡漾，恨不得焚了这身，可是，它不是必需品，我不喝，也不会死人。

    依风将我抱在怀里，引着我说一些家长里短，乱七八糟的事。

    我乖巧的听着，心思却飘得好远。

    从美人坊出来后，心中象是空了一大块，而且，这空白的地方，它会生长，一点一点的腐蚀着残留的地方。

    我越是挣扎，这空白就越来越大，我好害怕，怕它最后会吞噬掉我。

    攀附到依风身上，我疯狂的叫着他的名字，只有这样，这种可怕的感觉才会离远一点。

    终于忍不住了，我紧紧缠上依风，急切的吻着他的身体。

    “风，我想要你。”

    虽然明知道他的身体不是很好，虽然明知道他现在不宜行房，可我现在，真的很想很想要他。

    好象只有这样做，我才能证明一些什么，才能忘掉一些什么。

    心里那片空白，只有依风，才能够将它再重新填满。

    依风没有拒绝，翻身压到我身上。

    我和依风的性事一直很美满，基本上每一次我都能到□□。

    可今天，□□沉静的如古井水，没有一点波澜，身体却是极度的贪得无厌，紧紧的吸附着依风，怎么也得不到满足。

    折腾了半夜，我们俩个俱是一身的汗，我终于放弃了，不再坚持。

    蜷在他胸口，象一只受伤的猫，我将今天的事详详细细的说给依风听。

    依风仔细的听着，不发一言，神色很平静，也没见有什么波澜起伏。

    我知道这件事最好不要和他说，毕竟属于我和另一个男人的事，怕他听了伤心。

    可我又不想瞒他，既然已认定他是我一生一世的爱人，我就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以后由别人来告诉他，不如我自己坦白来的爽快。

    “云烁哥十岁的时候被父母卖到了美人坊，别的人刚进来的时候，肯定是又哭又叫的，云烁哥不一样，他一声不吭，就那么默默的接受了。后来他和我说，他从七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被卖进青楼，家里太穷了，他的父母，一直算计着等他一大了就卖了他。他也想过逃走，可一想到幼小的弟弟妹妹们，他还是没逃。他常说，一个连父母都不要的人，活着也没意思，就这样，他逆来顺受的混日子。他对谁都谦和有礼，看上去温柔可亲，可我知道，他的内心极冷漠，很难爱上一个人。这么些年来，有不少达官贵人想赎他，云烁哥连看都没看过他们。”依风回忆着以前的往事，温柔的讲给我听。

    那么被他看上，是我的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这么优秀出众的男人喜欢我，可以说是有幸。

    可我却已有夫君，无法再去回应他，这又是不幸了吧。

    “我明天去看看云烁哥吧，有些话，我说来的比较方便。”依风象下了某种决心，坚决的说道。

    我知道，我和云烁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爱人，一个已被他当作是亲哥哥，面对我们的暧昧，他选择了成全我们。

    就算我理不清我现在的感情，但我也明明白白的知道，我不能这样做。

    我一向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滥情的人，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云烁，我不能确定我对他是真有感情，还是同情他。

    即使我真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愫，我也不能够娶他。

    我已经有了依风，我爱他，他也爱我，两个人的爱情，容不得别人再来插一脚。

    既然不打算和他成亲，那么，就不要再给他希望，这样，对我，对他都好。

    看着依风，我坚定的摇头：“不要，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知道，我也知道。咱们尊重他的意思吧，他的未来让他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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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云烁走了

﻿    很快，我就知道了纵欲的代价。

    后半夜的时候，依风开始肚子痛，比上回还厉害。

    忙叫人请来洪大夫，老女人又是扎针又是灌药的弄了好半天，这才勉强保住了依风肚子里那个小东西。

    老女人对我一顿臭骂，我乖乖的听着，不敢还嘴。这事本来就怪我，明知道这结果，却仍任性的要和依风那样。

    正当我羞愧的难以自已的时候，依风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我抬头看他，他苍白着脸送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将头埋在依风胸前，久久不敢抬起来看他，我怕从依风那深情的眼睛中，看到那个不负责任的我，那个混帐的我。

    虽然和我云烁没什么，但关系有些暧昧却也是事实，依风看在眼里肯定不会好受。

    晚上我又那么折腾他，他绝对想到了这件事的后果，却没有拒绝我，这份包容，这份疼爱，更是让我无地自容了。

    工作是忘掉烦恼的最好办法，好在现在事情也多，我天天忙到很晚，直到累极了才上床睡觉。

    我以为，这样我可以忘了云烁，可正相反，只要我一入睡，云烁立马会出现在梦中。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渐渐的染满鲜血，然后慢慢的向我的喉咙掐过来，我拼命的挣扎，那双手始终如影相随，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

    每到这时，依风都会叫醒我，用他那美丽的眼睛忧虑的看着我。

    我无话可说，只是小心的躲进他的怀里，依风的怀抱成了我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在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才不会梦见那双手。

    为了让我安心睡觉，依风整夜整夜的抱着我，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他的胳膊都被我压的没了知觉。

    我满怀愧疚的向他道歉，他总是笑着说：“傻瓜，我们是夫妻啊。”

    这样的依风，怎么会让人不爱他，怎么会让人不珍惜他？

    我一直以为自己用情很专一，而且受一夫一妻制观念影响了二十多年，难道我会放着这么好的依风还不满足，还会分出感情再去爱云烁吗？

    这些问题，我不只一次的问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理智一点点回来，我终于有了答案：我对云烁，绝对不是爱情。

    从没有人那么热烈的向我表达他的爱，在我面前展现那么血淋淋的一幕。

    那血腥而又煽情的场面太震憾我了，我被云烁吓到了，也被他感动了。

    遇到那情景，我想不光是我，所有人可能都会感动，毕竟，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感情，都有悲天悯人的天性。

    我问了自己无数次，如果换作别人，我还会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么的失魂落魄？

    无数次的回答就是：会。

    无论是谁，当他那么激烈的向我表白心迹，而且已经到了自残的地步，我想我都会感动，我都会震惊到失去平常心。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我也会有害怕，也会有脆弱，当然也会有同情。

    如果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么，我还有一个最有力的证据。

    那天以后，我几乎没有想过完整的云烁，我想的一直是他那双手，即使是梦中，见到最多的，还是那双手。

    很显然，对我而言，对那双手的记忆比对云烁本人的还要多，还要深刻。

    我想，我对他，确实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我只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才会那样的失态。

    理清了这段感情，摆正了心态，那双手终于慢慢的在我的梦中消失了，我终于可以安稳睡觉了。

    我就说，爱上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一见钟情或者二三四见钟情不是没有，可它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的心中，早已牢牢的驻扎了一个依风。

    一个多月以后，我正在钱记布庄和钱老板谈生意，清歌气喘嘘嘘的来找我，说云烁来了，依风叫我快点回去。

    这个时候云烁来我家，有什么事么？

    一种不好的感觉隐隐浮上心头。

    急急忙忙的赶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大帮人正好从屋里出来，云烁和依风走在前面，边走边说什么，云烁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

    她，应该就是云烁的“安排”吧？

    那个女人大概二十三四，瓜子脸，柳叶眉，杏核大眼，悬胆鼻，樱桃口，水灵灵的，很是漂亮。身上那套淡紫锦缎的衣服，正是我的杰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百两卖的吧，可见这位小姐的家世也应该不错。

    想想也对，云烁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会选择一个条件很好的人来托付终身，他有这眼光，更有这能力。

    “回来的正好，云烁哥和宁小姐刚说要走呢，晚一步，你就见不到了。”依风把我拽到云烁和那位宁小姐面前：“宁小姐，这位是我的娘子袁惜。惜，这位是宁可儿小姐。”

    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宁小姐，你好，云烁公子好！”

    云烁没有理我，仍继续和依风说话，倒是那位宁小姐，爽朗的向我行礼：“袁夫人，你好。”

    随即又过来攀住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袁夫人，你好厉害啊，能做出那么好看的衣服，依风公子说我身上这件就是你做的呢。”

    我笑笑：“谢谢宁小姐夸奖，你身上这件确实是我做的。”

    宁可儿挤眉弄眼的，很是可爱：“以后有什么好样式的，一定记得给我留几套，我可喜欢你做的衣服了。”

    “一定一定，宁小姐以后不妨多到弱水三千逛逛，肯定会有所收获。”

    “不行啊，我家不在天化，我家是浮堰的，离那么远，怎么可能常来呢。”她撅着个小嘴，小脸也垮了下来。

    浮堰，离天化城有千里之远，确实不能常来，只是，云烁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吗？

    再想想也就释然了，新的地方，正好有新的开始，何况宁可儿天真烂漫，个性随和，心地应该也不坏，不知比我好多少倍，云烁跟了她，也算是一个好结局。

    依风牵住云烁的手，眼角闪闪有泪光：“云烁哥，这回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你到了浮堰就给我写封平安信。”

    云烁眼圈也有点红，却仍自强笑：“知道了，到了我就写信给你，你也多注意身体，生下小宝宝了，一定要通知我。”看依风的眼光，还是满满的关心和宠溺。

    “依风公子，袁夫人，我和云烁还要赶路，你们就留步吧，就此别过。”宁可儿蹦过去攥住云烁的手，向我们告别。

    云烁任她握着手，笑望依风：“依风，你多保重。”

    在依风的叮嘱声中，两人上了马车。

    车声辘辘，绝尘而去，马车渐行渐远，瞬息不见。

    云烁，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想起那天他对我说的“再见”，竟然就是与我的最后绝决。

    我这才明白，云烁的性格竟刚烈至此，爱就爱的轰轰烈烈，断也断的干干净净，绝不会有一丝的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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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新人物

﻿    时间可能是世上最无情的东西，不管别人的欢喜和悲伤，一径的只管流走。

    云烁走后的两个月，捎来一封信，说他一切安好，也已经和宁可儿成亲了。

    看了信，若说心中一点波澜也不起，那是骗人的。

    云烁就象烟花，刚开始只是静静的放在一个角落里，丝毫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当点燃的时候，绚烂至极，光彩夺目，美丽的让人窒息，可那只有一瞬，湮灭后，踪迹全消。但只那一瞬间的美丽，就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如果说云烁弹琴想让我记得他，那么他成功了。

    如果说云烁说“再见”是想让我忘记他，那么他失败了。

    从那以后，我和依风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很少提及云烁，好象我们的生活里，根本就不曾认识这个人一样。

    我和依风，变得更加珍惜对方，感情也更加深厚。

    我们之间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离不开对方。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象是才结婚不到一年的夫妻，更象是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依风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怀里就跟扣了口锅一样。

    肚里的死小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折腾的很厉害，天天在里面拳打脚踢的，弄得依风很是疲惫。

    我终于雇到了可靠的掌柜和帐房，他们帮我挡去了大部分的工作，我清闲了许多。

    整整一个冬天，我天天窝在家里陪依风，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春天到来之后，憋了一冬天的沉闷心情被春风带走了，我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坐在栖凤楼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清尘端了盘菜，眉开眼笑的放在我面前：“夫人，你尝尝，味道还行吗？”

    我挟了一口放到嘴里，嗯，味道还不错，有我□□分的意思了。

    “好吃，好吃。”我连声夸奖。

    清尘高兴的很，笑的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他现在是栖凤楼的大厨，手艺嘛，当然是和我学的喽。

    以前生意忙，有时不能赶回来给依风做饭，就教清尘做，我不在时，好能应急。

    这小家伙也很聪明，学的有模有样的。

    林之静自从尝过我做的饭后，就一直缠着我合伙开个酒楼，我笑她太贪心，家里钱那么多，还要开店。

    林之静唉声叹气，我这才知道她也有苦衷。

    林锦庄是由朝廷支持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所得利润林锦庄只拿三成，朝廷拿七成。现在林家人口众多，来往应酬花销很大，而且家里的二世祖们个个都很会花钱，最近几年渐有入不敷出之势。林之静一直都想自己开店挣点钱，这样做朝廷又不允许，所以她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合伙开店，挣了钱五五分成。

    看她说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了，当听到林之静说要我当大厨的时候，我又反悔了，我哪有那个时间啊，协商半天，让清尘替我了。

    生意很好，银子也哗哗进了我和林之静的腰包，林之静那脸烂灿的就和烂菊花似的。

    又教了清尘几道菜，我被油烟呛的有点不舒服，坐到二楼靠窗的位置顺顺气。

    现在大概是下午四点多，店里还没有上人，伙计们也都在后院准备晚上用的东西。

    正在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时候，楼梯蹬蹬蹬响了起来，上来了一个人。

    我抬头一看，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模样没看清，我先看到这身材了——标准的模特身材。

    弄服装的人，对人的身材都比较敏感，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这个时代人的身高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高，男人一百七十五公分就算高个了，很少能见到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偶尔见过一两个，也是虎背熊腰，没有一点美感。

    这个男人不同，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多公分，肩宽背阔，腰细腿长，绝对是一副好衣服架子。

    看着他，我忽然有了灵感，跑进清尘的房间，拿来纸笔，坐在那男人对面开始画图。

    正在我画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片黑影挡在我面前。

    “哎，让开点，挡着光了。”我不满的出声抗议。

    “你画什么呢？”很悦耳的声音来自前面这个人。

    “难得一见的好身材，不画就浪费了。”头也不抬，手忙个不停。

    “哦，这样啊，我让你画了吗？”嗖一下，手下的纸被人抽走了。

    我拍案而起：“我画画还要争得你同意吗？”

    “画我就不行。”他眯起眼睛，闪着危险的光。

    “咦，你咋知道我画你呢？”我毫不畏惧的瞪着他，气势也很逼人。

    “你还狡辩？”他把纸我桌子上一扔：“你看这是什么？”

    我连看也没看，用更大的声音嚷道：“你自己先看好了再说。”

    他低下头，看向那张纸，纸上赫然画了一只小猪。

    哼，小样，上学的时候，偷着画人被人找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要是还没有准备，就不用混了。

    他一下子没了底气，不吱声了。

    我得理不饶人：“这位公子真是好奇怪啊，愣说自己长得象猪，在下走过南闯过北，还真没见过人和猪有一腿。”

    他瞥了我一眼，忽然笑了：“我叫凌晨，就是太阳初升前的凌晨。”

    切，我又没想认识你，自我介绍干吗。

    我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坐下，仍抽了张纸继续画。

    他见我没理他，大喇喇的坐到了我面前，看着我画。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我叫黄昏，就是把初升太阳拉下山后的黄昏。”随口胡诌，象这种轻浮人，看他不惯。

    他又笑了，这回笑的倒有点象早晨初升的太阳。

    离的近了，才发现，他长得很不错。

    远山眉，桃花眼，直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皮肤白皙，头发漆黑，长得很英俊，只不过，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邪性，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正经人。

    “呵呵，咱俩的名字听起来很象一对啊。”桃花眼一闪，飘出好多桃花。

    “象不象一对我倒没听出来，我只知道凌晨和黄昏永远也不能见面，也不用见面。”想占我便宜，有那么容易吗？

    “你说话很有趣。”他盯着我，眼中含笑。

    “也看对着谁，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人不鬼说胡话。”

    凌晨一听，笑得更厉害了。

    “那你现在说的什么话？”

    “还用我说吗，你自己听不出来？正常人我能这样说吗？”

    “那在下是鬼啊，还是不人不鬼啊？”

    “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

    正讽刺的带劲，外面传来一声奇怪的笛声，凌晨脸色一变：“我有急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跃窗而出，我忙趴到窗台往下看，已没了他的踪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从二楼蹦下去，一点事没有，而且还那么快。

    我看着他行云流水般优美的动作，羡慕的不得了，要是我也会，那有多爽。

    “那位公子人呢？”清尘端着饭菜走上楼来，见只有我一人，奇怪的问道。

    “刚才刮了一阵风，那位公子变成一朵桃花，咻一下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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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一个女人

﻿    正当我和清尘说笑的时候，楼梯又响了，这次上来了一个女人。

    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眼，神采飞扬，容仪不凡，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九凤裙。

    “来点吃的。”她坐在我对面的桌子上，声音清凛如泉水。

    “您吃什么？”清尘过去问道。

    “随便吧，快就行，我饿死了。”

    “你看这份行不，刚才那位客人还没等上菜呢就跑了，这是我刚端上来的。”清尘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她面前。

    饭菜还都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

    “行，就它了。”她挺利索，爽快的答应了。

    清尘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她拿了筷子就吃，大口大口的吃得挺香，看样子，还真是饿坏了。

    不挑剔，好说话，这种人，我最欣赏了。

    清尘又坐到我旁边来和我说话。

    从栖凤楼开张以来，清尘就搬到这里来住，平时很忙，没有什么时间回家。

    “风主子身子还好吗？”他和依风感情很亲近，每次我来他都要问一通。

    “这几天还行，那个小P孩没怎么折腾。”也邪了门了，依风那个肚子我不能摸，只要我一摸，里面就连踢带踹的折腾，别人摸就没事，弄得我很没面子，恨的我暗地咬牙，估计生出来也是个冤家。

    “我听刘师傅说怀孕的人喝鱼汤好，我已经煲上了一份，一会你回家了给风主子带上。”

    “咳……咳咳……”旁边那个女人忽然大咳了起来，我和清尘忙回头看，她正弯着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清尘冲过去，倒了杯茶水送到她嘴边，她接过去，一口气喝了。

    我也过去，帮她拍拍后背。

    她这才顺过气来。

    “不好意思，吃得太急了。”

    “呵呵，慢慢吃，不用急。”我对她笑笑，又对清尘说：“去给这位小姐盛碗汤来。”

    “啊，不用了，谢谢！”她连声推辞。

    “没事，这汤不要钱，白送的。”

    “你就是栖凤楼的老板吧？”她放下筷子问道。

    “是的。”我点点头。

    “怪不得栖凤楼生意一直很不错呢，老板果然不简单。”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的细打量了我一番。

    “呵呵，都是大家捧场。”

    “在下俞锦，请教老板贵姓芳名。”

    “在下袁惜。”

    “袁老板若不嫌弃，以后我也多多来捧场。”她说的很真诚。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我大喜，没想到一碗鱼汤还弄来个回头客。

    说话间，清尘端了鱼汤上来了。

    “好喝，比我家的厨子做的好多了，栖凤楼果然名不虚传。”她喝了一口，连声称赞。

    “那是，我这栖凤楼可不是吹出来的。”我得意的说。

    又说了一些客套应付话，俞锦也吃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的告辞而去。

    拎了鱼汤，我也悠悠的回了家。

    “今天又去哪逛了？”依风见我回去，迎出了门。

    将鱼汤递给旁边的小丫环，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去栖凤楼了，教清尘做了几道菜。清尘熬了鱼汤给你，一会你得多喝点。”

    “恩，这几天生意还行吗？”

    “挺好的。”扶他坐在椅子上，我摸上他那圆乎乎的肚子，不出所料，里面又开始闹腾了。

    “快别摸了，好不容易安生了一天。”依风将我的手攥住，横了我一眼。

    “嘻嘻，这小家伙真有意思，没生出来呢，就会认人了。”我用脚勾过一把椅子，坐在依风面前，把耳朵俯在依风肚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它才多大啊，就会认人，净瞎说。”依风抚着我的头发，温润的看着我笑。

    “哎，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生出来象谁？”如果象我，会很可爱，如果象依风，会很漂亮。

    “不象你就象我呗。”依风这句话相当的实事求是。

    “人家说小孩出生后的第一眼看见谁，以后长得就象谁。”

    “又瞎说，一般小孩生出来的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大夫。”

    “那咱得找个长得俊的大夫给它接生。”

    “你呀，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嘿嘿，我也是为了咱孩子的质量着想。”

    看着他那圆鼓鼓的大肚子，感慨万千。

    这九个月陪他一路走来，他吃过的苦头一一看在眼里。

    这个孩子比较难缠，依风从中秋一直吐，直到整个冬天过完了情况才好了起来，好不容易不吐了，肚子又大了，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洗澡穿衣都得让人帮忙。

    我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一劫，又唏嘘依风受这个苦。

    “风，再过一个月这个小东西就出世了。”轻轻摸着他那个大肚子，果然肚皮又动了。

    “是啊，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依风眼睛闪闪发亮。

    “男孩女孩都好，你希望是什么啊？”

    “我希望是个女孩，长大了可以保护弟弟妹妹。”

    “嘿嘿，不用了，咱家就要这一个，以后不生了。”孩子多了不好养，再来个兄弟姐妹阋墙那就要了命了。

    “就要一个，不行，没有兄弟姐妹太孤单了。”依风持反对意见。

    “不想你那么辛苦，咱就要这一个，等它长大了，把生意交给它，咱俩就浪迹天地中，寄情山水间。”

    “想得还挺美。”

    “你不想吗？难道咱俩在辈子光为了儿女活啊。”我可不想为儿女作马牛。

    “等孩子大了再说吧，我现在就想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是啊，也不知道这个胎位正没正过来啊。”请老女人看过好几次了，她都说“不好说”，我估摸着可能还是不太正。

    风和日丽，真是个好天气啊，我漫步街头，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一路张望，遛达进了栖凤楼。

    “哟，黄昏小姐来啦。”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抬头仰望，桃花眼凌晨倚在二楼的窗户边望着我笑呢，不甘示弱，出口讽刺：“哪阵香风把你这片桃花又吹来了？”

    “你叫我什么？”凌晨居高临下问我道。

    “天生桃花眼，一生桃花运，再加上公子你长得这么艳丽动人，真是当之无愧的桃花啊。”我边说边走进栖凤楼。

    凌晨慵懒的靠在窗边，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我。

    “你确定艳丽动人这个词很适合我吗”

    “适合的很啊，要是你再弄身桃红色衣服穿上，那就更对景了。”

    “那就得请弱水三千的老板帮忙设计一套了。”

    “好说好说，都是江湖儿女，我一定尽力为凌晨公子锦上添花。”嗯？他怎么知道我是弱水三千的老板，莫非他调查过我？这样的话，他不是也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那岂不是穿帮啦？

    就算他没调查过，这句话一出口，也是不打自招了。

    “弱水三千的老板什么时候改姓黄了呢？”

    “昨天啊，凌晨公子人品出众，我想只有‘黄色’才可与之相衬，索性就改姓黄了。”看他这个样子，一付吊郎当的，也不象个好人，浪荡公子一个。

    “真可惜啊，在下最不喜欢黄色了。”凌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夫人，夫人……”清尘的叫声从楼下传来。

    “听见了，我这就下去。”我冲楼下喊了一声。

    凌晨的笑凝结在了脸上：“你成亲了？”

    “当然了。凌晨公子请自便，我有事先下去了。”我告辞，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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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最无耻的人

﻿    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我充耳不闻，径直下了楼。

    拐进厨房，清尘已经准备好了所用的菜蔬。

    系好围裙，洗净手，清尘也乖乖的站到我身边，一切准备就绪。

    “这道菜呢，叫爆炒腰花。主料是猪腰子，配料有笋片、木耳。这道菜的关键有两个：一是腰花的切法，二是腰花的火候。”

    “首先要处理的是腰子，先要把腰臊去掉，腰臊就是这层白膜，要是没去干净的话，这道菜就不堪入口了。然后用清水将腰子洗净，加入醋或料酒泡一刻钟左右，这样做呢腰花没有腥味，而且很脆口。”我拿过腰子，一剖两半，去掉腰臊，冲洗了好几遍，用醋泡上。

    这里好多原料都没有，我按照记忆自己瞎倒腾了一部分，有味道差不多的，也有差好多的，凑合用了，不过象味精鸡精这样实在不会做的，也就没办法了。

    “接下来是切腰花，一般来说腰花切成菊花状和佛手状的较多，这主要是靠刀功。”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我捞出腰子，把两个腰花菊花状，佛手状各切一个。

    “然后将腰花加入酱油入味，再用淀粉扮匀，放一边备用。笋片、木耳用沸水淖一下，酱油、盐、料酒、清汤、淀粉调成芡汁。”清尘也上手，帮我把一切弄好。

    “油在旺火上烧至九成热时，将腰花倒进去，一看到它卷缩成麦穗状的时候捞出来，这时动作要快，锅里留点油，烧至六成热时，把蒜片、葱末、姜末放进去煸炒，再将冬笋片、木耳炒一下，倒入芡汁，再把腰花放进去，迅速颠几下，淋上麻油就可以出锅了。”

    将菜倒进盘子里，大功告成。

    清尘拿过两双筷子，递给我一双，各自挟了一块尝味道。

    腰花鲜嫩，造形美观，味道醇厚，滑润不腻，完全符合菜谱所说的。

    “该你了。”我端着盘子，站到一边，边吃边看清尘做。

    才吃了没两口，手中一空，盘子不翼而飞，手中的筷子也随即被抽走。

    我大吃一惊，忙扭头看，桃花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正站在我身后，美滋滋的放了一块腰花入口。

    “好吃，想不到你厨艺这么高啊。”他细嚼慢咽的品尝，还不忘夸奖我。

    “你成亲了吗？”看他吃得不亦乐乎，我轻声发问。

    他向我暖昧一笑，双眼眯成了小月芽：“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啊，我今年二十二岁，还没成亲，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那我奉劝你少吃点腰花。”我凉凉的说。

    “为什么啊？”

    “腰花是补肾固精的，你还没成亲，吃多了怕你上火。”我一本正经的说。

    一抹红晕爬上他的脸颊，俊俏的样子如牡丹着色。

    “你很担心我会上火吗？”他靠过来，在我耳边低低说道。

    “你会不会上火我不担心，不过我上火你就该担心了。”我脸上不动声色，底下却没留情，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哎哟。”他故作夸张的大叫了一声，假装支撑不住，向我身上倒过来。

    我一闪身，竟然没闪开，他促狭的眨眨桃花眼，矫揉造作的说：“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用力把他推到一边，鄙夷的说：“亲夫？我亲夫在家呢，你算哪根葱？”

    “亲夫不算，那就算奸夫好了，我不是很挑剔。”他轻声慢语，如话家常。

    “别，你不挑，我还挑呢，象你这种货色，我怕拿不出手。”一阵恶寒。

    “奸夫都是暗地来往的，不用登堂入室，你大可放心。”那媚眼抛的，冻得我和寒冬腊月似的。

    “啧，真是春天来了啊，不光桃花开了，有些人的心花怕是也开了吧，凌晨公子，出了栖凤楼，向南走一百米，左拐，街头有一家‘翠凤阁’，我觉得那比较适合你去，以你这姿色，倒贴点钱，肯定有人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觉得你比较适合我。”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终于没克制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在这时，清尘的爆炒腰花出锅了，他端过来放在我面前。

    我的筷子已经被那无耻之徒抢走了，正想再去拿一双，他已经挟了一块，放到我嘴边，柔情似水的看着我。

    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转身又拿来一双。

    桃花将那腰花放进自己口中，细细嚼了嚼，还不忘发表高见：“腰花有点老，笋有点硬，味道有点浓，色泽有点重，只有你们老板六成的水准。”

