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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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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个要命的决定

﻿“老爷，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到清羽镇了！”

    陆元伯听到旁边管家对自己轻声说道，他微微一愕，随即点了点头。

    道心若是浮躁，即便强作镇定，也会有不安的举动露出。

    虽然隐藏的很深，他知道自己心里那一丝不安烦躁的情绪，还是被这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管家察觉了，虽然被他误解了。

    他示意管家不用担心，路途颠簸有些难受而已。但他并无大碍，扭头仔细盯着窗外的景致看起来，继续忧虑起心中之事来。

    这清羽镇是云州最偏远的地带了，距离西南最著凶险的蛮荒之地极近。

    此地地势并不平坦，而是山林居多。这清羽镇周围的这山与云州蛮地之地外围的山颇为近似，山都不算高，仰头便能看到顶峰，仿佛在马车中伸手就能摸到山顶。只是这小山数量特别多，一座接着一座，延绵不断，仿佛没个尽头。

    一旦有不熟悉山路的人进了其中，没有几天的功夫很难从中走出来。

    去往清羽镇的道路倒也格外的难走，那一条崎岖的小道蜿蜒盘桓在连绵不断的山峰之中，若隐若现。虽然不像云州蛮地之地的那些险恶小道，旁边就是万丈深渊，一不小心跌下去就粉身碎骨，但也让人感到极不舒服。

    陆元伯叹了口气，自己的道心，在这里算是无法平息下来了。若无道心，便无人道。所以要决定那事，对他来说，太困难了。

    “老爷，此处虽然颠簸，但一路行下去也算平稳。若是我们一年半前去清羽镇，还要恼火一些。路上尽是粗糙石子，都有拳头大小粗细。马车在这里一跑起来，跑起来颠仆的很，乱石飞溅，不到一个时辰，这马车都要散架的。马车都不敢走这路，若是驾车行走，一天下来得换好几辆。”那管家对于这小道路的恶劣，也是十分的感慨。

    “哦？”陆元伯知道自己道心既然无法平静了，便扭头看着管家发言，竟来了些兴致。

    只是他的手，还是颤抖的有些厉害。

    “这一切都是那客欢少爷厉害，这三年在清羽镇做的事，让老奴不赞叹不行啊。他到这清羽镇后，不改成规不惩恶扬善，所做的事跟往年那几年少爷完全不一样。他先花了一年多时间，将通往清羽镇的这条极难行走的路修的这般平坦。接下来几年，他还是修路，又修了另外两条路，清羽镇竟然比往年要繁华一些了。”管家的言语之中对客欢少爷有一番独特评价赞叹，末了他补充一句，“而且客欢少爷当初号召清羽镇那些居民时的言语也很奇怪，说是什么‘要致富，先修路’！”

    在管家看来，这陆客欢少爷行事虽然怪异，却极有成效。

    “唔！”陆元伯应声道。

    管家负责这一带的家族产业，清羽镇的事，他若是称赞，那便做的极好无疑。

    但陆元伯并不着急回应管家所言，也不着急对陆客欢所做的这事做个评价。等他到清羽镇后，他有的时候观察陆客欢，再做判断。

    慎言，多思量，是陆元伯一贯的作风。

    不过他还是扭过头，将视线从窗外的风景移了回来，脸色凝重的沉思起来。

    只是这次，自己的道不稳，还能稳妥的做出判定吗？

    旁边的管家看到陆元伯这幅神情，闪过一丝微微惊讶的神情，立即停止了言语，不再开口。

    跟了陆元伯十多年，即便是常年在外，他对陆元伯的习性十分了解。一旦陆元伯沉思不语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在考虑一个重要的事情，而且接下来他很可能会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脸色越凝重，表示这个决定越重要。

    陆元伯此刻凝重的程度，在管家看来竟是前所未有。

    十年内，能跟接近陆元伯脸上这凝重表情的日子，他仅见过一次，那就是陆家家主陆元程决定任命陆元伯为族内新人长老时出现过的。

    这一路过来，陆元伯都仔细观察着通往清羽镇路上的一切景致，这里与清羽镇周围那些小镇的风景差不多。这周围几个镇应属于同一个山脉，所以清羽镇与周围几个镇子的所产并无多大差别，所也不外乎是飞禽走兽这类山林特产。

    那么清羽镇，也注定了是一个穷困的小镇！

    作为掌控整个凌阳城的陆家的第一号人物，陆元程在他临走之前给他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客欢断言，清羽今年之收入，甚于前年十倍，明年甚于今年四十倍！

    去年清羽镇一年共上缴一共仅为十两银子，虽然比起族中其他城镇来说，是少得可怜，甚至不到有些族中弟子的二十分之一。

    但按照陆客欢所言今年能上缴一百两，明年能上缴四百两。对陆家而言，在清羽镇这么一个穷乡僻壤之地，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了。

    这个山脉附近的城镇，每年上缴的银两都是用东西折算上来，陆元伯来之前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上缴的东西无非三类：坚果、狸子和兰心草。这三类物品对凌阳城的居民来说，虽然都是稀少之物，若是放到市场上能卖个十倍价格。但这些都是陆家产地的东西，所以价格打了折扣，只按三折计算。

    虽然清羽镇道路闭塞，传递一趟消息的需要一两个月时间，但家族也从清羽镇里获得了两个多月前的消息，清羽镇与去年并无不同。

    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如何提升十倍的银两？

    最终，只可能两种办法：

    一是这两个月时间内，陆客欢能在清羽镇偶然发现了某样珍惜之物，而且可以量产，十倍，四十倍收入都不在话下。

    二是，陆客欢暗中勾结西南外人，将清羽镇的物品偷偷贩卖给族外人，获取十倍利益。

    希望不是后者，陆元伯念道。

    念及此，他的道心，又狂躁起来了。他好像看到自己前面的人道，光芒已经愈来愈暗了。

    在他右胸口处有一封陆家家主陆元程亲自写的信函，与写给其他陆家弟子的一样，是召回在外锻炼的陆家弟子的招函。

    招函中有对陆家子弟三年历练的夸奖，也有对陆家子弟未来的希冀，要他们尽快回去凌阳担负起族中的重任。

    这是陆家的家规，所有陆家男性子弟，在十七岁前，都与族中某个的老者一起，被外派到陆家的封地锻炼。三年满后，就回凌阳城就学。这学堂，便根据各自历练的表现，分配不同的老师教授。

    等到十八岁，根据族中弟子们各自领悟的道，分配族内工作。若是到十八岁，他们的道还未开启，便分配到云州各地，掌管陆家家产。

    作为陆家旁系中毫不起眼的陆客欢，父母早亡，没有其他亲戚照顾，自然是被发配到清羽镇这种穷乡僻壤了。

    原本与陆客欢一起前往清羽镇的，还有他的双胞胎弟弟陆客喜。但在去往清羽镇的途中出了一道意外，陆客喜猝死途中，只剩陆客欢一人到清羽镇管理这些事物。

    只不过，在陆元伯的左胸口处，还有另外一道令函，那是族中领悟四位长老和家主陆元程联手决议的内容：

    陆客欢惑乱家族，当诛！！！！！

    要诛杀陆客欢的原因，是因为宗祠门口的那对石卫裂开，从中流出一大滩血来了。因为对陆家而言，那对石卫裂开流血只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灾！石卫裂开流血后两年内，陆家遭遇道了灭顶之灾，差点在云州被人连根除掉。

    第二次，是福！石卫裂开流血后十年间，陆家陆续出了几个天才，这几个天才的领悟了极其高的道，让陆家重新在云州崛起。

    否则若为一个旁系子弟，何须陆元伯亲自前来？

    他来这清羽镇，便是要决定陆客欢究竟是他本人，还是那长相与陆客欢一摸一样的陆客喜冒充的。

    一念陆客欢生，一念陆客欢死！

    一念陆家兴，一念陆家亡！

    作为知道内情的五人中最年轻的一位，陆元伯知道自己对陆客欢的评价，决定了自己要取出右边的信函，还是左边令函。

    同时也决定了陆家未来五十年的兴衰。

    这真是一个要命的决定！陆元伯微叹了口气，就这样无缘由的杀死陆家子弟，他的道不允许。

    陆元伯的道，是武者坦荡之道，是匡扶正义惩恶扬善之道，他的道，所修的是一个“正”字。今日，他所行的却是权谋之道，违正之事！

    道不稳，路不定，如何走下去？

    这时，他抬头扫了眼马车里的人，车里有六人。除开管家外，都是领悟了道的强者。特别在自己对面面无表情的那个中年男子，他整个人隐藏在一身黑衣之中。除开那双阴暗的眼睛以外，看不到任何的相貌。

    从上了马车开始，他就一动不动的静坐在此。

    一路上，这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性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人就是陆家传说中三杀人手段最狠辣的那位，修为早已达到洞天之境。虽然陆元伯还未接手陆家，但作为后备家主，还是清楚这事的。

    整个西南之地，只要他想杀死的人，很难有人能不死了！

    连家族中最隐秘的祠卫都请来了，这陆客欢若真是陆客喜所扮，他必死无疑。“吱！”

    一声响起，马车停了下来。

    “老爷，清羽镇到了。”管家连忙起身说道。

    “嗯！”陆元伯应了声，稳了稳自己的道心，忙站起身来往外走。

    “元伯叔，我可等你好久了！”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从外面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来。

    那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天生透露着一股平凡老实的气息。特别是那张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让人觉得甚是放心。

    “你长大了！”陆元伯不善客套，话语依旧简单。

    听到陆元伯此言，陆客欢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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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不知道的免费策略

﻿陆客欢此刻的心情与三年前来此地并无多大变化。

    三年前，当他被族里发配到这荒僻小镇的时候，看到清羽镇的荒凉景象时，脸上也是这般笑容，完全不被清羽镇这恶劣的环境所影响。

    三年后，当历练结束，自己终于要从这偏僻之地回去，而且还是族中第二号人物亲自来接时。陆客欢摆出的，依旧是这副笑脸。

    陆家对于他的事知道的不多，可他对陆家的事却了解的不少。譬如说陆元伯亲自过来的目的，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陆家给自己的环境再恶劣，他一时间也无法改变，何不笑着去面对。然后他将这恶劣的环境改善，再反手狠狠打一下陆家那些人的脸。

    只是他看到当马车上陆续下来的其他人后，陆客欢的心不由得一沉。

    一个，两个！

    算上陆元伯，一共是三个知命境界的人。一个武道强者，一个儒道的强者，一个道家高手！

    看来这陆家，为了这趟路途，还真是下了大本钱呢！陆客欢在心里嘀咕道，却也不为所动。

    知心，随性，万事不惊！

    敌若如风，我便如柳，随风动，能奈我何！

    陆客欢倒也不怕陆元伯摆出的这个阵势，如此多的强者压阵，一半是为他而来。三年前离开凌阳的那个晚上，兄弟死后，他便了解一切后。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如今这种情况的，他就暗地里开始为现在做好准备。

    这个陆家二号人物前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陆客欢而已，是则生，非则死！

    陆客欢也明白自己的生死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自己是否真的是陆客欢，而在于陆元伯，陆元程以及陆家长老们认为自己是不是陆客欢。

    只是当马车中最后一人走下来时，陆客欢顿时有了一种危险的感觉。因为那人一下马车，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那架马车之中散发出来。

    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衣之中的人，一个只能看到那双冰冷淡漠眼睛的黑衣人。

    他夹杂着阴冷的死气，仅仅在陆客欢身边掠过，他还是感觉浑身皮毛都炸开了，一股战栗之意有心而生。

    洞天之境的强者，直逼圣贤境界的逆天强者！陆客欢惊叹起来，不由得皱起眉来，在西南地方这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即便是陆家，也没有几个洞天境界的强者。

    这时一丝冰冷的气息在陆客欢体内游动起来，这是洞天境界强者的手段。寻常人是无法察觉到的，但陆客欢恰恰是少数不寻常人中的一员。

    大陆之上的人悟出自己的道后，都会沿着自己的道来进行修炼。所以对于不同领悟道之人的境界，便有了修为的高下之分。

    一般的划分是：悟道、炼心、知命、洞天、圣贤五个阶段。

    “怎不见黎顾？”陆元伯身旁的管家等到马车上的人下来完后，打量了周围一番，便询问道。

    这黎顾便是陆客欢过来清羽镇时所带的仆人，虽然陆客欢父母双亡，但他一直在陆客欢兄弟两身边照顾他们，十年有余。

    陆客欢笑了笑，早知道会有此一问，拱手应道：“黎叔病倒了！前段时间清羽镇大兴土木，将镇子重新建造了一番，黎叔操劳过度，至今还病榻在床。“

    “可惜的是，他看不到这番景象了。”

    陆客欢重重的叹了口气，领着陆元伯等人往镇中走去。

    马车是停在清羽镇门口的，从镇门口往中心过去有三条路，陆客欢故意领着这一行人走了最远的一条路。

    另外的两条路虽然也能通往里面，但只能看到老镇，却看不到新镇。

    新镇比老镇大，比老镇气派，若是作为三年历练，拿来显摆的功绩来看，是必须走这条路的。但陆客欢带他们往新镇走，只想让陆元伯等人看看住在新镇里面的人，这里的人跟清羽镇普通人不一样。

    新镇的街道有七八人宽，都是用粗糙石子铺成，走上去比之前的山路好走多了。但这些街道被从中割成了两部分，街道上分别写着出和进两个字，这一行人正在进字的道上走着。

    凡是街道的分岔口，在靠近房屋的地方都立着一些简陋木牌，画着左右的标识，以及标注了一些镇上著名建筑的去向。

    路旁皆是新建的房屋，都是些简陋的木屋，有两三层楼高。在街道一眼看去，新建的痕迹很重，都透着一股的山林独有的清新气息。

    木屋旁都立着一些木牌，或是写着“免费”二字，或是写着“半价”二字，或是写着多少日内免费等字样。

    在这些房屋中显得特别的，有两栋建造的颇为华丽的木屋。

    一栋名为“道厅”，一栋名为“邮局”！

    这两处的人都极多，有些人穿着儒生长袍，后面背着诸子经书。有的人短衣短服，袒露着胸口，手中操着一柄利器。也有的人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涂抹这乱七八糟的颜色，在身上各处打洞穿环！

    最少的，便是那些衣着道服的人了。

    这些人就是陆客欢想要他们看到的人。他们却不是清羽镇的人，也不是附近镇上的居民，而是那些领悟了自己道的人。

    有不少悟道之境的人，有炼心境界的人，甚至有知命境界的人存在。

    有武者，也有儒家学子，有佛宗弟子，也有道家游徒。还有一些奇装异服西域人士，甚至还能见到一些未开化的蛮人。

    “啊！”

    “竟然有西域人！”

    惊讶的声音接连响起。

    陆客欢故意放慢了脚步，故意带着这群人在这地方转了个遍，才慢悠悠的到了镇中心，他日常办事的那栋木屋。

    “这些年，你辛苦了。”陆元伯进去木屋后，赞许他道。

    陆客欢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没有开口，而是等着陆元伯问起下一句话来。

    他知道，这一句话只是客套话。只有接下来这句话，才是陆元伯本意的体现，才是他这次过来的正题。

    “但，你应知陆家祖训，第一是什么？“陆元伯厉声道。

    “做人，以诚为本！“陆客欢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十倍于去年收入，从何而来？“

    总算等到此刻了，陆客欢在心底笑道。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简函来，那是他几天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上面的内容能够将陆元伯的打散。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就算不能让陆元伯确认自己是陆客欢的身份，也不会联想到自己是陆客喜了。

    陆元伯接过那简函，字使用小篆写的，字迹的十分清秀和工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儒家的浩然气息。

    他又抬头看了陆客欢一眼，确信陆客欢还未曾领悟到字迹的道，否则他便会误以为陆客欢已经入了儒道。

    等她将上面的内容认真看完后，震骇不已，不由得脸色大变。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开口，双眼死盯着陆客欢。

    他脸上阴晴不定，不知何意。

    接着，他把这内容递给身旁管家，让他看起来。

    那管家看到简函上的内容，也与陆元伯一般。

    边看简函，那管家的脸色也变起来。等到看完简函，管家脸色与陆元伯一般，尽是惊讶之色，一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样子。他双眼盯着陆客欢，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似乎想要找出什么东西来。

    “鬼才！“管家大呼道。

    说完，他从陆元伯身旁走了过去，到了陆客欢身旁，跪下来，对他认真的拜了一拜，说道：“我在这附近掌管陆家产业几年了，碍于地方偏僻始终无法帮助家族把产业做大。你这招一出，不出三年，此地必定兴盛，日后这清羽镇恐怕要更名为清羽城了！客欢，你当受我一拜！”

    这管家在陆家的地位超然，又跟陆家第二号实权人物，族内受得起他一拜的人不多。着看的旁边陆元伯带来的两人骇然，不知者陆客欢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这管家如此激动。

    陆客欢微微一笑，对于那管家的称赞，安然若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简函上讲的是修建新镇的一切：

    首先，便是缘由。

    清羽镇虽然地处西南偏远之地，也没有什么稀奇的特产，注定了是穷乡僻壤。但清羽镇距离西南之地最富盛名的蛮荒之地，路途却是很近的

    蛮荒之地，凶险万分，有无数的猛兽盘踞在里面。但里面同时也有许多珍稀的天材地宝在其中，而且往往那些蛮荒的猛兽也正是珍稀的材料。所以，每年去往蛮荒之地的人非常多，若是他们侥幸获得了其中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宝。不管是利用那些天材地宝进行修炼，还是出售出去，都是几有用处的。

    同样的道理，每年陨落在云州蛮地之地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知名境界的强者。

    那些领悟道的人，虽然厉害，但他们都还是人，是人就离不开吃住，是人就离不开感情羁绊。

    既然每年有那么多人需要吃住，现在前去云州蛮地的人吃住都是自己打理，那么清羽镇就能借此赚钱。更何况，他们前去云州蛮地之地生死未卜。若是出事，总有人把口信和一些物品给他家人带回去。

    其次，便讲述的是怎么做好的。

    陆客欢来到清羽镇，三个月前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修路。修了三道路，一条是通往清羽镇的路，两条是清羽镇通往云州蛮地外围之地的路。通过这三条路，将外人进来清羽镇，和清羽镇去蛮荒的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二。

    修路的时候，会有大量的石字，也会砍伐不少的木材，陆客欢都将他们囤在清羽镇周围。

    两个多月前，他开始做第二件事，造房屋，修新镇。然后，他将新镇上的大部分的房屋免费租给那些前去云州蛮地的人。

    住处虽然免费，但清羽镇却能从吃上把钱赚回来，因为清羽镇的饭菜总会高上许多。而对于这些领悟道的人来说，他们的钱财会比普通人多得多，所以赚起来也容易的多。

    你可以在野外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却不能在野外随便找个树根杂草来啃。他们一直啃着干粮，总会腻的。

    先用免费圈地，吸引用户习惯自己造好的一切。等到有足够多的用户后，再利用庞大的用户来赚钱。在陆客欢脑子里保留的的那个时代的记忆里，这可是很常用的免费赚钱策略。

    也是他给清羽镇规划的生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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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将死的黎叔

﻿若是家主陆元程亲自前来清羽镇，陆客欢心中或许还会有些担心目前的处境。

    作为陆家家主，陆元程具备了许多陆客欢不喜欢的性格，譬如：果决、狠毒、偏执、以及一颗能看穿许多阴谋诡计的头脑。

    可这陆元伯却是个好人，地地道道的老实的好人。陆元程之所以选他做家主继承人，并非因为他的能力，因为陆家的坏人太多了，其他人必亡陆家。

    这个振兴清羽镇这个方案，与陆家家训并无违背之处，也未采用不妥的手段。对陆元伯而言，他这个老好人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

    可是陆元伯身旁那冷面祠卫，依旧牢牢的锁定了自己。

    陆客欢总感到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流动，虽然微弱，却无时无刻不存在，他知道这正是那祠卫故意在自己身上种下的一丝气息。

    当人们开启自己的武道成为武者后，便能将自己全身的气息修炼。通过经脉穴位的控制，让自身的气息完全为己所控。这气息不仅能够增强武者的体制，而且到洞天境界后，还能以体化气，用过攻击的手段。

    那祠卫便是洞天境界的强者，能够自如的控制自身气息，并且从自身气息中划出一小部分为种在陆客欢的体内。

    只需要那祠卫念头一动，控制自身的武者气息。那气息便能瞬间在陆客欢的体内爆开，将他的所有经脉全部废掉。

    大概，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吧！

    陆客欢根据双方的实力约莫估计了下。只要一眨眼的时间，那祠卫便能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动弹不得废人。

    可他还是那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笑的极其灿烂，对于祠卫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因为他有着极大的信心，这祠卫是没有机会动手的。

    “钱虽然好赚，但这新镇的人如何控制？”陆元伯道，“你连道都未曾开启，这清羽镇也都是寻常人，如何压得住他们？若是无理取闹，赊欠不给，你们如何办？”

    陆客欢如此胆大妄为的计划，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让她震惊不已。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从震惊之中回复了平静。只是，他也未曾察觉，这次自己问的话过多了。

    道心不稳，便会反常。

    “我们虽然压不住这些人，但规则可以！”陆客欢道，说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即便是这些人向来高傲，瞧不起寻常人。”

    只是，祠卫的那丝冰冷气息，让他还是觉得很不爽。说话时，总感觉不自在。陆客欢只得在心里暗暗骂道：今日之事，日后我总要加倍返还的。

    言毕，陆元伯惊讶的看着他，等着解释。

    “第一，这规则是陆家所定。我们陆家，虽然说不上是云州的土皇帝，但云州之地不买陆家账的人很少。”陆客欢道，这做事，第一要素便是有个好的后台。

    “第二，我一直在拉拢知命修为强者。前往这云州蛮地之地的，绝大部分是知命境界以下的修为，清羽镇的收益也主要由这些人产生。而知命境界的强者寥寥无几，虽然帮清羽镇赚不了多少钱，但他们却能帮清羽镇威慑别人。所以，对于知命境界的强者，我们永久免费，提供最好的服务，给予最好的招待。而我们的回报，”陆客欢顿了下，笑道，“只是要求这些人保清羽镇的一时平安。”

    陆元伯和管家听到此话，相互惊骇而视。

    “第三，便是规则了。清羽新镇的这些人可以看做是一个浓缩的小团体，清羽镇会有各种各样的规则，来规范这些人。目前一共有七十八条规则，用来对于这些人进行约束，当然这些规则以后还会随时增加。譬如说，你只要在清羽镇犯事，伤了人，不出清羽镇便会被抓住杀死。因为有一条规则说，凡是抓住在清羽镇闹事伤人的人，杀了他，那么这人在清羽镇三个月内的吃全免费。而且这人在去蛮荒前，可以在清羽镇留下一条不过分的要求，半年后无消息，清羽镇便会帮着办了。”陆客欢接道。

    听完陆客欢所言，管家在震骇之余，口中又嘀咕出两个字来。虽然那管家嘀咕的声音很小，但他人还是听到那两个字：“你怎么想到的！！”

    “当然，还有最后一条，虽然是最不起眼，不属于规则，却是最能让清羽镇长久做下去的东西。那便是利益！建立了七十八条规则，然后我们再利用规则，让一部有影响力分人产生利益。那么当有其他人要在清羽镇闹事的话，必然会触动这批人的利益，所以他们是不会同意的，会主动帮我们维护一切。”陆客欢缓缓的说道。

    关于清羽镇的一切，能够透露给陆元伯的信息，他已经全部透露出来了。即便是这点信息，也足以让陆元伯震撼不已。

    他一个没有领悟道的少年，没有带着任何财物，身边仅仅只有一个普通的仆人，颠簸了一个多月，来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僻小镇。

    用三年的时间，缓慢的将自己的心中所想的世界构筑出来。而且构筑的世界，是一个领悟了道的人所呆的世界。

    这一切的掌控者，却是他这个平凡的少年。

    最厉害的人，并不是最能打的人！这是陆客欢脑海中领悟一个世界的那记忆却告诉他的，跟凌阳城中老石祝福他的话语近似。

    “你在做一件对陆家来说极其伟大的事！”管家听完陆客欢的称述，很认真的说道。

    陆客欢含笑不语，他知道管家说的是实话。

    “很快，清羽镇就能成为云州蛮地最繁华的城市，会更名为清羽城。它会成为云州蛮地领悟之道最多的地方，为前去蛮地的人提供最舒心的服务。”管家有些激动的说道，他已经想到未来的事情了，想到清羽镇未来的繁华，“而你，则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陆客欢还是笑着，没有反驳管家的话。在他的构思中，清羽镇会比管家所说的规模还要大上三四倍，吸引武者过来也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听完陆客欢的程序，陆元伯又将他呈上的东西认真翻阅了三次，低头琢磨了一下陆客欢的话语，这便将手伸进怀里。

    那手，是往右胸处掏着。

    陆元伯掏出那份由家族写好的嘉奖函，对陆客欢赞许了起来：“过两日，你随我回凌阳吧。”

    陆客欢笑了笑，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恭恭敬敬的从陆元伯手中接过那嘉奖函来。

    当他接过那嘉奖函时，祠卫那一丝阴冷的气息，也总算从陆客欢的体内消失，顿时令他松了口气。

    “黎奴现况如何？”陆元伯办完这一套事后，才问起陆客欢管家的是来。

    陆客欢眉头一皱，说道：“他得了一种怪病，病的不轻，无法开口，行动有些不便。清羽镇没有好的医者，所以一直治不好。但他还能乘坐马车，希望到了凌阳城有好的医者，能治好他的怪病”

    “到凌阳医治吧。”陆元伯说着，然后让陆客欢带着他去屋里休息。

    陆客欢这就把把陆元伯等人安置好，让陆元伯的管家住的离自己近些。至于陆元伯，和他带来的那些已经领悟道的人，陆客欢把他们安排的远远的，特别是那个恐怖的祠卫，他把这人安排的最远。

    那人身上的那股阴冷气息，虽然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也让他很不爽。

    为了让心情舒爽下，陆客欢就去自己管家黎叔的房间里。

    那黎叔此刻已是半瘫在床，双眼白愣愣的凸出在外，双颊已经深凹进去，有一口没一口的出着气。他两手露在外面，身上盖着一层层薄被，瑟瑟发抖。

    陆客欢不无惋惜的抓着黎叔的左手来，叹着气。那是一双沧桑的老手，因为病倒两月的缘故，已经显得干瘪，没有了多少生气在上面。

    “那一晚竟是我们一起喝醉的最后一晚。”陆客欢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笑容来。

    两个月前的那一晚，也是陆客欢准备将暗地里三年的布局摆到明面上的前一晚，发生了很多事。

    因为第二天陆客欢准备重新改造清羽镇，建立新镇他叫上黎叔一起喝酒。

    他喝得是纯正香浓的酒，味道极好。而黎叔喝的自然是夹杂了某毒药的酒，但没有什么怪味在里面。

    那毒药，是陆客欢小心谨慎从某个蛮人那里获得的。据说依靠着无色无味的毒药，一些人有野心的蛮人成功杀死头领上位了。也有一些居于上位的蛮人，让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永远无法再开口了。

    陆客欢将分量控制的十分严格，在陆家来人之前，他不敢将黎叔杀死，陆家安插在自己身旁这个棋子此时死掉的话，否则必定会招致起陆家的怀疑。

    所以，当毒药发生作用后，从那晚起，这黎叔就这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了。

    他的一切意识还存在，若是有人搀扶，他也能下床行走。

    但是，他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也没法动笔写字了，所以这两个月清羽镇的消息，黎叔再也无法暗中透露给凌阳城半分了。

    三年前的那晚起，他就猜到了黎叔的身份。三年来他一直忍耐着，小心布局，让黎叔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传**里。

    黎叔，你现在虽然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到时候我会让你尸骨无存的！陆客欢看着黎叔，死死捏住他的手，任由黎叔作者无谓的针扎。

    一张张暗中传递的信函泄露不了太多的事，但若言语交流，很多事情就能泄露出去。你知道我太多的事了，这些事虽然零散不起眼，看起来也毫无联系，但却瞒不过陆元程的。

    黎叔蠢，陆元程却不蠢！

    然后，陆客欢笑了，又是那坦然无害的笑容。一直以来，他都信奉一个观点：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做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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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年之前

﻿黎叔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似乎是想起了往事。但他双手被陆客欢轻轻一按，就动弹不得了。

    “黎叔，你就安心的歇息歇息吧！”陆客欢对着黎叔道。

    陆客欢便起身了，走回自己的房间躺着。在床上，他脑子里反复想的，是三年前那晚他与那石壁的对话。

    那对话，他一直记得。正是那对话，他才如此隐忍了三年。

    “你应该杀了他，你的兄弟！”石壁是一块平坦的石壁，上面刻着几行字，但却从那石壁传出一道声音来。

    “不可能！他是我的亲兄弟，我们是双胞胎！”他双手颤抖不已，嘶喊道。

    “你若是不杀他，你会被他杀死；你若是杀死他，你便不会死了。只是这两种结局对于你兄弟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他必死的！”

    他浑身一颤，内心在挣扎。

    “你兄弟被妖道给控制了，那股妖道的意念已经与他的身体合二为一了。一旦他杀死你，那妖道的意念散去，你兄弟就会变成一具死尸。虽然他的身体死了，但意念还在，百年之后才能消亡，比死还恐怖。那妖道很诡异，不像是云州之地的妖道，似乎是有域外的妖道。”石壁给他耐心的解释起来。

    “不可能的！我们只是陆家一个不起眼的分支，谁会这样对付我们？”他摇了摇头，始终都不信石壁说的话。

    “一年前，没有人会想到理睬你们。但现在不同了，陆家很多人想你死!”石壁严肃的说道，“因为陆家的宗祠大门突然开了，而且陆家宗祠门口的两尊石卫无故裂开，从中流出鲜血来。”

    他不解，不明白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陆家宗祠里面有陆家无法安息的先辈们的英魂，这些英魂们守护者陆家的命运。每当陆家有劫难的时候，陆家宗祠都会大门自动开，带有异象生出，然后宗祠里会自动生出一道卦象来。”石壁给他耐心的解释着，“一年前陆家宗祠那道异象生出的卦象是：得陆客欢，兴；得陆客喜，亡！”

    他惊诧了，他们兄弟两竟然无缘无故的牵连上这事。

    “不得不说，对你们下手的那人考虑的很周全。凌阳城中似乎有他们忌惮的人，所以他们得到卦象后，没有立即将你们兄弟两抓去，杀死其中一个，而是默默掩盖了此事。所以对你们出手那人很耐心，耐心等到你们离开凌阳，提前把妖道的意念没入你兄弟的身体。等到半路妖道的意念突发，你们兄弟两互相残杀而死，他也就与此事无关了。”石壁饶有兴致的讲述着这事情的缘由，甚至有些兴奋，啧啧的感叹起来，“很巧妙的手法，若是成功，天衣无缝。可惜的是，你们误打误撞逃进了这里。”

    “那你帮他解开这妖道啊！”他大吼起来，一直吼着这话，嗓子显得有些沙哑了，“求求你，求求你帮他解开那妖道，解开之后我们立即逃离这云州，躲到其他地方去！”

    “我只是一块石头而已。”石壁无耐的说道。

    他沉默了，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一切，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思绪交杂着。

    “你为什么知道这一切？”他开口问道，发现了石壁所说的一切中最大的遗漏。

    “咯咯，总算等到你这句话了。因为三十年前，你们陆家也有个少年无意间闯到这里，只不过他闯到的是第一层，他领悟了第一层的道便回去了，那少年的名字叫陆元程。这山洞的道很特别，领悟了这里的道之后，我能洞悉道修习这道的一切。你身上有那陆元程的气息，所以我能洞悉道你们的遭遇。然后根据你们的遭遇，推算出这一切来。”

    他没有开口，盯着那石壁瞧起来，石壁上写着几行字：

    吾道有三：

    一愿天道崩离，轮回寂灭。

    二愿苍生困苦，灾劫无尽。

    三愿心神疯魔，道体沦固。

    “怎么样，你要不要学习这道？”石壁诱惑他道。

    ”不，这道太黑暗了！”他只是站在石壁前，看着那一行字，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算是这道唯一的缺陷吧，其实他有很多优点的，你可以看看这些优点。这道若你不使用，便不会泄露半分，你与普通人人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只要你有那灵性，修习了此道后，同时也能修习其他的道。”

    “陆元程的道，也是这般？”

    “第一层的道，只不过是粗俗的道而已，是尘世中其他道的衍化，怎么可能有你面前的道那么精深！你面前的道，才是这山洞真正的道。”

    “山洞一共有几层？”

    “三层，你若是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到第三层，也可以下去看看。第三层的道比这里更加纯粹，也更加黑暗，只是那里的石壁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啊。”石壁听到他问起第三层，竟然有些担心了。

    他还是在犹豫着。

    “你们尘世中有句话说的好：非风动，非幡动，而是心动。这道其实无所谓黑暗不黑暗，看走这道的人是否黑暗。若你内心坦荡，只用来复仇，这道便也是坦荡大道了。”

    他依旧沉默着，第一次发现世界已经容不下他了，没有给他任何的选择余地。

    要么死，要么死中求生！

    他把一切都考虑清楚，下定决心，这便缓缓的说道：“这道，我学！我会去亲自终结我兄弟的痛楚，我会去清羽镇，但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一切。杀死我兄弟的那人，我会杀了他。”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适合这道。以你的资质我看最多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领悟这道。”那石壁欢快的笑着，“你领悟这道，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在第二层的右手房间里有一个奇异的灵魂。那灵魂似乎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想的都是科学、飞机这类奇怪的词语。不过，那灵魂却成熟的多，对于权谋之术十分娴熟，你现在还太年轻，想法不成熟，无法对抗庞大的陆家。吞噬了他，你才有对抗陆家的资本。”

    他没有开口，而是静心领悟着石壁上的那道，接着去吞噬了那怪异的灵魂。

    最后，他找到了他那兄弟，在第三层洞穴的入口。他杀死了他，一击毙命，让她没有任何的痛苦。

    他看着他兄弟的尸体滚进了第三层山洞之中，没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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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热闹的欢送

﻿陆元伯等到众人散去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的思索着一切。

    他从左胸口将族长陆元程所签的那份斥责信函拿出来，随手一捏。那信函在陆元伯的武道之下，瞬间成了碎纸，进而化城粉末。

    在空中飘散一阵，这斥责的信函就没了。

    对于陆客欢，他已经远远超出了陆元伯的期望，这半天之内他看到听到的一切，带给了他足够多的震惊。

    “我要留在清羽镇！”下午等到陆客欢离去后，这个只是名义上还属于他的管家没有对陆客欢做什么评价，他坚定了说了这句话。

    管家竭力忍住激动的情绪，让一直颤抖的身子平静下来，恳求陆元伯把他在云州的一切事务去除，只让他留下。

    他要留在清羽镇，看着一个伟大的城镇兴旺起来。

    接着，他又说了另一句话：“若是客欢执掌陆家，日后陆家必定腾达，冲出西南之地！”

    陆元伯听了管家的话，没有做任何的表示，只是默默回去自己的房间。

    他赞同管家所说的一切，也默许了管家所作的一切，他同样为陆客欢所作深深震撼。若是再年轻几年，他或许会跟管家做一样的事情，留在清羽镇。

    他必定要帮助此子，将陆家振兴起来。那个预言对陆家来说好也罢，坏也罢，与此无关了！

    陆元伯总算下定了决心，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躁动的道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但第二天，对陆客欢来说，不是一个好日子。

    陆元伯严肃的告诉他，明天他们就得离开清羽镇，由管家准备留在此地接手他后续的工作。而且在管家的强烈要求，希望看到陆客欢对于清羽镇的规划。

    陆客欢这一天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房中了，把那个清羽镇的规划写出来。这东西他脑子里早已想清楚了，提笔写下来就是。只是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全部写出来，总会在什么地方埋下一两个坑，让后来人遇到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

    写这些东西的时候，陆客欢总是喜欢用小篆来写。当他提笔用小篆写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脑子里的一切想法都不复存在了，自己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

    世无他人，唯我而已！

    陆客欢就坐在自己桌旁，静心的练了一天的字，把当初的规划写了出来。

    不多久，陆元伯等人也从外面回来了。一行人回来时默然无语，唯有见到陆客欢时，眼中更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他将那写好的规划扔给陆元伯，这就回去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了。他要携带的东西不多，收拾下来，仅仅只有一剑一壶一布包。

    收拾完东西，陆客欢还做了另外一件事。

    在清羽新镇的一旁，有一块单独的坟地，那里葬这陆客欢的亲兄弟。

    三年前那场意外发生，在那艰险之地，陆客欢面临着抉择，也在生死边缘上挣扎了一番，最后他只是侥幸存活下去。而他亲兄弟的尸体找不到了，但陆客欢还是给他建了一座空坟，每年祭拜。

    在凌阳，陆客欢和陆客喜虽然是双胞胎，可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尊老爱幼，被人称赞。

    一个脾性暴躁，横行霸道，欺老凌幼，被所有人不待见。

    一个被视为君子。

    一个被视为纨绔。

    可惜，除开老石，他们没人能看明白，其实他们两人从来都只有一个而已。陆客欢就是陆客喜，陆客喜，就是陆客欢。

    陆客欢每每想到此处，都不由得唏嘘感慨。从三年前那个夜晚起，他一死，自己在这世上，便是孤零零的一人了，他就独立面对未来了。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了解他的感受了。

    兄弟！你就在此安息吧！

    陆客欢缓缓跪下，重重的在那座空坟前磕了三个头。

    “砰！砰！砰！”

    三声重响，周围的陆元伯等人听到这声音，纷纷把目光移过来。

    陆客欢在那座空坟前跪了一会，死死的盯着坟上“陆客喜”三个大字，顾不得额头顿时红肿。

    很久，他才缓缓的站立起来，头也不回的往马车里走去。

    只是在临走前，清羽镇新镇那里发生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连陆客欢自己都有些惊愕。

    陆客欢静在马车中，听到外面一阵躁动。

    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只见马车旁此刻已是聚集了五六十个悟道者，呈着半圆形堵住了马车的去路。他们对于陆家不敢有任何的过激激动，同时却也堵住马车前行的路表示无形的抗议。

    陆客欢看到这阵势微微一笑，他已明白这些人围住马车的缘由。他没有动身起来下马车，他知道此举纯属多余，反而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倚着马车，两眼微闭，静听着外面那些人的争吵声。

    “敢问阁下可是陆家之人？”

    “你们暂且放心，我等聚集在此并非，想生事只不过前来询问一件事。陆家此次将镇里主事之人带回，究竟是何意？”

    “你们陆家可是要将这些事停下来，将此镇撤销！”

    “陆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这些聚众之人不清楚陆家三年历练的缘由，看到陆家将自己调回误以为是撤职回陆家。他们担心这清羽镇新镇不复存在，又要回到以往在云州蛮地的苦逼生活，这便聚在一起寻个说法。

    果然只等了会，陆元伯解释清楚。从外面传来阵阵的欢呼声，那五六十个领悟了道的人，大声欢呼，赞叹起陆家的英明来，赞叹起陆家主事的英明来。

    一切平息后，马车动了起来。陆客欢半掀起车帘，感受着徐徐的微风拂面而过。他想起陆元伯刚到清羽镇时，他也是保持的这幅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是他今日之笑意义不一，因为他看到马车里陆元伯等人那一副轻松的模样，知道自己赌对了。

    陆客欢对陆元程很熟悉，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来研究以往陆元程之前做的事，思考陆元程做事的思路，渐渐的熟悉他的权谋之道。

    陆元伯是个物尽其用的人，陆家第二号人物还有这个洞天境界的强者离开凌阳，他不会只安排陆元伯接自己回去的，对他而言显得太铺张浪费了。

    不过，恰好在这一带有陆家最忌讳的势力出没，便是陆家之前灭掉的易陈两家的余孽，他们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

    往清羽镇的路上，陆元伯等人是这样一副悠闲的模样，没出什么事。那么，陆元程给这两家余孽挖的陷阱，就在他们回去凌阳城的路上了。

    风，起了，此时还只是小风，陆客欢感到帘外的清风拂面而来。但这马车越靠近凌阳，那风会越大！

    等到大风吹起的时候，是陆元程的手段展现的时候，他要破局。而且对陆客欢而言，也是他展现暗中的獠牙，杀死自己身边这个暗棋的时候。

    黎叔，你就再多活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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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什么是道 （一）

﻿马车向着凌阳方向前行。

    清羽镇乃是西南之地最偏远的小镇，所以到凌阳的路，还很长。

    三年来，陆客欢第一次感到自己有这么悠闲的时光，暂时不用担心那些事情了。路途虽然枯燥，但他自己却感到了惬意，能给静心的做许多事。

    譬如说：拭剑！

    陆客欢临走时带了一剑一壶一包裹，包裹里面有着他需要的东西，而那剑和壶则是他们家唯一传下来的东西。

    特别是那剑，不知道是陆客欢家哪位先祖遗留下来的。遗留下来的也仅仅只是这柄剑而已，并无什么与剑有关传说。这柄剑当初的用途，陆客欢的先祖们用这柄剑的人，拿这剑杀了多少敌人，诛灭了多少妖怪，都无半点的记叙在其中。

    遗留下来的，仅仅是这柄剑。

    恰好，陆客欢对于这柄剑的过去也没什么兴趣，所关心的也只是这柄剑。

    拭剑所用的磨砂纸是凌阳特有的玉蓝磨砂纸，这也是三年前陆客欢离开凌阳城时所带的少量东西中的一员，只不过如今已经坏了大半。

    拭剑很讲究，并不只是拿着磨砂纸在剑上磨一遍就可以了。

    这一次，得缓，下手不能太重；第二次则要加大力度，缓行缓磨；越往后力度越大，对于速度的把握也很讲究。

    对陆客欢而言，这拭剑，培养的是自己的耐心。它逼迫自己沉下心来，全心全意的来做一件事，直到把这件事做成。在这马车上，还有另外一个意义，那就是逼迫与自己在一起的人逐渐丧失耐心。

    在马车上的第一天，陆客欢就将这剑磨的蹭光亮。

    第二天，他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拭剑，有一股不把这硬剑生生软剑，甚至把这剑磨得只剑柄并不罢休的意味在里面。

    “你的耐得住性子，很好！”陆元伯开口，颇有赞许之意，“怪不得管家很欣赏你。”

    陆客欢点了点头，总算等到了陆元伯开口，这就放慢了拭剑。他想问的事情很多，但这话一问出口，自己的意图就很明白了。

    所以，他耐心等着陆元伯开口问话。陆元伯问什么话，他如是的回答就是了，然后引导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他拿到你的规划图后，连夜审读了数遍，一宿未睡。临走前，他还在研究你规划上所说的事，他断定，若是按照你的规划，这清羽镇的规模日后必定会挤进云州城前五的。而且他拖我给你带句话：清羽城不立，不立此地！”

    陆客欢微微有些惊愕，这管家的热情超乎了他的想象。由这管家发展云州，虽然不如自己亲力亲为的好，但有规划在，也不会差道哪去，他便放心了不少。

    “你还没领悟道！不过还有你一年的时间，每个人只要在十八岁前领悟到自己的道就可以了。过了十八岁，常人再也无法领悟自己的道了。”陆元伯开了口，便打破了前几天车内的沉闷，询问了起来。他看到陆客欢用小篆所写的规划，感受到上面蕴含的儒家之意，以为他到了道的边缘，想要提点他一下。

    “清羽镇三年，一直忙着做事，没有时间来考虑与道有关的事。现在有空闲了，我就拭剑静心，希望能领悟道自己的道。”陆客欢笑道，有关道的事是他想要知道的。

    “悟道并不需要静心，也不需要专门考虑，你只需在尘世中行事，便有机会领悟自己的道？”陆元伯知道他还未曾领悟道，提点说道。

    “所谓道，便是路。我们要领悟的道，也就是所谓的人路。在尘世间，每个人都一直在努力的生活着，生活着就有未来的路，这未来的路决定了我们要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虽然大部分人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但这些人懵懵懂懂，不不得其理。为什么只走这条道而不是其他的道？你怎么走这条道？这条道的前路是什么？这条道的根本是什么？只有你明白了这一切，才算摸到了道的大门。”

    陆客欢认真听到陆元伯说的一切，对于道，他还有很多未解的地方：“元伯叔，我想你是如何领悟道的？”

    “对于领悟道的人来说，大多是顿悟，我也是。我领悟自己的武道，是在十五岁那年的时候，陆家一个小庄上。那年对陆家来说是最关键的时刻，被家主打压的奄奄一息易陈两家发动了最后的反扑，他们冲向了许多陆家的小庄，屠戮庄里的平民。我亲眼见到了这一幕，看到我自己管辖之下村庄大火连天，里面的平民被易陈两家的人肆意屠杀，惨叫声接连而起。而我，却只能在一旁看着这惨剧发生！”陆元伯回忆起了往事，这事令他有些不快。他叹了口气，脸上现出惆怅的神情。

    “那庄子一共有六百多户人，无一人幸免，甚至连庄里的许多孩童，都被活活烧死在里面。看到那幅惨象，我领悟了自己的道，我的武道！我要修炼武道，拥有绝对的力量，保护那些无辜的民众，杀光那些残忍之众！”

    陆客欢未曾想到陆元伯的道，竟然这样领悟的。他唏嘘了一声，问道：“家主一手振兴了陆家，他的道是如何领悟的？”

    “他的道很奇特，怎么领悟的也无人知晓。家主领悟道前，陆家虽然靠着几个天才在西南之地存活下来，但在三大世家中却居于末尾，受着其他两家的压制。家主当时是陆家着力培养的接班人，希望在他手上将陆家振兴，但他到十七岁时都未能领悟道。所以十七岁那年，家主毅然出走凌阳，立下誓言在云州各地周游，若是领悟不到道再不回陆家。但一年后，他还是回来族中，领悟了自己的道！”陆元伯说道。

    看来，陆元程当初周游云州也未曾领悟道自己的道。若非他进了那山洞第一层，恐怕也很难领悟自己的道吧。

    他领悟的是山洞第一层的道，回去陆家，便让陆家一统西南。可自己领悟的是第二层的道！

    陆客欢对于道，便有了个更深入的了解。三年前，自己在山洞中的机遇，决定了自己的道就会在那时领悟的。

    这道很简单，也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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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什么是道 （二）

﻿三年来，陆客欢只要依照本心行事，他在山洞之中领悟的那道的实力便不断的增长之中。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对于道的领悟，没有半分的增长，依旧停留在三年石壁那阶段。

    “那道，究竟有哪些种？我常听说分为什么儒、道‘武几类？”陆客欢问道，话语中微露出急迫之情来。

    “这道大体上有三种，一共不超过十种，主要的三种道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儒道武。“

    “有些人追求儒家理念，饱读诗书，为天下苍生，为皇廷君主而活，那么他走的便是儒家之道。“

    “有些人追求自然，讲究顺应天意，从天地变化间寻求一切，那么他走的便是道家之道。“

    “有些人快意恩仇，惩恶扬善，喜欢将身体淬炼到极致，寻求身体上的突破，那么他走的便是武者之道。”陆元伯说道，为了让陆客欢理解，他又补充道：“选择儒家之道的，被称为儒者；选择道家之道的，一般称为道师。选择武者之道的，被称为武者。”

    陆客欢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之意：“我在清羽镇见过不少武者，心底总有种感觉，但感觉他们虽然同为武者，但这武者之间却是不一样的。还有那些儒者和道师们，也是这般。”

    陆元伯摇了摇头：“这三种道只是大道，一道化万千，每个人的道自然有所区别。譬如儒者便有几类划分。“

    “有的儒者心中所念天下苍生，所行的都是济世救民之事，那么他便是儒家正道。而有些人心念权力，讲的是权臣之话，行的是厚黑之术，那么他便是儒家权道。也有的儒者讲究中庸，行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就是儒家中庸之道。你看道师，也有正统道师，妖道，意师，剑仙等分支。至于武者，更不说了，道更多了。”

    陆客欢听到这里，低头沉思起来，想要询问陆元程的道。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那话咽了回去，时机不对：“这道的修为又是如何划分的？”

    “道的境界，一共五个阶段：悟道、炼心、知命、洞天、圣贤。“

    “所谓悟道，就是踏入了道的阶段，算是摸到了自己道的门槛。悟道之人懵懵懂懂，只不过刚刚开始自己的人路，所知不多。“

    “而炼心，才是真正的人路开始。只有自己的心性强大，外物无侵，不管在道上遇到什么事情，才能将自己的人路坚定走下去。“

    “知命就是对人路的探索，心性既定，再需了解的就是心外的事，也就是命运了。你要知道你沿着到走下去会怎么样？“

    “洞天是道途最艰难的一关，你要探索的是道的尽头究竟在何方，也是人路上最漫长最无助的探索过程。洞天境界的人绝大部分困死在这个境界中了，千人之中也不过三四个人突破这境界而已。“

    “至于圣贤，便是距离道最近的阶段，看到了道的尽头，能够领悟到道的真谛，触手可得。也就是要么死，要么永生的阶段。”陆元伯道。

    对于这道阶段的划分，陆客欢在清羽镇新镇听到那些儒者武者说过另外一个版本。那个版本对他来说，更粗俗抽象一点，而陆元伯说的更加高深。

    当然他更喜欢陆元伯的说法。

    悟道境界的人，就跟寻常人不一样了。同一个招式，他们使出来，威力要大上好几倍。。

    炼心境界的人，普通人手持任何利器，都不可能伤的到他们。若是一刀砍下去，他们身体都不会受伤，甚至连刀都能给震断。

    知命境界的人，则能做出许多一般人想象中的事情。他们能够瞬移数里，他们一挥手就能伤别人，这些已经是寻常本事。

    洞天境界的人，寻常人在他们眼里已经入蝼蚁一般。即便是面对数百人，在他们看来都是可以随意捏死，自身不受一点伤害。

    至于圣贤境界的人，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不仅力量恐怖道极致。而且万民朝拜，一城一国的灭亡，江山易主都有他们的身影存在。

    “陆家子弟，如今有多少人领悟道了？”他知道有关道的一切后，便询问其陆元伯陆家的事来。

    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他一直很庆幸，来的是陆元伯。他是个好人，是个老实人，所以能从他那里得到很多消息。有些消息虽然不起眼，日后却很可能成为自己保命的手段。

    “这批陆家子弟，未满十八岁者近百人，至今已有四十七人领悟了道。其中悟道四十二人，炼心五人。”陆元伯道，“这五人是陆从邢，陆烊，陆蔓青，陆宗悟，陆兆希。”

    这时，马车一旁无人关心的的祠卫抬起头来，盯着陆元伯看了一眼。

    “陆从邢，陆烊，陆蔓青，陆宗悟，陆兆希！”陆客欢默默的将这几人的名字反复念道着，默记于心。

    “陆家在西南独霸一方，弟子已经是如此优秀，恐怕族内恐怕知命、洞天境界的强者不少吧？家主不知是否已经到了圣贤境界？”陆客欢问道，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可惜我还未曾领悟道，现在只能在心底仰望他们。”

    马车之上不只是他和陆元伯两人存在，还有三个人存在。别是那祠卫！常年在阴暗中行走的人，他必须加倍小心。

    “圣贤境界哪有那么容易到达的，当今皇朝圣贤境界的人也不过十人。家主在十年前便达到洞天巅峰，触摸圣贤之境了，可到如今也未曾突破。至于洞天、知命境界的强者，陆家非常多。在西南这地方，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存在。”陆元伯笑了笑道。

    那祠卫听到陆元伯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陆客欢所问之事，回去凌阳后，他自然会如实禀告给夹住。

    但陆元伯在马车上说的话太多了，而且还是对陆客欢说了如此多的话。比起来清羽镇时，陆元伯在马车上的沉默，相差太多了。甚至连家主的修为，这代陆家少年的情况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陆元伯都和盘托出了。

    看来陆元伯在不知不觉间，对陆客欢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从治理清羽镇的手段，到离开前的陆客欢在坟前的三个磕头，都影响到陆元伯的看法了，影响到了他的道。

    他在同情陆客欢，他想帮助陆客欢。而他作为陆家第二号人物，本来应该慎言，甚至是应该沉默的。

    那祠卫低下头去了，长期冷漠的训练，使得他不能将失望的情绪直接表现出来，而是用低头代替了失望的情绪。

    来清羽镇之前，家主交待了他几件事。其中一件事协助陆元伯处理陆客欢的事，还有一件便是观察陆元伯的表现，然后回去报给他。

    现在，他替家主对陆元伯感到失望了。

    陆客欢此刻心情却是没那么糟糕，他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拭了几天的剑，就把陆家的这些人的消息得到了，那五个炼心境界的陆家子弟正是他的目标。当年胆敢不顾老石的存在，而对他兄弟下手植入妖师意念的人，在陆家不会是什么普通角色。

    既然他不普通，那么他的后人或弟子也不会是普通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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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风起 一

﻿祠卫的一声咳嗽，陆元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恢复了以往那沉默的状态。

    马车上从此便一直无人言语，这般走了七八日。

    这沉默的日子，对别人来说是很难熬，陆客欢却愈发的喜欢这种生活了。特别是在跟陆元伯聊完之后，陆元伯从此一言不发，马车内的其他也从不跟他言语，陆客欢能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他沉思着，将这三年来的事情慢慢在脑子里梳理着。

    陆元程要验明他的身份，弄明白活下去的人究竟是陆客欢还是陆客喜；宗族内有人不关心他究竟是陆客欢还是陆客喜，只想要他死。

    三年前，当他从山洞里出来，站在洞口看着微微发亮的天色，任凭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当时，他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便是三年后的今日，当陆家来人接他回去时，他应该怎么办？

    陆客喜必死，所以从此他的身份只能是陆客欢。

    但绝不是的之前的陆客欢，之前的陆客欢斯斯文文，性格孱弱，无勇有谋。他要杀人，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就要在陆家有身份地位，这样的陆客欢不适合。

    所以，需要一个新的陆客欢，这陆客欢便得果决，得有谋略。

    接下来的事，他就想的清楚了，要达到这目的，他要做两件事。

    第一，在清羽镇的历练让人刮目相看，但手段让人无可挑剔。第二，只能有自己知道这三年清羽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年来，他一直在做第一件事，已经成功了。三年来，他一直在研究第二件事，应该如何办到。

    所以这三年里，他将陆家的资料大量收集起来。每到夜晚，黎叔入睡之后，他就不知疲倦的研究起陆家的资料，研究陆元程，陆家那些长老们的手段，揣测他们的心思。

    三年里，他想出了八条策略，他模拟陆元程的手段，模拟陆家长老的手段，将这八条策略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都斟酌到位。

    最后，他决定了一条最理想的策略。

    留着糊涂的黎叔，让他参与清羽镇的一切建设，让知道他自己想要他知道的事情，保证他能把这些平淡无联系的事情及时通报道陆家。最后，让黎叔死在回去凌阳的途中。

    定下这条策略后，陆客欢又将这条策略的细节反复斟酌，发现局势对他越来越有利了。

    易陈两家的余孽，流窜到这一带后，陆家就拿他们束手无策了，他们的势力在慢慢壮大。

    更重要的是，一年前凌阳城来了个太守，号称阳明先生。这样明先生只与陆元程见面三次，便将凌阳城一半的管理权拿到了手中。

    这次陆家召回各族子弟，是个好时机，陆元程一定会在这里给易陈两家的人埋下一个大大的陷阱。

    那些想要自己死的人，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会在一旁偷偷看着自己。

    自己要利用这个机会，要不留痕迹的杀死黎叔，不能让他们把尸体带回凌阳，发现黎叔体内的毒。自己要利用这次机会，引出那些想要自己死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要活下去！

