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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

﻿    “我,我现在,在哪里?”

    当我倾进全力的从喉管中蹦出这几个字来后,干涩的喉咙就痛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身体好疼哦!疼得我就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了.在经我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我终于睁开了那双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的眼睛,可除了白,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身体上的疼痛我还是可以忍受,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明明跟爸妈在去郊游的路上啊?那是为庆祝我拿到管理硕士学位,彻底告别校园而特意举办的郊游啊?怎么?怎么我现在会浑身都痛的躺在这个朦胧的白色的世界里呢?

    “小姐,您醒了?您先不要想太多,要知道,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好甜的声音哦!因为我用尽全力也没能彻底睁开我那沉重的双眼,所以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有这样声音的人应该是很可爱吧!

    对,我好困,好想睡哦!那先睡会好啦.可当我正准备安心的睡个好觉时,眼前却出现了这样一幅恐怖的画面:我和Daddy坐在车子的前排,说笑着,妈妈在后排嘟着嘴,笑着埋怨说我这丫头到底是跟爸爸更亲些,联合起来欺负她.我正做着讨好的样子哄Mummy大笑的时候,只听到爸大叫一声:“缘缘!”我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爸护在了他身下,接下来听到了妈妈得惊叫,听到了剧烈的撞击声……在我的世界静寂之前,我还听到了爸爸对我幽幽的诀别:“缘缘,爸爸,爱你……”

    “不!”我捂着耳朵,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蹭”地坐了起来,惊恐得叫着,“不要!这不是真的!爸!妈!你们在哪?缘缘……”

    是身体的关系吧,我又陷入了黑暗,坠入了梦中.在梦里面我又见到了我最最亲爱的老爸和老妈……

    “月月,你醒醒!你不要吓父亲啊!”

    父亲?拜托,是老爸吧!晕,老爸在跟我玩什么游戏啊?干脆要我叫他阿玛好了!月月?是在叫我吗?拜托,老爸你的口齿也太不清楚了吧?这缘缘也能读成月月啊!!哎呀!身上还是好疼哦!

    等等!父亲?我的老爸,我最最亲爱的Daddy,他,他,他没死吗?晕,我是白痴啊,又没人告诉我他在那场车祸后是生是死啊!自己没事瞎想什么啊?真是的,我为什么不去读戏剧科啊!我编剧本的本事根本是一流的嘛!我没好气的把自己嘲笑了一番.

    “父亲,您看,妹妹,她笑了也!”

    妹妹?也太扯了点嘛!不知道我们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生育吗?难道?难道是老爸在外面有外遇,然后……,心里疙瘩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是,是是是!快,快叫大夫进来,快,快!”

    天啊!有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大夫?怎么在来了个父亲,哥哥之后又来了个大夫呢?看来想要理清这团乱麻,还非得要靠我自己不行了.

    我发誓,就连高考我也没费过这么大的力气!但我现在要做的仅仅是要睁开我的双眼.当我费上吃奶的力气终于把眼睛睁开的时候,我却宁愿自己从来都没醒来过: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就跟拍片现场一样,强调一下是古装片场.但,最最另我震惊的是,我亲爱的老爸正穿着一席华丽的古代长袍,光着半个脑袋焦急地望着我!

    “月月,你终于醒了!你都快把父亲给急坏了!”

    看着父亲(难道说话的语气也能传染吗?)焦急的神情,我突然有了一种,管他在哪里,只要我的亲亲老爸老妈的陪在缘缘的身边就好了的感觉.

    “我……”

    天啊,我怎么是这样的一个声音,就像是7,8岁小孩的那种嫩嫩的,嗲嗲的那种嗓音.

    “啊!”我一声尖叫,聪明的选择昏倒---因为我发现我,我曼妙的身材,现在,现在居然缩水成了一个7,8岁孩童的样子!天啊,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我不干啦!我这么个天姿国色的美女(-_-

    ,那是你自我感觉良好吧?),要是再从小孩长一次,谁知道会长成个什么样啊?我不要!!!

    正在我内心不停的争斗,思索的时候,却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确切的说,不是听到,而是,记起:

    “爸,妈,你们在哪?缘缘不能没有你们啊!”这是我的声音!话语中充满着悲伤和孤寂.

    “你很想他们吗?”突然,一个好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嗯.”我很肯定的答到.为了表达我答案的肯定性和真实性,我还特意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当我想要看清楚那声音的来源的时候,却被一束强光给阻隔,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光源的那一端便是这声音的来源.

    “为了再见到他们,你不论吃再多苦,遭多大罪你都愿意吗?”

    “是.”我毫不犹豫的答到.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父母可以用生命来爱我,那我还有什么不能为他们做的?有什么苦不能为他们吃的呢?只要让我在他们身边就好了!真的,只要让我在他们身边,无论要付出如何的代价,我都甘之如饴!”我哭喊道.

    “可即使没有发生这次的意外他们终究有一天也是会离开你啊!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人,总要有独立的时候!你不能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的啊!”

    “我知道!”我哭喊道,“我不是在害怕以后一个人孤独的岁月,我是在后悔啊!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好好的珍惜与父母在一起的时光?我曾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跟他们在一起的,可我却宁愿选择躲在安静的书房或是喧腾的闹市却吝啬于于他们促膝长谈.我也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对他们说:我爱你!可无知的我却羞于或是不屑于启齿!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多恨自己吗?”现在的我已是泪流满面了.

    “我还记得,”我继续说道:“妈妈说她最想看到我穿着漂漂亮亮的婚纱,高高兴兴的出嫁,过个几年在生个白白胖胖娃娃让她含饴弄孙.爸爸说,他要挽着我的手把我领进教堂,再把我交托给一个可以给我一生幸福的男人,那时,他就可以放心了.因为他知道,即使他不在了,也会有另外一个如他般爱我,甚至比他更我爱的男人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起走完那段没有他的日子.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遵守自己的诺言,这么早早的就离我而去了呢?他们不是最爱缘缘的吗?他们怎么舍得把缘缘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世上呢?”

    我已经哭得没有一点力气了.

    “好吧,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他们.但你要想清楚,这真是你的决定吗?不论要经历怎样的痛苦?”

    “是,我确定!”我坚定的说,“如果要再见到我最最亲爱的爸妈的代价就是让我经历磨难,那,是的!我确定!只要让我能再回到他们身边报答亲恩,不论要经历怎样的痛苦我都无所谓!你知道吗?只要我一想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爸妈了,我的心就疼得像是被人撕成了一片一片似的.而我也知道,如果他们失去我,他们的心会比我的更是疼上千百倍,因为不知道是谁说过,子女对父母的爱,永远不及父母爱子女来得多啊!”

    “真是个懂事得好孩子!那就如你所愿吧!但你要记住,待你报完亲恩后,就是你应该自己独自走完你人生的日子咯,知道了吗?”

    “嗯!”我兴奋的再一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抹强烈得光线刺激得闭上了眼睛,随即又被一股不知明的气流吸进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现在想想,那就是传说中的时空隧道吧?而,那位有着如天籁般声音的姐姐,应该就是上天特意派来救赎我那孤独灵魂的神仙姐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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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的老妈过世呢???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据说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望着父亲那焦急的眼神和疲惫的样子,想想昏迷中的那个梦境,心中的一切都释然了---小就小咯,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又可以在Daddy怀里撒娇就好了!呵呵!说不定以后会长成一个比以前更美的大大美女呢!(请注意,这不是结巴,因为我以前就是大美女了,如果以后长得比以前还要漂亮,不是大大美女,是什么?---(盆在哪?我想吐!)

    “爸.”

    “爸?月月,你是在叫为父吗?”

    “嗯,”我点点头,这时一阵剧痛袭来,疼得我不断的皱眉头.

    “月月,别乱动!你从树上摔了下来,伤了筋骨.”

    原来我会这么疼是因为我从树上掉了下来了!

    “爸,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好吗?缘,呃,月月喜欢这么称呼您.”哈!撒娇我最会了.

    “好好,月月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对了,饿了吗?渴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我可是又渴又饿啊,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当然龇牙咧嘴地表情又出现在了我的脸上.

    “你这孩子…”老爸宠溺地摇摇头,对着门外说,“紫蕾,去叫厨房做些吃的来,小姐饿了.”

    “是.”

    嘻嘻,回古代,身份倒是升级咯!都是小姐了!哈哈,那不是意味着我以后都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咯!哈哈…看来我在这混得还不错啊!看那丫头欢呼雀跃地为我去张罗吃食,就知道我在这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月月啊,”老爸的呼唤把我从沉醉中唤醒.“父亲还有军务要处理,待会紫蕾会照顾你进食的,你可要乖乖的哦!”

    “啊!爸,你不陪我啦,不要啦,我要你喂我啦!”哈哈!这就是小孩的好处!

    被我缠着无可奈何的父亲为难地皱了皱眉头,那边,我传说中的“哥哥”开口说话了:

    “小妹,父亲已经整整陪了你三天两夜了!别不懂事!让父亲歇歇,这几天为了照顾你而压下的公文已经堆成了山了,而且……”

    “够了!”老爸生气地打断了传说中“哥哥”的慷慨陈词,然后笑眯眯地对我说:

    “好了,好了,那为父就先陪你用过膳再走好了!”

    还是老爸最好了!我得意的瞟了瞟那传说中的哥哥,又看了看老爸那慈爱的眼神,我真怀疑那传说中的“哥哥”跟我不是一个娘生的.娘?对了,老妈呢?

    我噔地一下坐了起来,一点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大声地询问道:“妈呢?老妈呢?不不不,是母亲呢?我的母亲在哪里?”我怕他们不理解意思,重新照他们的习俗又翻译了一遍.

    “月月,你不要吓父亲啊?你不记得了吗?你母亲在你三岁那年就,就过世了啊!”老爸悲伤地说.

    “过世?三岁?天啊!那我现在几岁?”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你今年6岁啊,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啊.你告诉父亲,到底还有哪里不舒服,守正,去,再把大夫请来.”

    “是.”传说中的哥哥焦急地答应着,随即转身出去.

    “等等!”我叫住正欲出门的哥哥(终于没有加那“传说中的”了,感谢天,感谢地^_^…)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上一幅笑脸对老爸说:“我啊,都摔糊涂了,现在脑子还嗡嗡的呢!哈哈,不要叫大夫了,我已经没事情了.爸,你先去休息吧,我叫紫,紫蕾服侍我就好了,把您给累垮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哦!”

    “月月,真的没事吗?可不要强忍着啊!”

    “真的,我现在好得很!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只要吃饱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就彻底好了啊!”

    看到我神清气爽的样子,老爸终于舒开了他那紧锁的眉头,相信了我只是一时间没转得过神来,随即释然一笑,“你啊,一时一个鬼主意,可把为父给吓坏了.好了,待为父先处理完公务,再来陪我的小月月好吗?”

    “好!”看着父亲慈爱的神情,我甜甜的笑开了.现在我再也不抗拒我的身份是小孩这个事实了,因为这种甜甜的笑要是挂在我那张24岁的脸上,人家一定会我说是-假仙!

    “父亲,父亲,二弟他……”哥哥叫住才刚刚出门走到门外的老爸,急切地问到.

    二弟?难道说,我还有个哥哥?天啊!这古人也太不计划生育了吧!

    “不许在我的面前提起那混小子的名字!”老爸生气的说,“带着妹妹爬上那么高的树,这是怎么做哥哥的!现在月月是没事了,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他,他怎么对得起你们死去得娘啊!”

    原来我会从树上掉下来是因为我这个传说中的二哥啊!(又来了!救命啊!)娘!她,她真的已经过世了吗?我愁得又皱起了眉头.不要,我要我的亲亲老妈!我想她的怀抱,想念她被我和老爸联合欺负时那嗔怪的表情,想她看到我和老爸一起称赞她那绝妙的烹饪手艺时那得意的神情……

    可这一切都不能再重来了吗?可那个声音好好听的神仙姐姐不是说我可以再见到“他们”吗?有“们”哦!

    “可是,二弟已经在祠堂里不吃不喝的跪了三天两夜了,我见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啊!”哥,呃,不,是又传来了大哥焦急的声音.

    “小点声!”老爸压低嗓门对大哥说,“你小妹还在休息呢!哼!那混小子做事从来就是不分轻重,这次得好好让他吃点苦头,否则他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怕字该怎么写!”老爸斩钉截铁的说.

    “但…”

    “不要再为他求情了,否则你跟他一块跪着去.”

    大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门口却传来了父亲离去的脚步.

    二哥?一想起这个素未蒙面,却因我而受罚的二哥,心中竟传来一丝酸楚,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血浓于水吧!从前我是有多想有个哥哥吗?有爸妈的宠,又有哥哥的惯,多好啊!现在,竟然通通都如我所愿,还一下子来了两个?哈!古代真是太好了!

    “小姐,您在想些什么啊,怎么笑得这么贼啊?”

    一看,是紫蕾端着膳食走了进来.

    “哦,没什么,我正在想我那亲爱的紫蕾不是先要盖好厨房才开始给我做吃的吧?”

    看着我双手正捂着早已饿瘪了的肚子和我那夸张的言语,紫蕾“噗哧”一下笑出了声来,一边给我盛着汤,一边笑眯眯地说:“是是是,奴婢知罪,奴婢这就恭请小姐用膳!”

    “这膳嘛,还是待会再用好了.先罚你替我穿衣打扮吧!”

    “啊!小姐,您的伤还没好,要穿衣打扮做什么?”

    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不禁莞尔一下,但随即又佯装生气的说:“你就不关心关心你们家的二少爷吗?听说他现在饿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呢!你认为,我不去救他,他还能撑多久啊?”

    “啊!小姐,您真是太好了!您都不知道,二少爷已经快没个人形了.前几天您一直昏迷,他又是自责又是懊恼的,只快没把自己给抹脖子自杀了.啊!糟了!您大好了,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二少爷呢?不定他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疯了!我被紫蕾这一惊一诈的说话方式快弄疯了,这里竟然还有比我神经更大条的人!我对她的佩服之情,真是有如那滔滔江……

    “所以,你还不快给我换衣裳,一定要等出人命了才知道急吗?”

    被我这一激灵,紫蕾的手脚到是利落了起来,三两下便把我给装扮好了,最后还恭敬的把镜子拿了过来,给我审核.哇!这镜中的娃娃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呢!虽然红扑扑的脸蛋上到处都是些擦伤和淤青,但那股子灵秀却是怎么遮也遮掩不来的,以后一定是个大大美人啊!我得意的想着.

    哦!天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虽然被人搀着,但走起路来却还是一瘸一拐的,像是走在刀尖上似的,疼得我冷汗直流.但最恐怖得是,每走个三两步就听到身上的骨头“咯吱”一响,就好像即将要散架了般.我现在好后悔离开我那软软,暖暖的大床来糟这份罪哦!

    紫蕾扶着我,看着我因疼痛而狰狞的面孔,心疼的问:“小姐,您还好吗?”

    废话,看我这样能好么?但为了让她安心,我堆起了假笑对她说:“没关系,我还可以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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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传说中的二哥

﻿    “紫蕾,你在做什么?”

    大哥的呵斥身在我前面传来.

    “我,我,小姐,小姐,小姐她……”

    紫蕾被吓得语无伦次,可大哥却像是没看道似的继续大声斥责道:“你不知道小姐重伤未愈吗?你怎么敢让她下床,而且还走了这么长的路.要是小姐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你有几条命,胆敢这么放肆?”

    大哥好威严哦!他发起脾气来的样子好吓人,好帅,好威风哦!跟在我房中时那小媳妇样可强多了!

    现在的紫蕾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噌”地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的等着被罚了.

    “大哥,”哈哈!正义得使者终于要拯救这世间的弱小了!我瞄了一眼被我连累的紫蕾继续说到:“是我想去看看二哥的.我怕他身子撑不下去了.是我央紫蕾带我去的,你就不要责怪她了嘛!”

    哈,看看,我怎么不去读戏剧科(又来了),看我进入角色的本事怎么这么快啊!听听,这大哥,二哥的叫得多亲热啊!

    “月,可你的身体!”

    大哥的话明显软了下去,看来我在这个家是有绝对的杀伤力的,再次得意!.

    “我?我没事啊!”我咬着牙齿说,但只要是个视觉神经器官正常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我看到大哥眼中噙着泪水,一声不响地把我抱了起来.在我惊呼之前,我很快的了解到了我现有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只有6岁大的娃啊!被人抱是我的权力.何况,大哥的怀抱好暖和,好温柔!

    大哥默默无语的把我抱到一座雅致的院子前便放慢了脚步,犹豫的说:

    “可是父亲,父亲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我是谁啊?我是此事件中的受害者!就算上了公堂,我也是原告,是苦主!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计较了,那谁还能说什么啊!哎呀,安啦!老爸,哦,父亲那我摆平,啊!”我拍着胸脯保证.

    “摆平?”大哥不解地问.

    “呃,我的意思是说,由我来搞定,不,怎么说呢?解决?安抚?哎呀不管啦,反正就是说如果爹爹怪罪下来就我来扛啦!”

    看着我因急着解释而涨红的脸,大哥不禁嘿嘿一笑,大步朝着院子走了进去,正准备把门打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声的啜泣声(我想是他已经饿得没力气再哭了吧!):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告诉我,妹妹,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啊!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没人告诉我她的消息?难道?难道她已经……不!妹妹,二哥对不起你啊!如果你真有个说明三长两短的,哥也不活了,哥来陪你!妹~~~”

    晕,怎么这里还有个人比我更适合戏剧科啊!(拜托,你不要一个劲的把那些个神经有些不正常的人都往咱戏剧科里推好不好?咱戏剧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们?真是的!)

    但,听着这一声声的呼唤,我的眼泪还是唰的一下流了下来,被人疼着,爱着的感觉还真是好啊!我一边哭一边喊着:

    “二哥,我没事,我是月月,我没事,我来看你了!”

    “月月,月月?真的是你吗?”

    然后我听到了“扑腾”的一声,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那某个几天没吃得上饭的人因疾走而跌倒的声音.

    大哥推门而入,小心的把我安置在椅子上,然后又心疼的扶起了二哥,可二哥还没等站好便又连滚带爬地走到我身边,紧紧的抱着我,大声的说:“月月?真的是你吗?月月!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我…”

    没等这个亲切的二哥把话说完,大哥就把他粗鲁地推开了,更是没好气的对他说:“父亲说得对,应该再把你关个几天.经历了这么多是可偏就没长个记性.妹妹刚醒来就惦记着你,顾不得身上的伤就来看你,你看你,把她给疼得!”

    大哥心疼的把早已疼得龇牙咧嘴得我抱在了怀里,一边骂着二哥,一边心疼的抚摸着我的伤口.

    “是是是,是我太鲁莽了.妹,哥没把你弄疼吧?”二哥怔了怔,看着我满脸的伤,满身的绷带,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了.

    我虚弱地一笑,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早没事了!呵呵!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可是一件可以造七级浮屠的大善事啊!

    “紫蕾,东西呢?快拿进来吧!”

    紫蕾听到我的呼唤便把一个大大的食盒给拿了进来.

    “二哥,饿坏了吧?快吃吧!”

    看着紫蕾一样一样的把食物给拿了出来,二哥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可突然,却决绝的闭上了双眼,毅然地说:“不行,爹说…”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塞了只鸡腿在他口里,“爹那,我想办法,先管住你自己这条小命要紧!”然后自己拿起另外那条鸡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各位可别忘了,你们的女主角我也是饥肠辘辘的啊!

    看到我吃得是惊天地,起鬼神的,二哥也不顾气节的大口吃肉,大碗喝汤来了.就在我们汤足饭饱之后,我看到对面的二哥一副惊恐的模样,而身边的大哥和紫蕾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个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门边.我疑惑的再把头往外瞧一瞧,哇塞!是我最最亲爱的老爸也!他正威严的站门口,那仪态,那架势,用三个字来形容吧!酷毙了!

    “爸!”

    我高兴得得意忘形,想扑到他的怀里,可刚跑两步就作跌倒状.老爸不愧是老爸啊!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与地面亲吻地我,稳稳的把我搂在了他宽阔的怀中,大声的责备道:“你不要命啦!刚醒就乱跑,伤还没痊愈就蹦蹦跳跳的没个轻重,你到底要爹操多少心啊?”

    “哇!”我不禁大哭起来.不时因为老爸的斥责,而是因为想到了在现代,我小的时候,老爸也对我说过这相似的句子啊!虽然现在我不知道这是何时何地,但我却知道,爸爸对我的爱,不论今生,或是来世,都从未间断,从未减少过啊!

    “月儿,别哭,爹不是在斥责你,而是心疼你啊!”

    “我,我知道!”我哽咽道,“是月儿不乖,让爸操心了.可,我也是心疼二哥啊!爸,您就原谅哥吧!月儿已经没事,您还要处罚哥到什么时候呢?既然罚也罚过了,骂也骂过了,就算了吧?何况,今天您到这来不就是想看看二哥,顺便对他解禁的,不是吗?”

    看着我那泪迹未干的小脸,再看看二哥那副狼狈的模样,父亲一声不响的将抱起我往门外走去,然后对着屋内涩涩说了句:“罢了!”

    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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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杨家有女初长成

﻿    在过后的3天里,我从神经大条的紫蕾那知道了我的一些基本情况:

    原来我有个很美的名字,叫袭月,听听,多美啊!多吉利啊!不像现代,叫我沁缘,欧沁缘!你都不知道,从我初中起就被同学们极有默契的叫作春雪啊!取自---沁园春.雪.狂晕!!!你看看,现在我叫袭月.袭月,不就是喜悦的谐音吗?哈哈,吉利吧!(你就臭美吧!)

    现在是康熙3年.天啊,听听,我穿越了呢!哈哈,穿越就穿越吧,干嘛把我带到我最最向往的康乾盛世来呢?老天爷您对我真的是好得没话说啊!

    我老爸叫杨捷,他可是大将军哦!将军也!是大将军哦!(天啊!谁把这个犯花痴的女人给拖出去啊?---我走了,你的女主角可没了哦,看你怎么混下去!哼!),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可以当一辈子的米虫也!都不知道当初那么辛苦拿个经管小硕回来干嘛?早知道要穿越,还不如痛快享受一下现代的时光呢!

    我大哥,大家已经知道了,他叫定远,杨定远(废话),二哥叫定威.个人觉得,这两个名字好没创意哦,难怪他们不得宠,听听我的,杨袭月!多好听啊!哈哈.

    我生活在这么优渥的环境里,又有爱我的老爸,疼我的老哥,我还要吃什么苦呢?是那位神仙姐姐在唬我?但如果只是唬我,那我又怎么会来到这里,与我的亲亲老爸重逢呢?说真的,我宁愿吃苦也选择相信神仙姐姐说的话,因为我还没见到我的老妈啊!对!就冲仙女姐姐那好听的声音也要选择相信她!随时做好吃苦的打算,随时准备着要与我那亲亲老妈在这个时空的重逢!

    妈!你一定很想女儿吧?虽然我常常气您!

    别着急,等着女儿,女儿一定会再与你相遇,常欢于您的膝下的!

    光阴如梭!这句话可真的没错!

    我今年已经15了!而老天爷似乎也没亏待我,依然赐予了我有如月中仙子般的容貌.(恶).

    可我这几年的日子却并不好过,我那亲爱的老爸他可是把我当状元般的栽培啊,而且是文武双料的那种哦!

    非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样也没有落下,就连武功骑射更是对我督促有加.天啊,我的命好苦啊!刚从学校那个大牢笼里逃出来,又进来这龙潭虎穴!没天理啊!这难道就是神仙姐姐所说的“苦”吗?

    诗词歌赋,对我来说还OK啦!好歹也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虽说当初选的是理科.但我毕竟是女孩子啊,所以平时也没少看那些唐诗宋词,之乎者也之类的那些东东.但琴棋书画,对我来说可真是个浩大的工程了啊!

    遥想当年还在现代的时候,老爸为了他以后老有所乐,一早就致力于把我培养成棋坛好手,闲来无事的时候爷俩也好在这棋盘上来杀个几盘.而我呢,为了满足父亲那辉煌的晚年的梦想,也真的很努力的在学啊!可最终,以我老爸那种温吞的个性也终于受不了我的白痴,终于放弃那个已经蠢的无可救药的的我---因为从象棋,到围棋,再到军旗,老爸教了我整整3年,我还是一棋不会啊.最后老爸终于在他最最无聊之际,无可奈何跟我下起了我唯一学会了的棋---五子棋!

    笑什么?五子棋好歹也是围棋的一种好不好!

    咱再来说说这书跟画吧!我那笔钢笔字已经丑得跟个鬼画符似的见不得人了!好在老天垂怜,让那些个聪明人发明了电脑这个东东,着实给我遮住了这人生的一大污点.这样我就只需把自己的名字练得龙飞凤舞就好了.可,老天爷啊!为什么,你又要我来到这个时代啊!钢笔我也就认了,你却给我搬来了它的祖宗---毛笔!毛笔也!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好,我的性格好,这点我还是忍了.但,我那昏了头的爹爹居然还要我去学画画?亲亲的老天爷啊!难道您不记得啦?当年我那个国中得美术老师是怎么中风退休的吗?难道这历史的悲剧还要重演一次吗?想到这里我就悲从中来啊!

    好,从选择留在父母得身边,神仙姐姐就再三叮嘱过我,说我会在这个时代吃尽了苦头.所以,以上得种种我都认了.

    可把我逼疯的是,老爸居然让我去学什么乐器?那是什么东东啊?是用手指随便敲个三两下就会发出声音那玩意儿?OK,学就学吧,就当是陶冶陶冶情操也就好了.但,我太天真了!老爸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我呢?我可是学完了古筝学琵琶,学完琵琶学箫笛,学完了箫笛……,总之是无穷无尽啊,两个字来概括吧,郁闷!

    可我五音不全这事,地球人都知道啊!记得刚开始学的时候,可把这些个乐器行的老板给乐翻了啊.因为不论什么乐器,哪怕是沙锤,只要经我手,最多不超过3天,准坏.想当年,咱家的家丁只要出现在街面上,那可是一定会成为众乐器行争先招待的贵客啊.只可怜我那两只芊芊玉手啊,都快被折磨成猪蹄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在古代所过的那黑暗的日子啊!神仙姐姐果然没有骗我!天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啊!哦!我的骑士!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拯救我!

    谁,谁在说什么骑士?不要命了?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吗?(拜托,是你自己一个劲的在说好不好?)

    不是说,这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我照老爸这种培养法,那我就彻底失德了!

    女孩子家,练什么武功,骑什么马嘛?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女红这些折磨我都忍了,认了,但武功骑射我是坚决抵制!我可是天生就不爱动的主啊!这成天蹦来蹦去的,那哪还有个女孩样啊!也不嫌累得慌!

    那天当大哥身负父命把我带去院子习武的时候,我的火山那是彻底的爆发了!当我怒气冲冲的冲进书房,想跟老爸好好理论一番时,却不想,我这堂堂小硕居然被一个古人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想想,其实也不丢咱的面子,那古人又不是别人,他可是我最最亲爱的老爸啊!我记得他当时说:“月月,现在早已经是满人的天下了.你看现在哪个府的格格福晋,甚至皇室妃嫔的不会骑马射箭的?如今,父亲身为朝廷大员,又是将军出身,家中的子女当然也应是各个文武双全的啊!再说,这朝中险恶,万一哪天要是有个变数,你也有一技防身啊!你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该叫为父如何去面对你早已过世的娘啊!为父珍重,好吗?”

    听听,大家听听.我老爸说话这水平,既是情,又是理的.结果,我只好‘为父珍重’咯!一个字“学”.我的老爸,就是厉害!我这老爸怎么就这厉害呢?

    别看爹爹平时宠我,但对我的功课却要比两位哥哥看得还要更紧些,每样都细细的教,要不亲授,要不请名师指点,绝不许我打任何的马虎眼.想耍个赖偷个懒都不行!来句成语,那可真是苦不堪言啊!

    有怨过!

    但看到现在长成的我,我真是佩服父亲当初的良苦用心啊!学文让我温柔婉约,进退得宜;习武让我英姿飒爽,性情豪迈,但最最重要的是,因为自幼习武,我现在的身材可真是好的没话说!再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吧!那可真是玲珑有致啊!现在的我不但是美女,而且是气质型那种哦!(看她也遭了那么多罪,姑且不打击她,让她自我陶醉一下吧!)如今谁人不知道,杨将军府中的小姐貌若天仙,才情过人啊!现在杨家有女初长成,我家的门槛算上今天这个已被上门求亲的的踏破整整三个了.家中的家丁倒是不嫌麻烦,连修理门槛时都是笑呵呵的,一边挥着锤子,一边歪着嘴炫耀着:“拉倒吧您呐!我家的小姐,那可是连天上的仙女也要给比下去的啊!瞧您这蛤蟆样也敢来求亲?”

    哈哈!总之一句话当美女的滋味可是真爽啊!当年那些个苦,嘿嘿!还真是没白吃,现在不就是苦尽甘来,大获丰收的时候了吗?我老爸,可真是高瞻远瞩啊!那厉害可不是普通的厉害,那可是相当厉害啊!

    哦!差点忘记告诉各位看官了,前先年,我那两个看似不开窍的哥哥,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他们俩人一人讨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再看看他俩这小样,成天美得个屁颠屁颠的!不过也难怪他们会高兴成这样,主要是我那两个嫂嫂着实漂亮,且性情温和.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积了几辈子的德,把这么好的两个媳妇给娶进了门.

    但更重要的是,又多了两个嫂嫂疼我了!哈哈,你看嘛,我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啊!哈哈!(实在忍不住了,盆,谢谢!)

    而现在,我最最期待的的是三天后的那个大日子!

    为了这个日子,最近我可没少掉头发.熬了多少个通宵,费了多少的心血,为的只是要给我那最最亲爱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遇见我今生的那个他!

    他是我幸福的起点,还是快乐的终结呢?

    我不知道?即使是现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之后,我仍然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

    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遇见他!

    我不后悔爱上他!

    我更不后悔,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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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男猪脚,呃,是男主角出场咯!

﻿    康熙十二年正月,江南---杭州

    “柱子,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整个街道都喜气洋洋的?”一位18,9岁的英俊少年着一席古月华袍沿街而立,饶有兴趣的问到.

    “少爷,您有所不知,今儿可是杨大将军的五十五岁寿辰呢!”

    “哦?今儿是杨老将军的寿辰!也赶巧了!这也倒好,咱也去瞧瞧,顺便为老将军贺寿去!”那少年挥扇欲行,却被那柱子,哦是名叫柱子的人给拦了下来.

    “少爷,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

    “今儿个去贺寿的人有许多都是京官儿,就连两广,两湖的总督也都来了呢!您这一去,那不立马给认出来啦?”

    “哦!”那少年恍然大悟,“感情你是怕我搅了那寿宴啊!”

    “皇……”

    “诶!别跪啊!还没到将军府,你就想让我的身份被人给认出来吗?”

    “是是是!少爷教训得是.可奴才并没有这意思啊!只是您连左右丞相明珠和索额图大人的寿宴都未曾参加过啊!那两位非但是朝中的左膀又臂,而且还是皇亲啊!”

    “这倒也是!”,少年索眉思索着,“但,这趟我还是非去不可!”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昂首向将军府迈进了.

    “嘻嘻”的笑声不断从身后传来,这位英俊少年不禁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对身后地柱子说:

    “傻笑什么呢?”

    “主子请恕罪!只是一想到要去将军府就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呢!”

    “为什么,刚才还不让我去呢,那为什么现在一提要去将军府就让你高兴成这副模样呢?”

    “那是,那是因为老将军的女儿,杨袭月啊!”

    “杨什么?”

    “袭月,天上的一袭幽月啊!”

    “天上的一袭幽月?”