    我也尝了一块，果然和那家伙说的差不多，看来，这个人的品味还不错。

    “刚开始要掌握不好火候，可以把腰花用开水氽一下，颜色一变就捞出来，再炒的时候就不会老了，至于配菜也可以用其它的，象青椒、胡萝卜、虾仁什么的，都可以入菜。多炒几次就有感觉了，你自己再试试。”

    清尘认真的听我说完，自己琢磨去了。

    今天任务完成，我出了厨房，桃花也跟在我后面出来了。

    “你老跟着我干吗？”我回过头，不高兴的向他喊道。

    “我也不想跟着你，这不正好顺路嘛。”他就势靠在柜台上，懒洋洋的看着我。

    “不许跟着我，不然弄死你。”我恶狠狠的威胁道，扬长而去。

    一路上细细留心，那朵桃花果然没有跟过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出利索，刚进弱水三千，我又咽回去了。

    桃花正拿了一件衣服往身上比划呢。

    “你，你怎么在这？”我已经走的不慢了，这家伙，比我还快。

    “我都和你说了是顺路，你还不信。”桃花眼一眯，又变成了两弯小月亮。

    算了，来的都是客，我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拉住个小伙计，问好了掌柜和帐房在哪，我举步向后院走。

    桃花叫住我：“袁惜，帮我挑几件衣服。”

    “谁让你叫我的名字了，我和你很熟吗？”我大怒，这名字跟了我二十多年了，没有谁叫的比他这声更让我心里犯堵了。

    “惜，这件好看吗？”他嘻皮笑脸的蹭过来。

    一听他这么叫，我差点没晕过去，这个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再瞎叫，我打死你。”我的眼神如利剑，剑剑钉在他身上。

    “打是亲，骂是爱，来吧，我绝不还手。”桃花眼又眨了几眨，飘过几朵粉粉的桃花。

    这么没羞没臊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气得我肝直疼。

    我走过去，拿了一件大红的衣服换下他手中那件白的：“象你这种妖里妖气的人，别污辱白色了，这个颜色才适合你。”

    “这件衣服有点宽松，不太适合我们这行。”

    “哟，凌晨公子是干哪行的啊？”

    他低下头来，在我耳边悄悄说：“杀手。”

    我也在他耳边悄悄说：“干杀手干到穿白衣，你也算是个有创意的。”

    “我就料到你的反应和别人不一样。”他又笑了。

    “我做的衣服也和别人不一样，一千两，免费帮你设计一套夜行衣。”别怪我心狠，这种人，就得狠狠宰，不想被宰，知难而退最好。

    “一千两还叫免费？”

    “一千两是布料钱。”我奸诈的望着他笑。

    他把手伸进衣襟，真的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笑嘻嘻的放到我手上：“要了，要了，你是不是还得给我量尺寸啊，别客气，尽管来吧。”

    毫不客气的接过银票，更不客气的回答他：“一头猪是肥是瘦，并不是一定要摸了才知道。”

    桃花一听，眼睛都亮了：“对哟，一吃就知道了。”边说边暖昧的把头放到我肩膀上：“惜，你什么时候吃我啊？”

    再也忍不住了，心头火起，毫不犹豫的一拳挥出，直击他那张桃花脸。

    他灵巧的躲了过去，挤眉弄眼的说：“惜，你这么火大，是不是腰花吃多了？”

    我仰天长啸，世上怎么还有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人啊，我以前也是出了名的舌毒嘴利，这下算了沉沦败北了。

    论武功，我打不过他；论口才，我说不过他；论脸皮，我厚不过他。

    这个人，简直就是我命里的克星啊。

    “惜，这么出神，想我呢吧？”那张桃花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吓了我一大跳。

    “是啊，我在想，怎么撕碎你那桃花瓣，揉烂你那桃花叶，砍了你那桃花枝，刨了你那桃花根，最后再放把火，给你挫骨扬灰。”我咬牙切齿冲他一阵喊。

    “没关系，惜，你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为爱情献身了。”他拉起我的手放到他胸前，深情款款的望着我。

    我再也受不了这个恶心的家伙了，不争气的落荒而逃。

    “惜，记得想我啊。”那得意的笑声随着我出了弱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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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好象说了不该说的话

﻿    窝在家里，我长吁短叹，唉声叹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都不顺心。

    唉……光阴虚度啊……唉……度日如年啊……唉……年少的日子容易过啊……

    正在我伤春悲秋的时候，依风进来了。

    “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出去啊？”他伸手搂住我，轻声问道。

    “嘿嘿，我这不是想多陪陪你嘛。”照准那红唇，啵……偷香成功。

    “陪着我这么不情愿啊，愁眉苦脸的。”依风含笑看着我。

    聪明人面前就别说谎话，没个成功。

    “外面有讨厌的桃花。”想起那无耻之徒，我就气得牙根痒痒。

    “桃花？你对桃花花粉过敏，还是长了桃花癣？”依风仔细的查看我的脸。

    “不是，那朵桃花是个人。”我又叹了口气。

    “哦？不知是什么人啊，把我家袁大老板吓得不敢出门了？”

    “那个人，好讨厌，脸皮厚到你无法想象。”我将那桃花的光荣事迹讲给依风，依风听了笑的前俯后仰的。

    “好有意思的人。”

    好有意思？等你见了就不会觉得有意思了，会被气死的。

    咦？正好，带了依风一起出去，我家依风长得比桃花俊，性格比桃花好，谈吐比桃花强，气死桃花，哈哈哈，好计也！

    仿佛看到了那朵桃花气得头顶冒烟的衰样，我这个高兴啊。

    立刻缠上依风，甜蜜蜜的说：“风，你陪我一起出去呗，让桃花知道知道什么叫自卑。”

    “不去，太累。”依风摇了摇头，竟然不配合。

    “不累，不累，坐轿去，风……”我展开柔情攻略，谗媚到了极点。

    纠缠了半天，依风被我烦得不行了，这才点头答应。

    我狗腿的帮他穿戴整齐，精心打扮一番，雄纠纠气昂昂的奔赴栖凤楼。

    出乎意料，桃花今天竟然没来。

    我一下子象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了，唉，白扯了依风来了。

    栖凤楼开张以后，依风还没来过呢，现在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这么快就回去。

    清尘好多天没见依风了，亲热的扶着依风到处乱逛，依风也饶有兴趣的跟着他四处转。

    我没跟他们转，自己坐在大厅，思量一会教清尘做哪几道菜。

    偶一抬头，正好看见门口走过一个人，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却是俞锦。

    “哎，俞小姐，进来坐坐。”我走到门口热情的招呼。

    俞锦抬起头，看见是我，勉强笑了一笑：“原来是袁老板啊。”蔫了吧叽的和我进来了。

    “俞小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我倒了杯茶给她。

    “是啊，今天被家母训了一顿。”她叹了口气。

    “呵呵，母训女，也是家常之事，不用这么难过。”

    “袁老板有所不知，我家也算是个大富之家，家母膝下有我和姐姐两个女儿，这几年家母身体不好，想从我们姐妹中选出一个来继承家业，偏偏我和姐姐才能不相上下，家母一时也难以决定。最近我姐姐做了好几件大买卖，我觉得家母可能会选她。”俞锦象逮着知音一样，向我大吐苦水。

    “这样可真有点难办。”家业之争，苦今皆有，她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是啊，这些日子我快愁死了。”她又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看着茶杯。

    我很欣赏她的性格，而且听清尘说俞锦说到做到，还真的带了朋友过来吃过几回饭，看来这个人品行也不错。

    不如帮她一帮吧，给她出个主意，成不成的就不管了。

    “你家老夫人眼光如何？”我沉思一会，开口问道。

    “目光长远，眼力独到。”

    “这样就好办了，你有女儿吗？”

    “有三个。”俞锦不明白我这么问的意思，但她聪明的感觉到了我是要帮她，立刻来了精神。

    “挑个机灵的想法设法送到老太太身边去，要是送不过去，你也让孩子多和老太太接触。”

    “这是为什么？”

    “一个有长远目光的人，看到的不仅仅是下一代，而是要顾及到好几代，既然你们姐妹俩实力相当，我估计老太太可能会看孙女辈的情况，这样家族才能延续的更长久。”

    俞锦象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焕发：“高见，真是高见。我这就去安排。”

    嗯？这人也太心急了吧。

    “多谢袁老板。”俞锦向我施了一个大礼，兴高采烈的告辞而去。

    “你呀，又瞎给人出主意。”依风不知何时站在了柜台里，看俞锦走了，这才出声说话。

    “举手之劳，能帮到她也算是一件好事。”我走过去，扶依风坐到椅子上。

    “这个俞锦恐怕不简单。”依风的表情忽然有点郑重。

    “你看出什么来了？”依风的眼力一向不错，而且他很仔细，总能发现一些别人不注意的小细节。

    “你注意她的戒指了吗？”

    “没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戒指是寒玉的，而寒玉据说是带有某种特殊意义的，只有皇族才能拥有。”

    “这样说俞锦来头应该不小。”我很相信依风，他见多识广，心思缜密，没有把握的话他不会说。

    “嗯。以后小心点吧。”

    “知道了．逛了这么长时间，累了吧，要不我给你捶捶腿？”

    “还行，不是很累。”

    正当我们夫妻绵绵情话的时候，我眼尖的看见一片红云从外面飘了进来，仔细一看，不是桃花却是谁！

    身上穿的，正是那天我塞给他的那件红衣，我的眼力果然没错，穿上后，更显得他有一种妖艳的美。

    我顿时心花怒放，吼吼，我等你小半天了，怎么才来啊！！

    我忙附到依风耳边，低低说：“桃花来了。”

    “哟，袁大老板怎么不在家藏着啦？”红云转眼间飘到了我面前。

    我扶住依风，郑重介绍：“风，这是桃花公子凌晨，桃花，这是我相公，林之风。”

    桃花一愣。

    还是我家相公风度好，浅浅一笑：“凌晨公子，你好。”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脚上踩了一下。

    我这个痛啊，当着桃花，又不敢表现出来，生生的忍住了。

    桃花回过神来，也向依风笑了：“林公子，你好。”

    我家相公“柔情”的向我看了一眼：“惜，招呼客人啊。”

    我连忙听从指挥，扶我家相公出了柜台：“凌晨公子这边坐。”

    桃花恨恨的看向我，那脸色，黑啊。

    哈哈，□□，这几天积压的怨气，终于一扫而光。

    这一霎间我忽然想起了一首曾经红遍大江南北，影响了好几代人的伟大歌曲：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原来被压迫人民获得解放的滋味还真是美啊！！！

    桃花把脸转向依风，就这么一瞬间，竟然满脸笑容了。

    啧！这脸变得可真快啊，不知以后川剧的变脸和他有没有点关系。

    “林公子，你这是几个月了啊？”他坐在依风对面。

    “快九个月了。”依风含笑回答。

    “这么大个肚子很辛苦吧。”桃花竟然一反常态，变得温文有礼了。

    “这个孩子太磨人，不是很乖，我也吃了点苦头。”我家相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温和的回答桃花的问题。

    “惜，去弄点东西招呼客人。”依风扭过头来吩咐我。

    “你想吃什么？”我忙问道。

    “你经常做的那个水果沙拉吧，正好也让凌晨公子尝尝。”

    “好，你小心点啊，想要什么就叫我，自己别乱动。”我叮嘱着。

    “知道了，你去吧。”依风推了我一把。

    “桃花，照顾点我相公，出了什么事我找你算帐。”我临进厨房还不忘威胁桃花一番。

    果然，桃花的脸色又黑了。

    我美得象个花蝴蝶一样飞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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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这下麻烦了......

﻿    厨房里，清尘正做什么东西，我走近一看，正切水果呢。

    “切水果做什么？？”我问他。

    “我想给风主子做点水果沙拉，人家都说水果吃多了，小孩生出来水灵灵的。”

    “好小子，不愧你风主子那么疼你啊。”和依风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果然很了解依风。

    “叫人去弄点牛奶，我来调沙拉酱。”从知道依风怀孕后，我真让人弄来了头奶牛，让依风天天喝牛奶，刚开始他说什么也不喝，但架不住我的威逼利诱，在我一再说明喝牛奶对小孩有好处的情况下，他勉强喝了，后来也就习惯了，现在是一天两杯。

    “早叫人去弄了，估计快回来了。”

    “哎，那朵桃花这几天常来吗？”我悄悄问清尘。

    “哪朵桃花？”清尘不解的问我。

    “就是凌晨，那天和我抢爆炒腰花的那个。”

    “哦，是凌晨公子啊，他天天来。”

    “啊？那他有没有欺负你们啊？”我家清尘这么老实，怎么会是那个毒嘴毒舌的对手啊。

    “没有啊，凌晨公子人很好，幽默又大方，很爱帮助人呢。”

    不会吧，我怎么没发现桃花还有这么好的品质啊。

    端了两盘水果沙拉出了厨房，就听见依风和凌晨的笑声。

    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谈笑风生的，看来聊的还挺投机。

    我放了一盘在依风面前，放了一盘在桃花面前：“尝尝，这是水果沙拉。”

    我坐在依风旁边，习惯性的挑了块依风喜欢的送进他嘴里。

    旁边桃花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脸上流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自己来吧。”依风看见桃花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我的话才说完，脚上就被人狠狠的踩了一下，踩完还没罢休，又辗转反侧的狠狠的碾了几下。

    痛啊………..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恨恨的瞪向桃花，桃花一脸的云淡风轻，轻轻说道：“不错，不错，好吃，好吃。”

    “惜，你怎么了？”依风见我脸色有点发黑，温柔的问。

    “没事，我小时候被狗咬伤了脚，刚才伤口有点疼。”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今天这脚，真是受老罪了。

    两人听罢，都各自低了头吃东西，还不忘互相谦让。

    “呵呵，林公子，水果吃多了对宝宝有好处，你得多吃点”。罪魁祸道之一转移话题。

    “天气渐热，水果解渴生津，凌晨公子也多吃点。”罪魁祸首之二顺水推舟。

    两个人都装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又天南地北的瞎聊开了。

    只苦了我，忍着脚痛，还陪着笑。

    我家依风自不必说，谈吐文雅，举止大方，让人吃惊的是，桃花今天竟然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言谈举止竟然很潇洒，很得体，而且透着优雅。

    我呸，你就装吧，装的和水仙花似的，其实还是个大头蒜，我暗暗鄙视他。

    清尘站在厨房门口，冲我招手，我一瘸一拐的拖着脚走过去，桌旁坐的那两个人视若无睹，仍在继续高谈阔论。

    我的心啊，这个凄凉啊，桃花就算了，他本来就不想我有好日子过，巴不得看我笑话呢，依风这是怎么了，他可是我亲相公啊，一点也不关心我，竟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好在还在温柔可爱的清尘：“夫人，你的脚怎么了？”

    “刚才被桌子腿磕着了。”我连个实话都不敢说，这日子混的。

    教清尘做了两道菜，偶一扭头，桃花正倚在门框上看着我呢，可能由于厨房中烟气缭绕视物不清的原因吧，我竟然在他脸上看见了深深的忧伤。

    只一瞬，他一看我扭过头来了，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痞痞的样子：“你家相公说累了，想回家。”

    “你不早说，出来半天了，风肯定累坏了。”我急急的往外冲。

    桃花挡在门口，不让我出去：“着什么急啊，就想这么走啊？”

    “你想干什么？”我戒备的看着他，这个家伙，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我订的衣服什么时候交货啊，我这几天可要用了。”他不紧不慢的说。

    “三天后吧，你去弱水三千拿。”我早把这码事忘了。

    他点点头，随即又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脚还痛吗？”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拜你所赐，脚骨差点断了。”

    “嘿嘿，疼就好，疼就记住我。”他笑了，这次笑的象一只狐狸。

    不可理喻，这个疯子。

    我把他撞到一边，扶我家依风回家了。

    桃花站在门口目送我们远去，那鲜红的身影竟然有点悲凉。

    “挺能勾啊。”依风躺在床上，美丽的大眼睛斜了我一眼又一眼。

    “天地良心，没有的事，我也刚认识他没几天。”我赶忙澄清。

    “才认识几天人家就天天在栖凤楼等你啊。”

    我坐在床边，轻轻抚着他的头发，用无比坚定的目光看着他：“真的，我和他真没事，他就是想气着我，看我笑话。”

    “凌晨公子人也不错，性格洒脱，见识不凡，为人也豪爽，并不象你说的那么睚眦必报。”

    “切，你别给他说好话了，在你面前装的跟个小绵羊似的，一见了我就成了大灰狼，这个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看着我愤愤不平的表情，依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低的说：“是劫是缘，由天安排吧。”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太清。

    “惜，要是有一天，你面临难以取舍的抉择时，不要顾虑我，只顺承着你的心就好了，我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这是怎么说的，依风这话，我怎么总听着有弦外之音啊，莫非，他看出了什么？？

    三天后，我把夜行衣送去弱水三千，也没敢多做停留，放那就匆匆往回赶。

    走到半路的时候，桃花从天而降。

    “跑什么，就这么不愿见我啊？”愠怒的声音显示出他很不高兴。

    “呵呵，这倒不是，我相公没准什么时候就生了，我得去照顾他。”我东瞄西瞅，目光就是不敢放在他身上。

    “我还以为你是怕我了呢。”他敛去怒容，又换上了吊郎当的样子。

    “呵呵，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那就好，袁惜，你躲也没用，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手。”桃花盯着我，象是在威胁，又象是在承诺。

    “哟，你好衰啊，想要的还没得到啊，我恰恰和你相反，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想吓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怕过谁。

    “惜，你想要的真的得到了吗？你不想要我吗？”他忽然凑近我，极暖昧的将我笼在怀里。

    我一脚踹过去，他闪开了：“饭可以多吃，白日梦请少做，你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白日梦也会变成现实的，你不想要的，我也会帮你变成想要的，”

    “是吗？我不想要你身上的钱和东西。”挑衅发话，看他怎么办。

    “好说，好说。”他把手探向怀中，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银票，有散碎银子，有块玉佩，还有好些银针，几粒铁豆。

    “哪，都给你。”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我怀里，笑嘻嘻的看着我。

    “还有呢。”我把东西划拉划拉收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没了，全给你了。”他又上下翻了翻，以示干净了。

    “衣服，你身上的东西还包括你穿的衣服。”

    桃花愣住了，随即又笑了：“你想看我脱衣服就直说嘛，走，咱们找家客栈，我叫你看个够。”

    “就在这脱，不敢么？”

    桃花眼珠转了几转：“只要你敢看，我就敢脱。”

    “那就脱吧，没见我连眼睛都不敢眨，正等着看呢。”我就不信了，桃花真敢在大街上脱衣服。

    桃花走近我，用左手把我紧紧箍在怀中，右手刷一下把衣服拽开了，白生生的胸脯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啊，你个疯子。”我在他怀里使劲推他，可是桃花的劲很大，我挣不脱。

    “惜，这可是你叫我脱的。”他手上一用劲，我的脸正贴在他那光光的胸脯上，结结实实的吻上了他细瓷般的皮肤。

    我呆住了，这，这算什么事啊？完了，我红杏出墙了，反应过来后，我拼命挣扎，可惜始终无法挣脱他那只手，我的唇，怎么也离不开他的胸膛，这么一弄，他的整个胸脯都让我“吻”遍了。

    “别动了。”桃花低沉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放开我。”我努力挤出几个字，舌尖却又舔到了他。

    桃花身子一颤，狠狠将我推了出来，极为迅速的掩好衣襟。

    街上虽然人多，但没几个注意我们，我们刚才的样子，就好象我哭了，他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一样，我的身体，正好挡住了他□□的部分。

    “我不是故意的。”我羞得脸通红，连哭的心都有了。

    桃花也一脸的绯红，却很快镇静下来：“袁惜，这下你可跑不掉了，我守了二十二年的清白，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啊，啊，不要啊，我已经有依风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我已经成亲了。”我小声说。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只想要风一个人。”我早已和依风发过誓言的，一生一世，两人相守。

    “袁惜，你赖不掉的，刚才你要的那堆东西，就当是定情信物，这个，”他伸手从我头上拨下一只珠钗：“就当你给我的信物。”

    “不……不行……”我着了急，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我已经有了依风，早已不做他想。

    慌忙从怀中掏出那堆东西，往他手中塞：“还你，还你，我和你闹着玩呢。”

    桃花把手背到身后，严厉的盯着我：“哦，不行？那你陪我的清白。”

    “那……那是意外。”我结结巴巴的说，心里直发虚。

    “袁惜，看也看了，亲也亲了，想赖帐是没门的，等着娶我进门吧。”也不再等我说话，他又接着说：“我有事，要离开一些日子，你也好好想想吧。”

    眼前一晃，已是没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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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本文中最华丽的登场

﻿    呆呆的站在街头，我心里直犯苦。

    桃花就这么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我的珠钗。很显然，他也觉得不自在了，是落荒而逃的。

    我就这样，白捡来一个“相公”？

    我连他是哪的人，家里情况如何，他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是很清楚，就这么冒冒然的“定情”了？这可真是滑稽到极点了。

    依风，我的依风怎么办？难道我许下的诺言就这样轻易的成为谎言了吗？

    无数次，我纠缠着依风，告诉他，今生今世，我只要他一个人，与他恩恩爱爱白头到老，难道这所有的话，还不如镜花水月真实吗？

    不行，我绝对不能负了依风，何况，我根本不爱桃花。

    我和他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会成为夫妻呢？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打消桃花的这个念头，我要清清楚楚的让他知道，除了依风，我谁也不要。

    打定主意，死不同意，要人不给，要命一条。

    回到家，面对依风澄清的眸子，我竟然有点心虚，也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依风。

    现在和桃花还没什么呢，我就这样愧疚了，要是真的娶回来，我怕我连依风的面都不敢见了。

    齐人之福哪是那么容易享的，最起码，我没有那心理素质。

    接下的日子，还真没见过桃花，可能他真是有事离开天化了，我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每天照常去栖凤楼和弱水三千转转，倒是碰到了俞锦几次，她很热情，拉着我喝酒，想起依风的话，我都拒绝了。

    进入四月份，全家都紧张了起来。

    据老女人说，依风是七月受孕，四月份就要生产了，可具体哪天，她说不上来。

    从四月初一直等到四月中，转眼又要到四月底了，那孩子仍没有要出世的意思，我着了急，老女人也着急了。

    她一个劲的追问我，还记不记得七月份和依风行房的情况，因为据她估计，那孩子最晚也是七月中旬怀上的。我使劲想，却也想不出个正确的日子来，那时候，我和依风新婚燕尔，不说夜夜欢娱，却也空不了几天。

    不管有没有正确的日子，我们都得出了结论，就是依风肚子里的这个家伙，肯定超了十个月了。

    我紧张，老女人也紧张，天天给依风把脉，生怕孩子胎死腹中。

    好在那个小东西一直有心跳，依风的身体也没痛没伤的，应该是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迟迟不肯出来。

    四月二十八，是我和依风成亲一周年的日子，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吃到一半的时候，依风说累了，先去睡觉了。

    我和小家伙们闹到很晚，这才散了席。

    我摇摇晃晃的走在院子里，小家伙们也东倒西歪的跟着出来了。

    四月底的夜空，挂着一弯浅浅的下弦月，稀稀疏疏的伴着几颗星星。

    我望着夜空出了几口浊气，又吸进点清冽的新鲜空气，清醒了很多。

    无意中发现有一颗星星特别亮，我对星星了解不是很多，我只知道金星很亮，不知这颗是不是金星。

    正思量间，那颗星星却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

    “你们看那个星星。”我指向天空。

    小家伙们也纷纷抬头看。

    “好象要落下来了。”还算清醒的清心说了一句。

    “真的啊……”小家伙们也乱七八糟的说道。

    我的头嗡一下就蒙了，不会是行星撞地球吧，要是这样的话，这颗星球可就完了。

    再不瑕多想，我迈步就往房里奔。

    依风，我的依风在房里，如果今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话，死，我也要和依风死在一起。

    我拼命的跑，我知道星星要落下来速度很快，我必须在它到达地面之前跑到依风面前。

    门是虚掩着的，我直闯了进去，依风正在床上睡觉。

    我扑过去，紧紧搂住依风，心满意足的盯着他俊美的容颜：我终于赶到了星星的前面。

    “天哪……”屋外传来小家伙们的惊讶声，我扭头望向门口，整个人呆住了。

    那颗星星竟然穿过了窗户，跑到我们屋里来了。

    它并不是五角形的，而是一个圆球，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在屋中打了个转，悠悠的冲着依风的肚子飞了过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使劲掐了自己一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星星闪着白光，慢慢的钻进了依风的肚子。

    我的天啊，谁来告诉我，星星下凡，是不是真有这事？？？

    清歌他们几个男孩也跟着星星进了屋，我望着依风的肚子，傻傻的问他们：“你们看见星星了吗？”

    “看见了，它进了风主子的肚子。”清歌也呆呆的。

    屋里静悄悄的，大家都被这一幕惊住了，谁也没说话。

    好大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再看依风，却还没有醒，仍在沉睡。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

    “啊……”一声惨叫忽然在屋中响起，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我的魂都吓飞了。

    依风一边叫，一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忙搂住他：“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吓死我了，有个女人一手拿了个斗，一手拿了把剑，猛一下朝我肚子刺了过来，疼死我了。”依风吓的不轻，有点气喘嘘嘘。

    以前也看不过不少杂书，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魁星吧。

    我明白了，投胎的已经来了。

    “清歌，去请大夫，你风主子要生了，你们几个，烧开水，快点。”我连声吩咐，他们都答应着去了。

    “生了？我要生了吗？”依风不解的望着我。

    “你肚子还疼不？”我轻轻问他。

    “疼。”经我一提示，依风马上有了反应。

    由于今天大家聚会，清尘他们和店里的伙计也都回来了，大家堵在房门口，乱糟糟的，不知所措。

    我也没见过生孩子的，特别是男人生，更是头一回。

    不过倒是看电视上演过，要准备的东西也大同小异吧。

    “进来几个男的，帮忙侍候着，多点几盏灯，准备点小孩用的东西。”我向门口叫道。

    清尘带了几个小厮进来了，点上了好几盏灯，屋里顿时亮了不少。

    依风已是疼的直冒汗了，咬着牙强自支撑。

    我坐在床头，把他抱在怀里，清尘帮依风脱去了睡衣，依风的肚皮上，隐隐的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线。