    想到这里，陆客欢觉得有些气闷，他掀起旁边的车帘来，透透气。

    风有些大了，是从前面峡谷处刮来的。陆客欢记忆中，前面是一处十分狭窄的峡谷，仅仅只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宽度。二这峡谷是这西南群山中最后一个峡谷，再往后，出了这峡谷，整个路途就要平坦的多。

    这风比离开清羽镇时，刮的要猛烈的多，刮得他脸生疼。

    他仔细闻了闻这风的味道，比起清羽镇的风来，气息要坏上一些，但是缺少了那股纯正的山野味道。

    而且，这股风中，还夹杂了不少生人的气息。

    陆客欢这便关了车帘，转回身子，在马车内安稳坐好。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前面峡谷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对于伏击或者做其他事来，结果会事半功倍。

    “停！”马车中的祠卫突然喝道。

    一股冰冷之意，随着那一声呵斥，在这马车中蔓开。驾车之人，被祠卫的这股冰冷之意触到，立即哆嗦着将马车停了下来。

    祠卫那话语一出，陆客欢仿佛进了冰洞一般，他不禁打了个颤。这是洞天境界强者的能力，他们能给将自身气场随意转化，并且影响到周围的环境，利于自己的战斗。

    “敌人！”祠卫冷冷的说道。

    马车停稳后，那祠卫便率先出去。陆元伯等人也随后跟着出去了。陆客欢也随着陆元伯下了马车。他顺着那祠卫的目光，向西南方山崖上眺望去。

    “嗖！”

    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宁静。从西南山崖上飞出一柄长剑来，剑身周围缭绕着紫色雾气，向着马车而来。

    祠卫看到这情形，身形一动，随意隔空挥出一拳来。他的拳意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冰冷白色气息，竟自动向着飞剑缠了过去。

    那飞剑被祠卫的拳意打到，一时间承受不住洞天强者拳意的威猛。剑身上的紫色雾气顿时散了大半，那飞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了一阵，跌落下来，插在陆客欢等人不远处。

    飞剑跌落在地，半插入途中。只是还没完，那剑身上的紫色雾气突然暴涨了几十倍，在陆客欢等人面前形成一片紫色雾海，准备席卷过来。

    “知命境界的气师，找死！”祠卫呵斥到，他踏前一步，从身上放出一股冰冷的气息来。

    在祠卫的前方的土地上形成一道白色的晶墙，晶墙之上散发着寒冷的白气。这晶墙连带着白气飞速的向前扩展，所过之处的草木皆凋零，然后向着那紫色雾海逼过去。

    紫色雾海一接触到祠卫的白色冷气，立马被白色冷气所吞噬，在半空中发出一阵阵“唧唧”的惨叫声来，就消散掉了。

    那片紫色的雾气越来越少，眼看就要看被祠卫的白色冷气给完全吞噬掉。突然那紫色雾气凭空消失，任由那柄飞剑也被祠卫的白色冷气冻结住。

    飞剑之上，这时渗出点点血迹来。

    “出来吧，否则我上去杀了你们！”祠卫盯着西南方向的山崖，冷冷说道。

    在那山崖上便出现了十三道身影，高矮胖瘦老幼各种人都有。有得身后背负长剑，有得手中拿着拂尘，有得两手空空，捏拳对敌。

    这十三人却按身上的衣物却分成了两派：一派人是浑身橙衣，衣身上绣着一只威猛白虎。一共有六人，都以一个执剑少年为中心；另一派人的衣物，上紫下蓝身后都背着一根紫色大旗，一共有七人，其中一个人脸色惨白，好礼过度，都以一个刀疤脸大汉为中心。

    陆客欢看到这群人出场，就知道他们是谁了，正是他等得那波人。

    这两波人人，就是二十多年前与陆家一起共同霸占整个云荒之地的易家和陈家的人。橙衣为陈家，上紫下蓝，身后插着紫色大旗的是陈家的人。

    这两族得的人数十年前，被陆元程打压的十分凄惨，又被陆元程在凌阳城用计灭了族，这两族的族中精干都死于陆元程精心设计的那场灾难中，从此陆家独霸西南。

    “陆家的贼人们，等候你们多时了！”

    陆客欢一听这话，心底一阵暗笑，这台词也太老套了吧。怪不得他们被陆家灭掉，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啊。

    “洞天境的强者！”而且当他们看到马车旁的那几人，看到陆元伯时，特别是洞天境的祠卫时，神色都有些难堪。

    这声呼喊，在陆客欢看来，有些做作了。不过他还是靠着马车，准备看这一场好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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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风起 二

﻿看到这批人出现，陆元伯等人没有丝毫的意外的表现，依旧面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这十三个人。

    眼神中，微微有些失落！

    “炼心三人，知命十人！”陆元伯仰头打量了下那十三人，对祠卫瞟了眼说道。

    他相信祠卫的能力，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将这是三个人解决掉。

    “就这十三个人吗？易畅和陈方同两个老家伙竟然没来！”陆元伯仰头看着这十三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在他看来，这十三个人已是死人了。

    “陆元昌给你们的信函上写的是什么字？写的是元伯出颍谷，当诛吗？”陆元伯讥笑道。

    上面的那十三人听到陆元伯这话脸色大变！

    “陆元昌这混蛋，本以为他认清贼人面目，没有还是竟敢坑了我们！”

    “你们陆家太无耻了！”

    “草，陆家没一个好东西，就该灭族！”

    上面那十三人都火冒三丈，嚷嚷起来，挥着武器对着陆元伯大骂起来。

    “陆元昌自由与你们勾结，被家主识破，自有族法伺候。但你们这十三个人，今日就死在此地吧！”陆元伯对于这些人的咒骂丝毫不在意，他转身给祠卫了一个眼色。

    陆客欢看到这情形，往后退了几步，往马车边靠了靠。对于接下来的事，他已经猜测道了，现在只不过是个开场，之后的事才是大戏。

    “既然来了，就死在这里吧！”祠卫冷冷的说道。

    对于他来说，没有必要便不开口。他若是开口，便与死有关！

    祠卫冷喝一声，将自身的气场完全放出。如之前一般，那白色冷气在他脚下结成了晶壁，迅速蔓延着。最后以马车为中心，在周围土地上结了一大圈晶壁出来，护住了马车周围的所有人。

    出手之前，他先得保证马车周围这些人的安全。

    陆客欢低头看了下这些白色晶壁，发现这些白色晶壁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某这规矩排列着。对于这有规律排列的晶壁，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阵法！

    他内心惊骇不已了！

    这祠卫何其的恐怖，远远超过了一般洞天强者的水准，恐怕这祠卫已是洞天大成的修为了。所以他不仅能够将自身气场随意外泄，同时还能控制气场排列成阵法。气场之内的阵法，便如他本人站在此地一样，牢不可摧！

    那十三人看到祠卫的举动，狂躁了起来，满脸的杀意。

    两个知命境界的魁梧大汉激动之下，怒吼一声，在周身泛起一道淡淡的光芒来，用自己的道护住身体。他们一脚把脚下的石块踩碎，向着陆元伯杀了过来。

    只一眨眼，他们已经瞬移到了半空。一柄大刀，一根长枪，在半空之中一挥，施展出两人各自的武技来，在他们的武器之上，衍化出一股风雷之势，夹着两条长龙对陆元伯撕咬过去。

    身后其余人也随之施展出各自手段来，有的口中念声，催动咒语；有的将手中的武器祭起，催动着向下飞出；也有的手持符箓，借用天地之地。

    一小会，那山崖上声音大气，夹杂儒气道术的声音。接着又下之下飞来七八道光芒来，那些武器、符箓、道法等夹杂在一起，发出霹雳浩瀚之声来。

    陆客欢此刻感到心中一痛，有什么东西窜进了体内，要控制他的灵魂，他知道这是十三人中的意师出手了。

    这十三人气势汹汹的攻击，祠卫却丝毫不为所动，等到周围晶壁阵法布置完成后。他身形微微一动，便瞬移到了半空之中，闪到那两武者面前，挥出拳来。

    祠卫的那拳头上不仅附着淡淡的白色光芒，而且那道道白光凝聚成了一头真实的猛兽，撕咬过去。

    第一拳，那两武者还没靠近陆元伯。祠卫庞大的武意附着在拳上，猛兽张嘴撕咬，直接将那两个武者震飞。那两个武者周身淡淡的光芒散去，直接被祠卫的一拳轰进了山腰之中，整个人陷进去了大半，鲜血不停流着。

    第二拳，祠卫面对的是那漫天五光十色的武器、符箓，道法等组成的东西来，那气势上吓人的东西。只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祠卫这一拳挥出去后，只看到一道白光在众多漫天色彩之中出现，其余的光芒顿时全部消散殆尽。

    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被祠卫的这一拳给冻结住了，在周围呈现出白色晶网来。

    山崖上的那些人被祠卫的第二拳击碎攻击后，受到祠卫力量的反噬，不由得都气色难看起来。就连那在一旁操作的意师，被缓过神来的祠卫一瞪。他连退了两步，从口中吐出几口鲜血来。

    这就是力量的差距！

    到了知命之后，修为每高一层，领悟的道，领悟的力量便会成百倍的增加。这对修为低一级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仅仅依靠数量是无法弥补这个实力上的差距的。

    祠卫身形又微微一动，瞬移到了那群人中，便如狼入羊窝一般，开始了一场杀戮。

    每出一拳，便夺一命。那十一人在祠卫的拳头下毫无反抗之力，不管他们施展出了什么法术防身术来，最终的结果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但两家的人却都没有任何退却之意，死了一个便又扑上去一个，死死拖住了祠卫。

    陆客欢看到他们的表演，总觉得他们的表现拙劣了一点，除开死去的惨叫声外，其余表现也太直接了一点。这十三个人从头至尾，脸上能透露出来的唯一信息，以及那些言情，表明了就是他们是炮灰。

    他甚至能听到这些人在心底呐喊：我们就是专门来送死的，陆家这些杂碎们，你们快毫不留情的来杀我吧。

    十三人，在祠卫的杀戮下，已经全死光了。

    陆客欢低头沉思了下，闭上眼，去闻风的味道。

    这时的风，跟他在马车上闻到的风的味道一样，除开那十三个人的味道夹杂其中，没有其他异样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是闭眼再闻了几次。

    直到闻到第三次，陆客欢才闻到这时风中气息的不同。虽然只是夹杂在茫茫风中的一丝尘埃之上，陆客欢却清晰感到了那异味，非常特别的一股味道。

    那味道十分强烈，而又甚是凶险！

    “大风来了！”陆客欢睁开双眼，用别人无法听见的细微的声音嘀咕道。

    好戏开场了，从这一刻，他必须打起精神了，期待中的机会来了！

    果然，从峡谷旁刮起一阵大风来，向着马车周围刮来。大风夹杂着山谷两旁的碎石和尘沙，看似漫不经心的往马车旁卷了过去。

    之前插在陆元伯等人面前的那柄剑，操控之人被祠卫杀掉后，原本没了气息，恢复了死物的状态。

    这阵风一吹来，那剑此刻反而有了生机，自己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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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风起 三

﻿第六章大风起三

    那柄原本失去光泽，被祠卫白色冷气困住的长剑，突然自己发出“嗡嗡”的鸣响来。整柄剑剑身随之剧烈摇晃起来，将那些附着在健身上的白色冷气震开，一下挣脱了祠卫白色冷气的桎梏。

    从剑身上显出一行黄色字来，都是符咒的字样。

    那些符咒，便顺着剑身往地下蔓延。那些符咒蔓延的十分讲究，按照祠卫布下的白色晶壁边缘蔓延，直到完全将马车周围的地方围住才停了下来。整个符咒如祠卫的晶壁一般，以马车为中心，围城了一个大圈。

    等到那些符箓围成圈后，从那圈符咒的地下也相继冒出了十二柄剑来。

    剑的样式与之前那柄剑一摸一样，只是这出来的十二柄剑剑柄上所秀的东西安全不一样，一共是十二种形态各异，凶神恶煞的妖兽。

    阵法，还是剑阵！

    “十三剑杀阵！”陆元伯念道，他看出了这剑阵的来历。

    只是陆元伯就在一旁看着这十三剑杀阵慢慢的布置起来，丝毫没有要阻止的这阵法的意思。那祠卫也是一样，杀完了那十三个人后，也只是站在山崖上冷冷的看这这一切的完成。

    他们在等待，等待正主的出现。因为这个剑阵不布完，那正主不会出现的。陆客欢知道他们的把戏，所以他也在等待着。

    只是他的两样，却紧盯着马车周围的地方，脑子里飞快的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风越来越大了，呼啸而过的大风，刮到那柄剑身旁，刮倒那些符箓旁时，便停了下来，沿着符箓形成的圆圈刮着。

    风越聚越多，直到那些风沿着符箓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风墙。夹杂着碎石和尘沙的风墙已经遮天蔽日，完全将马车与周围的一切断绝开来。

    祠卫站在山崖之上，视线被那一道厚厚的墙给挡住，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但他对目前的这种境况，一点也不急，丝毫不担心那十三剑杀阵里面会发生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到了峡谷周围。

    凡是阵法，必有操作阵法之人。而且这操作阵法之人，必须得在阵阵外。

    所以，只要祠卫杀了那人，阵法不攻自破了。

    “易畅，总算等到你了！”陆元伯说道，眼睛看往风墙的某处。

    从他所注视方向的风墙之中，走出三个人来。为首的是是六十多岁的老者，已是洞天修为。他两样炯炯有神，注视着马车旁的一切，其余两人则是知命修为。

    “陆炳这孩子，比当年做我弟子的时候更厉害了，快赶上陆元程了。恐怕他现在已经到了洞天大成，与陆元程一样，在圣贤的边缘徘徊。”易畅摇了摇头道，往马车处走来。

    “其实你倒不必先让那十三个人来送死，徒劳而已！”陆元伯叹道，“你要摆这这剑阵，我们不会拦你的！你我虽是旧知，但从你离开陆家，进入易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死在陆家手中！”

    “为了你，陆家第二号人物，那十三个人的性命，值得！”易畅领着三人往前走着，走到陆元伯身前几步的时候，便停下了步子。

    陆客欢注意到那易畅的步伐，每当他往前走一步，陆炳之前所留下的晶壁都会随之碎掉。而那剑阵的符文，也随着易畅往前蔓延。

    只是，易畅的迈出的步子越来越小了。

    “你在赌，你以易陈两家最后的力量吸引陆炳过去，将我们困死在剑阵，你们想赌一赌，能不能在陆炳进来前杀死我！”

    “你们不一样也在赌，拿你这个陆家第二号人物，故意留在剑阵，赌你们能不能撑到陆炳进来。”

    “似乎不管怎么看，我们都是赚的。我虽然死了，但陆家不缺家主继承人！”

    易畅听到这话，狡黠的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你若是死了，等到数十年后，陆元程老死，谁能执掌陆家？我们虽死，但有易辰。陆家即便不衰，也要元气大伤！更何况，我是洞天境界，你拿什么来赢我！”

    说道这里，易辰已经走到了陆元伯面前。但是，他再也无法跨前一步了！

    “你就安心的上路吧！”易畅冷冷的说道，他浑身泛起蓝色的光芒，光芒之中夹杂着许多的星辰碎片。

    一声怒吼，易畅右臂化作一道星辰之光，对着陆元伯挥过去！

    他身旁的两人也动手了，一个意师闭上双眼，试着操纵起陆元伯等人的意识来。另外那道师手中燃烧起一道符箓来，符箓上的火焰在他的催动下，跳跃着向陆元伯奔去。

    “碰！”

    一声巨响，道师的符箓之焰飞到陆元伯面前，却被陆元伯身后的儒生一声呵斥，用圣者正气震散了。

    陆元伯身后的那意师，也闭上双眼与易畅身旁那人较量起来。

    陆元伯手中多了一番玉印，靠着玉印易畅的那一拳，只退了两步。

    “陆家三大法宝之一，逆印！不过你终究只是知命境界，没有达到洞天境界，便是死！而且法宝，我们也有，星辰碎斧！”易畅看到那玉印也是大吃一惊，不过随即冷笑一声。

    他手中凭空多了一柄长斧，长斧之上刻着繁多的星辰，在周围的那些星辰蓝光的承托下，显得极其的刺目。

    易畅拿了这星辰碎斧，聚起全身力气来，将那星辰碎片周身的蓝光星辰全都激活起来，随着碎斧流动，对那陆元伯劈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陆元伯凭着知命修为竟然又挡住了易畅的这一击。

    在他身前，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来，一只手托住了星辰碎斧的攻击。

    看到陆元伯身前浮出的那道幻影，易畅浑身一颤，一瞬间，衰老了许多。他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有些苦涩：“没想到啊，没想到，怪不得你这么自信！这陆元程不要老命了，他竟然舍去了十年寿命，将自己的道分出五分之一给你。看来，他也没几年好活的了。就算是我死了，也能在下面等到他！”

    易畅极不甘心，又挥起星辰碎斧来向着陆元伯劈去。只是那道虚幻的人影，依旧轻描淡写的接住了易畅的攻击。

    陆客欢看到陆元程身前那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后，便不在关注局势了。

    易畅结结实实被陆元伯坑了，凭着陆元程的幻影，陆元伯撑到陆炳归来不是难事。这十三剑杀阵，困住了陆元伯，也困住了易畅。所以，易畅是逃不掉了。

    但，这事还没完！

    陆客欢感到自己从易畅出现后，自己脑子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他一边回想起自己有关陆元程的所有看法，一边观察场上的情形判断局势。

    就像是一场游戏，陆元程在这个峡谷，布下了一个局，给所有人布下了一个局。而起他给所有人都制造一个假象，用来掩盖他的真正意图。

    陆客欢研究了陆元程三年，又在这个陆元程布下的迷宫中走了许久，才拨开迷雾，看到陆元程的真正意图。

    当拨开迷雾的时候，他不禁一身冷汗，没有人在陆元程的这个布局中，没有一个人是局外人！

    陆元伯他们都知道的只是家主要剿杀易辰两家的人，按照陆元伯的计划行事。他们却不知道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考验。

    作为易陈两家余孽的头领，易畅与陆炳和陆元伯关系匪浅，足以考验他们对陆家的忠诚。

    易畅以为自己总算抓住了陆元程的倏忽，可以将陆家第二号人物杀死。他却未曾想到，这场算计中，他是最惨的，因为这是一个能要他命的陷阱。

    至于陆家那些长老们，陆元程未必没有考虑会暗中出手。只是他们若是敢出手，陆元程就敢以此为把柄要挟这些长老听命于他，他便能安心对付阳明先生了。

    而最后，所有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了自己，陆元程安排这一场骗局，真正想做的就是考验自己。

    陆客欢也猜到了缘由，因为陆元程想借此分辨自己究竟是不是陆客欢。这也决定了一件事，若是确定的话，他日后能否相信自己委以重任。

    他此时的处境很微妙，处于一个危险的安全境地。

    说安全，是因为有十三剑杀阵和陆炳的白色晶壁在，陆家暗地里的那些人不可能威胁自己。说危险，是因为陆元程等下必定会给自己制造一个危险的境地。

    陆元程五分之一的道，足以完全将易畅抹杀了，而陆元伯却一直只守不攻，在等待着。

    一个人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再深，不管他能骗过多少人。但在危机关头，性命攸关的时候，必然会暴露自己本性的。

    透过危险时候的表现，对于判断自己究竟是善是恶，就方便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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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破局

﻿第十一章破局

    想清楚这一切后，陆客欢就开始行动了，他要破了陆元程的这个局。

    他不会给陆元程这个考验自己的机会，而且陆家那些想要杀死自己的人还未出手，他要逼迫这些人出手！

    从一开始，陆客欢就注意着十三剑杀阵与他脚下的白色晶壁来。十三剑杀阵与陆炳遗留的白色晶壁之间的绞杀一直在继续，从易畅出手开始，陆炳遗留下的白色晶壁在十三剑杀阵的侵蚀下收缩的极其厉害。

    但那十三剑杀阵却极不稳定，十三剑杀阵一旦减弱，陆炳留下的白色晶壁便会趁机反噬过去。

    看是，陆炳找到那控制阵法之人了，所以十三剑杀阵的威力才受到影响，起伏才如此大。

    陆客欢两眼在这十三剑杀阵左右来回扫着，寻找着十三剑杀阵破灭的破绽。最后，他眼睛定格左边，他在那找到了一处小的破绽。那里的剑阵虽然能突破陆炳所留下的白色晶壁的反噬，但剑阵风墙的补充总不是那么即时，要等上几秒。

    不过，这还不是十三剑杀阵最弱的时候，陆元伯继续耐心等待起来。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就是陆元伯所等待的那个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果然，不一会，十三剑杀阵的风墙小了许多，竟然不住的往后退去。那十三剑杀阵的几柄剑竟也凭空折断了！

    陆炳得手了，虽然没杀死陈方同，至少也重伤了他。

    好机会！左边那块的剑也在此时折断了。

    陆客欢一看到这破绽，没有多想，立马翻身上马，趁着在场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驾着马车冲去了这十三剑杀阵！

    “糟糕！快回来！”身后是陆元伯急切的呼声。

    傻子才回去，陆客欢在心中暗道，一边驾车马车往外跑去，一边回头应道：“元伯叔，此地太危险，我在此恐怕连累了你们，先驾车去前方等你们。”

    说完，陆客欢就疯也似的驾车往峡谷外跑去，峡谷很窄，也很长，驾着马车得跑商一阵。但若是自己出了峡谷，便再无安全的忧虑。

    他知道，在前方不远处会有两群人在等他，一群人要杀人，一群人要救他。

    当陆客欢一直绷紧着神经，感受着峡谷周围的气息，峡谷过了大半，就要到尽头了。突然，他从风中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迎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一丝萧瑟的杀意。

    闻到那丝杀意，陆客欢心中一惊，立刻将马车停了下来。同时，他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感到前面一凉，从那山坡之上砸下一块巨石来，硬生生在他面前砸出一个大坑来。

    陆客欢此刻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危机，一丝深入骨髓的危机。那群人总算引出来了，但他要先在峡谷之中活下去。

    刚刚只要自己在迟疑半刻，不立即停下马车的话，自己就会被那巨石砸成肉末。一切不容他多想，他知道危机并未解除，立刻翻滚着从马车下下来，往巨石旁的缝隙钻去。

    “轰隆”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

    陆客欢刚从那马车上下来，马车又被上面飞下的一块巨石给砸中。

    马车上的东西全都被这巨石砸的报废了，只是这外一砸，把黎叔砸成了肉身，让他丧身其中了。

    陆客欢不敢放松，又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从刚刚那巨石的缝隙中爬出去。

    迅速逃离这个狭窄的峡谷！

    这是陆客欢心中的念头，他刚刚斜眼瞅见在那上面闪出奔下来三个黑衣人来，一人正举着巨石向自己扔来。陆客欢的速度极快，那巨石只是砸在了他身后。

    但他只是逃跑了半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刚刚逃出峡谷，钻进峡谷旁的那片丛林。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这群黑衣人追赶上来。

    三个黑衣人追上他后，围城一个弧形冷冷的注视着他，纷纷冷笑起来。

    两个炼心境界，一个知命境界！

    “本以为这次逮不到机会了，没想到你自己竟然送上门来了！”一人冷笑道。

    陆客欢看着这三个黑衣人，背靠着一株古树，冷静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们。

    “没想到，长老还算耐不住寂寞，出手了！”陆客欢突然说道。

    那三人听到陆客欢这话，不由得一愣，没想到陆客欢如此机灵，他们的身份就这么被识破了。

    “这小子果然有些聪明，竟然猜到了一点！”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也是死。”其中一个黑衣人举起手上的刀来，便要对着陆客欢看下。

    “难道你们就不怕吗？族内对于同族相戮的惩罚，可是非常严厉的！”陆客欢丝毫没有后退，大声喝道。

    第一点，他猜对了，是陆家长老出的手。

    那三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很可惜，我们并不是你们陆家的，你们陆家的族规怎么也用不到我身上！”举刀那人冷冷说道。

    “都快要死了，还想着同族相戮，真是个呆子！”

    “等等，与其在你们外族人手下死，不如自我了结，如何？”陆客欢说道，然后他翻手拿出一根细针来，对着那几个人说道，“我就用这钢针把自己刺死！”

    第二点，他没猜对，他本以为会是陆家旁系子弟出手。

    那三人听到此言，愣了一下。他们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陆客欢，确信他还未能领悟道，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他这才冷哼了一声，依旧把陆客欢围住，神情紧张的盯着他。

    陆客欢扬起手来，做出一副要将钢针刺下的样子。

    “等等，我临死前告慰下亲人。”陆客欢叹道。

    说完，他收回手，对着西南方拜了拜，念道：“孩儿不孝，以后不能孝敬二老了！你们要怨恨，就怨恨这三个凌阳的人吧！”

    然后，他又转向东北方拜了拜，念道：“族长，长老们，弟子不孝，不能再为族人尽力了！你们要怨恨，就怨恨这个云州的人吧！”

    接着，他又准备在换个方位。那三个黑衣人已是不耐烦，那老大看出他在拖延时间，喝道：“你若是再不自尽，我们可动手了。你别指望陆家其他人能来救你，我们刚刚布置了个小小的阵法，他们就算结束战斗了也要等会才能过来。”

    第三点，陆客欢弄明白了，这三人并非凌阳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云州之人。

    听到这话，陆客欢这才笑呵呵的住了手，连忙说自己这就自尽。他又把钢针放到头顶，做出一副准备自尽的样子来。

    突然，他又将钢针收回，郑重其事对那三人说道：“我突然不想死了！”

    那三人听到这话，感到自己被陆客欢这般戏弄了，不由得大怒。

    岂料陆客欢依旧神情自若，斜眼瞅着他们脚下，道：“因为你们会比我先死的！”

    那三人低头一看，只见脚下不知道何时窜过来几只小兽，蛇身鼠头，长了四只脚，背上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花纹。

    “荼蛇妖！”三人看到这几只小兽，不由得惊叫起来，连忙退了几步。

    这小兽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若是被他们咬上，只怕会九死一生了。

    从陆客欢的身后，闪出五道人影来，身上都穿着管家的衣服。

    陆客欢不满意的撇嘴，这朝廷的人做事就是慢来，做事太大牌了。自己被追了这么近，拖延了如此多的时间，他们现在才出来。

    跟朝廷的人做交易，就是不划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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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来最后收场 1

﻿“张祜，你们来晚了！你们的活都被这三个人做完了，管家不用你们动手了。”陆客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指着被巨石砸扁的马车说道。

    他不去管那场上的战斗了，那三个黑衣人都是炼心境界的修为，这几个官府的来人要解决他们很容易。他也不指望留下活口来，自古以来做暗杀这事的人，首先考虑的不是成不成功的事，而是不成功后如何自杀的事。

    他这番话是对着旁边一个中年大汉说道，那大汉是这群人中的头领，却很豪放的样子，听到陆客欢这话却是哈哈一笑。

    “陆兄弟，你这可错怪老哥了，老哥一听到峡谷那边的声音，就连忙赶过来。你看若不是老哥来的及时，恐怕你就被这三个黑衣人给杀掉，时间正好。”张祜大还是那两声豪爽的笑声做了回应，他拍了拍陆客欢的肩膀大声道。

    “去去去，谁跟你是兄弟。你是官府的人，我是陆家的人。官府要打压陆家，陆家也杀官府的人，我们不是兄弟是仇人！”陆客欢回道。

    他可从不认为张祜看起来豪放，这家伙就是五大三粗的粗人。他跟这人接触了两三次，这人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底下小算盘不知道打成啥样了。若不是他一贯机警，否则不知道会被这人坑成啥样。

    不然这张祜，如何成为阳明先生手下让陆家最害怕的人。

    他就很有理由怀疑，这张祜早看到自己被人追逐，故意在一旁呆着。等到自己危急万分的时候，才出来拯救自己，让自误以为他是雪中送炭，就是想博得自己的好感。

    “陆兄弟，你这话就生分了。公归公，私归私，不管上头他们斗得如何厉害，我们兄弟的感情，是怎么都深啊！”张祜笑道。

    陆客欢听了这话，连忙摇头，立即与他拉开距离，连道：“别了，我宁愿我们两人就此路人，互不认识。别现在兄弟兄弟叫得欢快，到时你我在背后捅对方刀子，那时就尴尬了！”

    被陆客欢这么明白的一膈应，那张祜却没有半分恼怒，而是拍拍陆客欢的胸口，说道：“反正，陆兄弟你不是这种人，要捅我刀子也是当面捅我，绝不会在我背后动手。”

    听到张祜这话，陆客欢一脸黑线，这都什么话来。好像他对自己当面捅他十刀八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的。而且他也吃准了，自己对他这种无耻奸诈，但还算义气的人是不好背后下手的。

    当然，这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陆客欢虽然不会背后捅刀，但保不准那天张祜活的不爽快了，背后捅他几刀也是可能的。

    这时，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只一会，那三个黑衣人被张祜的手下陆陆续续给解决掉了。

    陆客欢去那三个黑衣人身上摸了一阵，没有发觉任何的异物。但他还算在这三个黑衣人的身上看出了端倪，他们三人都有一个蜘蛛的纹身。

    那其余四人便也回来，聚到了张祜身旁。陆客欢感到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直看着自己，目光有些不善。

    他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已有数了。

    “陆兄弟，你看还有啥事要办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有啥不舒服的地方说出来就是。一起帮你解决了。”张祜问了起来。

    陆客欢为解决管家的事，根据峡谷的情形设想了很多结果。

    最好的结果是直接由这些朝廷的人当面把黎叔杀死，然后将尸体带走。不管陆家的人找不找得到黎叔的尸体，反正跟自己再无关系了。

    让黎叔死在陆家这些人手上，被砸个稀巴烂，还算能接受的事实。为了弥补，他还做了一手准备。

    陆客欢凑到张祜耳边，细语了一阵。

    张祜听到陆客欢这话，脸上阴晴不定，考虑了一阵，最后才定下下定了决心：“成，陆兄弟，事情就这么办了。接下来的事，就由你来收场吧！”

    陆客欢点了点头，满意的道：“那就托你给阳明先生带个话，当日我救他之恩，现在一笔勾销了。从此我们便是路人，日后到了凌阳少不得要见面，希望当初清羽镇的事不要再提起了。”

    张祜听到陆客欢这话，立马摆下一张苦瓜脸来，长吁短叹了一阵，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陆兄弟啊，朝廷肯定会掌控凌阳这块地方的，陆家日后必定会在西南之地除名的，你不如早点弃暗投明吧。阳明先生说过，纵观陆家，只有两人有大才能。一个是陆元程，可惜他已经老了。另外一个便是你，可惜你还年轻。老弟啊，阳明先生不忍心，我也不忍心，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陆客欢知道张祜说的是实话，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张祜的提议：“我毕竟是陆家子弟，陆家不负我，我便不负陆家！”

    目前的局势对他来说，虽然凶险，但陆家却从未对他做过出格的事。

    张祜看到陆客欢心意已决，估计峡谷那边的战斗也完了，陆炳等人就要赶过来。他也不多劝，他走到自己队中那少年耳旁，嘀咕了一阵，然后就领着其余三人走了。

    等到张祜一走，那少年的狂喜之情便抑制不住了，恶狠狠的看着陆客欢，放生大笑起来。他这恶狠狠的表情，在他脸上那几道伤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他已是炼心阶的修为，修炼的是武道，乃是上乘的金身决，所以他把双拳捏的咯咯直响。这双拳就是他的武器，就是他复仇的工具。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少年厉声说道，“我要杀了你，然后把你大卸八块！“

    陆客欢轻蔑一笑，反声问道：“张祜是不是告诉你，我是陆家重要人物，关系到陆家未来兴盛命运？”

    那少年听到陆客欢此言，不由得一愣，不知这事陆客欢怎么知道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才入阳明先生帐下不久，没有什么功绩，而且修为一般，目前仅仅炼心阶段。跟你过来的张祜他们都是阳明先生的亲信，修为最低也是知命阶段的，你凭什么跟他们一起来此地？”陆客欢看到那少年一副狰狞的模样，毫不在意，而是缓缓说道。

    那少年随之惊讶，这却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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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来最后收场 2

﻿“因为是我特意要求阳明先生安排你来的，让你过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上你。”陆客欢还站在那三个人黑衣人的旁边，他边说边弯下腰来。

    “你胡说，阳明先生乃是盖世之才，怎么可能听了你一言，就随意安排人员！”那少年竭力吼道，无论如何也不信。

    他的心底，不知怎么搞的，竟然生出一丝恐惧来。

    “你还是太年轻了，虽然你天赋极高，但你身上的担子太重。易家的未来兴衰，不是你能承担的！”陆客欢在邻近的黑衣人的身旁，随手捡起一柄长剑来。

    陆客欢说话时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丝毫没顾忌到他自己也不过年仅十五岁。

    十岁悟道，十四岁便突破悟道阶段的修为到了炼心阶段，天赋不可谓不好，即便是在陆家，也能算是极高的天赋。易辰，年仅十六岁，却成了易家最后的复兴希望的最后一人。

    易家的人要他毁掉陆家，要他振兴易家。

    而且按照易家的构想发展下去，易辰的武道无论如何厉害，天赋再怎么高，也不可能毁掉陆家。但要闹些动静出来，让陆家伤伤元气，却是有可能的。

    遗憾的是，他遇到了陆客欢。

    对于陆家的人杀死管家的这个结果，陆客欢留了一个后招。他让阳明先生指示易辰写的一封亲笔信，信是易辰写给阳明先生的，是跟黎叔有关。信中大意就是易辰这次在西南群山这一带巡查后，觉得可以用此地作为朝廷战胜陆家的一个突破口。此地易辰两家经营了很多，环境都极其熟悉，更重要有黎叔等人埋伏在陆家为他们做内应。

    可是马车被砸的稀烂，这样放一封信上去，傻子都知道是假的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将易辰杀死，让陆家的人在无意间发现这封在易辰身上信了。陆客欢不在乎到时有没有人相信这封信是真的，他在乎的是族内有人怀疑黎叔以前偷偷传递的信息就足够了。

    “哼！花言巧语，我已是炼心阶段的修为，而你如今连道都没领悟，到最后你还不是被我玩弄死！”那少年冷哼到，他的道心让他立刻恢复了平静。

    陆客欢看了看从黑衣人那拿来的长剑，用手指弹了下，声音很清脆，适合杀人。

    “你知道吗，张祜这个信不得。他明明是要你送死，却会蛊惑你说送你份大礼，把我这个连道都没有领悟的陆家仇人留给你，让你泄恨。”陆客欢摇了摇头，补充道，“我看你的表情，也是不知道我和张祜是如何认识的吧？”

    陆客欢说完，向易辰走了过去。

    虽然只走了几步，可陆客欢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前一刻，他还只是一个柔弱的少年。这一刻，身上却流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气息来。

    易辰感到那气息十分的古怪，在陆客欢身上释放出来后，他整个人变化了。一瞬间，陆客欢竟然成了突破了道的人，一个炼心境界的人。

    “我和张祜，以及阳明先生认识，是在云州蛮地。那次是我借着修路的名头偷跑出来的，本来指望着半路打劫几个恶人，没想到打劫到阳明先生头上了。为了保命闹大了，跑到蛮荒之地深处了，害的阳明先生受了重伤。不过最后救了他一命，算是他欠了我个人情。“陆客欢看着手中的长剑，又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易辰的面前。

    陆客欢身上的气息越发的诡异了，虽然他还没到洞天境界。可是在陆客欢的周围却出现了他自己的气场，一股黝黑的气息围绕在他周身，向四方蔓延。

    易辰不是傻子，他听陆客欢虽然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来，但他听过云州蛮地之地的凶险。陆客欢能一个人深入云州蛮地之地深处，还救下了阳明先生，这陆客欢不知道何其恐怖。

    要知道，阳明先生可是洞天境界的强者。

    易辰未战先怯，他心底竟然生气了一丝恐惧之意来。但还是他要提起自己的道来，大家都是炼心境界，他还有一战之力。他想要挥起双拳，将陆客欢击败。

    只是，他惊讶的发觉自己的道此刻竟荡然无存了，无论如何也提不出来，仿佛是凭空被剥离了一半。

    他呆滞的看着陆客欢，知道这一切是陆客欢身上那诡异气息的缘故。

    陆客欢看着眼前的这少年，眼中有些可怜的意味在其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每个人都得肩负自己所选择道路的艰辛困苦。

    三年前，陆客欢杀死自己的亲兄弟，选择了自己的道走下去。所以他必须隐忍，必须行事果断狠毒，必须精通权谋，必须杀死这人看自己是仇人的少年。

    这少年也选择了自己的道，复仇之道。他身上肩负了很多的东西，有些是他自己想要的，可更多的是别人强加给他的东西。可惜的是，这少年的心智，以及他的实力完全承担不起这道来。

    陆客欢停下了脚步，他之前的怜悯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一种让人寒颤的冷酷。

    与陆炳那种以自我为中心漠视一切的冷酷相比，陆客欢的冷漠让人有一种绝望的感觉蕴含其中，让人无法呼吸。

    陆客欢挥剑起来，就这么随意一劈！

    易辰看到陆客欢那一剑劈开，道心已不再，他心中没有躲闪的意思，脑海中回忆起了许多的往事。

    他想起从小时候开始，他与家人就过着东躲西藏生活，有时候为了躲避陆家的追杀，他们不得不几十日呆在一个地窖里。

    吃得很少，当吃的不够时，他的家人就自己挨饿，把东西让给他吃。

    于是，在这种追捕中。他的叔叔饿死，母亲饿死了，姐姐饿死，父亲饿死了，到最后只有他存活着。

    他想起了他一直被灌输的理念，复仇，复仇，为了易家复仇。陆家都是坏人，以后见到陆家的人，必须杀光。

    所以等到他有实力后他的复仇意见极其强很，他狠狠的报复了那些陆家的人。

    不管是陆家的普通人，还是陆家那些领悟了道的人，他都不放过。他也喜欢上了折磨这些人，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眼珠挖掉，或是把他们活埋，甚至把一些人腰斩了。他做过最坏的，便是将一个陆家的儿童活活压死。

    他想起了，自己也有一段摆脱仇恨的时光。一年前，他遇见了一个青楼女子。他们一起相处，她很单纯，只求平凡一生。那时他很爱她，曾经为她放弃了一切。

    但后来，他还是走了，为了复仇！

    …………

    易辰想起了很多事，他这时才发觉自己虽然年轻，却经历了如此多悲惨的事，做过如此多的坏事，最重要的是错过了一个人。

    这时，他看到陆客欢的剑上竟然放出一道七彩光芒来。他没想到从一个散发出窒息的黑暗气息的人身上能看到这东西来。那光芒是如此的绚丽，夹杂着极其纯洁的气息。这气息能让人心神宁静，忘记一切。

    或许，看到的这是错觉吧！只是这美丽绚烂的光芒，为何我今日才看到！

    这是易辰最后的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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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只是回归

﻿“你醒了？”

    “唔，头很痛！”

    “你能捡回条小命就不错，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呆着？“

    “我还以为我死了呢，元伯叔？“

    “死了很多人而已！三个黑衣人，一个陆家最讨厌的人，还有你。“

    “起初我们以为你也死了，没想到胸口那一剑竟然偏了点，让你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

    “元伯叔，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是我们想要问你的，只是你先好好休息，一切等回了凌阳再说吧！“

    …………

    对于他的道而言，让自己受伤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同时作为一个让自己受伤的老手，陆客欢在清羽镇积累了无数的经验，无数次的骗到了黎叔。所以这次他也很容易的骗到两人，让自己陷入看似很重的伤痛之中。

    其实，那一剑即便是再偏半分，刺入了心脏。对于领悟山洞道的修为的他来说，达到炼心境界，一切便无忧了。

    陆客欢在马车上假装昏迷了几天，动弹不得，所以他昏迷的时便很轻松的了解了陆元伯等人谈到的几件事。

    易辰的信，故意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但这两个还是不负重要把那封信搜了出来，只是两人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而三个黑衣人的身份，他们唯一能断定的，就是这三人并非陆家人。

    唯一让陆客欢出了一身冷汗的是，就是峡谷的那场埋伏。他以为自己猜透了陆元程的所有意图，但是陆元程的有一点意图，他却是彻彻底底的遗忘了。

    虽然只是这一点，但足以让研究了陆元程三年的陆客欢感到心惊，他感觉自己面前的陆元程，依旧是隐藏在那丝迷雾之中，让他不能完全看透。

    峡谷那场埋伏，到最后陈方同死了，易辰死了，陈易两家再无洞天境界的强者，从此这两家的余孽再也掀不起什么风吹草动了。

    只是，陆元程还是在峡谷这场战斗埋下了一个暗棋，在峡谷那场谈话中毫不起眼的陆元昌！

    他以易陈两家的内奸被陆家人抓破，过段时间陆元昌便会作为陆家的暗棋进去易辰两家，直到易辰两家的人被完全铲除。

    之前的那十三人，陆炳故意下手失误，留了两个人的性命！

    在脑子里思索了会，陆客欢从那怪异的灵魂之中想到一个词语，很好形容这人的行为：无间道！

    等到陆客欢的伤看起来好了许多，能够起来随意行走的时候，总算到凌阳城郊野了。

    他掀起车帘来，看着窗外那些熟悉陌生的情形。

    三年之前，他和他兄弟也是在一辆马车上出了凌阳城，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在自己眼前远去。

    三年后，他独自一人乘着马车回来凌阳城了，此时凌阳城的一切在他眼里已经变得陌生起来，却越来越近来。

    陆家长老，妖师，蜘蛛纹，陆客欢在心底默念着这些词语。在马车上养伤的时间里，他思考了很久，始终无法将这些线索背后的东西关联起来，因为他缺乏对族内长老们的了解。

    但是这凌阳城能，他在这凌阳城呆的越久，陆家的事对他来说便越熟悉，这些线索背后的真相便也离他越近了。

    三年前，当他从山洞中出来，想到的便是今日的情形了。清羽镇的三年忍耐，路途的迷局与破局，就是为了今日。

    陆客欢知道，一旦自己进去凌阳城后，自己将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两手空空，连身旁的管家都是被人安插的角色了。进去凌阳城后，他将靠上一颗大树，如今云荒之地第一人这颗大树。

    而回去凌阳城时，他们是在低调的氛围中进行的。

    马车是从凌阳城东门进去的，那里能最快的达到陆家宗祠，也是陆炳要回去的地方。宗祠阴冷，很少见到阳光，宗祠里的人也互不交流。但陆炳却习惯了这一切，也很享受在这个阴暗冷漠的地方呆着。

    除开执行家主的命令外出杀人，和呆在宗祠里等待着杀人，是陆炳最喜欢的两件事。

    接着，马车就去了陆家家府，这是必须的流程。凡是在外试炼的陆家子弟回来时都得报入族中，见族长一面。不巧的是陆元程不在，陆客欢被领着见了一大堆长老，然后被问了一大堆话，看着那些长老们写了一大堆的文书。

    在那些长老们轻视的质问之下，陆客欢客客气气的将自己在清羽镇所做的一切，以及清羽镇日后的收入。

    那些长老们都惊呼的，都露出一副不能相信的表情。但随即脸色都挂出讥讽的笑容来，这种虚报的政绩的族中少年见得多了，但这些少年的下场都不好看。

    陆客欢却是安之若素，依旧将自己的事情全部说完。

    陆元伯此刻却对着那些长老们走了过去，只为陆客欢说了一句话。那些长老们听到这话，都微微一颤。

    甚至，有些长老惊掉了手中的笔！

    陆元伯所言，必定不会假。只是陆元伯所言不假的话，那么陆客欢之前所说的事便也不假。

    那些事情若是真的话，清羽镇发展至此的话，这陆客欢的历练考核会是什么情况。那些长老们一想到这个念头，都不由得浑身打颤，那成绩会到一个很恐怖的境地。

    那些执笔的长老们，不由的双手发抖，不得不将陆客欢考核的判断结果写上去。

    这结果，在他们看来，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个结果了。甚至，超过了几十年前，家主陆元程的考核。

    “一切已妥，只等家主评定了。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先回去歇息几天，等家主空闲了，再召你做最后的面叙。”陆元伯道，“你们之前的宅院还在，常有人打扫，你回去主便是了。”

    陆客欢站在一旁，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而是注意观察着这些长老们的神态，意义暗记于心。

    陆元伯特地陆客欢他安排了一辆马车回去，当他离去时他身后的那些长老们看到陆客欢眼神中也多了几份意味。

    赞许、嫉妒、疑惑，还有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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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场怪异的对话

﻿就在陆客欢离去的半个时辰内，陆家家府某处几个人偷偷聚在一起窃语。

    “这小子命真大，他没有领悟到道，我们竟然没能杀死他！“

    “峡谷那次是最后的机会了，本以为能趁着混乱的时机，制造一个不被外人能察觉的机会。杀死两兄弟中唯一的活口。错过了那次机会，以后很难有杀死他的机会了！“

    “我当初说过，我们就在清羽镇直接派人杀死他多好！“

    “住口！三年之前，我们虽然杀死那兄弟两中的一人，但是我们也受到了家主以及老石极大的惩罚。你的儿子，你的老婆，你的父母，我们都曾看着自己最亲密的那些人死在自己面前。难道你们想孤老终身吗？“

    “都散了吧！既然他活着回来，从此大家都断了亲自动手的念头！他如今连道都没有领悟，而且以陆客欢那老实的性子，怎么能为难我们，就当一切未曾发生过！“

    “这次的事，我会亲自去跟家主解释，只是我们从此有把柄落入家主手中，大家最近老实点吧。别再违背他的意思！”

    …………

    “哼！老实，”

    陆家小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陆客欢倚着马车，静静的看着凌阳城的来往人群，之前那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凌阳城虽比自己走前更加热闹，但一股熟悉的感觉渐渐的涌上了心头。他就是要保持这种熟悉的感觉，慢慢熟悉凌阳城的一切。

    熟悉到，能够将陆家那群人彻底碾压！

    要碾压这群人，他知道必须要去一个地方，去自己的住处旁边的那间别院里。他走到那别院，走到别院中的一间房门前，缓缓的推开门了！

    当陆客欢推开那扇门，看到屋子里的那人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了。

    这一切还是没变！

    他清楚的感到屋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那老者在屋子里一角坐着，只是他似乎已跟屋子里的一切融为一体了。虽然他坐在椅子上，但你感觉到他就是那把椅子，看不到他，是那椅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他靠着墙壁，但你看不到他，只感觉到他就是那墙壁的一部分，没有任何的区别。

    你看到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都是他，而他却是这屋子里所有东西的一部分。

    而无论如何，你都看不到他。当你踏进这里，感觉到的是自己进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有这种感觉进来的屋子里的人，最后的结果大多非死即残。陆客欢此刻还好好的活着，所以他还是看到了屋子里的那老者。

    他抬起头来，向着屋子里一角望去，似乎是看到了他。

    他收起了一切的情绪，将门关上，对着那人所在的地方露出恭敬的神态，轻声对他说道：“老石，可醒了？”

    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响动，没人回应。

    陆客欢不急不忙，知道这人不容易醒过来，又向着屋子里那角落处轻声的唤了一声。

    “咳咳！”

    一阵咳嗽声，在这屋子里响起来。原来看来空无一人的屋子，突然有了点生气，在东北角的某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来。

    “老石，你可是醒了！”陆客欢笑了起来，他边笑边向着东北角走过去。

    此时，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响动，陆客欢只听到风的声音响起，那短暂的咳嗽声又停了下来。他又慢慢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在那老石所在之地前停了下来。

    “刚醒！”屋子里的那个模糊的人影动了动身子，用着虚弱的口气说道，“觉睡得少，就会这样。年纪大了，身子不行！”

    陆客欢又笑了笑，他将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下。根据多年来的习惯，他预感到自己会与这老石进行一场思维跳转极快的对话。

    “老石，你还年轻呢！”

    “嗯？”

    “你还年轻，就不应该忘记当初你进来这别院时说的话！”

    “凌阳城内，我可以保你们兄弟性命无忧,可那事是在凌阳城外!”