    “是啊,是啊!奴才从未见过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平易近人,那么,那么……哎呀,小的肚子里的词儿不多,反正就是天上未必有,人间肯定无的佳人啊!”

    “哟!还说你肚子里没词儿啊!啊?你瞧瞧,这‘天上未必有,人间肯定无’这句话连朕,哦,连我都未必想得来的,你小子倒是给用上啦啊!不错,有长进.不过……这老将军的女儿真能用这天上未必有,人间肯定无的句子来形容吗?”少年又稍加思索了一番,随即潇洒的一挥衣袖,加紧步伐往将军府赶去.

    男主角是要来看戏了,可我们女主角还在痛苦中煎熬啊!

    父亲在江南住了大半辈子了,上月承蒙皇上圣恩加封父亲为昭武将军,督江南总兵,再下个月就要赴京上任了.这也许是他在官场生涯中在江南这片故土上的最后一个寿辰了,所以,我是费尽了心思要办个隆重的生日Party为我的亲亲老爹大肆庆祝一番:

    步骤一:

    全家总动员.

    为了能让爹爹能彻底的感受到家的温馨,我决定发动全家的力量,就连仆人也不放过,为我亲亲的父亲大人献唱祝寿歌.当然歌词,歌曲,排场,服装等等等等的一切均由我包办.

    起初,哥哥们颇由微词,说什么男人当众唱歌怪别扭的,我一个字打发了他们---孝.

    起初,嫂嫂们有些犹豫,说什么女人不应该抛头露面的,我一个字打发了她们---孝.

    起初,家丁们也是畏畏缩缩的,我用三个字打发了他们---干不干?

    所以,今儿个各位看官才能幸看到这场孝感动天的家庭演出,我容易吗我?

    步骤二:

    单独贺寿.

    理由就不用说了,在这个世上老爸最最疼爱的人舍我其谁啊?就冲这一点也得花上十二分心思好好的为我那亲亲老爸给露上一手啊.

    其次嘛,嘿嘿,当然还是有些许私心的啦!

    我的好名声那可是举国皆知的哦!你以为这两湖两广的总督来替我爹祝寿仅仅是给我那亲亲爹爹的面子吗?不错,我爹爹的面子是不小啦,但他们此行更为重要的目的是在鉴定完我这件稀世珍宝后,再为他们的宝贝儿子求亲来了呢!哈哈,听说(当然是从我老爸那得来得消息),这两家公子在暗地里正较着狠劲呢!更分别给他们的老爸施压,说什么非卿不娶呢!呵呵!所以,大家知道你们的女主角在古代有多翘了吧!

    还不止呢,听说这次跟随皇上来南苑阅兵的那两位叱咤朝堂的左右二相也送来了拜帖,要来给我爹贺寿呢!但不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下场可不好,我可不要做他们家的小老婆,儿媳妇之类的.

    呵呵,你们还别看我那亲亲老爸平时挺严肃的,可一听到自己女儿的行情大好,那可是眉头可是乐开了朵花啊!有女如此,父亦有荣焉啊!

    步骤三:独乐乐,众乐乐.

    前面的也算是只是属于咱们自家人的独乐乐了,虽说也娱了宾客,但到底他们只是普通观众.为了让那些的大人少爷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光独乐乐可是不行的!当然还要众乐乐啦!

    上好的酒席是少不了了.最开始的主意是准备办个鸡尾酒会的,但一来我实在太忙分不开身来再管厨房的那些个琐事;二来这来的都是朝廷的重臣,要是给怠慢了可不好所以此计就此做罢了.

    但这筵席上的各式菜色可花了我不少的心血.

    因为,此次每桌的酒席菜式都是各不相同的.

    在观看表演时,各桌皆品茶观赏.但到用膳时每桌需各派一位代表为我亲亲爹爹献上祝寿词才能开席.这是因为筵席是要根据该桌客人所上的贺寿词来上菜的.

    简单点说吧,我把每桌的菜都命了名,比如有万寿无疆宴,福如东海宴,寿比南山宴等等等等.

    菜式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为的是不想把厨房给忙翻了.这吃嘛,届时来的那些个大人平时什么好的没吃过啊?所以这筵席倒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如何吃出个新鲜,吃出个热闹罢了.

    其实最最绝妙的安排是再开席后.当吃着万寿无疆宴的人实在想看看福如东海宴到底是什么名堂,而,吃寿比南山宴的人又想知道老如松柏宴究竟是什么的时候,那就好玩咯……

    喔!累死了,一切终于准备就绪了.呵呵!老爸,我就等着看您感动的泪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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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今世的相逢

﻿    “恭喜恭喜啊!符凯兄(我亲亲老爸的字)!”

    “哎呀!哎呀,刘大人,快,快里面请!”

    “杨将军!”

    “哎呀,下官何德何能能把您二老给盼过来啊!明相,索相,请,内堂用茶!”

    “好你个杨捷啊!想把我们骗进内堂?”明珠清算的笑道.

    “哦!明相,符凯老兄的安排可是有何不妥啊?”索相不明就理的问道.

    “啊!索相,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整个江南府有谁不知道,为贺父寿,杨府的贤子佳媳会联合为父献艺啊!”

    “哦?老夫还真不知此事啊!”

    “索相啊,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明珠故做神秘道,“也不知道这符凯兄的福气怎么就这么好!生了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啊!听说这杨家小姐啊,非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连骑马射箭也是十分的了得啊!而且,今天杨府的千金也要亲自为父登台献艺啊!可这不够意思的符凯兄啊,偏偏要把我们招待到内堂,让我们错过这些精彩.索相,我不管啊,要去,您去,我可不去!”

    听到明珠这一篇慷慨陈词,老爸可是差点把下巴给笑掉了下来.索额图听了,也不干了,道:

    “我也不去了,我就随着明相一起!”说罢便乐呵呵地朝席间走去了.

    “小姐,小姐!”紫蕾大喊大叫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我跑来.

    “紫蕾,你叫魂啊!”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即又忙开了.

    “小姐,你都准备好了没啊?外面可是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啊!请的来了,没请的也不请自来,外面都快招架不住了啊!”也不管我不耐烦的神色,紫蕾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咳!都怪我,没事这么张扬干嘛?别处都还好,可厨房却被我害惨了哦.

    “紫蕾”,我定了定神,吩咐道:

    “去跟府中各处交代一声,如今日厨房能让所有宾客吃得尽兴,每人赏银20两.歌舞班子的乐曲不得中断,如令来宾满意,每人各赏银10两.丫头,小厮们要另客人有宾至如归得感觉,做得好的每人赏银5两.”

    “是.”紫蕾听令之后飞也似的跑去传令了.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招用在这里,实在是太妙了.现在没时间想这么多了,这屋里还有一大群祖宗要伺候呢!

    “哥哥嫂嫂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令人满意得答案.

    “管家,你们那准备得怎么样呢?”

    “小姐,我们这都备妥了.”又是个好消息.

    “好,管家你先带大家道后堂集合,我们随后就到.”

    我好晕啊!

    “主子,我们到了,这儿就是将军府了.”

    “果然气势非凡啊!”少年抬头望了望将军府的匾额,说着便往里迈去.

    “这位公子,您的请柬呢?”门房看着这位贵气得公子,客气的问.

    “不好意思,这位小哥,在下与杨老将军是旧识,今日是路过此处便闻得今日竟是将军寿辰,特冒昧打扰,还请您通融.”少年不卑不亢的说.

    旧识?门房看着这位年轻的公子,他怎么可能是老爷的旧识呢?怕也是慕小姐芳名来的吧!门房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对这事显然已是见怪不怪的了.再看看这位公子相貌堂堂,气宇非凡的,怎么也是个非富即贵家的公子吧!便热情的把这位少年请了进去.

    “喝!老将军的面子可真不小啊!这文武官员不论本省外省,甚至是京城的官都卖他几分面子啊”少年略有些不悦道.

    看到主子如此神情,柱子急忙上前解释道,“这些个大人是敬老将军几分薄面.但宾客如此云集,怕是他的小女儿袭月占了大半个功劳啊!”

    “哦?”

    “不瞒少爷您,上月奴才来杨府传达圣谕,曾与杨家小姐又过一面之缘.她清丽的外貌奴才就不多嘴了,待您见过就自见分晓了.奴才要说的是她的才情.她待人和善,不矫揉造作,而那一手的茶艺,更是令奴才至今是齿夹留香啊!”

    “哟!你这狗奴才,现在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哦!”

    “奴才不敢在主子面前卖弄.只是这杨家小姐,确实是,确实是与众不同啊!听说此次的寿宴就是杨家小姐一手操持的呢.您看,这两湖,两广的总督都是想来亲自看看这传说中的杨家小姐,然后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求亲来的!”

    “哦?那倒是真该好好的见识见识这如此让柱子赞不绝口的杨家大小姐啊!”少年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了,又冷眼瞧了瞧正坐再首席的两位丞相和两湖,两广的总督.

    “少爷,您看,索相和明相果真来了呢!”柱子指着首席道.

    “闭嘴!”

    少年把柱子拖到隐秘处,重重拍了他的头一下: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就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了啊?”

    “是是是,主子教训得是.那如果怕人认出您的身份,那您怎么观看演出呢?”

    “笨得跟猪一样,坐末席啊,虽然远点,但如果杨家得小姐真如你说得那么出众的话,即使是末席也阻隔不了她那傲人的风采的.”少年高深的说.

    “末席!”柱子不可致信的重复了一遍,他家的主子什么时候沦落到坐末席了啊?

    “嘿嘿,这末席啊肯定是给我们这些个不请自来的人准备的,坐在那,一定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主子英名!”柱子无奈的答道,随即跟着少年走到了末席,待少年坐定后,从旁而立,尽心的服侍着.

    “来了,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后,立刻史无前例的安静了下来.

    “各位同僚,各位朋友!杨某何其有幸今日能请到大家为杨某贺寿.今日酒微菜薄,若在下有任何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海涵!来,杨某先敬大家一杯,之后请大家随意!”老爸仰首一饮而尽,众人相随.

    待众人皆饮后,老爸便与两位相爷大人以及那两湖,两广的总督坐在首席,等着看本小姐的精彩演出了.

    “来了,来了!”柱子兴奋的喊道,惹得众人侧目.

    少年顾不得人家的白眼,径直的朝舞台望去.

    只见舞台上整整齐齐站着四排人,第一排应是将军的儿女及媳妇了,咦?怎么没有那惊艳的一瞥呢?就知道是这柱子夸大其词.只见柱子更是急得左顾右盼,拼了命地在寻找那仙女的踪影.

    “咦?怎么不见了呢?”

    少年抬头望着柱子那着急的模样,又朝席间望了望,众人都难掩失望之情.这就是流言的真是面目,可把一颗尘埃夸大成一座丘壑啊!少年好笑的想到.

    坐在首席的明珠和索额图也在拼命的寻找传说中那绝艳的杨家小姐,可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就是没发现个纤尘脱俗的.明珠指了指分别站在定远和定威旁边还算称得上漂亮的姑娘,问到:“这两位,哪位是令千金啊?

    老爸尴尬一笑,答道:“都不是,这两位是在下的媳妇.”

    明珠擦了擦眼睛,又往台上搜索了一遍,又问道:“此场令千金未曾参加演出?”

    老爸的脸更是黑了,答道:“有,中间那个便是!”

    这是明珠和索额图正对饮喝茶,一听父亲的答案齐齐把茶给喷了个老远!

    “中,您说中间那个?”明珠拍拍脑袋,然后尴尬的笑着说,“老咯,老咯.这审美的眼光怎么跟当下的年亲人差那么多啊!

    而索额图却假装喝茶以掩饰深深的笑意.

    但他们的脸再黑也没有这两湖,两广的总督黑.他们闷哼着双双回头,各自对着坐在后席的儿子们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像在说:“这种货色,你们也敢说非卿不娶?”

    而这两湖,两广的总督的儿子们也跟席间的人一样,如二丈和尚般,摸不着头脑.左顾右盼,交头接耳的,似乎想在别人嘴里得到“为什么会这样”的答案.可众人皆茫然啊!

    这下,老爸的脸算是彻底的黑掉了.我望着父亲射来的,像是要把我碎尸万断的眼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聪明的决定马上开始演出.

    诶!我不过是穿了套毛茸茸的男装,而且刻意把自己弄得比以前黑点,粗犷一点而已嘛,大家有必要这么不给我面子吗?我这么个大美女如此牺牲自我形相,此番用心良苦,竟然无一人能够体会?气死我了!

    音乐起来了,我们随着音乐,给父亲唱了我呕心沥血之作---祝寿歌.请不要说我不要脸,也别跟我说有版权纠纷,我现在是在古代也,你们管得着吗?再说了,让我教会这些个古人我可花了不少心血呢!

    歌声响起: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

    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

    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当热闹喜庆的祝寿歌唱完以后,立即得到了客人如雷鸣般得掌声,而父亲那漆黑得脸上,终于又看见了昔日的太阳了.咳!接下来,该我这个“丑女”单独出场了:

    (粤语版)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

    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祝福你祝福你生日有好事来

    盼望你得鸿运年年体魄康健岁岁都有欢欣恭喜你

    多高兴欢笑同贺你与寿星你一起饮番

    唱完后,我却迟迟听不到大家热烈得掌声.刚才发挥不错啊!难道就因为我现在的形象问题,就连我的才华也给埋没了?我在台上是苦思不得其解啊!

    而台下那少年却被这貌不惊人的女子那温婉的歌喉给彻底的震撼住了.黄莺出谷也不足以形容啊.如全场一样:少年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鼓掌!

    咳咳,为了找台阶下,我不得不开口说两句了:

    “悉闻得于父亲大人,两广总督贺大人不谙京语,顾为其独唱粤语,与其众乐乐.献丑了!”

    就在我我福身过后正欲退到幕后时,台下终于响起了我早已算准了,但姗姗来迟的那疯狂的掌声.尤其以两广总督的拍得最为响亮.他那满是油光的面容,在精神振奋得刺激下,更是显得闪闪发光了!

    嘿嘿.我独自偷笑一下.原来不是我唱得不好,而是唱得太好了啊!哈哈.但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退下场来.

    少年望着我那纤细的背影,不由得释然一笑:一个有着这样歌喉得女子,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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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惊艳

﻿    “虽那位小姐没你说的那样有着沉鱼落雁的容貌,但才情嘛,的确不错.能唱出那样歌声的人,的确不简单啊!”少年由衷的对柱子说.

    柱子哪里听得进去啊,他正一个劲的琢磨,那貌若天仙的杨家小姐为什么费尽心机的把自己糟蹋成那副鬼样子啊?

    此时,只见台上一个英俊少年前来报幕,不错,那正是我那亲爱的大哥,杨定远.

    “接下来,在下的小妹要为她最最亲爱的老爸献上歌舞,请各位大人世伯欣赏!”

    哈哈,这么恶心的词儿,当然是我的杰作咯.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连同大嫂一起才迫得大哥点了这个头,为我报幕.还是大哥好,那二哥当时就回我一句话,“想要我出这等洋相,你不如直接拿刀杀了我比较痛快!”

    哼,气死我了!

    嘿!你还别说,待哥哥报完幕之后,终于轮到我爸把茶一喷而出了,并尴尬的对左右作揖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咦?我怎么突然觉得背后一阵清凉,并隐约的再次感受到了那父亲杀人般的目光了呢?我猜想,如果待会的演出要是演砸了,老爸会不会不念亲情,大义灭亲啊?

    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赶紧换上自己为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演出服:那是用上好的丝绸做成的蕾丝礼服.这些年我那女红的手艺可是越发的精进了.其实想不精进也难,您想想,这古代既没有电视,也没有Club,这闲余的时候,除了唱唱歌,练练琴,做几身漂亮衣裳还能做些什么呢?虽说我这手艺是不错,但这件礼服也确实花了我不少的功夫:首先是颜色,我个人偏爱白色及浅色系列的服饰.但寿宴要的是喜庆,一身白衣出场,老爸不亲手宰了我是不足以泄愤的.而红色,我嫌太艳俗,所以折中选用了粉色.

    再来我想要的感觉是华丽但不保守,虽飘逸却不羁绊!故我在设计上是花足了功夫,下大了本钱啊!

    现在这礼服不但简洁大方,且设计唯美.现在穿上它的我,加上发型配饰,呃!我可不是在王婆卖瓜啊!那真的是有如天仙下凡一般啊!我满意的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老爸惊呆的样子了,哈哈.

    音乐响起来了,掐好时间,我便载歌载舞的出场了:

    我选择地是爱戴的---彩云追月.

    (粤语)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国语)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遥问故人可知否

    心中望相逢

    唯有请明月

    带走我问候

    彩云追著月儿走~

    完美谢幕.我此时的姿势可是呈半蹲状,正摆着绝美的Pose作为Eending呢!各位大爷,快给点掌声,也要让我下台喘口气啊!

    看着大家目不转睛的眼神,我知道我成功了!咳!还真不枉费我这么辛苦的教那些家丁歌中的那些个合声部分,现场的效果超好!但背后我流了多少辛酸的血泪,我这就不多说了,555……

    可大家一如刚才,甚至比气氛比刚才更加凝固.我心想,惨啦!他们这是不打算轻易的放过我啊!

    “她,她就是那杨家的小姐?刚才那个假小子?不,朕绝不相信!她是仙子,是精灵啊!但又为何会坠入凡间的呢?”少年呆滞的说.

    “符凯兄,符凯兄?这就是您那小女儿?惊为仙人,惊为仙人啊!”明珠喃喃到.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索额图也由衷的赞叹到.

    天啊,他们到底要愣到什么时候啊!多亏老爸的先见之明,从小就让我习了些功夫,要不蹲这么久的马步,非累死我不可.但,这时间也太长了啊!我,我实在坚持不了了啊!

    “爹~~~”我可怜兮兮地唤道.

    这时的父亲才缓过神来,他的目光仍然直直的盯在了我身上缓缓的站起来,激动的带头鼓掌.这是众人才发现是如此的唐突了佳人,随即如山洪暴发般地掌声响了起来.而父亲更是亲自跑上台把双腿早已麻木地我慢慢扶起,深深地把我搂在怀里.我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暗自庆幸,小命算是保住了!

    给父亲这一抱,这台下的掌声更是热烈了,我颔首向下望去,众人皆是嫉妒与恶俗的眼神.但我怎么感觉到,在远远的地方投来的一束目光中,充满的是是赞赏与羡慕?”

    我向在坐的宾客福了福身,幽幽地说道:

    “为贺父寿,在此献丑了!”便颔首退场了.又是集体吞口水地声音!恶心.我嘟着嘴满是不高兴地回房去了.

    “柱子,你果然没有骗朕啊!”

    “呵呵”柱子得意地一个劲的笑.

    “走,咱去会会那杨家的小姐去!”

    “少爷,这不太好吧.杨府守卫森严,您又未严明您的身份……”

    “多嘴!”少年又敲了敲柱子的头,“你掩护我.如若今天我没能见到杨家小姐,我就拿你试问!”

    “啊!”柱子听后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来.这年月,奴才好当吗我?

    就是这里了吧?“望月小筑”.

    少年兴奋地打量着庭院的一盆,一景,果然雅致.

    原来想一窥芳容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一路上,他都尾随其人后.当那些狂蜂浪蝶一个个被请走后,自己却圆满的来到了小姐的闺阁.想来是太过得意忘形,少年意外的踢倒了院落中的一株盆栽.

    “是谁在外面?”

    她的声音真是好听!

    “你是?”我推开门,却发现了一个仪表不凡的少年正在那傻傻的看着我.

    少年也知道,这么直直地盯着人看,尤其还是那待字闺中的女儿家看是非常不礼貌的,甚至可能会找来一顿棍棒的.可他却顾不上这许多了.

    “噗哧”看着他那愣头愣脑的模样,我不禁哑然失笑.

    她在笑呢!我如此的打量她,她不生气吗?少年讶异的想着.

    “公子贵姓啊?在此又有何贵干呢”我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这个少年如火一般的眼神这么直直的盯着,自己却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因为我从他的眼中看不出又一丝的亵渎.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有如此明亮的眼睛的人,心灵也是纯洁的吧!

    “我?在下,在下高天生.”少年难得的红晕浮现在了脸上.

    “哦!刚才累死了,我刚煮了一壶好茶,要不要一起品一品呢?”我大方的相约.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就是不设防.

    “求之不得!”喜悦之请,溢于言表.

    “那就麻烦这位少爷帮袭月将茶具一干的移往前处的亭子咯!袭月在那候着公子了.”

    “小姐慢走!”

    我福了福身,径自往亭中走去,随后就看到一位兴高采烈的少年,意气风发的端着茶具跑了过来.

    “好美啊!”

    “是啊,好美!”我望着院中自己精心打理的长青盆栽得意的自吹道,“我可没少花心思打点这院落哦!”

    “景虽美,但人更美!”

    “谢谢!”

    少年被我这毫不做作的答案给愣了愣,我泡好一壶茶,倒入杯中,递到他面前,他才猛然醒来.

    “好香!”少年尝了一口,不由赞叹到,“小姐好手艺!”

    “哪是手艺好,是茶叶好罢了,如果茶叶不好,泡茶人的手艺再高也是徒然的啊!”我俏皮的向他眨眨眼.他倒是被我此举给逗笑了,说道:

    “小姐说的极是!哈哈.但在下不得不说小姐泡茶得手艺也着实一流啊!”难怪柱子会如此的赞不绝口呢,想来他在宫中也没少饮好茶啊!

    “好好好,知道你嘴这么甜是想多讨几杯茶喝吧!罢了!罢了!我受下了!”

    “哈哈哈!”少年被我逗得朗声大笑起来,眼中得欣赏又激涨了几分.

    “诶,别动!你这有根白头发,我替你拔掉.”说着便站起来想为他拔掉那根刺眼的白头发,但走近一看,哪只一根啊!

    “你有许多的烦心的事儿吗?怎么这么多白头发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头.到底真实年龄已经30好几的人了,母爱泛滥了啊.

    他被我的话惊得直起了身子,随后因我得抚摸而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都沉默不语了.

    此刻的少年感觉到了无比的放松.他惊讶的察觉到身旁的这位女子竟能如此轻易的击溃自己多年精心筑起的心防?好温柔的抚摸,好好闻的香味,她的一切都深深地触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你会在这待上个几天?”我打破这寂静问到.

    “大概三日之后我就要返京了.”

    “你是京城人!太好了,我爹也要赴京上任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但现在还没备好.你三天后能再来一趟吗?差人来也行.如果我送你的用完了,感觉还不错,那就等我到了京城再给你备些.将军府,应该还好找吧?”

    “是.那就有劳小姐您费心了!”少年受宠若惊道.她在关心我也!一想到她的关心,一想到还能再见到她的芳容,心中不禁又欢呼雀跃起来.他从未如此佩服过自己的英明决定,但这次,把杨捷调入京城真乃堪称一绝啊!

    “那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前面用膳吧,我梳妆一下就要赶紧去陪父亲过寿辰呢!”

    与她相处,真是不知时日过啊!

    “嗯,那待会见!”

    “嗯,待会见”

    在他的注目下,我缓缓的向房中走去.

    多特别的女孩啊!少年心中想到:

    故作貌不惊人,实则是怕自己的光环盖过了与其同台演出的人.如此的胸襟气概,就算是男子,也比不上啊!

    杨袭月!多美的名字!多美的人!但更美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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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你是我不可承受之痛啊!

﻿    席间,我老老实实的坐在父亲的身旁,但身边的苍蝇却流连不断.

    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两广总督了,他以为,本小姐那两首国粤两语的歌曲是为他夺身定做的,殊不知是那两首歌恰好都有双语版,只是刚好应了今天的景!你瞧,他那乐呵的两嘴硬是一晚上也没合得上!晕!他竟然还顶着那满脸的横肉,不断的向我点头示好,好像在说咱家的媳妇是非你不可了!

    哼!你家想娶,本姑奶奶还不乐意嫁呢!

    我在席中寻找着那为与我对饮少年的身影,可遍寻不着.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却正好与他四目相望.

    我微微向他点头示意,而他也恭敬的抱拳还礼.可这短暂的相视却立即埋没在了这穿梭的人群里,随后我又苦命的被前来搭讪的“青年才俊”缠得脱不开身,再也无暇顾及他了.但!他怎么会坐在末席呢?他的衣着,谈吐,不是官家少爷,也是名门之后啊?

    嘈杂的宴会现场被“当”的锣鼓声给镇了下来,我的思绪也回到了寿宴上.随后见管家走上舞台大声宣布:“点宴开始!”

    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锣鼓声.

    大家正疑惑不解呢,我向父亲俏皮的眨眨眼睛.老爸立刻会意到,我这花花肠子又在玩花样了,索性不管我,随我去闹了.

    我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对大家说:

    “各位大人,公子,这点宴不过袭月想出来的一个噱头,其实是小女想为家父多挣点吉祥的彩头罢了.待会请每席各派位代表向家父道一句生辰贺词,我们会根据各位的吉言而为各位上上不同的筵席!”

    “诶,月月,不得无礼!”爹爹不好意思的责备道.

    “好,好个彩头,明珠不才,愿抛砖引玉,成全袭月世侄女的一番孝心啊!符凯兄啊!明珠祝贺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岂敢,岂敢!谢明相吉言!”老爸连忙起身还礼,起时还不望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此时眼中尽是宠爱.

    明珠刚要落座,我却“腾”的站了起来,说道:

    “明珠世伯,您好贪心啊!您怎么一下子要了我两桌的筵席啊?”我故作嗔怪道

    明珠饶有兴趣,但又不解的问:“哦?世侄女啊,此话怎讲呢?”

    “这福如东海是一筵,而寿比南山又是一筵啊!您一下子说了两句彩头,那不是要我两桌筵席吗?”

    明珠听后哈哈大笑,又见我一副嘟着小嘴佯装生气的模样,便笑得就更欢畅了,“罢了罢了,倒是我的不是了!好,好,好,重新来过,那我就祝符凯兄福如东海好了,啊!”

    “哈哈,谢谢明珠世伯!”嘟着的嘴巴立刻咧得弯弯的,朝台上喊去,“上福如东海宴.”

    紧接着,管家在台上朝后堂喊去,“上福如东海宴.”

    继而又从厨房传来同样的回传,这样,整个寿宴就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中度过了.看着父亲眉开眼笑的模样,这场辛苦真是没又白费啊!

    待我想到还没和那个少年打过招呼时,他却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了!

    “他一定是怪我冷落他了吧!”我喃喃自语道,心中一片落寞.

    “小姐,累了吧,早些歇着吧!最近可把你忙坏了!”紫蕾招呼道.

    是啊,我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呢.什么都不管了,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再说.

    “柱子!你说,怎么会有如此特别的姑娘了.她美丽,但不娇纵,活泼却不失端庄.她费尽心思为父办宴,此情真是孝感动天啊!先是祝寿歌,再是歌舞表演,令人满目缤纷.最后的筵席最为绝妙,经她打点,贺寿之词充斥其间!柱子,你知道最妙的地方在哪吗?”少年眉飞色舞激动的一个劲的说道,“就是妙在各桌的菜色皆不相同!这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杨家小姐妙就妙在抓住了这一人性的弱点,惹得人人都想知道别桌的菜式与自己这桌到底有何不同!于是宾客游走于筵席中间相互打听,而此时杨家小姐的计谋就奏效了!在宾客互相询问菜样的不同时,那筵席的名字,如寿比南山啊,福如东海啊等等的贺词就会不绝于宾客之间了.妙,妙,真是绝妙啊!哈哈!”

    “呵呵,主子,小的可从没听您如此夸过一个人啊!”柱子偷笑道.

    “是啊,朕今天可是遇上一位奇女子了!”少年边走边道.嘴角的幅度又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杨袭月……”

    “398.皇上,别念了,今儿都听您叫了398次这杨家小姐的闺名了.先歇着息吧!您都累了一天了!”

    对,那少年就是当今的天子---康熙皇帝!

    “柱子,怎么办,朕的心跳得好厉害啊!”

    “皇上,您怎么了,让奴才替您传太医吧!”柱子可急坏了,皇上跟他出去闲逛了一下午回来就生病了.这罪名,就是再给柱子十个脑袋他也担不起啊!

    “朕没事.朕觉得,朕是心动了!朕的心为她而动!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内敛,她的歌舞才情,她的蕙质兰心,她的,她的一切,一切……怎么办,柱子!朕好想再见她哦!不,朕是想时时见到她!对,朕要把她留在朕的身边!”康熙兴奋得坐起身来.

    “皇上,您想,收了她?”

    “收了她?不,不行.朕不能这么自私.她是仙子啊!朕怎么忍心亲手把她拉进地狱呢?”康熙痛苦地摇着头.

    “地狱?您是指的皇宫吗?那儿怎么能说是地……”柱子本想违心的安慰皇上一番,可看到康熙那漠落的神情,把话又给吞进了肚子里.是啊,世上还有哪个地方比皇宫更加恐怖的啊!

    “你去休息吧,朕也睡下了!”

    康熙重新躺回床上,但怎么也睡不着.他这一生还有爱人的资格吗?他爱一个人,就是要把他心爱的女人推入地狱?那人间的炼狱啊!他,于心何忍啊!

    真的不能爱吗?为什么思及至此,心,会如此的痛.那种痛,竟是不可承受之痛!

    失眠,看来是必然的趋势,那就再来细细的回忆一次那让我心痛女孩的一颦一笑吧!

    杨袭月!一袭幽幽的弯月!

    “我的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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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再见倾心

﻿    从来就不信一见钟情之说.但自从见过杨袭月之后,康熙就彻底的折服在这句千古名言之下了.他手抚着那只精致的陶瓷罐子.那是他在即将俩开江南时叫柱子遣人专程去杨府取来的.

    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再见她一面,可又是阅兵,又是狩猎的,忙得没有一点空闲.南苑守备森严,他实在寻不到一次机会去见他那日夜思念的人儿.谁说皇帝可以呼风唤雨,随心所欲的?现在,就是想见见自己心爱的姑娘竟成了一种奢求啊!

    当他打开那个陶瓷罐时,他的血液凝固了,眼睛干涩了!那满满的一罐是被磨得细细的核桃黑芝麻粉啊!她是如此的关心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他,他,却不告而别?

    心中的落寞更是增多几分!

    柱子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核桃黑芝麻粥,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唯一吃得下的食物了.可他偏偏又舍不得一次多吃几口,深怕连那唯一的相思之物也离他而去!

    最近,皇上为了三藩之事已是疲惫不堪,而为情所苦更是让他神情憔悴.看着皇上那日渐单薄的身体,柱子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不过,今儿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皇上听了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柱子得意的奉上热粥,轻声道;“皇上,趁热吃了吧!”

    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让埋首批阅奏章的康熙立即来了精神,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吃起佳人为他特意而备的佳肴来了.

    看着皇上吃得精光的碗碟,柱子不禁轻笑着问:“皇上要不要在来一碗啊?”

    “不,不要了.”说完便像小孩子般紧紧的护住了身边的陶瓷罐子.

    “皇上,这核桃糊怕是快吃完了吧?”

    “嗯!”康熙无比郁闷的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奴才再去要点来啊!”

    “要?到哪去要啊!非袭月做的朕可不吃哦!”

    “当然啦,要是奴才连皇上的这点心意都不知道的话,又怎么是您知心的柱子呢?”

    “哦?柱子,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要到袭月亲手做的核桃糊呢?”

    “去将军府不就得了!”柱子得意的说.

    “将军府?将军府不是在……”康熙恍然大悟,兴奋地跑到柱子前面,扶着柱子地肩喊道,“柱子,你是说,你是说,老江军进京了!袭月也跟着来了?”

    “是是是!老将军进京了,袭月小姐也跟着来了!这可是奴才天天盯着城门才得到的第一手资料啊!”

    “好,好个小柱子,赏!”康熙意气风发道.