    我听老女人说过，这道线只有快生时才出现，它是皮肤最薄的地方，也是将要开刀的地方，从这个地方开刀，不会流血。

    “惜，我好痛。”依风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汗流满面。

    “再忍忍，再忍忍，去请大夫了。”我安尉着他，心里也紧张的要命。

    清尘拿了丝巾，替依风擦去脸上的汗，刚擦完，立马就又流出一层，怎么也擦不完。

    依风紧紧咬着牙，脸白的吓人。

    我连声的抚慰着他，试图让他分心减轻点他的痛苦。

    依风已是痛的顾不及我说的话了，手劲大的，快要把我的手骨捏碎了。

    “大夫来了。”清歌带着一个男人进来了。

    嗯？不是洪大夫？怎么换人了？

    “这是洪大夫的相公，专管接生的。”清尘低低替我解释。

    “留两个伺候的，闲杂人等退出去。”大夫一进来就清场，除了清歌和清尘，别人都退出去了。

    他走到床边，不看依风，先看我：“夫人是不是也先出去。”

    “不，我要陪我相公。”我看着他，坚决的说。

    “这个不太好，你还是出去吧。”

    “不，我一定要陪着他。”什么讲究，什么忌讳，我统统不理会，依风正在紧要的关头，我一定要陪在他身边。

    大夫不理我了，低下头看依风。

    依风肚子上那条线已经很明显了，透明的都能看见肚子里面的液体。

    大夫把医药箱打开，拿出一把亮晶晶的小刀，这把刀很薄，也不大，只比手术刀只稍微大一点。

    “拿瓶烈酒来。”他开口吩咐。

    清歌转身就往外走，刚打开门，外面就递进来了一瓶。

    大夫接过来，拿出一条药棉，蘸了酒，往依风肚子上抹，这应该就是消毒了。

    依风终于痛的忍不住了，叫出了声，那声音要多痛苦有多痛苦，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他的忍耐力很强，不痛到极致，不会轻易叫出声的，想来，他已是痛不欲生。

    “风，你再忍忍，大夫来了，就要开刀了，一会儿就不疼了。”我亲吻着他布满汗珠的额头，希望能给他点慰藉。

    依风强睁开眼睛，目光有点恍惚，看清楚是我后，眼泪流了下来，艰难的说：“惜，好痛，好痛。”

    我的眼圈立刻红了，泪水也在眼里打转：“风，我在这，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一会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依风将头狠命的往我怀里扎，泪水一会就染湿了我的衣衫。

    我一边安慰他，一边盯着大夫。

    大夫用酒把依风的肚皮擦了好几遍，又从医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了点药液，抹在那条线上，也不知道是麻醉的，还是有别的作用的。

    他又用剩余的酒洗了手，把刀也洗了一遍，然后，又拿刀在烛火上烤了好大一会儿。

    等手上的酒干了，刀也凉了，他镇静的走到床前，稳稳立定。

    “依风公子，忍住痛，不要动，也不要用劲。你们两个，过来按住他。”依风听话的放松了身体，清尘和清歌过来按住了依风。

    大夫小刀一挥，熟练的照着那道线割了下去。

    我忙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这可怕的镜头。

    依风嚎的一声惨叫，把我的手攥的生疼，手指甲都抓进我的肉里面去了，看来那药不是麻醉的。

    我再睁开眼时，依风的肚子上已经开了一个大口子了，一些粘液流了出来。

    大夫拿了布巾仔细的擦了去，这才往那刀口里面看。

    灯光有点暗，我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有点麻烦。”他轻轻说道。

    “怎么了？”我焦急的问。

    “一般小孩是头朝外，头小身大，他再用点力，就可以慢慢的出来，可这个孩子是屁股朝外。”他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在解释给我们听。

    “那怎么办啊？”我着了慌，这应该是难产了吧。

    这里的医学到底不如二十一世纪发达，所谓的剖腹产也不过是在腹部划一道小小的口，由于消毒不完善，大夫也不敢将手伸进去取出小孩，感染的后果，不是病人能承受的起的。

    “依风公子，你使劲的用力，把它顶出来。”大夫吩咐道。

    依风忍着痛，把劲都用在肚子上，有更多的液体涌了出来，却仍没见小孩子出来一点点。

    “再用劲。”大夫一边看着依风的肚子，一边嘱咐依风。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依风连痛再累，已是精疲力竭，小孩却只是露出了一点点屁股，而刀口，已开始往外渗血了。

    “大夫，你快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会不会有危险啊。”我急了，虽然没什么这方面的知识，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孩子在肚子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危险。

    象这种剖腹产，本应很快就会结束，可这都半个多小时快一小时了，情况很不妙。

    “叫几个人进来，把他抬起来，肚子超下。”大夫头上也见了汗，看得出，他也有点慌了。

    进来几个小厮，把依风抬了起来，依风折腾的没有一点劲了，软软的任人摆布。

    “用劲，不能停，还得用劲。”大夫向依风喊道，声音里也已经带了焦急。

    “风，打起精神来，再用劲，要不然，孩子会有危险。”我在依风耳边轻轻说。

    依风吃力的看了看我，微微点了点头。

    他又一次把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到了肚子上，这次挺成功，小孩的屁股露出了一大块，血却也流出了好多。

    “好，就这样，再用力。”大夫高兴了，大声的喊道。

    依风眼一闭，竟然晕了过去。

    我急疯了，疯狂的喊道：“大夫，大夫，他晕过去了。”

    “拿凉水来，泼在他脸上，这个时候，不能晕。”大夫显然是见惯了这场面，冷静的吩咐。

    很快，水拿来了，泼在了依风的脸上，依风悠悠转醒。

    “快用力，再不用力小孩就要不行了。”

    “我没劲了。”依风的体力很显然已是到了极限，再也榨不出一点来了，美丽的眼睛又一次缓缓闭上了。

    大夫这回真着急了，拿了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照着依风的脚底就扎了下去。

    依风一声惨叫，猛的一挣扎，小孩已是露出了半个屁股了。

    看着依风，我心疼的要命，却又帮不上什么忙，急的我啊。

    “死星星，你来就来呗，竟然这么欺负人，你就折腾吧，我是留大人不留孩子，信不信我让你胎死腹中。”我指着依风的肚子骂骂咧咧，已不管是什么场合了，打定主意，实在不行，保大人，不保孩子。

    “用力，你再不用力，孩子就会憋死了。”大夫试图用手去抓那露出来的半个屁股，可是太滑了，也露的太少了，抓不住。

    依风已疲惫的不会动了，听了这话，仍是试图用劲，却没什么作用。

    我也急了，伸出手，用指甲在孩子屁股上狠狠的戳了一下：“死星星，你就别出来，我弄死你。”那小屁股竟然一缩，随即又拱了一下。

    与此同时，大夫又在依风脚上扎了一针，依风受了刺激，一用力，孩子竟然出来了大半个。

    大夫高兴的直拍手：“好了，好了，这下没问题了。你再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风，用劲，孩子就快全出来了。”我也在依风耳边喊道，依风可能是看到了希望，一鼓作气，终于，把那个小家伙生了出来。

    大夫高高兴兴的剪断了脐带，又吩咐将依风平放到床上。

    “恭喜恭喜，是个女儿。”

    依风听大夫说完，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大夫从小孩嘴里往外掏出了粘液，头朝下拎在手里，叭叭的打屁股。

    一般的孩子这个时候应该会哭，可这个小东西，却毫无声息。

    “大夫，这个我来，你看看我相公，他又晕过去了。”我下了床，伸手接过孩子。

    大夫含笑把孩子交给我，拿了线，去缝依风肚子上的伤口。

    这线是用一种植物的叶子做成的，据说以后不用拆药线，会慢慢的被吸收掉。

    我拎了小孩子，狠狠的狠狠的在那小屁股上打了一下：“差点把你爹爹折腾死，这下落到我手，有你好受的。”

    可能是太用力了，小屁股都红了，小家伙“哇”一下就哭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叫声：“夫人，快出来看。”

    莫非出了什么事？

    我忙把小孩塞给一旁的清歌，跑了出去。

    屋外明亮如昼，我家上方竟然闪出了七彩的霞光，变幻闪烁，如锦如虹，有点象在电视上看到过极光，却又比极光漂亮。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霞光才慢慢散去。

    按照中国的传说，这孩子恐怕是大有来历。

    只是，这么一闹，恐怕全天化城都知道了，我家这个小东西非比寻常。

    看来，以后是过不了太平日子了。

    “夫人，生的是小少爷，还是小小姐啊？”清心问道。

    “是个女孩。”

    “啊，那太好了。”清心她们欢呼雀跃，高兴的直蹦。

    “准备水，给小孩洗澡，还有，小孩的衣服，牛奶。”

    “早弄好了。”清心一招手，两个丫环抬了一大盆水过来了。

    我进了屋，依风仍昏睡未醒，大夫已经把伤口缝好了，还洒上了药，用纱布包好了。

    清尘他们围在一起，正看小孩子呢。

    我冲过去，抓起小孩在她那小屁股上一顿揍：“你来就来呗，还弄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与众不同是吧，让你爱出风头，打死你。”

    清歌忙把孩子抢过去，她的整个小屁股都红了，打这么重，小东西竟然没哭，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颇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

    我也不管她了，过去看依风。

    疲倦的脸上还有汗渍和泪渍，汗湿的头发软软的趴在脸上，身上还有一些残余的粘液和血迹，床单和被子都已经脏得要不得了。

    我心缩成了一团，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颤抖着去亲吻那苍白的嘴唇，依风，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本应该是我受的罪，现在，却换成了依风，他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竟然哭了，可想而知，他得有多疼。

    而这疼，都是为了我受的，就是为了给我要个小屁孩。

    弄来水，我轻轻的给依风擦洗身体，小心翼翼的，没有挨着伤口。

    换好被褥，安顿好依风，这时清尘他们也在大夫的指导下，给小孩洗完了澡，洗完后，又喂了第一次奶。

    我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家庭新成员。

    皱皱巴巴的，活象个小老头，眼睛倒是挺灵活，漆黑的小眼珠和墨玉似的，漂亮的不得了，不过大夫说，她还看不到东西。

    小细胳膊还没有我的中指粗，小细腿跟个细胡萝卜似的，肚皮也是薄薄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活象一只小青蛙。

    “哎，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别扭呢，她是不是少点什么啊？”眼睛，鼻子，嘴都有，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和正常人不一样。

    “是啊，是觉得不太对劲。”清尘他们也都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小家伙。

    “啊，没长眉毛。”清歌一语惊醒梦中人，可不是吗？什么都有，就是少了眼眉。

    大家哈哈大笑，小家伙可不干了，哇哇的哭起来了。

    吩咐大家去睡觉，留了清歌和清尘在外屋睡了，我把小孩哄睡，放进早已准备好的婴儿床里，这才上床睡觉。

    依风真是累极了，不管我们怎么折腾，一次也没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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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平西公主

﻿    一晚上，小家伙醒了两次，我和清尘清歌手忙脚乱的喂奶换尿布，谁也没睡好。

    倒是依风，踏踏实实的睡了一宿，比我们三个谁醒的都早。

    我睁开眼的时候，依风正歪着头，看他的宝贝女儿呢，那怜爱，那温柔，可真正是从骨子里逸出来的。

    “身子有哪不舒服吗？”我吻上他那白玉般的面颊。

    他这才注意到我醒了，扭过头来，笑容满面：“就是肚子有点疼，你快把那小家伙抱过来，我看看。”

    我忙下了床，去抱那个小家伙，没想到，她也早醒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自己美呢。

    醒了不哭，没啥好事，摸了摸包着她的小被，果然是尿了。

    我把她放到依风臂弯里，依风轻轻的抚摸着这个小东西，眼里全是笑。

    清尘和清歌也醒来了，七手八脚的给小东西包好尿布，换上小被，四个人围在一起，看那小东西。

    小东西摇头晃脑的，也不哭也不闹，两只小手晃来晃去，很好玩。

    清尘和清歌把昨晚的星星和霞光的事和依风说了，依风沉思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看来这个小家伙有点来头，以后，怕没清静日子过了。”

    不愧是我相公，想法和我一样。这要是换了别人家，肯定高兴的不得了，而到了我家，却惟恐是个麻烦。

    刚吃过早饭，忽啦啦就来了一大帮人。

    我郁闷的直翻白眼，我还没去通知亲朋好友呢，这下倒省事了，都自己跑上门来了，看来，昨晚确实很轰动，今天街头巷尾估计没别的闲聊的了，都在说这个小家伙吧。

    林老太太带了一大家子的人，大包小包的弄来了好多补品，看样子，林锦庄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洪大夫，鱼老板，还有一些平时关系不错的客户，也都不请自来。

    我陪笑了一天，脸皮都僵的不会动了。

    哄孩子，喂奶，换尿布，洗尿布……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把我们这些初养小孩子的人折腾的够呛，好在这项业务熟能生巧，几天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成了个中高手。

    小家伙长得很快，精巧的小脸也逐渐长开了，小皮肤粉嫩嫩的，软滑细腻，大眼睛水灵灵的，如两洼秋水，小眼珠漆黑漆黑的，灵活的很，眉毛也长出来，淡淡的，浅浅的，象两抹轻烟，小嘴红嘟嘟的，嘴唇软绵绵的，小胳膊小腿都长了肉，胖乎乎的就象小藕节，白生生的小胖手背上好几个小坑，小脚胖的都找不到脚指甲盖了。

    我努力的在她身上找我的遗传，最后不得不以遗憾而告终，这个小家伙挺会长，完全继承了依风的好容貌，没有一个地方象我。

    这让我很郁闷，不知道以后抱出去，会不会有人问“这是谁家孩子啊？”

    这么个粉妆玉琢的娃娃当然很惹人爱，大家天天象抢宝贝似的抢着抱，她也不认生，谁抱都行。

    只是慢慢的我发现了一点，这个小家伙，很挑剔，谁漂亮了，她爱让谁抱，谁要是不漂亮了，她就扭头不看人家。

    莫非应了那句老话“食色性也”？这么个小东西就知道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别了？

    她最喜欢的是依风，除了父女亲情外，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依风漂亮。其次是清字辈的四个，那四个个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她也很喜欢。

    就是在对我的态度上，让我很恼火，我一抱，她的小手就往我脸上招呼，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她无意中碰到的，后来才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因为别人抱，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我早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和我不对盘，从她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老踹我，现在，仍是看我不顺眼。

    嘿嘿，和我作对有她好果子吃么，想当年，我叱诧校园的时候，谁没捉弄过？

    “惜，你这是干什么呢？”依风刚睡醒，迷迷糊糊的问我。

    “哄孩子啊。”我向他一笑，仍是继续逗弄手中的小东西。

    小东西用两只手紧紧握住我的中指，两只小腿盘住我的胳膊，小脸红通通的，大眼睛水蒙蒙的看着我。

    这不是挺好吗？她又没哭。

    虽然说这位置不是很好，我的手指是悬在半空中的，但这样不是更好玩嘛，怎么看她都象只小树袋熊。

    “你会摔着她的。”依风向我吼道。

    这一吼不要紧，小家伙听到依风的声音，冲依风甜甜一笑，小手一撒，就来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啊……”这声惨叫当然不是小东西发出来的，是小东西她爹发出来的。

    “没事，没事，你没看见我在下面垫了两个枕头吗？”我连忙解释，澄清事实，就怕依风怒气上来，揍我一顿。

    依风急急的把他的宝贝女儿抱在怀里，反复检查，倒是那小东西，大概觉得很爽，竟然咯咯的笑了。

    “这太危险了，以后不许这么玩。”依风松了口气，生气的对我说。

    “嘿嘿，她不是星星吗？哪那么容易就挂了。”我凑近那小东西，小巴掌呼啸着又招呼过来了。

    “她还只是个小孩，架不住你这样玩。”依风把我推到一边，离他宝贝女儿远远的。

    “风，你发现没，这个孩子很有力气，谁家没满月的孩子能象刚才那样自己吊在半空中？”虽然刚才我有捉弄她的成分，但主要是想测测这小家伙倒底多大劲，果然，异于常人。

    “你不说了吗，她是星星，当然会与众不同了。”依风警惕的看着我，生怕我再弄点什么新花样来折腾他女儿。

    切，不玩就不玩呗，至于那么小气吗？

    满月这天，当然是大操大办，满府里喜气洋洋，喧嚣鼎沸，热闹非凡。

    亲戚朋友，生意伙伴，少不得都来捧个场。

    我穿梭在酒席中，兴高采烈的举杯敬酒，并接受着大家的祝贺。

    酒半酣时，忽听得门口传来一声叫喊：“平西公主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厅里顿时雅雀无声。

    平西公主？我不认识，平西王吴三桂我倒是听说过。

    我只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平民百姓，和官府从没过来往，更别说位高权重的平西公主了，公主突然降临，是何意思？

    林之静反应比较快，见我愣在原地，走过来拍了我一下：“快出去迎接吧。”

    我放下酒杯，呆呆的走出大厅。

    平西公主已然快走到了门口，后面跟了好多侍女，门口驻扎着一队官兵。

    我忙迎上前去，跪拜行礼：“草民袁惜迎接公主殿下。”

    平西公主把我扶起来，爽朗大笑：“袁老板，快快起来。”

    声音很熟，我起身抬头，大吃一惊。

    平西公主赫然就是俞锦。

    依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俞锦恐怕不简单。”

    风，你说对了，她果然不简单，而且是相当不简单。

    平西公主是皇帝的第二个女儿，本名叫龙锦毓，她自称俞锦，原来，是把名字倒了过来，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竟然没想到。

    “袁老板不请我进去么？”她笑着和我说。

    “公主请进。”我在前面带路，把她让到上座。

    “恭喜袁老板喜得凤女，俞锦特来讨杯喜酒。”

    我又一楞，照理说，她应该说“本公主”，再稍微降一点，也应该称“平西”，如果再亲密一点的话，她也可以称“锦毓”，这俞锦非她本名，这样自称，莫不是在提醒我，她没忘了和我的交情么？

    不瑕深想，我忙倒了杯酒，恭敬的递给她：“袁惜是什么身份，怎敢惊动公主殿下。”

    俞锦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听闻令千金龙凤之姿，不知俞锦可否一见？”

    “那是小女的荣幸。”我向清心一使眼色，清心会意。

    “小小年纪，不惧生人，众人面前，淡定自若，果有大将之风。”俞锦抱着那小东西，赞不绝口。

    我顿时明白了，那么奇异的现象，怎么可能不引起钦天监的注意呢，他们应该早已占卜过吉凶了吧，听俞锦的口气，小家伙长大后应该会是一员大将。

    怪不得俞锦会亲自前来，这事，恐怕已惊动了皇帝陛下了，毕竟，这还是天子脚下。

    “袁老板，我想认她为义女，你觉得如何呢？”俞锦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脸上含笑。

    “这恐怕不合适吧，公主怎么能随便认义女呢？”我急忙推辞，和皇族挂上勾，绝对是祸不是福。

    “这无妨，我已经和母皇陛下禀告过了，母皇并未反对，难不成袁老板觉得俞锦当不得令千金的干娘吗？”俞锦脸上虽带笑，我却看出了寒意。

    今天，怕是推拒不了了。

    “那是小女的荣幸。”我战战兢兢的答应了。

    “孩子还太小，就不举行仪式了，在坐诸位就都做个证明吧。”

    众人连声恭喜，谁敢说个不字。

    “孩子取名了吗？”她又问我。

    “还没有。”

    “那我这个做干娘的给她起个名字吧。”俞锦沉吟片刻：“就叫袁开吧，希望她能给天理国开拓一片大好江山。”

    “谢公主赐名。”除了道谢，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锦极高兴，一挥手，侍女们将一些锦盒礼品放到桌上：“这是给开开的见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我只好再谢过。

    俞锦抱着袁开逗弄了好大一会儿，又吃了几杯酒，兴尽而去。

    众人围过来，纷纷给我道喜。

    我苦着脸，未等席终，就回了房。

    依风正呆呆的坐在床上，小袁开却没被他抱在怀中，而是被放在了床上。

    我走过去，将头埋进他怀里，心里泛着苦。

    依风轻轻抚着我的头发，兀自沉思。

    我们都不是笨人，已经清楚的知道，我们平静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大公主和二公主为了皇位明争暗斗的很厉害，几乎到了见面眼红的地步了，双方都在网罗势力，只等皇上归天后，一较高低。

    袁开的奇异出生，任谁都会想得到，日后她定不平凡。

    这几天市井上一直流传皇上极喜欢一个孙女，现在想来，应该是俞锦的女儿吧。

    俞锦认袁开为干女儿，一方面是为了日后好控制袁开，另一方面，应该是想把我纳入她的势力范围吧。

    今天在人前这么一闹，任谁都会觉得我投在了她的门下，到时候，不给她出谋画策，不帮她夺取江山，万一大公主胜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俞锦这一计，真是高超啊．

    我渭然长叹，早已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又经过了纪君泽的折磨，我早已没有了雄心壮志，也没有了权利欲望，我只想平平安安和依风一起，了此一生。

    依风家本就是因为宫廷斗争才弄得家破人亡，他对这些更是厌恶到了极点，他的心里，应该是更不平静吧。

    我们互相依偎着，各自悲伤，忧愁一点点布满了整个房间。

    只有小袁开，不知愁的自顾玩耍，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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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离家

﻿    夜已深沉，身边的依风也已发出轻微的鼾声，我仍了无睡意。

    披衣下床，摸黑出了门。

    仍是下弦月，仍是点点疏星，仍是清冷的风吹过，心境与一个月前却已截然不同。

    踏着微微的月光，我游走于花园中，心中烦躁的很。

    我本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在象牙塔里待了十几年，一出了校门，立马被纪君泽关进了家门，三年足未出户，没见过除了纪君泽和保镖以外的人，没有傻，没有疯，已经是个奇迹了。

    皇族的斗争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我这种没有心机，没有历练的人能驾驭的？

    不错，我看过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电视和小说，在理论上比这些人丰富，但这只是纸上谈兵。没有经历过真实的宫廷生活，没有领教过宫廷的种种阴谋，是不可能计谋百出，出奇制胜的。

    我们很多人都看过《还珠格格》，每每看着小燕子的闹剧笑不可吱，可那只是电视，是假的，真正的宫廷生活，是不容许出一点差池的，在那个人吃人的地方，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你，只要一出错，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象小燕子那样胡闹的，要是真待在宫廷，已不知死多少回了。

    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含□□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这才是宫廷生活的真正写照，连在鹦鹉面前，都不敢说话，可见，宫廷的黑暗和残酷。

    大学的时候，曾经陪一位教档案管理的老师去皇史晟查一些资料，接触到了一些秘密的档案，那些苍黄的纸张，每一页都血淋淋的记载着一些人的消失，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事，牵涉到皇家，都有可能让一大批的人掉脑袋。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看电视里演的宫廷戏，那都太假，太有人情味，真正的宫廷，是只有权利和血腥的。

    况且我们学了那么多年的历史，难道还看不透吗，历史，只不过是人吃人的记录罢了。

    脑子里乱烘烘的，好象有无数的人在里面吵架，又象有无数人在拿着小锯子来回的切割。

    头越来越疼，心情越来越糟，汗越出越多，身体却越来越冷。

    我机械的迈着脚步，一圈又一圈的在花园里绕来绕去，不想再思考什么，也不愿再思考什么，只想消磨掉这体力，能让我快点入睡，不再面对这些烦恼。

    思想渐渐空白，身体也逐渐疲累，只有脚，象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仍在不停的奔走。

    “你想走到什么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夜风送进我的耳朵里。

    我茫然回首，红衣胜火的桃花正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拈了一朵比他衣服更红的石榴花。

    “你怎么在这儿？”我怔怔问他。

    “我早来了，一直在等你出来。”桃花脸色很柔和，没有了平时那讥诮的神情。

    “我睡不着。”我文不对题的说道。

    “为什么睡不着？”他柔声问。

    “我只想和风一心一意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有错吗？”

    “没有。”

    “为什么老天爷不放过我们，我们都已经受了那么多的磨难了，为什么它还是不放过我们呢？”我的眼睛空洞迷茫，没有焦距。

    “发生什么事了吗？”桃花走向前，将我拥入怀中。

    任他抱着，我仍是静静伫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

    “看你，衣服都湿了，一会儿要着凉了。”桃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放心的松了心防，双腿一软，跌到他的身上，眼睛慢慢的闭上了，我逐渐陷入黑暗。

    “你得了个女儿，我还没恭喜你呢……”

    “离开的这两个月，我天天都在想你，我猜你肯定没想我……”

    “我已经在你家房上待了半宿了，谁知你就是不出来……”

    “本来我就要走了，你却又出来了，像个傻子似的满花园瞎转……”

    “我早已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有事情要办，要离开两年，就是不知这一走，还有没有命再回来见你……”

    “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

    “这个玉佩你收好，要是出了事，就拿它去唐子巷的‘挽断罗衣’找赵老板，她会帮你的……”

    桃花的声音忽近忽远，忽断忽续，我努力的去捕捉他说的每一个字，却始终未能听个齐全。

    一个软软甜甜的东西覆在唇上，吮吸良久。

    意识逐渐远去，身体越发冰冷，眼前终于漆黑一片……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依风说我发了烧，昏睡了一整天，但我是怎么从花园回来的，他却一字未提。

    桃花的温柔让我怀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但脖子上的玉佩却在提醒我，桃花真的来过。

    林之静的来访让我和依风明白了，我们真的惹祸上身了。

    如果说袁开的出生是将我们推到峰口浪尖的狂风的话，那么，我给俞锦出的主意，就是推波助澜的微风。

    大公主不是傻瓜，她已经猜到了俞锦送女儿到皇上面前的用意，她一直在找给俞锦出这个主意的人，现在这个胶着的时刻，两边都需要卓越的谋士。

    俞锦的这一举动，虽然有可能会逼我向她靠拢，与此同时却也暴露了我。

    仅仅是袁开的奇异出生，并没有足够的分量让一个公主去认一个平民的女儿为义女，但如果加上弱水三千在京城里的名气和它的老板的经营手段，就会让有头脑的人轻而易举的猜到，我就是那个让二公主另眼相看的人。

    林锦庄一直是朝廷赚钱的工具，与朝廷的关系可谓千丝万缕。

    林老太太的正室夫君与大公主的父亲是同胞兄弟，只此一条，林锦庄就已经站到了大公主的那边。

    如果我真的投到俞锦那一边的话，我和林家，势必会走向敌对，在新皇登基后，肯定会有一家被抄家灭门。

    如果我随林之静投到大公主那边的话，恐怕以我现在和俞锦的关系，大公主也不会全然信任，最后，也会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袁惜，你要是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最好想办法避开这争斗。”林之静在我默认那主意是我出的之后，郑重的告诫我，翩然而去。

    时间随着开开的呀呀学语飞速流逝，伴随她长大的，还有一系列的事情。

    两年来，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大公主和二公主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而我，顶着两方面的威逼利诱，在这两年里虚与委蛇，既没有倒向大公主也没有倒向二公主，我和依风，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一天晚上，美人坊鱼老板派一个小厮指名见我。