    “但，我兄弟死了！”

    “我已经老了，只有两三年的寿命！这些年来我的休息一直都不够，而且老是被各种杂事打断。我太困了！”

    “老石，你那几年的脸色是有些难看。但，我兄弟死了，什么都没了！”

    “你以为我无所无知，无所不能，你以为我能解决一切问题。只是活在人道，我们都很累。我们觉得自己能够从道那里得到很多东西，其实道给我们肩负的东西更多，有些东西会压得你一辈子喘不过气来！”

    “老石，我的亲生兄弟死了！”

    “现在的凌阳城，很怪！虽然我的道让我感到这一切都真真实实的在我注视之下，我能感到凌阳城街道处那些细小生物们的呼吸声，能听到凌阳城内河流的潺潺流水声！但我却又感到，这一切是那么的虚幻，不真实，像是隐藏在一阵迷雾之中。”

    “我想清楚，是谁害死我兄弟的？”

    “我只能了解到事实，从来窥探不到人心！”

    “那可曾有任何线索，关于凌阳城内那些想要杀害的我陆家长老们的身份？”

    “我还拨不开这迷雾，看不到任何真相。我能看到的只是凌阳城的一切人在那层迷雾之下安好，能看到唯一真实点的事情，便是门外的蚂蚁又死了几只。”

    …………

    “要不，我们谈点别的。譬如我几年前给你讲的那故事，一个热血少年想要趁着年轻打到四个底蕴深厚老家伙的故事。”

    “一直记得，圣上才登基不久，四大世家却控制了整个大陆千年了！”

    “这两伙人要是真在凌阳城闹翻脸，我就能借机拨开凌阳城外的这层迷雾。看到镜花水月中的那一缕真相了，能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这事，我可以来做！”

    “这事必须你来做！不过阳明先生是圣上的最信任之人，他可不是朝廷的人，他可是跟当今圣上拜在同一个老师门下做了七年同窗。而他们的老师，想必你也听过，是当今七大圣贤之一，瞿州儒圣徐少游！”

    “这名字很熟悉。那么我做这事，十有八九便会在半路上死去！”

    “你不会死的，你是陆家的人！”

    “我不会真正的站在陆家这边，因为我要杀了陆家的某些人给我兄弟报仇！而卧更不可能投靠圣上，因为那样报不了仇。所以，凌阳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这种人会第一个先死掉的！”

    “你不会死的！”

    “肯定会死的，因为我的道才炼心境界。可我表面上的道，却未曾领悟！”

    “不会的，因为我会给你这个！”

    陆客欢惊讶的看着老石，只见老石缓缓抬起头来，向着他射出一道白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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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的上古之道

﻿那道白光没入陆客欢的身体之中，一股舒适气息便在他身体里散开，陆客欢感到身体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那道东西是我的一道神识海。”老石耷拉着睡眼，说道。

    陆客欢闭眼感应，发现自己脑海之处多出了一片朦胧的天地。自己正身处在那朦胧中，虽然周围的一切情形都看不清楚，他却看到自己脚下是一小块陆地。与他一起在陆地上的，还有那老石的一尊石像，这是他唯一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的东西。

    “这尊石像之力蕴藏了我十分之一的力量，有这力量在便能保护的安全。而且这力量你可以借用四次，用来伤敌。但四次之后，这石像就会崩溃，神识海也会随之消散的。”老石将自己神识海注入陆客欢脑海中后，显得有些虚弱的，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不惹上什么大麻烦，是死不了了。现在我实在是太困了，你从我这里也捞道了足够多的好处，我必须去休息了！”

    说完，东北角上的那个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了，道最后消失不见，与这个屋子完完全全的融为一体了。

    此刻，陆客欢便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隐隐约约感到老石的气息，与以往一般神秘。

    这老石的神秘的动作，他已经熟悉了，便也不在意。正如十多年前，这老石一声不吭的来到这别院旁一般。老石身份神神秘秘，所做之事也神神秘秘，就连有些话语也故作神秘。但陆客欢却知道，老石是这凌阳城中唯一能真正帮助他的人，唯一能让他信任的人。

    这两点，对他了来说，就足够了。

    他知道老石的习性，他很喜欢睡觉，每隔一段时间，老石都要在这屋子里睡觉，养足精神。而这睡觉的时间也不同，没有定例，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四五个月，甚至有次他足足睡了十个月才醒过来。

    这便缓缓退了出去，掩上门，回去自己的屋子。

    然后，他静坐在床上，认真的观察起刚刚老石给自己的神识海，以及那尊石像来。

    那石像与老石的模样简直一摸一样，长着一张长脸。特别是石像上那慵懒的神态，耷拉着眼，想要睡觉的表情，完全与老石如出一辙。

    “这石像究竟是什么东西？”陆客欢研究了那石像一会，喃喃自语道。

    “我是老石的一尊石像！”那石像听到陆客欢这话，开口了，不过话语有些生硬。

    陆客欢吓了一跳，未曾料到这尊石像竟然能有了自己的灵性。

    “你有自己的灵性，还是你是老石？”陆客欢惊讶问道，眼睛直盯着那尊石像，更加认真观察起。

    石像只是一尊石像，但那灵性却与老石真人一般！

    陆客欢的内心震骇不已，这究竟是什么道！

    “我是老石的一尊石像！”那石头人慢慢的说道，话语还有些生硬，“老石早就了我，老石让我能开口说话的！”

    “除开说话，你还能做什么？”

    “很多事，譬如说我还知道你的道。你的道很诡异，像是长在你身上一般。所以能够自动隐匿道的气息，外人无论如何也发觉不了你的道。在凌阳城，原本有三个人知道，老石，我，还有半只脚踏入圣贤境界的半贤陆元程。”石头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说话稍微顺畅了点，“不过有了这神识海，凌阳城只有两个人知道了，老石，以及我！”

    陆客欢惊了一身冷汗，暗道幸好陆元程并未先召见自己，一切就被看穿了：“既然如此，那你说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这是上古先贤们的百家道之一！”石头人凝重的说道，脸上的神色也为之一变。

    陆客欢有些不解，上古先贤的百家道，他从未听说过。

    “这是上古先贤们的百家道是被尘封的道。如今世上的道，看起来很多，可以向着不同的方向领悟大道。但这些道无非就是儒武道几类，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道了。但，你觉得合理吗？”石头人机械的说道，这一切仿佛就是早已定好的说辞，他念了出来，“既然道是人路，那么我们能走的就几条道吗？大道虽然只有那么几条，但小道却应该是无数的！”

    陆客欢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听着那石头人指点说道。

    “在上古时期，除开儒武道三种道外，还有近百个道让。没人知道谁的道正确，也没人之道谁的道错误。“

    ”那时候贤者辈出，能人遍地。所以大家都按照各自的想法去寻找自己的道，然后走下去，看看最后是否能走完大道。那时候的道很杂乱，但是也很有想法，当时号称大道三千，但算下来真正的应该就近百条大道。“

    ”可惜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大部分的道走到最后都消亡了，而且是在数十年间消亡的，道最后只留下儒武道三条大道来。”石头人费了好大的劲，将这事给陆客欢一一说了出来。

    “那我现在的道，是这近百大道中的哪一条？”陆客欢听到老石说出自己道的来由，问道，”这上古之道跟如今的道有什么区别没，譬如说修炼上古之道后会头晕目眩，出虚汗这类的不良效果？“

    “上古先贤的道，数千年前就全部绝迹了。有关上古先贤的道的内容，也早就被儒道武三家销毁了。我不知道你的道究竟是什么道，老石也没告诉我，我估计他也不知道你的道究竟是什么道！”石头人说道，他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开口。

    虽然陆客欢并未了解到自己道的真相，但不管如何，他坚信自己走的道，肯定是正确的，也是最适合自己的。

    “老石还特意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他让我问你，三年前，你离开凌阳城时，他嘱咐你的两句话，你还记得吧？”

    “一直记得！”陆客欢对于这两句话，可是一直铭记于心的。

    “那就好！”石头人听陆客欢还记得这两句话这话，就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这两句话，陆客欢从未忘记，从三年前离开山东后，这两句话就成为了他的行事准则：

    第一，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能解决掉很多比你强大的人。

    第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没有用处。

    陆客欢想到这里，收了之前随性之心，双眼盯着窗外。

    天很暗，但他却看到了一丝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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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分已入我手

﻿陆客欢一声不吭的在屋子里整整呆着，整整四天。

    他慵懒的依坐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杆，接着窗外透过的幽暗光线，紧盯着前面墙上的几行大字。

    妖师！

    蜘蛛！

    陆家长老！

    陆客欢面前的那道墙壁左半边，反反复复出现着这几个大字，密密麻麻写满了半个墙壁。

    陆客欢手中有笔，旁边的桌上爷叠满了纸张。但他还是依旧用笔写满了墙壁的左半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三个词语凸显出来。

    这样才能让他铭记于心，脑子里时时刻刻牢记这三个字。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写满这半边，这三个对他而言太遥远的词，目前牵连不出什线索来。但只要牢记于心，一旦有这三个字的任何关联，他便能从中窥见线索。

    接下来的三天，陆客欢完成了墙壁右边的部分。这右边的墙壁就很简单，他用了三天的时候画了三个人的头像。

    一个是阳明先生的头像，这头像就代表着官府的势力。

    一个是陆元程的头像，这头像代表着云州第一大家族的势力。

    至于另外那个头像，是个女性，陆客欢却故意把她画的跟前两人一样霸气。赵姨知道必定也不会怪我的，说不定会因为这种霸气的形象而洋洋自得，陆客欢在心里肺腑道。

    这女子是有霸气，不然凭她一人如何统御得了云州之地最大的青楼尘绪楼，如何能代表那超越皇权的四大世家之力，让陆元程不敢过问这尘绪楼半分。

    这就是目前凌阳城的局势，陆客欢看着墙上的那三个头像，目前闪烁的说道。

    在这屋子里，他曾无数次的想到陆元程从那山洞中出来的情形。不知道陆元程走出山洞时是否如自己当初那般天气黑暗的令人窒息，也不知道陆元程走出山洞时夹杂着什么性情。

    但他能肯定的是，当陆元程在山洞第一层领悟道自己的道，出来山洞眺望着远处的景色。在他心里，渐渐膨胀的野心让他定有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初现。

    所以，十年后，他成了陆家唯一的主宰。

    所以，三十年后，陆家一统云州，成为了云州的唯一主宰。

    当陆客欢从山洞中初现，感受着眼前令人窒息的黑暗时，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在三年后稳稳妥妥的回道凌阳。

    此刻，当这一切不足以为虑的时候，陆客欢在屋子里呆了四天，考虑着他出来山洞后想的第二件事：

    怎么报仇！

    其实，自己可以在这三个人头之下再添上其他人头，像陆家的其他长老们，像张沽这些人，把这些东西结成一张大大的关系网。

    但陆客欢知道这些都是繁枝末节，只会扰乱自己的视线。凌阳城目前，甚至未来数年内凌阳的一切争执都会是这三个势力的争执。陆客欢若私下动念想要复仇之事，只会被这三个方势力的争斗给绞抹平。

    所以，他要找出陆家长老们复仇，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了。

    只需要在这三方势力之间挖个坑，把妖师、蜘蛛、陆家长老这三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事情丢到坑里便足够了。这三者背后的线索，他们会提陆客欢一一查明的。

    陆客欢需要做的只是静等了，等到这些事情都浮出水面，真相逼近。

    这三天里，他的这个想法渐渐成型了，他没想有想明白很多事情，对于很多细节琢磨不透。但他却想透了一件事，如果要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找出陆家长老来，只能浑水摸鱼。

    而要想浑水摸鱼，只能从尘绪楼开始。

    “凌阳大势，三分已入我手！”

    陆客欢打了个哈欠，+口中念叨着这句话，疲惫的神情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这个大势，以及凌阳城的诸多事情。六年前起，老石就开始告诉自己的。

    每当老石不在睡梦中时，他总会把自己叫过去，给他讲起他睡觉时看到的那些事情。他每次总会诧异的发现，这些老石睡梦中的事，都是凌阳城中切切实实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些事，几秒前刚在凌阳城中发生。

    整个凌阳城，成了老石的梦境。

    陆客欢扔掉了口中的笔，全然不管墙壁上的信息，准备休息去了。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对着墙壁想了四天，早已困乏了。

    若是这墙壁上的信息被人发觉，他会高兴的手舞足蹈。若是墙壁上的信息一直藏于这里，他到会沮丧的很。因为这些信息被知道的越多，对于他将要挖下的那个坑来说，越有利。

    然而当他闭上双眼以为自己沉睡过去时，却发惊讶的觉自己依旧醒着。

    陆客欢是在老石的那个神识海中醒着，周围一片朦胧的雾气看不清楚情况，依旧只有那尊老石的石像。

    此地，反而像是一个梦境了。

    石头人正愁眉苦脸的看着陆客欢，不停的长吁短叹：“究竟什么是道？”

    陆客欢看到石头人+这副表情，觉得石头人完完全全的不像老石了，哪里是老石的雕像。老石可从来不会出现这种焦虑的神情，他所有的只会是一副永远睡不够的表情。

    “老石没告诉你吗？”陆客欢有些奇怪的看着这石头人，总算明白了着石头人不是老石了，也不是他的一尊分身。

    “没有！”石头人愁眉苦脸的说道。

    “那老石究竟告诉你了些啥？”

    “一，如实回答你的问题；二，只要我存活着，就保你不死！”石头人生硬的回到，“他告诉我，其余的事情要我自己去想，他不可能告诉我，只有我自己想明白了才能让我真正拥有自己的东西。可我很多事想不通，譬如说大家都追逐的这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道，即是人路，决定了我们要做什么，要成为什么！”

    “那我呢？我这种石头人的道是什么，石路吗？这石路对我有什么意义？像其他活物，死物也有道吗，那又是什么？”石头人喋喋不休的说道，接连问了一大堆问题，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之中。

    陆客欢笑了笑，转身看了看四周。依旧的是白茫茫的一片，自己脚下只有不大一块土地。

    他觉得有些无趣，不知道如何走出老石的这块神识海，就闭上了双眼。

    这时，陆客欢醒了过来，他看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甚是刺眼——他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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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雨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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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几字号

﻿六天过去，家主陆元程的召见，并未如期而至！

    按照陆家的规矩，陆家弟子在外历练，回到凌阳城由长老们来做评定。等到评定完，家主都会抽空出来与这些弟子们见上一些，说些鼓励的话语。至于那些在外历练，表现极好的弟子，家主更会亲自接待。

    对于这反常的情况，陆客欢倒也不着急，他总会见上陆元程一面的，就耐心等待着。正好趁着这个时间，陆客欢在凌阳城内逛起来，看看久别了三年的地方。

    尘绪楼，他得去！只是现在的时机不会，如今没有什么借口过去。

    凌阳城是王朝第三大城市，所以它的规格，在整个王朝来说都是极大。整个城市都活在一种规规矩矩的氛围之中。整座城市是按照方方正正的井字形状构建而成，一切泾渭分明。

    凌阳城的城墙，在整个王朝看来，都算得上是最后的城墙。甚至比起王朝都城朝都，都要厚上许多。

    因为朝都无论怎样，面对的只会是人类，所以只要城墙厚道一定程度便足以了。可凌阳城要面对的，是云州蛮荒深处的某些恐怖妖兽的冲击。

    凌阳城被那些恐怖的妖兽曾冲击过了三次，每一次的冲击，都把凌阳城的城墙完全冲垮。但每一次妖兽过去后，凌阳城的城墙又会被人加固，让这城墙比前一次更厚。

    所以，没人知道凌阳城的城墙，如今有多厚了。

    在这厚重城墙包围中，行走在早已被框好的城中，陆客欢时常会有一丝不舒服的闷气升起。

    陆家如今已经成为凌阳城最大的家族了，所以城内随处可见陆家的子弟。但陆客欢父母双亡，他也只是陆家旁支中很不起眼的人，所以他以前在陆家的圈子很小。那些人都与他一样，是些贫苦之人。

    在路上，便能偶尔遇到一两个以前相识的人。看到以前的熟悉，他都是面带笑容，客客气气的招呼一声，也不多说话，继续在凌阳城内闲逛着。那些人见到陆客欢已回凌阳，脸上都微微露出惊愕之色，仔细打量起他来。

    但这种打量，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些人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脸上带着笑容，一副谦和的神情，在凌阳城中漫无目的闲逛的孩子，肯定是陆客欢无疑。对于陆客喜而言，他不会摆出这么好的态势，他拥有的只会是强硬的态度和他的拳头。

    所以，陆客欢回到凌阳城这事，便渐渐的为大家知晓了。他们不知道陆客喜在外历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只见到陆客欢一人回来，也都欣慰不已。庆幸当初那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总算不会再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

    在陆客喜让人憎恨的对比下，这些人看到陆客欢，之后都无一例外的露出惋惜之情。

    他们看到陆客欢在外历练三年，还未曾领悟到自己的道，给他的时间只有最后那一年了。他们觉得对于这个谦恭卑微讨人喜欢的少年来说，有些不公平了。

    所以，在惋惜之后，他们对陆客欢的更加的同情，时常前来陆客欢的屋子帮忙。对于所有的好意，陆客欢都微笑着接收了，一一铭记于心。

    他每天依旧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凌阳城的闲逛上，等到天色黯淡后才回到自己屋子，与那些怀着好心的熟人们交谈起来，说着这三年来凌阳城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变化。特别是阳明先生来到凌阳城后，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陆客欢每次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询问起这事来，然后把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一一牢记于心。等到所有人都退散后的深夜里，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斜望着头顶漆黑的星空，分析起这些事来。

    “既然你在清羽镇的历练还行，只要族内长老们公正处事，想必不会亏待了你。过段时间分配你到陆家学堂学习，只要你能进去丙字号学堂，这一年内领悟道的机会还是很好的。若是你能进去乙字号学堂，领悟这道便八九不离十了。”那些在陆客欢家里安慰他的人，最后都搬出这套话来。

    所谓的陆家学堂学习，是陆家弟子在历练后必经的过程，是如今凌阳城内陆家人最关心的事。陆客欢在凌阳城内闲逛时，听到陆家人谈论最多的便是这事了。因为这个学堂学习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一批历练子弟们日后的命运。

    一个月后，立秋的时候，这一批近百个陆家弟子便会被送进学堂之中学习东西。陆家学堂之中的东西，包含这个世界上儒道佛等有关道的一切事情。

    学堂被分为了四等，从好到坏分别是甲乙丙丁四个字号。

    甲字号每次固定为最多十人，而乙字号则固定为最多二十五人。至于丙丁字号的人数没有限制，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定。

    每个字号配置的资源不一，最好的甲字号便是族中要着力培养的精英，所以会有许多经验丰富的长老们传授这道。而丁字号便等于废弃的一般，只有一些族内闲散的人员过去给这些传授东西。

    划分的依据很多，最主要的便是这些弟子们在外历练时的表现。

    此刻在凌阳城中，看到那些在门口挂着一个大红贴的人家，就知道这人必定是陆家的。他家子弟至少都进了乙字号学堂。若是这陆家子弟领悟了道，日后必定在陆家会有一番成就。若是这陆家子弟没有领悟道，边也有极大的几率领悟了。

    所以甲乙字号的名单，便是这时候陆家人最关心的东西。

    乙字号的名单陆家长老们已经全部放了出来，二十五人确定，其中有二十三人领悟了道。而甲字号的名单，已出来了九个人，除开族中已经突破道炼心修为的五人外，还有四人因为历练表现好的弟子入选。

    这四个陆家弟子，自然不是陆客欢这般普通子弟！

    只是，所有人奇怪的是，距离陆家学堂开学只有一个月时间，按照规矩来说甲乙字号学堂的名单此时确定下来了，只有丙丁字号的学堂才到立秋前几天确定完毕。可这次陆家长老们只公布了十人中的九人，最后一人迟迟不公布。然而长老们也都不明确表示，是否还有最后一人。

    陆客欢的学堂字号，他并不清楚。因为这学堂字号的划分，都是在家主见过陆家弟子后定下来。而他，回来凌阳城，至今未曾见过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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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似乎故人来

﻿闲逛，观察着凌阳城的变化；然后晚上与熟人相聚，细聊着凌阳城的变化。

    陆客欢的生活就这样固定化来，已有小半个月了，家主那边还是丝毫没有想要见他的意思。只是陆元伯抽空给他带过几次口信，陆家最近事情较多，陆元程暂时无空见他。

    对他而言等待已经变得无所谓，唯一的区别就是等待时间的长短。反正，他目前也在等待，等着一个旧友前来。只不过，这人来的比他预料中晚上了几天！

    “咳咳咳！”在三声咳细微嗽声响之后，接着又是三声敲门声响起。

    那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那些安慰他的人都已散去，只有陆客欢一人在此。他听到那些暗语之后，往院落里走去，给那人打开了房门：“他不在！”

    门开之后，是一个与陆客欢年纪相仿的少年。他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朝着屋里张望了一番了，确信只有陆客欢一人在后，这才松了口气，进了屋子。陆客欢看到他的举动，微微一笑，知晓他如三年前一般，心底对陆客喜已是万分惊恐了。

    这个叫陆承宗的家伙，家里人在族中有些权利。所以他以前经常逮着陆客欢就揍，但他也经常在揍了陆客欢后，被陆客喜逮住往死里揍。到了最后，陆客欢与他有了些交情，可陆承宗对陆客喜有了心理阴影。

    陆承宗确信只是陆客喜一人回来，没有之前的谨慎。进去屋子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陆客欢也随之进屋，他知道陆承宗此行目的，与他的期望无多大差别。只是他在屋子里领一旁坐着，却是沉默不语，等着他开口。

    “这一次，你又比我慢了！”陆承宗坐稳后，这才仔细打量了陆客欢一番，有些高傲的说道。他发现陆客欢正如别人所说的那样，很可惜的未曾领悟道。

    陆客欢知道他的意思，而且在陆承宗刚刚进门的时，他早就注意到了。陆承宗领悟了自己的道，他的道与他的性子倒也想和，乃是武者之道，秉承的是侠客之风。陆客欢并不在意他的言语那丝炫耀的意味，继续淡然的坐着，反问道：“你的道，什么时候领悟的？”

    对于陆客欢的反应，陆承宗微微惊愕，有一丝惊慌失措。他本以为自己这次稳压了陆客欢一筹，心中有些窃喜之意，刚才那话也是有炫耀之意存在。他未料到陆客欢竟是这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对于自己未曾领悟道这事竟是丝毫不急。

    “一年前的时候，那时我本以为你会比我先领悟到道，有些焦急。所以那段时间我对自己逼的很紧，稀里糊涂中便领悟了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未领悟道。”陆承宗惋惜的说道，他依旧注视着陆客欢的反应。

    他知道，按照陆家的规定，道的领悟情况，决定了像陆客欢这种陆家底层子弟日后在族内的地位！

    陆客欢只是淡然一笑，将陆承宗的话斟酌了一番。他抬起头来，看着头顶漆黑的天空

    “这次的评定，倒也出乎我的意料。当初我看族内的长老们听到我在外历练的结果后，还以为评定不。没想到结果出来，我竟然被评了个乙字地号，竟也顺顺当当的进了乙字号学堂。”陆承宗洋洋得意的说道，他仔细盯着陆客欢的表情认真看着。

    “乙字地号？”

    “这是族内对于在外历练的评定，都被长老们偷偷记在纸上，然后由家主做评定，我也是这几天跟着家里人去二叔家活动的时候才知道的。评定的等级便是日后分配的学堂，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只是每个等级都还分为天地人三级。这批弟子中历练成绩最好的，据说是陆宗吾，这次总内的评定是甲字地号。”陆承宗得意洋洋的说道，他来之前也是打听了一番，这陆客欢的还未被分配到学堂。

    这就意味着，陆客欢只可能在乙丙字号学堂了。他比陆客欢率先领悟了道，又进了好的学堂，这可是踏踏实实的比他厉害上一些了。

    “地号？”陆客欢听着陆承宗这么一说，回忆起当初回到凌阳，在那些长老面前报道时的情形。那些长老们对他的评价他看不到，但当时他注意着这些长老写的一个字。长老们都是用小篆来写的，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所以从那些人写的手势上猜到了，他肯定第一个字是甲字无疑。

    “你别以为地号不行，这甲字地号的评定已经极其厉害了。一般子弟回来入了甲字号学堂都是甲字人号的评定，就连当年家主历练的评定也不过是甲字地号的而已！所以，陆宗吾回来交代的第二天，家主就亲自召唤他一人前去总内好好夸奖了一番。我的评定比起他们差了许多，等了七八天，才跟其他人一起被家主召唤去褒奖了！”

    “唔，竟然是这样的！”陆客欢沉思道。

    “你回来也十多天了，还没被家主召见吧？”

    “是三天了，家主还未召见？”

    “哎，可惜了，超过十天。看来你的评定只是丙丁等级了，估计家主也不会再召见，你只能等着族内来人给你一封信函说明。”陆承宗叹息道，表面一副惋惜的样子。

    他一想到陆客欢三年历练回来，竟然是这副惨淡的光景，自己不仅现在稳稳压了他们一筹，就连以后他也一直死死压住陆客欢，他心底就高兴不行。几年前，他讨厌陆客欢，就是因为当时陆客欢人见人爱，在这附近混的极好。他看着陆客欢的人缘超过了他，恨得他牙痒痒！

    “那就等着吧！”陆客欢依旧不急，淡淡的说了这句话，依旧是那副思考的态势。

    “难道你就不着急吗？你要是一年后没有领悟道，日后在族内便再无立足之地，只能给他人沦为打杂的助手了？你要知道丙丁字号的学堂，一旦进去了，里面能学到的东西不多，领悟道也困难了！”陆客欢表情激怒了陆承宗，他想要看到陆客欢脸上失望，无助的表情。却未曾想到，陆客欢竟然这样不急不躁的表情。

    陆客欢看着他一脸急躁的吼声，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你就这样自暴自弃，放弃了吗？”陆承宗气的大吼起来。

    对于陆承宗的反应，陆客欢早已预料，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脸严肃的对着他问道：“承宗，你半夜偷来我这，究竟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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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只为伊人笑

﻿陆承宗被这话一问，未曾反应过来，顿时呆在了原地。

    陆客欢笑了笑，他站起身子来，饶有兴致的打量了陆承宗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接着，带头转身往外走去。

    “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去外面聊聊吧。还是老地方，那里人静，没什么干扰。”

    陆承宗过来此地为了央求陆客欢那件事，心中也是忐忑，生怕被他嘲笑。刚刚被陆客欢反问缓过来后，正要支支吾吾的开口说话。听得陆客欢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惊喜，跟着去了。

    那老地方是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不知为何这样的七八座小山就这样留在了凌阳城。山不算很高，但站在山中能看到整个凌阳城的全貌，让人容易生出指点江山的感觉。

    陆客欢第一个走到小山山峰上，负着双手在山顶上眺望起整个凌阳城的景色来。而陆承宗紧随其后上了山峰，在后面气息有些紊乱。

    当他跟上陆客欢的脚步，踏上山顶的时候，心中的念头万千，震骇之情在脸上表露无疑。陆客欢早他半步出门，然而到登上这小山山峰，他把自己的道暗暗运起，变幻了好几种步伐，脚下的移动速度加快了许多。可自始至终，他都只能望着陆客欢的背影，无论如何追赶不上陆客欢的步伐。

    这半步，似乎成了他和陆客欢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摸了摸额头，上面有些汗水了！而他的后背上，也有些侵湿了。

    “这地方好，极静却又舒服！当初你觉得我讨人喜欢有些讨厌，特别是她，喜欢我甚于要喜欢你。所以当初，你说要把我踩下去也就是在此地的。时至今日，你我都不再年轻，你半夜偷偷过来也不只是想要看我出丑的吧？”陆客欢背对着陆承宗缓缓说道。

    此地完全黑了下去，虽然陆承宗看不见陆客欢的脸庞，但他能猜到陆客欢此刻的表情。定是如刚才那般，一副不急不躁的表情，慢吞吞的说这话。这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我是为它而来！”陆承宗鼓起勇气，指着凌阳城内此时最繁华的那座高楼说道。只是，他全然不顾此时陆客欢是否看得到自己的指向。

    那座高楼比起凌阳城内其他的建筑要高上许多，站在这山峰上一眼就能看到这凌阳城最显著的建筑。那高楼七层阁楼都点满了灯，将周围照得通亮。

    “尘绪楼？”陆客欢看不到他所指的方向，却知道陆承宗所说的是啥。

    “对!”

    “我听说再过半个月，便是尘绪楼的花魁出头之日…………”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尘绪楼在花魁之日前，就会先将楼里的女子一一卖出。我想你这几天就带我进去，在这之前见上她一面！”陆承宗应声道，他说完这话，感到心中的顾忌全没了。

    “何必呢？当初只是一面之缘，你便念念不忘！你和她之间身份的差距，没有任何可能的！”

    “见一面，足矣！与她相处一日，此生无憾！”

    听到此言，陆客欢转过身来。虽然在他与陆承宗之间是漆黑一片，但他双眼还是透过这弄弄的黑暗，看清楚了这一切。一切还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这陆承宗的口气比他想象中要坚定许多。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他直接的问道。

    “有！我以前说过我会赢你的，但也不想欠你什么人情，这几天我就在准备这事！你若是帮我，有两个好处。”

    “第一，我送你一本书！这事我特意给你从族内带出来的一本书，对于未曾领悟道的人来说，这本书里有对于道系统的领悟，所以帮助会极大！”

    “哪本书？”

    “《陆宗九典》！”

    “就是那本陆家的族内宝典，号称让陆家子弟提升两成悟道几率，只有跟族内长老们有关系的陆家底子才能看到的书？”

    “对！”

    “另外一个好处呢？”

    “我能帮你进丙字号学堂，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找二叔打通了下关系。可以让长老们给你的评定做好点，进入丙字号学堂学习。”

    “你拿这两样东西，只想换我的一个帮助，见她一面？”

    “是的！”

    陆客欢听到陆承宗这爽快的回答，他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摇了摇头，说道：“很可惜！你给的这两样东西虽然好，但对我来说，却有些鸡肋。要进去尘绪楼，对我来说很简单；对你们来说，却很难。这个交易，太不划算了！”

    “有这两样东西，你完完全全可以在一年内领悟道！”陆承宗有些生气了，他知道陆客欢还未曾领悟道，可能只是丙丁级的的历练结果后。他费了好大力气，千辛万苦才弄到这两样东西。

    “一年的时间，对我来说，太漫长了。我，等不起！所以，要在入学前领悟道！你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有些鸡肋，但你身上却有领悟一样东西对我来说比这两样东西更有用。”陆客欢道，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这两样东西，比我现在所有的一切还要重要的多。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舍弃这两样东西？”

    “你的道！”

    “我的道？”

    “在清羽镇时，我时常陷入这样一种状态。每当我聚精会神做事，特别是在提笔鞋子的时候，我总会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中，我感到四周都空无一人，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存在。想什么，做什么，都能自然的随之呈现。但我总感到在我周围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存在，这东西挡住我思考更多的事，做更多的事。这东西，应该就是我领悟道的屏障了！”陆客欢长舒了口气，走到陆承宗身旁，将自己这诡异的状态说道，“在清羽镇，我没机会研究别人的道是怎样的，没机会想我自己应该如何领悟道。可如今在凌阳有你，所以我需要你的道，供我研究！”

    “有几成把我？”

    “入学堂之前，有九成把握！”陆客欢说道，其实在他心里对于这事，只要陆承宗肯配合，他是有着十成把握的。

    “我的道，你若是要研究，你可以随时叫我。那《陆宗九典》我既然拿出来了，也给你了。”陆承宗说道，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只要你能将我安然的带进尘绪楼，让我见她一面！”

    “值得吗？”在黑暗中，陆客欢并不着急给他正面答复。他想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来。他知道，若是这陆承宗的痴情，超过了他的想象，对于他的计划而言，得有些小的变动了。

    “四年之前，见她倚着小窗，面带梨花，我心犹怜！而今日，只为伊人笑！”说完这话，陆客欢感到陆承宗整个人有些不一样了。他似乎释怀了，接着是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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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有问题的道

﻿陆客欢回到自己住处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过去。如往常一般，当他闭上双眼后，又进入了老石的梦境之中。

    陆承宗不仅给了他承诺，可以让陆客欢随意研究他的道。而且，他隐隐也有感觉了，陆客欢是在利用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很强烈的感应道，陆客欢是在利用他，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同意了。

    只是为了，陆客欢的那个承诺而已。

    在他来之前，陆客欢思索了几天，在确信陆承宗的性子变化不大后，就思索起怎么利用起他来。在陆承宗答应了他之后，他告诉了陆承宗很多事情。有些事真话，有些是要按照自己意志行事的谎言。对于陆承宗，陆客欢并无多大的感情，算得上事泛泛之交，所以倒也无所谓了。只要陆承宗愿意上钩，陆客欢就准备拿他来做准备在凌阳城做的第一件事。

    那尘绪楼的事，当他做了，那才表示他回真正的回来了，开始暗中挥舞起利刃来。

    接着，陆客欢便与陆承宗散了，约定陆承宗第二天来他住处让他研究研究道。他便回到家里，进入睡梦之中，看到继续苦着张脸的石头人。

    老石植入的那道神识海依旧是那副模样，四周灰蒙蒙的，大雾挡住了陆客欢的一切视线，使得他只能看到石头人，感到脚下的那透露着新鲜气息的土地。

    “这几天几夜，我想了很多关于道的东西，似乎有些明白了。”石头人感到陆客欢过来后，抬起头来，说道。它的表情有些坚毅，说话时口气十分肯定，有一种非要让陆客欢相信的态势。

    陆客欢耸了耸肩，这段时间来，每当他睡觉后，进入老石的神识海中，石头人对他说的便是这一句话来。只是今天，石头人的气势也自信的多。

    “这次是真的了！”石头人说道，它的语气更加强烈了！

    陆客欢便凑近了一点，认真观察起那石头人来。石头人此刻整个身躯显得圆滑的多了，不似之前那般坚硬。而且从它身上，也渐渐流露出一种灵性来，陆客欢清晰的感受到那灵性的流溢。

    而几天之前，石头人一切都呆硬的如一块石头人一般。

    “你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我在这里都知道。我感受到了你们的道，还曾试着去接触你们的道。”石头人唠唠叨叨的说了起来，“然后我就在这里沉思，思考了很久—你们的道有问题！”

    “有问题？”陆客欢缓缓一笑，准备继续耐心听它说下去。对于如今未曾真正领悟到道的她来说，石头人的这个话题，倒勾起了他的一丝兴趣。他感兴趣的，不是他们的道有没有问题。因为即便有问题，他也只能继续按照那问题修炼下去，那不是他能解决得了。

    他关心的是，这石头人对于他们道的看法，旁观者的看法！

    “你们的道并非不对，但肯定有错！我只是感到了这一点，但不确定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呢？”

    “不知道了，或许明天你再来的时候，我就能想明白了！”石头人又恢复了那张苦闷的脸庞，努力想着什么事情。

    陆客欢无耐的耸耸肩，也不再跟石头人啰嗦。他转过身去，看着周围茫茫的大雾，觉得有些无聊。他想要集中精神思考某些事情，凌阳城中的某些事，以及接着他要在尘绪楼做的某些事。可是，他一想到这些事，万千思绪就冒了出来，让他静不下来思考事情。

    “喂！你能不能把这周围变大点，或者是弄出点好玩的东西来，像游乐场，老虎机，电脑这类东西？”陆客欢无聊了会，只得转过身子对着石头人继续闲聊起来。

    石头人使劲摇了摇头，考虑了一下，然后睁大双眼看着陆客欢，问道：“游乐场，老虎机，电脑这些是啥东西？”

    “那变个赌坊，青楼什么也成。总之，我一睡觉就跑到这地方，可在这地方我不能想事情，不能领悟道。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能做，实在是太无聊了。”陆客欢叹气说道。

    前几天，他兴奋的在这神识海中尝试着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以为老石特意给他留下的这片神识海一定还有什么厉害之处。所以他不停的在这里领悟道，练拳，跳跃，沉思，到现在的考虑一些简单事情。到最后，无一例外的失败了。他这算明白了，在这神识海中他似乎是什么也不能做，除开傻傻等着自己醒来。

    “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石头人回到。

    陆客欢摇了摇头，他现在愈发相信那个嗜睡的老石给他弄个神识海，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了。对他来说，之前的想法，完全是自作多情而已。

    “你要是觉得无聊，或许可以走出这道这雾中看看！”石头人突然想到这点，连忙提醒陆客欢道。

    陆客欢苦笑了下，他之前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但他一靠近这茫茫白雾，身上沾到那些雾气，便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往身体里钻。更何况，这他一旦进了白雾之中，连方向都找不到，很可能就此迷失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坏的事。一旦迷失，就很可能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一旦找不到回去之前所在的路，很可能就无法醒来；一旦无法醒来，很可能在永远在这里迷失。一旦永远迷失在白雾中，他只有被冻死的份。

    目前，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复仇，将背后的陆家长老揪出来。此外的一切冒险，是不值得的。

    所以，除非这茫茫大雾自动散去，或者他复仇成功，陆客欢是不会考虑进去。他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能见的这一方地方，背对着那愈发有灵性的石头人，看着眼前的白雾发起呆来。

    直到他睁开双眼，看到窗外刺目的阳光，才从神识海中回来，到了现实之中。

    只不过，他发呆的状态还未解决掉。他起床后，坐在院中，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空，心中考虑阵，在诸多的日子里犹豫了会，最后选定了一个号日期。就在那天，他就带着陆承宗去尘绪楼，然后迈开自己的一步，可能是会很不起眼的第一步：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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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陆宗九典

﻿在屋子里只等了一上午，陆承宗便来了。他行色匆忙，手里死死的攥着一本书，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紧张的，特别是她看到陆客欢后。

    “你是陆客欢？”陆承宗犹豫了下，并未直接将《陆宗九典》递给陆客欢。

    陆客欢点了点头。

    “我拿出这《陆宗九典》的事家里人都不知，虽然已经领悟了道，但他们还是希望我利用这《陆宗九典》来让我的道更进一步！”陆承宗慎重的说道，手上还是有些犹豫。

    陆客欢只是笑了笑，他坐在自己的院中，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后来告诉我的那些事我都信了。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但你要做到答应我的事！”陆承宗说完，又看了《陆宗九典》一眼，这才决然将这《陆宗九典》递给了陆客欢。

    “我是个守信的人。”陆客欢顺手接过那书，笑道，接着说道，“其实你一开始就想错了，一切的关键不在于我，我可以很容易做到我答应的。但最后如何，还是看你自己，看你的道了。”

    “我的道？”

    陆客欢对他招了招手，示意陆承宗靠得更近点。然后让他不要有任何的杂念，将他的道随意使用起来。等到陆承宗微弱的道在他体内升起后，陆客欢把他的手搭了上去，感受起来。

    陆客欢一搭上陆承宗的肩膀，感受起他体内的道时，脸色一下苍白起来，身子一颤。但很快，他就稳住了一切，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一点。

    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住苍白的脸色，继续探究着陆承宗体内的道。

    半个时辰过去了，陆承宗有些忍不住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陆承宗感到自己体内的道，有些混乱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陆承宗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再也无法将自己的道随心的掌控了。他只得强行往后一撤，不再让陆客欢查询自己道的情形了。

    只是邓涛撤去后，陆客欢还是保持着那般姿势在原地，动也不动，脸色完全苍白了！陆承宗心中一惊，试着去推了推陆客欢。

    被这么一推，陆客欢身体微微一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那惨白的脸色才好了点润，整个身子也才显得有些灵活了，不像之前那般僵硬。

    “你，没事吧？”陆承宗有些担心，看出来了，这是他自己道的反噬。他担心陆承宗一死，便再无能帮他见到那人了。

    “还活着！”过了半晌，陆客欢才回应道，他才进行下一步动作，擦了擦嘴唇口的鲜血。整个人的气色，这才显得稍微好点。

    “虽然我不懂，但也听人说过。就这样查看别人的道，太直接，很容易遭到反噬的！”陆承宗提醒道，“你这样研究我的道，可有把握？”

    “把握挺大，前途我试验完后还能活着，我就能借助这个领悟到道！一旦我在你的帮助下领悟到道，你的事也就成了。”陆客欢整个僵硬的身子这才缓缓恢复过来，他舒展了下身子。

    “这样便好，我不管你怎么做，但你以后必须把握下分寸，一定要活着！我一定要见到她，完成那事！”

    “活着很困难，死去很容易。我一般比较喜欢做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你知道就行，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我们约定过，给了你《陆宗九典》，你就会尽快带我去见她的！”

    “明天！”

    “明天？”陆承宗听到这话一惊，他本以为还有几天时间才去那尘绪楼，没有任何的准备。想到总算要见到她，心中慌乱不已。

    “我觉得你可以回去了，好好洗个澡，收拾的干净些。身上还得再多带点钱，娶了尘绪楼总得给人打赏点啥，我现在穷的只有这座院子，拿不出啥来，所以都得靠你。”陆客欢仰头看着天空，想到什么就胡乱说了出来，“你若是想要装斯文，可以等下就去买一柄扇子在手上拿着。你若是想要显得威武一点，进去的时候可以拿柄大刀，不过尘绪楼中不准带兵器，这个有点麻烦。当然，你也可以炫富，穿的珠光宝气点，然后随手撒钱…………”

    陆客欢就这么随口胡诌着，他脑子里此刻都是那个怪异灵魂的想法。这个灵魂告诉了他，只要按照这些来做，追到女孩子几率才大点。

    “那，那……我先回去！”陆承宗结巴说吧，甚至有些口吃。

    “记住，尘绪楼是个很宝贵的地方，一般人很难进去。虽然我运气好点，但花魁节前，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我便无能为力了。”陆客欢瞅着陆承宗渐渐远去的背影说道。

    等到陆承宗远去，他这才舒了口气，背心已经完全湿了。

    他搭上陆承宗肩的右手一直抽搐个不停，在他身上，又散发出他自己道的气息来。

    原本与他融为一体的道，在他刚刚强行试探陆承宗体内道受到反馈时，竟然自动从体内窜了出来。他之前一直在强行压住，那股气息却一直从他体内向外冲。

    黝黑的气息，从右手上散出，在空中舞动着。寒冷之意，将周围的空气慢慢冻结。

    等到这一切异象结束，陆客欢才缓缓站起神来，甩了甩还有些不灵活的手臂，回到屋内。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来，小册子是一片空白，被他用小篆工工整整写着几个大字：悟道录。

    接着，他在那悟道录上写下几行字来：

    九月十三，丙辰日，天凉！利知，不利行，须定心。

    初次全面接触道，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想。道与陆元程所说大致相同，有些出入；与老石所说大致相同，有些出入。

    道有百家，道有万千，有多少人存在，便有多少道。每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即便是儒，即便是武，即便是道，也无法将每个人的道归结起来。可以把道堪称每个人独一无人的标示卡，只要你领悟了道，便有这个标示卡。这标示卡与你融为一体了，打上你的烙印，唯独你能拥有。所以想要领悟道，关键应该是找出自己的不同之处来。

    若是要强行把某人剥离打开，要么死两个，要么三个，要么全死光！

    这导致的结果，是无法出武侠电影中的那些场景，一个菜逼突然继承了某个高手的百年千年功力，然后成为绝世高手，闯荡江湖泡妞杀坏人。

    以上皆为猜想，无绝对证据。但此次对于道的尝试，虽然差点身死，但至少有三成把握佐证此事了。

    陆客欢写着写着就不禁用起脑子里那怪异灵魂的词汇来，写了一大堆。他决定继续下去，下次的试验，就全用那怪异灵魂的词汇了，这样别人才能看不懂。

    记录好这些后，陆客欢就收好这小本子，贴到胸口。

    他接着的翻起陆承宗的《陆宗九典》来，看看其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结果只是翻了一页，他就把《陆宗九典》扔到一些。因为他看到开头第一篇的内容，就失望了，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毫无用处。

    《陆宗九典》开篇介绍了很多东西，但反复强调的是有很多人在领悟道上有困难，这类人就不要看这本书了。恰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了一句简单话语描述了那类怪人，那便是体内拥有太多灵魂之人不可能领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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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陆承宗的决绝

﻿翌日，陆客欢起床后，便听到了陆承宗那急促的敲门声。

    “今天天色有点阴啊！”陆客欢穿好衣物走出屋子，给陆承宗打开了房门。他笑着看着陆承宗，如此说道。

    陆承宗此时的装扮，让陆客欢倒有些惊讶了。并没有华衣贵服，或者是一副书生浪子的形象，而是一套普普通通陆家弟子的服饰。一套灰白的布衣，宽袖子，长裤。站在人群之中，除开身衣服上独有的那陆家独有绣文外，谁也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对于他的这幅打扮，陆客欢一下明白了原因。陆承宗初遇她时，便是这身装扮。

    “天气，还算不错！”陆承宗听到陆客欢这话，抬起头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此刻还算清晨，阳光不是很打，看起来有些阴而已，他对陆客欢的话有些不解。

    对于陆承宗未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陆客欢笑了笑，也不多说，领着他往尘绪楼走去。

    凌阳城是当今的第三大城，所以规格自然大得多。凌阳城初建时，掌控此地的六个世家们在争夺凌阳城管辖权时，便按照各自的势力，把凌阳城分成了六块来管辖：陆、李、陈、赵、刘、侯。后续凌阳城的扩建，无论这些世家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是在这六个区域基础之上扩散。即便是多年前陆元程一统西蜀，也没有将这块区域打乱。

    陆客欢他们所在的是令侯区，是当初建立凌阳城六家中势力最弱的一家，陆家用来安置那些下层弟子族人的地方。而尘绪楼所在的地方是长陆区与长刘区的交界之地，需要走上一个多时辰。那尘绪楼所在之地乃是整个凌阳城最繁华的所在，无论是离陆家的中心陆府，还是官府的衙门处，都是最近的地方。

    往尘绪楼一路走去，陆客欢他们遇到的官府之中愈来愈多。为了同陆家人区分开发，他们也统一了服饰，用着淡蓝的颜色装饰，衣服上都统一绣着当今王朝的象征—御天神兽秦龙！

    官府中人看到一身陆家装扮的陆承宗，都会冷冷的打量他们两人一眼，不自主的流露出一丝仇视的味道。他们都会向一旁挪动，把手里的东西，对这两人眼里多了几分提防的神色。

    陆承宗看到这些官府人员也是露出了些许敌意，斜眼瞧着身边的这些官府人员，嘴里不停的冷哼嘲讽，对着陆客欢小声说道：“这些官府的狗腿子们得意不了多久了，虽然家主做了些退让，把令李区这一块地方让给了官府。但家主的退让，肯定是为了让官府这些狗腿子们败的越惨！“

    但他这话的声音，却是有些小，陆客欢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忌惮之意，即便是此地还是陆家的管辖之下。

    “等下去了尘绪楼，只怕那朝廷的走狗会更多。客欢到时你记得忍耐，若是那些朝廷的走狗们嚣张，你不要与他们过多纠缠。你我在族中的身份算不得尊贵，此时陆家又是讲究隐忍，若是出事，族内是照顾不到我们的。“陆承宗特意嘱咐起来，”只要此次能够顺利见到她便足够了！“

    陆客欢微微一笑，对于凌阳城的局势，他这段时间的闲逛，已经了解的足够多了。阳明先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陆家甘心吧凌阳城中的一块地方让出来。所以官府此刻咄咄逼人，而陆家则并无过多的表示，暗中隐忍中。

    “你切放心，我历来不是惹事的主，只是你记得那晚我说的那事便成。“

    陆承宗听到此言，一咬牙点头赞同了：“只是我不明白，你要我做的那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即便是成了，对于你来说，也没什么好处的？“

    “你只需将那当成无聊的动作便可以了！“陆客欢笑道，靠进了陆承宗，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我们目前是在互助，我在帮你完成你素来的要求。而你，则再把我完成一些无聊时想做的把戏。我们只需要配合好对方就是，不需要了解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样双方便是皆大欢喜。“

    陆承宗摇了摇头，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此时的陆客欢虽然与三年前看起来一样，一脸和气的表情，见了人也是和善的样子。但以前的陆客欢，是他可以随意欺负的。而如今的陆客欢，却将一切局势牢牢掌控。

    “我真的很羡慕你，客欢！小时候，在这令侯区，最受人欢迎的小孩子，就是你了。大家都愿意帮你，都争着跟你做朋友。就连你只去一次尘绪楼，一下就被尘绪楼中的姑娘们喜欢，从此有了特权能够自由出入其中。就连我喜欢的她，对你的好感也要多于我！不过，历练之前我还有信心，能够将你踩到。所以历练回来的那一晚，我有已经压你一筹的快感！“陆承宗在邻近尘绪楼前，无缘由的对着陆客欢啰嗦了起来。

    陆客欢没料到他此时说出这番话来，有些掏心置腹，让他脸上露出微微惊愕的神色来。

    陆承宗说完这话，长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有些忧郁，但坚定之情丝毫不减。

    “只是，那晚回去后，我想了一整晚，我才想明白我错了。此生，我再无稳压你的机会！三年之后，你历练归来，内心却沉稳了许多，将诸事看的很明白了。一旦你领悟了道，这令侯区无论如何也困不住你了。“陆承宗苦笑了起来，”就像尘绪楼这事，我感到你总对我隐藏了什么重要事情未说明。我一直都有个感觉，到了那里，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事情，也是逃不开我的关系。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会用尘绪楼来羁绊住我，让我完成这事。你不能亲自去完成的那事，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能会极其麻烦！“

    “但你却清楚的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会帮你做完此事的。因为我不可能舍弃她，舍弃这最后的机会去见她！“

    “这几天，我都在考虑这事，有个后悔的念头在我脑子一直存在。我到底应不应该被你利用，到底应不应该去尘绪楼，到底应不应应该去见她？这尘绪楼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开始，但对我来说，可能会是一生难以消除的阴影的，以后陷入永无止境的麻烦之中。“

    “直到今天，我才想清楚，我不应该这么犹豫。即便那里发生再大的麻烦，对我而言，终究抵不过伊人一笑！“

    “道，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让我能看到自己的尽头是什么？“

    “但，我希望你遵守那晚的诺言，让我的余生有幸能与她共度！“

    陆承宗也不管陆客欢是否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一边缓缓的走着，一边慢慢的将这一切说了出来。在进去尘绪楼前，说完这些，他的道却隐隐发生了变化，更加的坚定果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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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陆元伯的愚钝

﻿凌阳陆府内，陆元伯正在大厅之中垂手而立。在他面前，是一位精神矍铄的五十多岁老者，一副悠闲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上的东西。

    “家主，学堂甲字号的名单还空缺一人。族内弟子都关心此事，已有不少族人前来询问是否今年就只是定下九个名额？“陆元伯开口道，在他面前的那人正是陆家家主陆元程

    “呵呵！元伯，你别这样站着找个位置坐下。“陆元程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亲切的看着陆元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完全没有那一统西蜀的之人应有的霸气存在。

    “自从一年前官府换了人，我们陆家的日子不是很好受了。这几天我忙着应付官府的阳明先生，虽然与你见了几次，但也未曾与你深谈过如今族内的情况，倒是我的疏忽！“陆元程缓缓说道，话语之中有一股平和之气存在。

    陆元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有些局促。每当单独面对陆元程的时候，即便陆元程什么也不说，他心中都有些局促不安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沉默。

    “族内一切可安好？在外历练的那些弟子是否都回来了？下一批往外历练的弟子名单可曾确定了？可有族人与官府起了冲突？………“陆元程漫不经心的问出了一大堆问题，都是一些族内的琐碎细事。

    这些都是陆元伯如今负责之事，他都一一做了回答。

    陆元程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这些细节都被处理的不错了，先夸奖了陆元伯一句：“你办事认真，这便对了，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只是我昨日遇到陆逾常，他见到我有些生气。他说我们陆家如今腐烂透顶了。这历练学堂的事，全都是假的，在族内有些关系便进甲乙字号学堂了，若是没有关系，便只有进丙丁字号学堂的份了。“

    对于这事，陆元伯没想到那陆逾常竟然直接找上家主，但他心中有数，回道：“陆家历练的评定，都是族内长老们共同评定的，未有过作假之事。陆逾常怨恨也是有理由的，他那孙儿在玉陵城历年，守着那么一个好的地方却只知道整天吃玩，三年来无所事事。所以他孙子被评定道丁字号学堂，心中怨念的很！“

    “历练是历练，历练很差让评定不好倒也无可厚非。但那陆逾常反复强调，说今年族内有人违背众长老之意，强行更改了族内弟子的结果？“陆元程摇了摇头。

    “绝无此事！“

    陆元程便将手旁的一份资料扔给了陆元伯，让他看看。陆元伯拿起那张纸来一看，惊出一身冷汗来，只见上面写着此次陆家有人更改族内弟子历练结果的说明。那说明把这事说的清清楚楚，人证物证皆都著名了。

    而那份东西，所说执意篡改之人，正是陆元伯他自己！

    “我是为了陆家好！“陆元伯镇定下来，他知道这事肯定瞒不过家主，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当初，记录历练结果的一共有七位长老，他更改结果的时候全都叫来，而且叮嘱过。

    但，还是有人泄露了此事。

    “哎，元伯啊！“陆元程叹了口气，教育起陆元伯来，”你做事认真，这是好事。但你性子太直，做事不计较办法。即便是我，这陆家里面的长老我也无法一一控制。你只是把他们叫到一起，用后备家主的名义，如何能让他们信服？所以，这事必定会泄露出去。这事泄露出去，不仅你更改此结果的目的暴露，所做之事白费了，更会让你失信于陆家之人，威信全无。日后，你即便是成为了家主，也无法统御他们！“

    听到这话，陆元伯稍稍松了口气，他听出了陆元程话里的意思。这些长老们，他已经替自己解决了，连带陆逾常以后也不会再提起此事了。

    “这事，我替你解决了。但我已经老了，时间不多，你总得找到自己解决的办法，得有统御的手段和行事的手段！不然你无论做什么，结果都会与你所想相去甚远。就像刚才，你想要为陆客欢讨得最后一个名额，让长老们改了结果，再这般催促我也是无用。你当初就，借着我的名义让其他长老们定下来，他们也不敢泄露了。然后你再用长老们集体商议的结果来告诉我，木已成舟，这陆客欢应该进去。“陆元程耐心的给陆元伯解释起来，甚至为他构思了每一步应该如何做，才能达到这效果。

    陆元伯沉默不语。

    “这方法，估计你也是想到做，只是你不敢做！“

    陆元伯点了点头，这个法子，他也是想过。但一想到未曾让家主同意，便不敢来做此事了。

    “所以，我才需要培养陆客欢，他能帮我！当初你要我去清羽镇观察他，我回来便给你做了评定，他将来是有能力继任陆家家主之位。还有我的管家，管家对他的评定比我还要高，甚至愿意为了他未完成的事业留在清羽镇。可是，你听到这一切，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陆元伯却是把自己的顾虑和想法说了出来。

    “你看好他我理解，你想要培养他我也理解。你为了保护他，把他甲字天号的评定改为甲字人号的评定，我也理解。只是，你忘了祠堂的那卦象里的那两句话，稍有差错，我们陆家便在西蜀无立足之地了！你能保证，他就是那个能彻底振兴陆家之人！“

    “我相信他是陆客欢！“陆元伯执拗的说道。

    陆元程笑了笑，对于陆元伯的执拗倒也无所谓。他顺手从一旁抽出一叠纸来，递给陆元伯看。

    那里面记载了两部分的内容：

    一部分是陆客欢离开时清羽镇的全部资料，在陆元伯动身去清羽镇之后，陆元程就派了武者装去那，将一切记录了下来。整个清羽新镇的构架，当初陆客欢构建清羽新镇事做过哪些事，以及这清羽新镇目前的武者们是什么样的情形等等

    另外一部分，则是陆客欢回来凌阳城所做的一切，每天在凌阳城内闲逛，见过哪些人，跟哪些人打过招呼。每天晚上在陆客欢屋子里聚集的人都说了些什么。特别是陆承宗与陆客欢的事情，也记载的很详细，一直到今天早晨这两人准备去尘绪楼中为止。

    在这部分资料中，特别之处，就是陆客欢之前在墙上写的哪些东西都被完完全全记录了下来。

    陆元伯将这些东西翻看完，没有发现有何不妥之处。便有翻看了一遍，除开抄录陆客欢墙上的那些奇怪词语外，其余都无可琢磨之处。

    “这些东西看来，陆客欢的身份并无可疑之处!“

    陆元程看到他还是未能理解道自己的意图，微微叹了口气，一股失望之情显露出来。陆元伯还是太老实，不适合考虑这些权谋之事。他叹道：“我们若是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族内的弟子我都很喜欢。但我们若是要相信一个人，决不是见了一两面看到对方所做之事就轻信了他。你若是要信任陆客欢，至少得刚才这般将一切调查个仔细，至少在暗地里观察他一段时间。将你看到的，猜到的，全都梳理一遍，这才能得出一个结论来！

    “

    “哎，你这般毫无根据的轻信于人，日后如何执掌陆家？“

    这一通话语，说的陆元伯有些惭愧。他细细响起来，陆元程所说之事，都是正确的。之事对他而言，要做到这些，实在是有些困难，心中多少会有些抵触，因为这与他的道实在是违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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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陆元程的心思

﻿“那我们如何处理这事，甲字号学堂不可能一直空着？“陆元伯问道。

    “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学堂开学还有些时日，再观察陆客欢一段时间，然后再做定夺！“

    “丙丁字号学堂的族内弟子可以等，但甲字号最后一个名额不能一直拖着。更何况，在凌阳城陆客欢也不可能再做其他事了，继续观察下去也没多大意义！“陆元程听到陆元伯蹩脚的回答，虽然失望，但却已不表露出来。

    “那这就将评定结果公布出来，早点让陆客欢做下准备？“

    “现在做这事，有点急！“陆元程说道，话语中还是带着那失望之意。

    陆元伯想了想，又说出四五种处理的办法。陆元程还是那副悠闲的表情，只是陆元伯想出的办法，每次都被他带着失望的语气被驳回去了。道最后，陆元伯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只好问起陆元程的解决办法来。

    “带他来见我！“陆元程说出了解决这办法的五个字，”时间就定在后天！“

    听到这办法，陆元伯呆了一下，想着自己怎么就如此糊涂，未曾想到陆元程所说之法。对于陆客欢是真是假，家主事先准备了如此多的资料，只要家主随意问上几句，便能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了。

    “还有陆客欢历练的评定，我让长老们修改成甲字地号了。甲字人号的评定虽然对他而言，有些压力，但这还不够。既然甲字天号的评定对他一个无名小角色而言承受不住，那么甲字地号，正好给他足够多的压力。他若是连甲字地号带来的压力和诱惑都承受不住，便也无资格成为你的继承。“陆元程轻轻拍着一旁的木椅，将早已规划好的一切给陆元伯透露出来。

    陆元伯点头应声，他到这时才明白了。其实家主早已将一切规划好了，甚至是在自己出发去清羽镇前，家主就着手准备这一切了。他预料道自己可能很难做下决定，也预料陆客欢回平安回到凌阳城。

    而家主耐心等到今日才说出这些，他是想等到这些事情都已发生，趁着自己焦急难耐时，让自己学会这些东西。这些事作为家主必须学会的东西，陆元伯虽然心底有些抵触，但都一一默记于心。

    “这些年来，虽然你一直在学习，也有所进步，但你所学到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你担任陆家家主。所以这些事情，你必须得学的更快！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看到陆元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陆元程这才显得有些满意。他又嘱咐了陆元伯一些细琐的事情，让他认真去办好了，这便让他离开陆府，回自己的住处了。

    等到陆元伯离去后，从房屋的阴暗之中走出一个灰衣人来。那人的半张脸不知被什么彻底毁坏了，看得十分狰狞。

    “家主，这陆元伯的道太过于直了。即便是你如此耐心教导，他在权谋之上的造诣，怕也上难成什么气候？“

    看到那灰衣人出现，陆元程依旧是那副悠闲的神情。听到灰衣人所言，他长叹了口气，说道：“这陆家，虽然看起来独霸西南了，可从里到外已经腐烂透了。陆元伯是这陆家最后的一个好人了，除此之外，陆家再无可靠之人了。“

    “只是若让陆元伯执掌陆家，他没有驾驭整个陆家的实力！“灰衣人皱了皱眉头，忧虑道。

    “将来的事，谁说的清楚。当初你我相识，谁又能想到陆家在云州会是如今这副只手遮天的模样。更何况，即便是我走了，我还是会给他留下点什么东西！“陆元程说完这话，这又拿起刚刚扔下的书来，盯着认真看了起来。

    “留得再多，对陆元伯的用处也不大。更何况，陆客欢不可靠！“灰衣人虽然从阴暗中走出，但他站立之地还是靠着那阴暗的地方。

    陆元程继续看着书，头也没抬，淡淡的问道：“说说你的看法。“

    “他回来，是要杀人，杀死族内的某些长老。三年前路上发生的事，至少有关妖师的那部分，他是知道了。清羽镇的事，他做得很漂亮，即便是我，在那三年内也无法做到他那种那地步。但清羽镇对他而言只是踏板，是他回来复仇的踏板！“灰衣人在阴暗中思考了一会，将自己的想法缓缓的说了出来。

    “还有呢？“陆元程看着书，继续问道。

    “清羽镇那趟，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我很意外，使得我有些欣赏他了。他故意逃离阵法，引诱出背后的那些势力，对我而言，有三层意义。第一，凌阳和陆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复仇的地方了，再无感情。他以后若是领悟了道，也只会是复仇的道。第二，他有谋，也有勇，更有上天的眷顾，让他死里逃生了。第三，我更相信他是陆客欢而非陆客喜了，因为对陆客喜而言，若是要复仇，复仇的之道一定是在于武力，而非谋略！“灰衣人说完陆客欢的事，摸了摸自己那被毁坏的半张脸，然后想起了一些往事。

    听完灰衣人的称述，陆元程这才将视线从书中抬起来，和蔼的笑了笑：“你所想与我差不多，他做的这些事确实让我有些意外，但还在我的掌控之中。陆家这塘水，这些年来沉淀的腐烂东西太多了，总得有个人来帮我搅一搅。除开他，再也没人能搅得动陆家这塘深水了！“

    “虽然老石还在睡觉中，但三年前老石威慑这些人后，凌阳城内的人都怕了，他倒是最合适的人选！“灰衣人笑了笑，在阴暗中，他那种毁了半张脸看起来有些恐怖。“更何况，“陆元程这时合上了那书，把书放到一旁，站了起来，看着阴暗中的灰衣人，”等他搅完这趟死水，我也就能顺手把想做的事全解决了。陆家内的事，官府的事，四大世家的事，还有你们的事。你们呆在阴暗里太久了，到时候也该出来见见阳光了！“

    那灰衣人听到陆元程此言，整个身子猛的颤了一下。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元程，那被毁去了一半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但自始至终，他都不再开口了。而是慢慢的，慢慢的重新隐入了黑暗之中。

    正在尘绪楼前去的陆客欢，自然不知道陆府之中发生的这些事情，他而是对陆承宗之前决绝的言语感到些惊讶。对于陆承宗的疑问，他没有回答是或者而是，而是在一路之上缄默不语。

    直到他抬起头，看到前方那座华丽的七层高楼，看到高楼前的那三个大字，这才对着陆承宗道：“她，就是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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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四大世家

﻿陆承宗回过神头来，嘴角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之意。他抬头仔细盯着前面那栋极其华丽的高楼，有十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楼上露出个半个身躯，倚着窗口摆动着窈窕的身姿招来过往之人。而高楼之中传来的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他的思绪有些凌乱了，往事不住的再脑子里，都是有关于她的事。那一日，他早已忘记这天气如何，忘记了自己因为何故来到此地。他只记得，当自己如今日这般，抬头看着尘绪楼楼时，看到了如此多的女子。

    只是在如此多的女子中，陆承宗第一眼就看到她！

    她不知被谁训斥了一番，倚着小窗失神看着过往的路子。陆承宗却很清晰的看到了她，看到她那双细眉紧蹙，看到他那张粉嫩的脸庞之上残留着泪痕。那一双小嘴死死的咬着，脸上那股倔强之意始终未曾散去。

    陆承宗心中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在他心中泛起一种不可遏制的情绪，让她跟这女子之间亲近了起来。他盯着这个娇柔的女孩子，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这种情感瞬间消失了，因为她失神片刻后，便转身回去，将自己的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他就经常来这尘绪楼了，为了见她，继续在尘绪楼外等着，等着她再推开那扇窗户。渐渐，他便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黛衣。生得一副娇媚的容貌，却在一场坎坷的路上行走。渐渐的，不再是他一人在下仰望着她，他走进了她的视线之中。渐渐的，他也找到机会与他接触，说了三句话。

    “谢谢你！”

    “你是个好人，可惜我只是尘绪楼中的可怜人！”

    “我会等着的，一直等着，除非我死了！”

    陆承宗长叹了口气，对他而言，往昔的所想一切总算在今日能实现了。虽然时隔三年，却不知当初那份懵懂之情如何了。

    “初心犹在！”陆客欢看到陆承宗这副样子，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出来。

    陆承宗苦笑了声，听着陆客欢这句让他不懂的话，却从中琢磨出了另外一丝韵味来。他看着尘绪楼华富的装饰，看着尘绪楼前那些游荡的武夫，扭头问道：“那令牌你可是记得？”

    尘绪楼在凌阳城中的地位超然，不是整个云州能够掌控的。不管是之情陆家在云州只手遮天的时候，还是如今夹在官府和陆家之中的时候，尘绪楼依旧是歌舞升平，不被周围事实所动。

    之前在云州占有一方势力的易辰两家，他们始终都遵守着规矩，将尘绪楼周围的地方设为进去，不敢逾越此地。在尘绪楼前，他们也只能恭恭敬敬，按照尘绪楼的规矩行事。

    陆家即便是独霸云州，对于尘绪楼也是不敢过问半点。若是陆家与此有些冲突，陆家反而会惩治陆家之人，淘花尘绪楼。

    对官府的人而言，他们对于尘绪楼没有过多的表现，唯一存在的就是忌惮了！

    陆客欢知道他们忌惮，尊重的是什么。尘绪楼只是一座寻常的青楼，在凌阳城整个皇朝也只有一家这一家青楼，并无什么传说中的青楼组织。但在尘绪楼背后，代表的是四大世家的势力。

    四大世家，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是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对他们是一个镜中花水中月的东西。但对于四大世家的东西，陆客欢恰恰比这大多数人知道的更多。老石告诉了他很多东西，其中不乏有不少四大世家的真相。

    千年来，这大陆之上的皇朝更替，战火不断。对这个大陆而言有过短暂的统一，但更多的是无止境分裂。一个国家兴起，数个国家陨落，一切兴盛的背后所有的不过是一将功成！

    至今一百年前，当今皇朝先祖凭着逆天之力吞并群雄，将这大陆一统。

    只是很少有人清楚的是，千年来，无论王朝如何兴替，君皇换了一波又一波，大陆之上有四家人依旧坚挺。澄州的李家，裕阳纪家，皇都洛术的赵、陆两家，在这千年的乱世之中未曾收过多少影响。

    四大世家一直在大陆之上隐忍着，未曾在历史的舞台上露面，没人知道他们究竟为何如此。他们都恪守各自的祖训，未有过争夺天下的野心，但这四大世家默默中却左右着整个大陆的局势。一朝一皇的更替，诸多大人物的生死之事，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的存在。

    本朝先祖，在四大世家的支持下一统了整个大陆。但到年迈时，也只得在四大世家逼迫之下，出家兰希寺，从此便与青灯相对，坐化余生。

    这一百年，虽然是太平年岁，但皇都洛术中总会发生诸多事情。宫中之争倒是从未消停多，每隔数月有一桩麻烦事出现，不少不明就里的冤大头做了替死鬼。而后续的三位帝王，只有一位平安渡过了三十年光阴，便退位于长子。另外一位，野心颇大，勤政爱民，最终也是操劳国事而亡，孰知却是不明不白的暴病而死。

    当今这位天子，六岁就坐上了龙庭，熬了十年。虽然登机亲征，但五六年下来，却也受着莫多的牵掣。

    这便是四大世家的力量，虽然在阴暗之地坐着不动，但天下局势，却始终逃不过他们的掌控。

    这些都是老石清醒的时候告诉陆客欢的，一旦老石不再睡觉，老石也不轻易出去屋子走走，拉着陆客欢两兄弟在屋子里，给他们讲述千年来大路上发生的诸多事情。不睡觉的老石很恐怖，唠唠叨叨给两兄弟讲起那些史书上未曾说过那些隐秘的事情。

    千年来宫中的争斗，战场上的厮杀，朝廷上的权谋，情同手足兄弟的背后捅刀，以及那诸多私下那许多见不得人的勾搭，将人命当做草芥的交易!