    “小柱子谢赏!”柱子的眼睛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不单是为了那赏赐,更多的是为皇上那久违的笑容啊!

    “柱子,朕要怎样才能再见到袭月呢?是朕出宫,还是宣她入宫?这身份朕是不打算再瞒她了,朕要与她坦诚相见!”康熙高兴地说.

    “皇上别着急啊!怕是袭月小姐会先入宫来见您咯!”

    “哦!此话怎讲?”

    “回皇上的话,太皇太后早就从明相那闻得袭月姑娘那无双的才情及容貌了,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呢.您有所不知道啊,起初明相大赞袭月姑娘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是将信将疑的呢.您知道,明珠大人一向是舌如莲灿的,可连索大人也是对那袭月姑娘赞不绝口,就不由得她老人家不信了!听说这些个日子以来一直叨念着怎么这杨老将军还未进京这件事儿呢!现在,太皇太后都已经下了懿旨了,说是命袭月姑娘进京之后隔日就来晋见呢!”

    “是吗?你是说皇祖母已经下旨晋见呢?太好了,那明日朕就可以再见到她了.柱子,你看看朕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精神啊,穿着啊,哎呀,总之怎么样?”

    “皇上,您是要听实话还是……”

    “你想欺君吗?”

    “皇上恕罪!”柱子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倒是说说朕还有哪些地方是需要改进的,朕就饶了你这回!”

    “喳.皇上您最近政务繁忙,又,又对袭月小姐念念不忘,神情十分憔悴啊!”

    “朕显得很憔悴吗?”康熙不自觉的掐了掐自己的下巴,着急的问道:“糟了,这副模样可叫朕怎么去见袭月啊?”

    “皇上,您别急,待奴才马上给您备些人参鸡汤让您好好补补,今晚再好好的睡上一觉,保准您明天神采奕奕的!”

    “真的吗?好,快把鸡汤端上来!”

    “喳!”柱子眉开眼笑的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献给了康熙.

    “对了,柱子,帮朕看看,朕的白头发少些了没?”一边喝着鸡汤的康熙还不忘嘱咐着.

    “喳”,柱子小心的查看了一番,小声地答道:“恐怕比以前更多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啊?”康熙不相信似的冲到镜子前,掰开自己的头发仔细地查看着,“真的也.这可如何是好啊!”

    “噗哧!皇上这不更好,可以再多要些核桃糊啊!”柱子打趣的说.

    “呃!对啊!嘿嘿,还别说,柱子啊是越发的出息了啊!对!汤,鸡汤呢?”

    “在这呢.”

    康熙满意的喝着鸡汤,一边悠闲的吩咐道:

    “去,传浴.等朕沐身之后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那皇上,今天翻哪位娘娘的牌子呢?”

    “免了吧.朕要自己个睡个清静觉.”

    说着便急急地批阅着今日还未批完地奏折.

    “小姐,为什么你一进京那个太皇太后便招你入宫啊?”紫蕾不解地问道.

    “小丫头,瞎打听什么.快替我梳妆好,可不能让太皇太后等着!”

    “哦”紫蕾不服气地答应着.什么吗,明明自己比小姐大嘛,小姐还一口一个小丫头地喊!

    看着紫蕾嘟噜个嘴,袭月好笑地转过身来安慰道说:“如果宫里有什么好吃的,我一定要些回来喂饱我的亲亲紫蕾,好吗?”

    “嗯!”紫蕾满意的笑开了.

    望着镜中带上了旗头,穿上了宫装的我,我由衷的对紫蕾说: “你这丫头的手是越来越巧了,这一换打扮,我还真认不出自己来了呢!”此刻镜中的我,不再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满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显得大气,还有那么点的雍荣华贵.

    紫蕾嫣然一笑,对我说道: “哪里是紫蕾的手巧,是小姐越发的亮丽了呢!”

    “你这丫头,为了几块糕点倒是尽捡些好听的说啊!”我掐着她的脸,故意玩笑道,而入宫的时间也就在我的打闹下渐渐的靠近了.

    坐在软轿中的我对这趟紫禁城之旅可是充满了期待啊!虽说北京我也曾去过多次了,但那里却只是遗址.而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可是皇城呢!

    经过无数道门槛,立了无数个规矩,在寒风下冷得瑟瑟发抖的我终于来到了慈宁宫的门前,正等着那个曾几度救大清于水火的伟大女性---孝庄太后的召见.

    忽然听到一声传报“皇上驾到!”

    我赶紧的福下了身子,镇定的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那专属于皇家的明黄在自己的身边停了下来.皇上似乎已经从他的銮驾上走了下来.

    他要干嘛?皇上不应该是不冷不热的叫个平身,甚至不吭一声的就过去了的吗?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呢?天啊,他可是千古一帝的康熙皇帝也!可他现在居然就站在我的对面!好紧张啊!

    “平身吧!”在自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得到了万岁爷的赦令.咦!好熟悉的声音哦!在哪里听过?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我还是把头压得低低的,生怕坏了规矩.

    “不记得朕了吗?把你的头抬起来!”

    太好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康熙大帝了.我怀着无比尊崇的心情,慢慢的抬起了自己因带着旗帽而无比沉重的头,当我打量到这位伟大的皇帝到眼睛的时候,我呆住了.

    是他!那个被我指使着端茶的少年!晕,我还要拔他的龙发?更让他坐在末席?这下不死也不行了!晕吧!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可是,老爸,你没事把我的身体锻炼得那么好干嘛啊?面对这么大的打击我怎么都晕不了啊?

    康熙好笑的望着我那越睁越大的眼珠子,不禁大笑出声来,而我所能做的只有傻傻的站在那里发呆的份.

    然后,我看见皇上突然反过身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声的喘息着,对着旁边的小太监嘀咕着什么.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听清了寥寥数字: “一见…再见倾…啊!”

    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吗?还好不是什么杀无赦之类的.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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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的亲亲老妈是孝庄?

﻿    “袭月.”

    在叫我吗?应该是在叫我没错,这么好听的名字,应该是没有重名的了.

    “臣女在.”傻是傻了,但该行的规矩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子里了,怎么错也错不了的.

    “朕,朕是特意来找你的!”

    特意?惨了,要跟我算帐来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嘛?哼,不管了,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依小燕子的话: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嘛!哼,这落地的头颅,不就碗大个疤吗?

    “皇上,”我“咯噔”一下跪了下去(晕,你上面的那翻豪言壮语是为了凑字数,骗稿费的啊?还碗大个疤呢!你求饶倒是求得比谁都快啊!).

    天啊!怎么没有人告诉过我,紫禁城的地板是这么的硬啊!不用想也知道,今天这膝盖上两块淤青是少不了的了.

    “皇上请恕当日臣女不知之罪!”疼是疼,但这求情的话还是不能不说的,蝼蚁尚且偷生嘛.

    “你这是干什么?”康熙一把把我给扶了起来,不顾我的惊讶蹲下身子就帮帮我揉起膝盖来了,“摔疼了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朕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为当日对身份的隐瞒!”

    这,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每次我摔倒后老爸给我敷药时的叨念?有些许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天啊!康熙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见我直直的站着,又一个劲的发着呆,康熙终于受不了了,把他的手朝我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皇上关心”我又福了福身.

    “你是要去晋见皇祖母吧?”见我无语,他首先打破的沉默.

    “是.正等着召见呢.”

    “那,朕就先行一步了.皇祖母也邀了朕呢.朕特意提早来,是想提前告诉你朕的真实身份,免得你在皇祖母面前慌了手脚.”

    我瞪着康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为我想得真是周到啊!要是他,哼,巴不得看我怎么出丑呢!

    “谢皇上体谅,躬送皇上!”

    看见康熙的銮驾越走越远,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拍着胸脯安慰着自己:命是保住了.

    “传杨氏袭月晋见~~~”

    怎么我这么好听的名字,到这太监嘴里就变味了啊!

    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跟着宫女太监们进了慈宁宫.

    好大,好别致哦!不愧是大清的第一女性的居所啊!看那些个花花草草,被打理的多精神啊.整座宫殿,古朴却不失新意,华丽但又毫不见奢侈,真是雅致得紧啊!在我看得正入迷得时候突然被一个老嬷嬷给拦了下来,

    “小姐姑且在这候着,容老奴去通禀一声.”

    “有劳嬷嬷了.”我又微微福了身.这位老嬷嬷,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苏麻喇姑?哇!真是既亲切,又威严啊!(那到底是亲切还是威严啊?晕).她也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啊.虽一生为奴,但她为大清所做的贡献也着实不少.所以在她死后却是按照嫔妃之礼,安葬在大清的风水墙之内的!

    正想得起劲呢,却看到了那个老嬷嬷不缓不慢的走了出来,吩咐道:“太皇太后有旨,宣杨氏之女,袭月晋见.”

    “谢太皇太后恩典.”

    终于可以见到孝庄太后了!心中的激动当然是无法用言语可以表达的啊!(是你的文字功底差吧?---哼!要你管!-&-)

    我低着头进了几道帘子后就瞄见了那孝庄太后端做在鸾座上,煞是威严.而旁边的,应该就是康熙了吧.

    “臣女袭月叩见皇上,太皇太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罢了,不兴这些个虚礼了!快平身吧!”太皇太后亲切的说.

    咦?声音怎么又这么耳熟啊?难道,那天,太皇太后也去了寿宴?她不会也被安排在了末席吧?我痛苦的想着.刚才才从那鬼门关捡回的小命,看来又要再去报一次到咯!希望阎王爷不会被我烦死!

    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但太皇太后的懿旨是不能不遵从的.我慢慢的站起身来,退到一边等着聆听圣训呢.

    “都说,杨将军家的闺女美若天仙,来,抬起头来也让老祖宗我瞧瞧你那俊模样!”

    “太皇太后谬赞了!”谦虚过后,我缓缓的抬起了头,但依然没那胆子如自己所愿好好的打量这万世流芳的孝庄太后一番.

    “嗯!果然传言非虚啊!这粉雕玉琢的,的确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啊!“孝庄由衷的赞叹道.

    听倒她这番话我才彻底的安下心来,便又壮起了胆子,把视线移到了孝庄的身上.

    “啊!”我轻呼一声,“老妈?”我低喊道!

    “哎呀,啧啧啧啧!这丫头可比当年的我是俊俏得多了啊!”

    还好,太皇太后正细细的打量着我的衣着,配饰,故没有注意到我失态.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双眼睛:他向我投来的也是欣赏,不过却多了几分疑惑.难道,他注意到了我刚才的讶异?

    “来来来,坐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欢喜的招呼道.

    照理来讲,应是要推辞的.但看到老妈,哦,不是太皇太后那乐得开花的笑脸,我噙着泪水,福身答道:“是.”便走到孝庄的身边坐了下来.

    好熟悉得味道哦!香香的,那是妈妈的味道.泪水在眼眶中再也待不住了,嘀嗒,嘀嗒的落了下来.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不顾了,我只要我的亲亲老妈!

    思及至此,我用力的抱住了老妈,靠在她怀里,大声的叫着:“妈!我好想你啊!”

    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抱,非但孝庄,就连康熙和孝庄身边的老嬷嬷都着实吓了一跳,在他们欲上前把我拉开的时候,孝庄挥手阻止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喃喃的说,

    “想娘了吧!哭吧!就靠在老祖宗怀里哭吧!也真够难为你的,听说老将军的夫人是在你三,四岁的时候辞世的吧?难为你还惦记着啊!”

    我哭得更大声了.我记得,每次娘在哄我睡觉或是安慰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抚摸着我的背.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温馨!我真想时间在此刻就此打住,好让我永远可以这样依偎在老妈的怀里,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冷静过后,我终于清楚了我现在是在慈宁宫里,被我抱住的是当今的太皇太后.

    本能的,我离开了那个另我眷念的怀抱,起身跪在地上向太皇太后说道:“惊扰太皇太后了,望太皇太后及皇上恕罪.”

    “不碍事的.只是,我长得很跟你额娘很像么?你还记得她得模样?”孝庄好奇的问

    “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女已经不记得家母的容貌了,家中也没有一张家母的画稿.家父说,家母的模样他已经深深的烙在了心里,要画像又有何用?”

    “那,你为何把哀家误认为是你的母亲呢?”

    “我梦中的母亲,跟您长的一摸一样啊!”我动容的答道.

    孝庄原以为这番话与他人一样,是在逢迎拍马,但看到我那充满泪水但依然如火如炬盯着她的眼神时,她深信了我的话.

    而同时也传来了康熙释然的眼神.那矍铄的目光中又凭添了几分怜惜.

    “我的好孩子啊,来,起来!”孝庄把我扶了起来,又重新把我拉到她身旁坐了下来,拍拍我的脸,突然说道说:“哟,怎么这妆都给哭花了呢!像个小花猫似的”

    “啊!是吗?”我赶紧拿起袖子护住了脸,紧张的问道.而那张小脸早就红得跟个什么似的.(你是想说猴子屁股吧!)

    “呵呵”耳边传来了几声轻笑,是康熙.

    我又抬头看了看孝庄,她也正掩嘴而笑.

    “我上当了?”我用确认的语气及眼神朝孝庄望去,而她也故做严肃的对我点了点头说:

    “嗯!”随即便和皇上一起笑开了.

    啊!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脸过,何况是在宫里.今天可是舍了老本咯!

    但如果这样可以换来亲亲老妈那爽朗一笑,嘻嘻!什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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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吃醋

﻿    “我可都听说了哦!袭月的歌艺可是堪称一绝啊!来,给老祖宗我来一段?”

    看,一会儿的功夫就混熟了!到底是母女连心啊!

    “老祖宗,月儿可不单只歌艺堪称一绝哦!月儿在乐器方面的造诣也是不差的!”我卖弄道.

    “哦?那快,快给老祖宗我露一手!要是所言有虚,看我不治你个欺君之罪”孝庄恐吓道.

    康熙在一旁抿嘴而笑.他知道,以我的琴艺,老祖宗怕是治不了我的罪了.

    “是.”我自信满满的答道,“那今儿个就奏一曲琵琶给老祖宗助助雅兴吧!”

    康熙惊讶的问道:“你还会弹琵琶?你到底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朕呢?居然还立下了军令状?你可要想好哦,要是弹得不好,老祖宗生气了,朕也救不了你哦!”

    哼,不就是琵琶吗?有什么了不起!在严父的督导之下,你就是给我片树叶我也能给你吹出个调调来.

    “谢皇上提点.如若月儿演奏得曲子果真污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耳,月儿甘愿受罚!”我不卑不亢地说.

    倒是康熙被我的自信吓得倒吸了口气,而孝庄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得模样.

    我接着说:“月儿要演奏的词是欧阳修生查子的>.这曲子嘛,是自己编的.”

    说完便抱着由小宫女递上的琵琶先调了调音调.一试,那清脆的弦音便悠然而出,嗯!不错,到底是大内的御品,就是不一样.摆好坐姿,架好琵琶,便边弹边唱起了那首由一代天后邓丽君所演唱的>.

    去年元夜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

    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

    泪湿春衫袖

    歌罢,我抬起头却看到了孝庄那闪烁着泪水的眼睛.她是在怀念她的那段青涩岁月吧!那段与她青梅竹马的他相约黄昏那海誓山盟的日子吧?

    而康熙的目光此刻也是直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专属于少年的狂热和爱慕,但更多的是激赏.我想,他是爱上我了.那我爱他吗?不,应该是我能爱上他吗?

    “老祖宗,月儿唱得不好?”为了打破这另人窒息的宁静,我问道.

    “啊!”孝庄这才缓过神来,“好,实在太好了!明珠,索额图果然没有骗哀家,月儿果然是才色双绝啊!玄烨啊,你认为如何啊?”

    孝庄转过脸去,却看到一向在她面前镇定自如的孙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样的灼热的目光意味着什么,聪明如孝庄又怎么会不知呢?

    “宛如天籁!”康熙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喃喃道.但他好像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正色道:“真是苦了老将军的一番栽培啊!”

    “什么栽培啊?有人要种菜吗?”

    帘外传来了一声洪亮的男声.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你怎么老耳熟啊?)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

    “全哥哥!”

    我“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门口望去.

    “臣福全参见皇上.孙儿向皇祖母请安!”

    只见福全只朝着我笑了笑就径直去给皇上,太皇太后请安去了,把我一个人晾在了一边.

    “哼!”我气得闷哼了一声,不理我,拉倒!

    “哟,月儿妹妹生气了啊!”此刻福全才主意到我的臭脸.

    “哼!”还是不理他.

    “哎呀,我倒是忘了,咱们的裕亲王当年为了避痘,可是曾经住在将军府,跟着杨老将军习过大半年的功夫啊!也难怪会跟月儿那么娴熟了!”孝庄了然道.

    此刻,康熙的脸色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老祖宗!”我跑道孝庄旁边,撒娇道,“我跟他,可是不熟的!”

    “哦?”孝庄会心一笑,饶有兴趣的问.

    “小师妹,说话可得凭良心啊!”福全又在那里坏坏的笑.

    “小师妹?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师弟!爹教我武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入门早,入门早又什么用?我可是有正式拜过师的啊!你有吗?小师妹?”

    “那,那你为什么叫我那两个哥哥叫师兄啊,他们也没正式拜过师啊!啊!小师弟!”

    这师兄师妹的是那会咱们小时候闲着无事闹着玩的.苦的是把我那大哥,二哥给拉下了水.明明这边是亲妹子,可偏不叫哥,要喊师兄.那个是皇亲贵胄,见面打千都来不及,可他那小祖宗反倒先拱手作起礼来.想想那段兄不兄,妹不妹,君不君,臣不臣的日子,可把我那两个哥哥给愁煞咯!

    “你!”

    “我什么我!哼”我胜利的昂起了那高贵的头,与孝庄一起相拥而笑.她可是很少见有人把她那不可一世的小孙子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的啊!这小子这回可是遇上了对手了!

    可这殿上,有一个人的脸却比那包公还黑啊!聪明如看官们,就不要我点出是谁了吧!

    “皇上可是身体不适?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好?”

    还是这个裕亲王不怕死.

    我和孝庄这才把视线转移道康熙的身上来.

    “玄烨,要是身子不爽就先回宫休息去吧,不用在这陪哀家了.”

    “皇祖母,孙儿没事!”康熙连忙回绝了孝庄的好意,要他现在离开,把这空地给福全,别说门了,就连窗也没有啊!

    但心明如孝庄,他怎看不出来从来都是深藏内敛的皇孙此时正在大口的干着千年陈醋呢!她挑了挑眉毛,故做不知,一心只等着看这一向沉稳内敛的孙儿蹩不住气的模样.

    “是啊,皇上,我看您的脸色还真是不太好,还是先回宫歇着吧!”福全殷勤的说道.

    “不用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康熙僵硬的拂了福全的好意.

    福全果然是个缺心眼的人,耸耸肩却并不在意康熙对他的冷言冷语,继续跟我玩笑道:

    “月儿妹妹,全哥哥离开你这么久,你有没有想着全哥哥啊?”

    晕,这人缺心眼我是知道,但怎么可以缺到这种程度啊?没看见现在某人的脸正因愤怒而在不停的抽搐吗?不行,我得把局势扭过来,否则,这个神经大条的裕亲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你?你走了,我阿弥陀佛都来不及呢,哪还会想你呢?”

    瞟了瞟康熙,脸好像没有那么臭了,嘴角似乎还有些许笑意呢.呼!再接再厉.

    “你对我做过的坏事还少吗?是谁放老鼠蟑螂在我床上,吓得我生了场大病的?是谁明明知道亭子里的护栏松掉了还骗我过去玩,害我掉入湖中?又是谁在我正在骑马时故意放鞭炮使得马儿受惊差点害我惨死于乱蹄之下?”

    想起过往的一切,我真是又恨又气,什么都不顾的清算开来了.

    “哦!感情你是被老将军遣送回来的啊!难怪当时他一副终于送走瘟神的表情啊!”孝庄恍然大悟道.

    “皇祖母,您可别听她的一面之辞啊!”他讨好的说,随后又跑到我身边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你床上的蟑螂,老鼠是我放的啊?要不是我冲进去救你,你早被吓傻了,哪还有今天这股子机灵劲啊!还有,那围栏松了我怎么知道,好心叫你来看正盛开的夏莲,谁知道,你那么肥,把栏杆都给挤断了.还有,你不要忘记,当年掉下水的可不止你一个啊,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对,我是在你骑马的时候放爆竹来着,但那也是无心之失啊!再说,那马儿受惊,我知道闯祸之后,是我不顾生命危险第一个跑上去救你的也.当你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可是压在我身上啊!你倒是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可是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啊!”

    “皇祖母!”康熙腾的一下突然站起身来叫道,把我可吓了一大跳.

    这个福全.在我看到康熙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给他打了多少个暗示啊!可这愣头青却硬是口若悬河的说个没完,这小子可真是少了不止一根筋啊!

    “皇祖母,孙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康熙整了整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也不待孝庄反应过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可是康熙这十多年来头一次在孝庄面前如此的失态.

    “这孩子!”孝庄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二十年了,在孝庄眼中的康熙是少年老成的,是进退有节的.今天如此这般,一个情字应该是可解释得了的.可是情之一字对一个皇帝,尤其是对一个现在正四面楚歌的皇帝来说,是件好事吗?而这皇家的爱情,可是眼前这玲珑剔透的小人儿可以承受得了的?

    虽然满腹的思量.但孝庄看着正闹得欢腾的我们,还是收起了她那满腹的心事,对我笑了笑.可以看得出来,孝庄对我还是极其喜爱的.毕竟做了一世的母女,我的身上淌着的,还是她的血呢,不是吗?

    “月儿啊!别理他,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咱俩也许是真的投缘吧?老祖宗是真心的喜欢上了你这小娃子了.你可得答应老祖宗,没事多进宫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啊?”

    看着她眼中的寂寞,我的眼泪又忍不住的顺着面颊淌了下来,哽咽的应承了下来,便又依偎在了她的怀中.

    她是尊贵的,但她同样也是寂寞的,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女人,一个在朱瓦红墙中耗费了毕生精力死死的捍卫着这大清皇权的女人!

    她也有爱,但她把她那有限的爱分给了太多人,却唯独漏掉了她自己!我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自豪!即使今生我再也无法得到她若以前对我那般无私的母爱,就算不为报恩我也依然选择尽我的全力去爱她,温暖她因久伫寒风而早已冷落的心.因为人伦之爱在天下苍生的相较之下,就显得太过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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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我能爱他/她吗?

﻿    “皇上,皇上,您慢点走!小心别摔着!”柱子一路小跑的跟在这位平时鲜少动怒的主子身后,急急的喊道.

    “可恶!”康熙突然停住脚步,恨恨的闷哼了一声.柱子紧随其后,差点刹不住车,撞在了主子的身上.

    “皇上,您可是在为袭月小姐与裕王爷是旧识而生气呢?”柱子小心地问道.

    “哼!”康熙生气的又闷哼了一声.

    “可在奴才看来,袭月小姐对裕王爷也并无特别的好感啊!”柱子喃喃自语道.说是自语,但声音已足够让康熙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嗯!”语气和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却一脸落寞的扶栏而立,一言不发的看着远方---这个诺大的紫禁城,这个诺大的牢笼!

    “朕是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与袭月相识.朕是在嫉妒裕亲王,嫉妒他与袭月有那么多的过去,那么多的回忆!”康熙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继续道:

    “全哥哥?叫得多亲热啊!可她看朕的眼神,却是畏惧,答朕的语气中也充满着恭敬与生疏.我多么希望她欢呼雀跃的称呼我一声玄烨啊!”康熙的眼里有着无限的祈盼.

    “皇上.往事不可追,何不把握眼前呢?”柱子提醒到.

    “眼前?”康熙笑得更凄凉了.“哪又有什么眼前,未来可言啊?朕想爱却不敢爱啊!朕怕,她要的,朕给不起.而朕能给她的,却是她痛苦的源泉啊!”康熙惆怅道.

    “主子,您何必如此苦着自己呢?”柱子也不由的辛酸了起来.

    “其实,只要她过得好,朕又何必强求些什么呢?走吧!”望着康熙孤独的背影,柱子悲从中来.皇主子的苦,虽不足与外人道,但自己却了如明镜啊!

    先是鳌拜专政,再来朝廷党争,加上后宫争宠已是让这个少年皇帝不堪重负,但现在南有三藩之隐,北有葛尔丹的蓄势待发,边境还有俄罗斯的虎视眈眈.

    这么多沉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用个残忍来形容,应该不算是过分吧.

    而皇上这些年来的政绩无疑也证明了他将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明君!

    可,为什么,却不能让他得到一点点的幸福呢?

    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总是压抑着自己的喜恶而考虑大局.他对袭月小姐的态度是自己服侍他这几年来见过的最为强烈祈盼.自己也明显的感觉到,如果皇上错过了袭月小姐,将会是一生的遗憾,一生的痛!

    不行,自己一定要为皇主子做点什么!

    “那月儿就先行告退了!”我向孝庄福身跪安.看得出来,被我和全哥哥闹了一整天的孝庄,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确实是累坏了.

    “嗯!真是舍不得让你走啊!”孝庄依依不舍的说道.

    “但,天色也实在不早了,就快些回家吧!免得杨老将军还以为我这个老太婆要把他的心肝宝贝给拐走了呢”孝庄打趣说,“但,要记得你答应过老祖宗,没事常进宫热闹热闹哦!哀家跟你保证,下次来的时候,没那么多规矩了.今天累坏你了吧?”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孝庄又被我给逗笑了.

    “福全这小子也真是个人来疯,没人跟他对饮,也能喝个烂醉.本想让他送你回府的,可你看看他这个样子,你自己走啊还安全些!”

    “是,还是老祖宗疼我,想得这么周全.要真要全哥哥送我,不定几时我才能到家呢!”我和孝庄早已熟睡在睡榻上得裕亲王,不禁又相视一笑.

    “好了,跪安吧!再跟我扯下去,我可是更加舍不得让你走,把你留在宫里了哦!”孝庄似假还真的说.

    “是.袭月告退.”

    说完就跟着苏嬷嬷出了慈宁宫,让太监领着往宫门走去.

    但走着走着,我渐渐发现了了一丝不对劲之处?不是要出宫吗?怎么却是往宫中走呢?

    心里的恐惧不由的笼罩而来.妈啊!不是宫中哪位主子,吃饱了没事做要整我吧!不错,我是会些个拳脚功夫,但双拳难敌四手啊!况且,我这功夫用三脚猫来形容还是人家给面子呢.一想到还珠格格里面的那些变态的嬷嬷们,我更是不寒而栗.

    “呜呜呜!他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儿啊?我跟谁都无仇无怨的啊!”

    “爹!你就快看不到女儿了!”

    “现在是不是该飞奔跑回慈宁宫啊?至少老祖宗可以保护我啊!”

    “死福全,没事喝那么多干嘛?要是有你在好歹多个帮手啊!”

    正当我就快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吓死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太监的声音.

    “下去吧.”

    “下去吧?啊!终于要对我下手呢?我还真是红颜薄命啊!想不到这年纪轻轻的我就要香消玉陨在这深宫大院里,天理何在啊?”

    “袭月小姐,皇上有请!”

    皇上?不是这个皇后,那个贵妃的?那我安全了.只要不是女人找我麻烦,一切好办.我欢快的想着.

    刚才还在抽搐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容,转身向传话的公公福了福身,答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柱子不由得吓了一跳.这杨家小姐可真是特别的.皇上无缘无故的召见,她不应该是受宠若惊,或是忐忑不安的吗?她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亏得他想了一下午皇上召见得理由,看来是一条也用不上了,郁闷!不过这到也好,省事!

    “请袭月小姐在此稍后片刻,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是,有劳公公了.”此刻才看清楚公公得模样,那不就是上月来传答圣谕得柱子公公吗?这倒是巧得很.抬头看了看,才惊觉,这便是御书房了,是康熙批阅奏章,处理国事的地方.果然幽然别致啊!

    不久就看到从御书房跑出来一个人影.原以为是柱子公公,便抬头笑脸相迎,不想,却与康熙那火热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我的心吓得差点从嘴里蹦了出来,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的便跪下迎驾,可不觉正站在阶梯旁边,这一请安膝盖却被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上,疼得我着实去了半条命啊!剧烈得疼痛让我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径自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康熙紧张的跑到我面前,半蹲了下来,“怎么老是毛毛糙糙的啊?朕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怎么每次见了朕都这么惊魂不定的啊!”讨厌!又是那种心疼的责备.

    “哇!”听着他那温柔的责备我哭得更凶了,“谁叫你老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面前啊!你是皇上也!你不知道普通人见了你就连魂都能给吓没了啊?我这磕着碰着算了轻的了呢!呜~~~”

    “哦!原来是这样!”康熙恍然大悟道,“好,朕知道了.以后啊只要朕知道朕即将与袭月碰面的时候,就叫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都通通都朝你这边喊到‘皇上驾到,皇上驾到’好吗?”

    “噗哧”,我成功的被他逗笑了,抬起那眼泪汪汪的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那个少年.他更瘦了呢,第一次发觉,他那清秀的面容,竟是如此得好看.

    “还疼吗?”他没有注意到我那呆滞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替我揉的膝盖.“一定很疼吧,一天就磕了两次.还起得来吗?”

    我现在才猛然想到,自己还坐在御书房门前得地板上啊!今天可是什么脸都给丢尽了呢!

    我点了点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又被疼得“哎呀”一声给跌了下去.刚才那一碰还真是伤得不轻.原以为又要与地面有一次亲密接触的,可这次却倒在了一个温柔的怀里.

    康熙把稳稳的护在怀中,焦急的问了声:“没事吧!”

    我羞涩的摇了摇头,突然却被康熙拦腰抱起,跌落在了他那宽阔的胸膛.

    康熙一边抱着我往御书房走去,一边吩咐身旁的侍卫传太医.

    “啊!太医,不用了吧?”他还嫌今天的响动不够大啊.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现在宫中的那些个贵妃主子们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我杨袭月的大名了.更是个个牙痒痒的恨不得把我给千刀万剐了呢.

    康熙好像是看出了我的顾忌,低头对我说,“真的不要紧吗?”

    “嗯,不碍的.顶多是磕破点皮.只是因为伤在了关节上才会这么疼的!”我冷静的分析道.

    康熙赞赏的点了点头,把我抱进了御书房,轻轻的把我安置在了椅子上,对柱子吩咐道:“去叫太医回了吧.”

    柱子领命出去了.我现在惊才惊觉到诺大的书房,却只有我和康熙两个人.

    “朕在书房的时候时是不许任何人伺候,打扰的.”康熙平静的解释道.

    “哦.”我呆呆的答到.

    “但你,例外!”

    “啊?”我被他的话吓到了,抬起头瞪着眼睛想朝他望去,但,人呢?

    “啊!”看到康熙手里拿着一只玉瓶,正蹲在我的前面,我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姿势怪怪的也!他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啊,这样半蹲在我的椅下,被人看见了,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人砍的啊!

    “别怕!”康熙像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安抚似的说道.

    别怕?说得轻巧.是我有生命危险也,你当然不怕咯!我没好气地想到.

    “这里没有朕的旨意是没人敢乱闯的.”他解释说.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才放下一半来.为什么才一半?拜托!你不知道我的胆子只比耗子胆再大一点点啊!

    “即使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朕在,没人可以伤得了你”他无比坚定的说.

    没人伤得了我?诶,好像我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你吧!但,为什么在听到他得保证后,心会如此的踏实,连那一半的担心也平白消失无踪了.

    “可以让朕看看你的伤势吗?”他再问道.

    我还正在努力的消化着他上一句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便傻傻的应承了下来.

    但当我发觉他要把我的鞋脱下来的时候,吓得我把脚从他手中抽了回来,生气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朕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啊!”他无辜的望着我.