    他带来的消息让我震惊，大公主要已经对我没有耐性了，如果我再不投向她，就要痛下杀手了。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美人坊在京城开了几十年了，自然有它独特的收集信息的方式。

    我和依风商量一夜，最后做了一个不知道明不明智的决定：在大公主没有下最后通牒前，我出门避祸。

    我离了京城，两方面都没有帮，她们就还有希望，不至于急急的赶尽杀绝。

    用了四五天时间，将生意和家中一切安顿好，又想起我走后依风的安全，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急切间，竟然想起了桃花以前说过的话，有事可以去找人帮忙。

    不管是真是假，估且一试吧。

    我拿了玉佩，去了唐子巷，走了半条巷子，终于看到了“挽断罗衣”四个大字。

    这是一家青楼。

    “我找赵老板。”

    “您等一下。”一个小厮跑去了后院。

    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云髻高挽，粉裳白裙，貌美体妖。

    “这位小姐找在下有事吗？”

    我拿出了玉佩。

    她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我：“小姐里面请。”

    她带我进入一间屋子，摆设精致，物品侈华。

    “小姐认识我们少主？”她问我。

    “你们少主？是凌晨吗？”

    “是的。”她痛快的答道。

    “我有事相求，你能帮忙吗？”我也没多少时间磨蹭，开门见山。

    “请讲。”

    我将事情大致描述了一下：“我想请你派几个高手保护我相公和我女儿，酬金方面不是问题。”

    她嫣然一笑：“只要有少主的令牌，什么都能办得到，我们凌云渡就是不缺高手，明天我就派人过去，保证万无一失。”

    我大喜，道谢连连。

    第二天午后，果然有五个人来到了我家，女二男三。

    见过我和依风后，非常专业的探查了地形，然后神秘的消失在了我家的一些角落。

    桃花的功夫我虽然没有真正领教过，但绝对差不了，想来他的手下，也应该不会很次吧。

    与依风恋恋不舍的告别，又抱着开开亲了又亲，在开开奶声奶气的叫“娘”声中，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家，打着出外办货的名义，独自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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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又见桃花

﻿    赶着马车，我开始了流浪生涯。

    第一站，是去浮堰。

    临行时，依风嘱咐我好几次，一定要去看看云烁，已经三年了，我们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惜，要是云烁哥过的好，你就别打扰他了，要是他过得不好，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依风的话犹在耳畔，我一刻也没忘记。

    只是我心里，仍有些怯意。

    对云烁，我始终是心怀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云烁肯定不会那么匆忙的远走他乡，虽然宁可儿很不错，但她太天真活泼，与云烁的沉稳寡言有些不搭配。

    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云烁过的并不好。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天化城，路是一点也不认识，这个年代，又没有精确的地图，全凭问路行事。走错路，错过宿头，是家常便饭，好在我是驾着马车出来的，在荒郊野外的时候，也不用露天而睡。

    以前有过旅行的经验，知道该准备一些什么，该注意些什么，倒也没有手忙脚乱，丢三落四。

    秉着闲事莫管，废话少说，便宜莫占，万事小心的信条，一路上也没有发生过吃亏上当落圈套的事。

    天理国地处北方，多山少平地，这一路上，在山里穿行的时间占了三分之二。

    俗话说“深山多剪径”，不知是天理国治安好，还是我运气好，这些日子竟然一个也没遇到过。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二十多天后，我来到了一个叫做桃花镇的地方。

    一听到镇子的名字，我就决定在这里多待几天，因为它让我想起了桃花。

    那晚以后，我反复的回想桃花的话，越想心越寒。

    “我有事情要办，要离开两年，就是不知这一走，还有没有命再回来见你……”

    他的武功高强，性格又洒脱，如果不是真的有危险，他不会轻易的说出这种话。

    整整两年了，他没有传来一点消息，我的心始终七上八下的。

    花了重金打听他的情况，我终于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凌云渡是天理国最有名的杀手组织，由凌晨的祖父母携手创建，两位老人家归隐后，由他们的独子凌昊接管。凌昊膝下一儿一女，长女凌飞，次子就是桃花凌晨。

    凌云渡的行事比较奇特，邪里总带七分正, 正里总有三分邪，接任务的时候，有四不杀：稚子幼童不杀，忠臣良将不杀，平民百姓不杀，正人君子不杀。这为凌云渡树立了良好的口碑，五六十年来，无论是朝廷还是黑白两道，都没有找过凌云渡的麻烦，相反，有生意一定会找凌云渡。

    近年来江湖上又出现了一个杀手组织——黑夜。来势汹汹，残暴凶狠，矛头直指凌云渡，大有想取而代之之意。

    两年前，黑夜与凌云渡正式开战，双方无所不用其极，明袭暗杀，群P单挑，都杀红了眼，凌云渡凭借几十年来的实力，略占上风。

    桃花做为凌云渡的少主，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天他与我诀别，就是怕自己在这场争斗中丧生吧。

    桃花镇很小，但它是山下惟一的一个城镇，买卖的东西很是齐全。

    我到达桃花镇时已是傍晚，就在镇上惟一的一家客栈落了脚。

    寄托好行李马匹，沐浴净身后，小二将饭菜送进了房间。

    我细细观察他，脚步轻盈，动作敏捷，应该是个会武之人。

    将饭菜倒掉一半，摆出一付吃过的样子，掏出干粮啃了几口。

    过了一会儿，小二过来收碗筷，看见动过的饭菜，眼中闪过欢喜。

    果然有问题。

    我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将小二赶出去，关好门，和衣躺到床上。

    一个人出门在外，我诸事都很小心，客栈里的酒菜一般都不会动，怕万一着了道，就别想再有命回去见依风和孩子了。

    已经连续在山里过了好几天了，一躺到床上，疲倦如海浪般涌来，我终于架不住周公的召唤，睡了过去，由于心里有事，没睡太沉。

    半夜时分，门外真的有了动静，一把刀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慢慢的拨弄着门闩。

    我凝耳细听，来的好象是两个人，一个人拨门闩，一个人放哨。

    摸出包袱里的匕首，悄悄下床，轻步走到门口，只要有人进来，绝不手下留情。

    门闩一点一点的被拨开，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看门就要开了的时候，刀却抽了回去，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我使劲的听，那两个人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毫无声息。

    我轻轻打开房门，门外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白白的月光，照在寂静的走廊上。

    四下里转转，没发现一个人，楼下大厅里亮着一盏暗暗的烛光，却没见店小二和掌柜的人影。

    一无所获的回到房中，纳闷的很。

    那两个人绝不会无故消失，肯定是有高手把他俩弄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保护我，还是那两个人点背，正赶上高手替天行道呢？

    保护我？那会是谁呢？

    桃花？不太可能，现在凌云渡和黑夜正打的如火如荼，他应该分不开身来顾及我，而且，要是他的话，早就正大光明的来见我了。

    大公主或二公主的人？应该也不会是，对她们来讲，我不是重要人物，而且敌我未明，没必要分散人手来管我。

    那到底会是谁呢？

    任我绞尽脑汁，想了小半宿也没想明白。

    天亮后，店小二和掌柜的仍是踪影未见，怕惹祸上身，我收拾了东西，早早上路了。

    经过这件事，我格外的警醒，处处留心，事事在意。

    几天下来，我确认了，真的有人在暗中保护我。

    走过一处山谷时，四周的草很凌乱，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我细细查看，还发现了几处血迹，被人掩盖过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在一个城镇，有个小偷偷了我的钱袋，刚跑出去没几步，忽然跌倒在地，脚踝肿的老高，我怀疑是被人用暗器打的。

    我心里充满了疑问，几次想办法想把那人逼出来，却是次次失败。

    那人很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危险，不到关键时候，绝不出手。

    无可奈何，只好放任不管，反正不论我做什么，去哪里，他都不会插手，只是多了一个保镖，我何乐而不为呢？

    仍按原订计划向浮堰进发，都走了快一个月了，由于老是迷路，走了还不到三分之二呢，我也该加快点速度了。

    天已黄昏，却起了黑云，山谷中的风也越发的大，这正是山雨欲来的前兆，我赶着马车快速在山路上奔跑，希望在下雨前能找个避雨之所。

    正处在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破庙都没有，远远的看见路边有个破茶寮，我把马车赶进去，把马卸下来，车上盖上油布，刚弄好，大雨倾盆而下。

    坐在车厢里，百无聊赖，想拿本书来看，天比锅底黑，车厢里一点光亮也没有。

    下雨天，睡觉天，那就睡吧。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悠悠醒来。

    往车外看看，天是黑透了，雨还在下，只不过大雨改成了中雨。

    这种天气，没有行人，也听不到鸟兽的叫声，只能听见雨水打在树叶山石上哗哗声，夜，越发的显得静了。

    抱着被子，坐在车厢里，听着这雨声，心情寂寂的。

    我想依风，想开开，想家里的丫环小厮，想店里伙计，想桃花，也想起了云烁。

    这些人，现在都干什么呢？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会不会有人想起我呢？

    要是依风知道我孤零零的在大山里过夜，会不会担心我？没了我，还会不会有人和开开拌嘴，小家伙想过我吗？听说黑夜的人个个都是狠角色，不知道桃花有没有受伤。云烁到底过的怎么样呢，是风光得意还是捱年度日呢？

    清心嚷着跟我一起来，还不如带着她来着呢，最起码，现在有个说话的。不过她又不懂武功，真碰上什么事，还不是白白丧了性命？不带也是对的。可惜开开太小，要不，全家出游，也是一件美事。

    一时间，心绪纷乱如麻。

    一阵山风吹过，雨点打到了车厢上，我隐隐听到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

    我猛然想起，暗中还有一位在保护我呢，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风，又没个避雨的地方，他就这样苦苦在雨里捱着吗？

    终是不忍心，我打开车厢门，望着外面大声说道：“风大雨大，你进来避避吧。”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雨中。

    我将被褥收起，伸手将他拉了上来。

    虽然没有灯光，在黑暗中，我仍是模糊的看出了他的样子。

    “你作死啊，在雨里站半宿，怎么不进来找我？”我拿了条干丝巾扔给他，嘴里骂个不停。

    他接过去，在脸上胡乱的擦着，也不作声。

    水顺着他的衣摆流了下来，弄得车厢里都湿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拿出套干睡衣：“换上吧，把你那湿衣服扔车顶上去。”他接过去，我忙扭转身。

    “两年没见，就跟我这么生分了？还是我变丑了，吓得你不敢见我了？”想到他一路上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却不现身，不由火大。

    “不是的。”他轻轻说。

    “那是为什么？”

    他又不作声了，车厢里是他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

    “衣服太小，穿不上。”

    都被他气糊涂了，他一米八的大个，怎么能穿得上我的睡衣呢？在车厢里摸来摸去，摸出来一块布。

    每到个地方，我都会去布庄看看，有什么没见过的布料就会买点作研究用。

    “没你能穿的，这个系腰上吧。”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好了。”

    我这才转过身来，他半□□的身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别过头，拉他坐到里面，将他那湿衣服扔了出去，拿了块布巾将车厢里的水渍擦干，又铺上被褥。

    “进去。”我将被子拉开，示意他躺下。

    他温顺的躺进了被窝，由于地方太小，他块头又太大，只好蜷着腿。

    我向里挪挪，坐在他身旁。

    桃花不错眼珠的看着我，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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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恨不相逢未嫁时

﻿    脚上一凉，我伸手一摸，脚背上都是水，又向四周摸了摸，摸到了桃花还在淋水的头发。

    找出块布巾，将他的长发攥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擦着。

    桃花象一只慵懒的猫，蜷在那里一动不动。

    猛然想起这个动作好熟悉，以前经常这样给依风擦湿发的。

    象扔炸药似的，把桃花的湿头发甩出去了。

    桃花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这两年有没有受伤？”我率先开口，打破这沉默。

    “没有。”

    “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凌云渡不是和黑夜在打架吗？”

    “最近黑夜没什么动静，我抓个空来看看你。”

    “刀剑无情，你自己小心点。”

    “嗯。”

    “跟我几天了？”

    “七八天吧。”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不想打扰你。”

    “这话从哪说起啊？”

    “我找你的那天，你说你今生只要依风一个人，别人都不要，让我以后别找你了。”桃花委委屈屈的说。

    我一愣，我有说过这话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

    “这么重要的话你竟然不记得？”桃花声调陡然高了起来。

    “那天我一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我都记得啊，没说过这话啊。”真是莫名其妙。

    “你这个没良心的，那么狠的话，还是在我怀里说的。”桃花攥住我的手，箍的我手骨生疼。

    彪悍依旧啊，我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哪会那么容易变乖。

    “你抱着我的时候，我不是睡过去了吗，怎么会说话？”我只记桃花说话，一点也没记得我还说话了呀。

    “算了算了，你也是烧糊涂了，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我又何必和猪一般见识呢。”桃花手劲小了点，却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撇撇嘴，这个家伙说话还是那么毒：“我都说什么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最令我生气的是，你竟然把你和依风的恋爱史一点不落的讲给我听，堵都堵不住你的嘴。”桃花剜了我一眼，吓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结结巴巴的说，完了，个人隐私啊，彻底曝光了，你不愿听，我还不愿讲呢。

    “前些日子你拿了我的玉佩去找赵老板，我这才知道你惹了麻烦，先派了个人过来保护你，处理完那边的事，我就亲自来了。”

    哦，我说呢，一路上我太平的很，原来早就有人暗中保护啊。

    “谢谢你。”我由衷的说。

    “你个没良心的……”桃花一边说，手上一用力，将我拽向了他的怀抱，被子卷过来，我贴在了他赤裸的身上。

    “呀……”我羞的满脸通红，慌里慌张的向外挣扎。

    “惜，别动，让我抱会儿。”桃花紧紧搂住我，声音低沉的吓人。

    他的灼热硬硬的顶在我的大腿上，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他的身体还有点凉，可我却感到有点热，他的肌肤很细腻，如凝脂，又如几十年的浓稠女儿红，迷醉得我有点头晕。

    无力的瘫在他怀中，听到他快如擂鼓的心跳。

    过了好久，桃花才缓缓说道：“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你，一想到你说的那些绝情话，我的心都痛死了…直到你真的用上了我的玉佩，我想你可能还会记得我，这才赶来了，却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看着你一个人在山里转来转去，心疼的我呀。”

    “那你不出来给我指路。”摆明看我笑话，这个臭桃花，绝对有捉弄我的成分。

    “嘿嘿，我这不是不敢见你嘛。”

    “桃花，谢谢你派人保护依风和开开。”我又郑重向他道谢，在凌云渡正需要人的时候，竟然抽出了五个人来保护依风和开开，这份情，让我怎么承受得起。

    “和我还用说谢吗？”他笑着说，脸却缓缓凑了过来。

    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晕眩也随之而来，那双美丽的桃花眼，幻化出无数的桃花，美得我失去了心神。

    无意识的，手臂就环上了他的脖子，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一股热浪从肌肤相亲处传来，热得我烦躁不安。

    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身体，它灵活的却又生涩的逗弄着我。

    情欲排山倒海般涌上来，陷在这欲望里，我迷失了自己。

    忍耐不住这灼热，扭动着身体，想渴求更多，我昵喃出声：“风……”

    身上的手蓦然停住，腰际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啊……”我惨叫出声，意识回归，睁开眼睛，对上了桃花愤怒的目光。

    “这个时候了，还在想他，你心中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我？”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发疯般的怒吼,一层水雾却又慢慢升了出来。

    我无语。

    从他身上小心的爬下来，系好已经半开的衣服，坐到他旁边。

    桃花腰间围的那块布已不见了，他就那样赤裸裸的躺在那里，雪白的身体让人不敢注视。

    我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桃花终于还是流出了眼泪，没有啜泣，没有抽咽，只是默默流泪。

    我伸出手去帮他擦泪，手都到他眼睛边上了，却又无力的缩了回来。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褥。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持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明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赠珠有情，戴珠有意，年少时也曾冲动的想过，这两个人为什么不私奔，只要有爱情，就应该不顾一切的生活在一起。

    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却深深的体会到了诗中女子的无奈，有舍才有得，想得必须舍，而舍和得，却是如此的难抉择。

    桃花虽然有些放荡不羁，言行不谨，但他对我的感情，我一点也不怀疑。

    在我拒绝了他以后，一听到我有危险，仍是不顾一切的来保护我，而且怕见面后我为难，不敢露面，只是暗中跟着我，在风吹雨打中受了大半宿，只怕在这深山中我会出事。

    这份感情，这么深沉，这么强烈，我怎会不感动。

    可是，可是我已经有了依风。

    如果我不爱依风，那么我有和桃花在一起的理由。

    但不是这样的，我爱依风胜逾生命。

    是的，依风的爱不如桃花，或者也不及云烁来得强烈，他的爱只平静如水，平淡如盐。

    我却早已是离不开了。

    生生世世的诺言是我立下的，今生今世两相守的誓言也是我许下的，生一个衾，死一个椁也是我念出来的，我有什么理由来背叛誓言，背叛依风呢？

    “对不起。”我低声说。

    桃花没说话，只是疲倦的闭上了湿湿的桃花眼。

    软软的靠在车厢上，我泪流满面。

    知君用心如日月。

    恨不相逢未嫁时，恨不相逢未嫁时，恨不相逢未嫁时……

    呆呆的看着桃花的睡颜，我一夜未睡。

    桃花睡得也并不安稳，梦里依稀有泪光。

    一遍一遍将那俊美的容颜刻在心上，即使不能相守，我还是要记住他，毕竟，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车厢外，禽鸟鸣叫声逐渐热闹了起来，偶尔也能听到几声野兽的吼叫。

    我推开车厢的门，天已亮了，雨也停了。

    替桃花压了压被角，我跳下了车。

    坐了半宿，腿都麻了，我静立一会儿，四处张望。

    大雨就象给山洗了一夜的澡，一切都洗涮的干干净净的。

    草更绿了，花更红了，树更茂盛了，连石头，都白了许多。

    空气新鲜的不象话，我贪婪的吸了好多，心中的压抑减轻不少。

    雨后的山里是肯定没有柴的，早餐只能啃干粮了。

    从车顶拿下桃花的衣服，又是泥又是水，根本没法再穿。

    这可怎么办呢？难道桃花就这样光着不成？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算了，还是先赶路吧。

    再看看桃花，仍在睡。

    我把马车套好，继续上路。

    好在北方的山砂石比较多，山路上也不是太泥泞难行。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吧，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我忙停住车，把桃花的衣服拿出来，又摸出了肥皂，直奔溪边而去。

    可能是刚下过雨的原因吧，水里混有小量的泥沙，不是很清。

    将就用吧。

    把洗好的衣服晾在车厢顶上，顺便看了看桃花，还在睡。

    这些天累坏他了吧，我有马车可坐，他却只凭两条腿在这山里跑来跑去。

    心有些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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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革命往事

﻿    到中午的时候，我知道桃花为什么长睡不醒了。

    他发烧了。

    脸通红通红的，嘴唇烧得都起皮了。

    叫了他几声，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我找来水，强掰开他的嘴，往里喂了点，好在他还知道咽。

    摸了摸他身上，干热干热的，没有一点汗星。

    我只带了点伤药，没有退烧的。

    荒郊野外的，是一点办法没有。

    只好拼命赶路，希望早点到山下。

    山路曲曲折折，我明明已经能看见山下的村镇了，可就是到不了，急死我了。

    兜兜转转，反反复复，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到了山下。

    停在一家客栈门口，我给桃花穿好衣服，这才扶他下车。

    他强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搭在我肩上，蹒蹒跚跚跟我进了客栈。

    一进去，我立马扔出一锭银子：“小二，快点准备间房，叫人去请大夫。”

    小二殷勤的帮我扶桃花进了房间，又屁颠屁颠的请大夫去了。

    倒了碗茶，送到他唇边。

    “去请大夫了，你再挺一会儿。”

    桃花勉强笑笑：“没事，这点病还要不了命，你不用着急。”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拿了个凳子坐到床边。

    桃花迷蒙的看着我，忽然抬起手将我垂下的头发绾到耳后：“去洗把脸吧，都是尘土。”

    我听话的起身，打来水，洗脸，还梳了梳头，当然是最简单的一种，在云烁那出丑后才学的。

    桃花静静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等我又坐到床边时，他闭上了眼睛，低低说道：“要是天天都这样，我……”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象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只好呆呆的坐着。

    屋子里静的很，让人觉得心伤。

    外面传来脚步声，小二领了大夫推门而入。

    大夫诊了诊脉，又看了看舌苔，开了个方子，告诉我说只是发烧，吃几付药就好了。

    我给了银子，拜托小二帮忙去抓药，小二乐呵呵的去了。

    屋子里又剩了我们两个人。

    在这寂静里，桃花略有沉重的呼吸声格外的清晰。

    好久，他才说道：“我想听听你以前的事，我派人查过，却怎么也查不到。”

    “好。”即使再不愿想起到些事，我还是愿意讲给桃花听。

    “我出生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爹娘恩爱，只有我一个女儿，家里有一个很大的店铺做衣服卖（服装厂），生活还算富裕。爹娘很疼爱我，但对我的要求也很严格，五岁开始练武，开始上学。我的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凭着这本事，十六岁我就上了大学。

    我们学校有一个武术协会（跆拳道协会），里面的人在校园里很嚣张，我仗着自己有几招功夫，去向他们挑战，以一敌四，在学校里成了名人。

    从那以后，有一个男人开始追求我。他叫纪君泽，当时二十二岁，他经营着他们的家庭企业，很有势力。

    人长得英俊，又事业有成，对我是百般疼爱，小小年纪的我很快就接受了他。

    那段日子过得很快乐，在校园里，我年纪小，嘴巴甜，性格活泼，能力又强，出尽了风头，纪君泽一直这样陪着我，走过了我在学校的日子。四年后，我们成亲了。

    纪君泽的身世很复杂，小的时候被送进了一所贵族学校，受尽了欺负和折磨，心理早就不正常了，他的生命里只有征服、破坏四个字，当然，这是我后来知道的。

    新婚之夜，是一场灾难。为了享受征服后的快感，他折磨了我一夜。

    从那天以后，他将我关在家里，派了保镖看着我，不让我出家门一步。刚开始几天，我想到了死，纪君泽威胁我，我要是敢死，他立马派人杀了我爹娘给我赔葬。他这种混蛋，绝对说的出做得到，为了爹娘，我不能死。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我终于想明白了，我越是这样伤心，这样难过，那个混蛋就越高兴，我不能就这样随了他的心意。

    打起精神，我就象平常一样，该看书就看书，该写字就写字。（最主要是看电视）

    书上教做菜我就学做菜，书上教做调料我就学做调料，肥皂洗衣粉，衣服玩具，生活用品，书上有什么，我就学什么。（除了书，还有电视）

    好在纪君泽从不管我花钱，只要不买危险品，他一概不管，我不能出门，想要的东西就写好清单交给保镖，自会有人送来。

    就这样，我天天用这些东西来打发时间，在无聊的忙碌中，麻痹自己。

    纪君泽回来，我也当没看见，若无其事的忙自己的事，有时他也会和我说一些事情，我也是默不作声，不理不睬。他气不过就来蹂躏我，无所谓，眼一闭，就当被疯狗咬了，完事后，我仍继续做自己的事。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的视若无睹终于让纪君泽发怒了。

    他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走了，只留下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把屋子里的窗户全部钉死，一丝太阳光也照不见来，狂笑着说‘监狱里犯人最怕的就是这一招，你要是受不了了，就求我，我马上会放你出去。’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剩了这根傲骨，怎么肯轻易的折断，我绝对不会低头。

    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无事可做，陪着我的，只有光秃秃的墙壁，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和绝望。

    为了让自己有事情做，我用手指描绘地板上的花纹，数浴室里的壁砖，看房顶上的小小的裂痕……

    日子一天天过去，空虚和无助时时刻刻蚕蚀着我，我快要疯了。

    我必须想办法逃出去，然后带爹娘远走高飞。

    我重新练武，没有人和我对打，我就冲下楼去找保镖打。

    我的记性很好，每次保镖用过的招式我都能记住，我的武功越来越厉害。

    不过，纪君泽早就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只要我快超过保镖了，他就会换个武功更厉害的来。

    我学会了韬光养晦，把学到武术隐藏起来，和保镖对打时尽量不显露真正的实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年以后，我终于把保镖打晕了，翻到了钥匙，逃了出去。

    我没想到老天也帮那个混蛋，那天他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在那个时间回来了。

    我拼命的跑，他拼命的追，跑到一座桥上的时候，我没了力气。

    他恶狠狠的喊着我的名字，眼中直喷火。

    我怕极了，看了看河水，我义无返顾的跳了下去。

    当时正是寒冬，河水凉的刺骨，想到可以摆脱那个混蛋，我没有挣扎，一口一口的喝着河水，慢慢沉入河底，安静等死。

    可惜，我没死成，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到了这里。”

    我平静的叙述着，好象在讲一个与我毫不相关的故事，有些词语桃花肯定听不懂，我也想不出用什么词代替，大概意思他应该明白了吧。

    为这段往事该流的泪早就流尽了，在和依风的新婚之夜，在依风的怀中，我已是彻底放下了。

    倒是桃花，紧紧的攥着我的手，眼角闪着泪花。

    “惜，想不到你受了这么多苦，别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我笑笑：“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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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真相

﻿    小二敲门，把熬好的药送来。

    服侍桃花喝下药，他慢慢闭上了眼。

    忙完一切，肚子饿的咕咕叫，才惊觉，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想下去吃，又不放心桃花。

    万一那个黑夜的人现在来杀桃花，可是一杀一个准。

    叫小二把饭送进房里，我默默吃了。

    抱来一套被褥，我在桃花床前打了个地铺。

    可能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桃花睡得很沉。

    后半夜的时候，我起来摸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这才放下心来，安心睡去。

    “惜，我的宝贝。”纪君泽吻吻我的额头，含笑望着我。

    “恶心。”我啐他，在他膝上辗转反侧。

    他紧紧搂住我：“恶心我也说。”

    我笑了，不安分的手爬进他的衣襟，摸上他滑滑的皮肤，他仰身靠在椅背上，任我上下其手。

    门怦的一下被踹开了，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拿着枪对准我们。

    “惜，不要怕。”纪君泽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一阵枪响，纪君泽成了血人。

    “惜，今生负你，来生再还……”

    我抱着他啕号大哭：“君泽，君泽，不要死，君泽……”

    心痛如绞，我哭晕过去。

    恍恍惚惚中，有人把我抱进怀里，温暖一如纪君泽。

    “惜，别怕，我来保护。”