    都是些黑暗，阴森的故事，不知道老石如何得知，但老石却清清楚楚的之道这一切。所以当老石将这些事情，连带最隐私的部分都描述的极其详细时，让陆客欢对这些事情至今记忆犹新。

    “尘绪楼的免费牌子，我拿到手了，自然是常年带在身边的！”陆客欢笑道，回应了陆承宗一声。

    要进去尘绪楼，得靠尘绪楼发的令牌才成。尘绪楼的牌子分很多种，大部分只是能让人进去尘绪楼中玩乐。陆客欢有的那张，是很特殊的一张牌子，不只是可以进去尘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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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陆客欢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来，一枚玫红的长令，用着某种特别的木头制成，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令牌之上两人刻着一行扭曲几个字，便是尘绪楼三字，只不过在右下角处多了一个“俸”字。

    看到这令牌，陆承宗心中更加踏实了，便与陆客欢一起往尘绪楼走去。

    越靠近尘绪楼，两人愈发的感觉此地是凌阳城中的禁地之地。周围的那些行人，无论是谁到了此地，都得将其他的心思收起来，规规矩矩行事。便是这陆家和官府之人，在此见到，也不敢多瞪对方几眼。

    尘绪楼前的一些木牌之上，挂着一些不起眼的东西，香囊，木剑，黑衣，纸扇等诸多东西。这些东西或属于陆家，或属于易辰两家，或属于官府之中的人，其中不乏有穷凶极恶，实力超然之人，其中不乏洞天境界的强者。只是拥有者早已死去，在尘绪楼前死去了，死去的缘由仅仅的触犯了尘绪楼的规矩而已。

    即便是这些人地位如何尊贵，他们的死，终究也无人敢过问。

    “两个陆家的家伙，站住！”

    一个面色阴冷的汉子挡在了陆客欢二人的去路，大喝起来。他冷冷的看着他们，。确认是陆家的生人，这就盘问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中荡漾开来。

    陆客欢也直愣愣的盯着他，笑了笑，对于那汉子的口气并不在意。尘绪楼中的人的口气在凌阳城中一贯如此霸道，任谁也要避让三分的。

    “我们有牌子的，在他身上！”陆承宗连忙说道，然后催促陆客欢将那令牌掏出来。

    “你们可成年，在陆家担任什么职位？”那汉子还是阴冷着那张脸，厉声喝道。

    陆元程执掌陆家后，便定下了个规矩，若非有要紧的事情，陆家弟子在未成年前不得进入尘绪楼中。尘绪楼对于此条规定，倒是极其严格的执行，每次见到陆家少年前来都会盘问上一番。

    陆承宗无法，只得催促陆客欢将那令牌拿出来，让他们顺利进去尘绪楼中。只是陆客欢却是不慌不忙，对着那汉子笑了笑，说道：“你是新来的吧？”

    那汉子听到陆客欢此言倒是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被看穿此事。

    “怪不得你上来拦我，只是此物你应该认得吧？”陆客欢漫不经心的说道，将那道玫红令牌递了上去。

    那汉子看到那玫红令牌，见到令牌上的那一行字，慌乱起来。他连对着陆客欢连声致歉，不得不将之前阴冷之意散去，变得极为恭敬了。虽然他才到尘绪楼不久，但也知道这种玫红令牌，尘绪楼一共只给出了几枚。

    陆客欢早已料到那汉子会是这般略显慌乱的神情，他将玫红令牌收好，对着那汉子笑了笑，领着陆承宗往里走去。

    等到陆客欢两人进去尘绪楼后，那汉子赶紧走到一旁找个尘绪楼的老人闻起来。

    “哈哈，老陈，你若是得罪了刚刚那小子，恐怕整个尘绪楼中的姑娘都得记恨于你。说不定，就连老板也会对你没什么好眼色！”

    “陆家这辈的年轻俊才我都记着呢，这两个小子不在其中，我才上去盘问的。他们能怎么可能有你们所说的那么大本事？”

    “本事？哈哈！”这话引得周围的一些老人大笑起来。

    “这小子虽然在陆家不起眼，但从小有一样逆天的本事，就是讨女人喜欢。他第一次进尘绪楼，老板看到他乖巧的样子就极喜欢他，把那枚令牌给了他，允许他随时自由出入这里。至于楼里的那些姑娘们，看到他乖巧的样子，自然也按耐不住，时常拉住他在楼里说说话，有空了也调戏他一番！”

    “这！”那汉子知道真相后，有些无语了！

    “刚才你若是在尘绪楼直接将那令牌拿出，那汉子也不会前来，便不会有后面的事了！你从清羽镇归来后，做事总是喜欢多此一举！”陆承宗还未进去尘绪楼，便小声对陆客欢坚毅说道。

    陆客欢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若是按照你说的来做，对我来说并无什么害处。只是对你而言，我按照你所说去做，差别太大了！”

    陆承宗听到他这话，却是不解！

    “我与你的承诺，只是带你这次过来。，往后我的日子会很忙，空闲时间不多，我便不会与你一起来此地了。而你还会有一段好日子过，时间空闲的多，所以我让他们对你多些印象，多到让你能够自由出入此地。”

    陆承宗未曾料到竟是这番解释，不过等陆客欢说完，他心头却是微微一热。他看着陆客欢时，便不再是之前那番，带了些感激之情。

    陆客欢不在乎陆承宗的感受，他也无所谓陆承宗的感受，说完这些，就往尘绪楼中看去，此刻尘绪楼比他三年前离开时要繁华一些了。尘绪楼中却是歌舞升平，商贾富豪，悟道之人，陆家子弟，以及一些身着官服衣物的人聚在这第一层中，他们大口喝酒，看到第一层台上那些妙曼扭动的身姿狂欢。

    第一层中门口的几个姑娘看到有客人进来，便也摆出了满脸的笑容，将那些谄媚之色显出。她们故意压着嗓子，将胸前那一片波涛汹涌的东西抖动在陆客欢两人面前，向这两人使劲抛出媚眼来。

    “哎哟，陆家的小官人，这是第一次来吧？”

    “弟弟，来姐姐这边！”

    一边吆喝勾搭着，一边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向他们两人走来。

    陆客欢看到这副情形，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狡黠之意，他看到了几年前的情形，已经对此应付自如了。他整了整衣衫，对着过来的两个女子恭恭敬敬说道：“虞红姐，虞颜姐，几年不见，你们更是美艳了。”

    说完，他就笑嘻嘻的看她们。

    这两个女子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打量起陆客欢来，看了半晌，总算是认出他来了，便不由得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个女子走到他面前，做出恼怒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庞：“你这小子在外历练了三年，越发的讨人喜欢了。”

    另外一个女子认出陆客欢后，也不恼怒，反而是露出愤怒的神情，狠狠的再陆客欢的脸蛋上捏了一下：“你这小子，不学好，竟然带着人来此地玩！”

    陆客欢对于这两个女子的动作早已料到，也极为熟悉。无论她们做什么，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任由她们蹂躏。等到两人将脾气发泄完了，他才指着陆承宗说道：“我是带他来见黛衣，解他的相思之苦！”

    这两女子听了咯咯直笑，然后打趣起陆承宗来：“我们黛衣妹子可是这里的红人，你想要亲近她，可得小心点！”

    陆客欢对着她们笑了笑，就领着陆承宗往二楼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对陆承宗说道：“有句话，你记住，算是我额外附送给你的？”

    陆承宗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他。

    “等会你见到黛衣，若是窘促的无话可说。你记住我告诉你的这句说给她听，”陆客欢缓缓的说道：“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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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望尽天下事

﻿刚踏上尘绪楼第二层，陆客欢还未来得及领着陆承宗去找那黛衣，便遇上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有些害怕的人。凌阳城很大，人也很多，真正能让陆客欢感到心中有些恐惧的不多。

    陆元程是一个，他刚刚遇上的那人是另外一个。

    “你何时回的凌阳？”她冷冷的看着他，质问道。

    陆客欢听到这句话，有些羞愧难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道：“刚回来几天，路途上遇到了些麻烦，赵姨！”

    “看来，你忘了尘绪楼了！”她的话语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容辩驳的威严来。

    “赵姨，我哪敢？”陆客欢低声说道，脸上做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来。他小心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她。与三年前一般，她还是那副孤傲冷艳的样子，说话做事中天生带着一股威严之意。

    她叫赵瑜，从陆客欢进来尘绪楼起，她就是这尘绪楼的老板，掌管着这里的一切。打从他第一次进尘绪楼后，赵瑜对他就是一副特别关照的态势，给了他如此便利。让他不仅有了随意出入的玫红令牌，还让楼里的姑娘们陪着他玩。

    对于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幸福，陆客欢总是很警惕，再加上赵瑜天生的威严，让他心底对这个洞天境界的强者有意思畏惧之前。

    只是他未曾想到的时候，三年过去，当他再见道赵瑜的时候，她还是如三年前那般，如他在尘绪楼上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般，容貌未曾发生过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种摄人心魄的冷眼。

    仿佛时间的力量在赵瑜身上失去了作用，无论时间如何缓缓的向前流动。对她而言，这一切都是静止不动的。所以他的容貌依旧那般年轻，像是正年轻的少女一般，肌肤吹弹可破，容貌无处不透露着年轻的气息。

    这一生，她似乎就只会定格在这个年纪了！

    “你长大了，不老实了！”赵瑜淡淡的说道，话语中自然脱不了那股冷艳和威严。

    陆承宗只能呵呵的笑道，不去辩解什么，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这么多年来，这是对付赵瑜对有效的一招。过了会，看到赵瑜不那么严厉了，这才对她说道：“赵姨，可知黛衣今日是否有空，他想见她一面？”

    赵瑜冷冷的盯了陆承宗一眼，叫过一旁的一个老鸨来，对她吩咐起来：“你去看看黛衣是否有客人，若是有客人立即把他撵出去，带客欢旁边的这位进去。若是没有客人，便让他直接过去。”

    那老鸨对于赵瑜的吩咐，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立刻急忙的跑过去打探一番。结果甚好，那黛衣此时无客，她就领着陆承宗往黛衣所在的屋子走去，然后反复的叮嘱陆承宗。说那黛衣此时尚是处子之身，所以接客时只能闲谈！

    等到其余人都散去，赵瑜这才两眼冷冷的盯着陆客欢，教训他道：“你带他来，只会徒增他的痛苦，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陆客欢笑了笑，他知道赵瑜的意思。陆家不可能会让弟子娶了青楼的人，更何况是四大世家所掌控的青楼之人。他这便将头完全抬起，回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至少现在活得高兴便足够了！”

    赵瑜听到陆客欢此言，被触动了什么事，冷哼了一声，没给陆客欢什么好脸色：“既然是你介绍来的，我满足你便是，只是日后的事情还是得考虑清楚了。另外，之前我告诉你的那事你也记得，我可以允许你在尘绪楼中随意走动，可以跟姑娘们随意聊天，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但是这尘绪楼中的姑娘，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碰都碰不得。除非你能修炼道洞天境界，否则我会杀了你！”

    陆客欢对于赵瑜咄咄逼人的气势，只能连连应声说是，自己如今连真正的道也未曾领悟。

    “回来了，就继续把尘绪楼当自己的家吧，今天可别在尘绪楼中惹事！”赵瑜告诫了陆客欢一番就往楼上走去。

    陆客欢对于赵瑜最大的忌惮，便是她有一种不同于陆元程的能力。陆元程能够将人心看的很透，揣摩道你的意图。但赵瑜总有种未卜先知的能力，隐约能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譬如说今天，陆客欢就准备不顾赵瑜的告诫，在尘绪楼中做点事出来。

    赵瑜也感到那个看着一幅和蔼的小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惹人怜爱傻乎乎的小子，她感到了陆客欢的变化，不过并未放在心中。她说完后，便一直往尘绪楼上走去，走到第六层，推到了第三间屋子。

    屋子里有个人，十分怪异的人。那人身上一幅金黄色的盔甲，却没有了头，头顶处只是一股淡淡的暗红色气息。那人端着手上的茶杯，等到赵瑜进来，就对着她动也不动。

    “看够了没？”赵瑜有些恼怒的看着那人，虽然那人没有头，她却知道他此刻正用着贪婪的目光打量自己的身躯。

    那人没有头，却笑了笑，对赵瑜道：“你对那小子，好的有些过分了，甚至让我有些嫉妒了！”

    “他这次回来，是陆家后备家主陆元伯亲自去接的！”

    “哦？”

    “据说他这次的评定，是陆家从未有过的甲字天号，但是后来强行更改成甲字地号了！”

    “瑜妹，你总是忧虑，过多的忧虑了。陆家又如何，终究不过是四大世家中的旁系？云州又如何，在大陆之上也不过如此大的一块地方？这里能够闹出什么动静来！我一直都劝你，别呆在凌阳了，眼光要看的长远一点。皇都洛术，周围的三郡，那才是这整个天下的核心。这凌阳，这云州，这陆家只不过是一块微不足道的东西，一小池水。只有洛术那般，才是真正的大江，那里才是让你我驰骋的地方！”

    “我说过，这个名字你不配叫。若是再听到这词，我让出不了这尘绪楼！”赵瑜听到那人叫出瑜妹来，不由得大怒起来，狠狠的盯着他看。

    “你还在恨，很当年的事！当年你要学那虚无缥缈的道，说那道能望尽天下事。我就反对，以你的天资，若是领悟其他的道，恐怕早已是赵家的核心，何苦沦落至此！”那人长叹了口气。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若是只为了挖苦我而来，那你可以走了！”赵瑜冷冷的说道。

    那人将端在手中的茶放了下来，对着赵瑜道：“我是来给你带个口信的，当今宫中的小家伙不知好歹，想要斩断宫中的暗线，罢黜几个世家的人，这些家主们都知道。家主们已经给他布下了一张大网，先让他闹腾一阵再收拾他。这小家伙想打掉我们几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他最后的下场不会比他老爸好多少。你凌阳这边，只需要盯住阳明那家伙就可以了，恐怕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收回凌阳。至于凌阳陆家这边，家主们给陆家的支持也足够了，当初让陆元程一统了云州。如今，该是收回点利息的时候，让陆元程好好配合我们行事。”

    说完，那人站起神来，将头盔戴好，往外走去，穿过了尘绪楼的墙壁，消失在空中。

    赵瑜看着那人消失之后，脸上的厌恶之色才少了许多。她长叹了口气，十年前，她力排众议来到此地，在凌阳城静静的呆着，然后将陆客欢拉近这里来，就是她的道使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一些四大世家来说，很不利的东西。

    陆客欢此时在尘绪楼中逛着，什么也顾不得，只是想着他准备在尘绪楼事应该如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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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她

﻿尘绪楼七层楼，美绝凌阳城，艳动云州。

    陆客欢听着周围纷杂喧嚣的声响，那边是凌阳东城的富豪郑大跛脚为了显摆一掷千金，多年来，他总是如此。那边是几个行走江湖的武者，在小声密探着什么，自以为是的讲着蹩脚的江湖故事，旁边的几个姑娘为了配合，故意咯咯直笑，装作一副很有趣的样子，这种事在尘绪楼从未变过。

    更得多的，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放开了心中的禁忌，把那赤果果的****暴露在尘绪楼中。

    陆客欢在尘绪楼中摸吧滚打，这一切却是早已熟知，他只是听听便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还而如今，他从尘绪楼微微细风之中，更是能闻到这些东西。

    当他漫无目的的再尘绪楼中闲逛，考虑接下来如何做时，突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他仔细闻了闻，确实是有些熟悉，夹杂着更多的陌生气息，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陆家弟子的气息。

    进来尘绪楼的陆家人，都是年满十八，在陆家担任职位之人。陆家弟子能够无视规定进来的，想必也只有达到炼心境界的那人中一人。

    想到此，陆客欢笑了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加快了脚步，向着那边走去。

    他四处张望，在尘绪楼诸多人中找到他们。有三人，那三人在尘绪楼二楼之中，坐在舞台东南角的一处，向着舞台之上看去。三人中有两人他未曾见过，只有一人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但都不是什么好的印象。

    陆客欢径直走向那桌，也不招呼，就在三人旁坐下了，脸上努力挤出一副笑容来。他做出一副想要套近乎的样子看着这三人，却不打算率先开口。

    三人中为首那人已经炼心境界，看到陆客欢这副摸样，却是早司空见惯的样子，轻蔑一笑，便不再理睬陆客欢。只是当中与陆客欢相识那人，看到陆客欢时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但他也忌惮尘绪楼，不敢在此闹事，只是冷冷的讽刺道：“这里是甲乙字号学堂弟子聚会之地，陆客欢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坐在这里！”

    陆客欢听了呵呵一笑，诡异的说道：“陆研，族中对我历练的判定还未下来！”

    “看来是丙丁字号的贱民了，不管你如何进来的，此地不配你做，那你还不滚！”陆研厉声对他威胁起来，目露凶光。这一招却是几年之前，当他还是那个和和气气陆客欢时他常用的办法。

    “我若是你，便不会这么说了。”陆客欢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因为你不长脑子，什么都不想就说这话，很可能会在尘绪楼中不明不白的死掉！”

    听到这话，陆研笑了起来，他觉得甚是可笑，一个连道都未曾领悟的卑贱陆家弟子竟敢如此对他说。他身边那位陆家弟子也笑了起来，就连那面露轻蔑之意的炼心境界弟子嘴角也扬起一丝讥讽来。

    “你觉得自己父母在陆家有些地位，出身比别人好上一些，便自觉高人一等，做事也不用脑子思考了。你们勾搭上这位炼心境界的弟子，进了尘绪楼。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陆家弟子，连道都未曾领悟，如何在这里能随意行走。”陆客欢摇了摇头，玩味的看着这陆研，说道，“凭的就是我能在尘绪楼中杀了你，而不用负什么责任！”

    那些人听到陆客欢这话，都纷纷大笑了，想看傻瓜一般看着陆客欢。

    陆客欢对于这些不在意，他知道这些傻瓜不信，但等下他会让这些傻瓜相信的。然后他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那炼心境界弟子来，猜测起他究竟是陆家炼心境界中的哪一位。他顺着那弟子的目光看去，看到这第二层的舞台。

    陆客欢知道他不是在看歌姬们，因为他跟陆客欢一样，此刻看的是在舞台旁打杂的那个女孩。

    那炼心弟子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每当她出现在舞台一旁时，他眼中露出狂热的占有欲望来。

    竟然是她！陆客欢微微一惊，他这就猜到了那炼心弟子的身份，他站起身来，对着那炼心弟子微微一笑：“我知道你，陆烊！”

    说完，陆客欢就往舞台里走去。留下陆烊等一干人，惊讶的看着陆客欢离去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如何猜透陆烊身份的。

    陆客欢走到舞台后，依着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那女孩。走到这舞台后，他才看清楚那女孩，她一身粗布衣物，弯着腰，咬着牙在舞台与幕后跑动着，不曾休息的来回奔跑着。搬一些贵重的物品，给舞台上的歌女们递着东西。

    有时候，当她搬完一个有些重的道具时，她要得蹲在舞台旁喘着大气。她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歇息一会，身子有些受不住了。但这时，总有旁人上来大声骂她，让她别偷懒。她只能强忍着，渴望能多歇息，又小跑进去干活了。

    陆客欢耐心的看着她做这些，没有出声。他不由得想起当初临走前，她给自己所说的那句话，话语甚是坚定，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这让陆客欢震惊了一番，想不出她那柔弱的身躯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我认定的路，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走完！”陆沐熙看着即将黯淡的天色，眼中闪烁着泪花，坚定的说道。

    只是，等到舞台之上的歌姬们总算又开始了新的一场表演，悠扬的曲调又响起时，她才稍微有些多休息的时间。当她蹲着蹲着墙角歇息了会，将注意力转到四周时，这就看见了陆客欢了。

    “啊？你…………”陆沐熙惊讶的一声的尖叫，虽然申请黯淡了下去，苦笑了一声。

    “你没变，还是这么倔强！”陆客欢说道，露出亲和的表情，笑了笑。

    不过她还是变了，性子似乎变的比以前更加倔强了，看起来也变的更加沉默了。她长高了，出落的更漂亮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皆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纯真。

    “你好啊！”陆沐熙犹豫了半天，才勉强说出这句话来，避免这尴尬的局面。接着，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那笑容对着陆客欢，仿佛在说：你看，我过得很好，我在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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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巾帼不让须眉

﻿世人皆有罪！陆客欢脑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都是那个诡异灵魂让他不由得想到这话，因为只有这句是当前最应景的词语了！

    陆沐熙的罪，在于她的美。她的美貌，被陆家许多女子嫉妒，更多的是被陆家许多男子觊觎。可惜的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想要的反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容貌，那容貌能让她在自己的道上一直走下去。

    十二岁前，陆沐熙只不过是陆家不起眼家族中的一个女童。她的日子很充足，或是屁颠屁颠的跟在陆客欢后面被人欺负，或是耀武扬威的跟着陆客喜身后欺负别人。相比而言，她更喜欢前者。

    只是到了十二岁，她发觉自己变了，出落的更加漂亮。那平凡的脸蛋开始向着美人的模子发展，一颦一笑之间带着让人无法忘记的纯真时。陆沐熙不得不面临更多的东西，女童们的嫉妒，男童们的追求。然后，她族内冠以一个有罪的名称“陆家第一美少女！”

    特别是陆烊，作为陆家第三号实权人物陆虞城的子弟，他在陆沐熙面前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她彻彻底底据为己有。

    “你还没领悟道？”陆沐熙轻声擦了擦脸庞上的汗，问道。

    “我的道，很快就能领悟了。倒是你，你也没能悟道。你的道，若是要领悟，会比我们都难上千百倍的！”陆客欢说道，看着她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自然了，不然之前那般僵硬和做作。

    “我知道，他们都不想我领悟道。那样他们就能将我掌控住了，让我成为他们的玩物！”说道这里，陆沐熙死死咬住了嘴唇，倔强的说道，“但我肯定会领悟道，一定会的，这是我的梦想！”

    “陆烊在外面！”陆客欢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听到陆烊，陆沐熙脸上满是厌恶之意。若不是陆烊苦苦相逼，她如何会一历练回家就被逼到尘绪楼来。她恨恨的说道：“他从历练回来就一直在逼我，他暗地将我父母的工作调开，逼我出来工作。他没想到我回下定决心进来尘绪楼，他没想到尘绪楼给我的待遇足够让我们家人好好的生活下去了。”

    “他天天来尘绪楼缠着我。哼！但，他也不敢放肆。大家都知道尘绪楼不好惹，就算他老爸来了，也不敢在这里多说几句话。”

    “所以，我一定会领悟道的！等这段时间过去，我进了学堂，陆烊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族中的规矩。虽然只是丙字号学堂，但只要武努力，总能领悟道的。”

    “只要领悟了道，我身份就不同了。到时再在族内领个职位稳稳当当的做事，便再也不怕他的纠缠了！”

    “客欢，你的历练出来了吗？评定是什么，也是丙字号吗？那样我们就能一起相互鼓励，在这年内领悟道了！”

    陆客欢就会再也倾听着陆沐熙说话，微微笑着，不插半点嘴。他就这样听着她发牢骚，把内心的不快说出来。渐渐的，她的信心又足了，像是历练之前的陆沐熙一般，说了很多伟大的话，要做很多伟大的事。

    “谁说女子都是男人的附属！我不会做男人的玩物，我会走出一条自己的道来！”这是她的第一句豪言。

    “你等着看吧，我会领悟自己的道。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道的最顶端，俯视天下所有的男孩子！”这是她的第二句豪言。

    “巾帼不让须眉！”陆客欢等到她说完，突然说出这句打趣的话来。然后他伸手摸了摸陆沐熙的头，鼓励她，“你会成功的！只可惜，你的客喜哥哥回不来了，他看不到这番景象了。”

    “啊！”陆沐熙接连惊讶的叫了两声。第一声，是陆客欢摸头时，她羞涩的低下头去，小声尖叫着。等到他听说陆客喜已经身往后，便不由得大声尖叫起来，伤心的看着陆客欢，有些不信。

    “他死了，所以我们更得好好的活着，还要活得更好。”陆客欢想起他，便有些惆怅了。两兄弟，眨眼间便反目成仇。眨眼间，他就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而这一切，他从头到尾都无能为力。

    这惆怅，也只是在陆沐熙面前流露出来，“我会帮你的，这活我们一起做吧！”

    “谢谢！不过，我的道还是要由我来自己走！”陆沐熙听到陆客喜死去，心中虽然悲伤。幸亏陆客欢提醒，她还有活要走，然后拒绝道，“不行的，会被她们责骂的。”

    “放心，不会的。沐熙，偷偷的告诉你，我可是尘绪楼中暗地的管家，她们都不管过问呢！”说着，陆客欢就笑嘻嘻的去了后台帮着陆沐熙做起事来。

    陆沐熙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虽然她知道这话听起来就是假的，但她还是相信了陆客欢的话，她觉得这人是他能相信的。

    陆客欢主动帮着她承担了大部分的东西，跟她一起，毫不费力的把那些东西搬到前台去了。然后笑嘻嘻的把那些歌姬的东西带过去，等到那些歌姬们空闲下来后就带着陆沐熙跟她闲聊几句，极为熟识的样子，让陆沐熙在一旁看的惊讶起来。

    或许，他真的是尘绪楼暗地的管家。他在帮助自己，让自己成为她们的朋友，那样就能轻松许多了，她这般想到。

    等到一切做完，陆客欢把陆沐熙拉到一旁，敲了敲她的头。他还是把那句之前没有说出的话告诉了她：“若是你被陆家的人逼迫的太紧，你不妨去求一求这里的老板，她会帮你的！”

    陆客欢可以肯定，赵瑜肯定会帮助陆沐熙的。就像很多年前，赵瑜第一眼看到自己就把他拉到尘绪楼中一样。尘绪楼容不下陆家的人，不可能让陆家的人在此地做事，除非赵瑜感到了什么。而赵瑜的感觉一向很准！

    “好！”陆沐熙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缘由，她虽然只是远远的看过老版几年，心中有些害怕。但她知道，当自己孤立无助的时候，这个人肯定能帮助自己了。

    “现在，我再帮你另外一件事，把陆烊赶走!你只要在这里呆着，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出来。”陆客欢嘱咐她道。

    他这就往外走去，向着陆烊所在的位置走去，然后与之前一样稳稳当当的坐下了。他哼着小曲，十分惬意。在这偶遇的陆沐熙，让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变得很容易了，不用再费什么力气。

    “陆客欢！我知道你了！”陆烊看到陆客欢出来，想到刚刚他在舞台旁与陆沐馨亲密的样子，抑制不住那臭脾气，对着陆客欢骂了起来。

    陆客欢这便笑了，很满意的看着陆烊的表情。他知道陆烊此刻恨死自己了，把自己当做了情敌了，他那暴躁倨傲不可一世的性子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了。他敢说，若是出了这尘绪楼，进了陆家的地盘，这陆烊会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了自己。

    那么你就生气吧，因为接下来的事会让你们遭罪的。可能有的人会死，有的人回侥幸的活着，但不管怎么都会是痛苦，说不定到时会比死还难受！

    他看着陆烊这三人，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来！最后一周了，第一次求票，麻烦手中有票的支持下，至少得上个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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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与强盗论事

﻿“你们如此嚣张，只是以为我只是陆家旁系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而你们的身份，是陆家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所以，你们便能将我踏踏实实的踩着，任由你们欺凌？”陆客欢看着他们，冷冷说道道。

    陆烊扬起高傲的头来啊，不屑的看着陆客欢，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来。他没有开口，但那神态早已将他的心思表露无疑。对陆客欢而言，他陆烊就是高高在上的人，从生下来就是，以后也一直是，陆客欢只能仰望！

    “陆客欢，看来你是忘了当初的痛！既然你今天要疯疯癫癫，来与我们寻事，我就让你尝尝当年的滋味。让你好好的回想一下，当年你是怎么被我揍的满地滚的！”陆研看到陆烊那副高傲的表情，自然明白了意思。

    对于陆客欢这个陆家如尘埃一般的存在，陆烊还不屑于出手。他是族中的核心弟子，陆家第三号人物陆虞城的独子，能够配得上他出手的，也只有陆家同样到了炼心的那些人陆家弟子，还有官府的走狗们。

    “敢靠近沐熙，不知好歹！”陆烊高傲的说道。但他始终是未曾对陆家这个卑贱的弟子出手，因为那样实在是有损面子。

    “当年？”陆客欢听到陆研提起这两个字，饶有兴趣的思量了下，对着陆研笑道，“我若是你，便不会提起当年之事！”

    陆研却是一愣，笑了起来，仿佛看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你的威胁，所谓的当年那些事。不仅不能让我害怕你，反而对我来说只能更加坚定杀你之心！”陆客欢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的说道，又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

    听到陆客欢这话，这三人的表情都显得极其的欢快。陆烊脸上的轻蔑之意更浓了，他连正眼都不瞧陆客欢一眼了。陆研和他旁边那人却是捧腹大笑起来，看着陆客欢笑个不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将陆客欢彻彻底底的嘲弄了一个够！

    这家伙，只不过是个耍嘴皮爱挑事的人而已，在他们三人看来陆客欢都是这样不起眼的角色。

    他们在第二楼弄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的一些，他们凑过来看出了何事。

    对于他们的嘲弄，陆客欢丝毫不在意，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他脸上还是那一副淡然的表情，他继续用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那桌子，说道：“你们嘲弄我，是因为觉得我这种身份地下的人，连道都未曾领悟的家伙，怎么敢向你们这些人动手？我怎么敢对你们动手呢？”

    “但是，你们忘记了一件事情的存在，忘记了一种人。这种人只是人海之中不起眼的一员，这种人并没有多大的力量，但他们手中往往捏着那些大人物的生死！有句话怎么说的，”陆客欢努力考虑起来，这才想起脑子里那句奇怪的话，“砂锅那么大的拳头，看见没有？我生气起来，连我自己也怕！”

    疯了疯了！那三人大笑道，听着陆客欢的胡言乱语他们的更开心了！周围边有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在一旁看戏。尘绪楼中的人被这阵势影响到，移了过来。

    陆沐熙躲在舞台后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陆客欢为何要出去惹这些人，但陆客欢让他呆在这里，她只能躲在后面。他死死咬住嘴唇，祈祷陆客欢不要出事。

    陆客欢斜眼向四周看了下，还未看到他还等继续耐心等待。他还是保持那种无害的笑容，给他们说道：“给你们讲个故事。天玑元年，在祜州程县西南处的一家荒僻山村的客栈里有四个人，一个是客栈的店主，一个店主的亲戚在客栈里打杂，还有两个文官住在客栈里。这两个文官都是祜州刺史的亲信，平日里在祜州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但因为此次祜州刺史犯了小事被对手陷害，他们从祜州出来选择荒僻小径前往京城送礼暂住于此。”

    “不幸的是，这两个文官其中一人与店主的亲戚起了争执，那亲戚一不小心失手将其中一个文官打伤了。这本来可是一件小事，也是一件大事。那两个文官在祜州横行霸道已久，向来是为所欲为，所以揪住了店主的亲戚，要店主配出一百赔钱来。”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主机的亲戚是个强盗，在这两个文官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他一怒就将这两人杀死，然后就将这两人掩埋在客栈后面。”

    “到最后，祜州刺史的危机解除了，他派人找了下这两个人下落，遍地寻找不到便再也不关心了！”

    “陆客欢，你真是傻了！你给我们讲这事，是为了告诉我们，你就是那强盗能够随意将我们杀死吗？”陆研大声狂笑起来，“你个连道都未曾领悟的家伙，想杀死我吗！”

    陆客欢摇了摇头，带着可怜的意味看着陆研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惹一个强盗。即便你的地位比强盗高，权利比强盗大，但终有一天，你会死在强盗手中！”

    说完，他又瞟了眼，总算等到了。他站起身来，扫了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一眼，走到旁边一个持剑的家伙身旁，恭恭敬敬的说道：“能否把你的剑借我用下？”

    未等那人反应过来，陆客欢就主动将那人的剑抽了出来。一柄锋利的长剑，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意，他趁着那人又愣住了，赶紧对那人说道：“谢了！”

    陆客欢便手持长剑走到三人面前，对着陆研说道：“你惹到了我，我说过，我要杀死你的，就算是赔上性命也无所谓！”

    “哈哈哈哈！”陆研忍不住狂笑起来，他轻蔑的看着陆客欢，在一旁讥讽起他来，唆使陆客欢来杀他，“陆客欢，你来杀我啊！要是能杀死我，我便不让你赔命！”

    陆客欢听到这话，眯起了双眼看着陆研，仿佛已经看到死人一眼。不过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来，笑道：“只要你敢过来对着舞台吐口唾沫，我就敢杀死你！”

    陆研听到这话，轻蔑的看着陆客欢，心中还是有些提防。他走到陆客欢身旁，正准备转过身去，对着对着舞台吐口唾沫。

    只是，陆客欢提前动手了。在陆研的戒心稍微松懈，转身向着舞台的那一霎那，陆客欢随手挥出一剑来。那剑对着陆研要害处刺去，眨眼间，便刺入了陆研的心脏。

    一剑毙命，陆研睁大了惊恐的双眼，死去了！

    “我弟弟死了，我很不爽！”陆客欢疾速的收回捡来，吹了吹剑身上的血滴，神情极为平静。

    “若是没有抱着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的决心，就不要与强盗争执任何事，这不是在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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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这里是尘绪楼

﻿陆客欢说完，一脸淡定的笑了笑，对于他杀死陆研这事毫不在乎。他很有礼貌的将那柄长剑换回给了主人。

    那长剑的主人，竟是呆在原地，傻看着陆客欢将长剑还给自己的。

    惊呆的不只是他而言，尘绪楼这一层的人心中都震撼住了。挑衅，杀了对方，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但却又如此的突然。因为这里是尘绪楼，凌阳城中唯一的禁地。在周围那些人心底都有着这样一个念头：

    杀人了！平静了五六年的尘绪楼中，总算又有了些风波！尘绪楼前那洞天境界强者的衣饰并未能将整个凌阳城的人震住，无知者总算出现了。

    “你这是找死！”陆烊也未曾料到，陆客欢竟然就敢在此地动手，当着他的面将陆研杀死。他的高傲使得他再也忍耐不住了，即便是面前这个卑微的陆家弟子，他的轻蔑之心被杀意取代了！

    他公然在尘绪楼中杀死了陆研，破坏了这尘绪楼的规矩，这尘绪楼不会放过他的。

    作为陆家弟子，他竟敢手足相残，杀死了陆研。按照陆家族规来说，他终究也逃不掉陆家家法的惩治！

    但陆烊等不及了，他不会给陆客欢这么多的时间去接受这么惩罚。陆客欢的漫不经心刺激了他的高傲，他今日就要在尘绪楼中了结了他的姓名！

    “砰！”

    陆烊一声冷哼，就在陆客欢将长剑送回后，他的道便已生气，一股强大的武者之道贯穿了他的全身。他一抬手，一道强大的道意在他拳法之中呼啸而出，炼心境界的人可以将道意附着了，以道伤敌。

    陆客欢早已看到陆烊的举动，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微微一笑，对于陆烊的那一拳也不闪避。站在原地，让陆烊那一拳结结实实打中自己，一股强大的武道便顺着那拳意钻进了陆客欢的身躯之中，肆意的破坏起陆客欢的身体来。、

    好强大霸气的道！

    陆客欢感到身体之中传来阵阵痛楚，一股鲜血顺着喉咙直往上窜。那鲜血一窜上口，陆客欢毫不犹豫的将那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散了各地！

    “你这贱民，死！”陆烊看到陆客欢此刻的模样，凶光大盛，冷哼了一声，第二拳随之挥出了！他看到陆客欢此时已是一副重伤的样子，他这一拳下去，那陆客欢必死无疑。

    “啊？”陆沐熙在后台看到这情形，明显感到了陆客欢的危机，心中担心大叫起来。她飞快的往陆客欢身旁奔去，希望能帮他当下这致命一击。

    “砰！”

    在陆客欢身旁多了一道人影，将陆烊的那一拳接下了，但也连连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承宗，你竟敢挡我！”陆烊看到陆客欢原本应该在他那一拳之下丧命，却未曾想到半路竟然还杀出了陆承宗，将那一拳给挡住。他的怒火完全不可遏制，冷冷的看着陆承宗，看着陆客欢，要将他们撕碎。

    “同为陆家宗室，何必在此操戈？”陆承宗被陆烊的气势吓倒，只得低下头小声应道。

    那晚，在山顶之上，陆客欢后来与他所说的，便是今日这事。等到尘绪楼后，他听到尘绪楼的动静后，便须出来看看。若是有人要对陆客欢不利，他必须得替他挡下别人的一击。

    “挡我者死！”陆烊怒吼到，他又将自己的道运出。

    陆客欢在一旁捂着胸口，陆烊那霸道的道将他体内经脉摧毁了不少，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却浮出一丝冷笑来，陆烊没有机会了。一切与他预料中的一样，陆家炼心境界的弟子要杀他，唯一的机会便是这开头的两次攻击。

    在不动用自己那诡异的道，不动用老石给自己神识海的情况下，自己能接住陆烊的一次攻击。而另外一次攻击，他早就将陆承宗算计进来了，让他替自己挡下这第二次攻击。

    一旦这两次攻击未能杀死自己，那么他的机会便不会再有了。

    “够了！”一声威压之声在尘绪楼这一层中响起，在陆客欢与陆烊两人中现出了一道人影，那人随手一拖，便将陆烊的那一拳给轻轻化解了。

    “元武统！”那些尘绪楼的熟客立刻认出了这人来，这人名为元程，是尘绪楼的武统，已是洞天境界的修为。尘绪楼门前的那个洞天境界强者，便是被元程拧下了脑袋，死在尘绪楼门前。

    陆烊的拳头被元程轻易化解掉，心有不甘，这又踏前一步，准备对着陆客欢出手。那元程此刻却是一脸煞气，黑着脸，对着陆烊冷冷的说道：“你可是要在这尘绪楼中闹事？”

    被元程如此一问，陆烊的气势弱了许多，他记起来此地是尘绪楼，凌阳城中的禁忌。他怨恨的看着陆客欢，不由得连退了几步。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都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现场的局势既然已定，都纷纷议论起来。陆家的子弟自然是向着陆烊说话，抛弃了陆客欢这个不起眼的角色，他们在元程旁解释起来，说是陆客欢先动手杀人。而官府的人自然乐意看到陆家内斗，在一旁煽风点火，闪动元程拿下陆烊！

    终究是陆家的人占了上风，他们一边在旁唠叨，一边鼓动陆烊出手。陆烊看到陆家人的呼声占了上风，这又前走了几步，手上有些活动。

    元程没有理会周围这些人的话语，他冷冷的看了周围这些人一眼，吓得周围那些人立刻停下了嘴。元程盯着陆烊，一字一顿的说了起来，话语极慢，却让人有一种胆颤的感觉：“你—可—是—要—在—这—尘—绪—楼—中—闹—事？”

    这话如一盆冷水，将周围这些激动的人浇醒。他们都记起了他们身处之地，不是凌阳城，不是陆家地盘，而是尘绪楼中。他们只得闭上了嘴，陆烊只能完全断了杀死陆客欢的念头，恭恭敬敬的对着元程说道：“小辈不敢！只是，先闹事的是他，他在尘绪楼中杀人了！”

    元程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受了重伤的陆客欢。

    对于如何处置陆客欢，他有些犯难了。尘绪楼中有规矩，外人一律不得在此闹事，更别提杀人了。但眼前这人的身份他是知道，这人得到尘绪楼中姑娘们的喜欢，就连他们老板对他也是偏袒！

    “他的事再说。”一声冰冷的话语响起了，从楼上缓缓走下一个女子来。

    周围围观的那些人看到来人，都不敢停留在此地，一下散去了大半。元程看到那人，也变得恭敬起来，老老实实的叫道：“老板！”

    赵瑜缓缓的走到这尘绪楼第二层来了，瞥了眼场上的情形。她看到了死去的陆研，看到受了重伤的陆客欢，看到一旁心有不甘的陆烊。只是接下来，她做了一件让其余人特别是陆家子弟们大跌眼镜的事。

    “啪！”赵瑜走到陆烊面前，对着他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都看到陆烊面前出现了清晰的五个指引。赵瑜倨傲的站在陆烊面前，睥睨的看着陆烊，厉声责问道：“你竟敢在尘绪楼中伤人，那就留下你的命来！”

    陆客欢看着眼前这一切，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那是他刚刚故意做出重伤的样子而喷出的。这一切的动静都在他预想之中，但这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惊喜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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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一干人都摸不着头脑，为何赵瑜不去寻那闹事之人，反而将陆烊斥责一番。

    陆烊被赵瑜结结实实扇了一个耳光，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他虽然在陆家横行无忌，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刚刚扇他耳光的是什么人，对他而言是不能有半分反抗的。

    只是，赵瑜那句留下姓名的话，让他大吃一惊。凌阳城终究是陆家的天下，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

    “他当面杀人，为何…………”有个不知好歹的陆家弟子，看到这般情形多嘴说道。

    赵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挥手。那陆家弟子惨叫一声，便如断线风筝一般从楼上飞了下去，跌落在一楼，生死未卜。

    “尘绪楼的有尘绪楼的规矩，尘绪楼应该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提醒！”

    说完，赵瑜转身过去，看着陆客欢，嘴里冷哼一声，倨傲的责问起来：“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就别在那装死人了！”

    那些人听到赵瑜此言，顿时明白了大半。赵瑜言语虽然还是那般冰冷严厉，却多了一份关心之情，他们都暗自道，这陆客欢不知道怎么竟搭上了尘绪楼的关系了，陆烊这次怕是吃瘪了。

    陆烊看到这情形，自然也明白了什么，心中苦闷不已。他此刻也只能吃个闷亏，琢磨着等出了尘绪楼再与陆客欢计较。

    听到赵瑜的责备，陆客欢将脸上的鲜血擦了个赶紧，笑嘻嘻的对着赵瑜道：“多谢赵姨关心，受了这伤得躺上一段时间，但小命还在！”

    他侧头看去，此刻二楼的那些人被赵瑜刚刚那一手吓住，记起尘绪楼的恐怖。他们都纷纷退了下去，陆烊也转身准备退回去。陆客欢在心里冷笑了声，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怎么能就这样放陆烊离去。

    他故意扯大了嗓子，朝着陆烊吼道：“陆烊，你这就走了？刚刚赵姨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的命都还没陪给尘绪楼，怎么就这么下去了！”

    赵瑜冷冷的盯了陆客欢一眼，这一眼便将陆客欢的心思全部看穿了。陆客欢心里一惊，知道赵瑜猜测了自己心中的谋略。她要在警告自己，因为自己把她圈进去了没法逃开，接下来也只能按照自己所预想的剧本做下去。

    他能感受到赵瑜的怨恨，若是有空她会把自己大卸八块来泄恨。但他脸上却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继续盯着陆烊大吼起来。

    元程也凑了上来，在赵瑜耳旁嘀咕了阵，把陆烊的身份告诉了她。赵瑜听到此人是陆虞城的独子，思索了一阵，又瞪了陆客欢一眼，这才下了决断。

    “其余无关人等可以散去了！今日，除开陆家之人都不能在尘绪楼中停留！”赵瑜冷冷说道，也像是在周围手下那些人下命令。然后她缓缓走到陆烊面前，将身上那股冰冷之意彻底的散开，压迫的陆烊身躯颤抖起来：“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行在尘绪楼中了解，还是我动手将你在尘绪楼中杀死！”

    这一次，陆烊清楚的感受到了赵瑜的杀意。倘若之前那一巴掌时所说的话，对他而言还是立威的话。这一句话，便是赵瑜下定决心，要将自己彻彻底底在尘绪楼杀死了，没有半点犹豫。

    陆烊愤恨的看着陆客欢，对这个默默无闻的陆家子弟的怨恨无以加复了！一切都是他搞的鬼，陆研之死，对赵瑜的挑拨。他如今算是明白了，这个看起来一脸和善的陆家子弟，一旦下定了决心，出手时便下了狠心要将自己在尘绪楼中弄死，不给自己半分的退路！

    只是，若有出去的机会，我一定会将他杀死！陆烊的高傲全无了，他此刻所有的，只是对着陆客欢的杀意！

    对于陆烊的恨意和杀机，陆客欢感受很清楚，因为陆烊早已对他赤果果的表露出来了。看到陆烊的表现，他很满意，对他而言，陆烊对自己表现的越是仇恨，他在尘绪楼的计划便会越圆满。

    “老板，不可……”元程看到赵瑜动了真格，连忙走上来，劝解道，“他毕竟是陆家的核心子弟，他父亲…………”

    “住口！”赵瑜打断了元程的话，大声说起来，故意说给这尘绪楼所有的人，以及尘绪楼外那些人听，“五六年了，这尘绪楼有五六年风平浪静的日子了。你们也过惯了着安逸的日子了，所以你们都忘了，忘了尘绪楼的规矩，尘绪楼前那些强者的东西对你们的警示已经不够了！”

    “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那些违背尘绪楼的规矩人是怎样，即便是违背尘绪楼半点规矩的人的下场！你们都忘记了，他们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进入尘绪楼的！你们都忘记了，当初凌阳城的人，是如何将尘绪楼的规矩牢记于心的！”

    “可如今，竟然有人胆敢在尘绪楼中伤人！有人在尘绪楼中伤了人，还想着平安走出去！而你们，对此无动于衷了！当初你们进入尘绪楼时的那话，你们都忘记了吗？”

    赵瑜周围那些人都露出羞愧的神情来，这些他们都忘记了。他们忘记了当初那些违背尘绪楼规矩的人的惨状，忘记了尘绪楼门前的那些死尸。只有元程走上来，小声的将当初进尘绪楼时的那句话说了出来：“规矩，违者必死！“

    陆烊听完这些话语，早已瑟瑟发抖，内心完全的绝望的。他这才想起有关尘绪楼的那些传说，想起父亲和族内长老们反复叮嘱的那些话。到了尘绪楼必须老老实实按照尘绪楼的规矩行事，若有违背必死无疑。

    曾经陆家有位家主，在尘绪楼中闹事最后陨落在此，陆家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那时的陆家没有如今这般强大，或许如今只手遮天的陆家能让尘绪楼忌惮半点。陆烊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此了。

    只是陆客欢却不是如此认为，他知道尘绪楼背后的势力，他清楚当初陆家是在谁的帮助下灭了其余两家，一统云州的。这些年，尘绪楼的安逸，让很多人遗忘了尘绪楼往日的恐怖。陆家的崛起，官府的出现，也让凌阳城的人只记住陆家，只记住了新来的官府，忘记了尘绪楼。

    所以，尘绪楼需要立威，陆客欢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几年前就知道了。他知道赵瑜在寻找这种机会，斩杀陆家一个核心人物，给陆家一个警示。他要让陆家的人知道他们终究逃不开尘绪楼的掌控，逃不开四大世家的威慑。

    只是陆家的人很聪明，这些年来不给尘绪楼机会。所以他给尘绪楼创造了一个机会，斩下如今在云州只手遮天陆家核心弟子的机会。赵瑜之前看穿了陆客欢的想法，却也是按着陆客欢的算计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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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死或者屈辱的活着

﻿“既敢在尘绪楼中生事，那么你就去死吧！“赵瑜说话时，没有半分的犹豫，玉手一台，一股冰冷的寒意之道便在陆烊周围生气。她已是洞天境界的强者，能够将自己的道生成气场，死死围住了陆烊。

    陆烊感到一股窒息的力量将他包围，他想要用起自己薄弱的力量来反抗，但发觉根本无用。在赵瑜的道之下，他那微弱的道完全消失了。

    听到几声惨叫响起，陆烊被赵瑜那冰冷的道侵入身体。那些冰冷的道在他体内肆意的蔓延，割碎了陆烊的肌肤，让陆烊身上各处溢出鲜血来，流个不停。

    陆客欢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这些，看到陆烊此刻的状态与他之前的状态却是差不多，看起来挺恐怖，但没有伤筋动骨，最多流血多一点而已。赵瑜很聪明，所以她虽然动了杀意，却没有下杀手，至少是没在现在下杀手。

    他突然用鼻子闻了闻，感到尘绪楼外飘进的微风之果然夹杂了些其他的气息，其中便有一个洞天境界强者的气息。他这便笑了笑，一切总算是进入正题了，该来的人全来了。

    “住手！“尘绪楼外那人一声怒吼，一掌将尘绪楼的大门震散。那人进入尘绪楼后，纵身一跃闪道了陆烊面前，将陆烊周围的那一层冰冷之道震散，接住了陆烊。

    “陆虞城，你胆敢闯进尘绪楼！“赵瑜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来人，知道他便是陆烊之父陆虞城。等他做完这些事，赵瑜责问道。

    陆虞城看到陆烊浑身被赵瑜的冰冷之意割的鲜血淋漓，爱子心痛，一腔怒火生气，正要对着赵瑜发起。但他抬头一看赵瑜的那股冰冷之意，记起此地便是尘绪楼。只得一咬牙，将那股怒意忍了下去。

    他将陆烊小心的放在一旁，对着赵瑜做出歉意的态势来，连声道歉。

    “几年了，尘绪楼平静了几年。陆虞城你很有勇气，不仅破坏尘绪楼的规矩，还敢直接闯进尘绪楼来闹事！“赵瑜盯着陆虞城说道，那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将陆虞城冻在其中，”不过，你这是自寻死路！“

    “在下救子心切，之前行事实在鲁莽，妄赵老板包涵！对尘绪楼造成的损失，陆某愿意十倍，不百倍赔偿！“陆虞城低声下气的恳求起赵瑜来。

    “尘绪楼的规矩，破坏了便是破坏，没有包涵！“赵瑜冷冷的说道，她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反而更加的咄咄逼人了！

    “在尘绪楼发生之事，我也了解！吾儿又错过，自是应该受责罚。但你身后那小子所做之事比吾儿严重万分。是他出手杀人，将尘绪楼的规矩破坏了！“陆虞城收到族人通知，说陆烊在尘绪楼出了事，这就匆忙赶了过来。但事情的缘由，他在路上了解了个大概。

    “你们陆家的人自杀残杀我不管，自由你们陆家的家法伺候。但这陆客欢算是我们半个尘绪楼的人，你儿子既然有胆敢在尘绪楼中伤人，破坏尘绪楼的规矩，那么他就得死！“赵瑜冷冷说道，将这番早已准备好的托辞说了出来。

    陆虞城听到这话，脸黑了大半，赵瑜的这番分明是强词夺理。让她如此一说，陆客欢在尘绪楼中杀人是合法的，而陆烊在尘绪楼中伤了陆客欢半分便是违背尘绪楼规矩了。他低下声来，十分不满的对着赵瑜说道：“在这尘绪楼，自然什么都是赵老板说了算。但这事还请赵老板包容一下，毕竟陆家是如今云州的主事者！“