    朕,糟了,又忘记他无比尊崇的身份了.对他大吼大叫的,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招牌式的笑又挂在了我的脸上,温柔的说:“谢皇上关心,那些小伤不碍事的!”

    看到康熙明显怔了一怔的身体,我怎么有了一种伤了他的感觉?

    康熙默默的站了起来,独自走到殿阁的门前,用一种无比感伤的语气说到:“朕好怀念在御书房门前的那段时光哦!”

    门口?那不正是在我鬼哭狼嚎的时候?他,喜欢那样的我?

    喜欢?是啊!我不是早就看出来,康熙是喜欢我的吗?但他的喜欢,是我可以承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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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就是你!

﻿    本来想以沉默来化解这尴尬,可当我看到迎风而立且眉头深锁的康熙却不自觉的有种叫于心不忍的东西爬上了我的心头.

    难道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我被我自己的这个想法着实的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决定刻意的忽略这令人头疼的问题.

    “不是有人要帮我擦药吗?自己一个人杵在那边,也不管人家是疼的死去活来的!”我故意揶揄到.

    一听到这话,康熙就好像溺水之人遇见浮木般的兴奋.三两步就跑到了我的跟前,高兴的向我赔罪道,“是是是,是朕的疏忽!”便小心翼翼的脱掉了我的鞋.那动作轻柔的就好像我的脚是块豆腐似的.拜托,我伤的是膝盖也!

    把我的鞋换下后,他又极其小心的将我把的衬裤小心的绾起来.

    我那纤细雪白的小腿便在这悄无声息中展露无遗了,而我也感受到康熙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那越发急促的呼吸.

    “伤得可真不轻啊!都肿起来了呢!”

    还好是这句话,要是来句“别怕,朕会对你负责的”,那就惨了.

    “还说呢,都怪你,有事没事吓我一跳!”我嗔怪道.

    “是是是,是朕的错.但朕也没想到,堂堂大将军的女儿,胆子竟还没兔子的大呢!”他没好笑地说.

    “哈!皇上,您抬举我了,我的胆子一向只跟老鼠比的!”我俏皮的答道.没想道竟惹来了康熙开怀大笑.

    “为什么呢?看你的样子不像啊?”他把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完后,笑着问道.

    “我怕死啊!怕死的人哪有胆大的啊?”我理所当然的答道.

    “哈哈哈哈!”我的答案果不其然的又引来了康熙的开怀大笑.

    他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涩涩的,甜甜的!

    “朕有这么好看么?”他正低着头把药倒在自己的手上.

    “嗯,好看!”我实话实说,心中嘟噜道:难道他头上也长眼睛呢?

    “叮”我听到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又看到康熙赶紧拾起地上的瓶子,尴尬的故意咳了两声,一言不发的为我揉起膝盖来了.

    “嘶!”可能是已经破了皮的关系吧,药水沁到伤口上,疼得我倒抽了口冷气.

    “疼吗?”他边对着伤口呵着气,想减轻我的疼痛,一面担心的问

    “你说呢?能不疼吗?不过,嘻嘻,这药凉凉的,好舒服哦!”我笑着答道.

    “嗯!这就好”

    又是半天的寂静.

    “那你,愿不愿意天天的见到朕呢?”康熙试探着问,可依然埋着头,为我处理伤口.

    “啊?”这可是被他给问住了呢.

    “你不是说朕好看吗?那你愿意天天看着朕吗?”他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我可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见你一次就要磕一次头啊!我可不想我的膝盖再遭罪了”我避重就轻的答到.

    “是啊!又谁愿意跟以见面就要磕头的人过一生呢!”康熙无限感慨的叹到.

    我又伤了他.

    我看不清楚正低头为我上药的康熙的脸,但我知道,那脸上一定是布满了失落的神情.

    看着如此落寞的身影我不自觉的轻抚起他的头来,却又看到了那些让我心疼的白发来.

    “我送你的东西没吃吗?为什么这白头发没见少,反倒多了起来.”我干涩的说.

    “吃了.但朕怕吃完就没了,所以舍不得多吃!”他可怜兮兮的答道.

    “吃完了再做就好了!你是皇上也,要什么没有,亏了谁也不能亏您啊?”我生气的问道.

    “可,朕只吃得下你做的.”他羞涩的说,“朕不喜欢吃甜食,但你做的,朕才爱吃!”

    “哦!那次时间太匆忙了,来不急做太多.”我自责道.

    “那你还会为朕做吗?”他期盼的问.

    “嗯,但怕是要多等些日子了.”

    “为什么?”

    “要看书啊!”

    “看书?”

    “是啊!看来上次给你的还不够对症!恐怕是还要加一些何首乌什么之类的药材进去才好.但,这些都只是治标啦,最最重要的是你要想的事情太多了,才会少白头的!”

    “少白头?”

    “嗯,少年生华发啊!”

    “哦.是啊,朕要想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现在又多添了一件啊!”

    “哪一件?”我饶有兴趣的问.

    他直起身来,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我,说:“你.”

    “我?”

    “对,就是你!”

    室内又陷入了另人窒息的沉寂.

    “嗯,皇上,很晚了,我怕老爸在家等着急了!”

    “是啊,真的很晚了,朕送你出宫吧.”

    “不,不用了,劳烦柱子公公就好了.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这也好.柱子.”

    康熙朝门外叫进了柱子,吩咐道:“你送杨小姐回府.”

    “喳.袭月小姐,请”柱子招呼道.

    “对了,轿子备好了没?!”康熙不放心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早就备妥了!”

    “嗯!那路上小心些”他腼腆的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别瞎操心了,早些歇着吧!你忘记我是将军的女儿,文武双全的吗?”

    “啊,是啊!”康熙笑道,“那哪天咱们比划比划拳脚?你的文,朕是见识过了,武嘛!朕倒是拭目以待啊!”

    “啊!”两滴冷汗从我额上滑落下来,“呵呵”的干笑道,“那,那就不用了把!呵呵”.

    听到我尴尬的笑声,康熙了然一笑,决定放过我这回.随即吩咐备软轿送我出宫.看着他别离的目光,我忽然有了想要留下陪他的冲动.

    “袭月小姐,自从上回皇上从南苑回来,今儿是头一遭笑得这么开心啊!”柱子兴奋的说到.

    “哦!原来你把我找来就是要我来耍宝逗皇上开心的啊!”我故意开他的玩笑.

    柱子好像也是心情大好的样子,佯装害怕的大叫,“奴才不敢,请小姐恕罪!”

    “哈哈哈”,我们的笑声留在了这世间最大的深宅大院中那出宫路上的每一条回廊里.却也不经意的变成了一把利刃,深深的割进了那些寂寞的深宫女人的心里.

    “袭月小姐,你能常来宫里吗?”

    我坐入了府中的马车,却听到了柱子殷盼的询问.

    “嗯.”我不忍拂了他的期待,应了下来,便叫车夫启程回府了.

    “她,走了?”

    康熙埋着头批阅着奏折,不动声色的说.

    但看着康熙那若无其事的表情,柱子却有股想哭的冲动,主子的痛,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是,但袭月小姐临走的时候说,她会常常进宫来的.”

    “嗯.是吗?这很好.”康熙依旧平静的答道,“很晚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皇上,何必这么苦着自己呢?”柱子无奈的问道.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替她想她所想不到的,替她痛她所承受不了的吗?”康熙停下批阅的笔,抬头看了柱子一眼,随后又埋头继续批那好似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

    是啊!自己真的好可怜啊!连开口要她的勇气也没有.九五至尊?哼!康熙鄙夷的自嘲一笑,随即走到院外,望着天上那一袭幽静的明月,喃喃自语道:“月牙儿啊!你可知我的思念?我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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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风云突变

﻿    最近,无论是宫中还是家里,我总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

    尤其是近来,康熙召见父亲的几率越来越频繁,每次进宫也总是看到孝庄老妈那深索的眉头,我知道,这是康熙决意撤藩的前兆了.

    但最最奇怪的却是,自上次御书房一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康熙了.他是刻意的回避,还是根本就是自己再自作多情呢?如果是康熙有意的回避,那为的又是什么?倒是那裕亲王福全却时不时的在我眼前晃两眼.说实话,他的确深沉内敛了许多,但不包括在跟我斗嘴的时候.

    然而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和无所事事中到了康熙十二年的三月......

    “父亲,皇上真的执意撤藩?”

    这是大哥的声音.

    “是啊,态度十分的坚决.”

    “那太皇太后的意思呢?”

    “太皇太后?她却不赞同如此匆忙撤藩.”

    “那皇上拂了太皇太后的意?”

    “嗯.”

    “那父亲您以为如何?”

    “皇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魄力与胆识,不由得老夫不佩服啊!我也赞同皇上的举措.”父亲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说别的,就拿每年用在三藩上的军饷,就耗掉了国库大半的开销了!不能再让这几匹猛虎再这么肆无忌惮的成长下去了.要说撤藩的最好时机,哼!哪来的最好时机,不管什么时候提撤藩,这些个藩王都是必反无疑!”父亲愤慨的说.

    “那,皇上预备从何处着手呢?”

    “你不知道尚可喜近日之内会进京吗?他此行的目的是想告老还乡,让其世子尚之信接替藩王的位置.”

    “皇上想拿他们先开这第一刀?”

    “嗯.”

    终于决定撤藩了吗?

    他是最终的赢家,这点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忐忑不安呢?什么时候,康熙,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却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思念呢?

    他一定更瘦了吧!我一边往回走,一边自顾的想着,浑然不觉手中的参茶还未曾端入父亲的书房呢.

    果不其然,就在尚可喜高老之际,却得来了康熙撤藩的圣谕,这朝野上下无不震惊.虽然各个大臣都知康熙早有撤藩之心,但却始料不及,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可奇怪的是,三藩却未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但这样的寂静却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就在这沉闷中,竟安稳的度过了三个月.而在这七月的一天却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吴三桂,耿精忠主动请旨撤藩?

    朝廷上下一片哗然,而康熙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而,这也是我恐惧的开始.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但大家的神经早已被这三个月来沉寂所麻痹.而康熙似乎也被这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所承受的的压力一定超过了自己所能负荷的吧?否则以他的精明,这臣服的假象如何能蒙蔽得了他那双如鹰的眼睛,如镜的心呢?我不知道,但一想到这样一个可以把握得住风云的人居然有可能喜欢上了我,我的心竟兴奋得颤抖.

    但,就在举朝山呼万岁的时候,除我之外,还有一个人被乌云笼罩着.这个人就是孝庄.

    她可是一路从风雨中走来的女人啊!

    “老祖宗,歇会吧!”我小声的劝着已经颂了两个时辰经文的太皇太后.

    “袭月啊,把你给闷坏了吧!”孝庄在我的搀扶之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边走边对我说.

    “哪里,陪着您诵经礼佛,袭月的心也越发的平静了呢!”我实话实说.

    “哦?你的心也不静?”孝庄喝了一口我递过来的茶后问到.

    “嗯.”我点头答道.

    “为的是什么呢?”孝庄疑惑的问.

    “袭月是愁老祖宗之愁啊!”对着孝庄我竟说不出一句谎言来.她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啊!对她,我从不设防,尽管现在她有个危险的身份.

    “你知道我的愁?”孝庄震惊道.

    “是.”我平静的答道.

    孝庄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我,那犀利的眼神似乎是要把我的心都给看穿了似的.

    看着我不卑不亢的表情,以及眉宇之间的忧虑,孝庄赞赏道:“你果然是愁我所愁啊!”

    “那老祖宗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皇上呢?”我焦急的问.

    “后宫不干政,这是老祖宗留的规矩,即使是我也不能坏了这规矩!再说,一切也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做不得准的啊!”孝庄搪塞道.

    精明如孝庄她怎么会因胡乱的猜测而心神不宁呢?

    她是为了康熙的成长,大清的皇权吧!多伟大的女性啊!她坚信要有所“得”必先要所“失”这亘古不变的道理,干冒这天下之大不违,为了只是想要成就康熙这一千古圣君啊!

    孝庄看着我望她的眼神,知道了她的理由并没有将我说服,笑着摇头说:“你这人精啊!”便拉着我的手去偏厅用点心去了.

    但她拉着我的手,为什么在微微颤抖呢?她在害怕.怕输了这一场豪赌.怕因为自己非但没有成就得了明君,却失去了祖先们用血汗拼回来得万里江山?

    我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给她我所有的力量与信心,相视一笑,尽管是那么的牵强……

    “什么?吴三桂反了?”

    尽管早已经知道这必然会发生的事实,但还是另我震惊不已.这就是旁观者,和局内人的区别.

    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康熙.他如何承受得了这种致命得打击的呢?又是什么时候这个青涩的少年却占据我所有的思绪呢?

    这三个多月以来,整个朝廷都在热火朝天的操办着撤藩的事宜.可吴三桂造反的消息竟然是在他斩杀朱国治起兵造反的一个多月后才传到朝廷中来的.而更可笑的是,朝廷颁给吴三桂撤藩的粮饷和物资在这一个月里还在源源不断的运往云南.

    这正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帝如何受得了这等奇耻大辱啊?正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却听到了父亲和柱子公公一路攀谈着朝我这边走来的声音.

    “月儿,柱子公公来接你入宫一趟.你赶快装扮装扮吧!”父亲虽有疑惑,但他知道,现在却不是解惑的时候.

    “哦.”我应承着,三两下的把自己拾掇了一下,便随柱子进宫去了.

    “他,还好吗?”我明知故问.

    “不好.”柱子哽咽的说

    虽是预期中的答案,但心中的酸楚却没有因早知而减低几分.脑子里不断猜想着,他不好到什么程度,因此一路无语.

    在乾清宫门口下了马车,没经过任何的通传和阻拦,便随着柱子走进了乾清宫的大殿.把我叫来,应该是经过太皇太后的授意吧?那她是什么时候看出了康熙对我异样的眼神的呢?如何笃信我又有这个能力把跌入深谷的康熙给拉回来的呢?

    这些恼人的问题被我抛在了脑后,一心惦念的是那个不知道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的皇帝身上去了.

    “袭月小姐,皇上在里面.他不肯见任何人,包括太皇太后.”

    “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推门而入.

    “还有,”柱子拦住了正欲冲进房中的我,流着泪,恳求着道:“袭月小姐,您好歹劝皇上进点膳食吧!哪怕是一杯水也好啊!他已经有两天滴水未进了!”

    “嗯.”泪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但我迅速的把它擦拭而去,振了振精神,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好黑,好冷.可他,却已经在这又黑又冷的屋子里,待了整整两天了.思及至此,心又像是被撕裂般的痛开了.

    “皇上!”我轻呼道.

    回答我的是一片的静寂.

    “皇上!”我有些着急了.不会是饿晕了,还是病倒了吧?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玄烨!你不要吓我啊!”

    恐惧占满了我的心,被擦干的眼泪又迸了出来.虽然明知道康熙一直活到了69岁,但面对这一屋子的死寂沉沉,我的心还是彻底的慌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可就在这时候,我却似乎听到了床沿边的最里侧传来了些许细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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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留下来陪我,好吗?

﻿    我顾不得一脸的狼狈,跑到床沿边一看,果然,他在那.

    我缓缓的蹲下身子,把蜷缩在床沿与墙边之间的康熙轻轻的揽入自己的怀里.他没有丝毫的抗拒,因为现在的他比任何人都想找到心灵的依靠.

    他浑身冰冷,好似没有生命般.

    又如第一次见面,我轻抚着他的头,责备的问道,“为什么刚才不答应我?不知道差点吓死我了吗?”虽是责备,但却失去了应有的威严,所取代的却是无尽的关怀.

    “因为你前两声叫的是皇上.”

    他沙哑的声音另我的心疼得猛然一缩.

    “我叫的就是皇上!”我义愤填膺的说.

    “这里没有皇上,只有个叫玄烨的傻小子.如果你是来找皇上的,那你走吧!”

    康熙生气地把我推开,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

    “玄烨就是皇上,不论他是如何的傻!”我被他推在了地上,却丝毫也不以为意的大声说到.

    “你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啊!如若撤藩,藩王必反!为什么你一定要自己欺骗自己呢?”我悲愤的说.

    他被我的话怔了怔,若有所指得望了望我.然后又落寞的把头垂了下去,选择用沉默来回答我的问题.

    是多大的压力,使得一个英明睿智的皇帝却选择相信假想呢?我来不及细想他望着我时那复杂的眼神,只是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对他说:

    “喜欢听我唱歌吗?玄烨?”算了,谁叫他现在可怜得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我决定先礼后兵.

    他不解的再次抬起了他的头,看着我灿烂的笑容,迷惘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我从房内的香案上取来了一支古筝,坐在了与他对面的地上,弹唱起了林俊杰的>:

    不是英雄不读三国

    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寂寞

    独自走下长板坡,月光太温柔

    曹操不罗嗦,一心要那荆州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淡薄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儿女情长没法执着,有谁来煮酒

    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

    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一切又从头

    独自走下长板坡,月光太温柔

    曹操不罗嗦,一心要那荆州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淡薄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有谁来煮酒

    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

    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一切又从头

    哦~~~~~~~~~~~~~~~~~~~~~~~~~~

    独自走下长板坡,月光太温柔

    曹操不罗嗦,一心要那荆州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淡薄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有谁来煮酒

    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

    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一切又从头

    哦~~~~~~~~~~~~~~~~~~~~~~~~~~

    呐~~~~~~~~~~~~~~~~~~~~~~~~~~

    “好听吗?”我平静的问道.

    “好听.”

    “只是好听吗?”我紧追不舍.

    他抬起头来,眼中充满笑意的问道:“为什么要唱这首歌给朕听?”

    Oh,My God!终于又听见他称自己为朕了,果然是个聪明人.

    “没有啊!只是觉得很好听罢了!”我搪塞到.

    “那月儿好听的歌多了,为什么单单选这首呢?”他是不想放过我啊!

    “哎呀!你明知顾问嘛!”我可不能说出答案,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你这是在用激将法激朕,对不对?你是在用歌来讽刺朕:连曹操这等枭雄都会倾其全力,花尽心思的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而朕却颓丧的选择不战而败,对吗?你想要告诉朕,如果再这么颓废不振,可就真连那乱世枭雄都比朕有骨气,有抱负得多了,是不是?”他慢慢的朝我逼进,浮肿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如狮虎般锋利的光芒!

    呃!尽管这全都是事实,但他也反应得太快了点吧?

    “皇上,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哦,袭月可没有这个意思!”

    “哈哈”康熙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想连这点力气也没了,径直向后面倒去,我眼疾手快的想要去扶他,却不料反倒被他给拽到了地上.

    “哎哟!”我率先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的望着依然躺在地上的康熙,责备道:“你可不是普通的重也!”

    怎么没反应?

    难道?难道是这一摔给摔晕了?

    我赶紧爬到他身边,看他的眼睛果然紧闭着,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我一边哭,一边推着身边的人,一边哭喊着:“玄烨?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见康熙依旧没有动静,我哭得更大声了,朝着门外喊到:

    “柱子,柱子,你快来啊!皇上,皇上他……”

    咦?我怎么听到了一阵轻笑声啊?

    在低头一看,康熙正睁大着眼睛,幸福的抿着嘴在对着我笑呢.

    柱子这时推门而入,急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皇上怎么了?”

    我现在气得是浑身发抖,蹭的站起身来,往门口冲去,泪却像坏了的水笼头,怎么关,也关不起来.

    “袭月!”

    康熙跑来,从背后环抱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依然用他沙哑的声音对我说:

    “对不起!不该拿你开玩笑!但你知道吗?你的关心让朕觉得好幸福!”

    泪水依旧不停的滴落下来,康熙把我反过身来,俯身望着因他而让泪水侵袭得一塌糊涂的脸,小心的用他那温柔的手指抹去了我脸上另他心痛的源泉,随即把我揽入了他的胸膛,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你放心!朕是打不倒的.朕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爱新觉罗.玄烨.”

    他依然憔悴,但他眼中坐展露的光芒可以让我坚信,他是最后的胜者.即使是在我不知道这个已定的结局的情况下,我依然坚信!

    “但,你能留下来陪我吗?”他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得过来,惊讶的望着他.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他要我留在他的身边!

    是啊!皇帝是坚不可摧的,但爱新觉罗.玄烨却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需要支持,需要力量,更加需要的是,真爱.难道,我真的只因为他那无比尊崇的身份而拒绝他,也拒绝我自己的爱?如果,我真是他的依靠,他的力量,他的爱,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他而留下呢?

    “哦!”康熙尴尬的松开了他的怀抱,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我说,“呃,朕是说,朕饿了!你能亲手做些吃的给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敢开口将我留下呢?是因为我配不上他?是啊,他可是一国之君啊!而我,却只是个汉官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爱的啊!

    不过这样应该也是最好的结局吧!不然我又该如何答复他呢?

    好?从此陷入这深宫大院,从此过着勾心斗角,胆战心惊的日子?

    不好?又让他那绝望的眼神刺痛自己的心?

    “嗯,你想吃些什么?”我理了理自己的思绪,不露痕迹的问他.

    “只要是月儿做的,朕都爱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颓然的锤桌而立.

    他在懊恼吧?恨自己终于还是没能开口将她留下.他知道,他错过这一次,也许就错过这一世了!

    这几个月来,虽然为了克制住自己对她如火山迸裂般强烈的爱意,而刻意的选择对她避而不见,但她的消息却源源不断的传入了他的耳中.比如说上门向袭月提亲的人又踏破了将军府的两只门槛了;又比如说老将军已经决定,要尽快在提亲的人中确定一个让袭月早些嫁过去,毕竟袭月的年纪也的确也不小了,如她般大小的姑娘,争气的,有些早就身为人母了;再比如说,裕亲王最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央求皇祖母,求她作主把袭月指给他…...

    这每一个消息都有如一把利刃,割剜着他的心,让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心,更加的脆弱.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他是多想要她!但,要她从此陪着自己,在这宫廷中过着非人的生活,他,于心不忍.

    他该怎么办呢?他要把一个可以轻易把自己从地狱带回人间的女人拱手让人吗?这种痛,自己如何承受的了呢?

    “皇上,”柱子轻轻的提醒到,“如果她如同你爱她般深爱着您,那她会因为得不到您的召唤而痛苦一生的啊!”

    柱子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了绝望的康熙,他反身双手握住柱子的肩膀,激动的说:

    “你说,她也如朕爱她般爱着朕?”

    柱子犹豫的答到:

    “奴才不敢这么说.”

    康熙失望的放开了柱子,因身体虚弱,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但奴才肯定,袭月小姐是爱着您的.因为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与对方相同的痛苦.皇上,您难道不能从袭月小姐为您所流的泪中读到她对您的爱么?”

    康熙恍然大悟,她对他深情的呼唤,是爱啊!她为他的歌,是爱啊!她为他所流的泪,也是爱啊!她是那么爱他,但自己为什么连对她说爱的勇气都没有呢?仅仅因为他的身份?

    更多的,是怕她的回绝吧!

    “想什么呢?”我提着食盒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却看到了一个愣头愣脑的皇帝呆呆的怵在那里.

    “没什么,在想月儿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哦.快吃吧!饿坏了吧?”我把饭菜一样一样的摆在了桌子上,丝毫不介意他的敷衍,因为他要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康熙还没动筷子呢,就看到柱子一碟一碟的吃了起来.

    我恍然大悟,他是在试毒呢?

    这就是宫廷!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想要留下来陪他的冲动顿时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了.不错,我承认,我爱上了爱新觉罗.玄烨,但,我爱皇上吗?

    看到我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康熙马上了解到,柱子试毒的举动伤了我,赶紧吩咐道:

    “好了,好了,有完没完啊!”

    柱子也似乎感觉到了这沉重的气氛,为难的停了下来.

    “让他试完吧.以防万一,不是吗?”我平静的劝着康熙.

    康熙又用他犀利的眼睛打量着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示意柱子继续下去.这就是他的生活.而他也知道,如果他把我留在身边,这也是我的生活.

    等柱子全部试吃完毕,才开始为康熙布菜,服侍他用膳,

    连吃饭都那么多规矩,这里还是人呆的地方吗?我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嗯!月儿的手艺真是不错.要是能天天吃到月儿做的菜就好了!”康熙一语双关的说到.

    “如果皇上喜欢的话,月儿可以时常进宫来做给您吃.”我假装不知其意的答道.

    我的回答明显让康熙大失所望,他默默的吃完了一整桌菜.

    “好饱啊!”康熙满足的说.

    “以后不要这样了,一会饿个几天,一会又狼吞虎咽,胃会受不了的!”我心疼的说.

    “如果月儿能时刻在朕的身边提醒着朕,那就好了!.”康熙仍抱着一丝希望,别有他意的说.

    “宫中的娘娘妃嫔们都会照顾好皇上的,月儿又算得了什么呢?”我逃避的回答.

    “月儿”康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朕,朕有件事想要……”

    “皇上,天色不早了,爹还等着我回家呢.袭月告辞!”我急忙打断他的话,福身告退.

    “嗯,那,那你就早些回家吧!路上小心些!”康熙强忍着悲伤,用尽全身最后所剩的力气嘱咐我说.

    “是.袭月告退.”我哽咽着告退,心又因他的神情而隐隐作痛起来.

    看着我的离去的身影,康熙忍不住的留下了一行热泪.我逃避的态度不就是他所问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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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婚宴

﻿    “月儿.”

    我正呆呆的坐在马车上,突然听到了福全策马而至的声音.我撩开帘子,望着马上的人,笑了笑问到:“全哥哥,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的脸色很不好.

    “哦.”

    若事平常,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给逗笑,又或者与他拌起嘴来.可今天,实在是没这个精神,满脑子都被那张憔悴的脸给塞满了.

    “你进宫了?”

    “嗯.”

    “去见皇上了?”

    “是,”

    “见着了吗?”

    “唔.”

    “还在想着他?”

    “啊.啊?没有啊!”差点上当了.

    “他,他不适合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凑到那个是非圈子里去呢?”

    “因为他不是一个我说不见就可以不见的男人.”我违心的解释着,然后就一直的默默无语.

    到了将军府,福全搀着我下了马车,却迟迟不松开紧握着我的手.

    “全哥哥.”我提醒到.

    “月儿,如果我向太皇太后要了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他满脸的期待.

    “如果是太皇太后把我许给了你,哪还由得我愿不愿意?”我嗤之以鼻.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会比任何人少一点.”

    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任何人指的是谁.

    “我知道.”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奉旨成婚,哪一条由得我做主呢?您自己看着办吧!”我实在没有力气再考虑这些怎么理都理不出个头绪的事情来了.

    “你爱他.”

    这是个肯定句.

    我爱他吗?是爱的吧.但,他的爱足以让我放弃自由,从此过着武装到牙齿的日子吗?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这么一摇三晃的往家里走去.

    “爹.”

    我看到老爸正端坐在大厅里,似乎是在专程等我回来.

    “嗯,累了吧,去房间休息会再出来吃饭,要不待会儿我遣人送去你房间也行.”爹温柔的说.

    “爹!”我一下子扑在了我亲亲老爹的怀里,顿时倍感亲切.什么情啊,爱的!都不及老爸的一个拥抱.

    “月儿啊.你现在正在交叉路口前吧?你不知道通往幸福的目的地是该选择走边这条路,还是右边这条路,对吗?”

    “嗯!”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老爸不愧是老爸,始终把我看得透透的.

    “爸,我不选了,月儿只要待在您身边就够了.”

    “月儿,真的够了吗?心动的滋味,真的除了痛,就没有那种让你无法言喻的喜悦了吗?”

    “爹,但我不知道我应该选择交叉路口上的哪条路啊!”我痛苦的说.

    “月儿啊!你可知道为什么为父至今还未把你许配出去吗?”

    “为什么?”

    “因为,爹怕为你选了一条满是荆棘,却永远也到不了幸福的路啊!”

    “那,你又知道为什么爹从小就对你严加督导,毫不松懈,让你成为女人中的翘楚呢?”

    我仰起头,期待着父亲的答案.

    “那是因为爹想要让被你爱上的人,拒绝不了你的爱啊!这样你才能永远也体会不到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那种痛苦啊!”爹痛苦的说.

    看着老爸那满面的愁容,难道爹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人?他爱上了一个永远也没有爱过他的女人?她是谁?是我那早已过世的娘吗?

    望着父亲早已不再年轻的脸庞,和他那因满心期待儿女们幸福而闪闪发光的眼睛,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幸福!我不能不幸福.不为自己,也要为我最最亲爱的老爸!

    “爹!”我为了转换话题,又溺在他的怀里撒娇了,“我想吃红烧狮子头!”我俏皮的说.

    “你这丫头怎么就生了个狗鼻子啊,在这儿都闻得到饭厅都摆了什么菜式?罢了,罢了.用晚膳去吧!”他收起那满腔的愁肠,笑呵呵的挽着我得胳膊朝饭厅走去了.

    北京的十二月已经很冷了.我躺在暖暖的炕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他应该还在披星戴月的批阅奏章吧?

    还是在哪个娘娘那儿温香软玉呢?

    “嗯~~~”我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头,企图把他从我的脑海里给赶走.但,他的身影却好像在我的脑中生了根似的,怎么甩都甩不走,怎么忘也忘不掉啊!

    要失眠了吗?这可是我自穿越以来头一遭的失眠呢!虽然这滋味诚然不好受,但总是值得纪念的!

    失眠的纪念品当然是熊猫眼啦,可那不知趣的裕亲王却在天刚亮的时候就死命地拍打着我的房门,一个劲的喊道太阳晒屁股啦,将军府有个懒丫头之类的话,把我正想补眠的希望彻底打破.

    当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烟圈和一张臭脸出现在福全面前的时候,他很给面子的压住自己笑意,拍拍我的额头说:“这就对了嘛!一天之计在于晨啊!”

    我昨日的态度,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我眯起了满是怒火的眼睛,牙痒痒的对他说:“为什么这么心急火燎的把我叫起来啊?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我要你笑着进来,哭着出去!”

    “哎呀!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啊!忘记七天后是什么日子了啊?”福全没好气的质问着我.

    “七天后?什么日子啊?该不会是你生日之内的吧?”我警惕的问,“喂,你休想打我的主意啊.我可没礼物送你!”

    “天啊,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再想些什么啊?”福全拍了拍我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

    “哎哟!干嘛打我的头.最近它已经不太好使了,你还打我?”我可怜兮兮的摸着我的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俩一起掉到湖里是谁把我们给救了上来的?”

    “拜托,别在这‘你’字后面加个‘们’字好不好啊!我可是游泳的好手啊,只是有人是旱鸭子,掉到水里就像石头似的直接给沉下去了,哈哈!”

    那裕亲王福全当年那落水的狼狈样,可是经典啊!我这辈子怕是想忘也忘不了.一个字---蟀!哈哈!

    “诶!笑够了没啊!”福全的脸这下子算是彻底黑掉了.“七天后可是隆禧大婚的日子啊!你不会是真的忘了吧!”福全还对我抱有一丝希望.

    “啊!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我惊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袭月,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啊!”福全夸张的感叹到.

    我对自己何尝又不失望呢?想当年,福全和隆禧出宫避痘而寄居在我们家,那时我们三个那可是孟不离焦的啊.只是这福全是千方百计的想着鬼主意整我,而隆禧却是竭尽全力的护着我.想想也真亏了还比我小一岁的隆禧呢!不然还不定要给这裕亲王如何的欺负呢!

    “怎么办啊?礼物还没准备呢?”我焦急的在房内走来走去.

    “哈!诺大个紫禁城,还买不到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福全满不在乎的说道.

    “哎呀,送礼物不是什么名贵就送什么的!要的心意!心意你懂吗?好东西?你们这些个皇孙贵胄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真是的!”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那怎么办呢?”他还是把问题丢给了我.