    “君泽，不要只留下我一个人，我好难过……”我喃喃低语，又不安的含泪睡去。

    眼睛干干的，极不舒服。

    “一夜妖梦入怀。”我自言自语，翻身坐起。

    一定是和桃花说起纪君泽的缘故，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梦见他呢。

    梦里的他，温柔依旧。

    怔怔坐在床上，思绪又回到了那如花的时节。

    “小不点，我陪你一起长大好吗？”夕阳中，那英俊的人儿，如同神袛。

    “我已经长大了，不信的话，和我过几招。”我嚣张的对他说。

    他温柔一笑，瞬间夺走了我的心神。

    十六岁的我，还不懂什么是爱情，但那一刻我知道，他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我猜你是在想纪君泽吧。”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我一愣。

    桃花将头靠在我肩上，眯着桃花眼，正在观察着我。

    “啊，我怎么在你床上？”我大惊失色。

    “昨晚你喊着你们家君泽的名字哭了一宿，看你在地上可怜，我就把你抱上来了。”桃花的语气，还是那么的不正经。

    “谢谢你。病好了吗？”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

    “这么一弄，就好了。”他把额头抵到我额头上。

    我推开他，迅速下床。

    “你肯定饿了，我去弄点饭。”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喂，我只吃你做的。”桃花叫道。

    桃花的身体底子很好，药到病除。

    休息了两天，继续上路。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呢？”桃花问我。

    “浮堰。”我叹口气，云烁，也不知过的还好不？

    “去那干吗？”

    “看朋友。”

    “朋友？你哪来的朋友？老情人吧。”

    “你给我闭嘴。”

    “啧，看不出来呀，你还挺风流嘛。”桃花眼闪过危险的光。

    “风流也比你下流强。”

    “真是你老情人吗？”

    “别瞎说了，是依风的哥哥。”我下意识的回避了我的云烁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依风哪来的哥哥，你又骗我。”

    唉，那么聪明干吗？

    只好将云烁和依风的关系解释给他听。

    “我当什么大事呢，你早说啊，我让凌云渡的人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亲自去吗？”

    “反正我又没事，出来也是瞎逛，去看看也能放得下心。”

    “要是真没什么事，和我回凌云渡看看吧。”

    “不去，我还想多活几年。”现在凌云渡危险不说，主要是我这身份，挺尴尬。万一桃花和他爹娘瞎说八道，我可就择不清了，凌云渡我可得罪不起。

    “也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一路上，桃花问东问西，和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叫人心烦。

    我终于体会到了《大话西游》中悟空的心情了。

    我也想手起刀落，哗一下把这只苍蝇解决了。

    “大晚上的别赶路了，你看这星星，这月色，多好看。”

    “我赶车，不耽误你看星星。”

    “惜，你真不浪漫。”

    他伸手夺过缰绳，勒住马。

    “你看这夜景多美啊。”

    他拽着我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下。

    一条小河蜿蜒远去，河中芦苇从生，摇曳着长长的叶子，随微风轻轻起舞，水面上笼着一层微微的水气，河中央倒映的，是点点疏星，一弯月。岸边芳草萋萋，野花遍地。苇丛中，偶尔惊出一两只水鸟，格磔有声。

    望着这如画的美景，几天的烦躁顾时消弥不见。

    桃花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发呆。

    过了好久，他忽然出声：

    “青青草，青青草，微风吹过轻轻摇，寄语心事与君知，几回魂梦相牵绕。

    青青草，草青青，月色伴星分外明，年华易逝情难断，莫负青春好光景。”

    这算是诗啊，还是词啊？我不太懂。

    管它是什么呢，不过我已明白了桃花的意思。

    思考了好大一会儿，我才凑到了几句来回复他。

    “青青草，青青草，红颜未老心先老，此心如石不可转，劝君天涯觅芳草。”

    青青草，草青青，衷肠诉与君来听，誓言声声犹在耳，不敢辜负旧人情。”

    桃花听了，情绪没有多大起伏，仍是望着夜空出神。

    “其实你最爱的人不是依风，是纪君泽吧？”

    悦耳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是那么的恐怖，我捂上耳朵，尖叫出声。

    “你瞎说，你瞎说，我爱的人是依风，是依风。”

    “是依风吗？”桃花翻身坐起，用力摇着我：“你的‘不敢辜负旧人情’，这旧人，是依风还是纪君泽？”

    我被他摇的七零八落，泪水狂飞。

    “你想订下生生世世誓言的那个人，不是依风，是纪君泽，对不对？”桃花的眼睛亮的吓人，我疯狂的摇头。

    “不是，不是……我爱的人是依风。”我无力的申辩着，心里惶恐不绝。

    “袁惜，你醒醒吧，为什么不面对你的心，你把它藏那么深，就没有人能看透吗？你爱的人不是依风，依风只是你的救命稻草，在你最最需要关怀的时候，给了你温暖，而这温暖，让你觉得他象纪君泽，所以你觉得自己爱上了他，我说的没错吧？那天你说到纪君泽和你初识的时候，嘴角不经意的挑了一下，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爱的，是他。”

    桃花的声音如匕首，一刀一刀的凌迟着我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象一只快乐的乌龟一样把心事藏在壳里，为什么要揭穿这一切？

    纪君泽，那个占有了我生命七年的男人，四年快乐，三年痛苦，我自以为忘记了他，是真的忘记了吗？

    我的青葱岁月，是他陪我一步一步走过来。

    高兴时，他陪我一起欢笑。

    难过时，他温柔的哄我开心。

    哭泣时，他为我擦去眼角的泪花。

    第一次和异性牵手，对象是他。

    第一次投入陌生怀抱，对象是他。

    第一次接吻，对象是他。

    第一次抚摸异性身体，对象还是他。

    他手把手，教会了我如何做生意，教会了我一切的宴会礼仪，教会了我如何跳出华美的舞步，教会了我如何应对得体。

    他最喜欢的，就是抱我在膝头，左手抱我，右手执笔批文件。

    他喜欢靠在椅背上，任我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喜欢亲亲我的额头，对我说：“惜，我的宝贝。”

    那宠溺，那疼爱，那包容，是从骨子里溢出来，没人能够给我那么多。

    我怎么能忘，怎么能忘？

    工作忙的要命，他仍是每天抽出时间来陪我，听我叽叽喳喳的废话，然后再加班到半夜。

    深夜无聊，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想见他，他飞车赶来，原本半小时的路，他十分钟就赶到了。

    他的办公室，他的家，谁也不准进去，包括他的父母，只有我，他给了我钥匙，可以自由出入。

    他大发雷霆的时候，没人敢靠近，只要我一出现，他立刻换上笑容，拥我入怀。

    冬夜，抱着我在阳台上看流星雨，我缩在他怀里睡着了。生怕我错过那美景，他一夜未睡，在流星最美的时候叫醒了我，虔诚许愿：“我要和袁惜，生生世世相守。”

    我流着泪，回忆着这一切。

    桃花，你说的对，我最爱的人是纪君泽，我想生生世世相守的，也是纪君泽，在我心中，没人能够取代他。

    即使，他曾经那样的伤害过我。

    桃花拥住我，替我擦去眼泪。

    “惜，既然你能接受依风，也一定能接受我，我不会放弃的。”

    我大病一场，不停的说着胡话，不停的哭泣，不停的叫着纪君泽和依风的名字。

    桃花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我，端茶递水，尝汤喂药，很是精心。

    为了让我好好养病，我们在这个叫做升平的县停了下来。

    升平城内流过一条极美的河，河面极阔，两岸垂柳繁花，富户商家都在这条河旁边居住，因此，这条河两岸极其繁华。

    晚上的时候，这里更是灯火通明，花船夜市，彻夜欢歌。

    桃花拉了我，站在河边，欣赏着这诗境般的美景。

    时值七月中旬，天空中挂着好大一个月亮。

    无风无浪，清澈的河水平整如镜，河中也有一个明亮的月亮。

    用手拂乱那水波，水波荡漾，月亮也一起一伏的动了起来。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可惜月亮在水中央，我掬不到手里。”

    “那还不容易？”

    桃花抱起我，踏上一艘花船，脚下用力，花船攸的驶到了河中央。

    “现在你可以掬水月在手了。”他将我放在船头。

    我俯下身，抓住了水中那个皎洁的月亮。

    “谁啊，敢来捣乱？”一个声音从船舱中传出来。

    帘子一挑，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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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事出意料

﻿    那人一看是我，也明显一愣，随即“啊”的一声，跑进了船舱。

    我的心一沉，云烁，果然出了事。

    “宁可儿，你跑什么？”我大喝一声，追了进去。

    船舱里，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少年，宁可儿藏在他身后，露出个小脑袋，躲躲闪闪的看着我，象一只受惊的小老鼠。

    “看见熟人了，不打声招呼吗？”我极力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冷冷说道。

    “啊，啊，云烁很好，他很好。”宁可儿慌里慌张的说。

    真是贼不打自招，心里担心又增加了几分。

    “是吗？我这次来，正好要去你家看看他，相请不如偶遇，袁小姐不介意我和你同行吧？”

    宁可儿更慌了：“我，我有事，现在不回家。”

    “我等你，我有的是时间。”

    “我，我，我要在这待几年。”

    我向前走几步，逼近她，对旁边那少年说：“你先出去，不然，一会儿鲜血横飞，怕会弄脏你的新衣服。”

    那小子听我说完，嗖一下就没影了。

    宁可儿见我目露凶光，吓得直发抖。

    “说，云烁怎么样了？”我攥住她那细细的胳膊，略一用力，疼得她呲牙咧嘴。

    “啊，啊，他走了。”

    “走了？”我声调一高。

    “他在滦城就和我分开了。”

    “为什么？”

    “云烁不是我赎的，他是自赎的，为了让依风公子放心，才拉了我做戏的，我们是一起出天化的，可到滦城就分开了。”不光是让依风放心，最大目的是为了远离我吧。

    “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他说要云游四海，走哪算哪。”

    这比较象是云烁的想法，我松开手，宁可儿瘫坐在地上，满脸冷汗。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是云烁说的，不让告诉你们。”她又小声咕哝了句。

    我的心彻底凉了。

    三年了，云烁走了整整三年了，孤身一人，不会武功，貌美体弱，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呢。

    想到他可能会出事，冷汗潸潸。

    我要去找他，一定要找到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可天下之大，我去哪找他呢？

    “先去滦城看看吧，我再叫凌云渡帮忙找找。”桃花走过来，搂住我的腰。

    一语惊醒梦中人：“好，我们去滦城。”

    告别宁可儿，我们立刻上路了。

    出了升平城，桃花从怀里掏出一根碧绿的短笛，放到嘴边吹了几下，奇怪的曲调破笛而出。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通知所有凌云渡的情报人员，找一个叫云烁的人，他的具体情况去问京城赵老板。”

    “是。”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等一下，桃花，能不能让他们给依风带个信。”我转身看向桃花。

    桃花点点头。

    荒郊野外没有纸笔，我拿出来一块布，用眉笔草草写了我的情况，告诉他我要去找云烁。

    将信交给他们，几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这几个人是保护你的？”我问他。

    “嗯。”他将短笛收入怀中：“多事之秋，加点小心没坏处。”

    “其实你不用陪我的，现在凌云渡那么忙。”

    “没关系，凌云渡要是有事的话，自然会通知我。”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低低出声。

    “我也想不对你好，可心不答应，我上辈子可能是欠了你的。”他向我一笑，妩媚温柔。

    我默然。

    他也没说话。

    一时间，只有马蹄的嗒嗒声，寂静的回响在山路上。

    “你和云烁，是不是也……”他吞吞吐吐的，说半句，咽半句。

    我长叹一声。

    桃花的也跟着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你拒绝了他，他远走他乡了，对吧？”

    我微微点点头。

    “惜，你这是何苦呢，只为了一个纪君泽，伤人又伤己，值得吗？”

    “不关纪君泽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不管是谁的事，何必为了过去受到的伤害就紧闭了自己的心呢？我想云烁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样，不求名份，也不会争风吃醋，我们只想和你相守，何况，依风也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会接受我们。我们三个人都已经想开了，为什么你还想不开呢？”

    是啊，你们都想开了，依风不止一次的暗示我，让我娶了云烁。云烁和桃花，默默的为我付出，只是为了与我相守，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我爱纪君泽，这是事实，可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在接受依风的时候，我就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就已经将他放在心底了。

    而依风，我是爱他的，夫妻三载，相依为命，他早就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也比较喜欢这种清淡如菊的感情，这让我很安心。

    对云烁，对桃花，我不否认，都有好感。

    他们都是出类拨萃的优秀人物，喜欢上他们很容易。

    只是，受过伤的心哪会轻易的再去接受别人的爱，纪君泽几乎榨干了我全部的情感，幸好在依风不急不缓的滋润下，我的心才渐渐的复苏了过来。

    云烁和桃花的感情那么深，那么烈，我实在没有力气再以相同的感情来回报他们了。

    沉默间，桃花忽然一跃而起，三枚钉子铛铛铛钉在了车厢上。

    来的是三个人，二男一女，都是普通人的打扮，一个手拿长剑，一个握着判官笔，另一个赤手空拳。

    桃花修长的身影落在了我面前。

    “黑夜没人了吗，派三个小杂碎来了。”语气轻佻无比，但身体却绷的紧紧的，蓄势待发，做好了迎战准备。

    “他落单了，咱们别怕，上。”赤手的率先扔了暗器过来，拿剑和拿笔的也迅速冲了过来。

    桃花袖子一拂，几枚钢针飞了出去，迎了过去，和拿剑的拿笔的战成一团。

    尽管他们的招式很快，我还是能看得清楚，看样子，双方差不太多。

    桃花全神贯注，气势凌人，出手很毒辣，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灵活凶狠的就象一只豹子。

    那三个人的功夫也不错，但是配合的不默契，很容易让人钻了空子，特别是那个用暗器的，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在圈外跳来跳去的，活象一只大马猴。

    这样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无聊啊。

    我来帮帮忙吧。

    “看天上，猪在飞。”我忽然大叫一声，喊出了句无比烂熟的话,那三个人手下都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看天空。

    桃花却没有停手。

    战局结束了。

    “还好和你有默契。”桃花笑着说。

    我走过去，用脚踢踢那三人，三个人都以无比怨恨的眼光看着我。

    “你这个卑鄙小人。”其中那个女人咬牙切齿的骂我。

    “卑鄙？你错了，刚才那不叫卑鄙，接下来的才叫卑鄙呢。桃花，点了他们的哑穴。”

    桃花听话的点了，还附赠了好几下别的穴道。

    我伸手拽开那个女人的衣服：“火气这么大，欲求不满吧，今天我帮你解决解决吧。”

    三下五除二扒光了那三人，把他们的衣服和武器全总扔到车上，又帮他们摆了一个漂亮的3P造型。

    “大姐，感谢我吧，让两个帅哥这么伺候你，可惜我没带药，不然就帮你们助助兴了。”

    三个人愤怒的看着我，我不理会，望着他们嘻嘻笑。

    “药啊，我有。”桃花递了一个小瓶过来。

    恩？这种药还有随身携带的？桃花不愧是桃花啊，不是一般的变态啊。

    一人嘴里灌了点，我高高兴兴的蹲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不是我这人太爱惹事,只是我现在心情极其不爽,他们正好撞枪口上而已.

    桃花的药还挺好用，一会儿功夫，三个人脸就红了，身上渐渐冒出了汗珠，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只可惜，他们动不了，一个个难受的直掉眼泪。

    “惜，你可真调皮，别看了，咱们走吧。”桃花拉过我，强行将我弄上车。

    “哎，我还真没看过活人表演呢。”别说活人了，连个录象都没看过，幸好以前看过不少言情，可以弥补一下。

    “这么想看啊，咱俩来吧。”桃花促狭的眨眨眼，色色的看着我。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我鄙夷的回答他。

    “惜……你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要是想了，就暗示一下，我二话不说，坚决奉陪到底。”

    我拿了马鞭，照着他就抽了下去。

    桃花上蹿下跳的躲闪着，时不时的发出“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黯淡的心情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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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以武相处

﻿    和桃花在一起其实是一件很舒服的事，这个男人在这个社会里是个异类，他很强势，所有的一切都不用我打点，他都料理的井井有条，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卓越能力和细腻心思。

    来到这个社会以后，我一直扮演着顶梁柱的角色，为了赚钱养家，心力交瘁，忙的象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可我终归是个女人，而且一直是一个不事生产的金丝雀，现在竟然要撑起那么大一个家，说实在，我很累，我想有一个宽阔的怀抱，给我遮风蔽雨，让我休息片刻。

    虽然我有依风，可我总觉得，他比我弱势，我必须要照顾他，而不是他照顾我。

    桃花不同，他给我的感觉就象纪君泽一样，和他在一起，我不用管任何事，不用操任何心，他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好，而我，只要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女人就行了。

    我享受着桃花带给我的温暖和舒适，却又不愿去想这背后的深情，究竟该如何去处理。

    我觉得自己象一个懦夫。

    而桃花，明显的也看出了我的犹豫，他也不逼我，也不再和我开一些荤玩笑，只是默默的陪着我。

    “哎，那天你和那三个人交手的时候，我看出了你的破绽。”坐在野地里，桃花一声不吭的吃着午饭，我试着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不可能。”桃花不相信的看着我。

    “你使出这一招，看我怎么破你。”我比划出那天他用的一招。

    “啊，这是我家传的武功，你怎么会？”他更吃惊了。

    “呵呵，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桃花这次变震惊了：“我以为你说的夸张了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竟然以为我在吹牛。

    “厉害，厉害。”他忙换了笑脸夸奖我，手上用出了那一招。

    我看准时机，轻轻伸出了手，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脉门。

    桃花一下子就傻了眼。

    “只要有招，就会有破绽，就会有破解的方法。”以前学功夫的时候，曾拜过一个很有声望的师傅，这句话就是他老人家说的，我深深赞同这个观点，师傅一高兴，就交了我许多破解招式和方法。

    桃花来了精神，将我拉到一块空地上：“你再看看这招如何破解？”他又表演了一招。

    我沉思片刻，捡起根树棍，点上了他的膻中穴。

    桃花这回可真是服气了，将他的武功一招招演示给我看。

    这个武痴，也不让我赶路了，一直拉着我问长问短，一直闹到天黑，后悔的我啊，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惜，你功夫这么好，和我一起闯江湖吧。”他兴高采烈的建议。

    我白了他一眼：“我吃饱了撑的啊。”

    “妻唱夫随，神仙眷侣啊。”他美的两眼直飘桃花。

    “喏，你摸摸我的脉。”把胳膊伸到他面前。

    他疑惑的按住了我的脉门，惊叫失声：“天啊，你竟然没内力。”

    “我只会招式。”我是以跆拳道为入门开始练武的，后来拜到名师学中国武术的时候，已经十来岁了，不适合学内力了。

    “现在教你练内功晚了点。”他遗憾的说。

    “我也不练，反正我也不想在江湖上混，我只想过平静日子。”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不是神，什么都会，我唯一比别人幸运的，就是我过目不忘的本事，为此，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感谢过上天了。

    “惜，你会什么招式，让我看看呗。”桃花眼中闪出狂热的光，看得出，他对武术很痴迷。

    “呵呵，拜我为师吧，我就教你几招。”我调侃他。

    “师傅娘子在上，请受小徒一拜。”他腻腻歪歪的靠过来，毫无正经。

    我使劲踢了他一脚。

    “教你个最普通却又最厉害的吧，太极拳。我不会内力，威力发挥不大，你自己琢磨怎么配合内力用吧。”

    他欣喜若狂。

    太极拳看起来比较简单，其实里面变化多端，我一招一招的教给他，每一招，又延伸了好多。

    桃花的记忆力也很不错，教了两遍之后，自己就能从头到尾的演练一番了。

    我看看夜空，月已西斜，不再理会沉浸在武学天地的桃花，自己爬上马车睡了。

    我梦见和依风一起坐船去游三峡，我和依风同睡一个小小的房间，依风站在房间中央，极媚惑的缓缓脱衣服，我那个激动啊，嗷一声就扑了过去。我使劲的扒他的衣服，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穿了多少层，左一层右一层，这层完了还那层，就是扒不完，急死我了。好不容易扒完了，我刚想进入状况，谁知身下的人变成了云烁，吓得我魂都飞了，赶紧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正在这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桃花气呼呼的冲了进来，照着我就是一顿打，痛的我满地乱滚，这时候广播说遇到了风暴，船就剧烈的晃动起来，我的头一下子撞到墙上，满墙盛开了鲜红的桃花，我就痛醒了。

    睁开眼一看，车厢摇晃的很厉害，我被晃到了角落，头磕了一个大包。

    地震了吗？我赶紧跳出了马车。

    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我。

    桃花熟练的打着太极拳，一股强大的气流围绕在他身边，四周的落叶树枝小石头不断的被吸入这强大的气流，慢慢的，这气流形成了一个球，桃花就站在这球的中心，随心所欲的控制着它。

    我的天啊，这还是我见过的太极拳吗？我可没见过有谁打出过这气势，即使我师傅也没有打出过这么强大的气流。

    气流越来越大，我几乎站不稳了，赶紧抱住一根大树，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练武的时候最忌中途打断，这样弄不好是会搞出内伤的。

    随着桃花一招一式的施展开，威力也越来越大，他身边的那个球逐渐分开了太极两仪图案，我吃惊的睁大眼睛，使劲的看着，不敢相信眼前这情景是真的。

    到最后收势了，那个球象爆炸一样粉碎了，球里面的那些落叶树枝小石头带着凌厉的气势四散开来，我忙躲到大树后面，先刮过一阵大风，又叮叮当当的响了一会儿，没了声息。

    我从树后探出头，那些落叶树枝小石头赫然象暗器一样钉在了树干上。

    桃花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想不到太极拳的威力这么大。”我喃喃自语，这些年的武功，我算是白练了。

    “惜，这拳好厉害啊。”桃花向我奔过来，激动把我抱在怀里，

    我眼前直冒金星，死桃花，你快把我勒死了。

    接下来几天，桃花有时间就练太极拳，每次他想练的时候，我都让他离我远远的，省得受无妄之灾。

    太极拳本就有修身养性的功用，领悟到太极精髓以后，桃花的气质逐渐改变了，不象以前那么轻浮了，变得沉稳收敛多了。

    看他练的好，我也欢喜，从小就学武功，学了近二十年了，到这个世界后，由于不会内力，连个三流的高手都算不上，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的，现在看到桃花将我教的招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心中安慰了许多，一得意，又教了他形意拳和八卦掌。

    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这三种功夫被称为内家三大名拳，学武的人基本都会，可真正能发挥出它们真正力量的却没有几个人。

    桃花也是从小练功，听说吃过不少灵丹妙药，内力很深厚。

    配合了他的内力，这三种拳法象有了新的生命一样，变得厉害了很多。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我和桃花倒也其乐融融。

    最主要的是，桃花迷上练武以后，就不再暖昧的在我身边蹭来蹭去了，为了这难得的清静，我也乐意教他一些招式。

    凌云渡传来消息，没有人知道云烁的下落，他就象在人家蒸发一样，消失无踪了。

    这叫我很是难受，心情也烦躁不安起来，凌云渡的情报网是全天理国最好的，它要是找不到云烁，那云烁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桃花见我不高兴，整天说一些笑话来逗我开心。

    我仍是乐不起来，心情很抑郁。

    快到滦城的时候，有个人落到了我们的马车前，在桃花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

    桃花的脸色就变了。

    “惜，我爹受伤了。”他走过来，将我搂在怀中，难过的说。

    “那你就快回去吧，不用顾及我。”想来现在凌云渡肯定会有些骚动，桃花应该回去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你到了滦城先别走，我派人过来保护你。”桃花嘱咐我。

    前几天他姐姐在外遇袭了，他将身边的人派去保护他姐姐了，现在手头无兵了。

    “嗯，你快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桃花又叮嘱了我好大一会儿，和那个人消失了。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独自上路了。

    已经习惯这只聒噪的麻雀在身边了，现在一下子清静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到滦城后，我开始了漫无目的查找。

    如果说云烁真的去云游四海了，那么极有可能早就不在滦城了。

    万一他碰到了坏人，也有被人掳去金屋藏娇的可能，这样就更难找了。

    最坏的就是被拐卖到了青楼，但这种情况却是我最有把握找到他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随遇而安，隐居到了某个小地方，这样的话，穷我一生，也未必能找到他。

    不管云烁倒底去了哪，我还是要找他，这是我欠他的。

    我先从客栈问起，可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根本就没人会记得了。

    我又出没于青楼妓坊，花街柳巷，仍是一无所获。

    在大街小巷贴了寻人启示，还是毫无声响。

    云烁，就象一粒尘埃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这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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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绝地

﻿    拖着疲惫的脚步，怀着绝望的心情，我穿梭在滦城的大街小巷。

    如果云烁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我就是罪魁祸首，万死难辞其咎了，那么清冷如月的人物，就这样被我活活给逼死了。

    要是预料到了今天这结果，三年前，我一定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

    即使不娶他，至少，会将伤害降到最低，就不会有今天这么愧疚，这么茫然了。

    黑夜降临，我叹一口气，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我就近上了一家酒楼。

    小二领我上了二楼，还没站稳，就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你终于来了。”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中文啊，有人在说中文啊，我连忙抬头观看，一位清风道骨的道士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使劲眨了几下眼，没错，我看到的，真的是一位道士，一位穿着八卦袍的道士，一位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的道士。

    终于见到老乡了，我的心情那个激动啊，说话都不利索了：“道长，你，你好。”

    “施主请坐，贫道虚非。”虚非道长微笑的看着我，很和蔼。

    “道长，你也是从那里来的吗？”我迫不及待的问他。

    “施主来自哪里，贫道一清二楚，贫道在此等了三年，实有要事相商。”

    唉，他这半白半文言的，莫非和我不是一个时代的？不过肯定是从一个世界来的就是了。

    “道长请讲。”不管虚非有何目的，看在同乡的份上，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贫道想请施主帮个忙，今晚带施主去个地方，无论见到什么，请施主勿惊勿怕。”道长语气真挚，态度诚恳。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吃过晚饭，虚非领我出了城。

    月夜晴朗，天无纤云，百米内，人影可见。

    虚非领我走了好久，来到一个古墓旁。

    拨了许多草，摆在地上，做成了一个法坛，让我立到了法坛中央，又从怀中掏出一沓的黄纸符，一张一张的贴在我身上，从头到脚，连脚心头顶都贴满了，只留了两只眼睛在外面，贴完之后，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带盖的笼子放到我面前。

    “一有东西进入，你立即盖好盖子。”

    “嗯。”我郑重的答应了。

    虚非散开头发，右手握剑，脚下踩着奇怪的步子，嘴里念念有辞。

    三更的时候，狂风大作，飞砂走石，天昏地暗，星月无光，一阵很浓的腥气从远处传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来了，莫非是传说中的妖怪，或者恶鬼？