    “陆家想要威胁我，你还不够格，把陆元程那老东西叫来吧！尘绪楼的规矩，破坏尘绪楼规矩者，死！“赵瑜丝毫不为所动，她说完这话，便向着陆虞城走去。

    就在陆虞城冲进尘绪楼时，元程等人就移道陆虞城周围，封死了他的出路。

    赵瑜与陆虞城之间有十五步的距离，她将自己的道完全释放出来了，向前缓缓行走着。

    第一步，赵瑜身上的到完全释放出来了，她那冰冷之道将四周都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

    第二步，赵陆虞城感到了赵瑜那股强大充盈着整个空间，那股道将自己的道完完全全压制下去了。

    第三步，赵瑜的身后的道竟然凝练成形，隐约浮现出一个妙曼女子的身影来。

    第四步，赵瑜将自己的道凝聚在手，凝聚出一根纯白的冰茅来。

    “刚才是我行事鲁莽，破坏了尘绪楼的规矩，我愿意以身谢罪！“陆虞城在赵瑜强大的道逼迫之下比不得面临选择，要么出手与赵瑜一战，要么被赵瑜杀死！在赵瑜迈出第五步前，他做出了另外一个种选择，跪下来谢罪！

    陆客欢看着陆虞城的动作，倒是笑了笑。他没想到陆虞城倒是在最后关头做了正确的决定，救了自己一命。若是赵瑜再往前走一步，陆虞城便会在尘绪楼中陨落。从始至终，赵瑜都未曾想过要将陆烊彻底杀死，她想要杀的是陆虞城。

    一个陆家核心弟子，和陆家第三号实权人物，显示是后者对整个凌阳城的威慑更大。赵瑜耐心的逼迫陆烊，给陆虞城足够多的时间赶来，又让陆虞城冲动之下冲进尘绪楼。这一切，她就是为了绞杀陆虞城做的准备。

    赵瑜便停在了第四步上，那第五步终究是没有迈出去，让她微微有些失望。

    “这事既是由你而起，那么便由你来决定，这陆虞城父子的生死！“赵瑜随即收回了自己手上的冰茅，转身对着陆客欢狡黠一笑，说道，”你要是敢坏了尘绪楼的规矩，那就别想活着走出尘绪楼中“

    “赵姨，你这是要把握扔进火坑里面啊！“陆客欢做出一副苦闷的样子来，心底却是乐开怀了。

    “你既然想捅娄子，我就帮你捅娄子。而且，我会帮你捅下一个大篓子来，看你如何收拾！“赵瑜冷冷说道，她早已看穿了陆客欢所想，只是他奇怪的是陆客欢如此做的理由的。所以，她想要知道，因为她的道让她感到这一切与自己收留陆客欢进尘绪楼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他的计划中，被赵瑜看穿，然后解决此事也是预想之中。陆客欢笑着接下了赵瑜吩咐之事，然后跑上前来，看着陆虞城父子，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对他们说了句抱歉！

    陆虞城本以为是赵瑜处置他们，未曾想到最后那个惹事的陆家弟子来处理。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想这人毕竟是陆家弟子，不会太为难他们的。

    只是，当陆客欢看到陆虞城的表情后，有些无奈的咂了咂嘴。他知道陆虞城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此刻他的心底可是没有抱什么慈悲之心，他唯一想的是如何狠狠的将眼前这两人折磨个够！

    “有两个选择，死，或者屈辱的活着？“陆客欢一本正经的对着陆虞城父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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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这不是讨价还价

﻿作为陆家第三号实权人物，陆虞城前往尘绪楼时，并非没有仔细谋划过。尘绪楼的规矩和危险，他不是没有考虑到。只是作为凌阳的上位者，他习惯性的考虑使得他忘记了他的身份，估错了形势。

    更重要的，便是他大意了，陆家的强盛使他忘记尘绪楼的危险。这个特意为自己设下的圈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恐怕是陆烊进去尘绪楼不久就准备的吧。陆虞城用余光瞥了下赵瑜，他误以为这个套子是赵瑜给他精心安排的，他内心此刻起对赵瑜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了。

    四大世家的嫡传，没有一个是普通角色。这一切，只能依靠这个陆家的小子了！

    陆客欢一脸笑意的看着陆虞城，将那番死生的话告诉了陆虞城，等着陆虞城的回话。只是陆虞城抬起头惊讶的望了他一眼，他未能明白这话语的意思。

    “你们父子的生死，决定于你的选择！”陆客欢看到陆虞城未曾明白话语的意思，就耐心给他解释起来，“违背了尘绪楼的规矩，自然得受惩罚。最坏的惩罚，便是将你们父子两人杀死在尘绪楼中。大家都是陆家族人，这种结局你们不想承受，我自然也不愿意看到。”

    “那么便有第二种法子，这种法子做下去尘绪楼能够惩罚你们，而你们也能保住性命。只是，这法子有些问题？”

    “问题？”陆虞城听到陆客欢这一番唠叨，他不是傻子，仔细一思索便猜到了陆客欢话语之中的意思。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因为做成这些事，对你们父子来说有些困难，面子上会过不去，因为毕竟你们是陆家有头有脑的人物！”

    陆虞城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条件，但肯定难堪得很！

    “第一，便是你破坏尘绪楼这规矩的处置。我记得你闯进尘绪楼时，用的是右手，右手一拳便将尘绪楼的大门打碎。那么，你的右手必须留下在尘绪楼中，不能带出去。”陆客欢看着陆虞城那苍白的脸色，缓缓的说道，“至于这损坏的大门，尘绪楼不要你的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你亲手做好一块门板，然后亲自来尘绪楼将这大门装上。但这之前，你的右手必须先留下，尘绪楼会派人监督的！”

    “恐怕这些木匠活你可能不熟悉，所以离开尘绪楼后，你得先去凌阳城的木匠那里先学习下手艺，以免做出来的大门太难看了！”

    陆虞城听到陆客欢的话语，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若是同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屈辱！

    “第二件事，便是你儿子陆烊在尘绪楼中伤我这事。首先，便是要他对我赔礼道歉，他得先在尘绪楼中给我道歉，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对他而言，想必不是很难吧。道歉这事做完后，接下来就是第二件很重要了。我要你儿子在走出尘绪楼前，废了自己的道！”

    “你放心，我不是要他将自己的道完全废除，只是要他废除自己现在的道。还有一年时间，他可以在这一年里领悟自己的道！”

    陆虞城听到此言，咬牙切齿的看着陆客欢。他可以死，他可以忍受屈辱，但他怎么能让他的独子忍受这般待遇！他双拳紧握，咯咯直响，却是忍住不出手！

    “不！”陆烊此刻已经缓了过来，听到陆客欢的决定，大声吼叫起来。

    “这就是我的决定，关于你们破坏尘绪楼规矩这事！赵姨，你看可行。”陆客欢说完，不去理睬陆烊的呼声，而是询问起赵瑜来。

    赵瑜这时已经在一旁坐下，她对陆客欢的决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冷冷的看着陆虞城，只要他敢稍有动作，她便会出手将他杀死。

    “你这是在逼我！”陆虞城看着陆客欢，两眼透出阴冷的目光。

    陆客欢对于陆虞城的怨恨，并不在意，只是说道：“尘绪楼有尘绪楼的规矩，既敢破坏这规矩，就得敢承担后果！”

    “你终究的是陆家的弟子，你这般对我，便是要折损陆家的脸面！”陆虞城缓缓的说道，提到陆家两字的时候，他着重强调起来。

    这事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早已考虑清楚了。陆客欢在心底暗道，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忘了一点，你破坏的是尘绪楼的规矩，做决定的也是尘绪楼！而我，只不过是个执行人而已！”

    “难道你不怕？”陆虞城厉声责问道，陆烊那他很难退让了。

    “即便是陆家的怒火我承受不起，今天这事也不可更改了。规矩，便是规矩！”陆客欢缓缓的说道，脸上丝毫没有动摇之意。

    “好，很好！”陆虞城看着陆客欢的表情，听到他那决绝的话，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是说不通的，他狂笑了起来，“那我便如你所愿！”

    说完，陆虞城眼中露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样陆客欢预料到，却让他微微有些意外的东西，便是果断！陆元程善谋，陆元伯正直，陆虞城果决！而作为陆家第三号人物，陆虞城的谋略不算很高，不然也不会如此莽撞的进了尘绪楼的设计。但他的果决，却是陆家许多人望其项背的事情。

    陆虞城一咬牙，将左手放在右肩上，一股幽紫的淡光在他手指上之上浮出渗进了右臂之上。那右臂便随之断落掉，只是右臂断落处并无血迹，而是被一层淡淡的幽紫气息包围着。

    剧痛让他脸上渗出点点汗滴来，他顾不得痛楚，向着陆烊走去：“孽子，你还不将自己的道废掉！”

    道只能自己领悟，所以也只能自废！无论你修为如何高，也无法将他人的道废除掉。

    “父亲，不！没有道，我的一切都没了！”陆烊看到他父亲亲自将手臂断掉，他心中大骇，想到陆客欢之前所说的话。他辛辛苦苦领悟的道，如今已是炼心境界，陆家的核心，怎么可能就此自废！

    “你若不废，我便杀了你！”陆虞城阴沉着脸，逼迫着陆烊。

    陆烊想到死，便畏惧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只能废除了。他哆哆嗦嗦抬起手来，摁住丹田之处，开始自废道。

    一声惨叫，陆烊的道废除了，他也晕了过去。

    陆虞城单手将陆烊夹了起来，怨恨的盯了陆客欢一眼，然后离开了尘绪楼：“你终究是要出尘绪楼的！”

    一切都完了，陆客欢谋划的事情都完了，这一切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起点，从此以后，他很难再有平静的日子了！

    “看来，我掉进了一个大麻烦中！”陆客欢看着赵瑜，苦笑道。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一回凌阳城就结下了这样一个大敌？只是历练了三年，你变的不老实了，连我都敢算计！”赵瑜还是那副冰冷的态度，对于陆客欢以后的生死显得不是很关心。

    “我以后的敌人只会更多，倒也不差他这一个，甚至很多人会比陆虞城还恐怖！我弟弟死了，所以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就不那么老实了。既然有人不愿意让我老老实实的活着，那我就不妨多拉几个人一起下水过苦日子！”陆客欢笑了笑，然后向着赵瑜讨好的说了句，“而且不管发生啥事，不是还有赵姨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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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阳明先生

﻿陆客欢与陆承宗离开尘绪楼的时候，感到周围那些人看他的眼光变了许多。

    陆虞城父子这事已经在凌阳城中陆陆续续的传开了，虽然不知最后结果如何，那些老人们都不由得想起当年尘绪楼的那些事来。那些残酷而又真实的往事，迫使他们对于尘绪楼的尊敬又更深了一层。

    更多的人，关注起事件中那个在陆家默默无闻却与尘绪楼搭上关系的小子来。

    陆客欢对于这个并不在乎，他不准备做个好人，也不怕当个坏人。后的敌人会越来越多，那些明面上的人，那些暗地里的人。更何况一旦他出这一步，也没有好坏之分了，活着的人才是胜利的人，无论好坏。

    唯一可惜的是，刚刚在尘绪楼上赵瑜并未明确变态，危急时候会帮自己。

    一路之上，陆承宗都未曾开口了，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疑惑得到解答了，他彻彻底底被陆客欢利用，从此会背负上极大的压力了。作为陆客欢的朋友出现，被卷进了这个漩涡之中。陆客欢所树的敌人，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这一切，陆客欢之前含糊的告诉过他。

    “黛衣看到我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所以我不后悔！”陆承宗努力平息了心底的巨大压力，说道。他回忆起了之前在尘绪楼那短暂的时光，露出幸福的微笑来。

    “以后你若是有空，就可去那边逛逛。有了这事，那些人想必也不会再阻拦你了！只是，”陆客欢说道，然后停下脚步，闻了闻风的味道。他盯着街道一旁犹豫了下，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

    他这就将陆承宗扔在一旁，向着街道那旁走去，拐了几道弯，便看到一个人呆在小巷之中等着他。陆客欢看到那人便没好气的说道：“张沽大哥，不是说好了吗，那事之后你我便形同陌生了，为何你今日又来纠缠我！”

    张沽看到陆客欢哈哈大笑，把陆客欢拥入怀中，连说想见兄弟了。陆客欢看着张沽的热情，却不为所动，直到他说出他的真正来意：“阳明先生想见见你，他在亭水湖畔！”

    亭水湖畔是官府管辖之地，周围有一个小湖畔。阳明先生来了后，就常去那边垂钓。陆客欢过去后，看到阳明先生正穿着长衫在湖畔便垂钓，周围都是些寻常百姓在这附近走动。

    “来，聊几句！”阳明先生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那副饱经风霜的模样依旧未变来。只不过他却未有其他人那种饱经世事的消沉，因为挫折也看淡了世事。反而，他脸上一直洋溢着自信和活力，感染着周围的所有人。他看到陆客欢过来了，连忙对他招手说道。

    “尘绪楼的这事我已经知道了，陆虞城在陆家的地位你也清楚，日后只怕是陆家再难容你！”阳明先生一只手扶着鱼竿，另外一只手拍了拍陆客欢的肩膀，对着陆客欢露出欣赏的表情来。

    陆客欢笑了笑，没有开口，他知道阳明先生的意思。

    “当初你我在蛮荒相遇，我便问过是否打算投入我们官府门下，你决绝了我！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我第一次问你这事。之后你离开清羽镇时，我拖张沽再次询问了加入官府的事，你依旧拒绝我了！那是第二次。如今，出了尘绪楼这事，我还要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为朝廷效力？”

    “你不必在此回答我，你有几天的时间来考虑这事。三天后，还是在此地，你若是过来了，便是愿意加入我们。你若是没有过来，便是不同意了。只是，事不过三，这次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此次之后，你就是陆家的子弟，而我只是朝廷人，要代替陆家掌控这云州！”

    “凌阳城中，终究逃不过你、我、陆元程以及赵瑜的双眼。接下来的日子，凌阳城不会太平静的，风浪将起来了！”

    “可朝廷终究是要掌控整个天下的，云州也不例外！”

    陆客欢对于阳明先生的邀请有些诚惶诚恐，他并非对于阳明先生没有信心，并非害怕朝廷被四大世家压下去。而是这一切的争执都与他无关，除开复仇。所以他心中主意已定，是不可能加入官府的。他也不好在此回绝了最后的机会，只是随口回了一句，他会好好的考虑的。

    不过，陆客欢心底却生出了一丝疑惑，他知道阳明先生是个极其自信的人，所以才敢说出这话来。他的自信来源于他对一切的掌控，这一切都脱不开他的观察。如今天下的局面，以及云州的情况，他哪里来的自信。

    或许，只是一个戏言？

    阳明先生听到陆客欢的话语，微微有些失望。他失望的拍了拍陆客欢的肩膀，转身过去专心的垂钓起来。

    话已经谈完了，陆客欢知道阳明先生做事极为的干脆，也就打了个招呼离开此地了。

    等到陆客欢离去后，张沽凑了上去，对阳明先生恳求道：“先生，属下有一事相求。若是等到日后我们掌控了凌阳城，还请先生到时候高抬贵手，对陆客欢还是要放一条生路的好！这小子的性格，我喜欢的很。”

    阳明先生听到张沽的话摇了摇头，他拍拍张沽的肩膀，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然后慢慢解释起来：“今日尘绪楼这事，虽然让我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却明白了，陆客欢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他也想明白了这一切。”

    “这事不是玩过家家的游戏，也不是孩童们家的互殴，而是一条不归路！尘绪楼中的，他可以放陆虞城父子安全离开，不算是难事。但是这父子作为上位者太久了，被脚下的一只蚂蚁咬到了，他们肯定会勃然大怒，要将这个蚂蚁碾碎泄愤。所以对他而言，既然决定了迈出这一步，那么做事就不能给对方留有丝毫的余地。能杀死他们父子两，他不会犹豫；若是杀不死，他也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

    “就好像这凌阳城，我们也罢，陆家也罢，尘绪楼也罢。一旦争斗开始，谁也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一有机会，我们就会下狠手弄死对方。到最后无论谁获胜，失败的那两方得人都不可能安好的活着。”

    “只是陆客欢此时的处境很微妙，凌阳城中狂风暴雨，他只是一条江中的小鱼，想借要风浪折腾起点事情来来。但小鱼终究只是小鱼，到最后也不过是在风浪中惨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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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悟道的石头人

﻿离开亭水湖畔后，陆客欢闷着头，一声不吭的往回走去。路上匆匆的行人，街道旁的美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只是沉默，一路沉默的走到自己的住处，他在院里倚着窗户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空。

    他这才感到自己稍稍放松了点，这一天下来假装的淡定让他有些疲惫了。他就这般呆呆的看了一个时辰的天，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去休息了。

    一入睡，他便进入了老石留下的神识海中。当他看到了那石头人，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日不见，这石头人竟然领悟了自己的道。他清楚的从石头人身上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与老石身上的那股气息极其的相似。陆客欢知道，这是悟道之后的人才会有的情况。

    “其实，你不必这样紧逼自己的！你做了尘绪楼那事，又回绝了阳明先生，从此你便没有退路了。这时的你，便是站在断崖之上。虽然支持断崖的力量很强大，但更容易让你摔死！”石头人看着陆客欢，他知道之前陆客欢的一切，所以也更了解他内心的想法。

    陆客欢惊讶于这石头人领悟道的速度，他没有回话，而是仔细观察起它来。领悟了道之后，石头人的灵气更重了。至少，从他脸上看来，已经与一个活人无异，不仅神情惟妙惟肖，就连上面的那些石头也化为肌肤！

    真是神奇的杰作！

    “其实，你要复仇，不用如此辛苦的，你可以隐忍！要么是陆家，要么是官府，只要你选定了一家，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做事。以你的资质，用不上三四年，便能在凌阳城中呼风唤雨了，到时候无论你是要查清楚这一切，还是杀死对方都轻而易举了。可你却好，偏偏将这两家的都得罪光了！”石头人叹了口气，失望的说道，这副神情与普通人完完全全一样了。

    陆客欢惊讶于石头人领悟道的速度，更惊讶于它学习人类思想的速度。他在心底失望的叹了口气，想着若是自己能有这般速度变好了。叹完气，他才回话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从清羽镇起我就知道这点了！尘绪楼上，我不是在逼赵瑜，不是在逼陆虞城，而是在逼我自己。我在逼我自己记住，从今天开始，以往那种悠闲的日子不会再有，从此我便没有退路了。在未来的路上，要么我杀死那些人，要么我被他们杀死！”

    “你说的建议，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我可以放下姿态，投靠一家，凭着我的天赋慢慢在凌阳城中拥有一席地位。但我若是这样做，若是接受了那地位，也就意味着我认同了他们的规矩。在他们的规矩中，我的复仇是只是附带的，甚至会与此冲突！”

    “如此做了，无论如何，我都只是一只蚂蚁，即便是地位如何崇高，最多只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而已。我对他们有用，他们可以放我去咬对方。我若是对他们有害，便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捏死！”

    “其实回来凌阳城的时候，当那些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些人的地位是多高。三年前那场事后，我知道老石肯定出手惩罚陆家的人了。但老石出手了他们都还活着，对我而言，无论我日后的地位如何高，到最后都动摇不了他们。”

    “所以，我不会加入任何一方，我会搅浑这趟水，是将凌阳城的所有人逼死！我把自己逼道一个断崖之上，但我也要把那些人逼到一个绝境之上。”

    “到最后，你有可能比这些人先死。若是死了，报仇又有何用？”石头人安静的听着陆客欢说道，提到断崖时，他抬起头来打断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不，我不会比他们先死！”陆客欢笑道，“石头，你的担心纯属多数了。在我的那些仇人倒下之前，我不会死去的。即便是我遍体鳞伤，神识模糊，我也不会在那些仇人倒下之前死去的。无论多坏的结果，我都会是这群人中最后活着的一个人！”

    石头人疑惑的看着陆客欢，将他将他全身上下搜寻了遍，却找不到任何怪异的东西。这东西，能足以让陆客欢在凌阳城这一群人中活下去。

    陆客欢笑了笑，那样东西石头人找不到，陆元程，阳明先生，赵瑜他们也找不到，就连老石也不可能找得到。对于石头人面前，他有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他微笑着告诉了石头人答案：“因为我的道！”

    石头人诧异的又打量了陆客欢一番，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思考神色来。很久，他才从思考之中挣脱出来，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于是索性不去想了，只是缓缓说道：“不管如何，有目标总是好事。等到我能走动了，应该是炼心境界的时候我就能走动了。我一定要进去这迷雾之中看看，悟道以后，心神不宁，总感觉迷雾之中藏着什么东西，我一定要去看！或许找到那东西后，我就不会如此困惑了。”

    这下轮到陆客欢惊讶了，他未曾想到，这石头人竟然也能行走！

    “这迷雾，就像是附着在凌阳城的那层迷雾一样，让我看不道任何东西！”石头人喃喃自语的说道，然后又继续纠结起它的事情了，“究竟什么才是道？”

    陆客欢醒来的时候，觉得舒服多了。只不过接下来，他就受到的是一顿劈头的痛骂。

    陆元伯凶狠的闯了进来，他一脸怒气的看着陆客欢，气愤不已的对着他一顿痛骂。他昨日受到尘绪楼的消息后，就准备冲过来狠狠教训陆客欢一顿。不过，他忍住了，然而今天过来的时候，他一路上越想越生气，这怒气更大了。

    你竟然对陆家弟子毫不留情！你竟然敢惹上陆虞城！你竟然让陆家核心弟子废了自己的道！你这样做浪费了我一番苦心！你这样做…………

    陆客欢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认真的听着陆元伯的训斥，反而有些开心。除开老石那个懒家伙，以及自己那个死去的兄弟，再也没人这样狠狠的骂过自己了。他知道，这种骂，越是狠，越是表明对方希望自己一切安好！

    “家主明天要见你！”陆元伯黑着脸，对陆客欢没好气的说道，话语十分严厉，“这次见面，便决定你日后进的是甲字号学堂，还是丙丁字号学堂。你昨天在尘绪楼捅了天大的篓子，这次不要再有什么差错了！”

    陆客欢听到这话，心中欢快起来，暗道：一切，就这么开场了！

    尘绪楼是凌阳城的第一场戏，接下来，就是第二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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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迷雾之画

﻿陆府之中总有种阴沉的感觉，陆客欢第二次进入陆府之中就有如此的感觉，整个陆家家府看起来太过于森严。而且对他而言，他感到自己进入陆府后，暗中有些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次依旧是陆元伯领着自己进来，陆客欢自然是感到自己所过之处的那股不同的气氛。已经两天时间过去了，尘绪楼的事自然是在凌阳城中传开了，所以陆府中的这些人自然也全都知晓。陆客欢的名字和容貌，自然也在这两天内传遍了整个陆府。

    陆家的叛徒竟然还敢亲自来陆府之中，这些人都怀着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陆客欢，恨不得把他骂死掐死捅死，乱棍打死。

    陆客欢欣然的看着这一切，这些目光都丝毫影响不了他那安静的情绪。来陆府之前，他在屋子里无数次的思量过，见过陆元程后他究竟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势来应答。是毕恭毕敬，还是装疯卖傻，还是耍心思？

    到最后，他决定的结果就是顺其自然，保持安宁的内心回话。因为他知道，陆元程有着一双洞悉一切伪装的眼睛。

    “前面就是家主的房间了，只能一个人进去！记住，”陆元伯在陆府一处两边栽种着桂花树的房门前停了下来，谨慎的嘱咐起陆客欢来，然后离开了此地，“千万不要欺骗家主！”

    这个，陆客欢自然会谨记的。

    道路两边是桂花树，道路是用着细小的鹅卵石铺成的，陆客欢踩上去时感到脚下微微发热。在那些消息的鹅卵石下有着什么东西流动，或许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鹅卵石。陆客欢又抬头看了看两旁的桂花树，察觉到一丝异样。

    陆客欢缓缓的在路上走着，到了房门前，轻轻敲门三下。只是此刻，屋内毫无动静。没有多想，他又抬手轻轻的敲了三下，依旧毫无反应，口中说着话语！他咂了咂嘴，犹豫了一下，这便在门口待了会，这才第三次敲门来。

    这一次，门开了。只是这门并不是陆元程给他打开，而是自动开了。

    陆客欢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屋子里的情形，他眼前一片空荡，从窗口折射出阴冷的光来。但他还是毫不犹豫，跨了进去，然后将门关上。有了与老石多年交道的经验，陆客欢倒也习惯了这种空无一人的环境。

    老石在的屋子，虽然空无一人，却总是给人一种平静安宁的感觉。而这间空荡的屋子，却让陆客欢有种压抑的感觉，就像陆府此刻的气氛一般，周围阴冷的空气都向着自己席卷压来。

    这时的屋子，依旧没有任何响动。陆客欢就站老老实实走到了屋中央，垂手站着。

    屋子里的摆设与寻常会客厅到没有多大的差别，就是多了些陆家的特色，四周的摆设更多与陆家与云州的习俗相关。唯一显眼的，就是陆客欢抬头就能看到的一幅画，正对着大厅的那幅画。

    那画是陆家最珍传的东西，只有陆家家主才能拥有此物，地位甚至高于陆家的家祠。那幅画是陆家第一任先祖用精魄做出来的，画中只有一样东西，那便是陆家第一任先祖自己：一身戎装，挥斥江山！

    陆客欢就这样站着，也不知道站立了多久。既然陆元程不出现，他就老老实实站着。他准备站一个时辰，准备站两个时辰，直到陆元程出现。

    陆家家主遗留下来的那幅画，陆客欢一旦认真盯着它看，总感到画上浮着一层薄雾，将这幅画包裹了起来。画中人初看是那般模样，再一看却又在朦胧之中看不清楚。他这时突然想到老石所说的话，在凌阳城，总有一层迷雾挡住了他的双眼，让他不能看到凌阳城的真相。

    就是这幅画吗？仅仅这幅画，就能挡住老石的力量？陆客欢不由得疑问起来。

    “从这画中，你看到了什么？”

    突然一声话语在陆客欢耳边响起，就像是在有人在耳边轻语一般。陆客欢知道那人肯定不是在自己耳边说来，他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总算在角落处发现了陆元程的身影。

    他这可跟老石相比差远了，老石的出现与消失，都是与周围融为了一体，能让你感觉不到他的消失和出现。而陆元程的出现与消失，太突兀了，硬生生从屋子里扯出一块来。

    只是，他那双深邃的双眼，让陆客欢不由得惊醒，老老实实思索起陆元程的话来。从敲门开始，这就是一个考验，陆客欢明白了这一切。陆元程的这个问话看似漫不经心，对他而言，却是十分关键，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陆元程的判定。

    只是，他不能说话，因为，因为陆元程总是能将谎言窥破。可能他不会当场揭穿你，但他却能很容易的知道你在对他撒谎。

    “陆家第一任家主！”陆客欢回答道，回答的很老实。

    “还有呢？”陆元程缓缓的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听到陆客欢的回答，他笑了笑。他嘴里小声嘀咕几句，没人能听到他所说的是啥。

    “还有迷雾！在这幅画上有一层的迷雾，让我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我看这画，画的确实是陆家第一任先祖，却又感觉画的不是他！”陆客欢丝毫没有犹豫，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切如实的说出来。

    陆元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在位置上注视着陆客欢，倾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让陆客欢琢磨不透，让陆客欢看不透他任何的意思来。甚至让陆客欢觉得，即便是自己猜到陆元程脸上的表情，那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不少人进来此地时，他们在这副画里看到的东西，与你一样！”陆元程缓缓的说道，对于陆客欢所看到的结果不带任何的感情。他好像是在用他的嘴，叙述一件与自己与周围完全无关的事。

    说完，他示意陆客欢找个地方先坐下，又顺口说夸赞起陆客欢来：“你做事，很有耐心，竟在此地站了这么久！”

    陆客欢对于这句赞扬的话，微微一笑报以感激。只是当他看着陆元程时，真正看到了陆元程那双洞悉的眼睛，只觉得浑身一颤，差点被那双眼给吸了进去。陆元程那双眼睛穿过自己的身躯，透射进自己内心疯狂的吸取着，那双眼要从自己内心吸取所以东西，将他内心隐秘的事情挖个一干二净。

    陆元程的那句话，他也明白了。一切都是考虑，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那副先祖的画，是一个奇怪的考验，陆元程想要通过那画明确什么事。而这长久的站立，是另一个考验。

    而考验的结果陆元程已经说出来了：陆客欢，你很能忍，你竟然能在清羽镇安安分分的忍耐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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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有债必还

﻿对于陆元程这种暗藏杀机的话语，陆客欢的回答便是之前那感激的笑容了。他不知道陆元程究竟知道了自己过往的什么事情，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对于自己那些十分不利的事情，陆元程并不清楚。

    否则，陆元程是不介意痛下下手，杀死自己这个大隐患。他更没机会完好无损的呆在这里，与陆元程说着话。

    所以他告诉陆元程的，让陆元程察觉的都是实话，却并不是真相。

    “你我今日在此，便当做日常闲聊，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我有些话要问你，你若是觉得不便可以不回答。但我若是听到答案，希望这是真实的答案！”陆元程那双眼将陆客欢打量了一阵，不知道从陆客欢的内心知道了什么，他缓缓说道，“我想知道的是，对于陆家，你觉得陆家待你如何？”

    陆客欢微微扬了头，这前半段话，他觉得毫无意义。陆元程所问的最后那句话，让他有些惊讶，未曾料到陆元程开口便是这样询问自己。他考虑了下，很快便做出了回答：“一般！我是陆家之人，所以陆家人应有的待遇都有的。但我是陆家旁系的常人，所以陆家也并未特别待我！”

    听到这番回答，陆元程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做其他表示。他反而是对陆客欢讲起一些琐碎的事来，历练之前的事情。

    “有件事我应该让你知道真相，陆客欢！当初你历练的地方有三处，一处便是你所呆的凄苦的清羽镇，一处是靠近凌阳城是鲁庄，另外一处是离凌阳城也不远的途水堡。当时族内长老们给你定的历练之地，是相对凌阳城远的那块地方的途水堡。只是当我在茫茫陆家弟子历练的名册中翻到你的历练时，我却动笔改了下，把地点到了清羽镇。”

    “至于更改的原因？这是没有什么原因的，因为按照陆家规矩应该这样做！当时的你，你在陆家的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而陆家外族的长老们中有一个人，他的孙子更适合你应该去的途水堡，那里相对更加安逸！”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挥笔更改这历练之地，是没有任何原因的，因为这事情本来就该如此，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你若是想要追究，那唯一的原因就是在于你与那人的身份！”

    “现在听完我说的这个事情，陆客欢，你再告诉我一次之前的答案，你觉得陆家待你如何？”

    陆客欢认真听着陆元程的话语，感到窗外的阳光正透着那窗户打到自己的身上。只是那阳光太弱了，所以使得这整个屋子看起来阴暗。使得陆元程所说的话，在他看来，是一个不怀好意的问话。他想了想，这才缓缓的说道。

    “按照规矩行事，却没有人情味！”

    对于陆客欢的回答，陆元程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种意味索然的笑容来。他习惯的抬起自己的手来，摸了摸下颚的胡须：“你去的是陆家最艰难的历练之地，可你的历练成果却是陆家弟子中最好的，出乎我的意料。你开创了一个伟大的城市，让凌阳处于一个安全的地方。这结果，超过了所有的陆家的子弟，甚至是我。这次长老们对你的评定结果，你知道吗？”

    陆客欢露出倨傲的神情来，没有开口，只是耐心听着陆元程说话。按照陆元程所说，应该是甲字天号，这结果微微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你的历练结果出来后，我却又强行更改了，将你的评定更改为甲字地号。因为你的历练评定超过了我，也超过了其他陆家人物！”陆元程盯着陆客欢，说道，“这对你来说，也是不公？”

    “正如你在尘绪楼中，对陆虞城所做的一样，这些都是不公平的事！我们在陆家没给你公平的机会，而你在尘绪楼没给陆虞城公平的机会。所以我今日就在这里做个据顶，这两样事从此以后，便一笔勾销了。”陆元程缓缓说道。

    总算提到了这事，陆客欢暗道，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且自此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公平。陆家的这些陈旧的不公平规矩，对你来说已经不适合我。过几天，我会在族内公布你的历练成绩，让你进去甲字号学堂。同时，我还会给你委任一个身份。这个身份，不仅能够让你在陆家内受到公平的待遇，而且这身份你还能让你将陆家那些不公平之事去除。”

    “你所怨念的东西，你所受到的不公，你想要改变的道事情。凭着这个身份，你都可以去做。陆家之中，除开我，没人能够阻拦你！”

    “只是，在你获得公平之前，我有几个疑问，所以你必须给我三个答案！”陆元程缓缓的说道，他的语气还是与之前一般，不缓不急，仿佛说着一件与他与陆客欢都无关的事情。

    “第一个疑问，完全是出于我的好奇。你能够在清羽镇安安分分的呆上三年，能够老老实实在这房间里等待这么近，所以，你是个有耐心的人。一个有耐心的人，是绝不会鲁莽的再尘绪楼做出有损自己家族的事。所以，我想要你看着的我双眼，回答第一个问题”陆元程倚着椅子，仔细盯着陆客欢问道，“在尘绪楼中，当你一剑杀死了族中弟子，当你决定废掉陆虞城的手臂，废掉陆烊的道时，你的耐心在哪？”

    第一个疑问，也就是今天陆元程所说之话的第一条线索吗？陆客欢暗道。进屋后的消磨耐心，接着是不厌其烦的询问，以及这两日的隐忍不发，陆元程就是为的就是询问这个问题。

    “没有人会一直保持着自己耐心，所谓耐心也有长短。我在清羽镇三年的耐心，我在尘绪楼不耐心，都是为了一件事，以及一句话！”陆客欢缓缓说道，他看着陆元程那双挖空自己隐秘的双眼回答道。

    他说了真话，却并非事实！

    “哦？”陆元程依旧是那漫不经心的语调。

    “三年之前，我弟弟死了。他平白无故的发了狂，他在我身旁要四处杀人。到最后，他死在去清羽镇的途中！而客喜疯之前，他吃的是陆家的的食物，喝的是陆家提供的清水。这些东西，肯定是由陆家某些人做出来。这对我和客喜来说，很不公！”陆客欢缓缓的说道，这是事实。他知道的事实，陆元程也知道的事实。

    “至于那一句话，是我一直铭记的一句话，家主亲口说的：陆家的人，有债必还！”陆客欢说道，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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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我的坑

﻿“你这话，是给杀死可惜的那些人说，但不应该让陆虞城父子给来给你带花。我说过，你以往的公与不公，我都一概不究了！”陆元程早已看出陆客欢当日在尘绪楼如此作为的目的，为了给那些长老一个复仇的信号而已，可他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这表情让陆客欢的猜测更证实了一步，在表面上陆元程已经认定自己就是陆客欢无疑了。在清羽镇三年里，他一个人呆在那狭小幽暗的屋子，研究着陆元程。他知道陆元程脸上总是这副淡然的表情，不管是谁，他都摆出这副和善的面容来。

    他不会告诉你他讨厌你还是喜欢你，不会告诉你他对于你的话是认同还是反对，他不会告诉你任何他心中的想法。对别人而言，他就是一个不会透露任何感情的存在。他唯一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一脸严肃的与你说话时，便是他要杀死你的时候。

    无论如何，看来陆元程认定了自己就是陆客欢，一切的玄机应该就在那副画上。陆客欢在心底暗道，只是他觉得此时周围的空气更加的冷了，从外面折射进来光线也更加的暗淡了。

    “第二件事，你在尘绪楼中敢折损陆虞城，与陆家为敌；可在回凌阳的路上，你面对易家之人却慌忙逃走。”陆元程说道，此时看着陆客欢却多了几分认真，“我应该认为你大胆，还是怯懦？”

    在陆元程说话时，陆客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样东西来，想到了什么，他内心不由得一颤。这周围的气氛，那阴冷的光线，并不是这屋子本身的缘故，而是因为这屋子里有洞天境界的强者所致。

    他想过杀我，但终究未曾动手。只是到现在，他那丝杀意也未曾消除，因为他在等着我的回答，诚实的回答。之前他回复陆元程的话，他若是有半点不满意。只怕这阴冷的气息和暗淡的光线，便笼罩在自己周围，了解自己了。

    陆客欢暗自想到，陆元程所问的第二个问题，他也有答案。这个答案，也能令陆元程满意。他之前在屋子里仔细思索过，用这三年来研究陆元程的思维思考着，揣测陆元程九级会问自己哪些话。

    他想到了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陆元程刚刚问到了，所以答案早就准备好了。一个诚实而并非真相的答案，最关键的是他要让陆元程相信他对族内某些长老十分怨恨，怨恨到了他剑走偏锋，不顾一切的地步了。

    所以他可以为陆元程掌控，按照陆元程的计划行事，帮着他铲除族内的某些不安分的长老。一旦失败，或是到了合适的时候，他则可被陆元程出卖杀死。他如此激进孤绝的想法，只会得罪陆家族人的行事，会让他的死帮陆元程获得更高的声望，以及他对陆家那些不安分子更好的掌控。

    若为陆客欢，陆家则兴；若为陆客喜，陆家则亡。陆客欢此刻脑子里竟不由得想起这句由宗祠生出，决定他生死的话来。放到这里来看，倒是显得十分应景。

    “我弟弟临死前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要活着！所以，涉及到生死之事，即便有一丝风险，我都会先考虑活着，不能让我丢掉性命。可这事若是无危险，那么我要考虑的，便是为我弟弟寻求公平了！”陆客欢缓缓说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变化不大，空气依旧阴冷，光线依旧暗淡，他这便松了口气，这个回答似乎又过关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了，这是你的道！”

    “我还未曾领悟自己的道，但这一年内我肯定会领悟自己的道！若是能进甲字号学堂，领悟道这事十拿九稳了。”

    陆元程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并不回答。

    这是陆客欢进来之后，看到的陆元程第一个表露出来的情绪，但这情绪对他来说却是无用。若是换个人露出这笑容来，他会觉得这个笑容可能是一种表扬。但陆元程露出的这个带着赞许的笑容，他是很难猜透真正意义的。或许是认同他的回答，或许是蔑视他的回答，或许是对他的回答觉得无聊。

    “本想问你的第三个问题，是有关于你的道。但我未曾注意到你还没领悟那道，这个问题只能暂且搁下了，日后再说。”陆元程说道，又笑了起来，“客欢，你的回答很诚实，我双眼都看到了。我看到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未曾欺骗过我。这样很好，因为你刚才若是欺骗我半分，你便再也走不出此地了。”

    “你是陆客欢，所以诚实！所以，我会给你想要的公平！明天你便能收到陆家对你公平的决定，我会将你在清羽镇做的壮举告知给陆家所有人。到时，你会进入甲字号学堂，你会在陆家担当重要的职位。但是，我希望你能给陆家其他人带来公平。无论是长老，还是陆家下层的人，他们都需要公平。而且，我再也不会用这双能够识破谎言的眼睛来观察你。但我希望你对我保持诚实，不要在我用这双眼睛窥视你时，发现你所说的谎言！”陆元程总算明确表态了，肯定了他的身份。

    陆客欢这在心底长叹了口气，这些简短的问答虽然看着轻松，他却为这些问答准备了很多，一直小心翼翼的应付着陆元程。

    若非他在清羽镇三年研究陆元程的习性，他是不可能会知道陆元程拥有一双能识破谎言的眼睛。那么这次的回答，他多半会以谎言应付，下场不堪。

    若非他之前在小屋子里冥思苦想，提前想好答案，告知了陆元程想要的结果，他也不会如此轻松过关的。

    那根紧绷的弦落下后，陆客欢努力做出受宠若惊的神态来，他高兴的回复陆元程，甚至是做出了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他在努力让陆元程相信，他是一个想要公平的人，是会为此不择手段的人。

    做完这些，接着又听了陆元程的句话夸奖，这便出了那阴暗的屋子，呼吸到了外面新鲜的空气。他之前一直紧憋的压抑总算释放出来了，汗水立即打湿了后背。

    我给陆元程挖了个坑，很大的坑，要他跳进来帮着自己逼疯凌阳城这帮家伙。而陆元程给我也挖了个更大的坑，要让我粉身碎骨。至于最后谁会在对方的坑里栽个大跟头，陆客欢倒是很有信心，最后会是陆元程。

    虽然他的手段看起来拙劣，让人半信半疑，而且总是处于被动的地位。但他知道大人物总会忽视身边的某个致命的缺陷，而小人物总能等待机会，招到那缺陷，并且让大人物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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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他说的是真话，却并非真相！”

    陆客欢离开屋子后，灰衣人便从阴暗之中走了出来，对着陆元程说道。他移走出来，周围那些阴冷的气息，和阴暗的光线便飞快向着他周围聚拢，附着于他的衣物之上。

    “这便足够了！”陆元程说道，他并不在意。

    “他所说的一切，在来之前就想到了，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他所说的一切看起来虽然是理所当然，但我却感到了，他故意这样做的，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他。你若是相信了他说的这些并非真相的真话，这结果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你明白吗，结果很可能会与你所想的很不一样。”灰衣人一字一顿说道，他想要陆元程明白自己的话，所以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

    “你所担心的就是这个？”陆元程笑道。

    灰衣人惊讶的望着，感到有些惊讶，难道这个还不足够吗？一个细小的失误，就能让这一切的计划崩盘。他试着按照陆元程的方式去思考，所以便得出了这个结论，这一切不能麻痹大意，要小心，再小心。

    “你刚刚应该感受到了吧，我的杀意！”

    “嗯，有一次！你利用我的道，在他周围缭绕。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迟疑。”

    “其实，从始至终，我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想要询问他，我的双眼已经看到了一切！我之所以问了他那两个问题，是因为他觉得我会询问他这两个问题。所以，我就问他心里想要回答的问题。而所谓的第三个问题，根本不存在，只是为了下一次的询问。”陆元程耐心解释起来。

    灰衣人看着陆元程，听着很是疑惑。

    “永远不要想着知道真相，我们只需记住自己的目的便足够了！为了达到目的，我们需要棋子，但永远不会有逞心如意的棋子在你面前摆着。我们手上所有的棋子，往往都是让我们很不满意的棋子，都是不能好好按照我们意愿行事的棋子。”

    “所以，我们不能挑剔，只能看着手上这些让人不满意的棋子出手“

    “为了达到目的，我们按照棋子所想的来说，按照棋子所想的来做，我们给那些棋子展示一切他想要的东西。棋子们自身的真相，我们根本不需要去了解。我们只要让棋子认为我们已经在他们埋下的陷阱边游走，这便足够了。千万不要让棋子注意到，他脚边正式我们早已给他埋下的陷阱便足够了！”

    “那样，他便不会安安心心来做我们的棋子了！”

    “真相，大多数时间属于死人。至于达到目的，才是活人应该做的事！”

    灰衣人听完陆元程的这一番叙述，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他想着，已经有二十年了，他跟在陆元程身边二十年，他以陆元程为榜样，学习权谋心计。可到如今，他始终连陆元程的十分之一心计都不到。

    “所以，我问了陆客欢几个问题，有意无意给他施加出压力，故意考验折磨他。这一切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就是为了让他相信，他已经在我们身边放下了一块陷阱！“

    “其实，他在尘绪楼上，对陆虞城做了那一切后，将自己置于陆家敌人的位置，我就明白了他的决绝。尘绪楼上，他不仅仅是那些杀死他兄弟长老们一个复仇的信号。同时也是对于我放出一个信号，为了复仇，他将自己逼到了一个悬崖之上。他站在悬崖之上复仇，不成功便成仁！“

    ”所以刚刚的问话对我而言，唯一的用处，便是从他的回话之中了解到了一切事情。譬如说他的决绝，他的复仇的欲望。”

    “这对我们而言，就足够了！他复仇的决心，足以将陆家的这一趟死水搅动，帮着我们把陆家那些不安分的人收拾。而这些，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是非常有利！”

    灰衣人这就老老实实听着陆元程的教训，暗记于心，要将他的这些手段都学习到。只是，他还有疑惑：“要搅动陆家这塘死水，就凭陆客欢一个连道都未曾领悟的人，这力量未免太薄弱了吧？老石虽然厉害，但他一直在沉睡之中。”

    “因为这画，这画告诉了我一切！”陆元程站起来，转身看着背后的那副画，说道，“这幅画聚集了陆家先祖的精魄，所以画上左右一层迷雾笼罩，活人是无法看透这层迷雾的。唯一能看透这迷雾的，就是那将死之人。陆客欢看到了这层迷雾，而且很朦胧，所以两年之内他性命无忧。”

    “两年的时间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灰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他知道自己虽然从陆元程这里学到了一些权谋心机的皮毛，但那还不够，仅仅只是入门而已。除非有一天，他能真正的猜透陆元程的意图，那对他来说才是有用。

    所以，他又慢慢往后退，退入了阴暗之中，去仔细揣摩起陆元程刚刚所说的一切，去揣摩陆元程在这事上每一个细节是如何处理的。

    而陆元程盯着自己面前那幅画，陷入了沉思之中。观看了许多，他抬起头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但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快了，快了！”

    而在陆府的某地，一群人正躲在阴暗处，窃窃私语着。

    “我之前所说何曾错过，这陆客欢历练取得如此成绩，家主肯定不会重罚的！这陆客欢好好的从家主的房间里出来了，看来过两天他进入甲字号学堂的事，也就应该定下来了！”

    “在尘绪楼上，他虽然伤的是陆虞城，家主的亲信。但他却说了那句话，他弟弟死了，很不爽，这摆明了是针对我们的！他想要复仇！”

    “他这么嚣张，我们岂能让他如意！我看我们就别忍了，既然他这么嚣张，我们也不客气，暗地里找人了结了他！”

    “都住口！他不就在尘绪楼上耍了次威风，活着从陆府出来，你们慌什么慌！他想要复仇，那又如何，他有什么资本？他不过是一个连道都未曾领悟的弟子，能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你们要动手，难道你们忘了城里的老石吗？诸位身边的亲人都不多了吧，这次你们想连着你们自己都一块儿死吗！”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只要我们步子乱阵脚，他能弄出多大的风浪来？所以，大家一切照旧，就当尘绪楼那事未曾发生！”

    …………

    “既然他们要忍，就让他们做缩头乌龟去吧！这事，我们两可忍不了，一切就按照你计划的去做。这次你要做的干净利落点，不要给那小子任何生还的机会，也别给人留下任何把柄，怀疑道我们身上！”

    “放心，我这次找的人绝对靠谱，他还没失手过，过段时间就到！”

    “难道你找了世家里的那批人？这代价恐怕不小，你我的积蓄都要花掉！”

    “能杀了那小子，这点代价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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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谁的荣耀

﻿陆客欢回去之后，对于之前在陆府发生的是，什么也没多想。陆家的事，他想不通，陆元程的心思，他更不可能猜透。陆元程给自己挖下的那个坑下面究竟埋着什么，他此刻也猜测不到。所以，他干脆暂时不去想这些猜不透的事，专心考虑自己的事来。

    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很多，他们也很强，而且每一个都会比自己还要强。但我也有我的优势，那就是我比这些人想象的要有耐心的多。我孤身一人什么都没，而他们总是被周围的东西羁绊着。陆客欢在心底暗暗思量道，所以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足够，这能带我走向最后的胜利。

    所以，他去尘绪楼转了一圈，与楼里的姑娘寒暄了一番，又看到赵瑜那张冷冰冰的脸庞。他这才便老老实实的再自己院子里，思考起自己的道来。横亘在他面前的是那一道瓶颈，他能够感受到后面道的气息，可自己却在这道瓶颈外苦苦的盘旋。

    第二天的时候，陆承宗满面春风的来了他的住处，甘心的站在院中，让陆客欢继续测试起他的道。进去尘绪楼后，他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忧虑，多了一股决心。

    陆客欢看出来了，他这几天去尘绪楼的次数不会少，他与黛衣之间相处的似乎也较融洽。只是他还是从陆承宗的神色之中感受到一丝迷茫和忧虑，他知道了这丝迷茫和忧虑与他有很大的关系。

    陆客欢早已料到这些，却是默然不语，继续试探性的研究起陆承宗身上的道来。今日日记里记载的东西，他也想清楚了，他也能对这几天来试探陆承宗道的结果下个定义了。

    一切正如他第一次记录那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每个人的道都不可能与别人的一样。所以这道其实是有千万个，无数个的。

    所以，自己若是要领悟真正的道，得找出自己与其他所有人的真正不同之处。只有找到那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不同处，这样才能摸索到自己道的边缘，从而突破瓶颈领悟自己的道。

    那点不会是复仇，复仇的道，他在那山洞之中对着石壁的时候，就已领悟了那怪异的道。而且复仇这东西对他而言，太过于明显了，在他生命中占据了太多的位置。若是能以复仇来领悟城自己真正的道，三年之前怕是就已经领悟了，不会拖到如今还未曾领悟。

    那么，自己的真正的道，究竟是生命？

    陆客欢审视着自己的内心，要从内心中审视到真正的自己，那个真正让他显得特别的东西。可他发觉自己的内心除开复仇外，其余对他而言都算不上有意义，更不用说拿来领悟道。

    一定有的，只是那道隐匿在内心某处，未曾发觉而已！否则在自己的道前，也不会有那层屏障了，陆客欢苦闷的摇了摇头。这事他暂时不去想了，因为还有其他的事不允许他有空来过多的考虑这事。但他知道一到晚上，自己肯定会因此有时会彻夜难眠了。

    “客欢，明日的族内大会将我们这一批历练回来的弟子都召集过去，你可要小心点。我听说了，听说因为你在尘绪楼的事，所以一些陆家弟子可能会趁此对你有所动作！”陆承宗犹豫了下，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陆客欢抬头看着他，他知道陆承宗了解的情况肯定比他说的要多。他的思绪这才从道这事抽了出来，他记起了明天会有陆元程针对这一批历练弟子召集的族中大会，陆元伯已经通知过自己了。这次大会上，陆元程会肯定讲很多事情,陆客欢也知道有一样事情陆元程肯会提到。

    他会给我的荣耀，足够多的荣耀的，能够震骇整个陆家，整个凌阳城的荣耀。他这是补偿给我在清羽镇历练的方式，陆客欢摸了摸鼻子，想道。他和陆元程都知道，这荣耀对他来说，是一把双刃剑。这东西能让他在陆家站的更稳，更有资本去做自己的事。但这份荣耀，也把他往悬崖边上推进了一步。

    至于那些不明就里的跳梁小丑，陆客欢没有过多考虑。这些人若是要在明日挑衅，陆客欢不介意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虽然不会像尘绪楼那般惊天动地，但也会让他们在心底留下一番深刻的印象。

    “或许，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提示了！但你放心，当初的承诺，我会遵守的！”陆承宗犹豫了下，这才下定决心说道。

    陆客欢笑了笑，他知道了陆承宗的意思。他对此毫不担心，反而善意的提醒了陆承宗一句：“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只是你，是否还记得那晚我说过的话。我能让你见黛衣一次，但你很可能因此永远失去她。我能让你见黛衣一次，而你很可能会令你的父母亲人们陷入一个险恶的境地。这一次见面，对你来说，是否值得？”

    “前几日，我便告诉你了那结果。无论日后有何灾厄，对我而言，都无所谓了！若不见这一面，我会抱憾终身！若见了这一面，我死而无憾！”陆承宗坚决的说道，他又恢复了几天前那果决的神情。

    “希望你能熬过接下来的苦难！”陆客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等到陆承宗离开后，他照例对着天空发了会呆，然后慢吞吞的回去自己的屋子，将今天领悟道的结果按照之前所想的记录下来。

    现在，我离领悟道只差一步了，这最关键的最后一步！只要审视自己的内心，将自己看个明白，认清自己，就能突破瓶颈领悟道！

    这道不再是山洞之中那诡异的道，不是那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道，而是我自己真正的道。这道才会让我清楚，除非复仇，自己以后的路应该如何去走！

    陆客欢脑子里考虑着道的事情，考虑着明天陆元程召开的族会的事情，考虑着族内长老们的事情。诸多纷杂的事情在他脑子里不断的出现，不断的消亡，让他思索起所有的事情来。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然后就这般睡去了。

    我真正的道，究竟是什么？这是陆客欢睡去前，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就在陆客欢沉睡的时候，一条消息悄无声息的再陆家传播开了，短短几个时辰内便传遍了整个陆家。这些陆家的人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带着惊讶和狂热的表情，窃窃私语的讨论着那条消息。

    他们在猜测，在分析，不停息的讨论着，陆家的子弟都滔滔不绝的谈论着那条有极大杀伤力的消息。

    陆元程会在明日公布甲字号学堂的最后一人！

    甲字号学堂的其余九人，以及乙字号学堂的人已经全都定了下来，族内呼声较高的那些弟子都入了这两个学堂。所以，最后入围之人，一定是大家意料之外的，被认为注定只能进去丙丁字号学堂的人。

    那些未进入丙丁字号学堂的人，都在暗自窃喜，抱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认为最后一人会是自己。而那些进入了甲乙字号学堂的人，在心底揣测：此次陆家的最后一份荣耀，究竟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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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用目光杀死你

﻿陆家大会来临时，虽然天气有些阴沉，放眼望去，四周依旧是那厚厚的别扭高墙。但陆客欢觉得浑身有股说不出的爽快来，像是体内那些压抑的东西一下全都释放了，脑子灵活了许多了。

    四周的气息，闻起来也没以往那般窒闷了。

    难道自己要领悟道了？陆客欢暗想道，他倒从未有过这是陆家大会的缘故，因为这早已预料到的东西对他而言，不会让他如此的舒坦。

    唯一的解释，就是经过这段时间对陆承宗道的研究，自己依旧摸到了那层瓶颈。而在之前，自己是远远看着那层瓶颈，只知道这存在自己面前。陆客欢咂了咂嘴，满意的笑了笑，这正是他所期望的局面。

    接着，他继续往大会之地走去，然后继续埋下头去，研究起自己手上的那份陆家资料来。这是自己从陆府回来后，陆元伯特意亲自交到他手上的，嘱咐陆元程好好研究，对他在陆家混开，帮助极大。上面记载着陆家如今各房各室的情况，这些繁杂的房室便组成了陆家错综复杂的关系。

    陆元程作为陆家二号人物自然能有这东西，只是道今日他才敢交到陆客欢手上。

    如今的陆家已是遍布整个云州之地，算上各处的旁系分支，一共有三百多支陆家人。这陆家的旁系分支等，自然是在家主陆元程的掌控之下，接近两百多旁系分支听命于陆元程。但却还有一百左右的旁系分支只是名义听从于陆元程的号令，实际上却是陆家其他人的嫡系。

    一部分人完完全全按照陆家长老会的意愿行事，这陆家长老会被陆家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把控住。一部分人听从陆家外族长老的命令行事，这批长老都非陆家本系长老出身，通过艰辛的拼搏才争取到陆家外族长老的位置。至于最后那部分人，只是遵从陆家宗祠长老们的命令，作为陆家的死士，守护着陆家宗祠。

    这三部分加上陆元程手下的人，这些加一起便组成陆家的长老们。对于这大概的划分，陆客欢并没有多少意外，他只是对于陆家宗祠长老动了些兴趣。

    作为陆家的底牌，这股除开陆家家主外都无法掌控的力量没人能够清楚。陆家宗祠的长老和他们手下的那些陆家子弟长年行走于黑暗之中，为陆家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有些长老和子弟的名单公布于外，这些人让陆家的其他弟子忌惮不已。有些人则是默默无名之辈，他们从生到死，都不会发觉在陆家留下半点痕迹来。

    陆客欢停下了，清理了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接下来的事，要揭开三年前的真相，便是要从陆家宗祠下手了！