    “要是你嘛,我倒是随便给打发了!可今儿是隆禧...诶!对了,你送的什么啊?”我鸡婆的问道.

    “一对羊脂白玉的佳偶天成娃娃!”他先是白了我一眼,然后得意的炫耀道.

    “呕!”我故做恶心状,“没新意!亏得还是亲兄弟呢!”我不屑的说.

    “那你又有什么有心意的礼物啊!”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可把我难住了!我一手插着腰,一手拼命的抓着头发,“啊!有了!”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边缘,我终于想到了要送什么礼物了!

    “嘿嘿!全哥哥!”我嗲声道.

    “你,你要干什么?”福全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用一种只有在白天见到了鬼才有的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哼,你偏偏是要撞破脑袋的闯进来!嘿嘿!全哥哥,那就对不住了!哇哈,哈,哈!”我丢下几句阴冷的话语和那三声豪迈大笑后随即走出了大厅,只留下了浑身颤抖的福全拼命揣测着我将会如何的折磨他……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福全故作为难的问,其实他早已美得到外婆家了.

    “哼,你不要穿拉倒!”我故作生气的把衣服甩到了一旁.

    “穿穿穿!月儿的话,我几时不听命过啊?”他讨好的笑着,把我甩到一旁的衣服捡起给我递了过来.

    “你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隆禧的大婚,你求我给你穿,我都未必肯呢!”我白了他一眼,接下了他的衣服,给他穿了上去.

    “是是是,这是我福全几世修来的福气,好了吧?”他拱手求饶道.

    “嗯,这还差不多!”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外面都安排妥当了吗?”我不放心的再询问一遍.

    “我办事,你放心!”福全神气的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呃,你出去.轮到我换衣服了.”

    “出去,你要我出到哪去?我穿成这个样子,要是人家把我当成新郎送到了新房那可怎么办啊?”他夸张的叫嚷起来.

    “放心吧你!抓只狗熊来也轮不到你.你啊,就跟我安心的在外面待着吧你!”我一脚把它踢出了门外,不理他在外面鬼哭狼嚎的叫唤,自顾的换起衣服来了.

    隆禧要娶的是尚可喜的孙女,尚佳氏.虽然这是门早就定了的亲事,但康熙选择在这个时候大办喜事,招安之心显露无疑啊!

    “咦?这是怎么回事啊?”果然不出我所料,各位王宫大臣包括为隆重其事专程赶来参加喜宴的康熙和太皇太后都弄不明白怎么这刚被送入新房的新娘又被请了出来啊?这是唱的哪出啊?

    只见这时,门口的喜倌大喊道:

    “裕亲王福全,将军府杨老将军的贺礼到!”

    众人皆好奇的往门口望去,连我那亲亲老爸也先是一脸困惑,但随即却释然的神秘一笑.如果说,我是孙猴子,那我老爸舍如来佛孰是呢?

    这时,只见一个硕大的圆形礼盒在四人的搬运之下给抬了进来.

    “轰”的一声,这底下的大臣们就议论开了,但端坐在正座上的孝庄与康熙却齐齐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咳!我这点花花肠子早被他们给看得透透的了!

    “请纯亲王及新福晋共同解开贺礼!”喜倌跑到隆禧及新娶的福晋面前说道.

    隆禧仰起了那张在一身大红朝服的衬托下更显英俊不凡的脸,征求似的往上座望去,在得到了康熙与孝庄的首肯后,撩开了尚佳氏的盖头,牵着她的手,一起解开了我与福全送给他的大礼.

    正当众人都屏息以待,一副想看看这诺大的锦盒中到底是怎样的宝贝的时候,我和福全两人在隆禧与他新娶的福晋刚揭开盖子的时候,猛的站起身来,把新嫁娘吓得只往隆禧的怀里钻.而隆禧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却本能的把尚佳氏抱在了怀里,护在了身后.但他一看到我和福全那一身的打扮时,不禁大笑起来.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只见福全头戴喜帽,里着黑褂,外穿红袍,前戴红花一派民间新郎的扮相先从盒子里跳了出来,满不在乎的对着快笑成内伤的隆禧望了望,再把手伸过来,示意要扶我这个身穿霞帔,头戴凤冠的民间新娘出来.我羞涩一笑把手递给了福全,和身着大清喜服的那对正牌新人朝着上座走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无不呆滞.纯亲王与尚佳氏的威严,我和福全的喜庆无一不让每一个人震撼.

    我和福全走到康熙与孝庄面前请安道:

    “参见皇上,太皇太后!”

    “丫头,你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孝庄欣赏着我们的扮相,一脸慈爱的问.而康熙一脸嫉妒的望着福全却一言不发.

    “哈哈,还是老祖宗了解我!”我忽略着康熙那复杂的眼神,俏皮的向孝庄眨了眨眼睛,然后跑到了隆禧的身边威胁的说道:

    “这份礼物,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啊!可不准说不喜欢!”

    可隆禧却只笑不语,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不就是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嘛!真的有这么奇怪?

    见他不理我,我又厚着脸皮跑到尚佳氏身边,牵起她的手说:

    “如若今天有冒犯的地方,姐姐我向你陪不是了!姐姐真心的祝愿你和隆禧百年好合!”我真诚的说.

    “谢谢姐姐.”尚佳氏低头福了福身说,话语中充满了羞涩.

    我笑着松开了她的手,眨眼示意福全跟我一起走到了场中间,清唱起了任贤齐与杨千桦的>,这是今天最应情应景的歌了:

    女: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男: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合: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合: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和福全边歌边舞,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羡煞了旁人.只听得人们一个劲的赞叹道什么才子佳人啊,金童玉女啊!说得这福全是心花怒放,听得这康熙是妒火中烧.

    在歌罢的时候,我向四下瞄了瞄,看到了尚佳氏因向往歌中意境所投递出来的缠绵与憧憬,不禁又暗自大肆表扬了我自己的别出心裁.可我怎么也同样感受到有三束毫不避忌的爱慕的目光也正齐齐的投在了我的身上?这头两个福全和康熙嘛,我倒是不怎么意外,但,为什么?这隆禧的眼中也有不输给他们的炙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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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表白

﻿    “孙儿向皇祖母请安!”

    “玄烨,你来啦!快快快,坐到皇祖母身边来!”孝庄热情的招呼着.

    “是.”康熙恭敬的坐在了孝庄的身边,此时,苏嬷嬷便奉上了热茶以及一些精致的茶点.

    “冻坏了吧?快,喝口茶暖和暖和!”孝庄关切道.

    “嗯.”康熙顺从的啜饮了一口茶后,又把杯子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

    “再尝尝那点心!这可是那小月儿前些天冒着大雪给送过来的呢!”

    “哦!”康熙欣喜的望着那些红绿相间的糕点,顿时食指大动,把整块糕点一次性放在了自己的口中,放肆的咀嚼着,还一个劲含糊不清的道着:“好吃,好吃!”

    孝庄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暗自笑了起来,但随后又正了正脸色,对康熙说:

    “福全这小子倒是跟我提了好几回了,他求我作主把袭月那丫头指给他呢!”

    “咳咳咳!”康熙被孝庄的话惊得让糕点噎住了喉咙,呛得一个劲的咳嗽,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止不住的让人操心!”孝庄忍笑拍着她这孙儿的背说道.

    “咳咳,皇祖母教训得是!”康熙难为的得赔罪道.

    “那皇上觉得如何啊?”

    “什么如何?”康熙茫然的问.

    “就是把袭月指给福全这事啊!哀家倒是觉得挺好的.这福全也老大不小的了,家里的福晋虽说不少,可却没个知心,懂事的.我看袭月这丫头倒是不错,秀外慧中,举止得宜的,把她许给福全倒也不委屈了她.更重要得是啊,我看他俩自己也是瞧对了眼的,你看在隆禧的婚宴上那一嗓子!那可是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儿啊!”孝庄兴奋的说.

    “哦,是吗?”此刻的康熙早已经六神无主了.

    “是啊!”

    “哦.”

    “哦,是个什么意思啊?你倒是给句话啊?”

    “皇祖母到底要我说什么呢?”康熙痛苦的望着孝庄,继续说道,“您是要朕说‘朕也觉得这福全与袭月倒是很般配的一对,就依了皇祖母的意,把袭月许了福全了’吗?皇祖母啊!您这是要杀了朕啊!”

    “哦?这我就不懂了?这把袭月许给福全又怎么会要了我孙儿的命呢?”孝庄故作不解道.

    “因为,因为,因为朕也爱上了她!甚至比裕亲王更爱她”康熙终于表白了自己的心声.

    “哦?皇上也喜欢那个丫头?这倒是叫皇祖母为难了哦!我已经应了福全了,你看,这可怎么办呢?”

    “皇祖母真的已经应了裕亲王了?”

    “是啊.”孝庄为难的说,“但,福全那小子说要先问问那月丫头的意思,如果她同意了再叫我下旨赐婚.”

    “那,那袭月同意了吗?”康熙焦急的问.

    “我看也**不离十了吧!”孝庄幸灾乐祸的说,“你没看到福全那小子这几天乐和的跟个什么似的啊?”

    是啊,最近几天福全那满脸的春风是怎么遮也遮不住啊!难道自己真的要失去那另他魂牵梦萦的月牙儿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慈宁宫走出来的,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般,此刻的他宁愿对付三个吴三桂也不愿接受袭月即将要嫁给自己亲手足这一残酷的事实.

    “皇上!可禁不了这么磨了!您再不争取,袭月小姐可就真成了裕亲王的嫡福晋了啊!”柱子自己在一边急得直跺脚,可他怎么看着自己这皇主子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啊?难道真是皇帝不急倒急死太监?

    “如若这真是袭月的选择,朕,会祝福他!”康熙的心,此刻在滴着血.

    “袭月小姐有选择过吗?皇上您有跟她表白过,让她有选择吗?”柱子不解的问道.

    康熙猛然一惊,是啊!自己在一边爱得死去活来的,可,仔细想想,自己却从未对袭月表白过心意呢!

    即使是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即使是要放弃,也要放弃得明明白白,不是吗?

    康熙脸上出现了一抹希冀的微笑,对身旁的柱子说:

    “移驾将军府!”便风驰电掣般的朝宫外走了出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老爸一脸惊讶的喊道.但随即清醒了过来,刚要俯身下跪,却被康熙一手拦了下来.

    “老将军莫要多礼.朕是微服出行,那宫里的礼节就免了吧!再说,这也不是朕第一次来将军府了!”说完神秘的一笑,径自走到上座,坐了下来.

    不是头一次?这句话可把我老爸给听懵了.但现在哪来这么多时间给他细细思量的啊?吩咐人上茶的上茶,上糕点的上糕点,整个将军府都差点跳了起来.

    “爹!咱家又来了蹭吃蹭喝的‘贵客’啦?”我还以为是那厚脸皮的福全又蹭上门来了呢!故没等见面就寒颤起他来了.

    “噗!”一口茶从康熙的嘴里悉数给喷了出来,曾几何时他堂堂的一国之君竟成了个骗吃骗喝的主啦!可随即一想,她所说的贵客,应该不是自己,而是裕亲王福全吧!一抹嫉妒与失落之情爬上了康熙的脸上.

    听到我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老爹吓得急忙抱拳恕罪,一个劲的说道:

    “皇上,请恕小女冒犯之罪!”一边还在暗地里给我打着手势,意思是要我和他一起跟皇上赔不是.

    天啊!我怎么知道,这皇上一没事就喜欢往宫外头跑的啊!他跑就跑吧,干嘛有事没事的跑道咱家来嘛,弄得这个家气氛怪怪的.现在还要我去陪不是?

    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在这个家中能呼风唤雨的大小姐也!为什么在他面前却什么也不是了呢?尤其是看着他那隐隐发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的眼神,我更是低不下这个头跟他赔不是了.我一个机灵,扶起了半跪在地上父亲对他说:

    “老爸,你糊涂了啊?这里哪里有什么皇上啊?”

    老爸用他那自以为严厉,但对我而言却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狠狠的瞪了我几眼.我安抚似的也向他眨了眨眼,随即跑到了康熙的身边,对着正佯装品茶的的康熙说:“高天生,你来了啊!”

    康熙赞赏的盯着我,而我也把眉头高高的扬起,炫耀的回敬着他.

    突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正替我冒着冷汗的父亲说道:“是啊,高天生又来杨府蹭饭来了!杨老将军不会下逐客令吧?”

    “岂敢,岂敢,老臣求之不得啊!”

    说完便把我拉到了一旁,轻声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皇上,怎么又变成了个什么高天生了呢?”

    我神秘的笑了一笑,把康熙来寿宴的事告诉了老爸,没想到的是,我说得倒是津津有味,他却听得冷汗淋漓.

    “咳咳!”康熙对自己被晾在一边的情形发出了不满的告示,咱们父女两很有默契的齐齐转身恭听他的圣谕.

    “呃,是不是该有人领着朕参观参观这将军府啊!”康熙另有所图道.

    “是是是是,是微臣的疏忽,请容老臣带您在这寒舍转转.”

    我一听这话,不由的轻笑出声.再看康熙的脸,也顿时变得极为尴尬.

    “呃,就不劳老将军了,您的公务已经够繁忙的了!还是请您随意找个人陪朕四处逛逛就成了!”康熙暗示说.

    “皇上能光临寒舍,老臣荣幸之至,又怎么会觉得麻烦呢?就让臣陪着皇上随意在舍下走走吧.臣唯恐那些个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皇上!”老爸一本正经的说.

    我快不行了,看着康熙已经愁黑了的脸,而他身边的柱子也急得跳起了脚来.我强忍住一肚子的笑意,上前对老爸说:

    “爹,您去忙吧!就由女儿陪皇上在院子里随意转转!”我向老爸使了个眼色道.

    父亲这才恍然大悟,配合道: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啊!那就由小女陪皇上四处走走吧,老臣,老臣去给皇上您预备些膳食?”说完,并得到康熙的首肯后便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我望着康熙那张如释重负的脸,再也忍不住了,趴再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康熙望着我那毫不掩饰的笑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丫头,笑够了没有?笑够了,是不是要领着朕到你家的后花园子里去逛逛了啊?”

    我擦了擦因狂笑而流下的眼泪,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答道:“皇上,您这边请!”随即又笑着跑了出去.

    其实这大冷天的,院子里有什么好看的呢?我和康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漫步在庭院的小道上,不似刚才的欢腾,倒是增了几分尴尬的气氛.

    “听说,裕亲王向皇祖母要了你,你知不知道这回事?”康熙率先开口了.

    “嗯.”我没任何感情的应了一声.

    “你喜欢他?”康熙紧张的问道.

    “喜欢?不知道,应该不讨厌吧?”我如实道.

    “那我呢?”

    “啊?”我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问你,你喜欢我吗?”康熙紧追不舍的问.

    “我……”这是我最怕回答的问题啊!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答案.

    “回答我!”康熙用力的把我的身子扭转了过来,正对着他.

    “你?你可不是我说喜欢就能在一起的人啊!”我幽幽的说.

    “如果我说可以呢?如果我说,只要你说喜欢,那我们就能在一起呢?”康熙像是看到了曙光般惊喜的说.

    看来今天康熙是不打算放过我了,而我也知道,他是真的急了,因为我和福全的指婚已经一触即发了.

    “我,我喜欢的是爱新觉罗.玄烨!”我眼中充满泪水道.

    “你喜欢爱新觉罗.玄烨,但不喜欢皇上,是不是?”

    康熙似是有些站不稳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苍凉的笑着说:

    “到底还是朕的这个身份把朕这份真爱给吓跑了啊!‘愿为贤王’,福全,好一个愿为贤王啊!朕何尝不想卸下这肩头的重担,过些那是人过的日子啊!可是,朕,不能.朕不是王,而是皇啊!”

    “皇上!”我到底还是伤了他.

    “袭月,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皇上?我恨这两个字,就是因为他们,你才会放弃我,选择一份相对超然的身份,对不对?”

    我流着泪,点了点头,随后被他搂入了他那宽广的臂弯.

    “别哭.朕就是不愿看到你的眼泪才没把你强留在朕的身边的.”康熙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继续对我说道:

    “福全的确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朕,这就回宫,准了你的这门婚事.”

    他把我从他怀中慢慢抽了出来,决绝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迅速的转身,大步离去.

    待我反应过来,大叫着“玄烨”的时候,他却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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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重逢的爱

﻿    我生病了.

    是因为吹了一下午的冷风,还是因为那段刺痛了我也刺痛了他的感情?我不知道.我现在知道的是,我好难过!

    父亲心疼的抚着我的额头,焦急的问着:“怎么这热度还没降下来些呢?”

    回答他的,当然是一屋的寂静.

    这时,紫蕾送来了刚煎好的汤药,父亲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让我依偎在他怀里,再端起药汁轻轻的把它吹凉后小心的把汤药送入了我的口中.

    “爹”我翻过身来,抱住了父亲问道:“怎么会这么苦?”

    “如果这世上只有甜,没有苦,那甜又有何珍贵的呢?”知我莫若父啊!他怎会不知我说的苦,不是指的汤药,而是指的爱情呢.

    “爹,我伤了他!”我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是如何伤他的呢?”

    “我对他说,我爱的是爱新觉罗.玄烨,而不是皇上.”

    “如果爱新觉罗.玄烨不是皇上,那你还会依然选择爱他吗?”

    我震撼住了!

    如果爱新觉罗.玄烨不是皇上,而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少爷,富家公子,我还会如此为他心动吗?我喜欢他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知道他那一生的赫赫的功绩和那有着使风云变色的魄力吗?

    “爹,谢谢你!”我高兴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丫子就往门口蹦去.

    “丫头,你这是在干嘛?身体还虚着呢?”

    “爹!月儿没事呢!我要去告诉他,告诉他,我爱他!因为爱新觉罗.玄烨是皇上而爱他!”我兴奋的叫喊着.

    “还说没事呢?我看你是烧糊涂了!”父亲黑着脸把我拽进了房间,用他的手指戳着我的脑袋,责备的说:“现在什么时候了?那宫里也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

    对哦!我恍然大悟的朝爹吐了吐舌头,随即感到了深深的凉意,缩着头,钻入了被窝里,还一面嘱咐道:“爹,那就明天,明天我随您一起进宫.到时候你记得叫上我哦!”便倒头进入了梦乡.

    父亲看着早已熟睡的我,神情凝重的夹紧了眉头:丫头啊!你为什么爱上的偏偏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呢?他是永远也无法给你你常常对为父所说的那份唯一啊!我到底该不该把交到他的手中呢?

    “皇上,臣有话想单独对您说.”父亲叫住了正准备退朝回宫的康熙,低头请旨.

    “老将军,那您就跟朕到御书房来吧!”康熙神情疲惫的说.

    “臣遵旨!”说罢就与康熙一起进了御书房.

    “将军有何事要单独上奏?”康熙强打着精神问.从他憔悴的容颜以及嘶哑的嗓音可以看出来,他也是一夜未眠.

    “回皇上,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私事?”康熙疑惑的望着父亲.

    “是.小女生病了.”父亲简单扼要的说.

    “什么?袭月病了?严不严重?”康熙着急的大吼了起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跑到父亲身边狠狠的抓着父亲的臂膀问道.

    “昨儿夜里开始发烧,直到今天早上这热也没消退下去.”父亲不温不火的说.

    “怎么会呢?昨儿个朕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啊?怎么这会儿就生起病来了呢?”康熙加重了手中的劲道.

    “这正是老臣想要请教皇上的.不知道皇上昨日与小女说了些什么?自从皇上走了之后就发现她怪怪的.到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来了.”

    “朕……”

    “皇上!”父亲紧追不舍.

    “朕对她说,朕喜欢她.”康熙松开了父亲的臂膀,惆怅的说.

    “哦?皇上说您喜欢上了小女?”父亲撒的饵终于有鱼儿上钩了..

    “是.”康熙肯定的说,但话语中却充满了淡淡的忧愁.

    “那很好啊!可既然您喜欢小女,而小女也爱上了皇上,那小女又为何会如此呢?”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她爱上了朕?”康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的问道,但随即又黯然了下去,颓丧的说道:

    “他爱的是爱新觉罗.玄烨,而不是朕啊!”

    “啊?是这样吗?那怎么臣听到的是……”父亲嘎然而止.

    “您听到的是什么?”康熙着急的问.

    “请容皇上许臣直呼皇上名讳,臣这才能说.”

    “准!”康熙毫不犹豫的答道.

    “谢皇上.小女说‘就是因为爱新觉罗.玄烨是皇上,我才喜欢上他的啊!’”父亲照搬我的原话说道.

    “真的?她真是这么说的?”康熙的喜悦竟有如枯木逢春般强烈.

    “是.但……”老爸这急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可真是修到了家了.

    “老将军!麻烦您一次把话说完好吗?”康熙实在受不了这在天堂地狱来回跑的滋味了.

    “老臣是在担心,小女未必适应得了这宫廷的生活.她在家是主子,可在这宫里,却只是个奴婢!臣实在不忍看到小女受到任何的委屈啊!”父亲肺腑的说.

    “老将军,朕何尝不心疼呢!这也就是朕迟迟不敢奢求袭月这份爱的原因啊!”刚才舒展的眉头现在又紧凑到了一块.

    父亲望着康熙如此失落的模样,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那隐隐发疼的膀子,满意的笑了.继续说道:

    “但这世上哪有如此两全的事情呢?如若小女在皇上身边能为皇上分担些许忧愁,带上几分快乐,而皇上也能如珍似宝的对待小女,纵使是苦若黄连,我想小女也是甘之如饴的啊!”

    “老将军!”康熙感激的望着父亲.

    “只是,皇上的身份至尊无比,也不是小女想要就能高攀得上的啊!再说,中间还有个裕亲王呢!”父亲担忧的说道.

    “将军,朕只跟你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袭月是真心爱着朕,即使是这皇上的身份?”康熙正色的问道.

    “是.”父亲斩钉截铁的说.

    “好,将军,其他的事就交由朕去处理.但袭月的病,就劳您费心了!”康熙信心满满的说.

    “这是自然的.袭月可是臣的命啊!”父亲一语双关的答道.

    而聪明若康熙,他又如何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深意呢?他走到父亲面前,以发誓的语气对父亲说道:

    “也是朕的!”

    父亲赞赏的看着康熙,终于放心的把自己的命,交托给了这位少年皇帝.

    “皇祖母.”康熙一见到孝庄,不由分说的便直直的跪了下来.还没等孝庄闹个明白就自顾的说了起来:

    “皇祖母,请您把袭月留给孙儿吧.只要您能准了孙儿这个愿,孙儿自当兢兢业业再也无所求了!”

    “皇上啊!您这是唱的哪出啊!这天寒地冻的,非要把自己折腾病了才甘心?快起来吧!有话好好的跟皇祖母说,啊!”

    康熙仍然跪在地上,说道:

    “皇祖母,孙儿知道,您是知道孙儿这是唱的哪出的.就请您了了孙儿的愿吧!自从八岁登基以来,孙儿的心除国事外,就如同一滩死水般,毫无涟漪.只有袭月能让孙儿的心如常人般跳动!是她让朕知道,朕除了皇上以外,还是个人啊!”康熙动容的说.

    “就是因为这样,哀家才对让袭月进宫有所顾虑的.”孝庄收起了她一贯的慈笑,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康熙不解的问.

    “因为你是皇上!皇上是不可重七情六欲的!有太多的天子因美色而误国,哀家不希望你因袭月而英雄气短!”孝庄大气的说.

    “皇祖母!您是要朕为了这皇位而终身舍去这爱人的资格?”康熙深刻得体会到了孝庄的顾虑,但仍不可致信的问.

    “是.”孝庄正襟危领的说:“玄烨,你是大清的皇上,身上担负的是大清的兴衰和天下的存亡!你不可以有弱点,这样才不会让敌人有可乘之机;你不可以有牵挂,这样才不会有羁绊;你不可以有感情,这样才可以孤注一掷啊,皇上!”

    “但,皇祖母!朕首先毕竟只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请您对孙儿仁慈些,让孙儿也体会些普通人的快乐,给孙儿一个完整的人生!”康熙悲伤的哀求道.

    “好!那,就请皇上证明,袭月不是那祸国的红颜,而是如长孙氏一般的贤内助!”孝庄提示道.

    “孙儿明白皇祖母的意思了!”康熙立马来了精神.

    “孙儿会向皇祖母证明,袭月对朕而言是想念,是依靠,但更是动力!朕会因为有袭月的陪伴而做得更好,因为有了袭月的朕,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人携手同行!请皇祖母将赐婚的懿旨准备好,待孙儿的表现另皇祖母满意的时候,再求您把这天上的月牙儿许给朕!”康熙大气磅礴的说道.

    “好!就冲这皇上这份雄心壮志,皇祖母就先送皇上一份薄礼!”

    “皇祖母,是什么?”康熙高兴的站起身来,跑到孝庄的面前,期盼的问道.

    “一道懿旨!”孝庄故作神秘.

    “是什么样的懿旨?”康熙充满好奇的问.

    “一道能让皇上天天都能欣赏月景的懿旨啊!”孝庄故意吊着康熙的胃口.

    “皇祖母!”康熙难得的撒娇道.

    “哈哈哈哈!我这孙儿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呢!”孝庄笑道.“其实那道懿旨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将那袭月丫头啊晋封为多罗格格,常侍在侧.”孝庄故意不以为然的说.

    “真的啊!”康熙高兴得跳了起来.

    “你高兴个什么劲啊?是常侍在哀家的身边!瞧把你美的!”孝庄打趣说.

    “是是是,我亲爱的老祖宗啊!孙儿就把袭月暂时交给您照顾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还朕啊!”康熙此刻已经溺在了孝庄的怀里.此刻,祖孙俩因先前三藩政见的偏差而所产生的那细微的嫌隙现在正随着天上那一抹弯月的冉冉升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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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入宫

﻿    “谢太皇太后恩典!”

    在全家磕头谢恩,送走了传旨公公后,一家人的眼睛都盯在了我的身上.

    “了不起了啊!小妹?居然被封为多罗格格了啊!那以后咱们见到小妹岂不是要请安问礼不成?”二哥首先夸张的叫了起来.

    “你少在那嚷嚷!”二嫂嗔怪的说了二哥一句,那小子瘪了瘪嘴,果然乖乖的安静了下来.然后二嫂真诚的对我说:

    “小妹,真的祝贺你啊!”

    我微微一笑,说不清楚接到这圣旨到底是喜还是悲.

    “好了,让小妹单独和父亲聊聊吧!”还是大哥懂我.随后便领着众人走出了大厅.

    “怎么.就要陪在他身边了,怎么到反而不高兴了呢?”父亲心知肚明的问.

    “爸!我舍不得您!”我红着眼睛扑入了老爸的怀里,因为我知道,我选择了宫廷,那以后能够依偎在父亲怀中的时光怕是不多了.

    “傻孩子.有哪家的闺女是一辈子守在父母身边的啊?你看看你那两位兄长,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娶媳妇了,不是吗?”父亲安慰到.

    “嗯.”我哭着吸了吸鼻子.

    “看看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羞不羞哦!”父亲取笑到.

    “我才不管呢!对了,爸,我走了之后,每天早上记得要和平常我在的时候一样要喝杯牛奶哦!”我不放心的嘱咐道.

    “嗯.”父亲爽快的答应着.

    “还有,虽然没有我的监督,你忙起来也不能不吃饭,也不能熬夜哦!”

    “好.”父亲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还有,”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您要时常想着月儿,进宫去看看月儿,不准您像别人家一样把女儿当成泼出去的水,不理也不踩的!”

    “月儿!”父亲终于忍不住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老泪纵横.此时的我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爱,偏偏要爱上那九五至尊的皇上呢?

    “爸,我不进宫了,我要留下来,永远的陪着您!”我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傻孩子,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哭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啊!来来来,快把这脏脸给擦擦哦!不然让人家给瞧见了,就不会羡慕我杨捷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好闺女,而是到处瞎嚷嚷说这将军府怎么住着个成天哭闹的母夜叉呢!哈哈”父亲压抑着悲伤逗着我.

    “敢?”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狠狠的说,“谁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把他的嘴巴从他脸上给割下来!”

    说完父女俩又笑成了一团.

    突然一个失魂落魄的人影冲入了我们的视线,其实不用猜我也知道,那个人是福全.

    “裕亲王.”父亲拱手行礼后,转过身轻轻对我说道:“这里就留给你们好好谈谈.”说完便走了出去.

    “身体,好些了么?”福全压抑着痛苦问道.

    “嗯.”这是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的开场白.到了这时,他最关心的居然还是我的身体.福全对我的爱,怕是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千百倍啊!

    “这真是你的决定?”他故作平静的问.

    “是.”泪,又不自觉的再度决堤而出.他是如此的了解康熙,他知道,除非是我自愿入宫,否则今天我是绝接不了这道懿旨的.

    “我对你的爱,绝不亚于他!”福全终于激动的喊了出来,“我可以给你自由,如果你要求我也可以给你唯一!但他,却永远也办不到啊!”

    我的心猛然一缩,因为他道出了我心中的最痛.

    “你真的愿意为了爱他,从此过着与千百个女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宫庭生活?你真的愿意因为爱他而失去你最最向往的自由?你真的愿意为了爱他而长锁于宫中从此与家人见面都成为一种奢求?你真的愿意?”福全知道,他每说一句都是在拿刀割着我的心,但如果此时他不说,我一旦真的入宫即使我后悔了,他也爱莫能助了!

    “我,我不知道!”我动摇了.福全成功的吓住了我.

    “请你再仔细的想清楚好吗?为你,为我,也为皇上!”福全柔声道.

    “全哥哥,谢谢你!”我由衷的说.

    “傻丫头!”福全如小时候勾了勾我的鼻子,要是以前我一定会追着他满屋子跑,可现在这个小动作却让我倍感温馨.

    “月儿,我不会放弃你!所以请你也不要这么早的把我给否决掉了,好吗?”福全坚定的说.

    “我不像你想得那么坏的.第一次拿老鼠吓唬你,是因为想成功的引起你的主意,你知道,一个小男生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表达好感的方法不就是故意想尽办法捉弄于她吗?还有你掉到湖中那次,我是确实不知道那个栏杆是松的.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掉了下去,我压根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这个事实,一心只想着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的差池的,所以想也没想就跟着你跳了下去.结果,你倒是在湖中游得欢快,而我却差点淹死在了那里!”福全苦笑着回忆着往事.

    “全哥哥!”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满眶泪水的走到了我身边,深情的对我说:“看在我也是如此爱着你的份上,请不要这么轻易的否决了我!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是更值得你爱的那个人,好吗?”

    望着他无比虔诚的眼睛,我怎能说出个不字来.我扑倒在他怀里,哭着对他说:“你好傻!真的好傻!月儿不值得你们如此真心的对待啊!”

    “你是天上那独一无二的月亮啊!太阳都曾经有九个,而月亮却从来就只有这么唯一的那一弯啊!你怎叫我们不去珍惜,不去争取呢?”

    我真有那么好吗?我不知道.但他们兄弟对我的这份真情,我如何的抉择都是伤!

    转眼到了我进宫的日子了,可在我身上却见不到半点的喜悦之情.

    “月儿,开心点!皇宫可不给你忧愁的权力啊!”老爸在耳边轻声的提点.

    那儿连悲伤的权力也没有吗?我选择的是爱情,还是牢笼呢?福全的话在我耳边充斥着.我畏惧了,胆怯了,犹豫了,也后悔了.我颤抖的拉着父亲的衣角,含泪问道:“爹,我可以不去吗?”

    父亲惊讶的看着我,片刻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是非去不可的意思.我头一次感受到了被人鱼肉的感觉,也恨透了那个不允许说不的地方.

    我终于也要成为那宫廷片的女主角了.我从此要谨言慎行,循规蹈矩,处处提防,甚至不择手段?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我再继续发挥着我编剧的特长,还没到紫禁城呢,自己就被自己给吓死了.