    一片亮光从远处急驰而来，一条黑影在亮光中若隐若现，瞬息到了眼前。

    等我看清楚后，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一条一丈来长，桶那么粗的大蟒蛇腾云驾雾的飞了过来，身上的鳞片闪着五彩的光，眼露凶光，照着虚非直扑过去。

    虚非大喝一声：“孽畜，焉敢无礼。”用剑一挥，疾声道：“止。”那条蛇直挺挺的落到了地上。

    它呲牙咧嘴的在地上乱蹦，看来是极不服气。

    它又照着虚非扑了两次，都被虚非用剑镇住了，最后，它乖乖的伏到虚非面前，点了三下头，身体忽然缩成了一尺来长，叭嗒一声，跳进了我前面的笼子里，我赶快盖上盖子。

    虚非走过来，在笼子四周贴满了符。

    “藉施主一臂之力，今日终于功德圆满。”

    “道长，这蛇是妖怪吧。”

    虚非点点头：“十年之后，方圆百里，生灵尽灭，施主有此功德，福泽子孙，富贵不可限量。”

    我心中一动，开口相求：“道长，我不要什么富贵，我想找一个朋友，可一点线索也没有，道长能不能帮我算算他在哪。”

    虚非抬起头仰望天空，沉思片刻：“北方极寒处，绝地逢生时。”

    我恭恭敬敬的给虚非深深鞠了一大躬。

    “贫道告辞了。施主保重。”虚非拎起那个笼子，向我告辞。

    “道长，我……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道长再见。”

    虚非转身走了，苍茫的夜色中传来他飘渺的声音：“他非他，他是他，今世因，前世果。”

    我反反复复的思量着这四句话，“他非他，他是他”，谁是谁，谁又不是谁？道长知道我问的那个他是谁吗？

    不是常说“前世因，今世果”吗？为什么虚非道长说“今世因，前世果”呢？这怎么可能呢？

    虚非道长倒底想说什么？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回到了客栈。

    既然虚非道长有那么大的神通，想来他的预言也不会有错。

    “北方极寒处，绝地逢生时”，应该是说云烁在北方的某个地方吧，这个地方很冷，而我肯定能见到他，只不过要经历危险。

    本来就是大海捞针，现在有眉目了，我当然立即付诸行动。

    整理好行装，又去驿站捎了封信给依风，我要北上。

    桃花说派人来保护我，这么多天了也没人来联系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早点启程吧。

    天理国的北部延绵着一座横跨全国的山脉，而进山，却只有一条路，我知道后高兴不已，这样的话，就没有走错路这一说了。

    从滦城到这座山下，我整整走了一个月，越向北走，天气越寒冷，村庄城镇也日渐稀少，花草绝迹，怪石嶙峋，树木光秃秃的，已是冬天的样子了。

    听说这座山一年当中有八个月是冬天，我不想在山脚下空等八个月，即使吃点苦头，我也愿意早点见到云烁。

    在别人看来，疯也罢，傻也罢，我都不去理会了，只有见到了他，这颗愧疚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在山下惟一的镇子上，我补充了大量了干粮、饲料和保暖衣物，车厢都快堆满了，睡觉的时候都只能坐着睡了，打点好一切，我进山了。

    以前读过一句诗“胡天八月即飞雪”，放到这里，也差不多，进山后没几天，就下起了雪，好在不是很大，不耽误赶路。

    当地人没有这个时候进山的，因此在路上，我没看到一个行人。

    我孤独的穿行在白雪皑皑的山中，雪地上，留下两条清晰的车辙印。

    雪后的天气冷的吓人，喝水的时候，杯口不敢沾嘴唇，只要一沾上，嘴唇和杯子就冻在一起了，想拿下了，就得连血带肉的撕下一层来。

    喝剩的水往外一泼，还没等落到地上呢，就变成了冰。

    我穿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头都用帽子捂的严严的，把自己包裹的象一只北极熊，这仍是抵挡不住刺骨的山风。

    冷极了的时候，我就下车跟着跑，等身上稍一暖，就不敢再跑了，出汗的后果就是更加寒冷。

    风湿在这个时候显示了它极大的威力，折磨的我死去活来，我强忍着疼痛，奋然前行。

    山里的道路越来越崎岖难行，有的地方，路窄的刚够马车通过，下过雪后的山路有点滑，不过我运气不错，没有发生翻车事件。

    用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我终于到达了山顶，我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在这一个月里，没有见过人烟，也就是说，我一个月没有补给过所需物品了。

    马的饲料已经快用光，而我现在，却不能没有马车，要不，我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想快点下山，却没想到，连着下了好多天的大雪，雪深及膝，马车再也无法前行。

    收拾了一些必须的东西，弃了马车，我拉着马儿下山。

    饲料用光了，我将干粮掰碎了喂马，宁可自己少吃点，也不能失去这忠实的伙伴，山上本来就寂寞，惟一可以和我相伴的，就只有它了。

    这样也没支撑几天，我终于弹尽粮绝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捉到了一只兔子，我将兔血放出来给马喝，它怎么也不张嘴，我强给它灌了下去，又将兔肉烤熟，嚼碎了喂它。

    可它终究不是食肉动物，又挨了几天，还是倒下了。

    我含泪将它埋葬，长征路上，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厚厚的积雪艰难前行，苦中作乐的想到了柳宗元他老人家，不愧是一代文学大师啊，那诗句，写的真不是一般的精彩，“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不是我现在活生生的写照吗？

    现在我处在这座山的什么位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下山，至于还有多久才到山下，我是一无所知。

    身上的疼痛日渐加深，疼到最后我都感觉不到疼了，身体都没什么知觉了。

    即使这样，我还是加快了前行的步子，只有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挺不过这一关，我这条命算是交待在这里了。

    最糟糕的是，鞋子中慢慢的渗进了雪水，脚变得麻木起来，用力掐一下，竟然一点知觉也没有。

    当膝盖也没有了知觉的时候，我知道我可能要死在这座山里了。

    有了这个认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慌。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多活了这好几年，就应该偷笑了。

    镇静的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白布和眉笔，我开始写遗书，万一有好心人发现了我的尸体，希望能给依风送个信。

    对依风，我一再的说对不起，今生无法陪他一起白头偕老了，要是还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要加倍补偿他。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请他好好照顾开开，将她养大成人。

    也给桃花留了几句，希望他将我忘了，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我会替他祝福的。

    最后是写给云烁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写了一句：初见，惊艳。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早已是，换了人间。

    将遗书揣在怀里，我准备做最后一搏。

    找了一个和缓点的山坡，用大衣将头和身体护好，蜷成一个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由于雪很厚，穿得衣服也很厚，倒没觉出疼来，只是下落的速度太快了，我有点头晕，当一阵疼痛传来的时候，头就不晕了，而是彻底黑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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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众里寻他千百度

﻿    当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笑脸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有死。

    那张笑脸是属于一个小姑娘的。

    她大约十来岁的样子，穿得和个圆滚滚的球似的，脏脏的小花脸，眯着一对小眼睛。

    “姨，你醒了啊。”她看我睁开眼，高兴的和我说话。

    “乖，姨醒了，你家大人呢？”我笑眯眯的回答她。

    活着的感觉，真好。

    “我去叫我娘。”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这间房子很简陋，墙壁是用泥抹的，屋顶上也没有吊顶，房梁和苇席裸露在外，地面也是泥地的，家具很旧，摆设也很少，看得出，这家人很穷。

    “妹子，你可醒了。”一个女人推门而入，手里还端了一碗药。

    “姐姐，是你救了我吗？”我挣扎着坐起身。

    那女人把碗放在桌子上，扶我坐稳。

    “前天我和红红她爸去打猎，看见你躺在一棵树下，谢天谢地，还有一口气，我们就将你背回来了。”

    她大约有三十岁左右吧，很利落的样子，说话快的象机关枪。

    “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我向她道谢。

    “来，把这碗药喝了，你的腿差点就保不住了，幸亏李大夫医术高，要不，你下半辈子就别想走路了。”

    我接过碗来，把药喝了，轻轻动了一下腿，还好，还有知觉。

    “现在大雪封山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安心在我家养病吧，这个冬天你是出不了山了。”在她的絮絮叨叨中，我感到了温暖。

    听说山里人比较实诚，对人很热情，现在看来，确实没错。

    没过两天，我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这个地方叫蒙山村，村子不大，只住了三四十户，平时靠打猎为生，这家的女主人叫张凤英，那个小女孩叫红红。

    张凤英为人豪爽，见我身体不好，天天想方设法的帮我进补，李大夫也天天来帮我看病，在她们的精心照料下，我渐渐能下床走路了。

    张凤英夫妻天天去打猎，留了红红在家陪我。

    红红是个很乖的孩子，看我需要休息的时候，她就自己在旁边玩玩具。

    她一边倒腾她那些破旧的玩具，一边小声的哼着歌，当我听清她哼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象被五雷轰顶一般。

    “我遇见谁……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的心快跳出胸膛了，急切的问她：“红红，这歌是谁教你的。”

    “韦先生总是唱这歌，我就学会了。”

    韦先生，怎么又冒出个韦先生？

    “韦先生是谁？”

    “村里教书的先生啊。”

    “韦先生住哪啊？”

    “村东第一家就是了。”

    我按捺住狂跳不已的心，穿衣下炕，不管是不是云烁，我都要去看看，会唱这首歌的人，至少应该和云烁有点关系。

    腿差点冻残了，现在还不是很利索，我三步一歇，一步三晃的蹭向村东，好在村子很小，没有多长的路就到了。

    那是很旧的房子，泥坯已经脱落了，墙上裂出了好几条大缝，屋檐低的很，几堆茅草干巴巴的立在房顶上，在寒风中晃来晃去。也没有院墙，只用树枝矮矮的围在了房子四周。

    屋子是两间，很明显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厨房的门帘半搭在门上，飘出了阵阵青烟，看来里面的人是在做饭。

    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了心头，我的眼角浸出了泪花。

    在这烟雾缭绕中，我终于见到了那个让我惦记了好久的熟悉身影，虽然他变了好多，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瘦的厉害，单薄的身子只剩了一付骨架，好象稍微一碰，就会被折断，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棉布袍，象他的人一样单薄。

    人也老了许多，以前白玉般的脸宠已经有些灰暗了，眼角也有了淡淡的皱纹，就这短短的三年，好象在他身上过了十年一样。

    给我印象最深的那双白皙的手，已经不再细腻，好几根手指，生了紫红色的冻疮。

    心里传来一阵揪心般的疼痛，云烁，竟然已经憔悴到了如此的地步。

    他正在从锅里往外盛菜，黑乎乎的，也不知炒的是什么。

    将菜放到桌子上，又盛了两碗饭，自己面前放了一碗，对面又放了一碗。

    他先挟了一箸菜放进对面的碗中，柔声说：“对不起啊，今天又没有好饭，你将就吃好吗？”然后才挟了菜放进自己碗里，慢慢的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形？我如坠云雾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天气越来越冷了，大雪都封山了呢，我已经储备好粮食了，至少够吃到明年春天了。”

    “你身体不好，一到冬天就出不了门，不然的话，我带你出去看看，山上的雪景美极了。”

    “我和大夫讨了几个秘方，专治风湿呢，我已经配齐了药了，大夫说有点苦，可有的你受的了。”

    “我教的学生都很乖呢，今天小梅送了蘑菇给我，你尝尝好吃吗？”

    他一边吃一边说，不时的将菜挟进对面的碗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就象在演独角戏一样，对着根本就不存在的对手，自言自语的说着台词，作着表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心碎欲绝，伤心的泪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竟然把他逼到了如此的地步，我真是禽兽不如啊。

    我伤他那么深，害得他抛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得不远走他乡，他却仍是一点也没怪我。

    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默默的守着这份不会有结果的感情，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爱情，用自己的方式与心中的爱人相守着。

    要是我没有找到他，他是不是就这样在这里生活下去呢，直到象一粒尘埃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如此的地步吗？

    我觉得我很爱纪君泽，可我的那份爱，和云烁对我的爱比起来，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渺小，我自认不能为纪君泽默默的付出这么多，要不然我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了对纪君泽的爱情。

    我一直坚持一对一的情感，想与依风两个人相守终身，这种想法就真的那么正确吗，我第一次产生了质疑。

    如果这种相守是以云烁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我和依风还会有幸福吗？

    我不觉得看过今天这幕，我还会视若无睹的继续和依风过甜蜜的日子。

    云烁就象一根刺一样，会时时的来提醒我和依风，我们的爱情是多么的残忍。

    而云烁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再不感动的话，我就真不是人了。

    面对着这个用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生命来爱我的男人，我还能狠心的再给他一次伤害吗？

    也许桃花说的对，他们都想开了，我也应该想开了。

    “我都糊涂了，知道你不能吹风，又忘了放门帘下来。”云烁放下碗筷，过来放门帘。

    还没走到门口，整个人就呆住了。

    不信，讶异，震惊，狂喜，我从不知道，一个人脸上会同时出现这么多的表情。

    他抬起手，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背上立刻肿起了清晰的齿痕。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微笑着说。

    “啊，请进，请进。”他习惯性的回答我，意识却仍未收回来。

    我一迈步，踉跄倒地，站了这么长时间，腿又没知觉了。

    云烁抢上前来，把我抱起来：“你的腿？”

    “没事，受了点伤。”搂住他的肩膀，不经意的扫过他的头发，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白霜。

    “我饿了。”我轻声说。

    他颤抖着，将我放到他对面的凳子上，低低说：“先等会吧，我再添几个菜。”

    “别忙了，这点就够吃了。”我止住他，端起了饭碗。

    云烁也默默的坐到我面前，继续吃他没吃完的饭。

    “蘑菇很好吃，你也尝尝。”我挟了一片放到他碗里。

    他将蘑菇和饭一起送进嘴里，眼泪却流了出来。

    那泪珠，一颗颗一粒粒，如子弹般，将我的心打的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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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离后别情

﻿    安慰的话，劝解的话，都无法说出口，我实在不知道面对这深情厚意，面对这痴情泪水，我该怎么办。

    无论我怎么做，心中的痛都无法减缓哪怕一丁点。

    云烁只是默默流泪，没有哽咽，没有啜泣，珍珠般的泪水，不断线的滚落下来，昔时美丽的丹凤眼，今日化作了流泪泉。

    我的眼睛也有点酸，却不想在这相逢的时候，与云烁相对而泣。

    “把门帘放下来吧，风挺大的。”我轻轻开口。

    云烁站起身，将门帘放了起来，却在门口背对我站了一会儿。

    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

    “你在哪住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红红家。”

    “你自己来的么？”

    “嗯。”

    他低头沉吟半天：“红红家挺挤的，你搬过来住吧。”

    “好。”

    “我去跟凤英嫂子打个招呼，你有东西要搬过来吗？”

    “就有几件衣服。”我又从怀里掏出二百两银票：“把这钱给她吧，人家救了我，还请大夫给我看病，就当医药费吧。”

    他接过去，又看了看我，弯腰将我抱起来，放到了卧房的炕上，又抻开被子，给我盖好。

    看着他这么仔细，心口又微微的酸痛起来。

    “我去了。”将一切弄好后，他转身走了。

    我靠在墙上，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很旧，但收拾的很干净。

    半截窄炕，两床被子，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是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嗯，还漏说了一样这屋子里最名贵的东西，就是桌子上那架琴，正是在美人坊云烁染红了琴弦的那架。

    除了家徒四壁，我实在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云烁的这个家。

    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又不会打猎，只靠教书挣几个钱，可想而知，这生活过的有多么苦。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是何等的艳绝人寰，而现在呢，白玉蒙尘，孤苦伶仃，才二十多岁，竟然已经白了头。

    恐怕这辈子，我都无法还清他的这份情了。

    虽然还不清，但有生之年，就让我尽力的去弥补他吧。

    只有面对死亡的时候，才知道生命的价值。

    只有失而复得的时候，才明白感情的珍贵。

    在阎王殿走了一遭，我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情，人生太短暂了，也太过于脆弱，做人大可不必这样执著，当下一个轮回后，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认识彼此，再来相爱，再来共渡一生呢。

    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一个书生和一个女鬼相爱了，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当女鬼要转世投胎的时候，书生追问女鬼将投胎到哪里，女鬼淡淡的说：“再来人似不必相识。”

    不管曾经有过多少柔情，多少恩爱，多少旖旎，多少缱绻，只一句“再来人似不必相识”，就统统抹杀掉了。

    如果我这次真的死掉的话，真的成为“再来人”的话，我这辈子将会留下多少遗憾，多少悔恨啊。

    站在轮回司的入口，我想我一定后悔在这几年里，没能让大家高高兴兴的过日子，而不是庆幸我遵守了对依风一心一意的誓言。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生的感情，就这生来拥有，下辈子，谁知道自己会遇见谁呢？

    二人世界也好，三人同行也好，只要大家能开开心心，就这样糊涂度日吧。

    等了好长时间，天都黑透了，云烁才回来。

    “凤英嫂子没在家，我等了一会儿。”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炕上，点上一盏油灯：“她说什么也不要钱，我强塞给她了。”

    就着晕黄的灯光，他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整整齐齐的放进衣柜里。

    “上炕吧，怪冷的。”我拍拍身边，让他坐过来。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仍是脱鞋上来了，坐到我旁边，一股冷气凉浸浸的扑了过来。

    我轻轻握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帮他暖着，他温柔的看着我，脸上浮起了两抹红霞。

    手还没暖过来，他又抽回去了，扭转头，怔怔的盯着那灯火，幽幽的说：“依风还好吗？”

    我点点头：“好，你走后生了个小丫头，小丫头调皮的不得了，很粘依风。”

    “那我就放心了。”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压下一片黑影，看不到他的表情。

    屋里一片寂静。

    “云烁……”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却仍是倔强的没有回头。

    我强行拉过他的手，将那仍冰凉的手贴到脸上。

    云烁慢慢的转过身来，和我四目相对，目光中，有痛苦，有挣扎，有矛盾，还有柔情。

    伸出右手，温热的手指抚上他清瘦的脸宠，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他俊美的容颜，将对他的感情，通过柔软的指尖，一点一点的传递给他。

    嘴角上挑，狭长的丹凤眼终于有了些许的笑意。

    “云烁……”低低唤着他的名字，软软的滑入他仍有些凉意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瘦可盈握的纤细腰肢，将脸颊埋入他的胸膛，骨头特有的硌人的感觉立即传来，心中又是一番痛楚。

    云烁缓缓抬起手，终于还是将我搂住了，那瘦弱的手臂就象金箍一样，紧紧的环住了我，我知道，我和他，是再也分不开了。

    听着彼此的心跳，听着彼此的呼吸，不用多余的言语，似水的柔情已经深深的将我们缠绕住了。

    抱了好久，直到我心满意足了，才闷声发问：“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离开美人坊后……”

    我打断了他的话：“还是从我去找你说吧，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云烁轻轻抚着我的背，将别后遭遇娓娓道来。

    “那天你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可狂喜过后，我想到了依风。依风是一个高傲的孩子，性子很刚烈，从进了美人坊，身上的伤就一直没断过，我很佩服他，也很喜欢他，拿他当亲弟弟一样来疼。依他的性子，如果不是喜欢你，他不会对你笑一下，从和你在一起以后，他才真正展开了眉头，那幸福，是从心里溢出来的。作为哥哥，我怎么能去伤害弟弟的幸福，即使咱们没什么，我也要避嫌，我不愿让他的幸福受到一点的威胁。

    以前的时候，我就和鱼老板有约定，如果我筹到一万两银子，他就放我走。我将我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筹到八千两，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宁可儿来了，我和她已经认识五六年了，她单纯耿直，对我也很尊重。听说我钱不够的时候，替我出了那两千两，还一再的说不要我还了。

    我又想到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依风肯定不放心，所以我让宁可儿和我演了这出戏，到了滦城以后，我和宁可儿就分开了。

    举目无亲，孤身一人，我四处游荡，天地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有一天我去投宿，看到客栈外面有两个小乞丐，其中一个好象生了重病，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就带他们去医馆治了病，又把他们带回客栈。闲聊中他们告诉我，他们是兄妹二人，来这里探亲，谁知道亲戚已经搬家了，钱又被偷了，哥哥一着急生了病，眼看病的不行了，就遇到了我。他们打听到我无处可去，就一再的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回家。

    我想我本无去处，和他们一起走也好，顺便送他们回家，这就样，我来到了这里。

    这里很清静，我很喜欢，正好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索性就住在这了。”

    他讲的很简单，我却知道，个中辛酸，必定少不了。

    从没出过远门，一下子要独自漂泊，那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可这些，他却只字不提。

    云烁，总是这样宽容，这样容忍，一切的苦难和悲伤，都会放到心里，自己默默承受。

    紧紧抱住他，今生今世，我不会再放手了。

    “你怎么改姓韦了？”红红说是韦先生，害的我还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我本来就姓韦啊，云烁是到美人坊以后才起的名字。”

    “那你本名叫什么啊？”

    “呵呵，韦北音。”

    韦北音，这个名字也不错，只是：“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呢？”韦先生？北音？不好。

    “你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吧。”

    “嘿嘿，还是叫云烁吧，习惯了。”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他开始问我。

    我将他走后的情形一一告知，云烁静静的听我说着，时不时的插嘴问一两句。

    夜渐深，窗外下起了雪，雪花落地的簌簌声入耳可闻。

    在这寒冷冬夜里，在云烁温暖的怀抱里，我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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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爱的细节

﻿    醒来的时候，云烁并没有在身边。

    只有我一个人，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窗外传来唰唰的声音，我凑到窗边向外看，隔着窗纸，影影绰绰的看见他在院子中扫雪。

    套上件外衣，我走到门口，刚掀开门帘，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我连忙将门帘放下，只钻了个脑袋出去。

    云烁拿了个扫帚正扫的带劲，从屋门口到街上弄出了一条小道。

    只是他扫雪的那个姿式，我实在不敢恭维，怎么看都别扭。

    脚下不稳，手上使劲的用力，可惜力道用的也不对，扫帚挥舞的虎虎生风，就是雪没扫起多少，他那个样子，我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象是拿了管大狼毫笔，在雪上写书法。

    可能写书法写的太专心了，他一直没发现我在看他，直到扫完了，才看到了我，忙放下手中的扫帚，将我带进了屋里：“怎么站在门口，凤英嫂子说你不能吹风。”

    “没事，哪那么娇弱了，冷不？”

    “不冷，身上都冒汗了。”果然，他额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我拉过他的手，手却是冰凉，小心的攥在手心，替他暖着。

    云烁任我攥着，看着我傻傻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心结开了的原因，今天的云烁比昨天精神了好多，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光，刚才这么一笑，容光焕发。

    “云烁，你笑起来真好看。”痴痴的看着他，眼中尽是他的美。

    “那以后天天笑给你看。”

    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心甜甜的，也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云烁的脸忽然红了，低头压过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啊，啊，啊，云烁竟然吻我了，我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血全部冲上了脑门，大脑轰的一下，当机了。

    云烁好象也被自己这举动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说：“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嗖一下跑没影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大一会儿，心脏才开始工作，却又快如擂鼓。

    云烁端了盆热水放到凳子上：“你，你先洗脸吧。”眼神游移着，不敢看我。

    我也平定下心情，洗脸，漱口，梳头。

    坐在镜子前，我打量着自己，这还是从进山以后第一次照镜子。

    谁知道自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镜中人瘦骨嶙峋，整个人都脱了形，眼眶深陷，眼睛越发的显大了，和两个小灯笼似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灰白灰白的，头发干枯的如同一堆柴草。

    我的天啊，这还是我吗？

    曾经水灵灵的小媳妇，竟然变成了痨病鬼。

    我心这个寒啊……

    这鬼样子怎么见人啊，真佩服云烁了，刚才他还真能亲下去，那得有多大的勇气啊。

    我望着镜子发呆，云烁却以为我是不会梳头，拿梳子来，开始替我梳头。

    “云烁，这镜子里的是我吗？”我傻傻的问他。

    云烁冲我笑笑：“你瘦多了，还在生病，当然气色不好了，以后我天天给你进补，很快就会恢复你原来漂亮的样子了。”

    我长叹一声，云烁，你真会说话，我仅仅是气色不好吗？在我看来，简直是活鬼现世。

    一整天我都没从这沉重的打击中清醒过来，无法接受这无比残酷的事实。

    云烁不停的说好话，哄我开心。

    可我还是难过，依风和云烁都是貌美出众的人物，以前的时候，自己还有点自信，站在他们身边对比不会很大，现在完了，估计别人肯定会说“两朵鲜花插在那啥上”了。

    越想越烦，郁郁闷闷的躺炕上想办法去了。

    云烁吓个够呛，以为我又哪不舒服了，急急忙忙的将李大夫请来了。

    李大夫例行检查一遍，告诉了云烁一些注意事项和怎么服药，云烁一一记下了。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根据我和云烁的身体状况开了补药的一些养颜的药给我们。

    她积攒了几年的补药，全被我们倒腾空了。

    张凤英也天天过来看我，每天来都带点野鸡野兔山菌蘑菇什么的，说是那二百两银子太多了，我和云烁又不会打猎，以后这些事包在她身上了。

    经过三个多月的精心调整，我和云烁身体都好了很多，云烁虽然仍有些偏瘦，却已不再单薄，脸上不再黯淡，又恢复了神采飞扬的帅模样。

    我的身体由于受创极深，还是有些虚弱，不过已经好太多了，不是那付骷髅样了，李大夫的美容养颜药不错，我又是唇红齿白的俏佳人了。

    云烁是最体贴的情人，洗衣做饭，煎药打扫，什么都不用我做，我只乖乖的待在炕上养病就好，看我没意思的时候，他还会弹琴给我听。

    偶尔牵牵手，来个拥抱，偷个小吻，都会让他高兴好久。

    他就象个孩子一样，容易满足。

    只是一颗心可以分成两半来给两个人吗？一份爱情可以三个人一起来分享吗？

    虽然我已经认定了云烁是我的责任，我肯定会娶他，但是，我心里仍是有些发怵。

    云烁是个很好的男人，才华人品相貌都是一流的，用情又专一，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完美人物。

    可我总是会想起依风，想固守清贫时的依风，寒冷冬夜为我暖身的依风，和我共同创业的依风，新婚之夜极力安慰我的依风，缠绵温柔时的依风，共同赏月凝眸相对的依风……

    他和我说过不介意和云烁来共享我，可我的心怎会不去介意，没有人愿意与别人一起分享爱人，试想如果让我和别的女人一起拥有依风，我想我不会接受，推己及人，依风又怎么会愿意呢？他这样说，是不想我为难，不想云烁受苦。