    他把这几年发生的一切事情又在脑子里整理了遍，所以一切都变得很清晰了。

    先是陆家宗祠中出现百年难道一见的异象，然后出现了一道卦象。这道卦象一出，他们兄弟两从此便踏上了坎坷的命运之途。再下来，就是三年前的那场事故了，有人想要杀死他们兄弟两，若非他进了那个古怪的山洞，恐怕已跟他兄弟同归于尽了。而清羽镇三年历练完毕，陆家宗祠前来人迎接，半路上却是出现了想要杀他的人。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宗祠中那些长老主使，但他当初在自己屋子里苦思的时候，他能肯定的是这些他身上这些事一定与陆家宗祠长老们脱不了干系。另外一个肯定与这一切有干系的人，他没法下手，因为那是陆家家主，所以陆家宗祠长老是最佳的选择了。

    在黑暗中行走的人，身上总有许多别人想要的秘密。或是他们亲历，或是他们在黑暗中窥见。陆客欢仰起头来眯眼看着头顶的天空，感受着从脸旁徐徐刮过的微风。他在脑子里将那些人的名字默念了一遍，试图全都牢牢记住：陆羽、陆承尚、陆承琪、陆邱、陆元昊、陆方纪、陆雪玲、陆萧…………

    那些名字，在陆元伯给他的资料上显示，他们是陆家公开的宗祠之人。

    “大风，将起了！不管你是行走于光明之地，还是在黑暗中潜行，终究都逃不掉的！”陆客欢动了起来，加快了步伐向着陆家大会所在之地走去。

    陆家大会被定在了陆家宗祠旁边的一处教练场上，那里也是陆家召集族人的几个常用之地。因为那里足够宽阔，足够的大，能够将这批陆家弟子以及陆家的那些核心弟子长老们容纳下。

    一路过去，都是陆家弟子行色匆匆的模样，都着急的向着那教练场上赶去。越往教练场去，遇到的陆家弟子越多。陌生的陆家弟子与他相见，都是点头招呼一声便过了。而那些相识的陆家子弟，看到陆客欢，脸上却都是出奇的愤恨！

    “哼！”

    “吃里扒外！”

    “看你还能嚣张道何时？”

    …………

    陆客欢所听到的无非是这些话语，就像这些天来，他在自己屋子周围看到的陆家人一般，他们对自己有着一股刻意压抑住的憎恨。他猜到了，尘绪楼那事，陆元程怕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强压下去。

    可他们觉得陆家受到了侮辱，还是自己这个陆家之人造成的，始终是不服！

    陆客欢冷笑一声，便全然不理睬，继续向那教练场走去，很快便远远的望见了那教练场。在教练场外，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这些人聚在一起热闹的讨论起事情。

    只是当陆客欢踏进教练场后，像是投入水池中的一块小石一般，在悄然间将这教练场的气氛给改变了。那些认识他的少数人，一眼就看到了陆客欢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便如那些路人一般，一股压抑着的憎恨。

    而那些原本与他不相识的人，也被那少数认识他的人告诉了真相。在知道真相之后，他们也就用着怨恨的目光看着陆客欢，然后将这怨恨的目光传递给周围那些人。

    如此一来，教练场上的形势悄然变化，从那股热情讨论的气氛，变成了一股怨恨憎恨之意。所有人都直面着陆客欢，一起愤恨的看着这个陆家的罪人。

    陆客欢淡然的看着如此多憎恨的目光，微微一笑，他读懂了这些目光的意思。这些目光要他老老实实做个被欺负的陆家人，老老实实接受现在的一切安排。不管是陆家对他如何，他不能反抗半分，做出对陆家有害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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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傻丫头，别担心

﻿“看来，只见这一次，所有陆家子都记住我，有些人还会牢牢记住！”陆客欢面对如此多怨恨的目光，不慌不忙的说道。

    只是，他突然在这些怨恨的目光之中发现了几道异样的眼神。那些眼神与在场的这些人恰好相反，不仅没有怨恨的目光，看着陆客欢时反而有种深深的忌惮之意。陆客欢暗自将这几道目光记了下来，能够对自己生气忌惮之意的，看来是提前知道了今天陆元程会讲些什么内容。

    日后少不得与这些人打交道，他先认识下这些人，记住他们的脸庞。

    “客—欢！”一声清脆的女声从一旁传来，小声的怯生叫道。

    陆客欢扭头一看，看到那道关切的目光，不由得露出温馨的笑容来。这道目光也是那几道异样目光中的一道，却是一道十分关切的目光。

    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她那因为匆忙赶来而有些显得凌乱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道：“沐熙，你也来了，那边的事忙完了？”

    陆沐熙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小声应声回答。她踌躇了半天，这才将心中的胆怯和犹豫抛弃，鼓起勇气对陆客欢说道：“那天的事，我看到了！我本来想过去帮你的，但是，但是我看到老板出现，就不过敢过去了！”

    “你，你，你不会因此而—恨我吧！”

    说完这些话，陆沐熙想起自己当初在尘绪楼上的表现。那时看到陆客欢出事了，她冲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然后畏畏缩缩躲在一旁，不敢上去，她不由得羞愧的完全低下了头去。

    陆客欢听到她提起这事，又安慰的去揉了揉他的头，安慰她几句。这事他早已忘记了，没想到陆沐熙竟然还牢牢记得。

    “本来我想事情完后跟你打个招呼！但，我，我没想到你竟然跟老板那么熟悉，就忘记跟你招呼了。这几天，你也一直没过来！”陆沐熙轻声致歉说道。

    陆客欢笑了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想得这么多的事，只得宽慰她让她安心。此地是陆家聚会之地，他也将准备询问陆沐熙在尘绪楼如何的事缓一缓，嘱咐他道：“今日聚会人多，你一个人不要四处走了，在我旁边呆着吧！”

    “嗯！”陆沐熙听到这话，高兴的抬起头来看着陆客欢。她笑了起来，一脸的灿烂笑容，十分享受。

    “你的评定下来了吗，在哪个学堂？我在外三年的历练不好，给了丁字号的评定。你呢，肯定不是丁字号学堂吧？”陆沐熙小声问道，她将肯定那两个字念的极重，满心希冀的看着陆客欢。

    陆沐熙的历练评定为丁字号学堂，陆客欢但不相信完全是她历练成绩的缘故，恐怕不少人在背后动手脚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陆客欢想到，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评定，但他无法说出来。所以他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这评定还未下来，估计也是丙丁字号学堂，说不定我运气好，族内最后那一个甲字号的名字就是为我而准备的！”

    “呸！痴心妄想！”

    “陆家的荣耀，是为陆家杰出子弟准备。最后的这份荣耀，怎么可能给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身上！”

    周围那些陆家的子弟们总算忍不住了，纷纷的讥讽起来。一时间，这教练场上便是申讨陆客欢的声音。

    此刻周围这些人看陆客欢的眼神，仅仅不只是之前的那股怨恨了，又平添了一股额恶毒的怨恨之意。陆客欢转眼一想就明白了，他斜眼瞅了下身旁的陆沐熙，都是这个美人胚子惹的祸。这个陆家许多弟子追求的心中女神，对这场上其他的陆家子弟不顾，偏偏与自己说了半天话，让自己又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这样不正好吗？陆客欢摸了下鼻，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神态来。

    “陆客欢，滚出去！”众多的陆家子弟义愤填膺的申讨之后，总算有一个陆家子弟站道陆客欢面前，对他怒吼道。

    其他子弟，便就在在一旁按着热闹。

    一个悟道修为的陆家子弟，陆客欢看到了这弟子的眼神，那弟子是看着陆沐熙的。他挡在陆沐熙前，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那子弟问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叫陆莽，你这种陆家下层人，怎么可能认识我！”陆莽冷哼说道，倨傲的看着陆客欢。

    又是一个蠢货！陆客欢轻蔑的笑了笑，这陆莽的回答还真实在啊。他在脑子里回忆了下，想起陆莽的身份来，陆家长老会中的长老陆庞辉之子，在陆家这批人中，也算是有点分量的家伙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你身上的大秘密！”陆客欢对着陆莽勾了勾手，故作神秘的说道。

    陆莽诧异的看着故作神秘的陆客欢，缓缓的将身子侧了过去，听这陆客欢能告诉他什么事！

    “如果要追一个女孩子，你就应该真心的好好对她，让她开心。而不是你们这种做法，利用自己手上的那点权利，将对方逼到绝路，给个神秘丁字号学堂的评定，然后再趁人之危得到她！”陆客欢靠近陆莽的耳边，轻声说道，然后又一字一句将最后这句话缓慢说道，“所以，你没发觉吗，你是个大—蠢—货！”

    陆莽听得这话前半部分很是受用，可陆客欢话锋一转，最后这半句话把他气个半死。他冷哼一声，对着陆客欢怒道：“你给我滚出这教练场，不准你在沐熙的身旁，否则有你好看的！”

    陆莽周围的几个陆家子弟便也趁机围了上来，咄咄逼人的看着陆客欢。

    一共是五个人，五个悟道的陆家子弟，陆客欢看着这五个陆家子弟，默记于心。

    “这是陆家大会，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陆沐馨看到这局势，顿时生起，从一旁窜出来，对着陆莽没好气的斥责道。

    “不凭什么，就凭我已是悟道修为，而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如今连道都未曾领悟，就凭我父亲是长老会的人！你今天若是不滚出这个地方，我们几个可就不客气，会让你好好尝到悟道之人厉害的！就算我们让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受重伤了，最多不过一顿责罚而已！”陆莽冷笑道，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陆沐熙，恐吓道，“这顿责罚也不过是几个轻轻的板子而已，执行家法的人敢不给给我父亲面子！”

    “你！”陆沐熙死死的咬住嘴唇，恨恨的盯着陆莽。

    之前那股在她心里无力软弱的感觉又生气了，那是面对不公平权利时的无助。这感觉逼得她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历练，逼得他家里人找不到活干，逼得她不得不去尘绪楼那种风尘之地打杂做苦力。

    而这一切，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反抗，想要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让她掉进了一个更无力的漩涡之中！

    这里不是尘绪楼，她看了看陆客欢，在一旁扯了下陆客欢的衣袖，带了点哭泣的强调低声央求道：“我们走吧！”

    “傻丫头，别担心！”陆客欢拍了拍陆沐熙，信心自满的对她说道，这才止住了陆沐熙心中的那股无助。

    陆客欢走到陆莽身前，笑了笑，那种人畜无害的笑：“陆家大会参加不参加是我的事！我的事，我自己决定，用不着你这种蠢货来指手画脚！”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话，震惊了周围那些陆家子弟。

    “不过，只要你敢，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尽管出手，我绝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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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不如一赌

﻿陆莽一听此言，冷哼一声，说这是陆客欢自己找死。他便将自己的道在手上流转，招呼起身旁的几个陆家子弟准备一起上了。

    陆客欢就这边淡然的看着他，动也不动。

    这时，陆莽身旁一人扯住了他，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陆莽听到那人话后，脸色大变，惊疑的打量了陆客欢一番，站在原地犹豫起来，不敢向陆客欢动手了！

    看到这情形，陆客欢轻蔑一笑，故意对着陆莽说道：“你知道上次在尘绪楼中，陆烊自废道前，他做了什么？在尘绪楼中，他想要杀我！可惜的是，他没有杀死我，所以最后只能自废道！”

    “所以，你得考虑清楚了，你若是杀不死，最后会如何？”

    陆烊听到尘绪楼，不住的打了个颤。陆客欢感受到了他的恐惧，还有那丝退缩之意，他知道那个陆家子弟的劝告，以及自己的恐吓都起了作用。

    蠢货！陆客欢暗骂了一声，不去理睬陆莽这个蠢货了，他就拉着陆沐熙往前钻去，找个好位置站着。他看到教练场的台上陆家的长老们已经陆续到期，大会似乎就要开始。

    只是，这麻烦并未解除，虽然陆莽被唬住了，但又有三个陆家子弟挡在了陆客欢的面前，露出凶狠的目光。

    陆客欢眯眼看着挡在面前的三个人，两个悟道的修为，有一个还未曾领悟道。他露出那般和善的笑容来，缓缓问道：“你们三人拦住我，可是准备对我怒吼一声滚，然后将我从这教练场中撵出去！”

    那个领头的男子彻底的将陆客欢的去路挡住，厉声说道：“我们做事不会用这种欺凌的手段，欺负你还未曾领悟道。但那****在尘绪楼中所做的事，损害了我们陆家的荣耀，决不能放过你。所以，我们希望你能乖乖的离开这里，你不配来着教练场！你若是不从，我们三人只好将你抬出去了！”

    这三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陆客欢看到自己面前的三人，反问道：“陆家的荣耀？”

    “你让陆烊自废了道，让陆虞城断了一臂，这是多少年来，凌阳城中我们陆家未曾受到过的屈辱！”那人一脸愤慨的说道。

    “你们的姓名？”

    “陆府！”

    “陆岳楚！”

    “****！”

    “那好，陆府，陆岳楚，****！你们口中所谓的陆家荣耀，便是陆虞城的荣耀？在那尘绪楼中，我让他们受损，便是让陆家的荣耀受损。可我当时若是被陆烊杀死，恐怕对你们而言，感到的只不过是陆家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子惹到了高高在上的陆家大人物，自作孽而已！你们会觉得，陆虞城父子损害了陆家的荣耀吗？”陆客欢冷冷说话，夹杂着一股威严的气势，让面前这三人听到这话语有些颤抖了。

    “陆家的荣耀，究竟应该如何来定，并不是你们说了算。或许，就在今日，你们会看到家主会给你们展示，陆家真正荣耀是什么？不是欺凌弱小，不是以权压人，也不是横行霸道，恣意妄为！”

    “不过，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来实现你们的想法，让我从陆家这些地方消失。但我这人比较怕麻烦，既然对我有意见，那就趁这次机会一起解决了！除开这三人，还有谁对我不满！”

    陆客欢睥睨着看着周围这些陆家子弟，尘绪楼的那事，以及刚刚唬住陆烊，让大多数人都抱着一旁看热闹的心态。他用那股威压的语调说出来后，除开那三人，竟然只有两个人再举起手来。

    五个人，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陆客欢小声嘀咕道，然后对着这五人说道：“既然你们认为我损害了陆家的荣耀，这评判我们便交给家主来定。等下的大会之上，若是家主未给我应有的荣耀，或是未曾提起我半分，那我从此便不再出现在你们视野之中。若是家主给我一份荣耀，那么就算你们输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这一年内，你们必须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五人听到这话，有些犹豫了，这赌注明显是陆客欢稳赢。他输了，最多不出现而言。可他若是赢了的话，这些人就变成了他手下的，他平白多了几个帮手！

    后来的两个人犹豫，只剩下开始的那三个人神色坚定。三个，勉强够用！陆客欢在心底打着小算盘，这个赌注他就是摆明了要欺负这些人的：“当然你们若是觉得这份荣耀对你们无所谓，当然也可以退出！”

    “陆家的荣耀岂容你来玷污！你这赌注就算是个火坑，我也跳下去了！”领头的陆府鄙夷的看了下退出赌注的那两个人，神色坚定的说道。

    到最后，剩下的便是开头的那三个陆府、陆岳楚、****，他们还挡在陆客欢的身前愤恨的看着他。

    “陆家的荣耀不可能归你！所以你输定了，只是你记住之前所说的话。你若是敢反悔，我们会让你好看的！”陆岳楚尖声说道。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陆客欢说道，对这三人自始至终都坚持陆家荣耀的三个人微微鞠躬，表示了赞许。他拉着陆沐熙，从三人中穿了过去，往教练场下走去。

    教练场的区域早已划分好了，根据这些陆家子弟所在的位置定好区域，陆客欢与陆沐熙很快就找到了令侯区，然后到了那边老老实实的呆着。台上长老们的座位已经快慢了，那些长老们饶有兴趣的看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但也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陆沐熙倚着陆客欢，在身旁站着，虽然看到头顶的天空有些阴霾，但此刻心情却是欢畅无比。

    “你很厉害！”

    突然从一旁传出这声话来，陆客欢心中正盘算着事，被这句话打断，只得扭头看去。看到说话之人时，他不由得神色凝重，认真打量起那说话之人来。

    炼心境界的陆家子弟！

    那个炼心境界的弟子一身白衣白衫，看到陆客欢露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来，没有半点的生分之意。他悄悄的靠近了陆客欢，和气的小声说道：“你真的厉害，清羽镇那个偏僻闭塞的小镇，竟然能借你之手将那些武者聚集起来，日后必定是云州大镇，令我们望尘莫及！对你的评定，我道觉得有些低了，应该再高一些的！”

    “不过，我今日亲眼一见，对你倒是更加钦佩了。被族中数百个子弟愤怒的看着，如此的淡定，竟然还借着这些人的愤怒收了三个手下。等家主将你的评定公布出来，肯定也会给你委任族内的职位，白白收了三个老实人，你做起事来怕是更顺手了吧！”

    陆客欢听到这些话语，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那是心中的隐秘被人窥探到的不爽。他阴冷的看着那个炼心境界的陆家子弟，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弟子还是那副笑嘻嘻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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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孤行

﻿陆府、陆岳楚、****，陆客欢之前拉着陆沐熙走时，脑子里考虑的便是这三个人。他想了很久，才记起这三个人来，在陆元伯给他的册子里，这三个人在陆家中是毫不起眼的角色，被记载在了一处角落里面。

    三个人是陆家的外族子弟，他们家在云州比较偏远之地了，陆元伯册子上对这三人的所属归在了外族长老那。但看到这三人时，陆客欢不清楚他们三人为何对于陆家的荣耀如此执着，但他感到，这三人不属于任何长老派系的。

    老实，执着、正直、无畏，陆客欢从这三人眼中看到了这些东西，所以之前故意用着气势压住他们，然后小小测试了下。这三人自始至终都坚持着自己的真理，虽然这真理有些问题，但陆客欢只需要教会他们真正的荣耀和道义，便足够了。

    虽然不知陆元程给自己安排是什么位置，但想来不会太轻松，有三个守信的人帮忙，多少会好点。

    但是，让他不高兴的是，这个凭空冒出的炼心境界子弟。他脸上的阴沉很快一扫而光，恢复了那淡然的申请，他认真的打量起那人来。

    这人是陆从邢？陆宗吾？还是陆兆希？

    “在下陆宗吾！”那炼心境界的陆家子弟见到陆客欢这般打量，猜到了他心思，这就笑嘻嘻的报了自己的姓名。

    陆宗吾，陆家长老会最德高望重的长老陆玉峰的次子。他在道上的天赋极高，也是陆家这一代人中最先领悟道炼心境界的陆家子弟。陆客欢听到这名字，便将他陆宗吾的资料都回想起来。

    “你似乎站错地方了，你所在的地方应该是那里！”陆客欢指着前方一处地方说道，对于陆宗吾这种人，他有些头疼，只得冷冷对待了。

    他可不相信陆宗吾这个陆家长老会的天才子弟，笑嘻嘻的走过来讲了那一番话，只是为了跟自己交个朋友而已。但是他这种笑脸和和善的语气，让陆客欢找不到下手打脸再驱逐他的机会。

    陆宗吾看到了陆客欢的拒绝，可他并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对着陆客欢说道：“客欢兄弟啊，你不用摆出这副让人看得蛋疼的表情。陆家的子弟虽然大部分人都很操蛋，但不是所有人都像陆烊陆莽那般仗势欺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飞扬跋扈，也有许多好人。像你中意的那三个陆家子弟，特别是我，就是陆家里的绝种好人啊！“

    “你是好人？“陆客欢笑着反问了句。

    “哈哈，那是必须的！“陆宗吾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又把自己吹捧了一番，说的自己高尚无比，世间再难找到他这样的好人了。末了，他死皮赖脸的对着陆客欢又唠叨了一句：“有些人跟你做朋友，是为了从你这里获得好处，甚至是最后坑死你！而跟我做朋友，你只会感受到我给你带来的天大好处的!怎么样，要不要交个朋友？”

    “跟你做朋友，说不定到时被你坑成啥样！”陆沐熙对于陆宗吾的这一番吹捧，忍不住小声嘀咕说道。

    “你这小女孩，别打扰我们男人之间的对话！”陆宗吾听到陆沐熙的那声嘀咕，故意立刻拉下脸来，对着陆沐熙厉声的教训起来。

    陆沐熙根本不怕，反而对着陆宗吾做了个调皮的动作！

    “独居久了，有个朋友还真不习惯！”陆客欢淡淡的笑了笑，在没搞清楚陆宗吾来意之前，他行事还是谨慎小心为好。陆宗吾并非什么坏人，但也绝不会是一个老实的好人。更何况，他是陆家长老会里长老的次子，说不定他父母就与三年前那事有些关系的。

    “你可考虑清楚了，你进来凌阳城后做的这些事，在尘绪楼，在此地，这些事你做的都有些不近人情了，甚至可以说霸道。这些事只会让你越来越孤立，到最后成为陆家子弟们的众矢之的！”陆宗吾此刻脸上多了几分正经之色，低声告诫陆客欢说道，“若是没有我这样为朋友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的真正的朋友，一旦你有什么过失，你的下场会很惨！”

    陆客欢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陆宗吾，不做其他表示。

    “你拒绝我这样一个真挚的朋友，我会很伤心的。不过，来日方长，你终究是要进甲字号学堂的。要在学堂里呆上一年时间。进了学堂，你到时就能体会到我这个朋友是多么的可靠，多么的真诚。”陆宗吾一脸失望的对着陆客欢小声说道。

    “一个人只让自己的影子跟随，时间一长，总会出事的！”陆宗吾的失望很快消失了，脸上又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他这就向着自己的位置跑去，一边对着陆客欢挥手致意。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在陆宗吾离开后，陆沐熙低声询问起陆客欢来。虽然刚刚陆宗吾与陆客欢是小声窃语，但她还是听到了其中的某些话，譬如说陆客欢便是甲字号学堂中的最后那一人。

    “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陆沐熙仰起头来仰慕的看着陆客欢，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来。她嘟囔着嘴，小声的抱怨起陆客欢来，“你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刚刚都那么替你担心！”

    “其实你比我更厉害的，一个人坚持到现在都还未放弃，只是你自己没有发觉而已！”陆客欢揉了揉她的乱发，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厉害不厉害无所谓，只要你厉害，那就足够了！反正有你在，什么事都能解决掉的！”陆沐熙不自主的依偎着陆客欢，笑着说道。笑的时候，她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极好看。

    看着眼前这个替自己担心的可爱女孩，陆客欢倒是生出了一丝愧意，他应该早点告诉陆沐熙这些事情。再忙，也应该找点事情告诉她自己历练结果的。他下了决心，这次大会完后，他抽空找个时间好好的跟陆沐熙谈一谈。

    除开三年的事，老石的事，还有自己领悟的那诡异的道，这些都是陆客欢生存的底牌，其余的事，他都准备好好的跟陆沐熙讲一讲。

    “砰！”

    一声响起，教练场上的长老们皆以到齐，他们招呼起场下的弟子都按照划分好的区域站好。家主陆元程也刚到了教练场上，等到一切妥当了，他准备开始这场大会了。

    不能再让陆沐熙担心了！陆客欢看着教练场那些依次坐好的长老们，看着稳坐在中央的陆元程，他对自己暗暗说道。

    这是，陆府三人也凑了过来，站在陆客欢的周围，紧紧的包围了他。

    “别忘了我们之前的赌约！”陆府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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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的荣耀

﻿这些陆家的子弟，无论是这一批在外历练的子弟，还是之前那些历练后成为陆家核心的子弟们，此刻都已规规矩矩的在教练场上站好。按照划分好的区域，找到各自的位置，有序的站立着。

    尘绪楼有尘绪楼的规矩，陆家也有陆家的规矩！

    陆元程站在教练场台上的中央，缓缓扫了一圈场上的子弟，等周围的长老们将秩序维持好，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开口的一段话，便是惯例了，陆家每次大会前，作为陆家族长陆元程都会先唠叨上一段话。说话时，陆元程用起一种特定的抑扬顿挫的语调，时缓时急的将这段话给道出。大意不过是陆家幸运，在陆家那些先祖庇佑之下，在如今陆家人的努力之下，在苍天的赐福之下，陆家才能有如今昌盛的局面。而陆元程只不过是卑微一介凡人，有幸带领陆家见证这段辉煌的时光。

    这一长段客套的话语完后，这才会进入正题。陆元程这才说出这次大会的目的，是为了给此次历练的子弟嘉奖，以及宣布一件要紧的大事。

    “此次陆家弟子外出历练，一共有一百零七人，是我陆家历练子弟历练最高，乃陆家中大兴之像。这一百零七人历练的评定的结果，丙丁学堂一共七十二，乙字号一共二十五人。”陆元程缓缓的说道，他又换了种语调，恢复了那种威压的气势，说道，“甲字号学堂一共十人，分别是…………”

    说到此处，教练场上此次外出历练的大部分子弟们都屏住呼吸，眼也不眨的盯着台上的陆元程。他们认真的听着陆元程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生怕遗漏了半点，活着听错了半个字。

    他们想知道甲字号学堂的名单，更想知道那第十个人究竟是谁!

    “记住你刚刚的话！”陆府此刻站在陆客欢背后，神色坚定的说道。他没有盯着陆元程看，而是极其认真的盯着陆客欢，生怕有什么差池。

    陆客欢没有理睬，而是向一边看去，那边的队伍少了个，那位置应该是归陆烊所有。看来他自从尘绪楼后，便蹲在屋里的流言是真的了！陆客欢暗想道。

    “陆从邢，陆烊，陆蔓青，陆宗悟，陆兆希，陆玲，陆旭，陆旭材，陆娜依！”陆元程将甲字号学堂的人员缓缓道出，名字越靠后，他的语速越慢。说道最后一个人名字是，他停顿了下，又缓缓扫视了周围那些弟子一圈，嘴角泛起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记住你刚刚的话！”陆府自从陆元程说出甲字号十人学堂名单时，就这般在陆客欢背后啰嗦着。越靠近最后一个名字，当周围那些人的呼吸越重，偶尔还有一些陆家子弟向陆客欢投来讥讽的目光时，陆府还是坚定的重复这句话。

    讥讽的神色、嘲弄的口味，抑或是鄙夷的态势，这一切都与陆府，他唯一坚持的就是那赌约，那荣耀！

    “以及陆客欢！”

    当陆元程这话说出口后，教练场上躁动起来，大部分的陆家子弟都露出那副不可置信的神色。教练场下的窃窃私语，他们情绪激动，有些人小声咒骂着陆家上面的那些人，有些人愤恨的猜测起黑幕来，有些人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思量起其中的猫腻来。

    “我的荣耀！”陆客欢转过头去，看着陆府三人笑道。

    陆府惊呆在原地，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元程。脸上，露出失望的情绪来，仿佛他生命中坚守的东西被某个骗子骗的荡然无存！

    陆客欢看到陆府的这幅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我的荣耀，你等下会知道的！”

    说完，他就转过头去，面对着那数百道目光，嫉妒的目光，怨恨的目光，猜疑的目光，不可置信的目光，讥讽的目光以及那早已了解这一切的淡然目光。这些目光对他而言，都不屑一顾，他的目光，只专注于教练场上，那里有着陆家的所有实权长老。

    “这十人的历练成绩都超出同辈人许多，甚至有人的历练成绩让陆家其他人逊色了。他们是陆家的骄傲，也是陆家的未来。大会结束后，我会亲自领着他们去陆家宗祠受训！”陆元程继续说着，没有给下面这些陆家子弟解释半分的意思。

    “第二件事，是出了学堂的陆家子弟的机会，也将会是你们的荣耀。有一个机会，某人给你们创造的机会，陆家准备在靠近云州蛮荒之地新建一座城池，所以召集陆家子弟前去。”陆元程咳嗽一声，将教练场下那纷杂的声音全压下去，说起这大会的第二件事来。

    “那座城池，一年之内建成，将会是陆家的第七大城池。而三年后，那座城池，将会成为陆家的第二大城池。为了这座城池，陆家将会倾其全力建造这座城池，将陆家接近一半的力量投进那城池之中。”

    “在那城池的中央，会有一块石碑，凡是愿意前去的陆家子弟，城池建成后，石碑之上将会刻上你们的名字，作为永恒的纪念！”

    “凡是愿意前去的陆家子弟，家人的服役一概全免，归来后优先进入长老候选。而且去那城池后，你们可以任意出入南蛮之地猎取妖兽药材，全归你们自己，无须向陆家缴纳任何费用！”

    “凡是愿意前去的陆家子弟…………”

    陆元程说了一大堆的优厚奖励，这在场下那些出了学堂的陆家子弟中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陆元程所给的条件很好。除开那些家中本来就有权势的陆家子弟外，无一都有些心动了。

    只是，他们疑惑着一件事，云州蛮荒之地怎么可能再建起一座城池来！

    “若是你们愿意前去，大会之后，在这教练场上报名便可！若是下定决心前去的陆家子弟，不妨去询问这教练场下这批历练归来的一个陆家子弟那边的情形。他的历练被评定为甲字地号，便是因为他在云州蛮荒之地为这城池做的一切。那城池名为清羽城，而那陆家子弟是甲字号学堂中的最后一人！”

    “哗！”

    “怎么可能！”

    教练场下的惊讶之声此刻完全抑制不住了，除开知道内情的人外，所有人都失神叫了出来。这些所有惊声汇集在一起，便成了一股强大的疑问，在教练场上徘徊不去：为什么会是陆客欢，会是这个无名小卒，会是这个在尘绪楼中折损了陆家人面子的家伙！

    陆家最后的荣耀，怎么会给他，他怎么得到的！

    教练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陆客欢身上，所有人都赤果果的打量起他来。

    陆客欢面色平静的面对着这一切，对于所有人的目光他不在意，也根本不在意。而是转过身去，对着已经呆滞的陆府三人笑道：“这便是我的荣耀！”

    “其实，即便是没有这份荣耀，你们也不该如此！仅仅因为我与陆虞城等人地位的悬殊，就成了你们愤然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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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足够的耐心

﻿教练场下的那大多数不相信，他们也不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这一切。他们转而疯狂的相信，这只是一个错觉，他们还身处在迷蒙之中。只是，当他们渐渐的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幻觉，他们面临的是活生生的现实时，都无助的屈服了。

    他凭什么做到这一切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陆家子弟，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的陆家长老相助，他只是一个下等陆家人！

    他肯定学习了妖术！

    他肯定与外人勾结，与易辰两家勾结，与官府勾结，与尘绪楼勾结！

    所有这些疯狂的想法都汇聚起来，所有人即便是听到看到这些，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由眼前这个普通的小子做出来的！

    陆客欢笑了笑，对于这些人不予理睬。这些没有灵魂想法的人对他而言，不过如蝼蚁一般，他们的嘲弄、惊讶以及其他情绪，对他而言，完完全全都是无视的。

    他们现在可以不承认，可以不相信，但他们最终只能承认，只能相信这一切的。他反而密切的关注起教练场的情形来，有些长老露出有趣的表情。显然将清羽镇扩建这事，陆元程并未告知大部分的长老。

    他等到这一天了！

    时间已经足够长了，长到陆元伯管家仔细研究自己离开清羽镇前给他留下的计划，足够让那管家发现自己在清羽镇三年埋下的那大大小小坑。当然，那时间也足够让管家将这一切的消息传递道凌阳城来，让陆元程知晓这一切。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事而做的，为了扩建清羽镇而进行的。

    在他给陆元伯管家留下的那计划之中，他用那些语言和文字画了一个美好的前景图，帮着陆元程解决了他最大的麻烦。

    对于云州，对于陆家而言，他们所担心的并非易辰两家，并非官府，也非尘绪楼。这些东西虽然对陆家有威胁，但远远无法撼动陆家的根基。唯有一件事，能够将陆家的根基在短时间内全部铲除，那就是：凌阳的城墙永远不够厚！

    凌阳的城墙永远不够厚，凌阳城便永远无法挡住蛮荒之地的那些妖兽。一旦蛮荒之地的妖兽从蛮荒深处里冲出来，将凌阳城冲破，在整个云州横行无忌的时候。整个云州都是陆家的，所以死在妖兽蹄下的，也只会是陆家的人。到时，陆家的人便会死伤大半，实力便会随之衰落至低谷，给别人可乘之机。

    这种事情，在云州万年的历史上，无数次的上演。

    距离上一次蛮荒深处的那些妖兽们冲出已有数千年，没人知道下一次妖兽们横行会是何时，但似乎看来不会太久！

    陆客欢给陆元程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他在无意间发现了蛮荒附近的一种石头，极为坚硬。而且他脑子里那怪异的灵魂的知识此刻派上了极大的用处，他在清羽镇尝试了那灵魂七八种方案后，让那种石头经过几道工序之后，便能坚硬无比，抵挡妖兽们的冲突。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他无意间研究出的，所以一切很不完善。

    但对云州陆家而言，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清羽城被妖兽们毁坏，大量碎石堆积，将大部分的妖兽在清羽城困住。

    陆元程这时又咳嗽了一声，将整个沸腾的局面压了下来。继续在教练场上说起来，继续公布起定下的名单。陆家会有一批长老和族内的核心子弟，一个月后带着陆家的大量物资，向清羽镇前行。

    陆客欢听到这部分名单，派到清羽镇的大部分陆家人员是听从陆元程的号令，但是也有其他派系的人员。一切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他总是隐隐感到，这部分名单之中有些问题，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但，至少，这一切又按照他预想中的前进了一步。

    派出去的这部分陆家人员，以及后续还会派出去的陆家人员，让陆家在凌阳城的实力至少减少三分之一。对于凌阳城而言，至少丧失三分之一力量的陆家，对于整个凌阳城掌控力便不会那么牢固，便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可怕。这是尘绪楼的机会，也是官府的机会。

    在他们这批历练的陆家子弟成长之前，他们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挫败陆家的机会了。凌阳城的这趟水，便会渐渐浑起来，这正是陆客欢所希望看到的。

    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地方，在于陆元程。他利用建造清羽城的事勾起了陆元程极大的野心。陆元程是能够将局势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上的人，同样也是个很难犯错的人。但这样一来，陆元程既然要掌控凌阳城的局势，又要在蛮荒之地建造一个庞大的清羽城，在他庞大的野心总会有些疏忽的。这丝毫的疏忽，便是他的机会，他要利用一切将陆元程的这丝疏忽在凌阳城这局势中放到无限大。那样他便能挖出三年那事情的真相，知道那些长老们的名单，并且让他能在陆元程阻止他之前将名单上的这些人一个个杀死！

    阳明先生还有尘绪楼能够给他争取道足够的机会！陆客欢暗自想道，他将自己的计划又仔细谨慎想了遍。三年开始就谋算的计划，回来凌阳城后一直谋算的计划，他再一次确定这一切都毫无问题了！

    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果决！

    他抬起头来，继续看着陆元程。对于自己的职位，陆元程在讲完对于清羽城的一切安排之后，顺口提及了一句，这句任命很快就被淹没在教练场下陆家子弟们对陆客欢的各种情绪之中。

    宗内的天然居副执掌，倒是一个很有趣的任命，陆客欢听到陆元程公布出现的时候，不由得笑了一笑。天然居只是做事的地点，跟职位毫无关系，用脑子里那怪异灵魂的话来说，天然居相当于做人事管理的。

    除开长老这种级别的外，天然居执掌们对于族内的人员都有任用权，免除权得经过长老或是家主同意。目前的天然居，没有执掌，已经三年没有执掌了，似乎以后某段时间内也不会再有执掌。

    副执掌倒是有两位，只是这两位从来都不对路。在天然居没事的时候互不相干，但一有正事就争个不停。

    家主这是要彻底把我往绝路上逼呢，陆客欢笑了笑，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对于这个任命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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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黑暗中的行走者

﻿宗祠不远了，就在前方！

    陆客欢默念道，注视着周围那些神色凝重的行人。大会完后，陆客欢这一行九人跟着陆元程向陆家宗祠而去。

    陆家宗祠外方圆数里，成了凌阳城的禁地，陆家最黑暗的所在。除开陆家长老外，或是获取了特许，其余人都不能随意出入此地。若是有人胆敢贸然进入此地，最终的下场不外乎两种：死，或者比死更痛苦的活着。

    进入陆家宗祠的地区后，一路上，陆客欢九人也都沉默了许多。其他人都用猜疑的目光看着陆客欢，这位即将与他们同学堂的最后一人。陆宗吾还是嬉皮笑脸的看着陆客欢，不顾陆客欢的一脸冷漠，竭力想要跟他拉进关系。

    这就是宗祠，给人阴冷的感觉！陆客欢谨慎的注意着着宗祠周围的一切，虽然他们还只是在宗祠的外围行走。但陆家宗祠骨子里的给那股阴冷之意，在这四周蔓延开来。周围的那些陆家子弟们也被这阴冷的气息感染，行为举止都变得有些怪异。

    阴冷的眼神，没有表情的脸庞，对于外人的那股强烈的敌意，还有身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暗气息。陆客欢看到这宗祠周围的每一个陆家子弟，都觉得有些棘手。

    “记得保持你们对陆家的尊敬，宗祠守护了我们陆家千年了！别忘记慎言”陆元程特地嘱咐了这群陆家子弟，告诉他们那些陆家宗祠的规矩。

    “陆家有陆家的行事之法，而宗祠有宗祠规矩。”

    很快便到了宗祠的门口，与别家宗祠的构建没有多少差别，只是宗祠门口的那些守卫都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仿佛被操纵的傀儡一般，机械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记住我刚刚的话！翼长老会带你们进去宗祠，见见陆家的先辈！”陆元程在宗祠门口停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了对宗祠的足够敬意。

    一个尖嘴长脸的长老便从宗祠门口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九人，没有出声。他对陆客欢九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着自己。接着他便推开了陆家宗祠的大门，木门发出吱吱的声响，让人听了不由得有些烦躁。

    “陆家的宗祠里，游荡着先祖们的高贵亡魂！先祖们不喜欢光明，所以你们小心了，注意自己的脚下！”翼长老领着陆客欢九人进去宗祠后，突然开口说道。

    这声音吓了众人一跳，翼长老嗓音极尖，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颤音，仿佛黑暗中某些怪物的叫喊声。

    “只有习惯了黑暗，才能显示出你们对先祖们高贵亡魂的尊敬！”翼长老领着陆家众弟子在黑暗之中前行，又用着那尖刺的声音缓缓说道。

    翼长老对于此地十分熟悉，所以在黑暗之中行走自如。只是苦了这帮陆家子弟们，从未在黑暗之中行走，走起来跌跌撞撞，苦不堪言。只是他们感到此地阴森的气氛，都把那肚子苦水憋在心里不说。

    陆客欢暗自观察着一切，虽然他也不习惯在黑暗中行走。与其他人一样，他跌跌撞撞的在黑暗中蹒跚。但他始终不曾忘记观察，观察陆家宗祠的一切。当他进入宗祠，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宗祠很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股空旷的感觉，在他踏进宗祠第一步时就感受到了。而宗祠恰当好处的保持了他的黑暗，宗祠的黑暗并非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陆客欢看到了，宗祠的四周还是有点点的光亮透进来。

    那点光亮，使得陆家宗祠保持了一种奇怪的状态，虽然黑暗，却故意让你能隐约在黑暗之中窥见那冰山一角。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深邃不见的宗祠，在幽暗的黑暗之中隐藏了莫多的东西。

    而且，陆客欢抬起头来，总感到在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注视着自己这群人的一举一动。虽然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但是他还是能肯定周围有东西注视着他们，因为他用自己的鼻子闻到了那丝怪异的味道。

    陆家宗祠，是陆家最后的力量，云州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摧毁它！陆客欢想起这句话来，今天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句话，没有半分夸张之意。他又想起了老石当初告诉他陆家宗祠的事情，关于陆家宗祠，所有人都被他们的双眼蒙蔽了，也包括他。

    他们所看到的那只不过是陆家宗祠的第一层，是黑暗的所在，但并且陆家先祖们幽魂的所在。陆家宗祠的规模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从陆家宗祠下面，不知道有几层幽暗地方，在那些地方陆家先祖们的幽魂被困在在那里，永受折磨，只为了给陆家子孙们带来好运。

    只是除开陆家的幽魂，宗祠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这迷雾笼罩之下凌阳，他一点也不清楚！

    而且，在陆家先祖幽魂受折磨之地的下面，其实还黑暗存在，陆家宗祠便是依据那地建立起来。至于那下面的黑暗究竟是埋藏了什么东西，陆家先祖并不清楚，他们也不敢去清楚。

    陆客欢对于陆家先祖幽魂，以及陆家宗祠下面的黑暗没有半点兴趣。他唯一进来的理由，想要做的事，就是了解这陆家宗祠第一层的情况，了解这里面长老的情况，然后复仇！

    “吱！吱！吱！”

    黑暗之中，那一直注视着陆客欢等人的东西总算发出声响来了，那些东西总算按捺不住，在黑暗中将自己猩红的双眼暴露出来。

    陆客欢早已看见这一切，但他还是默默的走着。显然翼长老比他们还要先注意到这些东西，既然他未曾开口，这些东西对他们便没有什么害处。

    只是，终究有人担心，在踉踉跄跄跌撞行走了一会，对于黑暗中的那东西害怕后，小声颤抖着说道：“好像有东西在我们周围！”

    翼长老没有理睬他，继续领着这些陆家子弟前行。直到那陆家子弟重复了第二遍，他才停了下来，用着那比黑暗中生物还要让人害怕的声音说道：“那只不过是一些可爱的小东西，今天表现的有些急躁了而已！”

    “究竟是什么东西？”

    “洪蜘蛛，黑暗中的行走者，陆家宗祠的守护者！”

    翼长老在黑暗中伸处手来轻轻向前一推，在黑暗之中给陆家众多子弟们透出一丝光亮来。他刚刚停下来并非为了给那弟子解释，而是为了推开自己身前的那道门。

    “这是陆家宗祠中唯一有光明的地方，宗祠的大长老会在这里接见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等下会看到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蜘蛛！陆客欢在黑暗之中露出笑容来，诡黠的笑容，那是因为想起了不久以前才发生的某件事而引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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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突破口

﻿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突然而来的强光，让这一行九人微微有些不适。他们面前是一间有些狭窄的小屋，仅能容下二十个人站立的大小。屋子里空空荡荡没有过多的摆设，除开他们几人面前的那一张漆黑大椅。

    椅子上坐着一位老者，整个人瘫在那漆黑大椅之上，两眼微微张开，有意无意的看着面前这群人。

    陆客欢九人进来之后，听到咯吱的声响，翼长老又将沉重的大门给关上了，将他们这群人留在黑暗的陆家宗祠中唯一一一处光明之地。

    陆客欢将注意力集中道漆黑大椅上的那老者时，才发觉那老者此刻已是奄奄一息的躺在椅子上，有气没气的呼吸着。仿佛只要有一阵风吹来，便能将那将死的老者给弄死。

    陆家宗祠的掌控者，历经陆家三代家主的黑暗长老，陆家最后力量的操控者—陆奇，一个没人知道他的年纪，知道他在云州存活了多少岁月的怪物。陆客欢可不敢将陆奇看成一个快死的人，他想起了家主的警告，与其他弟子一般，在脸上表现出了足够多的敬意。

    陆奇还是瘫痪在那漆黑长椅之上，象征着陆家宗祠权利的长椅，他歪着脑袋，微微努力的张开自己的双眼，想要将面前的这些陆家子弟看清楚。他的手指，此刻微微动了动。

    陆客欢便听到凭空传来的声音，一道沧桑的声音直接没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这是先祖居住幽魂之地，记住，保持你们足够的敬意！”

    “我知道你们都有疑问，为什么要被选择进入宗祠之中。陆元程没有告诉你们，你们的父母亲戚也未告诉你们，那是因为这件事至关重要，他们不知道或是不敢透露。所以，我要你们在保持足够的敬意外，牢记一件事，在这宗祠之中发生的事情，你们出去后，不能对外人泄露半点。”

    “若是你们敢泄露宗祠中任何情况，你们将会受到先祖的诅咒！”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凭空在四周响起，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之中。陆客欢跟其他人一样为了表现足够的尊敬，对着陆奇低下头去。但他两眼的余光还是瞥道了陆奇的动作，他整个瘫痪在漆黑长椅上，只要他的手指微微一动，陆奇的话语便从空中钻入他们的脑海之中。

    这是道术！陆客欢脑子里立刻蹦出这念头来，他不由得有些惊讶。在所有的道之中，领悟儒武之道的人最多，而道一途的人相对于儒武来说相对少得多。因为这道一途乃是最接近所谓天道的存在，能够把控天下万物，而儒武只不过是人道而已。

    所以，这道术的神奇也就超越了常人的想象，搬山道还，平地千里，呼风唤雨，皆是寻常之事。特别是到了洞天之阶，使用出道术来，威力往往比儒武两家的威力要大上许多。

    陆客欢对于道术也有所耳闻，从老石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道术的事情，只有达到知命境界，所用出的才能称得上道术。知名境界前所使用出来，不过是道法而已。刚刚陆奇传音之术，应该是道术中的神识术，以神识控制万物。

    三年之前，那控制他兄弟的那妖术，也是道术中最诡异的一种！

    “每年进入陆家甲字号学堂的弟子，都是我们陆家的希望所在。但这不仅是陆家的希望，也是我们宗祠的希望。每年的甲字号学堂中的陆家子弟，宗祠都会从中挑选出一个来作为陆家宗祠的弟子打理培养，日后便是宗祠的中坚，甚至是成为祠堂中的祠卫！”

    “被选为宗祠子弟，你们身上会留下宗祠的印记，但作为陆家先祖的侍奉者，是你们也会获得尊贵的身份。除开我们宗祠，不管你们做错了什么事，陆家都无权对你们进行审判！”

    “至于这个人是谁，一切会由它来评判！”

    陆奇的手指不停的抖着，这些话语就接二连三的进了这些子弟们的脑海之中。他没有给这些子弟考虑时间，也不准备给他们选择的余地，便开始了筛选。

    当陆奇颤抖的双手停止下来，他微微扬起自己的中指时，四周寂静了下来。但是整个狭小的房间之中突然生气了异象，斑白的蛛网顺着房间四周开始不断的蔓延。在陆客欢这些人的脚下，在他们左右的墙壁上，在他们的头顶之上。直那些蛛网到将这个房间填满，结结实实的在墙壁上织出了一大片往来。

    这时，整个房间，仿佛成了一张大的蜘蛛网！

    神奇的道术！这可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祠卫用自身道凝结出的白色晶壁，那白色晶壁只是气场，可以随时消失的。而眼前的蛛网却是利用道术凭空生成的实物，陆客欢在内心暗自感叹道，他仰起头来，四处寻找。他猜到陆奇口中所说的它究竟是什么，一定是蜘蛛，是翼长老口中的洪蜘蛛！

    他注意到自己的头顶，从头顶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不断剥落着蛛网，掉到自己的脚边。黑洞之中伸出一只斑斓的利爪来，利爪之上的锯齿闪出斑斓的色彩来，那是带有剧毒的提醒。

    接着从那黑洞之中弹出一只成年男子的脸来，只是那双眼睛腥红，看到陆客欢等人时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一出现，陆客欢就听到了之前在黑暗之中前行时的那种吱吱的声响。那洪蜘蛛就顺着一根细细的蛛丝，往下来爬过来。

    除开那脸庞外，洪蜘蛛的都与普通蜘蛛并无两样，只是它的后背之上闪烁的斑斓更加的耀眼了。

    等陆客欢看到那洪蜘蛛的全貌后，内心一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看到它后，他之前的想法，已经完全证实了。之前回来凌阳城时，在峡谷中刺杀他的两个人身上的蜘蛛，那形状与洪蜘蛛一模一样。

    是不是陆家宗祠的人下的手他不清楚，但那两个人肯定是从陆家宗祠里出去的。陆客欢思索了下，宗祠内的人肯定有记录在案，只要他能找到那份记录。那么隐藏在三年前那件事背后的人，就不难发觉了。

    想到此处，他微微叹了口气，他不再是茫然无助了，宗祠便是他的突破口！尘绪楼是他复仇的第一步，而这陆家宗祠则是他预想中的第二步。

    一切正如他构想那般，他离三年前那事的真相越来越近了，而他同时也越来越向悬崖边缘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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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接近真相

﻿“放开你们的念头，洪蜘蛛能够感受到你们对宗祠的尊敬，黑暗的命运会让它会从你们中选择一位来作为传承。”

    陆奇的手指又微微抖动起来，在陆客欢等人的脑海之中闪出这句话来。

    其余弟子看到洪蜘蛛出现后，都露出些许惊恐的神色来，陆客欢坦然的看着这个人脸蜘蛛身的妖物。这些陆家温室之中的花朵未曾见过妖物的模样，可对于陆客欢来说，清羽镇三年，他无数次出入过蛮荒之地，对于这类妖兽已是司空见惯了。

    洪蜘蛛从头顶坠下后，转动着它那腥红的双眼扫了一圈陆客欢这九人，咯咯笑了两声。它从从这些陆家子弟身前一一走过，妖异的腥红双眼扫遍面前陆家子弟全身上下。它不时的靠近某个陆家子弟，用鼻子闻一闻那味道。

    其余子弟被洪蜘蛛靠近时，恐惧的颤抖之意更重了，不敢看着洪蜘蛛的双眼。情况稍微一点的，便是陆宗吾了，他在面对洪蜘蛛时，神色稍微镇定自若，但也不敢直视洪蜘蛛的双眼。

    “有意思！”

    洪蜘蛛走到陆客欢面前，双眼扫了一遍他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来。当它腥红妖异的双眼看到陆客欢时，发觉这个陆家子弟竟然也毫不畏惧的看着自己，反而还对自己还报以微笑。

    它这便开口说道，那声音十分尖锐，就像翼长老的声音那般，让陆家其余子弟惊叹了一番。

    走完这一圈后，洪蜘蛛慢慢的挪到漆黑长椅旁，瞪着腥红双眼看了陆奇一会，不知道交流着什么。然后，它转过身来把这些陆家子弟看了遍，抬起斑斓的利爪在脸上挠了挠。

    它轻轻吐了口气，在面前吐出一团白色蛛丝来，那团白色蛛丝在空中飘荡起来，扭扭咧咧的飘了会，落到陆宗吾的脚下。只见那团白色蛛丝顺着陆宗吾的脚网上蔓延，瞬间长满了他的下半身，将他下半身结结实实的包裹住了。

    陆宗吾这时脸色苍白，竭力强压住自己的恐惧，不敢在这陆家最神秘的地方放肆。

    “这只不过是仪式，没有任何坏处，毋庸担心！”陆奇的手指又微微抖动了。

    紧接着，那团白色蛛丝继续疯狂的向上生长着，很快便将陆宗吾的上半身给完全包裹。陆客欢看着蚕蛹模样的陆宗吾，发现了道术的影子。

    “散！”

    洪蜘蛛抬起自己的利爪，对着陆宗吾轻轻吹了口气，陆宗吾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只剩下外面的那一层层白色的蛛网在空中飘散开。

    “他被传去拜见陆家先祖们的幽魂了，在那里他能被陆家先祖亲自教导，领悟陆家宗祠的黑暗法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机缘。若是幸运的话，他说不定能因此在几天内而突破炼心境界，进入知命境界！”

    其余陆家子弟听到这话，一下从之前惊讶恐惧的表情，转化为羡慕之意了。知命境界的修为，对于许多人而言是一个极大的门槛，他们以后或许会在这个门槛上卡住一生不得突破。

    只是陆客欢听到这话时，咂了咂嘴，低下头去沉思起来。

    “这是他应得的奖励，你们是陆家的希望，既然进来了宗祠，自然也有奖励。你们可以向我询问一些宗祠的事情，我会将一切如实的告诉你们！”

    “你们只需要将需要问的问题默记于心，低声念出便可以了。不用顺序，你们可以同时发问！”

    陆客欢听到这话，倒有些意外，他反而是先停下来思考，究竟应该如何询问。思考了一会，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这才开口询问起来。

    “若我想侍奉先祖，如何才能进入这宗祠？”

    “尊敬，只要你对先祖们有足够多的尊敬这就足够了！在陆家宗祠外的逝者大堂有宗祠的人，只要你对先祖们抱有足够多的尊敬，那么你便能获得宗祠的印记！”

    “印记？”

    “宗祠的印记，一只黑暗中的行走者，洪蜘蛛！”

    “拿到这印记后，我便能成为宗祠的人吗？”

    “印记只是一个标识，表示你对宗祠的向往，以及对陆家先祖们的尊敬，这只是第一步，必须的第一步。烙上印记后，你便会接受考验，若是能通过考验，你便能成为祠卫守护宗祠，这时你才能成为宗祠的人！”

    “若是我未能通过考验？”

    “那么你所有的，只会是一个宗祠的印记而已！”

    “我会努力的！”

    陆客欢这就终止了询问，呆在原地，看着其他陆家子弟们露出兴奋的神色询问陆奇事情，等到他们询问完毕就离开了此地。小屋的大门又自动打开了，翼长老还是守在门外，他领着陆客欢等人出了宗祠。

    出来宗祠后，这群陆家子弟们压抑的情绪一下释放出来，叽叽喳喳的热闹交谈起来。他们相互询问着对方所问的宗祠问题，那结果或是修炼，或是宗祠的历史，或是加入宗祠的好处。

    陆客欢一个人在一旁默默的考虑着，其他弟子都不屑于来询问他，他也正好落个清净。从他刚刚询问了陆奇的那些话中，他肯定了一点，之前刺杀他的那几个，身上有着陆家宗祠的印记，他们的资料自己肯定能从逝者大堂那里找到。

    家人，地域，背后的势力，以及其他情况，只要他能找到那几个人的名字，从陆元伯所给的册子上，他就能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陆客欢等人离去后，那洪蜘蛛与陆奇还在那狭小的屋子里呆着。陆奇率先开口说话，用着一道稚嫩的声音询问起那洪蜘蛛来：“悉夜，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我还从未看到你看我们陆家子弟时，竟然这般感兴趣过？”

    “秘密！我看到了一个大秘密，闻到了一丝黑暗毁灭的气息。”悉夜那张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玩味的说道，“什么秘密，我不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提醒你的是，我看到的一点点结果，陆家很可能因此而灭亡！”

    “哼！你还是这一套，你希望用看到的这个秘密作为条件，让你们从陆家的黑暗宗祠之中走出去，是吗？”陆奇用那粉嫩的声音突然冷哼道，严厉的对着悉夜吼道，“永远不要忘了你们的职责，不要忘了陆家宗祠存在的意义！”

    “我这是在帮助你，帮助陆家走向毁灭！只要你同意我的说法，用你那颤抖的手指轻轻一抖，便能完成这一切了！”悉夜对于陆奇的怒吼毫不在意，反而是笑嘻嘻的看着陆奇，引诱着他，“更何况，我们族人还是会镇守在此，只不过是将一小部分力量分散出去帮助陆家而已。你也明白，你们的根基是陆家！”

    “我违背前任长老的意愿，将你们从地下放出来，是为了得到帮助，而不是让你们带领我们走向毁灭！你们坚决不能走出陆家宗祠，一旦走出，即便只是一点点力量，我们便再也无法掌控这个宗祠了！”陆奇冷冷的说道，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陆家宗祠的意义，只在乎守护这块地方！”

    “那好吧！既然你还是这么坚持，那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然后看到陆家毁灭，凌阳城毁灭，云州毁灭，甚至是整个世界毁灭掉！”悉夜抬起自己的两只利爪，配合脸上无奈的表情，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来，“不过，我会去之前还得说一句，我非常痛恨道术，别让我学会它！因为这破东西让我们永远只能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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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天才石头人