    玄烨,你到底许了个什么未来给我呢?

    “皇祖母,这怎么还不见袭月的踪影啊?”

    孝庄白了康熙一眼,还不到半个时辰呢,他到是殷勤的问了不下十次了.

    “袭月格格进宫谢恩!”外边传来了太监的通传.

    孝庄,康熙两个同时深深的吐了口气,顿感轻松.

    “传.”

    我在得到了孝庄的召见,进入了慈宁宫,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康熙那张大大的笑脸.

    “袭月谢太皇太后恩典!”我向孝庄谢恩道.

    “丫头,你可终于来了!来来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热情的招呼着,反倒是把康熙晾在了一边.而康熙今天的心情是出奇的好,对这明显的冷落也是笑呵呵的接受.

    我依孝庄的话,僵硬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孝庄像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安似的,笑着把我搂在了怀里,低声劝慰着:

    “月丫头,别怕!老祖宗在呢!就把这当作自己的家.该哭的时候哭,该闹的时候闹!一切有老祖宗给你担着呢!”

    老妈!我突然惊觉到,我正躺着的怀抱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的怀抱啊!我居然因为孝庄那至尊的身份而一直都遗忘了,我不是她的臣子,奴婢,我是她的女儿啊!不论这宫廷是地狱还是天堂,对我来说,只要有老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啊!

    “就算是我这老婆子担待不下来的,那还有个九五之尊的皇上替你担着呢!”孝庄看我不语,以为我还是害怕,继续安慰道.

    我望了望正给我投来肯定目光的康熙,又贪婪的继续的拥抱着我的亲亲老妈,顷刻间我竟收起了所有的畏惧和担心,抬起头看着我那亲亲老妈,笃信的说:

    “月儿不怕.有老祖宗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孝庄怔了怔,若有所思的望了我几秒,随后微笑的拍了拍我的头,颔首表示赞同.

    她对我,也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康熙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可却再也不满意自己是局外人的这个身份了.

    “难道只有皇祖母在的地方才是袭月的家吗?那朕呢!”康熙故作吃醋道.

    我和孝庄看着康熙那委屈样,不禁相视一笑.我故意走到他身边,在左思量,右考虑之后给出了他问题的答案:

    “那就要看看皇上是不是跟老祖宗在同一个地方咯!”

    我机灵的在康熙黑脸以前聪明的逃进了孝庄的怀抱寻求庇护,而待康熙反应过来之后,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捶胸顿足,但爱莫能助的看着我.

    你看吧,只要有老妈在的地方,即使是地狱,对我来说那也是天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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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原来天堂中不仅仅只有老妈!

﻿    我被太皇太后安排在了慈宁宫的偏殿,最靠近她寝宫的房中.而今天,是我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这清宫中的第一夜.

    我半跪在椅子上,推开房内窗户,抬起头想欣赏着这宫中的月景,看看到底与宫外的有何不同.可天公不作美,那厚厚的云朵硬是把那天上的月亮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咳!”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头耷拉在窗棱上,双手凌空乱舞着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要是在家,现在的我应该是像个管家婆似的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督促着老爸赶紧喝完好上床睡觉了吧!”我自顾的想着.

    “奴婢忻雅见过月格格.”一声清脆请安打断了我想家的思绪.我把头扭了过来,看到了一位小巧玲珑的可人儿正福身给我见礼呢!

    “快起来吧!”我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把忻雅扶起,看着她那俊俏的模样,不由的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丫头.看那稚气未脱的小脸,想必只有十三,四岁吧!

    “你叫忻雅!好好听的名字哦!”我真心的说道.

    “格格!”忻雅惊慌的往地上一跪,“望格格恕罪!请格格为奴婢赐名!”

    “你这是干什么?”我赶紧再次把她扶了起来.“你的名字是真的好听啊!如果你要我赐名,那我也还是要叫你忻雅的!”我安慰着正瑟瑟发抖的忻雅.

    “请你不要怕我好吗?看起来我比你大个一两岁.虽说在这宫里,我是主,你是仆.但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你把我当姐姐看.要知道,在这个诺大的宫廷中,要是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那不是太可怜了吗?”我感慨的说.

    忻雅还是低着头,怯怯的回了句:“谢格格赐名!”便有僵在一边一声不吭了.

    这就是宫廷吧!即使拿真心换回的也只不过是满身的戒备而已!我突然发现,今夜的我对成天在我耳边唠叨的紫蕾是如此的想念!

    “格格,夜深了!让奴婢服侍您就寝吧!”依旧是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声音.

    “好.”其实现在的我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但为了使我跟前这为神经紧张的小丫头能早点休息,我还是决定先上床睡觉.

    “好安静哦!”这就是深宫的夜吗?

    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我索性从床上跳了下来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轻轻的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袭了过来,但却没有意料中的寒意,而是一种醍醐灌顶的清爽感觉.现在的感觉真好:脑袋空空的,随着残留的一丝感觉任意的游荡,有种飘然欲仙的幻觉.

    “还习惯吗?”

    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温柔的问候,是谁呢?我悄然抬头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看到了在寒风中伫立的康熙.

    “嗯!”望着他那被风儿肆意玩弄的衣摆,我点头答回.

    “那,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休息.穿得这么单薄,不怕着凉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想把身上的大氅给解了下来.

    “不要.”我握住了他冰冷的手,阻止了他动作.“我不冷.这样的凉意让我觉得很舒服!”我享受的说.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平时我是最最怕冷的啊!为什么今天会如此反常呢?

    “是啊!你的手好暖和呢!”康熙反握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迷茫的说.

    “那你呢?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跑来这儿喝西北风呢?”我一点也不在意被他紧握住的手,反而有种甜蜜的东西在心中扩散了开来.

    “我来跟你道声晚安!”康熙呢喃的说.

    “你?”不是朕.

    “是,是我,爱新觉罗.玄烨.”他坚定的说.

    “为什么是‘你’?”我玩弄着他的手指,戏谑的问着他.

    “因为现在的你,喜欢的是爱新觉罗.玄烨!”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那痴迷的眼神.

    “那以后的我呢?”我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以后的你会爱上两个人?”他高深的说.

    “哦?”

    “一个是九五至尊,无所不能,但无法给你唯一的皇上.另一个则是全心爱你,心无旁骛,但头脑单纯的爱新觉罗.玄烨.”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哦?那我需要选择吗?”

    “你能选择吗?”他霸气的说.

    是啊,我能选择吗?我迷惘了,但口中还是不饶人:

    “那可说不准哦!我也可以选择一个既有权力气魄,又全心爱我的人啊!”

    “福全?”康熙酸溜溜的问道.

    我松开了他的手,故意背着他犹豫了一阵子,突然转过身来,笑着对他说:

    “喂!本姑娘可是个香饽饽呢!除了你们这几兄弟,可多的是狂蜂浪蝶的追求呢!有哪个不是才高八斗,志向高远的?”我得意的说道.

    我的言语引来了康熙的一阵轻笑,随即被他拥在了怀里,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答应我,今生,你是朕的.朕也向你承诺,来生,朕是你的!”

    今生我是他的,来生他是我的?他在许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他把已经木然的我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怀抱,弯下身子,看着我的眼睛说:

    “晚安,我的月牙儿!今天是我第一次跟你道晚安,但我发誓,只要袭月在玄烨身边,玄烨就天天跟袭月道晚安!即使袭月哪天离开了玄烨,那就请天上的月牙儿代替袭月接受玄烨的这一声晚安吧!”

    我的眼睛湿润了,他是怎样的深情啊!

    “晚安!”我比他大方,一边给他道着晚安,一边附赠了一个Goodnight kiss.

    在康熙睁得有如铜铃般大得眼睛下,我一路小跑的回到了房间,今晚的夜,虽然没有月亮,但也一样的迷人!

    皇宫的第一夜,我笑着睡着了!

    “老祖宗吉祥!”我甜甜的向孝庄请着早安.

    “哟!丫头,精神不错啊!”孝庄被我的好情绪所感染,眉眼被笑意弄得弯弯的.

    “嗯!”我故意嘟着嘴,假装烦恼的继续说道:“咳!谁叫我是天生的叫花命!走哪算哪!什么认生,认床啊!居然对我通通不起作用哦!”

    “哈哈!你这个鬼灵精!这集天下荣华于一身的皇宫大院,居然被你说成了叫花子窝啦?”孝庄笑着清算着我那大逆不道的言语.

    “是是是,老祖宗恕罪!这袭月哪是叫花命啊!明明是格格命,而且还是多罗格格呢!对不对?”我佯装威仪的在房内边踱步边说道.

    “哈哈哈,你这小人精啊!你大早上的就被你乐和得没合上嘴.老祖宗可不管啊!要是老祖宗的脸上因此多了几条笑纹,可是要治你这小丫头的罪的啊!”孝庄假装威胁的说.

    “哎呀!”我学着京戏中的语气及手法,夸张的说道:“老祖宗饶命啊!袭月,呜呜,再也不敢了!”

    “哈哈…”早在一旁蹩着笑的嬷嬷丫头们见我耍宝再也忍不住笑,齐齐笑开了.

    “朕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了啊?”康熙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用迷离的眼睛朝我这儿望了一眼,就前去给孝庄请安去了.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咳!要是以前啊,这请安我也是接得心安理得的.可现在哦!都不知道,这皇上来这慈宁宫的主次目的咯!”孝庄故意揶揄道.

    “皇祖母,孙儿惶恐!”康熙明知道这是戏言,但依然神情紧张.

    “孙儿啊!皇祖母问你,你来这慈宁宫是最想给皇祖母请安呢?还是最想来欣赏欣赏月景啊?”孝庄压着嗓子问道.

    “这……”康熙为难的瞟了我一眼,而我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等着他的回答.

    康熙看着我这一副不疼不痒的模样,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随即回了孝庄的问题:

    “回皇祖母,孙儿是诚心来向您请安的,”康熙顿了顿,“也顺便来欣赏欣赏那没心没肝的月牙儿啊!”话语中尽是奚落.

    没心没肝?他在说我吗?气死我了!可我偏偏又不能反驳.总不能自己对号入座吧!

    看着我气鼓鼓的脸,康熙和孝庄可是笑翻了,更可气的是老妈居然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

    “你们快看,这丫头的脸!这颜色一个劲的在变呢!一会白,一会红,咦?这会儿又变青了!哈哈,真是又趣得紧啊!”

    听到孝庄这一说,这一屋子的主子奴才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我的脸上.再看康熙,他居然已经一个人笑得在一旁一个劲的咳嗽了!我想,我现在的脸,应该是黑色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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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皇后娘娘

﻿    眼前这个雍荣华贵,小腹已微微隆起的女人就是康熙的大老婆,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赫舍里氏了吧?而她肚子里的就是那虽尚未出世就已经注定了一身悲剧色彩,曾被康熙两度废立的太子爷了.我站在孝庄老妈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来给老妈请安的皇后娘娘.

    “起磕吧!以后啊,就别每天来给哀家请安了.你这月份大了,身子也不好,就好好的待在宫中将养着啊!你啊,能给哀家生个胖小伙子,这比什么都强!”

    老妈这话在我听来尽是关心,可我看着那纤细敏感的皇后那瞬间而变得惨白的脸就知道她曲解了孝庄老妈的意思了.

    “来,袭月,先见过皇后娘娘!”孝庄没注意到皇后的神情,反首把我叫到她的跟前,要我跟皇后见礼.

    “袭月叩见皇后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起来吧.”皇后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原本啊,你不来,哀家也打算叫这丫头今天到你那去请安的.这可真是赶了巧啊!”老妈高兴的抓住了我的手,对皇后说.可皇后却依然低头不语.

    “你也别站在那儿了,找个地儿坐下吧!别累坏了!”老妈殷勤的招呼着,“丫头啊,去泡壶好茶过来,老祖宗要和皇后啊好好的唠嗑唠嗑!”

    “是.”我爽快的答应着,飞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另窒息的地方.

    “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招呼着这个平时就寡言少语,今天却越发安静的皇后.

    皇后闷不吭声的走到了孝庄的身边,慢慢的坐了下来,依旧垂头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你要记住,你是皇后,是国母!从你嫁入宫中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知道了,他不会,也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的丈夫,不是吗?”孝庄劝慰着.

    “是.”皇后低声着答着,没有一丝的无奈和质疑.

    “不要对袭月存着芥蒂.她是个识大体的,不会与你为难的!”孝庄的话语中,有着些许的警告.

    “臣妾不敢.”皇后公式化的答道.

    “丫头啊!你可是哀家亲自礼聘给娶进宫来的皇后啊!你放心,只要有老祖宗在的一天,就没人敢爬到你的头上.即使老祖宗走了,皇上也不会待薄与你的,知道了吗?”

    “谢皇祖母关爱,臣妾记下了,臣妾告退!”皇后起身施礼告退.

    “再坐会吧!袭月丫头那泡茶的手艺可是了得的哦!”孝庄陶醉的说.

    “臣,臣妾突感身子不爽,请容臣妾先行告退!”皇后语气颤抖的说.

    “那好吧.回去后赶紧招御医过来瞧瞧,可别出了什么茬子才好啊!”孝庄担忧的说.

    “臣妾告辞.”皇后急急的告退,片刻也不迟疑的就迈出了慈宁宫.

    “皇后娘娘,袭月……”

    看到行色匆匆的皇后我赶紧请安问礼,可满脸泪痕的她却把我一把推开,头也不回的往昆宁宫疾步走去.她的端庄,她的仪表,在那横眉怒目的脸上荡然无存.

    我顿时跌在了地上,而忻雅为了拉住我也跟着我一起摔了下去.

    “格格,您没事吧?”耳边传来了忻雅的惊呼.

    “嘶!”我这才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了灼热的疼痛,“是烫伤了吧!”我心里想到.

    “格格,是奴婢,奴婢不好,是奴婢烫伤了格格!请格格恕罪!”忻雅惊恐的跪在我面前哀求着我的原谅.

    “忻雅!没事儿!你也是为了救我啊!倒是你!没伤着哪里吧?”我上下打量着问道.

    “奴婢粗皮粗骨的,没事!倒是格格,要不要招个御医来给您查查?”忻雅羞涩的躲避着我的检查.

    “没事.别弄这么大的响动.好了,好了,咱们都快起来吧!坐在这像个什么样子?”我们狼狈的相视一望,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忻雅把我扶了起来,帮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忻雅,你去把炭火炉子搬到慈宁宫来.”我吩咐道.

    “是.”忻雅福身答应后便往厨房跑去.

    “对了,今儿这事不要声张了出去.”我不放心的提醒着.

    “是,奴婢知道的.”

    她,到底还是个可怜的人啊.自己,在这竟成了第三者了吗?我凄苦的想着.

    “泡个茶怎么这么久?哟,还空着个手回来了,是不是哀家喝个茶,还得临时挖个井啊?”孝庄揶揄道.

    “哎呀,老祖宗!”我嘟着个嘴跑到老妈身边,埋怨的说道,“袭月是发现这泡好的茶不如现煮的好喝,所以啊叫忻雅重新拿个炭火炉子进来,一边烤火,一边泡茶,品茶岂不更好?”

    “是啊!就你丫头机灵,难怪老将军把你当成宝似的呵在了手心里.要不是那明珠嘴快,哀家这把老骨头可是到现在都享不了这个福咯!”孝庄埋怨说.

    这话看似玩笑,其实也充满着玄机.大清三年一选的规矩由来以久,各个王府大臣那出色的闺女都要应甄入选的.可这将军府有个如此出色的女儿却从未参选,这其中的猫腻自是不言而喻的了.

    我被孝庄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正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时候,她却抓住了我的手.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我吃痛的一缩,护住了手腕.

    “怎么啦?”孝庄紧张的询问.

    “没,没事!刚才泡茶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下!”我掩饰道.

    老妈又用那犀利的眼神瞧着我.我想,我那闪烁的眼神以及一撒谎就脸红的面颊彻底的出卖了自己,便也呆呆的站在一边不作声了.

    “别怪她!她对玄烨的感情跟别人不同.”孝庄安慰的说道.

    “袭月知道.也不曾有半点的责怨!”我真心的答道.

    “哦?”孝庄不以为然.

    我也不多作解释,安静的站在一旁,让时间静静的流逝.

    “袭月!让朕看看伤得怎么样?”

    我才刚回房就传来了康熙急切的询问声.接着就跳出一个人儿来,也不等我缓过神来就对着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查验起来.当看到我手上一大片红迹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居然是颤抖着的抚摸.

    “哎呀!没事啦!只是被水烫了一下而已!不碍的!”我受不了他的炙热,故作轻松的挣脱了他的手.

    “还说没事?都红了一大片了!”他锁着眉头,重新执起了我的手一边呵着气,一边说道.

    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了那个在御书房的晚上,那时他也是这么呵着气,也是这么心疼的话语.

    “抹上这个药膏就不会这么火辣辣的疼了!”在我的思绪还在御书房的时候,他已经小心的为我抹上了药膏.

    咦?这感觉?这味道?怎么都那么似曾相识?

    “喂!你别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上抹啊!”我激动的抽出了握在他手中的手,抱怨的继续说道:“上次碰伤也是用这种药膏,现在是烫伤也!怎么还是这种啊!唉!到底是这次用对了,还是上次啊!”我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他说.假如他胆敢说是上次用错了,我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哈哈哈哈!”看着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康熙豪爽的笑出了声来,而身边的柱子也在偷偷掩嘴而笑.

    “怎么啦!不要以为笑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哦!”明显的底气不足.我知道,我应该又在他面前摆了个大乌龙.

    “袭月小姐,这要可是云南进贡的救命圣药啊!别说这小小的烫伤啦,就是刀伤剑创的,不出个三五天也能好个齐全!”柱子得意的炫耀着,而康熙在一旁努力的强忍着笑出声来.

    这下面子可真是丢大了.也对哦!要不是宝贝,康熙怎么可能随身带着啊!我真是笨得可以啊!

    “什么叫‘小小的烫伤’?”哼,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面子,先岔开话题再说.“你烫个给我试试看啊!真是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康熙的手中抢下了那个小小瓶子准备给自己个再涂上点.还别说,抹上这救命的药之后,真是没那么疼了,凉飕飕的,舒服着呢!

    “我来.”康熙没好气的又从我手中把瓶子给夺了回去,打开瓶盖,小心的为我上起药来.看着那专注的神情,我又一次深深的被他所吸引住了.

    “她是无心的.”过了半晌,康熙来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

    “她跟朕的感情不同!”他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我依旧淡然.

    “你知道?”康熙惊讶道.

    “她是你的妻子,因为她,你才得以轻易亲政.她是你的伴侣,在那段草木皆兵的日子与你相拥而度.她是你的知己,了解你所有的的心事与苦楚.现在,她即将成为你孩子的母亲,历经人事最痛苦的一槛,她对你的感情当然不同!”我激动的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嫉妒.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康熙兴奋的抱住了我.

    “是,我知道!那就请你多陪陪她吧!现在的她,比任何人都需要你!”我推开他,真诚的对他说.

    “袭月?”康熙疑惑了,因为他从我的话语里,听不出我对他有丝毫的爱慕.

    “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你对她是责任,是习惯,是歉疚,是不忍.这些我都知道!”我坚定的望着他,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现在的她,比我更需要你.因为我比她坚强,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她乞求了一生在你身上得不到的东西,你却毫不保留的都给了我.这就够了!”我微笑的对他说.

    “袭月!”他迷茫的叫着我的名字.

    “但!”我换上了一副狰狞的面孔,威胁的说道:“你承诺过的晚安,可不能忘了,否则……”我装模作样的举起了拳头在他面前显摆着.

    “是!”康熙高兴得把我紧紧拥住,害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咦?喘不过气来,不就是恋爱得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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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遇刺

﻿    “朱三太子?”康熙挑着眉看着手中的奏折.

    “是啊.据说是个前明的皇子,成立了个什么三郎香会.见现在三藩正乱,想借势起义的一伙乌合之众.”明珠不以为意的说.

    “又是一个想趁火打劫的!”康熙愤愤的合上奏折,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朝堂之下的文武官员扬声说道:

    “这样也好,该来的一次都来,也好让朕一次收拾个干净!”

    “皇上圣明!”百官齐俯首称颂.

    “九门提督.”康熙命令道.

    “臣在.”

    “京畿内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要是你放了一个反贼出了这皇城,朕就拿你试问!”康熙意气风发道.

    “臣遵旨.”

    “图海,朕把宫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康熙担忧的吩咐道.

    “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辱皇上的重托!”图海信誓旦旦的答道.

    康熙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老祖宗,为什么皇上最近来请安都皱着眉头啊?”我不解的向孝庄老妈求证着.

    “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孝庄无奈的叹气道.

    “是不是三藩又出了什么新茬子呢?”我紧张的问.

    “三藩就是不出什么新茬子也够乱的了!呵!现在又添了个什么朱三太子的在那搅和!”

    “朱三太子?”我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丫头,你听过这个名字?”看我面露难色,孝庄好气的问.

    “没有!”我掩饰一笑,继续答道:“我是觉得他的名字好好玩哦!您听,猪,三太子!哈哈哈哈!”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我放声大笑.

    孝庄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说完却被我那滑稽样逗的没办法的笑了笑.

    “朱三太子,朱三太子……”我反覆的念着这个讨厌的名字,在房间里焦急的踱来踱去.

    “忻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不知道是今晚我第几次问她了.

    “回格格,再过一刻钟,就到丑时了.格格安寝吧!”忻雅虽然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惴惴不安的,可她依然知道,什么是她可以问的,什么事是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口的.这就是她最最可爱的地方吧.

    “哦!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还要坐会子.”我颓丧的吩咐道.

    “让奴婢陪着格格吧!”忻雅铁心的端了杯热茶来.

    “嗯.如果你还不困的话,就再陪陪我吧!”现在的我已经被恐惧所包围了,实在是需要一个让我安心的人在身边.

    忻雅乖巧的在一旁静静的站着.我却一个人耷拉着头继续思索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三太子谋反的时候,这宫里头也会出个什么大乱子的!

    “哎呀!”我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恨它怎么就这么不记事.

    “格格!”

    “袭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奴婢叩见皇上!”忻雅惊恐的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才来?”我飞奔了过去,责怪的问道.

    “你先起来.晚了,下去休息吧!”康熙和蔼的对忻雅说.

    待忻雅退下后,他转过身来抱住我,脸上坏坏的笑着说:

    “怎么,一天不见朕,就想成这样啦?”

    “去你的!”我嗔怪的推开他,委屈的说道:

    “还每天来跟我说晚安呢!现在什么时辰啦?你是来跟我道早安的吧?”我清算的说道.但一抬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立马就后悔了.咬着嘴唇,泪流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袭月!怎么了?是朕不好,没有遵守我们的承诺!你罚我好了!别哭!”他轻拭我的泪水,嘶哑的说道.

    “我不怪你,不怪!”我哭着扑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今天我担心了一整天,心烦意乱的.所以看到你才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担心?是因为朱三太子的事吧?”康熙了然于胸.

    “嗯.”我点头答应着.

    “别怕.天塌下来有朕顶着呢!”康熙轻松的说.

    “我最怕的就是你这个态度!”我生气的再次挣脱他的怀抱.

    “前朝重用太监,而这皇宫中有七成以上的太监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大清对他们固然不薄,但有些愚忠的却还是随时思念着那个可以让他们呼风唤雨的大明朝啊!现在的朱三太子不足以为惧,但他留在这大清皇宫的太监与禁军势力却不能小视啊!”我激动的说着.

    当我看到康熙用着赞赏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天我算是白操心了.他根本是心知肚明的嘛!

    “你,你早就提防到了,对不对?”我难为情的问道.

    “是.”康熙爽快的回答.

    “你!那你还让我担心这一整天的?”我气鼓鼓的插腰质问.

    “袭月,这话从何说起啊?朕何时要袭月如此担心了呢?”康熙故意逗我.

    “你,哼!”我真是又恼又羞啊!干脆转过身去,不理他.这叫眼不见,心不烦.

    “袭月!”康熙从后面搂住我,温柔的在我耳边低语道:

    “你的担心,朕好高兴!”

    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可以让我如此的心花怒放呢?我栽了!真的栽了!

    “对了,你用过晚膳了没!”我随意的问道.

    “呃!”

    “你还没吃过晚饭?”原本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却让我发现了他不爱惜自己的证据.

    “一直在个大臣们研究三藩及京畿安全问题,所以…”康熙吞吞吐吐道.

    “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我叫丫头去做些吃的.”我转身准备出门.

    “不用了!朕不饿.朕出来好久了,也要回去了.今天的奏折还没批完呢!你也早些歇着吧!”康熙说着就要离去,却发现他的手依然被我牢牢的拉着,没有松开.他对我温柔一笑,继续劝说道:

    “怎么了?还真是舍不得朕啊?那好,朕答应你,等朕忙完这一阵一定好好的陪着你.可是,今天朕真的得走了!”

    望着他依依惜别得眼神,我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他对我苦笑了一下,决绝的消失在了黑幕中.

    我百无聊赖的就着把椅子坐了下来,正大大的叹着一口气,突然发现忻雅端着盘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格格,吃点点心吧!晚膳的时候您可没吃什么东西啊!”

    “忻雅!”我噔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声的叫着忻雅的名字.

    “是,格格!”忻雅被我吓了一跳.

    “赶紧的,把这些个糕点给我包起来,快快快!”我跳着催促着.

    “哦哦哦.”我那着急的模样吓得忻雅手忙脚乱的包了起来.还等不及她把糕点包扎好,我便一把抢了过来,夺门而出了.

    哈!被我追上了吧!在我的上气就快追不上下气的时候,我终于看道了他的身影,可当我正要叫住他的时候,我却看道了一抹刺眼的刀光.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脱掉了我脚上的花盆底鞋,一个劲的往前冲去.可在我即将赶到康熙身边的时候,却发现了那个太监正欲拿刀向康熙刺去.

    “玄烨,小心后面!”我惊呼出了声,三步并作两步的把康熙推了开来……

    就在康熙被我推开,那刀直接向我刺来的时候,康熙却拼尽了他的全力,把我拉到了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即将插入我身体的利刃.

    “不要!”我挣扎的把他往后一拉,让他和我一起跌到在了地上,可就在此时,我却听到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不~~~”我痛苦的哀嚎一声便坠入一片黑暗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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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惺惺相惜

﻿    “袭月,你醒醒!”康熙抱起昏迷的我,轻轻的拍打着那满是泪痕的脸.

    我犹豫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呼唤我的人是玄烨,但我害怕我听到的是幻觉.如果真是幻觉,那我宁愿永远的沉睡下去.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看到眼前的确实是刚才那个让我肝肠寸断的人,我紧张的问.

    “你吓死朕了,知不知道?”康熙生气的吼到!

    我却不以为意的仔细查看着他,自顾的问道: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我刚才明明听到了一声惨叫啊?”

    康熙握住我不断在他身上搜索的手,把我的脑袋掰正,满脸严肃的看着我说:

    “朕没事.刚才那声惨叫是那个太监发出来的.图海已经把他就地正法了.”

    “哦.”我放心的拍拍胸脯,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还有.不准你再这么不顾自己的乱冲乱撞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比杀了朕,还让朕难受,知道了吗?”康熙焦急的要我承诺.

    “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要你在我发生危险的时候你不冲过来救我,那我也保证我也会乖乖的待在你身后的.好啊!你先承诺吧!”耍赖,有谁比我更精的!

    “你啊!”康熙无奈的刮了刮我的鼻子,随即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的鞋子呢?”康熙这才发现我竟是光着脚丫子跑来的.

    “啊!呵呵!”我尴尬的笑着说:“刚才怕声响太大,让刺客给发觉了就把鞋子脱了跑过来的,你看!”我指着不远处说:“我的鞋就在那!”说完便踮着脚想小跑过去把鞋给穿上.

    哪知康熙一声不响的把我给抱了起来,大步朝慈宁宫走去.

    “喂,你不是要回御书房吗?我没事啦!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只是来给你送糕点的.”

    “闹出个这么大的响动,我去给皇祖母道个平安!”康熙平静的说.

    “哦.”是我在自作多情了.

    “再说,现在朕的心都还在噗噗的跳,让你一个人,朕不放心!”康熙脸红着补充.

    他脸红的样子,真是帅呆了.我幸福的把头一歪倒在了他怀里.我发现,我已经迷上他的怀抱了,因为那里让我感觉到温暖,安全,以及那天下第一人的爱!

    “让皇祖母受惊了!”康熙抱拳施礼.

    “孙儿,你没事吧?”孝庄担心的询问.

    “请皇祖母宽心.孙儿一切安好.”

    “那丫头呢?”

    “老祖宗放心,月儿是祸害遗千年啊!”我搞笑的答道.

    “这次还真亏了袭月这丫头.孙儿啊,非常时期,你可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啊!”孝庄语重心长的道.

    “孙儿不孝,让皇祖母如此的担忧.孙儿知道了.”

    “月儿啊,最近这段时间就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吧.免得他没事东奔西走的,没个清静!”孝庄忍笑吩咐道.

    “啊?”身上热热的,脑袋嗡嗡的,根本就没听清楚老妈在嘟噜什么.不过看她那慈爱的笑容,和康熙振奋的神情,应该是什么好事情吧.

    “哟!看这丫头乐懵了呢!”孝庄开心的打趣道,儿康熙也一个劲的在一旁“呵呵”的笑着.

    “老祖宗是说,最……”

    “袭月!”

    “月丫头!”

    旁边好吵哦!我只是太困了,想睡会怎么都得不到清静啊?

    “朕怎么会这么大意呢?”

    这是玄烨的声音.他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如此的自责呢?

    “这么个大冷天的穿着裘衣还冷得直哆嗦,可她却光着脚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又受了那么大得惊吓,这身子怎么受得了吗?可朕却没有考虑到这么多,没让她先好好休息休息就拽着她陪朕来跟皇祖母报平安!”

    哦!他是在为我担心呢!可,我不过是好好睡了一个觉而已啊!他干嘛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啊.看来有人比我和二哥更有进戏剧科的天分啊!

    “玄烨啊!”

    咦!这是老祖宗的声音!怪了,今天大伙怎么都有这个兴致看着我睡觉了?

    “太医不是说过了吗?袭月这丫头是受惊过度,再加上寒气攻心才会昏迷不醒的,再过几日也就痊愈了啊!”

    哦,感情我不是睡着,是昏了过去啊!

    “可,可她的热度是一点也没降下来啊!太医不也说了,如果再持续的热这么下去,她,她可能……”康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庸医,敢咒我?气死我了!

    我生气的猛然把眼睁开,可强烈的阳光照得我不由的把头偏向了阴暗面.

    “袭月!”康熙惊喜的把我抱了起来,高兴的说道: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太医说你醒了就没事了!你终于没事了!”

    我被康熙抱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在我即将因窒息而赶去见上帝的时候,康熙终于仁慈的把我松开来,用手背贴着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你看,这烧也退了!这也奇了怪了,刚刚还是滚烫的呢!”

    我哀怨的望着这个一个劲抢着台词的人,看他到底要叨念到什么时候.

    “怎么了?袭月,是不是哪不舒服?”康熙被我这样盯怕了,担心的问道.

    “是啊,丫头,哪里不痛快要说出来啊!”这是孝庄也坐在了我的床边.

    “老祖宗!”

    天啊,我的声音怎么比鸭叫还难听啊!

    孝庄赶紧过来把我拥在了怀里.康熙听到我嘶哑的声音,难过的又皱起了眉头.

    “他欺负我啦!”我指着康熙说道.虽然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是会涩涩的疼,但该算的帐还是得算的.

    “哦!他是怎么欺负你了,说出来,老祖宗替你坐主!”

    孝庄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因不明就里而目瞪口呆的康熙,拍着我的肩膀问道.