    依风表面上看起来清冷高傲，可实际上，正因为他的清冷，导致了他很冷静，一切事情看得很清楚，依他对我和云烁的了解，想必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当他知道他终将和别人一起来分享我时，心中是怎样的痛啊。

    我再把云烁带到他跟前，他又是如何的伤心啊？

    依风和云烁都是好男人，我不想伤了任何一个，可依现在的情形，我势必会伤害了依风。

    谁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够两全齐美，不让任何人受伤？

    惶惶恐恐中，我的心，就如同这冬天的太阳，总有些惨淡。

    云烁仍是教小孩们读书认字，授课地点是在村子的祠堂，他去上课后，我只好一个人在家。

    根据李大夫嘱咐的，我每天一定要多走走，这样对腿有好处，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外面实在太冷了，我的身体又禁不住冻，虽然憋的慌，我还不至于蠢到拿命来潇洒走一回。

    象只小鸟一样在笼中关了好几个月，现在身体壮实了许多，我实在受不住诱惑，想出去走走。

    穿好衣服，看了看窗外的皑皑白雪，打开衣柜，想找件大衣来穿穿。

    衣柜很旧，分上下两层，上面是冬衣，下面是夏衣，里面的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的。

    我拽出件大衣，刚想关上柜门，却发现下层有一个白绫绸包袱，扁扁的，小小的，不知道包的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吗？还专门对待，看样子好象里面是一件衣服。

    一时好奇心胜，我把它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只包了一件白色的半旧衣服。

    这也没什么出奇的吗，还用特意拿个包袱包起来吗？

    系上包袱，拎起来，放入柜中，包袱里却轻轻传来“叮”的一声，好象金属相碰的声音。

    难道除了这件衣服还有别的东西吗？

    我又打开包袱，将那件旧衣服也打开，里面果然别有洞天，一件淡绿色的女装赫然包裹其中。

    我竟楞住了。

    这件衣服肯定有纪念价值，不然云烁不会包裹的这么仔细，还放到自己的衣服里包着。

    莫非是他的某个情人的？

    或者是他曾经心仪的某个女子的？

    如毒蛇啃咬一般，心顿时疼痛起来。

    云烁该不会是心里还有别人吧？

    不然，依他的性格，怎么会收藏着这件衣服呢？

    再一想，不会的，他是如此专一的人，如果对别人动过情，肯定不会再对我上心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静下心神，拎起那件衣服，仔细查找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几个东西从衣服里滑出，落到了地上。

    我忙低头观看，是几朵绢花，还有一支珠钗。

    刚才那声音就是钗子碰到了绢花上的银珠发出来的。

    我捡起来，仔细的看这些首饰，看来看去，觉得很眼熟。

    细细回忆，终于想起来了，这些首饰好象是我的。

    再看那件衣服，毫无疑问，出自我的手，我做的衣服都很好认，每缝到头的时候，我都会再往回缝几针，这样可以更结实一些，久而久之，这成了我做衣服的一个标志。

    只是弱水三千卖出去的衣服袖口上都会绣有“弱水三千”四个小黑字，这件衣服却没有。

    出自我的手，却没有那四个字的衣服，只有我和依风的才是。

    这件衣服难道是我的？

    只是云烁怎么会有我的衣服呢？

    将我和他见过的那几面细细回想，终于想起这件衣服应该是在听琴的那个晚上穿的。

    当时我穿走的是云烁的衣服，我的那件脏衣服就扔到他那了。

    云烁竟然没有扔，而是洗干净了，带在了身边。

    那件半旧的男装，应该就是当时我穿回去的那一件。

    看着这两件衣服，思及云烁的用心，不禁潸然泪下。

    我何得何能，竟然得到云烁如此的深情厚意。

    得到了，却不知珍惜，明知他有情，和他在一起三个月了，却仍是心有不甘，终不肯将心全部交给他。

    我真算得上薄情啊。

    云烁，真是瞎了眼才看得上我。

    在这个冬日的午后，倚在衣柜上，想着云烁的点点滴滴，我哀哀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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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失败的计划生育

﻿    小小的村庄难得有喜事，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帮忙准备婚礼。

    我和云烁也没亲人在这里，我拿了银子交给张凤英，一切都拜托了她了。

    由于是大雪封山的冬季，隔断了与外面的一切联系，一切不得不从简了。

    我和云烁连喜服都没有，一对刚结婚不久的新人将他们用过的喜服借给了我们，我稍微修改了下，勉强能穿。

    张凤英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红布，将破旧的墙壁盖住，又结了好多彩球，挂在屋子里，屋檐下，还弄了几盏红灯笼，喜庆的很。

    全村的人都上山去打猎，打了好多猎物，水陆陈杂的准备我们的结婚喜宴。

    小孩们也拿出各自积攒的炮竹，劈劈啪啪的放个没完。

    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也没有挑选黄道吉日，随便找了个日子，我们的婚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办了。

    我家太小，放不下那么多的人，婚礼不得不挪到云烁教书的祠堂举行。

    全村一百多口人全都集中到了祠堂，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熙熙攘攘的，在大家取乐喧闹中，我和云烁拜了天地。

    拜完天地，云烁也没先回新房，而是和我一起敬大家酒，毕竟这些人我不太熟，而云烁都认识。

    云烁牵了我的手，带着灿烂的笑容，一桌一桌的挨个敬酒，一会儿功夫，白皙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那漂亮的样子，如同一株开得正艳的美人蕉。

    酒桌上，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时的偷看云烁，恨不得将我踢到一边，她们代我站到云烁的身边。

    我紧紧的挽了云烁的手，笑得嘴都咧耳朵上去了。

    敬完酒，把祠堂的一切都交给张凤英，我和云烁相携回家。

    村里人都在祠堂喝酒呢，街上静悄悄的，我和云烁踏着碎琼乱玉，奔回我们爱的小巢。

    云烁兴致极好，一张芙蓉面俊秀非凡，大红的喜服映在洁白的雪地上，有着说不出的风姿。

    “云，对不起，这婚礼太简单了。”我和依风成亲的时候，可是花了好几万两呢，这次可倒好，二百多两就打发了。

    “只不过是个仪式，开心就好。”云烁拥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总是觉得愧对你。”虽然是仪式，我也想尽可能的弄得好一些，毕竟，对云烁来说，这辈子就这一回。

    “我觉得很不错呀，全村人都祝福咱们呢，这还不够吗？”夹杂着香浓的酒气，他吻上我唇，将我的愧疚吻得无影无踪。

    哝哝细语中，我们回到了家，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和云烁略加收拾梳洗，早早歇了。

    洞房花烛之夜，不用说，少不得一番云雨。

    枕上浓情，不必细说。

    我和云烁虽是新婚夫妇，但都已不是年少激扬的青春少年，再加上我们能到一起实在很不容易，因此，我们都很珍惜对方。

    我们都很高兴的去迁就对方，去包容对方。

    我差一点将命送了，一想到这件事，云烁对我是百般呵护，千般宠爱。

    也只能在这里，我才能将心全部放在云烁身上，才能真正的过二人世界，一离开这里，面对的就是一大家子人了，总不如这个时候甜蜜，想到这个，我也是全心全意的去爱云烁。

    不管外面是如何的寒风凛冽，我们的小屋里，总是春意盎然，我和云烁的小日子过的如蜜里调油，甜的很。

    这种“性”福的生活没有过多久，一个多月后，云烁开始恶心呕吐，典型的怀孕症状。

    请了李大夫来诊断，果然，被我的乌鸦嘴不幸言中，真的弄出了人命。

    虽然云烁也总是不舒服，不过和依风相比，他幸福多了，吐的不那么严重，也没有胎位不正。

    外面冰天雪地的，怕他出门滑倒了，索性不让他去教书了，整天在家里，由我伺候。

    在照顾云烁的同时，我总是想起依风。

    不知道依风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两位公主不知道有没有找他麻烦，有没刺客去行刺，依风是不是还安全，生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依风能不能照管的过来，开开肯定是不听话，依风不知要费多少心思。

    一想到依风在家苦苦支撑着家业，惦记着出门在外的我，殷殷的盼我回家，而我，却和别人成了亲，我就惭愧的无地自容。

    我的心情就如同一杯咖啡，一半是甘甜，一半是苦涩。

    自从知道云烁有了身孕，和云烁熟识的村民都会时不时的送过一些猎物干菜粮食什么的，我和云烁倒也吃用不愁。

    我的身体也健壮了很多，整天想方设法的倒腾东西，给云烁进补，一段时间下来，云烁日见圆润，红光满面的。

    躲在这个世外桃源的小窝里，我和云烁天天相偎相依，听着窗外的风声，飘雪声，日子很快的滑过。当云烁的肚子大起来的时候，春天也逐渐的走来了。

    随着春风吹过，第一批进山的商人来到了这个小村子，我向她们打听着外面的消息，得知老皇帝正在茍言残喘，还没有咽气呢。

    我直发愁，我是回家还是不回家呢？

    如果回家吧，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要是不回吧，我也着实惦记依风，离家快一年了，很想他，很想家。

    回家和云烁商量，云烁建议先给依风送个信，看看依风的意思。

    拿起笔来，却不知从何处着笔，那管小小的笔，竟然重逾千金，沉得我无法写出一个字来。

    思来想去，一咬牙，一跺脚，丑媳妇终要见公婆，出墙的红杏将要见老公。

    先问了问他和开开的状况，又将我和云烁的事一一告知，最后问问他的意思。

    云烁另用了一张纸，也给依风写了封信，神神秘秘的，也不给我看。

    正好村子里有几个人要去京城，我拜托他们捎了过去。

    这个时候道路好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到京城，我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两个月后，我终于盼来了一个送信的人——清心。

    “夫人，夫人，我可找着你了。”当清心牵着匹马站在庭院里的时候，我都楞住了。

    清心扔掉马缰，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的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和清心抱头痛哭。

    “你风主子还好不？”我擦干泪，先问她依风的消息。

    “好，家里一切都好。”她也镇静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我。

    我急急打开，依风那优美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惜：

    见字如晤，得知你一切安好，放心不少。

    自你走后，两位公主没有再派人过来，也没有刺客来行刺，家中一切如常，生意也兴旺如初。

    我和开开也都很好，开开抓饵觅枣，大了许多，东跑西跳，淘气的紧，天天嚷着说想你。

    得知你找到了云烁哥，心中悬了很久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下来，云烁哥对你用情极深，有此结局我心甚慰。

    不要说对不起我之类的话，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心意，我也非无容人之量，云烁哥和我本就亲如兄弟，这样更好，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了。

    云烁哥已怀身孕，身边不能没人服侍，我叫清心过去帮忙照料一下，带了一些补品，你给云烁哥好好补补。

    京中形势十分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以我之见，你和云烁哥等一段时间再回家，时机成熟时，我再派人通知你们。

    情长纸短，不再多说，家中细事，可以问清心。

    好好照顾云烁哥，不必挂念我。

    风。”

    短小精干，符合依风一贯的作风，看完信，心里踏实了不少。

    “夫人，云主子呢？风主子也有信带给他。”清心见我看完了信，问我道。

    “看我，光顾高兴了，都忘了叫你进屋了，他在屋里睡觉呢。”我忙拉了清心进了屋。

    云烁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已经醒来了。

    “云，依风有信来。”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哪呢？”云烁高兴的问道。

    “云主子，这是风主子给你的。”清心又掏出一封信递给云烁，云烁接过去，打开看了起来。

    我和清心出去，将清心带来的东西从马上卸下来，补品，小孩用品，我和云烁也有一些衣物，林林总总的还不少，真难为依风想的周全。

    一边忙，一边和清心问家里的情况。

    “风主子好的很，只是日夜操劳，瘦了不少，时不时的总提起夫人，想夫人的很。小小姐很可爱，现在跑的可快了，说话也甜得很，和个小人精似的，幸好有她在，风主子开心了不少。生意和以前一样红火，林庄主现在也很用心，栖凤楼打理的有模有样的。”

    清心远道而来，我弄了好多野味，替她接风洗尘。

    云烁也问了清心好多依风的情况，一顿饭下来，我们已经基本上了解了家里的情形。

    屋子窄小，住不开三个人，我请人又在房子旁边加盖了一间给清心住，她暂时就和我们一起待在这偏远的小地方了。

    一年多没见，清心越发的成熟了，已经不再是刚来时的那个小丫环了，所有的事情，不用我说，料理的整整齐齐，我没想到的地方，她都弄的周周全全的，这着实让我省了不少力气。

    这个地方八个月是冰雪覆盖的冬季，只有四个月暖和点，也没有夏天，只是春天过了就是秋天，然后就又是冬季了。

    清心来了以后，春天已经过去了，我们赶紧着准备过冬的物品。

    蒙山村是进山后的第一个村庄，它的北方还有好多村镇呢，所有来往的商人不管进山出山都会经过蒙山村，这正好方便了我们，我们从她们手中买了好多东西，一切应用物品，储备的丰丰富富的。

    秋叶还未落尽，白雪已经降临，眨眼间，大雪又封山了。

    家小人少，也没多少事，我们把心思全用到了云烁身上，一个劲的给他进补。

    在一个雪花飘飞的寂静冬夜，一个天使般的小男孩降生到了这个简陋的屋子里。

    和袁开不同，这个小家伙一生出来就很漂亮，细长的丹凤眼，白白的小皮肤，整个一缩小版的云烁，可爱极了。

    我喜欢的不行，天天抱在怀里美来美去。

    我给他起名叫心心，和开开连在一起，开开心心。我才不在乎是不是给天理国开拓疆土呢，我只愿我的孩子们开开心心就好。

    云烁生产很顺利，一点也没受罪，恢复的也很快，一个多月后，伤口就长好了，下地行走全没问题了。

    有了带袁开的经验，我和清心照顾起心心来驾轻就熟，小家伙比袁开乖多了，不哭不闹的，每天睡够了就睁着小眼睛四处张望，一点也不磨人。

    在小心心三个多月的时候，云烁同志又争气的怀上了一个。

    这把我郁闷坏了，本来不打算让云烁再生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喝避孕药呢，就又来了一个，天地良心，我和云烁只做了几次，不晓得我俩的成功率怎么这么高。

    这下可有得我和清心忙的了，一边照顾心心，一边照看云烁，倒是云烁，有了怀孕一次的经验，不那么紧张了，也不管肚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有事没事的就抱了小心心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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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归来

﻿    忙忙碌碌中，日子过的也快，又过了几个月，又到春天了。

    刚一解冻，依风派的人就来找我了。

    那个老不死的皇帝不知从哪请来了位名医，据说起死回生，让老皇帝的病好了许多，看样子三年五载的还死不了。

    离家两年了，我很想家，反正老皇帝一时半会没事，我还是回家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使真会出事，我也不会再躲了，死也要和家人们死在一起。

    何况出来两年了，没准两位忙碌的公主早把我忘了呢。

    和云烁商量一下，云烁也赞成回家，毕竟这里不是长留之地。

    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剩下的东西都送给了村民们，弄了两辆马车，我们踏上了回家之路。

    我们三个女人轮流赶车，云烁负责照顾心心，日夜兼程，二十多天后，终于回到了天化城。

    看到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我的心有点雀跃，也有点害怕。

    所谓近乡情怯，大概就是指的我现在的样子。

    一想到马上就见到依风了，高兴的很，又想到身边多了一个云烁，有些对不起他，心里又有些紧张。

    云烁也有些不安，安安静静的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我略舒缓一下情绪，安慰着他。

    云烁抬头笑笑，仍是没出声。

    马车停了下来，清心挑开了车帘，我跳下车，看见那熟悉的大门，眼角热热的，泪水好险没流下来。

    将云烁从车上搀了下来，扶着他进家门。

    早有人去报告依风了，一进门，就远远的看见依风从屋里迎了出来。

    一看到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我的心酸酸的，眼中已看不到别人了，只看见了这个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我飞奔过去，扑进那带着清香的怀抱，紧紧的，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

    “风，风……”我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将我的思念，一声声的告诉他听。

    依风也牢牢的抱住我，环住我身体的双手有些颤抖。

    “风，我好想你。”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一滴滴落在依风的胸前。

    我和依风，是夫妻，是伴侣，依风之于我，就是家，不管我走到哪里，我的心，始终记挂着他，没有人，能够取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依风帮我擦去泪珠，深深的凝望着我。

    我也贪婪的看着依风，依风的目光，清澈而深情，如同满池清水，涤荡去了我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过了好久，依风放开我，走向云烁，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言语，依风张开双臂，将云烁纳入怀中：“云烁哥，你让我担心死了。”

    “依风，对不起。”云烁泪流满面，哽咽的不成语调了……

    “云烁哥，别这么说，咱们有一辈子的缘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依风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和云烁哭成一团。

    虽然早就知道依风肯定会接受云烁，直到亲眼看到他们关系这么好，我的心才真正的放下了。

    正看着依风和云烁出神，忽然觉得有人在拽我衣服，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开开。

    小家伙明显的比我走的时候高了很大一块，小模样越发的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拖着软软的童音叫道：“娘……”

    我忙抱起她来，在那粉粉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乖宝贝，想娘了没？”

    小眼珠咕辘辘的转来转去：“娘，那个帅哥是谁啊？”

    嗯，不会吧，不说想我也就算了，怎么开口就问帅哥啊，果然，从小看到大这句话说的没错，是个小色女。

    “那是你云爹爹。”小家伙听我说完，立马不理我了，挣扎着从我怀里下去了，又去拽云烁的衣角。

    “云爹爹，我叫开开，你喜欢我吗？”云烁忙抱起她，和蔼的说：“开开长这么漂亮，云爹爹当然喜欢了。”

    小色女一听这话眉开眼笑的，在云烁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笑嘻嘻的说：“云爹爹，你长得真好看。”说完又在云烁脸上亲了好几下。

    标准一小色痞。

    依风从清心手中抱过小心心，问我道：“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心心，顺着开开的名字下来的，开开心心。”我接口回答。

    “长得可真象云烁哥。”依风逗弄着心心，心心也不认生，给了依风一个甜甜的笑。

    依风笑着拽拽心心的小脸，又将心心抱到开开面前：“开开，这是弟弟。”

    袁开伸过头，叭叽在心心那红脸蛋上来了一口：“弟弟真漂亮。”

    心心也不甘示弱，伸出小手在开开脸上划拉了一下，吓了开开一跳。

    看到这情形，我们都笑了，初见的那丝羞愧也随之一空。

    清歌过来告诉我们洗澡水准备好了，我和云烁略加梳洗，一行人又转去饭厅吃饭。

    满满一大桌子菜，都是我和云烁爱吃的。

    依风的心思总是这么细腻，我转过头看向他，他正给云烁布菜呢，我看了个侧面，那英俊的样子，象一幅绝美的剪影。

    他可能觉出了我在看他，挟了块鱼放进我碗里，低声嗔怪道：“好好吃饭。”

    我笑吟吟的吃了，心里甜甜的。

    袁开那个家伙，扒着云烁不放，死挤活挤的坐到了云烁膝头，非得让云烁喂她吃，还时不时的用她那小油嘴亲亲云烁，弄得云烁脸上又是口水又是油。

    我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色女本色。

    又问了问依风生意的事，依风一一说给我听，夹着开开时不时的笑语，一顿饭倒也吃的有声有色。

    安排好云烁和心心，我和依风回了房间，一进屋，我拽住依风，环住他的腰，急切的吻上他的唇。

    两年没见了，想他想的心肝疼，当他俏生生的站在我眼前的时候，思念之情再也扼制不住，如涌泉喷薄而出。

    依风的唇，一如既往的清冷甜美，象在汲取生命之源，我竭尽全力的吮吸着。

    依风也紧紧的抱住我，象要把我揉进身体去。

    直到无法呼吸，目眩神迷，我才和他分开，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依风的襟口伸了进去，他白皙的胸脯露出了一大块，喘息未定，我就吻了上去。

    依风的身体，对我有着无法言说的吸引力，曾经熟悉的身体，由于分离太久，有些稍稍的陌生，更引的我迫不及待的去熟悉他。

    “惜，现在不行，等晚上。”依风喘息着，按住我的手。

    “不，咱们分离的太久了，我想你快想疯了。”不顾他的反对，我解开了他的衣带。

    那纤侬合度，冰雕玉琢的身体亭亭玉立在我面前，我流连的抚摸着，在他身上印下我虔诚的吻。

    依风再也忍耐不住，拦腰将我抱起，温柔的将我放到床上。

    久别胜新婚，我们疯狂的索取着对方，也毫不保留的满足着对方。

    我和依风，在床上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一场欢爱，让我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紧贴着依风的身体，抚摸着他光滑的皮肤，恋恋不舍的看着依风。

    激情过后的他，红潮满面，杏眼含春，身体慵懒，风情入骨。

    “还没看够啊。”他伸出手，遮住我神采熠熠的眼睛。

    攥住他的手，轻轻舔噬着那优美的手指，舍不得将眼睛从他身上移开片刻。

    依风柔柔的看着我，眼中包含了无限的爱意。

    “风，对不起，我违背了誓言。”刚一开口，依风就捂住了我的嘴。

    “惜，不要说，我都明白，我不会怪你的，难道说多了一个云烁哥你就不再爱我了吗？我相信我们的感情还和以前一样，要是只顾了自己快乐，不管云烁哥的死活，我可做不到。别计较那么多，大家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依风看着我的眼睛，说出了他的心意。

    多余的话不想再多说，有依风这几句话就够了，那些烦躁，那些不安，都消失无踪。

    依风话不多，但说出来的，都是心头所想，以他和云烁的关系，这番话绝对是真心真意说出来的。

    带着感激，我吻上他软软的唇。

    “该起来了，大白天的，让人笑话。”依风抚着我的身体，眼角含笑。

    又缠着他缱绻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起了身。

    穿戴整齐后，我们先去看了云烁。

    怀孕的人本来就嗜睡，再加了这一路旅途劳累，云烁睡得正香，袁开象一只小狗一样，紧紧搂着云烁的胳膊，睡得直流口水，倒是小心心，转着个小黑眼珠，自顾玩耍呢。

    依风轻轻替他们盖好被子，把心心抱在怀中，和我一起走了出来。

    屋外，天高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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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番外：吾家有女初长成，养在家中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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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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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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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试探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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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纪君泽番外:伤害也是一种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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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迟来的明了

﻿    “要想保住她，就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吧。”

    我决定听从父亲的话，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绝对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失去爱人后抑郁一生。

    可是，我该怎么把你藏起来呢？依你那骄傲活泼的个性，肯定不会乖乖的待在那牢笼里。

    如果坦白和你说，你肯定会义无返顾的替我出头，这样，更会害了你。

    试探了一下你的反应，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叫嚣着要去找人家算帐。

    人家派来的都是顶级杀手，你的功夫在这些人面前，哪堪一击啊。

    这更加重了我将你藏起来的决心。

    “有时候，伤害也是一种保护。”

    那么，袁惜，我的宝贝，对不起了。

    新婚之夜，我已经向往了四年了，我无数次的幻想，在这一夜，要与你极尽缠绵，教会你夫妻之道。

    但是，如果这美好的代价是失去你的话，我还是选择伤害你，只为了，留你在我身边。

    伤害，就从今夜开始吧。

    即使你会恨我入骨。

    硬下心肠，说出了无数的狠话，凶暴的占有了你。

    看着你失望的眼神，绝望的面容，我的心如刀割。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这不是我想做的。

    我不想伤害你，你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啊。

    宝贝，原谅我，原谅我……

    我的心底流着泪，表面上却仍是毫不留情，怕稍一心软，对你的怜惜就占了上风，我计划的一切会付之东流。

    料到了你要寻死，我拿你的父母来威胁你。

    事实上，我已经把我的处境和计划都和你父母说了，两位老人家很担心你，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配合我演这出戏。

    只是,你被痛苦和悲伤占据了头脑,一厢情愿的认为是我切断了你和父母的联系,而这背后的细节,你没有细想过.

    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你的父母怎么会不想方设法的找你?

    你变的很温顺，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

    学做菜，学手工，忙碌的象一只小蜜蜂。

    只是，脸上不再有笑容。

    但，我还是不后悔做这样的决定。

    我已经和老东西们全面开战了。

    他们用尽了各种方法来置我于死地。

    上班路上，遇到了红灯，刹车却失了灵，保镖抱着我，跳出了车子，轰得一声，车撞上了安全岛，一声爆炸轰然而起，顿时烈焰冲天，司机烧成了黑炭。

    下班后，踏入总裁专用电梯，忽然想起有一份文件忘了带，想回去拿，电梯门在我身后合上，电梯间传来轰的一阵巨响，电梯从三十八楼直坠而下。

    我坐在车里看文件，旁边的保镖猛得按下我的头，一颗子弹穿过玻璃窗，打进了前面保镖的后脑勺。

    在酒桌上和人谈生意，服务员不动声色的站到我旁边，掏出把刀，就向我刺过来，我抬手阻拦，一刀扎在我的胳膊上。

    ……

    惜，我怎么放心让你面对这么多的危险，万一你有个好歹，这一辈子，我将怎么过，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

    我的伤刺痛了你的眼睛，你沉默良久，让人买来伤药，默默的帮我包扎，帮我揉着淤青。

    我的心里甜甜的，即使我那样对你，你还是爱我的，虽然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你无声的抗议着我的暴行，不管我在不在家，都自顾自的瞎忙。

    坐在电视机前，你对着电视嘿嘿的笑。

    我走过去，抱你在怀中，你一点也不挣扎，乖乖任我抱着，只是不看我，仍是看着电视发笑。

    惜，只有在这时候，我才能看到你的笑容吗？

    有笑容的你，我好怀念。

    将你压在身下，宝贝，我想要你。

    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我所为。

    我温柔的挑逗你，宝贝，我很想看你为我迷醉的样子。

    你终于有了反应，昵昵喃喃的叫道：“君泽……”

    我欣喜若狂，急切的吻上你的唇。

    你猛的睁开眼睛，又恢复了清明，情欲如退潮般消失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兴奋的不得了。

    惜，你已经好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

    我想你快想疯了。

    在你体内疯狂的驰骋，我怎么也要不够你。

    我想把你嵌入我的身体，放进我的心里去，让我能随时随地的感受到你，拥有着你。

    只是，我的索求，这在你眼中，怕又是一番恶梦吧。

    喝了好多酒，我好难受，吐的一蹋糊涂。

    趔趔趄趄的走出卫生间，桌子上，已经放了一杯温水。

    我端起来，舍不得喝，抱着杯子傻笑了半宿。

    惜，我就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我。

    你的心中，还是有我的。

    半夜饿醒了，应酬的时候喝了不少酒，饭却一点也没吃。

    我轻手轻脚的起床，去翻冰箱。

    没什么想吃的，找到一包方便面，自己煮着吃了。

    第二天晚上回家后，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两盘菜，一碗粥。

    我的心酸痛的厉害。

    关上厨房的门，坐在桌子前面，泪一连串的落了下来。

    从七岁后，我就已经没再哭过了。

    现在，却哭的象个七岁的孩子。

    我恨自己的无能，竟然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不能让你象个平常人一样去逛街，去玩耍，而只能象一只见不得光的小老鼠一样，躲在家里。

    我从没有什么时候象现在这样讨厌自己，对自己这么失望过。

    泪水一滴滴落进粥中，我一勺一勺的吃下去，苦涩满口。

    整整两年，你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在同一个屋檐下，你对我视而不见。

    即使这样，我仍是满心欢喜，因为，你还在我身边，你还活着，每天晚上，我仍能拥你入睡。

    在你面前，我的爱越来越卑微，你不经意的一个小小笑容，都可以让我开心好几天，睡觉时，看到你无意识的缩进我怀里，我的心就甜蜜的如同华美的糖果。

    宝贝，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我已经猎杀了多一半的老狐狸，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阳光下灿烂的笑了，我们就可以象以前那样快乐，那样开心了。

    轻轻搂着你，亲吻着你那纯净的睡颜，我满足的想叹息。

    还没死的老东西被我的手段吓住了，疯狂的想灭掉我。

    终于，他们从每天我都回家过夜这件事上，看出了你对我的重要，围在那所房子外面的人日益增加了。

    你站在窗前，呆呆的望着蓝天上飞翔的小鸟。

    我知道，你想出了这牢笼，想要象小鸟那样自由自在。

    可是，这么简单的想法，我竟然没有办法满足你。

    外面亮光一闪，我扑过去，挡在你身前，额头咣一下磕在玻璃上，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反弹了出去。

    呵呵，我竟然忘了是防弹玻璃了。

    你不解的看着我这愚蠢的动作，走开了。

    我心里仍是高兴的，因为你没事。

    站在窗前，盘算着如何不让那些丑恶的贱人们看到你。

    找来人将所有阳台和墙壁都用特殊的材料封上，连红外线都探查不到。

    我稍微松下一口气，你却愤怒了。

    用那漂亮的大眼睛，狠狠的瞪着我。

    我想走过去，抱住你，告诉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可理智又告诉我，我不能。

    现在还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

    外面，仍是危机重重。

    正在开会，收到一个卧底的电话，有人在给你买的东西里面做了手脚。

    我慌忙往家奔。

    厨房里，你正在做饭，客厅里摆着洗好的水果，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放的七零八落。

    将貌似可疑的东西，划拉划拉统统扔进垃圾桶。

    你平静的看着我发疯的举动，一言不发，安静转身，回了卧室。

    望着你瘦瘦的背影，我站在乱糟糟的客厅里，心覆冰雪,恨自己枉托生了一个男儿身。

    从那以后,你所有的用品,都是我亲手购买.