﻿先在天然居好好做着，然后利用天然居积攒的关系打进陆家宗祠的逝者大厅，之后便是找到那几个的身份。揪出幕后之人，然后一个个全部杀掉！

    陆客欢回去自己住处后，他将今日所得的消息仔细琢磨了一番，将自己的计划清晰的整理了出来。当然还有一条最应该做的事，那就是搅浑整个凌阳城的局势，不能给陆家的人，不能给陆元程多少时间，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只有凌阳城争斗越来越激烈，让他们无暇顾及自己微弱的力量，那些将会被他杀人的一个个仇人才会在凌阳城诸多的死亡中显得毫不起眼。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他会一个个亲自动手，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挣扎死亡，直到他将最后的那一个仇人杀死才会停下手来。

    想到这里，陆客欢摸了摸下颚，这是一个艰难的理想。自己的力量还很微弱，并没有强大到能够掌控一切。特别是自己的道，山洞之中领悟的那道也只不过是炼心的修为而已。更何况这种道的修炼自己并不能完全掌控，何时突破到炼心进入知命之境他也不知道。

    至于真正的道，自己至今都还未曾领悟，他微微叹了口气。如果连知命境界都无法达到的话，谈何报仇！即便是那些仇人到了自己面前，他也没有力量来复仇，族内的长老实力再差也是知命境界的修为！

    我必须要加快实验的步伐了。既然自己知道了领悟道的瓶颈，这两三天内，他就要通过对陆承宗的试验，将自己的道领悟！

    或许，自己应该再跟石头人多聊聊，毕竟他也刚刚领悟了道。

    沉睡之后，陆客欢发现自己之前真是太笨了，早点不跟石头人多聊聊的。因为在那图案迷雾之中，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石头人，而是一个天才，一个******绝世的天才，能够让这世上所有人嫉妒的怪物！

    事隔几日，那石头人竟然突破了悟道，进入了炼心的修为！当陆客欢被眼前的这个事实震惊的时候，他不由大骂了自己两句，之前瞎了自己的狗眼！

    炼心境界之后的石头人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寻常人的模样，一个中年汉子的样子。在它脚下零零散散的掉落了一大堆石屑，那是石头人变成常人时掉落的石肤。

    “我有名字了，我叫石康！”石头人看到陆客欢进来了，神色凝重的对着陆客欢说道，将自己的名字念的极重。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的由来，而是反复强调着这个名字，这就是它的名字。

    陆客欢在它身上看到了老石一点的影子，当然石头人不是老石，因为老石并不叫石康这个名字。而且石头人的神情与老石差别的太多了，老石总是一副慵懒想要入睡的样子。而石头人无论何时何地，脸上表露出来的都是那副忧郁的神情，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竟然到炼心阶段！”陆客欢有些羡慕的说道。

    “我刚刚想通了一件事，知道了我自己的名字。这才发觉自己到炼心阶段，我不再是石头了，而是一个人！”石头人说道，依旧是在低头凝思着。

    “你这领悟的速度，我很羡慕！我要是有你这一天的天赋，一两个月后我就敢去揪着陆元程让他把三年前的那些罪魁祸首教出来。然后我把这些人拖到我兄弟的坟前，把这些人一个个的杀死，以祭奠他！”陆客欢说着，但他无奈的耸耸肩，说道，“可惜我没有，连你的百分之一天赋都没有，所以我只能自己躲在墙角里满脑子的向着阴谋诡计，然后等着别人给我露出的破绽！”

    石头人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陆客欢，对于他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话表示一点也不理解。他努力思索了一阵，还是想不明白陆客欢所说的意思，叹了口气便放弃了考虑。

    “所以，你得帮我！”陆客欢坚定的说道。

    “老石告诉过我，我只能保护你，在他醒来前，让你不会死在别人的手上。但是他也告诉过我，让我不要帮你杀人的！”石头人摇了摇头，拒绝了陆客欢的提议。

    “我从未要求过你出手，以后也不会要求你出手帮我杀人。复仇的事，总得亲自动手才好！”陆客欢知道石头人会拒绝自己，“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你帮我领悟道！你的经验对我来说很重要！”

    对于这个要求，石头人有些为难，老石未曾对它嘱咐过能不能帮助陆客欢领悟道，所以只能靠它自己来做决断了。它扭头思考一会，对着陆客欢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帮助他。

    “说说你领悟道之前，领悟道的时候，领悟道之后都是什么样的情形？”陆客欢连忙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关于道的状态。

    石头人又陷入了沉思，它现在每回答一样以前未曾想过的问题，都开始陷入长时间的沉思之中。考虑了半晌，它才看着陆客欢苦闷的说道：“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情形我都不清楚是什么状态！我只知道我领悟道的时候，我突破道炼心境界的时候，我在考虑事情。领悟道的时候，我在想着什么是道！而突破到炼心境界的时候，我考虑的是，我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我就这样想着，站在这地方想着，等到我想明白的时候，我发觉我领悟了道，突破了到炼心了。至于突破的情形，便是你看到我现在的这幅状况。”

    这些回答对我来说用处并不大，陆客欢暗道，他跟石头人一样，在苦苦思索着问题。但是他想不通，即便是他想通了某些问题，也不能突破到悟道。

    一定是其他原因！

    “除开这些还有什么？你仔细想想，那时候你的每一个细节，你思考的东西，所处的环境！”陆客欢诱导起来。

    石头人又陷入了沉思，长时间的沉思之中。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他这才恢复道之前的状态，完完全全成为一块石头，不受周围任何因素的侵扰。陆客欢就在一旁看着它，耐心的看着它，等着它思考的结果出来。那结果对他而言极为重要，有了那结果，他便能领悟道了。

    很久，石头人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对着陆客欢说道：“我想到了，在我领悟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

    “什么？”陆客欢连忙追问道。

    “迷雾！这四周茫茫的迷雾！”石头人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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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尘绪楼中凡尘事

﻿五天过去，陆家大会的事情，很快便在凌阳城中传开了。人们纷纷讨论着两件事，第一便是陆家准备在蛮荒之地新建凌阳城，陆家大批的人力物力都会向这个方向投去。很多人从中闻到了些许阴谋的味道，揣测着陆家真正的意图。

    然而第二件事，对于凌阳城中的人而言，他们的关注远远超过了第一件事。陆家旁系中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子，竟然成为了甲字号学堂中的最后一人。但是这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便是清羽镇的缔造者。同时，他也是前段时间在尘绪楼中折损了陆家面子，让陆家第二号人物自废一臂的陆家子弟。

    凌阳城中的人，从这当中闻到了更加浓厚的阴谋气息。陆元程的心思，向来没有任何人能够猜到，但是从来不乏人去揣测。这是一个信号，陆元程要提拔陆客欢的信号。当陆家大会上那个被人忽视的消息传开后。一个陆家的旁系子弟，竟然被任命为天然居副执掌！

    从天然居出来的副执掌，便意味着掌控了整个陆家的人脉，晋升为长老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这个消息出来后，所有人更加证实了这个想法。

    一个孤傲的人，一个人六亲不认的人，一个满脑子只想着复仇的年轻人！

    凌阳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陆客欢的身上了，他们把陆客欢的家里的关系挖了个遍。所有人都很好奇的看着陆客欢，他们要看着这个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戚存在，亲兄弟也惨死的陆家子弟，究竟能在陆家掀起多大的风浪。

    抑或是，他是如何自己步入死亡的！

    陆客欢坐在尘绪楼前，看着眼前才搭建好的大舞台，对于周围的这些流言和揣测毫不在意。他稍微扭头，便看到了无数道目光向自己这边打量过来，周围那些人都看着自己窃窃私语。

    他依旧神情自若坐着，他看着前面这个繁华艳丽的舞台，口中喃喃的小声念叨着：“陆晓孟、陆从刑、陆芸！”

    他反复的念叨着这三个人的名字，然后在脑海之中回忆这三个人的资料来。当他装作散漫的样子去到天然居，然后漫不经心的翻阅起天然居的卷宗时。他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来熟悉整个陆家的人事，然后猜从中了解到自己若是想要进入陆家宗祠的范围，最好的突破口便是这三个陆家子弟了。

    他们的父母都是陆家宗祠长老，也是有权进入逝者大堂的人。

    自己若是能够接近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就能拿到想要的资料了，陆客欢暗想道。周围打量他的目光依旧如此的多，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思考着拿突破口。

    “陆烊！”

    不知道周围是谁惊呼了一声，陆客欢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过去，陆烊正从一旁缓缓的走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陆烊，发现与前段时间想比，此刻的陆烊显得更加的沉稳了。在他心中蕴藏了许多事，但脸上却只是那一副呆板的神色。

    陆烊走到了陆客欢身旁，一声不吭的坐下，像陆客欢之前那般盯着舞台上专心致志的观看起来。

    对于他的行动，陆客欢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事情果然变的有趣多了，陆烊身上竟然发生了这种变化。

    “悟道！陆烊又领悟了自己的道！”旁边的一个陆家子弟看到陆烊不由得惊呼起来，完全不信自己看的这一切。

    “怎么可能！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陆烊废除了自己的道没祭坛，现在竟然又领悟了自己的道！”

    “陆烊果然是天才！听说尘绪楼那事后，他一直呆在自己的屋子不出去，还以为他因此颓废了，没想到竟然是在领悟自己的道！”

    “这下某些狐假虎威的家伙要害怕了！他以为废除了陆烊的道，陆烊从此便拿他没辙了。没想到吧，陆烊没过了几天又领悟了自己的道！某些人呢？你的道领悟了吗!”

    ………………

    周围那些人惊讶的看到陆烊重新悟道之后，纷纷讨论起来。

    在见过石头人后，陆客欢对于这世上的一切天才都看不上眼了。只是他原以为跟石头人聊天过后三天内自己就能领悟道，没想五天过去了，他领悟道的瓶颈依旧存在。只是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在他脑海中徘徊，自己就要领悟道了，就要突破自己的瓶颈了。

    而唯一欠缺的，就是那个契机！

    所以自己趁机出来走走，正好赶上尘绪楼的花魁之会，他就抱着或许能够在这次花魁之上突破的念头，坐在了此地。陆客欢看到尘绪楼前的舞台，舞台已经搭建好了大半，尘绪楼的仆人们再舞台之上来回忙碌着。

    尘绪楼四年一次的花魁之会，也是尘绪楼唯一一次允许外人在尘绪楼外驻足参观的日子。陆客欢凭着自己的身份，理所当然的拿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他没想到陆烊此刻竟然也会出现，他的位置竟然还是挨近自己。

    这是挑衅，还是示威？

    陆客欢看着陆烊，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怜悯的念头来。

    “你一直在关注她，对吗？”陆烊突然开口，压低了声音，指着在舞台之上忙碌的陆沐熙说道。他说话时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出平静的口吻，但那一丝恨意却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流露了出来。

    即便是如何伪装，仇恨总是无法掩盖住的，所以这会是你最大的弱点！陆客欢听到陆烊问话，他转过头去看着他。他笑了笑，对于陆烊的言语不置可否！

    “凡是你喜欢在意的东西，我都会在你面前，将它们一一毁掉！”陆烊面色阴冷的说道。他看着陆客欢，两眼眼中的恨意爆发出来，恨不得立刻用眼神将陆客欢杀死在当场。

    陆烊赤裸裸的仇恨，陆客欢并不在意，反而有些不屑一顾，他看着尘绪楼前的舞台，看到舞台之上那一条横幅“尘绪楼中凡尘事”。他看着陆沐熙在舞台之上辛劳的来回，费力的搬着那些重物。他看着陆沐熙不停的擦着汗水，脸上却露出了开心满足的笑容。

    “也许你有机会，能将我在意的东西给毁掉。只是在那之前，你得保证自己活着！”陆客欢露出了笑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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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借酒催道心 一

﻿“哼！”陆烊冷冷的哼了一声，他还有半句话想要说出口，但话到了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他反只是依旧那般恨着陆客欢，恨不得要把他立刻杀死！

    既然陆烊不再开口，陆客欢也懒得再与陆烊啰嗦。尘绪楼前的人群越聚越多了，已经黑压压的围了一大圈。而且前面尘绪楼前的舞台基本上已经搭好，几个尘绪楼中的老鸨笑眯眯的站在台上看着周围这些人。

    所谓花魁之会与云州其他青楼选花魁的规矩并无多少差别，无非就是青楼之上那套规矩，尘绪楼做的大了一点而已。先是楼中姑娘们出来，在众人面前展现一番才艺，然后再做下评选看看究竟谁的才艺更加出彩一点。

    在花魁之会上，尘绪楼顺带还会将这几年辛辛苦苦培养的姑娘们推出来，展现给众人。然后趁着花魁之会的时候，将这些才貌双全的青楼姑娘们初夜出售。在这些所有的事情完结后，便是一项无趣却被许多年轻子弟们追捧的事情，就是尘绪楼专门为年轻才俊提供的才艺之试。谁能获得最多尘绪楼姑娘们的欢心，便会获得一项毫无用处的殊荣，给尘绪楼提一个无伤大雅的要求。

    这一切都与陆客欢无关，尘绪楼的花魁之会，他打小就见得多。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那个舞台之上忙忙碌碌却始终自得的人，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突破道的那转瞬即逝的契机。

    他看到陆承宗也夹杂在人群之中，陆承宗看到了他，却有些畏缩，不敢与他打招呼。当然陆承宗注视更多的是尘绪楼，他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在那里有他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只可惜他牵挂之人从今天过后，便会偎依在他人怀抱之中了！

    最是相思苦，最难离别痛！

    陆客欢叹了口气，陆承宗对自己的敬畏他早已预料道，离开尘绪楼后便会是这般结局。陆承宗的相思之痛与自己无关，不过只要陆承宗能够信守自己的承诺，只要他有勇气，敢抛弃一切。那么，他当初对陆承宗的承诺，也会如实遵守，陆承宗会得到自己生活中最在意的东西。

    老鸨们的几声尖声高呼，当尘绪楼中的姑娘们纷纷走上台来，这花魁之会便开始了。

    依旧是那些老事情，姑娘们比试的才艺就是是琴书两样。弹一段曲子，跳一段妙曼的舞，接着就是比一比赋诗作画的本领了。尘绪楼周围的人都满脸兴奋的看着舞台之上的表演，稍微有些动静，周围的人便是一顿喝彩，闹腾一阵。

    陆客欢很是无趣的看着舞台之上的一切，不像围观的那些人兴头如此大。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能够让自己内心一动，解开纠结了自己许久的那个悟道的死结。

    这届的花魁最终被尘绪楼中的静衣拿去，她足足熬了八年，直到如今她才依靠着曼妙的舞姿征服了所有人。

    只是，这一切与我无关，陆客欢无趣的看着前面台上的一切，我要寻找契机，那个悟道的契机。

    当尘绪楼中这一批初夜被出售的少女被领出来后，周围的人情绪一下激动起来。舞台之上的老鸨们一一介绍着这批少女的容貌才艺，然后让这些少女在舞台之上表演了一阵。舞台下的那些人看到这批青葱活力的少女，抑制不住与我了，露出贪婪的目光，将自己的出价报了上去。

    只是，这一切还是与我无关。一下午就快这么过去了，陆客欢一下午都静下新来努力寻找着那一丝契机，可是终究没有任何结果，甚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触动他。虽然他看到了陆承宗的痛苦，看到黛衣被拍出时露出绞心的感觉。虽然他看到了周围人的疯狂，他们扫到那些曼妙身躯上的贪婪。

    可是，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能让自己悟道的契机。难道自己的感觉错了，今天并不会有什么东西触动自己，让自己领悟那道，前来这尘绪楼的花魁之会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当少女们的拍卖结束，尘绪楼花魁之会最疯狂的事情便完了。接下来就是整个花魁之会最无趣的事情了，一大帮青年才俊们的比试。武者的比试，在花魁之会行不通。这帮青年才俊们要较量的是儒家的东西，诗词！他们是为了博得某位美人的心思，或许纯粹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显摆，不断有人聚上去。

    喝彩呼唤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舞台之上围城一团的青年才俊们不知道是谁做出了几句像样的诗词来，周围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便一阵吹捧喝彩。他们甚至是连这些诗词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只不过是为了台面上的那人助威，争取落个好名而已。

    要离开这无趣的地方，进去尘绪楼中跟赵姨聊聊吗？陆客欢又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形，确定那一丝契机不会再现在这局面下出现了。他这便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准备离开了。

    “你敢上去与我比试一番吗？”

    陆烊看到陆客欢准备离去，便冷冷的说道，嘴角上挂着意思讥讽之意。

    陆客欢没有理睬陆烊，一脸鄙夷的看着陆烊。他接着站起身来往外走着一脸鄙夷的看着陆烊，他懒得跟陆烊计较。

    “你若是不敢，一辈子只会躲躲藏藏，就趁早离开了她。”陆烊威胁说道。

    陆客欢无奈的耸耸肩，说道：“你以为自己当初在诗词上有些造诣，博得几个姑娘开心就无敌了。不过你既然想要出丑，那我就成全你！”

    陆烊冷哼一声，这便大步向台上走去，挤到众人堆中，将其他子弟们驱散开。他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默想了一会，这才睁开眼提笔，在台前的那张案几上一气呵成的写下几行字来！

    “该你了！”陆烊写完那几行字后，将毛笔往旁一扔，对着陆客欢大吼道。他自负的背上双手，走到台前一旁，冷冷的看着陆客欢。

    周围围观的人被陆烊的这股气势给震惊到，过会才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几个陆家子弟看到陆烊自负的站在一旁后，便走到案几前将陆烊写下的诗词看了一番。

    这么一看，那几个陆家子弟脸色不由得大变。他们有些敬畏的看着陆烊，对他伸出赞许的手指来。

    其余看到这几个陆家子弟的表情，都露出好奇之色来，纷纷围了上去看那首诗词。当他们看到陆烊写下的东西时，露出的表情也与之前那几个陆家子弟一般，无一不带着惊恐敬畏之意看着陆客欢。

    一个便将那纸张举了起来，让周围那些看的仔细。

    “好意境！”

    “这首诗词的韵味十分沧桑，真是陆烊做出来的？”

    “‘破‘字用的秒，让人生出一股新奇之意来。但是接下来的那个’生‘字更用的更加精辟，将这首诗词给盘活了！”

    “几日不见，陆烊的儒家学问怎么变得这般厉害了！”

    “天才就是天才！”

    …………

    周围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陆烊的变现完完全全颠覆了他们心中的认知。本来尘绪楼一事，他们认定陆烊炼心修为的道被废，如此受挫，再要领悟道很困难了。没想道短短几天不见，陆烊竟然又重新领悟了自己的道，不仅如此，几天的功夫，陆烊的儒家学问竟然也进步飞快，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你让我自废了武道，可曾想到过，我领悟了儒道。而且我对这儒道的领悟，比之前的武道还要精髓几分！”陆烊高傲的看着陆客欢，对着露出一种轻蔑的神情来。

    原来如此，有了几分资本，怪不得能嚣张了！

    陆客欢笑了笑，他向台上走去，步伐缓慢。此刻，他感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正是他刚刚一直追寻的东西，突破道的契机。他就这般缓缓的向着台上走去，走到台上，在案几前提起写字，狠狠的将陆烊来之不易的高傲给打个粉碎。

    陆客欢走的时候，仿佛看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在他面前，在他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存在了，只是有一条独一无二的路子铺在自己的面前。

    那条道上的景色很别致，他要一一耐心的观看，才能将一切的景致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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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借酒催道心 二

﻿陆客欢一路缓行，走上了那舞台。他到了台上，看着自己面前的案几，看着上面的那些笔墨，露出微笑来。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像是自己在清羽镇上独自一人的时候，周围寂静五人。他静坐在自己床前，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那些纸张一样，一种熟悉平静的感觉从他心底不由得生起。他无数次的这样一个静坐在床前，无数次的感受着那股平静的气息侵染着自己的内心，将周围的一切渐渐遗忘。

    这世上，便只剩下了自己，还有自己面前的这张长桌，以及桌子上的的笔墨纸砚！

    这世上，便再也无上面勾心斗角，再也无三年那残忍之事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牢记挥之不去，再也没有所谓的仇恨将自己折磨的苦不堪言。

    对他而言，那时存在有的只有自己欢乐幸福的再这世上活下去。

    这时，他想起了石头人的话，想起了那一句“迷雾”！自己神识海中的那团迷雾不仅是困住了石头人的行动思绪，同时也困住了让石头人的心。一颗无疵纯洁的心，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单纯的想法。

    其实，好也罢，坏也罢，恨也罢，那又如何？尘世之中烦扰诸事，终究不能全解，这一切都与道无关。道所要的追求的便是单纯如一：人生孤行，我所要什么，便入道，获得什么，足矣！

    初心后学，近入丛林。也唯有不忘初心，才能始终！

    陆客欢笑了笑，脑子里的念头一下通透了许多，诸多的事情便在瞬间想的清楚明白了。他看到自己的道就在不远处，而自己，正在道上行走着。道的两旁，花开花谢，水涨水落。玩物生而复死，诸事消散新生。

    但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都与他的道无关。两旁的风景再好，两旁的风景再恶，两旁的风景再变幻无常，都只不过是道途中的匆匆的一瞥而已。

    心不动，景不在，唯道留！陆客欢提起案几之上的毛笔，准备提笔落字。

    我嗜读，我爱静，我喜欢摊开一张张大纸，然后提笔在这些纸张上用小篆写字。写各种各样的字，无论写什么。或是诗词，或是故事，或是无聊之言，抑或是离开清羽镇前给那管家写的计划。

    我也喜欢沉思，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向着远处蛮荒之地眺望，回忆起美好的事。

    他会想起小时候，当他们兄弟羡慕的看着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父母疼爱，可他们两兄弟却只能孤零零的在屋子里呆着的时候，总有附近的大人过来捏捏他们的脸蛋，说一些关怀的话语。他们会在寒冬的时候偷偷在他们家门前塞上一堆厚厚的衣物，并在上面贴着字条：别冻着。他们也会在年关的时候，争着把他们兄弟两领会自己的家中，给他们兄弟两端上一大碗热乎乎的饭菜，然后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兄弟两吃下。

    他会想起小时候，他和他兄弟调皮的事情。他们对于别人不能清楚分辨他们兄弟究竟是谁的事情觉得很是有趣，所以他们总喜欢故意调换身份来戏弄周围这些人。今天你就是陆客欢，我是陆客喜；到了明天，你就是陆客喜了，而我应该是陆客欢了。有些时候，他们扮演角色入迷了，他们自己也会忘记自己是谁，得过上很久才分清楚究竟谁是陆客欢，谁才是陆客喜。

    他会想起来那些有趣的事情，想起他们兄弟两故意对着一个邻居说：“嘻嘻，叔叔，你好笨啊，刚刚你给了我哥哥两次红包，可我一个红包都没有拿到！”想起他们兄弟故意去欺负邻家的一个小孩，然后哥哥去举报弟弟说是哥哥做的，接着弟弟又跑去说是哥哥做的，再接着哥哥又跑去举报说是弟弟做的……

    他会想起，他们兄弟两与陆沐熙在一起的日子的，三个人总是喜欢爬上城里的小山，诉说着各自的心愿。然后陆沐熙趁着他们兄弟两不注意，偷偷挠他们的痒，三人就这么闹成一团，直到大家都筋疲力尽。

    他会想起来，他们兄弟两在尘绪楼中的时候，两个人变着花样博取楼中的姑娘们开心。而楼中的姑娘们也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两兄弟，然后轻抚他们的小脑袋。

    这才是我真正的道！

    陆客欢想起了很多事，山洞第二层中自己领悟的那道，但终究不是自己的道。领悟的那道，让自己想的太多，考虑的太多，而且让自己看透的太多了。这让自己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去细细的考虑事情，去领悟自己的道。

    陆客欢提笔到半空之中，却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了一件事。提笔写字，如此环境，自己少做了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扭过头去，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陆沐熙，对着她微微一笑，说道：“帮我拿坛酒来，要飘香絮！”

    “若无酒味，笔下字如何散开！”

    陆沐熙看到陆客欢竟提到自己，脸上微微发红，这就小步跑回去尘绪楼中，将一坛飘香絮提了出来交给陆客欢。这飘香絮香味极浓，陆沐熙一靠近台子，那香气便在空气之中向四处散开了。

    “哼，故弄玄虚！喝点酒，便就是文人士子，能够写出优美之词吗！”陆烊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一切，讥讽道。

    陆客欢笑了笑，并不回话。他打开刚从陆沐熙手中拿到的飘香絮，喝了一小口，但包在口中，并未咽下。他将那坛酒放在案几之上，这就将那一口酒对着案几之喷了出去。

    飘香絮落到了纸张之上，然后慢慢沉淀下去，那香气便随之在舞台周围飘散开了。

    “香！”陆客欢闻了闻那纸张上飘散的香味，这便提笔写了下去！

    “要酒，竟然是为了做着排场，装！”有些人不满的讥讽的道！

    “他不只是在写诗，他竟然是在突破，他要领悟自己的道了！”也有人总算看出了端倪，大声惊呼道！

    周围的这群人顿时惊呆在此，看着陆客欢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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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借酒催道心 三

﻿“他，他好像真的就要领悟道了！”当周围那些人仔细观察起陆客欢的状态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他的状态。陆客欢神识守一，浑身流露出一种淡然的气息来。这便是突破瓶颈，要领悟自己道的状态。

    “他也领悟道了！”更的是那些看到陆客欢竟然领悟了道，有些嫉妒的说道。

    陆烊看到陆客欢在此地此时领悟了道，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了。几天之后，自己又重新悟道，本来准备借机狠狠讥讽陆客欢一番，来个下马威。只是未曾料到，陆客欢对于自己重新悟道这事不仅视若无睹，反而借着自己打他脸的机会领悟自己的道，正是反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哼！即便是你领悟了道，那又如何。十七年了，你到今天才领悟自己的道。可我自废道后，几天时间便又领悟了自己的道，你能有这般天赋？”陆烊冷哼一声，脸上依旧是那份不屑的神情。自己所展现的一切，已是超出常人数倍，寻常人只能仰望而已。

    “就算你领悟了道，儒家之道上我也能完压你！”

    陆烊在心底嘲讽道，他继续抬起那高傲的头颅，睥睨着陆客欢，他确信自己已经牢牢的将一切掌控住了。

    提笔，落字，写完一行字！

    陆客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脑海之中有无数的诗词，每一首都足以惊艳全场。只是对于他的道，当他看到陆沐熙后，脑子里自动浮现是出一首不错的诗词来。

    周围那些围观之人看到陆客欢写完第一行字，都凑上去在旁探头探脑的瞧着，将那一句诗词念了出来：“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这算什么诗词，小孩子的玩笑话吗？”

    “看来也他只不过是故弄玄虚而已，不知道撞了什么****运要突破道了，做的诗词没有什么特别的！”

    …………

    周围那些人看到这句，都不由得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只是尘绪楼中的姑娘们看到这句诗词，反而来了些性兴致，唆使旁人前去瞧个究竟。

    众人议论之时，陆客欢自若的提笔将第二句写了出来：“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周围围观之人，特别是那些轻浮子弟听到这句诗词出现，都缄默起来。他们低着头，细细琢磨起诗词中的意味。只有那些不解风情的人还在一旁围观着，故意大声讥讽起陆客欢来，只是那声音显得弱了许多。

    尘绪楼中的姑娘们听到这句，都痴痴的呆在原地，低头思量着这句话。有几个青葱少女听到此句，那眼圈便红了起来。黛衣自然也不曾例外，她听到此句，便抬起头来痴痴的看着陆承宗，竭力忍住眼泪！

    “还有一句，还有一句，这前面两句定是瞎写的！”

    陆烊听到别人念出第二句来，便把持不住，完全的黑下脸来。他通晓了儒家之道，自然知道单单凭借这两句，陆客欢便完完全全将自己压了下去，但他始终抱着侥幸之心，陆客欢前面做出如此动情之句来，必定无法收尾！

    这情，他不可能写的出来！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最后一句出来后，在场的人都沉默起来。飘香絮的味道已经散漫了全场，伴随着的还有这首诗词也深入了每个人的心中。讥讽的人止声了，沉默的人更加沉默了，他们不断的将这三句诗词念叨出来，反复琢磨着：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几个尘绪楼的姑娘们听到此句，不由得想起一些陈年旧事，当初那些美好的时光浮现在眼前。她们不由得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想要止住悲伤。

    陆承宗与黛衣两人相顾无言，特别是听到最后那一句话，那句“何如当初莫相识”。黛衣便站在原地，就那般看着陆承宗，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如雨水般的往下滴落。她也不伸手去擦拭，任凭自己落泪，将自己的那悲伤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

    陆承宗紧紧攥着双手，就这般看着黛衣，他只落了两滴泪。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落到脚边。他任由双手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给他带来阵阵的剧痛。对他而言，此刻或许只有阵痛，才能让他迷失。

    “酒香，诗词更绝！”

    获得尘绪楼这次花魁的静衣率先站起来，抹干了自己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对着陆客欢称赞了一声。旁边的那些姑娘们也纷纷跟着静衣，对着陆客欢称赞起来，酒香诗词动人。

    沉默的人，也从往昔的回忆之中醒了过来，即便是他们如何讨论陆客欢，这时也不得不给陆客欢鼓掌祝贺起来。那些起哄的家伙，无论如何也不肯对陆客欢称赞，都在一旁不出声。

    但没人能够否认，陆客欢这首诗词的绝妙。

    往昔的风流韵事，一朝的男欢女爱，那些挥洒不去的相思之情。所有人都不由得想起来那些事情来，当然他们想起的，更多是苦处。在那些年里，他们错过的人，做错过的事，发生的争吵，无力改变的爱，永远被一层层牢笼死死困住的真情，到最后终究都落个离散的下来？

    陆客欢写完后，便将毛笔扔到一旁。周围那些人是什么情形，他根本不在意，也懒得去注意此事。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陆沐熙，然后轻声说道：“喂，这首诗词我就送给你了！”

    陆沐熙未曾料到陆客欢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说出口了，听到这话，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羞涩的满脸通红，低下了头去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她不敢说多说半句话，生怕这是一个美丽的梦，就被自己接下来的话给戳破了。

    “走，去尘绪楼中！这次的第一应该是我吧，我得与赵姨谈条件了！”陆客欢向着陆沐熙说道，缓缓的向尘绪楼中区。

    “很好，很好！陆客欢，你做出这诗词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今天起，我便将你当个真正的对手了！不过，你记住，我既然能够自废道又在短时间内领悟新道，我终究会将你压下去的！”陆烊气急败坏的说道，他扔下这些话，转身就黑着脸离开了尘绪楼台上。

    “自找苦吃！只是下一次见面，别给我任何机会，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了！”陆客欢小声嘀咕说道。

    他看着面前羞涩无比的陆沐熙，不由得觉得可爱，心情格外舒畅。他领悟了自己的道，此刻他正在自己的道上缓缓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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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上将豪

﻿“尘绪楼中倒是安宁许多了！”陆客欢笑进去尘绪楼后，便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这般笑着说着。

    站他面前的是赵瑜，正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

    与陆客欢一同进来，本来一副幸福模样的陆沐熙，看到赵瑜后吓得有些慌了神，她手忙脚乱的往一旁躲着，低头不敢看她。

    “赵姨，这次我拿了第一，也给你涨了不少脸面，我看之前的规定便可以改改，满足我的两个要求吧！”陆客欢看到赵瑜没有怒意，知道她心中也是窃喜，只是未曾表露出来而已。

    赵瑜冷冷的瞪了陆客欢一眼，看到陆客欢此刻悟道的情形，他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来。

    “你小子竟然在此地领悟了道！作为嘉奖，我倒是可以再满足你一个要求。”

    “那就两个？”陆客欢有些不信的问道。

    他看到赵瑜还是那般冷冷的看着自己，没有回应，知道她是应允了。两个条件，他已经想清楚了，不过他还是考虑了一下如何说出这两个要求来。

    “我看她打杂挺累的，这第一件事，不如由赵姨你开口，让她少吃点苦!”陆客欢指着陆沐熙说道，看着陆沐熙如此劳累，他自然于心不忍，所以这件事理所当然的排在了第一。

    只是赵瑜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我当日召她进尘绪楼自有我的打算，所以这事不成！她今日若不吃这苦，日后怕是担不起重任！”赵瑜看着陆客欢，毫不客气的说道，“所以，你的这个要求作废了。我劝你，你还是好好考虑下一个要求吧！”

    听到这话，陆客欢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悦，满心欢喜的看着陆沐熙。赵瑜话里的意思他听出来了，证实自己之前的猜想。赵瑜平白无故招进一个陆家的子女来，果然是有打算的。

    陆沐熙日后怕是因此而得到赵瑜不少好处，自己心中最大的牵挂也算是放下来了。

    “我要求的第二件事，想比刚才这事，对赵姨而言，怕是难了许多！只不过我反而觉得第二件事，赵瑜会成全我呢。”

    “这件事也不麻烦，我只是向赵姨要一个人，一个刚刚被售出的楼中姑娘。那人，赵姨也应该知道是谁？”

    赵瑜扫了陆客欢一眼，对于陆客欢的提议没有流露出多少吃惊的神色来：“你可知道你要的是一个花黄闺女！她不是楼中的姑娘们，而且她刚刚在大会之上拍卖出去了！那价格，你也听到了吧！”

    “两百两，很贵！”

    “这价格，你给得起吗？”

    陆客欢摇了摇头，说道：“我很穷，别说两百两，就算是二十两我也拿不出来！正因为这样，我才向赵姨要人的。而且我的要求也不高，这人依旧在赵姨手上，也可以在楼中见人。只是有一点，两年之内，她不能在尘绪楼接客！两年之后，我或许会带人来”

    赵瑜不回话，只是那般冷冷的打量着陆客欢。

    “黛衣的相好的对你也不感冒，在那广场之上对你不理不睬极为忌惮！”

    “不管他对我忌惮不忌惮，他对我而言还有很大的用处，想逃也逃不掉。更何况现在我还欠着一个承诺，我得信守承诺！”

    “看不出来你倒还是个守信之人！这个条件我答应倒是也可以，只是你得考虑清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帮了他们俩，最后的下场未必会比今天好！”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更何况到时也轮不到我操心了！”陆客欢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回应道。他看赵瑜此刻的表情，竟有些怪怪的，但琢磨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

    “这个条件，我便答应了！只是你记得一件事，我答应了你的这个条件，从此你便欠我一个承诺。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如果我要求你为我做一件事，你不能有任何的的拒绝，只能怪怪按照我说的去做！”

    “啊！”

    赵瑜斩钉截铁的说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客欢听到这话，不由得惊讶的叫出声来。他总算知道刚刚的那丝不对的感觉是什么了，估计赵瑜早就猜测到自己的第二个理由，引导了这个话题。她绝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来与自己讨价还价，所以故意让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然后向着她想要的方向去引导，然后等自己掉进圈套中。

    其实，自己在尘绪楼中生活了这么多年，陆客欢一直怀着感恩之心看待赵瑜的。所以赵瑜若是要求自己去做什么事，他也不会过多的讨价还价，去把那件事完成。但是赵瑜并未提出这要求，反而让自己尊敬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

    唯一的解释，就是日后赵瑜要求自己做的事，非常的危险，或者是非常的难以抉择。不过陆客欢他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点了点头，接受了赵瑜那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条件。

    一答应下来，陆客欢内心总是不安，他一想到赵瑜的力量，想到伴随在她身旁的那未卜先知的力量，内心无论如何也都平静不下来。

    赵瑜冷冷看了他一眼，看穿了陆客欢内心的烦躁的焦虑，冷冷的说道：“你连陆虞城都敢伤，连那陆家几百的子弟都不怕，难道还怕了我这个要求？你且放心，那要求不会要你命的！”

    听到这么一说，陆客欢不由自主的打了颤。

    说完一切，赵瑜又冷冷站在门口向着凌阳城远方眺望去。陆客欢进来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眺望着远方。未卜先知的本领又在赵瑜身上显现了，她在等待着某人，看起来似乎是很重要的某人。

    花魁之会此刻已经完了，尘绪楼中的姑娘们与旁人寒暄了几句，也都纷纷往楼里走回去。被陆客欢那首诗词震撼道的人，也都渐渐从震撼之作恢复，看到目前的场景也都往回散去。只有一些边摇着头，一边细细琢磨着陆客欢那首诗词的韵味。

    一切散去，看似要收场的样子。只在瞬间，便发生了变化。从远处传来阵阵的嘈杂声响，地面不禁因此而有些晃动。

    所有人的都抬头向远方看起来。

    从远处直奔而来一骑铁骑，约有二三十人。铁骑之上的人身材都高大魁梧，清一色的黄色盔甲，领头那人的后背之上插着一面大旗，迎风飘动着。等到这二三十骑铁骑在尘绪楼前停下，依次走下马来，陆客欢才看到领头那人后背的大旗之上的字，写着三个大字：上将豪！

    吾有上将豪，可斩zhou神！陆客欢小声嘀咕着，用着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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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大旗所向，大风将起

﻿这一骑人靠近的时候，陆客欢偷偷瞟了赵瑜几眼。此刻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之意，但从始至终，她脸上的那股期盼之意却从未消失。

    真是奇怪的表情，陆客欢琢磨着。他眯眼看着领头的那人，觉得这真不是一个太平的岁月。虽然一切表面上看起来歌舞升平，但是底下暗流涌动，有权者，有谋者，都在玩弄着天下这盘大棋。

    大旗所向，必是大风肆虐之地！

    领头的那中年男子已是洞天境界的强者，他下马走到尘绪楼前，将自己的头盔摘下，露出一副威严的脸来。那男子恭恭敬敬的走到赵瑜面前，缓缓的跪下，尊敬的说道：“青云上将陈子豪拜见小姐！”

    赵瑜对于那陈子豪的恭维无动于心，依旧这般冷冷的看着他，冷哼道：“没想到，竟然会派你前来凌阳城，不知放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

    陈子豪这便起了身，听到赵瑜的讥讽，他没有因此动容。他反而仰起头来，肆无忌惮的打量起赵瑜来。

    “大胆！”赵瑜看到陈子豪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恼怒，厉声斥责起陈子豪道。

    “我不管父亲为什么会在这时派你来这凌阳城，但他既然之前说过那话，这时再来表现情义，我可不收！而且，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敢这般看着我，我会将你眼珠挖下来！”赵瑜冷冷的说道，极其厌恶。

    陈子豪依旧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赵瑜，很久才开口说道：“刚刚那声小姐，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如此称呼，以后我只会叫你赵瑜了！”

    “而且这次前来凌阳，并不是你父亲授意的，他凭什么能调动得了我。我此次前来，是受了阳明先生的旨意！”

    “你，竟然背叛了家族，投靠那……”赵瑜惊讶的看着陈子豪，恼怒万分。

    陈子豪对此并不在意，保持着那份威严之意，转身上马，领着那一批铁骑远离了尘绪楼。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遗忘在众人堆脑海之中，所有人很快从之前的状态中回去过来，纷纷散开，只留下尘绪楼中那一帮人在收拾着场地。

    陆客欢站在尘绪楼中，小心翼翼的瞧着赵瑜的脸色，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离去好，还是呆着好。赵瑜此刻对于陈子豪的背叛极为恼火，脸色极其难堪，坏脾气忍不住的要发泄出来。更重要的是，陆客欢看出赵瑜之前的口气虽然强硬，但对于她父亲那事还是极为敏感。对于原谅那事，她似乎看得极重。

    她今日呆在门口，不是为了等待陈子豪，也不是为了等待这段对话，而是等待一个父女间的谅解。可惜，她虽然未卜先知看到了这场景，却并未看清场景之中的意义，未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陆客欢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根据赵瑜的脸色揣测起她心思来，决定找个好的时机开溜了。

    只是赵瑜陷入了回忆之中，一些不快的回忆。这让她脸色乌云密布，脾气坏到极点了，此刻谁惹上她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陆客欢就在旁乖乖的呆着。

    “那诗词，是你自己所做？”赵瑜突然没头没脑的询问了陆客欢这句话来，黑着脸看着陆客欢。

    “对，对！”他连忙点头说道。

    “那好，这诗词归我了，以后你再不准在其他场合吟诵此诗！”赵瑜再次不给陆客欢商量的余地，霸道的做了决定。

    “对，对，好！”陆客欢连忙点头说道，对此倒也不是很在意，反而大松了口气，是趁着这机会溜出尘绪楼来。

    临走前，他偷偷的跟陆沐熙招呼了下，示意她好好在尘绪楼呆着，日后必定会有大机遇。临走前，他无意听到赵瑜一个人在低声的念叨着自己所做的那句诗词，反反复复，语调忧伤，仿佛青楼之中的那些姑娘一般：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没想到的是，陆客欢走出尘绪楼便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刚刚见过的人。陈子豪在一处小巷处堵住了陆客欢，他骑在马上高傲的看着陆客欢。

    “我听说过你！从阳明先生那里听说过你，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也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你，你很得赵瑜赏识！这是整个凌阳城中唯一一个我听到提及两次的年轻人，所以你很特别。”

    听到这话，陆客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陈子豪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何用，便继续埋头往前赶路。

    只是，陈子豪在马上挡住了他的去路，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你之前拒绝了阳明先生的邀请，错失了活下来的最好机会。不过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帮我留意尘绪楼中赵瑜的动静，将她的一切汇报给我。将来，等我得到一切，得到了她，我便能让你在凌阳城中活下去！”

    陆客欢对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没事就别挡着我的道，我要回去陆家！”

    “我的青云军三千铁骑已经进了凌阳城，从此陆家在凌阳城中再无立足之地了！”

    “抱歉，别挡着路！”

    “凌阳城外，我的五万青云铁骑已经严阵以待。一旦那五万青云铁骑冲进来。不管什么陆家，都将再无立足之地！”

    “抱歉，此地路窄，请绕行！”

    “陆家的辉煌，将在我手上终结！看来你果然跟阳明先生所说的一样，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既然你自己要寻死，将我给你的最后不把握。那么，你就安心等待死亡，在铁骑的洪流之中丧生吧！”

    陈子豪看到陆客欢油盐不进的表情，对自己竟然视若无睹，便冷冷的讥讽说道。他这便骑马离开了此地，只是临走前，他带着浓浓威胁意味对陆客欢说了一句：“大旗所向，大风边起!好好考虑下，你是要逆风而动，还是顺风而行！”

    陆客欢看着陈子豪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的对着陈子豪大声骂了句白痴：“谁不知道大风起时，你这种外强中干的大旗会是第一个会被折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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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平淡如水

﻿回到自己住处后，陆客欢倒是发现了一件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在他领悟了自己的道后，却发现在山洞之中领悟的那暗黑之道让他躁动不已。当他将那道召唤出来的时候，他惊诧的发掘，随着自己领悟了真正的儒家之道，那附着的道竟然突破道了知命的境界。

    知命，对于领悟道之人来说，一个算是分水界的境界。

    到了知命境界，便是完全进入道的世界，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将道这东西完全融会贯通，更重要的是可以触摸道场的边缘。

    当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道现身后，让陆客欢稍稍的吃惊了下。知命境界的那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那股带着强烈毁灭绝望气息的黝黑之气渐渐的弱化，被一股淡淡的白色缭绕着。

    一股让人察觉不到任何危险，但却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的气息。

    那股白色气息不仅在陆客欢身上缭绕着，还在他脚下周围地方生出，向外散出这淡淡的气息，这便是他知命境界的道场了。

    这东西对于自己复仇而言，倒是不错的东西，但只是杀人，让人绝望的道。陆客欢真正想要的道，还是在尘绪楼花魁之会上领悟的那道。更重要的是，这股道完全不受他控制，领悟之后任由这道自己生长，他也不能学习任何道之术来辅助提升这道的效果。使用这道唯一的方法便是：使用这道、展示毁灭气息、灭掉对手，无须他操任何的心思。他观察了会知命之后这道的气息变化，便将附着在自身的那股诡异道消散了，转而研究起自己刚刚领悟的道。

    既然领悟了自己的儒道，那么就得有自己的儒家之术，那样道的威力才能完全发挥出来。以他如今天然居副执掌的身份，从陆家获得一些儒家之术并不算困难。他早已准备好一切，选取了几本书儒家之术来作为修习。

    这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陆客欢想到，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几们儒家之术学会。

    第二件事，便是去接近陆家宗祠的那些人，目标他已经定了下来，从之前初步接触的效果来看，有天然居副执掌的位置，倒也不算有多困难。

    最后一件事，就是准备着老老实实去学堂上学，时间快进了。

    这余下的时光，陆客欢为着这几件事情忙碌着，将时间一点点往前推移着。自从领悟道，将那一层东西想通后，陆客欢感到自己领会东西的速度变快了许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将拿来的基本儒家之术初步练成。他不由得在心底小声的赞叹了自己几遍，跟石头人比起来一切都是浮云，在半个多月时间后，石头人竟然又突破道了洞天之境。虽然算不得天才，但好歹也从庸才和平庸之辈中走了出来。

    他与陆晓孟的关系倒也愈发的好了，这当然是建立在切实的利益和虚无的吹捧基础之上。他利用天然居副执掌的关系，帮着陆晓孟完成了几件事，所以在让他大大欠下自己几个人情的情况下，在外人看来，他们俨然成了兄弟一般。

    陆家学堂的情形，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陆客欢作为陆家最不受欢迎的子弟，以此次历练第一的成绩进入甲字号学堂，受到诸多目光的注视。憎恨的人依旧憎恨，仇恨的人依旧仇恨，讥讽的人依旧依旧，未曾有什么大的变化，当然，对那大多数憎恶的目光，陆客欢对于毫不在意，只是将那些怀着好意的目光一一收下，然后笑呵呵的气死其余人。

    宗祠之中消失了大半个月的陆宗吾也赶上了甲字号学堂开会之会，除开突破炼心到达知命境界外，陆客欢没有感觉到陆承宗的任何变化。看到自己，陆宗吾依旧是笑嘻嘻的朝着招呼，死皮赖脸的跟自己搭上关系，居心未知。在陆家宗祠那幽暗未知之地呆了大半个月，除开修为突破以外，对于陆宗吾而言竟然没有半点的变化，陆客欢自然是不信。

    唯一一件让陆客欢觉得有些意外，但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便是那日在陆家场上与自己打赌的三人，在自己领悟道后不久，便亲自前来了住处。他们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愿意接受那次赌约失败的惩罚，甘心为陆客欢驱使一年。

    “毁约这事对于我们而言，是从来都不会有的事。既然说出来，便会遵守到底！”

    “赌术之后，我们不过来立即履行赌约，是有原因的。”

    “我和****已经领悟了道，当时的你不过是一个连道都未曾领悟的人，就这样随意驱使我们，这对于我们而言无法接受。所以我们当时做了决定，等你领悟了道后，便来履行赌约，为你效劳。”

    对于这三人的理由，陆客欢露出微微惊讶之意，这方面他倒是未曾想到。

    “虽然我们赌输了，我们愿赌服输，会按照你的要求来行事。但有一点事先说明，即便是我们赌输了，但那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

    “任何有害于陆家的事情，我们坚决不做！”

    “对！”

    听到这三人的担心，陆客欢笑了笑，对着这三人保证了这个要求。他日后要求的事，不会对于陆家有半点损害的。他收服了这三人，便安排他们在天然居为自己做些打杂的事情，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炼道。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在诸多琐屑的无趣的小事中消逝，凌阳城的一切平淡如水。

    天气渐凉，陆客欢虽然感到院中最近不时的刮过微风来，一副大风将起的模样。但陆客欢保持了足够多的耐心，他积极的准备着自己接下来需要的一切。将那儒家之术修炼娴熟，跟陆晓孟的关系已经足够好了，好到能够让他进去逝者大厅查看到这些陆家子弟的名单。

    只是一切都还是这么平淡如水，如以往的凌阳城一般。虽然陈子豪的青云铁骑已经完全进驻了凌阳，他的大军也在凌阳城外按扎下来。官府的气焰也因此更加高涨，不时来寻找着陆家的麻烦。

    但一切都无关痛痒，仿佛是一滩平静的水。

    越是平静的水，日后起的波澜便越大，大到足够摧毁一切，陆客欢感受到了平静之下的那股凌人窒息的压抑。

    这一切的爆发，只需要一个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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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三人随风起

﻿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总算发生了，在一切来临之前，陆客欢总算获得了陆晓孟的认可，能够进去陆家的逝者大厅了。

    逝者大厅在陆家宗祠的西南角，靠着旁边那一快快墓碑而建立起来的屋厅，是一块比陆家宗祠还要严肃的地方。

    “逝者大厅，是纪念那些为陆家而死去的先烈们的所在。唯有死者，方能让我们对生有足够的敬意！”陆晓孟对着陆客欢介绍道，他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青春的脸庞之上布满点点的小痘。

    这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年，但是我却从这稚嫩的脸上看到了虚情假意和不快，陆客欢对着陆晓孟笑了笑，表示了谢意。他自然也看到在陆家的逝者大厅门口的石碑之上写的这段话，一段关于生死的警示。

    只是他没有直接进入逝者大厅，而是跟随者陆晓孟在大厅旁边的墓地旁转了一圈。那些墓碑上都记载着逝去陆家子弟的姓名，旁边是陆家子弟的功绩。没一个被记载的名字，无一不是在陆家叱咤风云的人物。这是陆家的规矩，第一次进入逝者大厅的陆家子弟都必须先在这墓碑周围转上一圈，是为了了解死者，应着石碑上的那句话。

    逝者大厅有些阴暗，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以及几个孱弱的老头人在里面不断的咳嗽着。但这不妨碍陆客欢的寻找，他在逝者大厅的资料中查询着，将那些加入逝者大厅的人员资料一一拿起翻看。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寻找你所要的东西，这是我权限所能争取到的最多时间！若是一个时辰内还查找不到你想要的资料的话，必须离开此地，否则被那些长老们发觉了后果难以想象。”陆晓孟紧张的盯着外面，督促起陆客欢来。

    陆客欢摇了摇头，只回应了陆晓孟一句话，就继续专注在浩瀚的资料之中：“我们之前似乎有过的约定没有这一个时辰的限制，我可以在这里随着呆着，直到我翻阅到想要的东西为止！”

    天色愈来愈暗，逝者大厅的光线也愈发黯淡，已经到了很难看清字迹的地步。陆客欢这才将所需的最后一点资料翻阅完毕，他将最后所需的内容记载在随身携带的本子里。

    陆晓孟在一旁紧张的看着陆客欢的动作，叹了口气，总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也不问陆客欢查到了什么，连忙拉着陆客欢往逝者大厅外走去，趁着暮色一直往凌阳城中匆匆的走去。

    陆客欢一直沉默着，不时的用手摸了摸胸口的小本子，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直到回到家中，一个呆着的时候，他才长舒了口气，露出满意的微笑来。

    根据逝者大厅的资料来看，陆家宗祠的子弟一共有两百九十二人，其中女性八十七人，那么当初回来凌阳城路上的那三人便在那两百零五人中。陆客欢看完所有资料，若非自己小心谨慎，差点被这里面一些虚假的资料欺骗过去，不能发现当初那三人的真正身份。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个记事本，刚刚记载那页上面有着三个人的名字极为的显眼：陆旭日、陆楚、陆房龙。看到这三个名字，陆客欢不由得笑了笑，那些长老们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

    这三个看似没有任何的联系的陆家子弟，从云州四处远来凌阳，但在进入宗祠之后都陆续的暴病而亡，五年前就进入了死亡的名单，然后把这三人死亡的名单分别插入了不同的死亡之册中。与许多其他神秘的陆家子弟一般，除开出生地外，将身高、家世等信息全部抹去。

    他们留下的唯一破绽，便是不该在几个月前才将这些信息抹去。虽然抹去的手法十分高明，常人很难察觉，但陆客欢还是闻到了，闻到了那一丝新鲜的修改气息。

    知道当初在那峡谷之中袭击自己那三人的姓名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根据陆元伯给自己的那份资料，以及自己在天然居这段时间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三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陆家子弟的背后，都指向两个人。

    这三人虽然都是陆家的外族子弟的身份，但这三人暗地里却听从于陆家长老会的命令，陆家有两个长老能够直接指挥动这两个人。

    陆元希，以及陆姚，在陆客欢的小本子上的右下脚记着这两个名字。看到这两个名字，陆客欢的心底总算有一丝真正的快感升起了。三年多了，三年多来，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个头绪。对他而言，复仇的第二步总算是走了出来，他知道了，在这陆家他要杀的人是谁。

    尽管他也知道这两个人并非是三年前那件事的真正主宰，他们没有那足够的力量来做这事。而且这两人死后，陆客欢有关三年前那事的可以追查的线索便彻底断掉了，但这在陆客欢的预料之中了。

    回归凌阳城后，自己接二连三嚣张的动作，以及陆家家主也看清自己的想法，顺手推了自己一把，把那至高的荣誉给了自己，让自己彻底成为陆家的公敌！

    自己进入陆家宗祠，进入逝者大厅的事情，他们也该有所耳闻了吧。陆客欢在想象着那些长老们听到这事后的表情会是什么情绪，暴躁、不安还是恼羞成怒？不过这一切对那些长老而言，都只是让人烦躁的事情而已，还不足以让他们露面。

    只是，等到陆元希死去，等到陆姚死去后，这帮人会怎么想？

    陆客欢一想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只是这两个知命境界的长老也绝非善类，比起自己当初在云州蛮荒之地遇到的那些妖兽恐怕还要厉害一些。更何况，他们不会坐在那里任由自己宰割，自己还是努力提高实力才成。

    幸好，我还有时间来提升实力，陆客欢想着，感受着窗外呼呼刮来的小风，慢慢的入睡了。

    他未曾料到，当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小风变大了，变成了一股夹着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凌阳城的大风。接下来，当他去甲字号学堂上学，然后去天然居例行事物的时候，反复听着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一件震惊陆家的大事，一件让陆家感到有些绝望恐惧的大事：

    陆元程昨晚突然昏迷在床，气若游丝，将死！

    “看来，大风起了！”陆客欢听到这消息后，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反而盯着外面那猛烈的大风看着，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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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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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明显陷阱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陆客欢听着周围那些陆家子弟的骚动，那些悲观、哀伤的情绪，始终都无动于衷。这事对他而言，唯一的感触，就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来凌阳城的路上，那风也刮的如此猛烈，峡谷中的局势，也与现在这般。陆元程让那些不知所以的人提心吊胆，以为陷入了大麻烦之中。他让他的那些对手们感觉到了一丝可趁之机。

    同一种手法，反复的用着。只是第一次成功了，可第二次呢？

    陆元程的对手绝非易辰两家的人了，他要面对的是阳明先生。这个朝廷的人，陆客欢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阳明先生的能耐和手段，有翻天覆地的能力，绝非当初峡谷之中易辰两那些蠢货可比的。

    陆元程的力量也绝非峡谷中那时那般具有压倒性了，凌阳城中，不忠心于他的人太多了。能够让他完完全全调动的力量，也在渐渐的削弱。凌阳城中接近一半的子弟，已经随行去了清羽镇，在那蔽塞之地，他们很难第一时间赶回凌阳城来。

    这是一个陷阱，很明显的陷阱，正如当初峡谷中那般！

    至于陆元程是自己病倒在床，还是被官府的人暗算让他卧床不起，抑或是他自己的故作姿态，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这只是一个突破口，让官府的人完完全全看清楚自己眼前的陷阱，却敢于行动的突破口。

    双方都看到了自己眼前的陷阱，然而他们都渴望着陷阱旁那让人疯狂的利益。

    陆家的力量被抽走一半，家族的首脑也一病不起，可以说此时是陆家最孱弱的时候。若是在此刻出手，陆家遭受的将是灭顶之灾。

    对于官府而言，他们的得以抗衡陆家的底牌也摆上了台面，刚从四大世家中叛变出来的青云铁骑在凌阳城中亮相了。有了数万铁骑的相助，官府的实力，在此刻也算是达到了巅峰的地步。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陆家的力量慢慢向凌阳聚拢，官府再无任何机会了。