    “第一,自己承诺每晚跟我道晚安,可每次要人家等到深夜,有时甚至凌晨,害我自入宫以来,从未睡过一个好觉!”我嘟着嘴埋怨道.

    看着孝庄看似严厉,实则宠爱的眼神,康熙赶紧配合着抱拳向我施礼道:

    “这事算朕的不是!”

    “第二,经常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的,害人经不住为他操心.”

    孝庄低头轻笑,康熙也尴尬的咳嗽两声对我说道:

    “以后一定三餐定时,免了月儿为朕操的这份心.”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第三,那日明明是我要美女救英雄的,他却偏偏要抢我的风头,害得他倒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

    一想起这事我就气.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却被人扼杀在了摇篮里.

    “要不是袭月把朕拉倒在地上,即使那刺客杀不了朕,怕也是伤着了皮肉.所以,我这个英雄还是被你这个美女救的!”康熙强忍着笑意说道.

    “此话当真?”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绝无虚言!”

    哈!我的心头顿时乐开了一朵花.但理智告诉我,帐还没有算完,随即又把脸垮了下去.

    “还有,我刚刚醒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怕被你勒得没命了啊!”我委屈得瘪了瘪嘴说.

    “是朕的疏忽!”康熙一听这个顿时紧张了起来,跑到了我的床边,扶着我的肩柔声问道:

    “那有没有怎么样呢?朕叫太医来!”

    “不用了.”我拉住他的手,羞涩的说:“没什么的.只是说出来让你心疼一下的!”

    康熙轻敲了敲我的头,抱怨的说:“你以为这几日朕的心停止疼痛过?”

    没想到古人表起百来竟然是如此的露骨,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同时打寒颤的不止我,还有孝庄老妈.她无奈的站起身来,大大的叹了口气道:

    “原以为外边已经够冷了,可没曾想到这暖炉烧得旺旺的房间比外面更冷.我老人家可是受不了咯!”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孙儿躬送皇祖母!”康熙红着脸躬送着孝庄.

    “哈哈哈哈!”我一个人在床上笑的前俯后仰的,但看到康熙手中之物后,额头立即留下了两滴冷汗.

    “不要说,这是给我的?”我仍存着一丝的期望.

    “如果这屋里还有第二个病人的话?”康熙白了我一眼道.也不管我那上断头台似的表情,就自顾自的帮我吹起了药来.

    “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好好的睡了一觉!”我知道我的实话在康熙的耳里全变成了推托之词了.

    “是啊,是啊.这一觉睡了三天!还是连续不断的发着烧的三天!”康熙心有余悸的说.

    “我…”

    “别我了!来快喝了它!别让朕操心了!”康熙哄着我.

    我现在才赫然发现,他的眼眶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眼睛更是红肿得吓人.我二话不说,抢过他手中的药“咕噜,咕噜”两口喝了个干净.还来不及擦嘴,就对他说:

    “我会乖乖的喝药,乖乖的吃饭,乖乖的休息,争取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而你,现在也得乖乖的先吃一顿饭,再好好的睡一觉,好吗?”现在换我哄他了.

    “好.”虽然口中是这么答应着,可他却不急不慢往我口中塞入一颗果脯,这一下子口中残留的苦涩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是最怕死的吗?那还美女救英雄?”康熙不解的低声问道.

    “咳!现在的我,最怕生不如死!”我嗔怪的看了康熙一眼,便陷入了无限的后悔之中:没事干嘛坠入什么爱河呢?

    听到我答案的康熙,他哪知道我把肠子都悔青了的那个痛苦,自己个开心得像是个偷着了蟠桃的孙猴子,抢到了唐僧的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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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怀疑

﻿    康熙十三年正月,康熙册封世祖七子隆禧为纯亲王.

    “纯亲王万福!”我装腔作势的跟刚授封完,正着着一身亲王朝服的隆禧道万福呢.

    哪知他却朝我苦笑了笑,对我说道:

    “寸功未建,何以称王啊?”

    “哎哟,可以先封王,再立业的嘛!你看看那福全,他以前也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不一样的都是先册封,然后才做出些许功绩出来的吗?这叫有压力才有动力!知道吗?你啊!不知道要比这福全要强上多少倍呢?”我安慰道.

    “是吗?”

    看来我的安慰并没有什么效果.

    “那隆禧倒是失礼了.袭月被晋封为多罗格格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跟你道贺啊!”隆禧酸酸的说.

    “怎么了?日子过的不舒畅?”看着隆禧那略显苍白脸庞,以及越发清瘦的身子,我担忧的问到.

    “畅快?”他自嘲的一笑.

    “隆禧,你怎么了?你这样子让我好担心!”

    “你还会为我担心么?”他顿时来了精神,低头望着我的眼睛问到.

    “隆禧!”我为难的躲过了他的视线,因为我发现他的眼神竟与康熙,福全是一样的,一样的充满着执着,充满的爱慕.

    “我吓着你了.”满怀歉意的对我说道.

    “隆禧,福晋是个好女人,她值得拥有你所有的爱!”我衷心的说.

    “我自问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可为什么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真爱?”他怒气冲天的问着.问他自己,也在问我.

    “隆禧,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你吓着我了!我好怕现在的你!”我颤抖的说.

    “袭月,不要怕我!请你记住隆禧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会护你周全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宫门走去.

    “隆禧!”我低呼着他的名字,泪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他的深情,令我心痛!

    “袭月?”康熙发现正在廊下发呆的我.

    “参见皇上!”我向康熙道了个万福.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应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废的.

    “你怎么了,大冷天的不赶紧回屋,是想把自己冻坏不成吗?”他责备的语气让我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淌了下来.

    “怎么呢?”康熙慌了.

    “没!”我吸了吸鼻子,用帕子胡乱的擦了把脸,换上一副笑脸对他说:

    “您是要回书房,还是?”现在的他为了三藩之事,早已是精力交瘁,现在我不能再给他增添任何的负担了.

    “袭月,朕想让你知道,你在朕的心中的分量是无可取代的.所以,请不要对朕有任何的隐瞒,因为在朕的心中,你无小事可言.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时刻牵动着朕的心啊!”

    我望着眼前的康熙,又看看那条隆禧走过的回廊,心中感慨万千:我到底要如何做才不会伤了那些爱我的人啊!

    “袭月,帮朕温一壶酒吧!”

    我好奇的望着康熙,这大晌午的,他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呢?现在的他不是应该在上书房批阅奏章,或是跟大臣们谈论朝政的吗?

    “好.”虽然倍感奇怪,但还是遵照他的吩咐去烫了一壶酒,顺便叫忻雅备了几个小菜.

    “上个月,孙延龄反了,今儿个又得到消息说耿精忠终于也按耐不住跟着吴三桂一起干了.”

    他说的平淡无奇,就好像不关己事似的.

    我倒了一杯酒,慢慢的递了给他,说:“这可倒好,省得人猜谜了!”

    康熙这才吃惊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瞧.

    “嘻嘻!”我兮笑一下,自己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与对坐的康熙轻轻一碰杯,也不等他,自己仰头先干了这杯.

    “可不是吗?这耿精忠啊历来就是跟吴三桂是一丘之貉.他可真沉得住气啊,居然硬是撑了三个月!来,为这小心翼翼的靖南王再干一杯!”我豪气干云的说,也不管康熙愿不愿意硬是与他碰杯一下,自顾饮了这杯.

    康熙眉间的愁云顿时散落的无影无踪,一口的喝完了杯中酒,对我粲然一笑,说道:

    “袭月有你真好!”

    “知道我的好了吧!要怎么赏赐我啊!”我得意的邀功.

    “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一扫刚才的不快,康熙爽快的说.

    “我要的你给不起!”我心中黯然的说到,但面上却笑眯眯的对他说:

    “我要一个意气风发的皇上!”

    “好,朕就给你一个意气风发的皇上!”说完便威严的站起身来.

    他要走了,要完成他该完成的使命去了.我眼明手快的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为他整了整朝服,冠上了朝帽.

    “朕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他握着我的手,恋恋不舍的说.

    “嗯!”我娇羞的应了声,便目送他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我惆怅自语道:

    “玄烨,我要的唯一,你能给我么?”

    虽然清军的局势依然令人堪忧,但是开局时的慌乱已被有条不紊所替代.在康熙的脸上,再也找不到迷茫的神态,他那处之泰然的调度,我想正是最后胜利的先兆吧.

    五月的一天,在我正陪着孝庄老妈喝茶聊天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昆宁宫的急报,说是皇后临盆在即.

    我吓得把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又急又慌的叫道:

    “皇上呢?皇上在哪里?快叫他去昆宁宫啊!”

    孝庄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的对我说:

    “到底还是个孩子!急什么,还早着呢!”随即又对来报信的太监说:

    “去通知皇上一声吧.”

    那太监打了个千便退了下去,可此时的我却早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这可是赫舍里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程啊!她现在该是有多么希望有康熙的陪伴?那可是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啊!想到这里,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便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慈宁宫,一心想着去把我爱的男人叫到爱她的女人面前,去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

    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只知道,早一点找到他,让他多陪伴在赫舍里身边一刻,他对赫舍里的歉疚也许就会多减一分.为她,为他,还是为我自己.我已经分不清楚了.

    我漫无目的的跑着,就在我快断气之前却跌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怎么回事?”

    是他的声音!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的拽住了他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快,快,昆宁宫.皇后……”

    “皇后要生了是吧!”康熙把我的话接了过去.

    “是.”我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这丫头!”康熙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我的额头,继续说道:

    “皇祖母不是已经差人叫朕回来了吗?你怎么还像是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跑啊!”

    “你怎么都不担心呢?”我讶异的质问着他,看着他那一个没事人的样子,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正有个女人为你在生死边缘徘徊啊!难道,这就是帝王的感情?

    “你怎么啦?”康熙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说道:

    “朕不是不担心.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朕也就不会急匆匆的赶过来了.朕只是觉得,你太紧张了!放心吧!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一个坎.再说,这也不是皇后的第一胎了,不会有大碍的!”康熙安慰道.

    是啊,是我太紧张了!我紧张是因为我早已知道结局!我不应该对他发这场脾气的.

    “是,对不起,是我紧张得过了头了.可是,请你看在一个女人正为了你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分上,你赶快过去陪陪她吧!要知道,现在最能给她力量的人,就是你啊!”我望着康熙动容的说.

    “袭月!”他感动的望着我.

    “好了,你快走吧,我要在这里歇歇.待会再过去找你!”说着就推着他往昆宁宫的方向去了.

    当我赶到昆宁宫的时候,又看到我一场令我喷火的场景:康熙居然在那里安然的喝茶!我冲了过去,一下子把他手中的茶杯给打落了下来,流着眼泪责问着他:

    “你没听到那痛苦的*吗?此刻,你居然还能坐得住?居然还能品得出茶?”

    “袭月!”

    孝庄对我大喝一声.

    “你今天是怎么了?是平时哀家和皇上太过宠你,居然胆敢当众撒起泼来呢?”

    我望着一言不发的康熙,耳边传来着伴随着皇后哀嚎和孝庄的斥责.我的心立刻凉到了谷底.我颓丧的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喃喃的念着:“这就是帝王家,这就是帝王家……”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袭月!”

    这是?这是隆禧的声音!

    我停止了奔跑,转身望去,刚好看到了隆禧喘着气的跑到了我身边,担心的问着:

    “怎么了!怎么伤心成这样?我追着你跑了好几条回廊了,怎么叫你你都像听不见似的!”

    “隆禧!”我喊着他的名字,扑在了他的怀里,哽咽的说到:“我到底爱上的是个怎样的人呢?”

    隆禧一如小时候,一面拍着我的背,一面柔声的对我说道:

    “你这个笨丫头,怎么能让自己钻进这笼子里来了呢?”

    随后便一言不发的任由着我在他的怀中哭泣.

    “她,她死了!”

    耳边突然传来康熙歉疚的声音.

    “你在意吗?”我故意忽略他的悲伤,尖刻的问到.

    “朕在意吗?哈哈哈!”康熙苦笑着.“她从十三岁便嫁给了朕,陪朕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如今她走了,你问朕在意么?”说着,眼角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我的心,疼的抽搐了一下.是我太过执着了吧!我居然在要求他给其他女人跟我相同的爱?这么做非但让自己伤心,对他而言,何尝不也是一种伤害?

    我歉疚的移到他身边,小声的对他说: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康熙平静了下来,望着我,看着我脸上的歉意,对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原谅了我的胡言乱语.

    我主动的搂住了他,贴着他的胸膛对他说:

    “你很伤心吧!我这么抱着你,你会好点么?”我多么希望用我身体内所有的热量悉数都传递到康熙的身上---他身上冷得吓人.

    “太子还好么?”虽然知道太子应该是安然无恙的,但我仍忍不住的问道.

    “太子?袭月,你怎么知道朕许诺了皇后,要册封胤礽为太子的?”康熙不解的问着我.

    “我,我……”我这张笨嘴啊!现在该怎么圆这个场啊!

    原本只是不解,但看到我这欲言又止,神情慌张的样子,康熙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的了.

    “袭月!”康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挣开了我的怀抱,质问道:

    “还有昨天你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强烈?好像,好像你早就知道赫舍里终究逃不过这一劫,硬要拉着朕去与她诀别似的?”

    “我…”我刚想解释,但在看到康熙望我的眼神的时候,我惊呆了---那是审视的眼神.

    “你怀疑我?你在怀疑皇后的死与我有关?你认为我在为自己扫清障碍,好借助你对我的爱成为这大清的皇后?”我激动的质问着康熙.

    “不,你不要问朕!现在是朕在问你!”康熙已然是六神无主了.

    “哈哈哈哈!”我自嘲似的大笑起来.他果真是这样怀疑我的!一个我连命都可以抛下去爱的人,他居然怀疑我!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慢慢从他身边走开,但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他,绝望的说道:

    “这就是我摈弃了唯一,舍弃了自由,抛弃了家人而得到的爱?刻骨铭心,真是刻骨铭心啊!”我最后望了康熙一眼,突然从床沿上抽出一把宝剑,往脖子上一抹.

    以死明志,这样他该不会怀疑我对他有任何的不轨之心了吧!我苍凉的想着.

    没有预期的疼痛.因为剑被夺门而入的福全给拦了下来.在我筋疲力尽,意识消失之前,我对着早已目瞪口呆的康熙说道: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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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因为爱他,所以成全他!

﻿    “袭月!”

    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却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康熙.

    “袭月,你觉得怎么样了?”他焦急的问着.

    我重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一行咸咸的液体,不发一言.

    “袭月,不要这样对我!”康熙伤心欲绝的呼唤着我.

    我“哼”的冷笑了一声,把身子往墙边侧了过去.

    “朕是疯了!朕是疯了才会怀疑你的.”他着急的向我解释着,惊慌得连一句像样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而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你先休息吧!”康熙气若游丝的说.

    “忻雅,裕亲王呢?”我故意抓准时机在康熙走到门口时对守候在侧的忻雅问道.

    “裕,裕亲王,他,他……”

    听着忻雅瑟瑟发抖的话语,我知道,康熙和福全之间一定有着一场激烈的争执.

    “去把裕亲王请来.”我低声吩咐到.

    “这?”

    正在忻雅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康熙一声“去吧.”把她彻底给救了下来.

    片刻之后,门被“咯吱”一下推开了.我原以为时福全来了便赶紧起身,但映在我眼里的却时孝庄老妈的身影.

    我失望的垂下了双眼,赌着一口气,故意不给她请安问礼,把头偏向一边不发一言的与她对峙着.

    “咳!”只听见孝庄老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这心顿时便软了一大半了,毕竟她是我的亲亲老妈啊!

    “赫舍里,是个可怜的孩子!承祜才刚长到四岁就夭折了,这不单是赫舍里,就连对我和玄烨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啊!可这孩子就是懂事,为了怕我和皇上操心,硬是撑着不让自己有任何一点忧郁之色展露在脸上,可自己的身子骨却被这样给折腾垮了.那种丧子之痛,又岂是那些没经历过的人能想象得到的呢?”孝庄低沉的说着.

    听了孝庄老妈这番话,瞬间就激起了我对这个少年皇后的钦佩之情.

    见我有了一点反应,她继续说道:

    “她对玄烨的爱,一直以来就很单纯,也很执着.在你还没出现时,她以为,玄烨对她的那种感情就是爱情.直到你的出现,她才发现她大错特错了,她发现她这一生所紧守的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责任与感恩.”

    我觉得我快窒息了,我与康熙的爱情,即使我们千般不愿但也在时刻伤害着这深宫里的每一个女人啊!

    “但骄傲如她,她怎么也不相信她辛苦经营的爱,竟比不过你与玄烨那不经意的一次回眸,直到当她知道,玄烨为了能让我恩准你进宫的而长跪慈宁宫时,她才知道,她彻底的输了!”

    他为我而长跪慈宁宫?

    孝庄看出了我的震撼,抚着我的头说:

    “你知道吗?自从他八岁登记时,我告诉他,只要坐上了那金銮宝殿,从此他的命,首先是大清的,然后才是自己的.所以这十多年他虽然步步为营,耗尽心力,历尽艰辛但他从未言一声苦,道一句难.但他却为了你,跪在我面前乞求哀家给他做一个普通人的资格!”

    孝庄顿了顿,整整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愿意让你进宫来吗?你知道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看我摇了摇头,孝庄慢慢的离开我的床沿,起身站了起来,盯着我说:

    “我当时想:我一定要把你这丫头远远的挡在这紫禁城的宫墙外面!”

    我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的孝庄,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尤其是在看到了玄烨看你的那迷离的眼神,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可你的一曲琵琶,把我给彻底的击垮了!”孝庄自嘲的说道.

    看着我不可致信的眼神,她解释道:

    “能弹出那么精妙的琴音,唱出那样的歌的人,怎让人抗拒得了啊!”孝庄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而且,看着玄烨那痴迷的模样,我就知道一切都晚了!他应该也跟明珠,索额图一样,早就与你相识,并倾心于你了吧?”

    虽是问句,但却有着不可否认的肯定在里面.我折服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已经来不及阻止,我能选择的就只有成全了.爱亲觉罗家的男人都是情种,我再也不能忽略和怀疑这个事实了,因为我赌不起!”

    她是想起了她的多尔衮,还是太宗皇帝皇太极,还是她那痴恋董鄂的儿子世祖顺治帝?我不知道,但她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痛苦,让我的心也跟着煎熬着.

    “再是福全的加入,更是不得不让我在你的何去何从上快速的做个抉择.你知道这有多难吗?”孝庄疲惫的坐在了离我不远的椅子上,对我说着:

    “他们两兄弟,自幼感情就很好.而近几年,福全更是成了玄烨的左膀右臂.福全从来就不争什么,甚至是皇位.自玄烨登基以来,他更是处处谦让,步步谨慎,却除了你!他居然为了你,犯了皇家,不,是这世上最大的忌讳,去跟皇帝争女人.你知道这在皇家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兄弟从此反目,这意味着他的不臣之心!那福全的结局,不难想象.为护住江山的稳定,他也许会被幽禁,也许会被驱逐,最糟糕的是,赐死.”

    我听着孝庄的描述,不由的倒吸了口气.福全为了我这未知的爱,到底担负了多少啊?如此的深情,我如何辜负得了呢?

    “所以,我探试着你,探试着福全,探试着玄烨,最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让你入宫.因为平息玄烨和福全纷争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的抉择,而玄烨就是你的抉择!”

    玄烨是我的抉择?我抉择的爱情,还是伤害啊!我不由的扪心自问.

    “早知道,你的出现会打破这宫里原有的平静,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但我却天真的想着这不就是这深宫中的法则么?这宫里的女人自从第一天踏入这皇城里就已经知道的命运了么?可我错了,我错在低估了玄烨对你的感情,他对你的不是迷恋,而是对你倾入了他全部的爱!他对你的温柔,对你的呵护,每天对你道的晚安都是这深宫中千百个女人可梦而不可求的,而你却可以用欣然一笑而轻易的得来.我后悔了,尤其是知道皇后与你见第一次面后,把你狠狠的把你推在地上时我就知道我错了.她进宫九年以来,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而现在她居然愤怒得对你出手?我这才发现了,自从你出现后,玄烨的眼中,心中居然只有你一人.对其他的妃子居然连片刻的温情都假装不了了!你知道这对大清是多大的危险吗?皇帝的女人不仅仅只是妻子这样简单啊!她们背后的支持势力才是成为皇上妻子最主要的原因啊!所以……”

    “所以,我应该借助这个机会离开皇上,回复这大内以往的平静,对吗?”我接过孝庄老妈的话,说道.

    “是.”孝庄哽咽的说.

    “我知道了!”没有任何的感伤,只有平静的接受.不是因为康熙的怀疑,而扼杀了对他的爱情.而是

    因为爱他,所以成全他!

    因为成全他,所以,离开他!

    “你还怪他吗?”孝庄问我.

    “不.我责怪他,是因为我爱他.所以不能容忍我爱的人对我有一丝丝的怀疑.其实我心里很明白,皇上对我的怀疑只是他做君王的本能,只是我却一直天真的把他当成毫无杀伤力的玄烨,而忽略了他是大清皇上的事实,是我自己一时间还没有习惯而已.并且,我是宁愿被他一辈子怀疑,也不愿让他不能失去这个做皇上的本能,否则,他太危险了!”我含笑的说道.

    “你恨老祖宗吗?是老祖宗低估了你对他的用情.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的爱比你深!”

    “不.我不能,也不应怪您.因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对他的情有这么深!”

    “丫头啊!相信老祖宗,幸福它不止以一种方式来出现.放弃一种方式,也许当幸福以令一种形式出现的时候,你会比现在更快乐也说不定啊!”

    “袭月知道了.这就是‘舍得’对不对?”

    孝庄老妈一把抱住了,哭着说道:

    “难怪你能占据他全部的心了!失去了你的他,将如何承受啊?离开了他的你,情何以堪啊!”

    “老祖宗!”我动容的一喊,跟孝庄抱在一起呜呜的哭了起来

    其实,即使不为康熙,就为了孝庄老妈耗尽这一生的心力而捍守的大清,我也不得不选择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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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剜心

﻿    “忻雅,给我做些吃的过来!”我无力的吩咐着.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不准备充足些我是不足以支撑得过去的.

    “是!”忻雅又惊又喜的跑出去给我备吃的,我却无力的回躺在床上.

    忽然一双温暖的打手紧紧的握住了我,当我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却被他的话语给深深的震撼住了:

    “让我帮你好吗?”

    我的视线模糊了.他要帮我!他要拿他的高官厚禄,前程爵位,甚至是身家性命来帮我?

    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抽噎的对他说:

    “全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帮助只会让我更加的心痛吗?”

    福全黯然的垂下了头,不放弃的对我说到:

    “我,只能让你心痛吗?我不能成为为你疗伤止疼的灵药吗?”

    “全哥哥!我是在痛你的痛啊!兄弟反目,君臣成仇,你该有多痛啊!”我压抑着悲伤对他说.

    “当然痛.但,为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小小的痛楚算得了什么?何况,你不知道,你就是最好的止疼药吗?让我们互相疗伤,好不好?”福全深情的说.

    有那么一刹那,我几乎被他说动了.但,我一想到即使我与福全在一起,我又能给他什么呢?爱?我已经悉数交给了这大清的皇帝.感激?那是他拼了命想要换来的吗?

    “全哥哥.请你放了我,好吗?”我乞求着说.

    “放?”他不可致信的重复着这个字.

    “是,放.让我回到以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吗?让我追求我梦寐以求的唯一,可以吗?让我彻底的摆脱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好吗?我问你,我嫁给你跟嫁给皇上有什么不同?他有三宫六院,难道你就是独善其身的吗?”我把痛苦强压在尖锐的底下,用质问的语气数落着福全.

    当我看到他如行尸走肉般踱出我的房间,我苦笑着卧倒在了床上.

    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福全,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你要离开皇宫?朕不准!”康熙坚决的说.

    预料之中的答案.

    “皇上,袭月是太皇太后召进宫来的.这次袭月要离开,也是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允许的,袭月到这里来不是征求皇上同意的,而是来向皇上辞行的.”我不卑不亢的说着已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对白.

    “袭月,朕知道朕不应该怀疑你,朕害你伤透了心.可你能不能想其他的惩罚来罚朕呢?比如你可以罚朕三天不准见你,或者半个月不跟朕说话,等等等等的,要知道这些惩罚已然是要了朕的半条性命了.难道你一定要选择离宫来处罚朕,把朕的整颗心剜去你才甘心?”康熙慌张的说道.

    “你的心,装载了太多,袭月不敢专美.”我毫无感情的说.

    “你是在怀疑朕对你的爱?”康熙痛心的说.

    “是.”我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的嘲讽.

    “袭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康熙不确定的问着我,仿佛从来不认识我.

    “当然知道.袭月斗胆请教皇上,江山与美人,您将如何抉择呢?哈!请不要告诉我可以两全其美哦!”我挖苦的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抉择呢?朕说过,朕会用生命来爱你!”康熙疲倦的说.

    “说过?说有什么用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跟我‘说过’,说是要把这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袭月以表真心.可,您看,那月亮不一直好好的高高的挂在那天边上?”我不屑的说.

    “袭月,你真是朕的袭月吗?朕认识你吗?”康熙不敢相信眼前的我,喃喃自语的往后退着.

    “我是袭月.但不是你以前的那个你认识的袭月.你认识的那个袭月单纯得近乎愚蠢,她居然相信与君王会有纯粹的爱情!笨得放弃自己所有的追求与梦想一头栽进了这装潢得富丽堂皇的大牢笼来了.现在的袭月,因伤痕累累,这才得以清醒.从此,她不要再痛苦的与千百个女人一起争一个她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也不要再战战兢兢的恪守这大内皇宫永远也守不完的规矩,更不需要眼巴巴的等着连跟他见个面都是一种恩赐的万圣之尊!现在的她一心只想要着天高任鸟飞的快感与被人小心呵护的惬意!”我陶醉的说.

    “你,你把从前的袭月还给我!”康熙狠狠的摇晃着我,似乎要把我给捏碎.“你把那个苦我所苦,乐我所乐的袭月还给我!”康熙哀求着.

    “哈哈哈!没有了!没有了!从前的袭月皇上您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了!因为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再上一次当,再把自己推入火坑一次.皇上,您对袭月的那些花言巧语还是留给您后宫的娘娘们吧!袭月敢保证,她们会如以前的袭月那般的沉醉在您所精心编织的梦境中的!她们也会像袭月一样自以为得到一颗的真心而对您感激涕零得.但,袭月,就不奉陪了!”我厉声说道.

    “罢了,罢了!如果你急于想摆脱朕,如果你觉得朕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如果你认为朕的真心不足以弥补你为爱朕而失去的,那,朕准你出宫!”康熙无力的妥协.

    “谢皇上隆恩!”戏,终于演完了!

    我长嘘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但我不知道我还走不走得出这御书房,因为我早已经被伤心折磨得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了.

    “袭月.”康熙突然叫住了我.

    “不论你懂不懂朕的心,朕想告诉你的是,朕对你的爱,从来的是真,永远不会变!”说完,竟比我先离开了书房.

    “啊~~~~~”我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不这样,我的心会被痛给炸碎的.

    “丫头!”

    我被紧紧的拥在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丫头,原谅老祖宗!”孝庄痛苦的说.

    “老祖宗,袭月现在就想离开.”我请求的说道,脸上居然没有一滴的泪水,我想,我是痛到连怎么哭都忘记了吧.

    “好!”孝庄体谅着我的难处.

    “让我送她出宫吧!”隆禧对孝庄说道.

    在得到孝庄的同意后,隆禧把我从孝庄的怀中扶出来,不顾众人的惊讶把我横抱起来,大步的往宫门走去,一面轻声的对我说:

    “避上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会吧!”

    我依言闭上双眼,把自己的头靠在了隆禧的胸膛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隆禧竟给了我一种连康熙,福全都给不了我的安全感.我纵容的让自己在这温暖的怀中沉睡了起来.

    “哪有人这样的啊!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人家身上硬是拽都拽不下来,口水流的人家一身都是!不是刚失恋吗?可居然睡得比猪还死!我对阁下得敬仰真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隆禧一见到我醒来就急着跟我算着帐.

    看着他因一宿未睡而微肿的双眼,和他胸前一大片“琼浆玉液”我忍不住的轻笑一下.从来不知,一向老成持重,沉默寡言的隆禧,居然也有如此幽默的时候.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美吗?”隆禧痴迷的问.

    我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他回答到:

    “大笑的时候.你肆无忌惮大笑的时候最美!好怀念啊!”

    “原来隆禧喜欢的是野丫头啊!”我打趣道.

    “是,隆禧喜欢的是野丫头.隆禧喜欢的是那个从小就与隆禧嘻笑打闹,称兄道弟的野丫头.”隆禧盯着我对我说.

    “隆禧,忘掉那个野丫头吧!现在的她没有心了,她的心留在了那诺大的紫禁城里了.没有了心,你叫她如何去爱呢?”

    “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你要的爱,是无拘无束的,是自由平等的,是永久唯一的.但这些,却恰恰是身为皇子的我所不能给你的.我隐藏着自己对你的爱恋,只因为为了成全你想爱的心愿;选择默默的守护,只因为心中到底还是放不下令我魂牵梦萦的你!尽管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爱你,但从来却不奢望得到你.因为我怕那最美妙的音符---你那爽朗的笑声会因为我对你执着得爱恋而在这世上消失殆尽.虽然压抑很痛苦,但我却甘之如饴,因为,你的快乐,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隆禧!”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我没有想到,他仅仅因为我不经意的一句话,而选择压抑自己的感情来成全着我梦想.他的爱,毫无杂质,而我却一直忽略.

    “可哪里知道,那个希望这世上最唯美爱情的丫头居然笨到喜欢上这世上她最不应该喜欢上的人.因为她所想要的爱,对那个人而言悉数都变成了不可能,这样的她,还能幸福吗?早知道她会为爱而伤痕累累,我早就会义无反顾把她娶回家,尽我的一切可能给她所期待的幸福的!”他带着些许的自责说.

    看着我呆呆的眼神,他继续道:

    “让我们试试好吗?让我试着找回你遗落的心,让我试着达到你爱的标准.而你,也试着接受我,爱我,好吗?”

    可以吗?可能吗?我可以忘记玄烨吗?我可能爱上隆禧吗?

    我不知道,但却不可思议的点下了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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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奶油起司面包

﻿    这是我所料想不到的---与隆禧的交往竟让我如此的轻松.

    每天我都会微笑的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每天迎接我的不只是明媚的阳光,新鲜的空气,还有自从答应和隆禧交往以来,每天必有的一束鲜花.隆禧居然记得每一件我对他所说过的每一件事情!比如这个鲜花攻势就是我曾经告诉过他的掠夺一个女人真心的最好办法!

    “小姐,你醒了啊!”又听见了紫蕾聒噪的声音了,真好!

    “嗯~~~”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个字,爽啊!

    “这是今天的纯亲王一大早遣人送来的信!”紫蕾羡慕的把信递给了我.

    情书攻势,这也是我所传授的.

    “谢谢!”我笑嘻嘻的从她手中把信拿过来,迫不及待的把信展开,可里面的内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我乐呵个半天,今儿个的信反倒是把我气了个七窍生烟:

    “懒丫头,快起床咯!我在我们郊外的小溪边等你.限一个时辰内到达,逾时不候,后果自负!”

    “隆禧!”我咬牙切齿的喊着这个名字,居然跟我卖起了关子!

    “怎么了,小姐,今天是窈窕淑女,还是关关雎鸠啊?”紫蕾好奇的问.

    “今天的是,过时不候!紫蕾,快,我要出门!”我怏怏的起床,心里暗暗的寻思着待会怎么收拾这纯亲王.