    有人在家里放了窃听器，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全身发冷。

    家里被我保护的那么严密，窃听器是怎么放进去的。

    既然能放进窃听器，还不一定会放什么进去呢？

    这个家，还安全吗？

    我还能保护好你吗？

    我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回到家中，我开始寻找窃听器，衣服家具，日常用品，玩具摆设，每个地方藏得下那个小东西。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不想冒着让陌生人来家里的风险找专家来拆除，无奈中，只好用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把东西全搬走。

    叫来心腹搬东西，没料想，一个堂弟竟然闻风追到了这里，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后面。

    怕被他看穿，站在房间门口，我狠狠的说了那句让你足以恨我到死的话。

    但这话，不是说给你听的。

    只是，你不会明白罢了。

    晚上回到家，你看我的眼神利的象刀剑，我苦笑着上去抱住你。

    你转身躲开了。

    躺在床上，你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拒绝我的碰触。

    我知道你是真正的生气了，真正的对我死心了。

    可我马上就要消灭掉敌人了，现在告诉你一切，会不会功溃一匮？

    再忍忍吧，再几个月就好了。

    心软是祸根。

    你的寂寞，你的孤独，我都一一看在眼中。

    我也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尽量的减少应酬，多抽些时间来陪你。

    可你，对我彻底失望了。

    宁可呆呆的瞪着天花板，也不愿看我一眼。

    无论我和你说什么，你都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当我在爱的路上艰难的追逐着你的时候，你却偏离了这条路，踏上了另一条叫做恨的路。

    宝贝，对不起，以后，我会更加疼惜的对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加倍的补偿今天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

    黑暗中，我悲伤的看着你，隔着被子，抱上你那让我心醉又心伤的身躯。

    终于等来了胜利的这一天，我抽出所有人手，与他们做最后的对决。

    没有悬念，我赢了。

    飞车回家，我要告诉你这个我盼之已久的好消息。

    宝贝，和我共享这胜利的喜悦吧。

    从今以后，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这人世间随心所欲。

    只要你想要的，我统统给你。

    一路上，想着即将看到的你的笑脸，我的心雀跃的如同阳春三月的阳光。

    下了车，却吃惊的发现，门竟然是开的。

    我冲进屋，看见了倒地的保镖。

    保镖没有死，那肯定是你干的，

    立刻转身，向外追。

    你能去的，只有父母家。

    你想做的，是带他们远走高飞吧。

    还没跑到车跟前，远远的就看见了你瘦削而仓促的身影。

    想也没想，立即追了过去。

    心下忽然很害怕，我觉得自己好象要失去你了。

    这个念头让我如此的不安，如此的心痛。

    在后面，我狂乱的喊着你的名字。

    却觉得，这名字，喊一声少一声。

    你拼命的跑着，没有注意到我的声音是那么的焦急，那么的害怕。

    跑到桥上，你停了下来，喘息着，颤抖着。

    “惜，和我回家。”我一边跑，一边向你哀求。

    你抬起头，远远的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的是哀伤。

    “不……”看出了你的绝决，我绝望的大喊一声。

    你入水的动作，如一只优美而濒死的天鹅。

    冲到桥边，我毫不犹豫的跟你跳了下去。

    水再冰凉，也没有我的心冰凉。

    冬天的水没有急流，可奇怪的是，刚跳下去的你，踪迹全无。

    我潜在水底，找啊找，找到的，却只是绝望。

    浮出水面，极目所见，只有这平静的河水。

    桥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谁能救上刚才跳水的那个女人，我给他一百万。”我扬声高喊。

    扑嗵嗵跳下来好多人。

    不断希望，不断绝望……

    你就象凭空消失一样，在这河水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不死心，贴出去寻人启示，悬赏金额一再提高，可仍是没有你的一点消息。

    我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我终于还是失去了你。

    我开始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愚蠢。

    这个破企业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我要拿你去换。

    早知有今日，我必带了你离了这是非地。

    现在，一切都迟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

    将一切交给父亲，我一个人去了五台山。

    每个午夜，我都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

    我不求他赦免我的罪过，也不求他救我脱离苦海，我只求，能换得与你的再续前缘。

    晨钟暮鼓，梵经佛书，始终无法消去我对你的执念。

    风雨无阻，佛前的青灯见证了我后悔相思的泪水。

    终于有一天，当我跪在那黄薄团上时，佛祖终于开眼了。

    一片粉红的桃花飘飘忽忽从房顶上荡了下来，不急不缓的落在了我的掌心。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那片桃花，竟然融进了我的手心。

    如同掌心化雪一般，神奇的消失了。

    我知道，这是佛祖给我的启示。

    他终于看到了渺小红尘中卑微痛苦的我。

    跪在佛祖面前，我叩头如捣蒜。

    回到禅房，我兴奋的睡不着觉。

    我终于可以再度拥有你了。

    即便你不原谅我，你讨厌我，我也要如同藤蔓一样，紧紧的缠住你。

    只是不知道，我们会用什么要的形式来再相守呢？

    带着对你的爱，对即将见你的喜悦，对未来的憧憬，我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你一个人坐在一片青草地上，象是在等待着谁。

    忽然间你象感觉到了什么，惶恐的四处张望。

    “桃花，桃花……”你无助的喊着，看来有些害怕。

    我走过去，拥你在怀，将你抱上膝头，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温柔的说：“惜，别害怕，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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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卖儿卖女

﻿    桃花这一走，就是一年。

    在这一年里，家里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一个小孩子，云烁平安生下一女，取名袁笑。

    不知怎么回事，俞锦也没有再来找我，诧异之余，我乐得轻闲。

    依风云烁都不是争风吃醋的人，对待孩子们也一视同仁，开开活泼的象一枚开心果，走在哪儿都是笑声，心心也蹒跚学步了，家里幸福的一蹋糊涂，除了桃花。

    我很记挂他，偶尔也会让人捎信给他，只是这个家伙，不知在忙什么，回信极短，往往只是平安两个字。

    知道他性命无虞，着实放心不少。

    对现在的生活，我极度满意，相亲相爱的相公，聪明可爱的孩子，衣食无忧的生活，安定快乐的工作，在那个世界没有得到的，在这里，我全都得到了。

    生活如此幸福，我再无他求。

    桃花的出现总是那么突然，当我有一天早晨迷迷糊糊的走进餐厅的时候，却吃惊的发现桃花已坐在餐桌前了。

    “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瞪大眼睛问他。

    “半夜。”桃花简短回答，眼睛却一直在我身上打转。

    “怎么不叫我？”坐在他身边，我不满的嘟囔。

    “有惊喜给你。”他轻轻在我脸畔亲了一下，一脸的诡笑。

    我的心马上繃紧了，桃花，会有惊喜给我？不是惊吓就不错了。

    桃花一招手，一个小丫头出来了，手里抱着床被子。

    “去看看啊。”桃花示意我过去。

    看着他殷切的目光，我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

    小丫环将被子放到我手上，我仔细一看，还真呆住了。

    里面赫然包着一个小婴儿。

    一双小桃花眼正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呢。

    以我聪明的智商，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小家伙，应该就是我和桃花春风二度的附赠品。

    还真是个惊喜。

    “恭喜恭喜，添丁进口。”我亲亲小家伙，戏笑着对桃花说。

    “啊，同喜同喜，你也添丁进口。”桃花也戏谑的看着我，走过来将我和孩子环在臂弯里。

    “呵，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同喜。”望着可爱的小家伙，我却杀风景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计划生育，势在必行啊。

    否则以这速度生下去，这辈子不用干别的了，光给宝宝换尿布了。

    回过神来，瞪向桃花：“好歹这孩子我也有份，你就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吗？”

    这个死桃花，怀孕生子这么大的事，楞是没有给我个信。

    “怕你担心。”桃花将头埋进我的脖颈，轻轻舔弄着。

    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这句，却让我有了后怕。

    凌云渡那么危险，他又有了孩子，这一年，是怎么样过来的？

    在耽精竭力苦苦支撑凌云渡的同时，又要担心着孩子的安全，又要应付体力的流失，这些，他独自一个人，是怎么辛苦捱过的？

    想到这，心里酸酸的。

    一种又敬又怜又爱的感情油然而生。

    “怎么没叫我我过去陪你？”轻吻他的唇，喃喃抱怨。

    “家里离不开你，再说了，凌云渡那么危险，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怎么舍得让你去涉险。”

    如冰川炸裂，我的世界顿时全然崩塌了。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保护你……

    桃花的这句话带着回声，带着泛音，不断的在我的耳边盘旋回荡…

    桃花既然是纪君泽的前世，本质上来讲，应该和他是同一个灵魂，桃花想的，大体上也可以看做是纪君泽所想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纪君泽……

    在锥心刺骨的痛中，与纪君泽相处的一幕幕目不瑕接的扑面而来，一瞬间，我终于懂了纪君泽的深沉用心。

    我曾经以为的伤害，我曾经以为的痛苦，我曾经以为的欺骗，我曾经以为的背叛，都是子虚乌有的，这一切，原来都是纪君泽用来保护我的手段。

    年轻气盛的我，张扬猖狂，目空一切，了解我深入骨髓的纪君泽想必早已猜到了，知道他有危险，我绝不会退缩，必会想法与他同艰苦共患难，而这种不自量力，肯定会要了我的小命。

    如果我乖巧一点，如果我听话一点，如果我平庸一点，纪君泽也不会采取囚禁这种方式了。

    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表达感情的人，他那种出身，那种环境，根本不可能教会他如何去处理这方面的问题，他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我藏起来吧。

    以我的个性，好言好语和我商量也未必能让我乖乖待在家里，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我繃紧我那根骄傲的弦，将所有心思用在与他对抗上，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如何离开那里。

    只是他没有料到，他消灭对手用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再也无法忍受而心生反叛。

    原来，原来，不是纪君泽辜负了我，而是，我辜负了纪君泽，纪君泽，从始至终都是爱我的，从没有背弃过我们的爱情。

    如果我有依风的冷静睿智，有云烁的痴情执着，有桃花的锲而不舍，就不会轻易的放弃纪君泽，放弃生命，我和纪君泽，绝不会象现在这样隔在两个世界里，终生不得相见了。

    可惜我终究不是他们，我太在乎感情世界中的“自我”了，在维持我自以为的骄傲的同时，一点一点的失去了对纪君泽的爱。

    他的世界，本来就是没有感情，一切都是冰冰冷冷的，只有面对我时，他才会有一丝温暖，展露一丝笑容。

    我绝然的跳河，在他心中，留下的，会是怎样的痛啊。

    没有我的日子里，他又将如何过？

    纪君泽寂寞的身影不断的在我的脑中晃来晃去，悔恨的痛楚从心中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一寸一寸的凌迟着我。

    心再痛，身体再痛，却也无法换来昨日重现，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汹涌而至。

    “惜，在想什么？”桃花见我久久不语，轻轻的问我。

    “没事。”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努力把已到眼眶的泪水生生的憋了回去，我与纪君泽的事情，不想纠缠到桃花，桃花，没有必要为我们的感情买单，即使，他多多少少的也与纪君泽有关系。

    表面平静，心中，泪已成河。

    失魂落魄了一整天，纪君泽的身影牢牢的占据着我的心。

    我清楚的知道无论我怎样的伤心，怎样的难过，都已经换不回与纪君泽相处的时光了，可我无法坦然面对一切。

    纪君泽对我来说，曾是那么重要。

    晚上自然是和桃花同睡，看着桃花，不由的又想起了纪君泽。

    虚非道长说，他非他，他是他，今世因，前世果。

    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由于我和纪君泽缘份未尽，而纪君泽又不能到这个世界来，所以做为他前世的桃花才代替他来与我再续前缘呢？

    抑或是，纪君泽不愿就此失去我，而又做了一些事情，而他这一举动，延续了我们已断的缘份，而将桃花送到我身边呢？

    总之，桃花能够与我相守，肯定是因为纪君泽的缘故。

    只是纪君泽啊……

    “一整天都呆呆傻傻的，就这么不愿我回来啊。”桃花揽住我，脸上些不悦。

    “当然不是，我是高兴的。”收回思绪，我忙安慰桃花。

    桃花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凌云渡现在怎么样？”生怕他发现什么，我忙转移话题。

    见我发问，桃花仔仔细细的将凌云渡的情况讲给我听。

    凌云渡的内战是在促不及防的情况下拉开的，桃花爹爹突然受袭，受了重伤，他娘不得不带着他爹离开凌云渡，去深山寻找一位名医去了，而桃花的姐姐，爱上了一个根本不会爱上她的人，整天神魂俱失的跟着人家四处流浪，偌大的凌云渡，只剩了桃花一个人主事。

    所以，当桃花发现有了孩子之后，也没有回家来待产，而是仍留在了凌云渡，怕我担心，就对我封锁了消息。

    孩子出生后，桃花怕有个照顾不到，会有什么闪失，只好将孩子送回来，由我抚养，他仍是要回凌云渡。

    我当然满口答应，只是心中，仍替桃花担着心，害着怕。

    可恨他这么危险，而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他现在的情形，和以前纪君泽有些相象，一样的危机重重，一样的孤身面对。

    忽然间，我很怕，我怕我会象失去纪君泽一样失去桃花。

    这种念头让我陷入了可怕的旋涡中，我前所未有的意识到桃花对我很重要。

    纪君泽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而桃花，却是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已经失去过一次，我不要再失去第二次。

    整个人缩进他的怀中，抚摸着他的面容，在他耳边低语：一定要活着，我很怕失去你……

    夫妻间相处的方式很多，不一定要天天相依相对，夜夜相拥入睡。

    我和桃花就是这样聚少离多的处了下来。

    有时隔了三五个月，有时隔了一年，他会回家来看看。

    我们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分离而淡下来，而是日久弥笃，我将对纪君泽的愧疚，对纪君泽的爱情，统统给了桃花，爱他逾生命，桃花可能也有纪君泽痴情的一部分吧，对我也是爱若珍宝。

    凌云渡的内战逐渐平息，但桃花却仍是忙忙碌碌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孩子们在依风和云烁的精心照料下，也一天天大起来了。哦，对了，桃花带回来的孩子取名叫袁容，加上家中的三个，开心笑容，正好能凑够一桌麻将了。

    开开虽然比弟弟妹妹大好多，却并不会欺负他们，而是高高兴兴的帮忙照顾他们。

    凌晨虽然没空亲自教孩子们武功，却派了几个高手过来，一边教孩子们功夫，一边保护我们。

    生活就这样安定而幸福，从明白了纪君泽的心思以后，我更加的珍惜家人了，我不想再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愚蠢的人才会抱住过去不放，而我是聪明人，只会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从而更好的来把握现在的生活。

    在我心中永远有纪君泽的一席之地,但我不会因为他,而伤了身边人的心.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安幸福的延续下去，可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正如以前神医所言，老皇帝还能活个三年五载，在苟延残喘了五个春秋后，老皇帝的生命终于要走到尽头了，京中局势刹时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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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大结局

﻿    虽然桃花不会主动的和我说起他做的事，但风言风语中，我已经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他和俞锦达成了协议，助俞锦来夺得江山。

    凌云渡是个杀手组织，一向不干涉朝庭的是是非非，这次，桃花主动找到俞锦，不用说，起因肯定是我。

    桃花用整个组织的安危换取了我这几年平静的生活。

    得知这一消息，我仰天长叹，我袁惜，何得何能，前有纪君泽，后有桃花，如此不顾一切的为我付出，为我着想。

    不知是我哪辈子烧了高香，还是他们欠了我许多许多的债。

    感动之余，也在为桃花深深担忧。

    桃花却是胸有成竹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回凌云渡了，整天只是窝在家里，与我朝夕相对。

    担惊受怕中，老皇帝进入了弥留之际，决战时刻终于到来了。

    替桃花整好装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无踪，心里那根弦崩的紧紧的。

    依风和云烁虽也是坐卧不安，却也不忘安慰我，连开开，也难得的乖巧听话。

    其实结局不用怎么猜也想得到，胜的肯定是俞锦，凌云渡的杀手都是以一顶百的人物，他们设下的计谋更是天衣无缝。

    要是老皇帝将皇位传给俞锦，他们能够击退大公主，成功维护住俞锦的位置，要是传位给大公主，他们也已拟好计划，来场“玄武门”之变，将俞锦拱上皇帝的宝座。

    不管怎么样，都免不了一场血光之灾。

    惦记着桃花，心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我不住的在门口与客厅之间徘徊，不住的向皇宫方向张望。

    派了人去宫门口打探消息，传回来的总是宫门紧闭，戒备森严。

    从上午到下午，从下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日落，从日落到天黑，从天黑到午夜，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的心突突的跳个不停，脑门上的筋也绷的老高。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我不断的念着佛号，俞锦能不能当上皇帝我不管，我只为桃花祈愿平安。

    不要再让我失去他，不要再让我失去他啊……我念念有辞.

    我是真的害怕，害怕我们再一次的天人永隔。

    就这样一夜无眠，直直的做了一宿的望夫石。

    直到凌晨，桃花才派人来给我送信：俞锦赢了，人无恙。

    紧崩的弦立刻松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感谢诸天神佛，没有将我们分开。

    桃花是中午时分回来，身上的衣服染满了鲜血。

    一看到他，我不顾一切的冲进他怀中，泪水狂泄而出。

    桃花紧紧抱住我，温柔的说：“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了。”

    这句话，勾出了我更多的泪水。

    他本不用做的事，为了我，他去做了。

    他本不用冒的险，为了我，他去冒了。

    这份情，这份爱，竟是深到了如此的地步。

    “桃花，桃花……”我哽咽着低低喊出他的名字，泪水又染湿了他身上已干涸的鲜血。

    “惜，虽然很难得看见你为我哭，可我现在，真的太累了。”桃花艰难说完这句话，眼一翻，软软的瘫在了我的怀中。

    俞锦胜了，桃花用凌云渡的功劳换来了俞锦不再来扰乱我生活的承诺。

    但三天后，桃花所做的一切付之了流水，我亲自将自己送到了俞锦面前。

    原因是，我想保住林家四百三十七条人命。

    林家支持的是大公主，俞锦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置大公主的党羽，林家，满门抄斩。

    如果没有林之静，就没有现在的袁惜，就没有我现在的生活。

    林之静对我和依风的恩情，我永不能忘。

    她家被满门抄斩，于情于理，我都要伸出手。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他们，但我总得要试一试。

    知恩图报，方为做人之本。

    但是皇上不是随便能见的，特别是我这种平民百姓。

    好在桃花有可以出入皇宫的令牌，他将我带进了宫，只是时间紧迫，已来不及在宫中多做打点了。

    临来，我们夫妻四口就已经商量好办法了，今天，我就是用钱来铺路的，来体会“钱能通神”这四个字的。

    “陛下有旨，宣凌晨公子觐见。”一个侍女过来传俞锦的旨意，却没让我一起随同进去。

    我和桃花互看一眼，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桃花进去了，我一把拽住那个侍女，袖了张一万两的银票过去。

    我倒要看看，用钱，能不能见到俞锦这位“神”。

    “这位姐姐，皇上没说见我吗？”脸上陪笑，温和问道。

    侍女看了看银票，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声说：“袁夫人，你恐怕是没指望了。”

    心下暗惊，却仍不动声色：“姐姐这话何解？”

    她凑到我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陛下一听说你求见，面色不悦，恐怕是想起了以前……”

    是了，以前，她那样的叫我帮她，我都没答应，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我求她了，她怎会痛快的答应见我？

    人之常情，这事我也早就料到了，也早有准备。

    “姐姐，替我美言几句，我着实有要紧事见皇上。”又掏出五万两银票，悄悄塞进了那侍女的袖子。

    知道我和俞锦的事情的人不多，而这侍女知道，显然她在俞锦面前是有一定份量的。

    “这……我尽量试试吧。”她向我一笑，告辞而去。

    又过了很长时间，她又匆匆回来了，低声说：“快跪下，我不叫你，你别起来。”

    我闻言赶紧下跪，到了人家地盘了，还有求于人家，只好任人摆布。

    “凌晨公子已经走了，陛下还没息怒，你就跪在这儿，我想法替你求情。”她说完，又匆匆的走了。

    我苦笑，没想到，这俗烂到极点的剧情，还是让我给赶上了。

    人家别人长跪不起，是为了拜师学艺，或为了求心上人的父母成全，或是为了求得爱人的原谅，我可到好，是为了替别人求情。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地上冰凉的很，只跪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膝盖开始丝丝缕缕的疼了。

    看来老毛病又要犯了。

    如针扎，如剑刺，如斧削，疼痛从腿上向全身蔓延，我的身体也冰冷僵硬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可我却不敢随便起来，那个侍女既然要我跪，肯定有她的道理，她在宫中，这戏码见多了，肯定知道如何做才能打动俞锦的心。

    尽量忽视身上的痛楚，我开始思前想后的琢磨如何和俞锦周旋。

    林家的人，我一定要救，四百多条人命，不是闹着玩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俞锦虽然现在不会见我，但终归会见我的，就算我们本没有关系，就是看在桃花，看在凌云渡的份上，她也会见我的，否则将我逼急了，叫桃花去劫法场，以我对桃花的影响，他很有可能会答应，到那时，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俞锦那么聪明，肯定会明白这一点。

    她现在不见我，只是在磨我的锐气，在发泄以前挫败的怒气。

    胡思乱想间，我仍敏感的觉察到，有人在隔窗看我。

    我挺直腰身，努力配合窗外的人，演好这场苦情戏。

    那人看完，悄无声息的走了。

    我仍是继续跪着。

    以前看电视，看书，总是嘲笑这种傻人，傻办法，没想到，现在，我就做了这种傻人。

    而这办法，也实在是傻，最起码，就这跪来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膝盖疼的厉害，身体冷的象冰，僵硬的象木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尊雕像。

    我直直的跪着，象个观赏动物一样，任人看来看去。

    这要是收门票是的，我估计我还能小发一把。

    白昼又黑夜，黑夜又白昼，我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我真奇怪，以我的破身体，竟然坚持了下来，虽然我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袁夫人，快起来吧，陛下终于要见你了。”那个侍女象天使一般，带着好消息笑容满面而来。

    看来俞锦的气终于消了，这一天一夜的罪，算是没有白费。

    我双手撑地，努力站起来，却没有成功，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腿麻了吧。”那侍女走到门口招了招手，两个小侍女进来了，将我架到椅子上，一个帮我揉已没有知觉的腿，一个端来一碗参汤给我。

    六万两银子，果然没有白用。

    我忙不迭的喝下去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我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肚里有了热量，身上逐渐暖了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

    小侍女按摩的功夫很不错，不一会儿，腿就能动了。

    “姐姐，咱们走吧。”我向那个侍女说道，早去早了，万一俞锦再改变主意，我找谁哭去啊。

    “袁夫人请跟我来。”那侍女前头带路，我随在她身后。

    走出这屋门，才发现，天上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难怪昨晚冷的差点要了命。

    “我知道你想求的是什么事，只是你有什么立场来求我？”我一进门，俞锦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我跪倒在地，诚恳答道：“没有。”

    “那你还好意思来？”俞锦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愠怒。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会来。”我不卑不亢的答道。

    “你我都是聪明人，我就照直说，你想救林家，可以，答应我两个条件。”俞锦在我面前站定，我没敢抬头，只看到了她的黄缎子鞋。

    “袁惜没有讨价的余地。”

    “痛快。”俞锦坐回到她的龙案后面：“第一：我要你接管林锦庄名下所有店铺，我也不亏待你，我给你的待遇和林家一样，所得利润三七开。”

    “我答应。”

    “第二，”她忽然停住不说了。

    直觉告诉我，这个条件，肯定对我极为不利，心顿时提了起来。

    “我要袁开和袁容。”她坚决的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的头嗡一下就大了，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不光要了我的命，也要了依风和桃花的命。

    看我犹豫，俞锦冷笑道：“怎么，舍不得了？两个人换四百多条命，你合算多了。”

    我咬咬牙，心一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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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番外：袁惜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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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番外：衣服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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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番外：依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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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番外：凌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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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番外：袁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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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番外：我对你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