    陆客欢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他的思路又回到了当初坐在马车上时，那熟悉的感觉上。对他而言，这个陷阱如何，凌阳城中的这些人结局如何都不是他关心的事。他所要考虑的是，如何把握这场混乱的局势，然后从中寻觅道机会，然后复仇。

    正如当初在峡谷中的那般，将那些人一一勾引出来，杀死！

    永远能看透他人心思的陆元程，除开将官府的人一网打尽外，他在这个陷阱之中还使用了那些手段，隐藏了哪些目的？隐忍，寻找对手唯一空隙的阳明先生，在蛮荒之地用这方法杀掉无数强悍妖兽的他，究竟会在何时出手，出手之后凌阳城会成一片狼藉？至于赵瑜，作为四大世家中赵家家主的唯一传人。当凌阳城卷入这场漩涡之后，她在尘绪楼中苦守数年的目的，也应该揭晓了！

    一切正如陆客欢所想的那般发展下去，陆客欢想到了回凌阳城后的情形。他在屋内静静的呆了几天，在墙壁上画着现在凌阳城这纷杂的局势，，考虑着现在以及未来会有混乱局势。

    凌阳城的这趟浑水，总算搅动起来。

    只是无论官府也好，陆家也好，尘绪楼也好，在他们踏入这个明显的陷阱之前，都十分清楚一件事情：一旦失败，他们遭受的，将会是灭顶之灾，在云州之地他们再无存活的可能！

    一想到这里，陆客欢不由得担心起一个人来，想到尘绪楼中她那纤弱的身躯。在这场狂风肆虐的天气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帮她么应对过去！等到学堂的事情结束之后，他皱眉看着陈许可方向，便向那边走去。

    离开学堂的时候，他瞥见了，陆宗吾的表情与他差不多的悠闲。对于陆元程的将死之事并不担心，而是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喂，你小子看来并不担心家主的病情来，脸上竟然还挂着这副淡然的神情！”陆宗吾不顾自己脸上也是这般表情，对着陆客欢打了个招呼。

    陆客欢没有理睬，脑子里想的之事陆沐熙的事情。对于她，儿时唯一的朋友，如今唯一的羁绊，陆客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妥善的处理办法，有一种方法虽然能成功，只是却有些冒险。对于陆沐熙，他不愿意让她再受任何的风险，所以脑子里反反复复的考虑这事，力求一个稳妥的解决之法。

    陆沐熙此刻并不在尘绪楼中奔波，陆客欢将尘绪楼找了个遍，也未曾发觉陆沐熙的身影。到最后，他还是在赵瑜处得到一个答复，让他十分满意的答复。

    “考验与锻炼已过，她不再是尘绪楼中的小杂役了，而是我赵瑜的徒弟。只是作为我的徒弟，她的水平太差，所以我特意让她去了楼上，等她领悟了道才能从楼上下来见奇谈热。”赵瑜冷冷的说道。

    这一刻总算来了，陆客欢笑了笑，从此有赵瑜护着，陆沐熙倒也没多少可担心的地方了。

    “天凉了，这大风起来了，赵姨和尘绪楼中的姐姐们得小心点，别伤了身体！”陆客欢看着窗外的狂风，特意叮嘱赵瑜说道。

    赵瑜明白陆客欢的意思，对于这个她早已有所准备，也是她早已期待的那天。对于陆客欢的提醒，她还是露出一丝感动来，嘴上却还是一丝冷哼！

    “从小起，我变将尘绪楼当做我家了，早已把你和姐姐们看成我的亲人。对我而言，最不想看到的，便是亲人受伤了。虽然尘绪楼是城中最牢固的地方，但毕竟这风太大，天太凉了！”陆客欢低头想了想，这句话他本来准备忍住不说，但最终他还是无法将这感情压抑住，说了出来。

    “你放心，我们都会活着，都会好好的活着！只要你能信守自己的承诺！”赵瑜惆怅的叹了口气，说道。她双眼中透露出一中复杂的神色来，包含着期待，憎恨，无奈，欣喜，悲伤以及其他各种情绪，让人根本无法看透。

    陆客欢摸了摸头，对着赵瑜笑了笑，向着窗外看去。

    风，已经肆虐无比了！可以说是凌阳城从未有过的狂风，将整座城市紧紧的包围着，伸出那双无形的大手，在城内每一处地方肆虐。没有谁能避得开狂风的摧残，即便是微笑如尘埃般的存在，即便是庞然如高楼厚墙般的存在。

    “我说过的话，不会忘记；我要做的事，也不会放弃的！”陆客欢露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来，对赵瑜说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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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淅淅夜雨

﻿凌阳城的局势，如所有人意料中的那般，陷入混乱之中。

    陆元程病榻在床后，陆家在紧缩着自己在凌阳城的力量，固守着自己的区域竭力不与官府之人产生摩擦。对于官府，对于阳明先生而言，他们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官府的人员在青云铁骑的带领之下，在凌阳城中肆无忌惮的猖狂着。

    或是在陆家的庇佑之下，战战兢兢的存活；或是在官府的铁骑之下，统领凌阳。官府并没有给凌阳城其他人过多的考虑，在短短几天内，便将其余那些非陆家人员聚合到了一起。

    整个凌阳城中，只有官夫人，或者是陆家的人存在了，唯一例外的，便是凌阳城中那孤零零的一座尘绪楼。

    接下来的事，凌阳城中的人都很清楚，将会是一场狂风暴雨，陆家和官府即将对对方出手了。唯一区别，就是看谁先出手而已。

    “家主一定是在装病，故意引诱你们这群小丑！”陆元希撑着伞，在夜雨中缓行，口里不住的念叨着这句话。

    他仰起头来，透过雨伞的边缘往漆黑的天空眺望去，心中起伏不定。他十分讨厌这种天气，淅淅沥沥的细雨不停的下个，没个完。而且还是在黑夜之中微雨不停的下，让陆元希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讨厌。

    但一切终究会结束的！陆元希小声念叨，骨子里有种狂热的情绪，他刚刚从陆家长老们大会中出来。对于家主陆元程的情况，那些长老们以及陆元伯都未曾透露半分，但在那大会之上明确了一个信息：陆家开始反击了！

    家主陆元程突然病倒，陆家群龙无首起初显得手忙脚乱。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元伯作为备选家主，担当起了自己的角色，接管了陆家的一切事物。在极短的时间内，陆元伯连续召集了几次长老大会，并且同时秘密的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陆家要反击！陆家在短时间将自己的力量聚集起来，给官府致命的一击，让他们的力量完全消灭，再也无法在凌阳城中立足。

    这份计划肯定是家主制定的！陆元希始终坚信着这一点，只要陆元程未曾倒下，未曾死去，凭着家主的力量，再多困难的局面也能逆转。他作为陆家最普通长老中的一员，见证了陆家的崛起，见证了陆家的独霸西南，一切都只是因为家主存在。

    所以，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便足够了！

    陆元希摸了摸胸口，胸口处放着一份计划，那是陆家制定的庞大反击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他还没来得及看。每个陆家的长老都领到了这么一份计划，都是陆家反击计划中那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当这些长老们的计划合在一起，便组成了陆家那反击计划，迅速一击却又能知命！

    “任何敢与陆家为敌的人，都是死路一条！”陆元希记得当时陆元伯的表情，当他将这个计划宣布出去，一脸凝重的看着陆家所有人，却有一种让人信服坚毅。

    陆元希在细细的夜雨之中前行，堙没在黑暗之中，他走的方向并非回家之路，而是一个小的书坊，与他家有些距离。这是他的一个怪癖！每当陆家有要事发生，当他也脱不了关系，当他心虚烦躁的时候，他都会去那小书坊中的密室一个静静的呆着，思考着各种事情。

    小书坊很小，在一个狭窄的小巷之中，周围都是些大店铺，所以看起来很不起眼。这正合了陆元希的意思，所以他每次前去小书坊也都是在夜深无人之时。

    密室也很隐秘阴暗，常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现书坊中那方小桌下隐藏这么一个地方。如往常一样，陆元希缓慢的做着这些事，非常细心，不给人留下任何的痕迹。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会有人察觉这事，但他还是很小心。

    密室有一间寻常小屋大小，只是在密室靠墙边的一方小桌上点着一盏灯。陆元希缓缓的走到那小桌前，将贴在胸口的那封信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摊开，借着微弱的灯光，将上面的任务仔细的看起来。

    看了一半内容，他蹙起眉来，浑身那股莫名的压力和躁动，让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当看完这封信，将这个任务完全知晓后，他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脸色十分凝重。他知道这封信上所说的任务，对他而言不是个轻松的事情。更何况，他想到信中提到的那人，觉得麻烦不已。

    “为什么把这个棘手的家伙分配给我！他连陆虞城都敢惹，怎么可能听我的安排，更何况我们要攻下的地方是官府最核心的所在！”陆元希叹道。

    “因为陆姚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了，所以你若是能趁机死去，甚至是带着我一起死去，对那帮家伙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在这间密室幽幽响起了一声话来，话语平静的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谁？是你！”陆元希惊讶的叫出声来，但他很快反映过来，在密室之中说话的人是谁。他惊讶的看着黑暗中的那块地方，把那盏灯向着那黑暗之处移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陆客欢是怎么进到这地方的。

    陆客欢此刻正捏着一柄长剑依靠着密室的墙壁，正注视着陆元希。

    “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一件你才知道的事。三年前的那个时候，当我们兄弟俩的马车驶出凌阳城之前，你们究竟做了些什么？”陆客欢冷冷的看着陆元希，说道。

    陆元希听到陆客欢提起三年前的事，不由得脸色一变，露出一丝惊恐之意来。他看着陆客欢的眼神变了，变的有些凌厉：“你应该庆幸，你在三年之前那事发生后，还活了下来。你应该庆幸你兄弟安安静静的死去，没有任何的痛苦，而你还带着仇恨活着。”

    陆客欢听到回答很不满意，他笑了笑，从墙角站起身来，向着陆元希走去，露出微笑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三年前的那事？”

    “看来你小子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连实力都搞不清楚就来了！我是堂堂的陆家长老，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抱上家主大腿的小角色。我是知命境界的修为，而你只不过是个刚刚领悟了道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来询问我？”

    “他们一直主张要杀你灭口，本来我觉得无所谓的事，但你既然送上门来，我今天就杀了你，将你这个陆家的祸害除去！”

    “你放心，我在密室上设置了阵法，外人听不到里面的半点动静的!”

    陆元希看到陆客欢走近，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露出兴奋之色来。

    “细雨天，杀人夜！”陆客欢回头向着密室外望了眼，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他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此刻也随之溢出。虽然气息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但那股令人窒息绝望的气息却在这间密室洋溢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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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未知的真相

﻿“你，你，你这是什么道！我竟然…………”当陆元希想要使用出自己的道时，却发现自己的道在陆客欢的道面前竟然无法用出，即便是他用出自己的道来，也会在陆客欢道的光芒之下慢慢的消散。

    更重要的是，陆客欢那道之中蕴含的那股气息，让陆元希感到十分的厌恶，甚至是有些胆颤。

    “知命！你这道竟然到了知命境界！可是，你不是之前才领悟自己的道，进入悟道之阶，一个人怎么能领悟两种道！”陆元希开始颤抖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修为还要低的年轻人，竟然开始害怕了。

    他想要逃走，可在陆客欢道的影响之下，他双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一般，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半分。

    陆元希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自己领悟道时的情形。为了守护陆家的荣耀，他拼死从陈家手中救下一批物资，领悟了自己的道。族内的长老欣慰的看着他，用着仅剩的一只手臂拍拍他的头安慰他。

    他想起了与陆姚的事情，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好友。他救过自己12次，而自己救过他9次。在他们的生活中，不管是少了谁，对方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直到前几天，他听到消息，陆姚竟然死在悄无声息自己家里。他在这个密室里呆了一个晚上，默默的流泪，知道自己这一生再也没有这样一个朋友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独子陆云，那个被族内长老们看好的年轻人之一，刚刚20出头就已是知命境界的修为。他想陆云起脸上总洋溢着一脸的笑容，说话总要慢上别人半拍，然后会羞涩的自己摸摸脑袋。作为三年前那件事失败的代价，他默默的领着陆云到了这个密室，亲手杀死了他，偷偷的将他葬在逝者大厅旁的墓地。

    在电光火石间，当陆客欢持着剑向陆元希走来时，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往昔的事，那些悲伤，叹息，欢喜的事。

    “唰！”

    陆客欢毫不犹豫一剑挥出，将陆元希的整个右臂斩了下来。陆元希一声惨叫，但是那声音却始终只是在这间密室之中回荡。

    “三年前的那事，告诉我真相！”陆客欢面无表情的说道，冷冷的看着陆元希，将手中的剑挥起。

    陆元希忍着剧痛，不开口。

    陆客欢看到他这副倔强的模样，毫不犹豫又挥下一剑来，将陆元希的另外一只手臂斩了下来。

    “既然你不打算开口，我也懒得询问了。你们以为不开口，什么都不说就能瞒住一切了吗？陆姚也罢，你也好，三年之前那事虽然杀死了我兄弟，你们都受到了惩罚。陆姚的妻子，你的儿子，你们家里人最重要的亲人都死去！所以，我只要查一查那段时间哪些长老家里的重要亲人死去了，就能知道名单了！”

    陆客欢笑了笑，毫不在意的看着陆元希，继续说道：“你想错了一点，我要复仇，不只是需要拿到那些名单而已，还要将你们这些人全部杀死！陆姚的亲人在三年前都死了，可你的父母妻子还在世。今晚，你可要就这么死去，但是他们恐怕就不会像你这般轻松的去死了！”

    说完，陆客欢冷笑了两声，这一剑挥下去，又将陆元希的右腿给切了下来。

    “你—敢！”陆元希听到陆客欢的话，愤怒起来，他此刻的血流的够多了，整个人非常虚弱。他之前将自己的道全部收缩，在身体各处防御着。但这一切的道，一切的防御，在陆客欢面前变得毫无意义，随手粉碎。

    “真相我可以告诉你，来换取我亲人的生产！但只会告诉你一部分真相，其余的需要你自己去猜！”陆元希咬着牙，看着自己身上的流血，虽然因为自己的道，暂时让血流停止了，但他整个人已经是濒死状态。太攒足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上面那番话语来。

    陆客欢停下了动作，他将自己的道附着在陆元希伤口处，让他能够撑到将那话说完。

    “三年之前谋划你们兄弟两的那件事，是由我们长老会出手做的。但让我们出手真正的理由，是因为三年前那件事，是陆家宗祠的长老们下的命令。”

    “你你们兄弟在凌阳城活着，以为周围一切与你们并不相关，却并不知道你们身上究竟有上面罪孽存在。三年前，我们做那事，便是要消除你们身上的罪孽！”

    对于这罪孽，陆客欢微微笑了笑，说道：“你指的是陆家宗祠的那句话吗？‘得陆客欢兴，得陆客喜亡！’”

    “不，并不是这句，而是另外的东西，比这还要恐怖。那句话只不过是一个幌子，陆家宗祠为了安抚凌阳城的那块石头，而给家主说的一个幌子的而已。当时陆家宗祠里长老们看到的内容绝非这句话那么简单，而是看到了一次的毁灭，凌阳城的毁灭，云州的毁灭！”

    “而你们兄弟两，则是这次毁灭的源头！陆家那些先魂们告诉了长老们，长老们在宗祠里看到那情况，所以必须毁灭你们！”

    “为了陆家，为了凌阳，为了云州，你们兄弟两必须死！”

    陆客欢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陆元希将这一切说话，对于这些话语他始终无动于衷，没有受到话语的斑点影响。等到陆元希将这一切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意，一剑将陆元希的头颅斩了下来。

    “你的谎言说的真差！虽然你煞费苦心的想要让我相信这一切，真假参半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可惜的是，你并未骗到我！若是陆家宗祠的决议，那****进入陆家宗祠后，那里的长老看我岂会是那般眼神。”

    “不过你说的当初预言的真相，我倒相信了！回来凌阳城后，他们对于我身份的认证并没我想象中的那般残酷，看来一切只是个幌子啊！”

    陆客欢走出了密室，到了大街之上，发觉此刻的夜雨已经变成了滂泼大雨。他也未撑伞，便在这大雨之中一个人默默的行走着。

    “弟弟，两个了！”陆客欢在雨中缓缓走着，努力想要回忆起弟弟当初的那张笑脸来，任由大雨冲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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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一瞬之间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二十七！”

    …………

    陆客欢在嘴里默默念叨着这些话语，神情紧张的盯着前面官府的宅院起来。在他身后，还有近百位陆家子弟，也与他一般，神情紧张的看着前面的那处官府宅院。只是与陆客欢想比，他们并未将自己的注意力过多的放到那两个领队之上。

    陆须臾，陆方云，陆家长老会核心长老两人。他的子女，恰巧也在三年前陆续因为莫名的情况死去。陆客欢自然知道这个情况的含义是什么，只是这两个人都是洞天境界的修为，对于目前还只是知命的他而言，实在是难下手了点。

    不过，陆家的反击到来了，陆客欢再数二十下，他们就会冲进这个官府的宅院。在这宅院之中，隐藏着阳明先生最核心的部队。这场争斗之中，自己肯定会有机会的，陆客欢暗自瞟了一眼那两个陆家长老，默念着。

    “六、五、四、三、二、一！”

    “以吾之道，破灭众生！”

    时间刚刚倒数完毕，陆方云手持一方道符，默念完那一道咒语之后，便将那道符向着官府宅院飞了过去。那道符在半空之中变大了十几倍，浑身燃烧通红的火焰，向着官府的宅院砸了下去。

    只见那道符箓到了官府宅院的面前，被突然生气的一团黑色雾气包围住。符箓不断的燃烧着，直到将周围那些黑雾燃烧了大半，最后在官府宅院前爆炸开。

    “陆家的崽子们来送死了！”

    “哼！灭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

    “天寂拳！”

    陆须臾冷哼一声，就在陆方云的那道火符箓飞进官府宅院时，纵身一闪，到了官府宅院的上空。等到那团火符将周围的黑雾爆炸了大半之后，拳身流露出一道猛烈的紫色光彩，对着那团黑雾猛的挥去一道寂灭之拳来。

    “轰隆！”一声巨响，那团黑雾在陆须臾的那道天寂拳的猛轰之下全部消散了。

    “哼！传说中能够吞噬一切道法的五灵黑异阵也不过如此，这般轻轻松松的被我们给破掉了！看来，你们这些官府的走狗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不值一提！陆家儿郎们，阵法已破，再也没有能够阻拦我们的东西。我们冲进去，将这些狐假虎威的官府走狗们杀尽！”陆方云得意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对着身后的那些陆家子弟们大手一挥，率先冲进了那官府宅院之中。

    其余陆家子弟看到这处官府宅院如此轻易的就被破坏，得意的喧嚣大闹起来，都跟在陆方云的身后冲了进去。

    陆客欢看着周围这些不畏的身影，听到宅院之中传开的爆炸之声，感觉周围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传来，他心中总是在莫名的惊跳着。他仔细将周围查找了遍，也未发觉究竟是哪里的问题，这就小心翼翼的往宅院里面走去。

    作为刚刚领悟了道的陆家子弟，陆客欢被告知的任务自然是收拾外围当那些官府杂役们。陆客欢却小心的避开着官府宅院里面那激烈的战斗，向着宅院深处走去。里面虽然危险万分，但是对于陆客欢而言，在那危险之中包含着一个非同寻常的意义，能够让他从这危险的局势之中找到机会，杀死这两个陆家的长老。

    屏住气息，用出在石壁之上领悟的道，让自己与周围浑然融为一体，陆客欢小心的使用着这办法避免战斗。在宅院的外围的战斗看起来甚是轻松，然后越往里走，战斗越加的惨烈。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尸体已经在院中堆积了不少，而双方的人也都拼红了眼。

    往右走，有一条小道，那里似乎没人可以通往战斗的中央地带，陆须臾和陆方云所在之地。陆客欢闻了闻风的味道，得到了这些信息。他顺手解决了一旁扑来的官府的之人，向右边拐了进去。

    右边是一处小的庭院，很少看到打斗的痕迹，地上歪歪斜斜躺了三具尸体，两具官府的，一具陆家子弟的，似乎是同归于尽。陆客欢谨慎的盯着这三具尸体看了一下，都毫无生还的气息，这就小心翼翼的往前跨去。

    当他跨过两具官府尸体，走到陆家子弟尸体旁时，突然之前那股让他极不舒服的气息又冒了出来。他心中顿时警觉，什么都顾不得将自己身上那股黑暗窒息的气息在瞬间完全释放了出来，紧紧的将自己周围包围住。

    “咻！”

    一声细微的声响在这庭院之中响起，细微道若非仔细去听不可能察觉到这声声响。只是让陆客欢更不安的是，这东西来的太快了。当他听到“咻”的那声响起时，那东西已经到了自己背后。

    一接触道那东西，陆客欢感到一股极大的力量在身后某处撞上，将周围那些自己的黑暗气息完全的粉碎掉了。幸亏这股道乃是与自己生生相息，融为一体了，在自己的黑暗窒息之气被粉碎的同时，周身那些黑暗窒息之气立即疯狂的涌了过去。耗尽了身体的所有窒息之气，总算在那细小的东西刺入陆客欢身体之前阻止了它。

    陆客欢在瞬间将自己道完全施展了出来，被抽空了身子，所以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步伐有些不稳。他忙转过身去，看清楚了目前的情形。

    刚刚那细微的东西是一根极其细小的小针，而自己面前的尸体消失了一具，那陆家子弟的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两具官府的尸体。可是陆客欢此刻，在这庭院周围感受不到任何道的气息了！

    “洞天境界的强者吗？”陆客欢体内的道此刻稍稍恢复了一些，他考虑了下便得出了这个结论。有那诡异窒息的道在，知命境界的人不可能再伤到他了。只是，当他故意说出这句话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周围依旧是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道的气息存在。

    “刺客吗？”陆客欢很快猜出刚刚出手那人的身份。

    能够将道的气息隐匿至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一击出手就能让对方毙命。若是那全力的一击未曾杀死对方，便继续隐匿，等待下一次机会。除开专门的此刻，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做的出来了。

    “你何必如何谨慎呢！刚刚挨上你的那一击，便将我体内的道基本消耗了，你若是再出手的话，我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的！”陆客欢说道，可是周围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他低头想了下，这边将自己的道完全解除，回复体内。

    “你若是想要杀我，那便来吧！我现在连道都没用出了，你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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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手刃

﻿陆客欢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四周，他感觉道了，隐约感觉到周围隐隐有些道的波动存在。虽然十分的微弱，但足够让他感觉到了。

    “你的道很怪异，一个知命境界的小角色竟然借此挡下我那全力一击！我竟是从未见过，怪不得你敢如此嚣张！”

    声音从各处传来，让人摸不清说话之人的所在，但最终汇到了陆客欢的脑海之中。

    “不过，道便是一切，没有了道，我们都只是普通人了。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也毫不客气，杀死你！”

    从陆客欢的西北墙角处凭空现出一道身影来，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汉子正眯眼的看着陆客欢。他两根手指粘在一起，左右手上各拿着一根刚刚陆客欢所见的细针。

    “不管你的道如何诡异，不管你还有什么奇招，但你的修为决定了，你会惨死在我手下的！”

    那瘦弱的中年汉子咯咯的阴笑了两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他身上泛出一道红光来，身影一动，便闪到了陆客欢的面前。中年汉子，双手的手指一撮，手上的那两根细针便没入了陆客欢的胸口。

    陆客欢动也不动，任由那中年汉子的细针刺进身躯。那两道红光没入身体之后，那中年汉子脸色不由得一惊，感到了怪异之处。但他还来不及对一切反映，之前射入陆客欢体内的两道通红细针消失不见。

    陆客欢的胸口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来，将那中年汉子捏住。只是轻轻的一捏，那中年汉子便化作尘埃一般消散在此了。然后陆客欢胸口那只大手这才缓缓的缩了回去，一切依旧。

    “天谴的吗？”陆客欢看到中年汉子临死之前掏出的那一张特殊符纸，看到符纸之上那张死亡符号，知道了这个中年汉子竟然是大陆之上最有名的暗杀组织“天谴”的成员。

    老石当初在自己体内种下的神识海所催生出来的那只大手，切切实实保护了自己不受伤害，而且也断绝了那中年汉子临死之前将这场战斗传出去的可能性。

    但终究是少了一些保命的机会。

    请这个中年汉子来杀死自己的人，想必也就是陆家长老做的，看来他们对于自己这个小人物还是给以了足够的重视，派来这么一个恐怖的人物。但这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还是不敢亲自对自己出手。

    三年前的那件事中的妖师，操控陆客喜灵魂的家伙，恐怕也是这些陆家长老们也是请了这个组织出手。只有他们，才能悄无声息的在凌阳城将这一切搞定。陆客欢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反正不管如何，三年前那些长老中，今天便有两个要在此地陨落了。

    他缓缓的前行者，走到庭院的墙壁边，注视起那边战斗的情形来。

    已经是僵持的情形了，陆家和官府的人在此地投入的力量相当，所以争斗下来双方谁也打破不了这僵局，都拼着自己最后的力气要将对方打倒。

    “你们陆家的人就乖乖在这里等死吧！”官府领头的一个铁骑将领看着冲进来的陆家二老，冷笑道。

    陆家二老听了这话，却是哈哈大笑，手上的道运转的更快了，只是不断的攻击着拿领头的青云铁骑将领。

    这时，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轰隆的声响，从不远处冒出几股巨大的黑白之气来，在半空之中缭绕争斗着。周围也附着一些红绿蓝色的道气来，相互攻缠斗个不停，将那块地方周围之地房屋纷纷绞杀至粉碎。

    “哼，你们死定了！所谓的最后依仗，阳明先生，青云铁骑一类，已经在刚刚全都被浇灭了！陆家长老会以及外族长老们全部出动，攻进了你们官府所在之地。我们陆家的力量是你们官府力量的两倍，他们必死无疑了。”陆须臾得意的说道，“对我们而言，只要在这里将你们拖住，那便足够了！”

    那青云铁骑的将领冷哼了一声，对于陆须臾的话语丝毫不在意，只是号令着周围官府的人疯狂的攻击陆家的人，即便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半个时辰过去，这场上的人大都死伤殆尽了，只余下那青云铁骑将领，以及陆须臾两人还活着。

    “你以为你们赢了吗？”那青云铁骑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他们头顶的天空隐隐现出丝丝不易察觉的腥红之色，周围那些绞杀在一起的道气若是仔细查看，也会发觉都被什么力量强行从某处扯开。

    “你们的任务是纠缠住我便足够了，其实我的任务也是如此，只要我能在此地，纠缠住你们便也足够了！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详解成百分便天衣无缝了？其实你们的一切举动，早就在阳明先生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在这周围埋下一个大阵来。”那铁骑将领总算露出一丝诡笑来，“看看你们的脚下！”

    陆须臾二人斜眼瞟了一眼自己的脚下，竟是大吃一惊，连忙从与铁骑将领的缠斗中脱出身来。他们脚下不知何时蔓延出许多道蛛网般的血色符文来，将整个场地死死的缠住了。他们心底都浮出一个念头来，中计了，恐怕那边的陆家之人凶多吉少了！

    “祭血阵！”陆方云脸色阴沉的看着脚下的大阵，念叨出这个阵法的名字来，“祭血阵需要千人之血才能发动，而且有违大道，日后必受道谴。阳明先生为了这凌阳城，便疯狂到不顾一切了吗！”

    “只要这个祭血阵能够将你们那些胆敢冲进去官府的陆家逆贼们杀死，一切就足够了！“

    陆客欢也注意道自己脚下的异象，天空中的那异象他也看到了，此刻仿佛有一种死亡的感觉从天下地下不断的向所有人压过去。他将自己的道用出来，那股气息便完完全全消散开了，然后静静的看着场上的争斗。

    直到那铁骑将领死去，陆家两个长老也因此将身上的一切道消耗殆尽，身负重伤躺在地上。

    “这里的一切结束了，就看其他长老他们的了！“陆须臾费力的吐出这些话语来。

    “还没结束，只要你们还没死！“陆客欢将自己面前的那堵墙给推散，身上那股窒息的道在周身渐渐浮起，不断的用手指弹着手上的剑身，”三年前，你们两个害死了我兄弟，所以你们想要结束的便，就跟陆元希和陆姚在地下相聚吧！“

    陆客欢笑了笑，对着这两个陆家长老毫不犹豫的挥下窒息的道附满的剑来。只是他两眼却盯着远处的尘绪楼看，尘绪楼在那祭血阵的中央附近，显得极其的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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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缘灭尘绪楼

﻿火光，邪阵，以及在耳边浮起的惨叫声，让赵瑜冰冷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来。

    她早已预见道这一切，正如数年前，她无数次在睡梦窥见到如今的真相这般。天空被血腥染红，整个凌阳城在死亡与杀戮之中颤抖着，不知道归处。而她，正如那几十次梦中所见到的一般，绝望的站在尘绪楼中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的死亡也将如梦中那般，如期而至，陌生的阴影会在他身后浮现，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就这般濒临死亡。而唯一存活的机会，便在那个看起来只有悟道修为的小角色身上，所以她才费尽心思做了这一切。

    当祭血阵现出后，陆家的精锐被困死在祭血阵中，渐渐的露出败势。当败势转化为绝望的时候，陆家人便崩溃了，纷纷往外逃窜。历经大战的官府，虽然力量耗损了不少，但聚集着反击的力量，在凌阳城中肆虐。

    尘绪楼在官府那股疯狂的力量之中，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谁能想到，四大世家中天赋最高的赵家小姐，竟会是在此处！”

    正当赵瑜站在尘绪楼高处哀叹之时，在她身后不知不觉出现了一道黑暗的影子，那影子在赵瑜身后站了半晌，等到她转过心神来，这才幽幽的说道。

    听到这声话语，赵瑜浑身一颤，原来冰冷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的寒冷了。这一幕，正如她梦中见到的那样发生了，这正是她的道，可以预知一切未来的道。她知道自己的道预计道了这一切，接下来的事，自然就会像她所预想的那般，直至结束。

    赵瑜盯着那影子警戒的看了看，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在这里蔓延开来，但她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个熟悉的道究竟是谁？

    “你也只是一个洞天境界的人，难道还能在此地杀了我！”赵瑜仰起头来，将心理的害怕，担忧收起，倨傲的对着那道黑影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四大世家的人，自然知道我的厉害，就这样一个冲上来送死！”

    那黑影放肆的笑了笑，用着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口吻对着赵瑜说道：“你是在等陈子豪吗，等他前来这里，好在我手上救下你一命！”

    “可惜的是，让你失望了！一切的毁灭缘于欲望，一切的终将在欲望中毁灭。陆家和官府之人这次的欲望之战毁灭了许多了，你等待的陈子豪死了，阳明先生手下的诸多大将也逝去了。同样的，陆家也折损了许多了，陆元伯陨落了，陆家长老也十去七八！”

    “有些事情，你以为隐瞒，便能无人知晓了？几年前，你与你父亲为何争吵，你为何负气之下从国都中离开，来到这凌阳城，恐怕也不只是为了你的那些荒唐梦吧！”

    赵瑜听到那道黑影这般言语，那股感觉渐渐的浮上心头，自己面前这人的身份他已经能猜个大概。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道黑影，双拳紧攥。

    “当年的那场意外，你面临的抉择，天下知道那次真相的人不超过五人，可惜的是我偏偏知道。你舍弃了最光明的大道，违背了家族和父母的意愿，选择了一条坎坷荆棘之路。所以你的身上有一条‘道’的誓约，让你无法对某些人出手，这条誓约你永生不得违背！”

    “只要那条‘道’的誓约之中的制约存在，恰巧是誓约中一人的我吗，你的道就永远无法对我出手。你，只能被我杀死！”

    黑影慢慢在半空之中凝聚成形，露出一个中年人的模样来。

    赵瑜看到那个中年人的摸样，怒火从胸中起，身上的道要凝聚出来对着眼前这个全力放去。可惜的是她身上的道刚刚凝聚出，被那条誓约制约，就消失于无形之中。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想起了跟眼前这人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偶遇，相爱，说下山盟山海，只身对抗家族。直到最后，她面前这人在利用完她得到世家的一切消息后，将这一切出卖给了皇朝，成为了朝廷的走狗。从此，她彻底的被抛在一旁。他任由她自生自灭，独子对抗着家族的羞辱，以及那条制约她一声的誓约。

    “刘畅，我要你死！”赵瑜冷冷的说出这话，可惜道始终都用不出来。

    她的梦，让她预见了一切，预见了之前的场景。可她无论如何也未曾预见道如今的这幅场景，梦中的那道黑影竟然是这个负心之人。若是知道，她便不会这般绝望的站在此地，而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等待着这人的来临。

    “你都来了，想必潜伏在宫中那几位也都来了吧！”赵瑜冷冷的看着那人，说道。

    “都来了！从阳明先生踏入凌阳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规划好了。一切都是圈套，很多年前就开始给云州所有人设下的圈套，让陆家的人以为这一刻能够将官府的人彻底消灭，却不知我们这些人早就随着青云铁骑进了云州，等着将他们一一绞杀。”

    “朝廷就是要冒着这风险，彻底将云州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从此朝廷便有了压制四大世家的底牌了。所以，我就知道自己终将有一天与你这般面对面的站着，谈论生死之事。”

    赵瑜对于这些事都毫不关心，他听着面前那人得意的讲述着这一切，她听着这一切，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一切都如你所愿，你掌控了权利，可以出人头地。可你当初是净了身去了宫中，就算是权倾朝野了，也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那人听到赵瑜这声讥讽，丝毫不在意，反而是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有誓约在，你的道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伤害，所以你想要激怒我现在杀死你是不可能的。你痛苦的活着，对我而言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是吗？可惜死的将是你！”

    一声淡淡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那中年汉子吃了一惊，转过身去看，看到从一旁走出一个年轻人来，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悟道的小鬼也敢这般说话了！唔，”那人看到陆客欢此刻身体起了变化不由得一惊，“竟然还领悟了另外的道，到了知命境界，真是奇特，可惜修为太低了，那我就顺便抓你回皇宫好好的研究一番！”

    那人伸出手来对着陆客欢一指，一道黑影顺着他的手指向陆客欢扭捏的刺过去。

    陆客欢就这般笑嘻嘻的看着那人，站在原地，一副丝毫不准备反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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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陆元程的本意

﻿陆元程病卧不起！陆元伯死了！陆家长老十去其八，陆家的子弟们也在这场恶战之中死伤不少。祭血阵一出，整个凌阳城中陆家子弟都再无存在之地。

    余下的人，都聚集在了陆家宗祠这个黑暗的所在，唯一不受官府设下的祭血阵影响的地方。只是聚集在此的陆家子弟们都丧失了信心，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这个陆家最后的屏障，能够保护住他们的性命。

    陆客欢也掺杂在这群人中，利用石头人在自己体内种下的防护将那人杀死后，就将陆沐熙以及赵瑜都带进了陆家宗祠之中，在黑暗中休息着。尘绪楼在事发之前以及被赵瑜遣散了大半，只有赵瑜带着陆沐熙几人还留在楼中等待着一切的来临。

    “一切都不用担心！”

    黑暗之中响起一声话语来，那是翼长老的声音，独有的怪异栖息。

    只是周围那些陆家子弟们听到翼长老的话语并不领情，刚刚地狱般的逃亡，使得他们都陷入了惊恐之中。此刻陆家宗祠的黑暗，也让他惊恐的心更加的慌乱。

    “不经历过血与火的洗脸，怎么能立于阳光之中！”翼长老鄙夷的说道，说出了一番鼓励的话语来，“外面的祭血阵官府之人已经撤去了，陆家子弟不会再有任何的危险了。只是你们此刻也再也出不去这宗祠了，因为官府此刻已宗祠全部围住了。”

    “官府之人从未想过要用祭血阵来消灭你们，因为这种禁忌之道的风险，他们承担不起。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恐吓你们，取得局面上的优势而已。”

    “陆家的宗祠有陆家先魂们的庇佑，设下了大道之阵，除非有五位圣贤同时出手才能将陆家宗祠的阵法完全破除掉！所以，我们只需要安心呆在此地便可以了，我们已经通知了四大世家的人，他们两日内便会赶到凌阳城，出手将这些作乱的官府人员全部镇压掉！你们放心，只要安心的呆在陆家宗祠中，这里有足够的食物，除开有些黑暗需要你们熟悉。这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陆奇长老通晓这一切。”

    这一番安慰的话语说出来，效果立竿见影，陆家子弟们纷纷发出赞许之色来。他们慢慢安静下来，放松起身心。

    翼长老却没有闲着，安抚完这些陆家子弟后，就着急向那唯一一间拥有光明的房间。在那里正发生着一场会让所有陆家人惊讶的对话，一件天大的秘密。

    他快速的走道那里，小心推开门，争取不打扰到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不多，除开翼长老只有三位，陆家宗祠的长老陆奇，那只惊悚的洪蜘蛛外，余下那人便是之前传说将要病死的陆家家主陆元程。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般看着陆元程，呈着半圆之势包围着他。

    “小奇，看来你的愿望总算能达到了。这么多年来，你居于宗祠这黑暗之地，守护此地便是为了有一人能够重回陆家，见到上面的阳光，执掌整个陆家！”那只洪蜘蛛嬉皮笑脸的看着陆奇笑道。

    陆奇此刻已不再是之前那般老朽不堪的模样，一切衰老的模样褪去，他变化成一个大汗的模样。他警惕着陆元程，却又十分疑惑的看着陆元程，怒斥起他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整个陆家的辉煌是你一手缔造出来的，可如今，你却要将这整个陆家一手葬送掉！”

    “真是有趣！”洪蜘蛛咯咯的笑起来，它玩味的打量着陆元程，“恐怕整个陆家也不会有人想到这次突袭失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竟然会是你这人陆家最尊敬的人将所有陆家子弟们出卖了。你在昏倒之前将这一切计划制定好，当然同时也透露给官府，然后示意陆家的人按照你的计划去行事，让他们一个个去死！”

    “我很好奇，你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洪蜘蛛脸上也露出不解的神情来，“若非你醒来走到宗祠中，想要利用我们来为你做事，让我闻到你身上的那丝阴谋的气息，这世上恐怕无人会怀疑道你了吧！”

    陆元程静静的坐在原地，安详的看着一切，陆奇的愤怒，洪蜘蛛的讥讽，他都毫不在意。脸上所显示的，始终都是那种淡然的气息。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对陆奇说道：“你不正好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吗？陆家家主的位置！”

    “你我虽有争执，虽然我对你家主的位置不满，但一切都不会有损于陆家。可你如今，竟然想要将整个陆家毁灭，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陆奇咆哮道。

    陆元程微微一笑，说道：“陆家只毁了一半，这凌阳城中的一半力量，还有另外一半的力量在清羽城！我给过所有人选择，留下的人死，离去的人活着。可惜，当时在这里的那些陆家子弟没有珍惜这个机会！”

    “狡辩！”陆奇怒吼道，他眼前周身浮出一张张阴阳之道的图来，每张阴阳之道的图上都有着一张猛兽在里面。猛兽在那些阴阳之中怒吼，准备随时破图而出。

    “你若是想要杀死我，直接动手吧！反正我被这些蛛丝困住，什么也做不了。”陆元程对此依旧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恐惧的意思，反而对着周围所有人露出微笑来。

    在陆元程的周身附着了一层白色的蛛丝封住了他所有的道，若未曾达到洞天境界，用道仔细去察觉，是察觉不到这些蛛丝存在的。

    “你会死，但不会是今天！等到这一切结束，我会将你在陆家宗祠当着所有陆家子弟解决了！”陆奇平复了自己的怒气，将那些阴阳之道收回，吩咐翼长老将陆元程带到下一层，陆家先魂们所在的地方，让他感受到陆家先魂们的怒意。

    陆元程就这样安静的接受了安排，老老实实的跟着翼长老，在陆家宗祠的黑暗之中行走。只是翼长老未曾发觉的是，陆元程的正流露出些许若有若无的道来。

    陆客欢在黑暗中好好的休息了一番，两次利用老石遗留的力量杀死对手让他耗费了极多的力量，整个人也虚弱得很。只是当他陷入沉睡之中，休息了一天过去后，却感到有些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往地下二层走去。

    他心生疑惑，让陆沐熙和赵瑜两个在此地好好呆着，他便顺着那若有若无的指引往下走去。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行走，避开那些黑暗中的蜘蛛，到了那指引的源头，看到了被囚禁在此的陆元程。

    看到陆客欢过来，陆元程笑了笑，一副期待已久的样子。

    “另外两个陆家长老你就不必再费心思去杀他们了，我已经出手帮你杀死了他们。只是你的仇还未完全报掉，因为你还未杀死我。三年前那件事，我也参与了其中，手上沾了点你弟弟的鲜血。”

    “你不要着急，我既然指引你来了此地，便是给你报仇的机会。只是在你杀死我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些事情。”

    “一些好的事情，一些坏的事情，所有事情的真相！”

    陆元程笑道，说话时，他身上的那些白色蛛丝已经完全被他的道给消磨掉了。而他的脚下，正缓缓的向外溢出一些奇怪的符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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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所有的真相

﻿“你若是想要听完所有的故事，最好找块地方安心坐下，因为这时间不会太短！”陆元程看着陆客欢，微笑着说道。

    洞察人心的双眼，陆客欢被陆元程一瞧，心中一惊，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他看透了一般。陆元程若是要杀他，在此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找了块地方坐好，准备倾听一切。

    “先说说你最关心的事情，三年前的那件事，因为那件事是我整个计划的核心所在。凭借着三年前的那一次事，我成功的将陆家长老们所有的底牌都摸清楚了，也成功的将这些长老们的实力削减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我为现在的这凌阳城的局面埋下了种子，只要有你存在，等待着一切开花结果便足够了！”

    “在决定对你们动手之前，宗祠里却是出了卦象，不过拿到卦象并非你所指的‘得陆客欢生，得陆客喜死！’，而只是衣服模糊的卦象，预言着一副陆家乃至整个凌阳城的毁灭的场景。整个凌阳城和陆家，在黑暗莫名的力量催动之下摇摇欲坠，即将毁于一旦，即便是陆家的宗祠，也在那股力量中玩法保全，即将毁灭。”

    “陆奇在那卦象之中，看到了诸多的幻象。只是这所有的幻象之中的场景，那些毁灭的瞬间，奔走的人，没有他熟悉的存在，除开你。陆奇在幻象之中只看到了你，你站在毁灭的凌阳城外，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只是陆奇分不清楚，那个卦象究竟指的是你还是你的弟弟，他也认为你既然出现在卦象之中，陆家的毁灭与否便与你有一丝关系。所以，才有了那个为人所知的卦象。”

    “只是，当着卦象到了领悟一个宗祠长老的手里，他们对于陆奇的想法并不赞同。他想的很简单，只要你们兄弟两都死了，宗祠的卦象便不会成真，一切的灾难便不会再降临。所有人都忌惮着老石，所以只好用别的办法来完成此事，请了‘天谴’的妖师来，控制住你们兄弟两，让你们互相残杀，最后莫名而亡。”

    “当然，我在其中是动了手脚的，因为我不希望你们兄弟两都死去，只要一个死去便足够了!余下的那个，便帮我完成那一切计划。”

    陆元程缓缓的说道，他将之前的那一切伪装都去掉了，装作嫉妒关系陆客欢身份的伪装，装作对一切都不知道的伪装，这时才让陆客欢感到了陆元程真实存在的感觉。

    “所以，你留着我，是为了完成你的计划。所以，你对我回来后要做的事情大致已经揣测到了。所以，凌阳城如今的这一切，陆家的毁灭都是由你亲手造成的吧！”陆客欢警惕的看着陆元程，虽然他在自己面前显得那般真实了，只是他的目的反而让人越发的看不明白了。

    一个将陆家从衰落带至辉煌的人，为什么要将这一切毁灭！

    “吾道有三：

    一愿天道崩离，轮回寂灭。

    二愿苍生困苦，灾劫无尽。

    三愿心神疯魔，道体沦固。“

    陆元程缓缓的道出这句话来，让陆客欢吃了一惊，脸上阴晴不定的打量着他，脸上的疑云更加重了。

    “唯有毁灭，才能才带来希望！唯有死亡，才能带来新生！唯有疯魔，才能存活！“陆元程笑了笑，他闭上双眼缓缓说出了这些话语来，”你身上也有这股气息，跟我很近似的气息。想必你也进了那山洞！山洞的第一层在我出去后，就已经毁灭了，想来你进来的不是第二层便是第三层了，十有八九应该是第二层！“

    “接下来的是，便是真相了，一切的真相。所有人都会好奇，为什么我一手将陆家这个庞大的帝国缔造起来，却想要将陆家毁灭下去。“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我在外游历的那一年！缔造并非我的本意，毁灭也并非我的本意，唯有新生、希望以及平和才是我最终的意图。“

    “在外游历那一年，我走遍了云州各处，也到了大陆上不少地方云游了一番。由于肩负着领悟大道，背负陆家未来的职责，所以我的心境不稳。在那一年里，我之所见，我之所闻，与一般云游之人不同。“

    “我之所见，不过是百姓困苦，在诸多不公之中存活。在流寇们的威胁，世家的迫害，以及地方官员们的压榨之中战战兢兢的活着。他们所求的，不过是最卑微的想法，他们只想要一个安稳，能够活着度过余生，不用在生死之间苦苦挣扎！“

    “千年来，这崩离分裂的大陆，永不断绝的兵荒之灾，让百姓们这个微弱的愿望变得极其困难了。他们的生死，完全掌控在强权者的身上。他们辛辛苦苦生产出来得以维系生命粮食，在瞬间便被诸多的强权者掠过过去，虽然这些强权者并不缺这点东西。他们唯一所求的存活，也被诸多的强权者们肆意剥夺，即便是他们对于强权者没有半分的危险。“

    “千年崩离的大陆过去，如果统一百年，也依旧是这副局面。世家和土豪们依旧控制着这个大陆的一切，而皇权仅仅只能在世家们的庇护之下存活！“

    “所以，我的道，很简单，便是要消除整个世家，将天下之权利归于朝廷，让百姓们的日子好过点。所以，领悟自己的道后，我苦苦思索了一年，相出了一个消灭四大世家的谋略来。“

    “第一步，便是投诚，觐见圣上，透露了我的整个意图。第二步，便是将四大世家拉下水，给他们挖下一个致命的陷阱。我利用云州统一之名，将四大世家拉进云州这趟浑水来。第三步，便是在一统云州之后，将官府的势力拉进来，故意给四大世家看一场好戏。误以为我要消灭官府，其实我在暗度陈仓，将官府的力量偷偷转移过来，将这陆家消灭掉！然后引来四大世家真正的力量，将他们在云州凌阳城消灭，使得他们再无对抗朝廷的力量！“

    “陆家在云州的存活，对于四大世家而言，并不重要，但是陆家宗祠的存亡，却是四大世家必须关系的躲在。因为四大世家，便是从陆家这个宗祠之中流出的，他们最重要的使命，便是守护此地，不让下面那股恐怕的力量面世。“

    “算来，他们也到凌阳城了，我现在要摧毁一切，让下面的那毁灭的力量出来毁灭四大世家。“陆元程笑了笑，露出一丝讥讽的味道来。

    那讥讽表示出无限的轻蔑和得意来，对于所有自以为是以为发现破绽然后抓住了他的那些人的讥讽，是对于自己忍辱负重几十年的谋略即将实现的得意。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从未有过改变，那就是毁灭！陆家宗祠的卦象之中所预见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毁灭，赵瑜在迷梦之中所预见的那场让她绝望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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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尘归尘，土归土（大结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现在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陆家宗祠之中，便是为了发动这个阵法，将这一切毁灭掉！“陆元程笑道，他周身泛出的怪异字符愈来愈多，将这整个房间给包围住了，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既然你告知了一切，既然三年前那事，在你的授意之下进行的。你可做好的死的准备，偿还我兄弟的性命！“看到周围那些怪异字符不断的延伸，即便满布了自己周身，陆客欢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冷冷的盯着陆元程说道。

    还有两次机会，虽然陆客欢准备拿这两次机会来杀死那最后的两个长老，不过现在看来，他只要动用一次机会，将陆元程杀死便足够了。

    虽然陆元程很强大，甚至似乎突破到了圣贤之境的地步。但是在老石面前，一切的强大都不过是浮云而已！

    “你还是心急了，我开始告诉过你，我会让你亲自将我手刃，实现最后的复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间，因为有三样东西我还没交给你。“

    “第一，便是你从陆家所招来的陆府三个陆家子弟，我帮你处置妥当了，早安排他们出了凌阳城。日后不管做什么，这三人对你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员。你出事虽然谨慎，将陆承宗他们两人安排出去，有一个美满的结果，但你手下的三人还是没有照顾到。“

    “第二，便是那清羽城，我奉还给你，那里的陆家子弟都是我的亲信，以及一些未曾面世的力量，他们全都听从于你的吩咐！那清羽城，是在你的授意之下建起来，你对于清羽城的规划，也未必如你所写的那般简单。此地毁灭之地，从此云州便是朝廷的管辖了，陆家的势力将会被铲除的干干净净，除开清羽城，我早已从圣上那里拿到了特许。毕竟那地方太过于重要，凌阳城一毁，若是清羽城再建立不起的话，云州蛮荒的妖兽们冲进来后，对于整个大陆将是毁灭之灾。“

    “第三，便是你的复仇。在我进入这一层时，我已经将陆家先祖的灵魂与我连在了一起。若我死，所有陆家先祖的魂魄也将消散掉。当年陆家宗祠中出现的那卦象，便是陆家先祖产生的，你若是要复仇，他们也有份。他们在这阴暗之地呆过了千年的岁月，灵魂早已扭曲，操纵着陆家宗祠的洪蜘蛛，通过迷雾来让外界蒙蔽。只为了终有一日，重新控制凌阳城。“

    “所以，动手吧！“

    陆元程微微一笑，圣贤之境的道在手指间流转，一朵朵绚烂的道形成的火花将他身体包围住了。他对着陆客欢轻轻一抬手，一朵绚烂的道花便向着陆客欢飞去。只是那道花到了半中央，被陆客欢胸中伸出的一只大手捏住，渐渐的暗淡起来。

    “你还是出来吧！“陆元程笑道，他手指一勾，那朵火花便有重新燃烧起来了，将那只大手往回扯。

    陆客欢胸中的那人被陆元程这一勾，扯了出来，竟然是迷雾中的那石头人。

    “你要毁灭此地，我决不允许！“石头人看着陆元程，歪头想了想，说道。

    “你的力量已经到了圣贤的带暖风，能很轻易的阻止我，但是你却无法同时阻止我杀他！“陆元程又放出了身上的五六朵道花来，夹杂着凌烈的杀意向着陆客欢而去。

    石头人皱眉想了想，有些为难，但他还是瞬间做出了判断—保护陆客欢！

    “死！“石头人一声怒喝，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打过去。但是这一拳却是无敌的存在，将所有的道法全部毁灭了，陆元程所有的道花遇到那一拳后，便化为了尘埃消散在各处。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陆元程的胸口，一股白色的寒冰顺着胸口各处向陆元程的身体里扩散去，将陆元程的道封锁死，同时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无数朵绚烂的道之花在空中慢慢凋谢，化成无数的尘埃，融合于这天地之间。

    “一切都结束！当两个圣贤的力量在此碰撞，一切的力量将被符文吸收，化作毁灭的号角！世家的力量将在毁灭之中荡然无存，而朝廷则能凭借留下的种子掌控一切，给所有人带来新生。你现在阻止不了毁灭了，所以你得赶紧带陆客欢还有他的两个小女友离开这里！“陆元程的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来，他两眼也渐渐疲乏，将要永久的闭上双眼。

    他口中还喃喃的小声念叨着：

    “吾道有三：

    一愿天道崩离，轮回寂灭。

    二愿苍生困苦，灾劫无尽。

    三愿心神疯魔，道体沦固。“

    “封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

    “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觞！“

    …………

    渐渐的陆元程的声音愈来愈小，直至陆元程闭上双眼，嘴角还挂着那一丝淡然的笑容。

    这时，陆元程周围那些妖异的符文不安的躁动起来，闪烁出奇异的色彩，挣脱了周围的那些桎梏。那些符文全都跳到了半空之中，贪婪的吸收起房间的一切道来。每当一个字将周围的道吸收完全，便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来，然后向着地下猛烈的冲撞过去，直到最后将地下炸个粉碎。

    整座陆家宗祠，在那些妖异的符文冲撞之下不住的晃动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要崩离的样子，摇摇欲坠！夹杂在其中的，便是那些陆家先祖们幽魂的死亡叫声。

    “都死了！”陆客欢看着面前安详而死的陆元程，叹了口气。不管如何，三年前，他离开山洞时，所需下的愿望，肩负的陆客喜之仇，总算完结了。不管如何，这一切再次完结了。

    他长叹了口气，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轻松，不用背负着什么而活。

    “得走了，不然没时间救下那两个人，再带你们出去！”石头人说道，对着陆客欢轻轻一点。陆客欢只觉得眼前一道黑暗，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陆客欢一眼看到了天边显出的妖异色彩。石头人也正看着远方露出痛苦的神色来，远方不仅有那些妖异的色彩，还有经历了毁灭之后的凌阳城。

    “毁灭并未像陆元程所预想的那般到来，在最后关头，老石醒过来了，他用自己的力量阻止了毁灭，当然他雨毁灭一起消亡了。”石头人摇摇头，叹口气道，“四大世家的人死伤了大半，官府的人有部分损伤，这成了一盘残局！可怜的是，凌阳城中的百姓，虽然老石极力的保护，但也有两三成的人死去。”

    陆客欢仰起头来看着他，他看到了老石的痛苦，并非因为凌阳城的毁灭而痛苦。

    “我去了那迷雾之中，最终窥到了真相！老石也好，我也罢，我们都是道之一脉的守护者，为了消灭这次凌阳城的劫难而生。老石感悟到了凌阳城的劫难，感到了你在劫难之中的关键，所以定居在你附近。而当他感到自己的守护终将实现，他的道到了尽头时，便在你体内种下我，为了以防备下一次道的劫难。他在沉睡之中等待着劫难来临，等待着自己守护使命的完成。”老石叹了口气道，“他的使命完成时，那么便是我从迷雾之中出来，真正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

    “这么说，你们都是道生出的，为了维护天地间道的平衡，防止劫难而生的！那么你既然出现了，你也有自己要应付的劫难!”

    “在那边，大陆的中心，皇权所在之地，那里便是我要守护的东西。你要一起去吗，跟我一起去见证这一切，正如你跟老石一起见证凌阳城的一切这般！而且那里的会比这里有趣的多，道的强者也要多的多！”石头人转过头来问问他。

    陆客欢摇了摇头。

    “你要去清羽城，接替陆元程的一切？”

    陆客欢摇了摇头，他看着石头人笑了笑，反问道：“你救出的那两个女子呢，他们在哪？”

    “年长女子的走了，临走前让我告诉你，她追寻自己本心之道去，让你不必再管他。年幼的那个，还在那边沉睡着。”石头人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了陆客欢的问话。

    “对我而言，我这一生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为了失去的东西，我付出的也太多了。既然大仇已报，我现在不想为了失去的东西而烦劳，而是要为了守护自己现在有的东西去努力了！清羽城，世家，皇权，一切都与我再无半点关系。“陆客欢向着陆沐熙沉睡之地走去，再也不考虑任何事情了，留下一脸悲伤的石头人在身上。

    他第一次感到心中如此的欢畅，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些让他开心兴奋的事情。他在想，陆沐熙那惹人怜爱的模样；他在想，他的余生，该如何好好的守护这个女孩子！

    （完）

    一切完了，码字太慢没存稿就这样，我写着痛苦，你们看着也痛苦。下本书我有答题构思，不会像这本这么文青苦逼，会欢快许多。不过还是先存稿，年后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