    我“依约”,“按时”的来到了“指定”的小河边(请注意:读引号内的词语时请用愤恨的语气,谢谢合作!),但迎接我的居然时空空如也的草坪,以及那依然欢快流淌着的溪水.

    “把我急匆匆的催出来,自己倒不知道躲到哪个不知名的山洞里去了!”我忿忿的念着.

    突然,我被一股浓烈的香味所吸引,这,这,这可是奶油起司的香味啊!这里居然有奶油起司?我兴奋得跳了起来,可前看后看,左顾右盼的,就是没有看到半个人的影子.

    “我是饿晕了吧!居然饿到产生幻觉?“都怪这隆禧,把时间定那么紧.可偏偏这古代女人光是穿衣打扮梳头都不止这点时间了.

    我越想越气,最后恶狠狠的说:

    “隆禧,今天别让我见到你,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我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隆禧给打断了.

    “我能怎么样嘛!”我一改狰狞的面孔,温柔的笑着对他说.

    “亲爱的隆禧,你刚才到哪里去了!人家来了见不到你,好担心哦!”

    恶!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语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你要问我为什么没有一鼓作气的冲上前去把那个今天被我埋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隆禧骂个狗血淋头,反而一反常态的对他巧言令色的?其实原因很简单,仅仅是因为他手中的那闪亮的银制托盘.凭我如猎狗一般的鼻子,侦探似的脑袋和无比灵验的女人直觉,我敢肯定,那托盘里面的是我梦寐以求的起司面包!

    隆禧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道: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今天早晨差人送完信给你,我这是一个劲的在打着喷嚏啊!莫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我什么坏话了吧?”他明知故问.

    “哪里!隆禧你这么好的一个人,谁能忍心说你的不是呢?啊!怎么有个盘子在你手上啊?那些个奴才干嘛去了?真是的,哪有让主子端盘子的道理嘛!来来来,让袭月替您分忧吧!”我一个饿狗扑食,想从他手上把盘子给抢下来,可我那伎俩哪里瞒得过隆禧,他朝我笑笑,轻松的避开了我的攻势.

    “袭月,你这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个Gentleman嘛!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女人替我拿盘子呢?”隆禧的笑意更浓了.

    连Gentleman都来了!果然是我的好徒弟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哎呀!你要逗我也等让我吃饱了再逗嘛!拿来啦!起司面包凉了就不好吃了!”实在是蹩不住了,终于放弃了我那失败的假面具,一边埋怨着,一边大方的从隆禧的手上抢下了我垂涎以久的美食,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咽呜咽的大口吃了起来.

    “你慢点!”隆禧也随着我坐在了地上,笑着嘱咐我.

    “嗯,嗯,太好吃了!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我一边叭嗒叭嗒的吃着,一边不住的发出声声赞叹.

    “你不是说过,吃起司面包要配上牛奶和奶酪吗?”隆禧说着像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掏出了一瓶牛奶,和一碟香喷喷的奶酪.

    “哇!隆禧你真是太可爱了!”我抱着牛奶,端着奶酪,兴奋得在他脸上轻嘬了一下,随后又兴高采烈的吃起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的美食来了.

    隆禧被我突如其来的吻给吓住了,一脸的不可致信看着我,脸由白变粉,由粉变红.

    “怎么了?”在我大快朵颐之后我才发现了那个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捂着脸发呆的隆禧.

    “你刚才,你刚才,吻了我.”最后三个字,我几乎听不清楚.

    “你记住了鲜花攻势,做到了鸿雁传情,现在又如此的费尽心思对我投其所好.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该奖励吗?”我圈着他的脖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望着他看着我的迷茫的眼神,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永别了!玄烨.除非隆禧放弃我,今生,我是再也不能抛下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而接受隆禧?难道我在你心中竟然什么也不是吗?”福全不可致信的对我大声的吼道.

    他终于知道我和隆禧的事了.早知道瞒不过去,只是不知道这天会来得这么快.想了多少个应对的办法,可还没见着他的面,就都通通给否决掉了.面对着伤心欲绝的他,我想我任何的解释对他来说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说话啊!你说你跟隆禧没什么的!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相信!”福全一脸希翼的等着我的答案.

    “全哥哥,忘了我吧!”千言万语,我能说出口的,却只有这寥寥数字.

    “哈哈哈哈!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啊!哈哈哈哈!”福全悲愤的大笑,踉跄着往门外走去.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你能爱皇上,也可以接受隆禧,却唯独我呢?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不足以让你托付终生?”他突然停住脚步,背对着我问道.

    我能告诉他选择不爱他,是为了保护他吗?我能告诉他,选择隆禧是对他们手足之情,君臣之谊的最小伤害吗?我能告诉他,只有我跟隆禧在一起,才能让康熙和他彻底的对我死心,而寻找他们因为我而忽略的幸福吗?我能吗?

    等不到答案的福全冷笑一声,飞也似的离开了将军府.

    “月儿!到爹的怀里来避一避吧!”老爸看着我伤心的模样,对着我慈祥的笑着,向我张开了他宽广的臂弯.

    我微笑的摇了摇头,对老爸说:

    “避什么?我现在好得很呢!溺一溺倒是真的!”我不能再让老爸为我操心了.

    “傻孩子!”老爸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沙哑的说:“在老爸面前,不需要伪装的!”

    是啊,知我如父!我的悲伤,我的快乐,就算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我最最亲爱的老爸啊!

    “爸!不要总把女儿看得透透的,好吗?”我哭着说道.

    “好.下次为父就装糊涂,把我女儿体现得聪明些!”老爸大方的说.

    “爸!什么意思啊?难道您的女儿很蠢吗?”我一面擦拭着眼泪,一面警觉的问着.

    “什么话!大将军的女儿就算再蠢也能蠢到哪里去呢!”老爸夸张的说道.

    “爸,您是在夸自己的女儿,还是在炫耀您自己啊?”我被老爸少有的幽默给逗笑了.

    “啊!被你听出来了啊?我的女儿,果然不笨啊!”

    “那是!”我绝不会放过任何显摆的机会.

    “决定了,就毫无顾忌的去爱吧!也许这对你来说是另外一种幸福,也说不定呢?”老爸突然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孝庄老妈也曾这样对我说过啊!

    也许,隆禧,他真是我另一段幸福的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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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答案

﻿    我的感情世界里只剩下隆禧的日子是快乐的,也是宁静的.心静如澜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好!

    可一道命老爸带军出征江浙的消息,无疑在我心中投下了一颗威量不小的*.可这家中好像就除了我忧心忡忡以外,其他人却都兴致昂扬的,好像老爸这次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喝喜酒.

    他们难道都一点不担心老爸的安危吗?战场上那刀光剑影的,稍有个不慎就会命丧当场!光想想就骇人!

    我把我的忧虑给说了出来,但这无疑又给兄长们成功的增加了一个讥讽我的笑话,说:

    “你看过这天下有成天拿着刀枪守着将军府的将军吗?”

    郁闷!难怪老爸偏爱于我!他这两个儿子可还真是靠不住啊!

    “袭月.”是隆禧.

    “隆禧!你来了!”我一扫刚才的阴霾,高兴的跑到隆禧的身边,圈着他的胳膊撒着娇.

    “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这么想我了啊?那我离开的这几天,你该怎么办哦!”隆禧煞有其事的说.

    “你也要走?去哪?”

    “去趟南边.”隆禧故作轻松的说.

    “南边?现在那正乱着呢,你去那干什么?”我担忧的问道.

    “我去办差.”隆禧含糊的说.

    “是,是皇上遣的?”我狐疑的问道.

    “不是,本来是要福全去的,是我自己请来的.”隆禧立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为什么?”我不明白的问道.

    “现在朝廷正是多事之秋,身为爱亲觉罗家的男人理应为国出一份力.这样才配得起这样尊贵的姓氏,配的上亲王的头衔,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将托付终身的男人是足以与你匹配的!”

    “隆禧!”我感动的叫着他的名字.

    “袭月,跟我保证好吗?保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会好好的保重身子,不要让我操心好吗?”他不放心的嘱托着.

    “好.但除这点之外,我还向你保证,每天都想会你会儿!”我打趣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好,自我离开之日起,你每天都要把如何思念我的写起来,我回京的时候可是要检查的哦!”

    “啊?哪有人这样的啊!”我可真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哈!听起来,好像某人有些不大愿意哦!亏得我还想趁这次公务之便,好好的淘点新鲜玩意儿给某人呢!”

    “没问题.不就是把每天的相思之情给写下来吗?没问题!”我这就叫翻脸比翻书快.

    “不是英雄不读三国,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寂寞!”

    康熙喃喃的哼着那首我为他弹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袭月现在在干什么呢?”康熙禁不住的又想起了他那日夜牵肠挂肚的人儿.

    “皇上,裕亲王求见.”柱子的低声的通禀打断了康熙飘然的思绪.

    “裕亲王?宣.”康熙苦笑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臣福全叩见皇上!”虽然神情憔悴,但说起话来,福全倒是显得中气十足.

    “免礼.自家兄弟,在人后,能省的礼节就省了吧!”康熙笑着对福全说.

    “谢皇上隆恩!”福全依然礼数周全.

    “不知道裕亲王见朕所谓何事?”康熙切入正题的问道.

    “臣是来向皇上请缨出征的.”

    “你要上战场?”康熙惊讶的问道.

    “是.大清朝是从马上得来的天下.福全身为爱亲觉罗家的男人,理应为国征战沙场,否则恬为封王!”福全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裕亲王,此事你可向太皇太后禀告过?”康熙有一丝犹豫.

    “是.在晋见皇上以前,臣已经见过太皇太后并得到她老人家的恩准了.”

    “既然连皇祖母都恩准了,那朕就随了你的愿吧!但,你要向朕保证,要心无旁骛的上战场,给朕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康熙没有理由拒绝,但仍旧不放心的提醒着自己的兄长.

    福全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抱拳施礼说道:

    “臣紧记皇上教诲,臣告退!”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因为隆禧,袭月现在很开心,我们都放下吧!”康熙恳切的对福全说,可自己的心却正紧缩着疼.

    “放下?我有这个资格吗?”他自嘲的一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皇太后让您告诉我,福全自动请缨去出征云南?”我讶异的重复着父亲对我所说的话.

    “是.太皇太后还说,他的态度甚是坚决,怎么拦都拦不住!”父亲神色忧虑的再次与我确认.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笼在了我的心头,我想这也是孝庄老妈特意要老爸带话给我的深意了.

    “爸,我出去一下.”

    也不等爸的答复,我便匆忙的跑了出去,直到傍晚才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家.

    “怎么样,找着了吗?”老爸焦急的询问.

    “没有.我去了他的府邸和平时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他的人影.后来又差人去宫里问过了,说是自裕亲王见过太皇太后和皇上后就出宫了!”我不安的说.

    “如果他存心躲着你,你是永远也找不到他的!”父亲安慰着我.

    “爸,我好怕啊!我有一种预感,觉得这次福全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是我,是我把他的心伤透了!让他生无可恋.是我!我该怎么办啊?如果这次福全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以后该如何自处啊?”我哭倒在了老爸的怀里.

    “月儿,别慌.他再怎么躲,到了大军开拔的那天,总会出现的.”

    “嗯.对了,爹,您这次也要一同出征,带上月儿一起好不好?让月儿在身边照顾您好吗?”我再一次恳求着老爸.

    “胡闹!爹是上前线打仗的.自古以来,哪个将军上战场还带着闺女一起的?好了,别瞎操心了.你是不是认为爹老了,对爹没有信心了?”老爸不悦的说到.

    “不是.战场毕竟是凶险之地,月儿是担心您才想跟您一起去的.”

    “爹知道你的这份孝心!这次我会带着你大哥一起的,你放心!”

    “嗯.”见老爸的态度坚决,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我远远就望见了因大军出征而飞扬的尘土,我知道,他来了.

    “全哥哥,我有话跟你说!”我穿过层层的士兵跑到了他的马下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却毫无反应.

    “全哥哥!啊!”我一心只在叫住铁了心也不理我的福全上,压根就没注意到在我脚边的大石头.

    “怎么啦?”福全见我摔倒,立马利落的从马上跳了下来,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面前.

    “扭到了!”我抱脚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对他说.

    “哼!”没被我成功的诱惑.福全意识到他拼命压抑的感情居然被我轻易的撩起,恼羞成怒的准备掉头就走.

    “上次你问我的答案,你不想知道了么?”我大声的问道.

    果然,福全停下了脚步.

    “之所以选择隆禧,是因为,这天下,恐怕只有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敢娶我了!”我到出了事实.被皇上爱上的女人,这常人还有那胆子敢往家中娶吗?

    “为什么是隆禧,而不是你,这个答案,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福全恍然大悟的看着我,鄙夷的笑了:

    “你真以为,你对我有如此重要?”

    我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对他说:

    “是,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所以,请你相信我,你对我也同样的重要.为我珍重,为大清珍重,为自己珍重,为所有爱你关心你的人珍重,好吗?”我郑重的对他说.

    “那,你的答案值得我留下一条命来揭晓吗?”福全有些动摇了,他试探的问着.

    “等你回来听到答案的时候不就知道啦!”我采取严格保密制度.

    “等我回来!”说完便跳上了身边的战马扬长而去.

    “吁!谢天谢地!”我拍着自己的胸脯.

    “放心啦?”

    玄烨?

    “如果朕也领兵出征,袭月也会为朕如此忧心吗?”康熙期待着我的答案.

    “当…当然轮不到袭月来操这份心了!”我一定要狠下心来,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是啊!现在的袭月恐怕心中只有隆禧一人吧!但朕真的想知道,你有没有真心真意的爱过朕?”

    我心口刚刚结咖的伤疤又因为他的这番话而再次爆裂,血液在我身体里面横冲直撞得流淌着,疼得我连呼吸都是那么得困难.我的爱,他从未曾感受得到吗?

    “曾经有.但自从皇后娘娘那件事后,袭月才彻底觉醒到,与皇上相恋是件多么不现实的事情,所以聪明的选择放手.你看,现在证明我的抉择有多么的正确!”我收起所有的伤痛,故作轻松道.

    “是啊.现在的你真的很快乐.如此,朕也就放心了!柱子,咱们走!”康熙决然的反身离去.而他那一身的宝蓝色衣衫在阳光照射下竟是那么的耀眼,竟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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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绑票

﻿    “嘶!”看来还真是扭到了.我可真是背啊!早知道福全这么轻易就被我说服了,我干什么还要事先要把马车跟紫蕾叫回家呢?原本可是打算如果说不动福全就先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的先把这福全拖住再说的,所以把闲杂人都都先屏退了回去,可哪知道……

    咳!这前无村,后无店的鬼地方啊!你可叫我这伤残人士怎么回家嘛!

    “是刚才扭到的吗?”不远处传来了康熙酸溜溜的声音.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向他投去了乞援的目光,但分析厉害关系之后,我还是选择了把头偏向一方,冷冷的对他说:

    “不是.皇上不是先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明知故问.

    “你的马车呢?”他答非所问.

    “我把他们遣走了.”我应付式的回答.

    “为什么?你一开始就打算一个人走回家?”康熙惊呼道.

    才不是呢!我心里答道,但对他我却是不发一言.

    “来,让朕背着你走吧!马车在下面没有上来!”康熙不在意我的不搭理,蹲下身子要我趴到他背上去.

    “谢皇上.但皇上的好意袭月心领了!袭月恳请皇上还是尽快回宫以测安全.”我受不了他的深情了.再跟他这么继续纠缠下去,我会忍不住的抱住他,把我的疼,我的苦,我的爱通通都告诉他的.我不能这么做,为他,也为隆禧.

    “你以为朕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回宫?”康熙生气的朝我吼着.

    “皇上,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你是皇上,你的命首先是大清的,然后才是自己的,请皇上为国珍重!”我不卑不亢的说.

    “朕的命首先是大清的,而后才是自己的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康熙沉默一阵后高深的问道.

    “没人告诉袭月!难道皇上认为袭月不配拥有这样的见识?”我惊觉到自己露出了马脚,现在的我只有用不悦和愤怒来掩饰我的慌张与失误.

    “小柱子!”我朝着远处大声喊着,“快过来,赶紧把你们家主子带回家!”

    说完,我忍着疼痛大步的先他一步离开.

    谁在拿针刺我啊?

    这是在我昏迷前最后一丝的感觉.

    “袭月,袭月你醒醒!”

    “呜!”我很不舒服的*了一声,怎么全身酥麻酥麻的啊?

    “啊!这是哪里?”这间窄小凌乱的小屋让我只觉得时空有些错乱.

    “我们被人绑票了!”康熙无奈的说.

    “绑票?我们?啊!皇!高天生,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能在这里?”天啊,谁这么大的胆子,先绑架将军的儿女,再对当今的天子下手的啊!

    “天上,地下,只要有袭月的地方,就有高天生!”他激赏着我的警觉,欢愉的说.

    哼!他的心情倒还真好!

    “啊!怎么办啊?绑架我就好了,干嘛把你也给绑来啊!”绑我是刑事问题,绑他那可是升华到了国家政治安全问题了啊!怎么办?他的处境可是比我危险多了.

    “你在担心朕?”这下康熙更开心了.

    “担心?是啊,我现在是在担心,但不是你.我是担心隆禧会误会的啦!”我急忙掩饰.

    “是吗?”康熙失望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哎”的一声轻呼从他口中叫出.

    “怎么了?你受伤了?你哪里受伤了?”我的眼泪一下子给急得蹦了出来.

    “不是不担心么?”他粗嘎着说着,但他得身子仍然在不停的往旁边移动.

    “你在干什么?伤了也不知道消停的歇会,动来动去的会令伤势更严重的!”我焦急责备着.

    “你不是怕隆禧误会吗?朕离你远点,他就不会误会你与朕还有什么了!”他认真的说.

    “你这个笨蛋!”我哭着把他不安分的身子给定下来.

    “还一口一个朕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皇上啊?快告诉我,伤到哪里了?”我心疼的询问.

    “这里!”

    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放在他的心脏处.

    “这里?怎么伤的?他们拿什么东西打你的?”我恼怒的问到.

    “不是绑匪伤的,是你.身上的伤再疼,也不抵你离开朕的千万分之一啊!”康熙隐忍的说.

    “你再这么不正经,我就不管你了!”我假装生气的对他说.“快告诉,到底哪里伤着了?”

    “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最后他们把朕,哦,不,是把我打昏的那一棍子让我疼到现在.”康熙这才认真的告诉我他的伤势.

    “把你打昏?他们打你哪里了?”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后脑勺.”

    “后脑勺?他们,他们打,打你的……”我哭得说不出话来了.伤着后脑那是可大可小的啊!

    “袭月,别哭!你把我的心都给哭乱了,朕不碍的,真的!”他急着安慰我.

    “怎么办!我把你连累成这样了.要是当时我老老实实的跟你走,你就没事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老祖宗怎么办啊!大清……”

    “嘘!”康熙捂住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保护你呢!怎么会先让自己出事呢?”他轻松的对我说.

    “天生,答应我!让我在你之前死去,不要让我承受与你死别的痛苦,好吗?”我哀求着说.

    “不,我不能答应你!我决不能容许你先离我而去!”他激烈的反对.

    “你知道吗?没有任何一种痛苦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更惨烈的了.你忍心让我为你撕心裂肺,伤心欲绝吗吗?”

    “心爱的人?袭月,我是你心爱的人?袭月!好,我答应你,我决不会让我先一步比你离开,我要守着有你在的每一个时刻!”康熙承诺的说道.

    “谢谢你!”我对他的心意到底还是没有隐瞒得住.但现在对我来说,他的安危才是最首要的,其他的我现在是顾不上,也顾不了了.虽然知道康熙可以安然活到69岁,但那是段没有我的存在的历史.我不确定我的出现是否会打乱已定的历史,但万一历史真因我而变,那我可真是万死也不能赎其罪了!

    “哐啷”一声,门被打开了.我们即将见到那群绑匪的真容了.

    此时,我被康熙紧紧的护在怀里,那种感觉就好似怕我变成空气消失了似的.

    “你,跟我走!”

    那个开门的汉子指着我对我说道.

    “我?”

    “她不会跟你们走的.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别为难她!”康熙镇定的说.

    “你?得了吧!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们才没这个闲功夫把你也弄来呢.走,再不走,可别怪爷对你不客气了!”绑匪狠狠的喝到.

    哼!他们可还真不识货啊!连大清的皇上都不屑一顾,倒是偏偏对我情有独钟!但正也正遂了我的愿,终于知道了绑匪的目标不是康熙.但那为什么是我?

    不会吧!

    他们不会是看中了我的花容月貌,然后把我绑来再卖给那个花街柳巷的妓院狂赚一笔?还是想把我远嫁他乡,卖给哪个土财主当小老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选择跟他们离开.谁叫我身边的男人是皇帝呢?命苦啊!

    “袭月,不要!”康熙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放心,我没事的!”我安抚似的一笑,挣脱他的手随绑匪离开了.

    “嗯!果然是天姿国色啊!”

    现在的我正被一群男人围绕着上下打量着,不但如此,他们还振振有词的对我的相貌作着品评.

    “这气质,这身段!舍她其谁啊?”

    舍我其谁?这话可严重得大发咯!这不摆明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吗?我的命怎么这么歹势啊?

    “就是她了!这年纪嘛也正合适!”那个看似领头的拍板决定.

    不是吧,我就这么给卖啦!

    “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过去.当然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而你自己也必须要忘记.因为你从现在开始就叫朱碧莲,是我们朱三太子嫡嫡亲的妹妹,是咱们大明朝的公主,现在也是咱们三郎香会的圣姑了!”他自己一个劲的在那激动的宣布着.

    朱碧莲?朱三太子?三郎香会?还有什么圣姑?这,什么跟什么嘛!

    但,听起来这圣姑,总比妓院姑娘,和人家的小老婆顺耳得多了吧!嘿嘿,赚了!

    “谢谢这位大人的抬举,那以后小女子就唯大人之命事从了!”我乖巧的向他福了福身.

    我如此镇定的举动,和快速的屈服,倒是把那个领头的给吓住了,待他反应过来,却急忙向我拱手作揖道:

    “属下不敢.属下甘愿为圣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他急忙表态,装得也还真像那么回事..

    跟在他身后的人看着这阵势,也连忙跪下对我说道:

    “属下等也愿为圣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哈,感情这里我最大啊!也是,朱三太子虽早被皇上捉拿,而这三郎香会康熙也下令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但这些个底下办事的官员哪能了解得了圣忧呢?马虎的走几个过场,抄几个贼窝也就算交差了事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个余孽哪肯放过这可遇而不可求的千载良机呢?要知道,这一旦起事成功,得到的可是整座江山啊!如此的诱惑,使得这群心存狼子野心之人费尽心机的想弄出个师出有名噱头来,靠着这个难得的乱世之机自已也来分上一杯羹,所以这才有了我这圣姑的由来!

    咳!也真难为了他们这良苦用心了!弄个傀儡,而且是个女人来带这个头,起这个誓.万一哪天真被他们夺了这天下,除了那万圣之尊的虚名,其他的一切怕是会均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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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同床共枕!

﻿    “圣姑,这就是您的房间了,你有任何差遣唤奴婢就是了,奴婢贱名,侍莲.”

    “侍莲?”感情他们早就盘算好了啊!

    “侍莲,你能帮我把跟我一同前来的那位公子带到这里来吗?”我担心得很啊!

    “圣姑,您应该自称本宫的.”侍莲不卑不亢的提醒着.

    “本宫?”

    “是,您是咱们大明朝的公主,理当自称为本宫.”侍莲解释到.

    “好啦,好啦,本宫就本宫.那侍莲,你就为本宫把跟本宫一起来的那为公子带到本宫这里来吧!”

    哎哟!我的妈啊!绕口令都没这么费力.

    “启禀圣姑,这事要请示过大都督之后才可以......”侍莲为难的说.

    “为什么?这里不是本宫最大吗?”我理所当然的说.

    “是,当然是.这里当然是由圣姑作主了.你还怵在这里干吗?还不快把那位公子给请到这里来?”大都督装模作样的吩咐着.这种人啊,真是给他穿上龙袍,他也不像皇帝啊.

    哪像他!

    见侍莲出去,大都督马上换了一张脸,恶狠狠的对我说:

    “你给我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咯!你只不过是我找来的一面旗帜,如若你真存有什么非分之想,小心我把那旗杆给砍断了!”

    “大都督明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他的命,我屈辱的跪在了大都督的脚下.

    “小女子只是担心兄弟的安危,急着见他而已,绝没有存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兄弟?哼,怕是你的小相好吧!看他为你拼了连命的样子就不难想象.”他不屑的说.

    “大都督真是好眼力.小女子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都督.不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两家的父母看在我们这至死不渝的感情上,也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可尽管小女子已经百般容忍,屈为小妾了.可他那原配妻子硬是横在了那中间,不让小女子进门.而公子的父母也慑于那女人家中庞大的势力,终于改变了主意,让公子对我死心.那日我们原是要私奔而逃的.行李什么的都在前面的马车上.只是小女子不忍从此误了公子的前程,临时改变主意,在途中劝公子回家的.可世事难料,居然在小女子与公子的纠缠之时,被大都督法眼相中,委以重任,这可真是小女子前世修来的福份啊!”我感激涕零的说.

    “哦?此话怎讲?”他倒是来了兴趣.

    “起先,我原以为是落入了什么歹人之手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子.不过在大堂内,我听到大都督和其他几个人提到了三郎香会,我就彻底的放心了.谁不知道,这三郎香会是一支反清覆明的劲旅.而我又何其有幸能成为万人称羡的圣姑.此后衣食无忧不说,还能跟着大都督以及各位反清复明的英雄豪杰们,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也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上这一遭了.话说回来了,公子他文武双全的,我怕误他前程正欲与他分手,可老天垂怜让我们遇上大都督您.公子他不正以偿他多年怀才不遇的遗憾,跟在大都督的麾下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我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是热泪盈眶?咳!戏剧科错失了我这颗好苗子,真是他们不可磨灭的损失了!

    “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会让他跟着我起事,又如何知道我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呢?”他自以为深奥的说.

    “大都督,我与公子就是一颗连理树,相互交错,相互制约的.他死,小女子也绝不独活,小女子是誓要与公子的长相厮守的!请大都督成全.至于其他的什么荣华富贵,名利权势只要是大都督能看的上眼的都尽管要去,小女子绝无一句怨言,半点不甘!”我利诱道.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如若食言?”

    “天诛地灭!”

    “好,就看在你们如此深情的分上,本都督就成全了你们.”说完便开门而出.

    在我还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被拥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了.

    “天生!”我如获至宝的抱住他,又急急的推开他,对他说道:

    “先让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不用了.是小伤.”他看着我,满不在乎的说.

    “小伤?你可知道,伤在头上可是会出人命的啊!”我惊呼道.

    他呵呵一笑,也不说什么,听话的坐在了椅子上让我检查他的伤.

    “袭月,朕从来都不知道,你的演技精湛至此啊!”他有些戏谑,又有些觉悟道.

    “你,你来了多久了?”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不久,你刚开始表演的时候,我正好就在门口了.”他一脸笑意的说.

    “怎么可能?你从关我们的那间屋子走到这里的时候我早就演完了好不好!”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如果我说,我是跟大都督一起来的呢?”他打趣的说道.

    “不会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大家谁给块豆腐给我让我一头撞死算了.

    “嗯!”他的回答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给彻底摧毁了.

    “哈哈,还原配,小妾的!亏你想得出来!倒是私奔,这法子好,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哈哈哈哈!”康熙把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晕死,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别人手里的肉票呢!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但你说,你与我就是那交织缠绵的连理树,分开了,咱们谁都不能活,这句话,是真心的吧!”他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当然是.我心中暗暗说道.

    “你想得美!做戏当然要做足全套的啦!这大都督脑筋不开窍,你也被那一棍子打懵了吧!我离开了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再说,如果我一定要和一个人成为连理树,那个人也一定会是隆禧的!”我不能给他一丁点的希望.

    “是吗?”他过了半晌才缓缓的说出这两个字.

    “嗯!”我板着脸肯定的答道,而双手却一直认命的在为他揉着伤口.

    “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总觉得不放心!”我不安的说到.

    “真的用不着.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救命仙丹吗?”康熙似假还真的说.

    “你,你不要误会啊!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是那个,否则看我理不理你!”我急忙解释到.

    “那个,是哪个啊!”他故意跟我侃起来了.

    “你!”我被他气的说不出一个子来了.

    “袭月,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对你的认识居然少得那么的可怜.你的机警,你的急智,你的才华,你的内敛都比我从前所知道的还要深得多!而我也是到了最近才知道,我从前爱你的方式,错的是那样的离谱.我倒是该好好的谢谢这帮反贼,谢谢他们让我知道,以后我该如何爱你,才会不伤害你,不伤还别人,也不会伤害到自己了!”康熙顿悟道.

    听他这话,我是吓出了一声冷汗.我慌忙的对他说:

    “你爱谁谁谁,我都不管,但别把我给算进去.我今生只能属于隆禧了.不论任何人,任何原因都不足以让我离开他,除非他不要我!”我赌誓着.让康熙死心,也为自己打气.

    “你真的爱上隆禧了吗?”康熙的话语中充满着否定的疑问.

    “是,我爱上他了!他能给我你和福全所不能给我的安全感.你知道那种安全感对我多重要吗?”虽底气不足,但话语里的真诚足以打动任何人.

    “安全感!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是啊,朕的确很难给你.但,福全也不行吗?”他疑惑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因为他曾经离皇位太近!”我点到为止.

    “我明白了!这也是老祖宗跟你说的吧!”康熙恍然大悟.

    “是...不是!”我马上意识到言多必失这个道理,赶紧的停止了这些敏感的话题,只是轻描淡写的弥补道:

    “不是,是袭月自己胡思乱想分析出来的.”

    我知道我的解释很牵强,但希望康熙现在在头部受伤的时候,脑袋不要那么清醒才好!

    “这样啊!”康熙了然一笑,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累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再跟他这么纠缠下去我会疯掉的.我是宁愿对付一百个大都督,也不愿跟一个爱新觉罗.玄烨交手啊!

    “回房?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康熙理直气壮的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大叫起来.

    “怎么不可能!是那个什么大都督跟我说带我回房间的啊!他一带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说,这不是我的房间是什么?”他貌似正经的说.

    “可!我!哎呀,好了,好了!那你上床休息吧!”我妥协了.说真的,如果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我还真是放心不下呢!

    “你叫我上床休息?你确定?”康熙像是得了个天大的便宜似的问道.

    “是是是,我确定!快睡吧!”我啊,注定是个丫头命.

    “那你什么时候上来?”康熙有些狐疑的问道.

    “上来?哎哟!你在想什么啊?你睡床,我睡地啊!”我快被他给气晕了.

    “你睡地?不行,我不准.要睡也是我睡!”说话间他就拿着被子就往地上铺.

    “哎呀!我的祖宗你在干什么啊?你这辈子睡过地上吗?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万一你有个好歹谁护我离开这里,我又怎么跟老祖宗交代?好啦,乖,去床上乖乖的躺着!”

    “我没睡过,那你就睡过?你那身体这么差,不是晕倒就是病倒的,比我虚多了呢!”

    “我!我那时是被你吓的,还说呢!”听他那话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是.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睡地板的.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再说了,我怎么能叫我心爱的女人睡地,自己睡床呢!”他怎么也不肯妥协,大男人的一面显露无疑.

    “可你受伤了啊!哎呀,好啦好啦!一起睡在床上啦!但你要规规矩矩的哦!否则!”我作了一个踢腿状以示警告.

    “好!”康熙高兴得像是得了块甜糕的小孩.

    于是,我们便同榻而卧,共枕而眠的正式过起了同床共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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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观世音菩萨

﻿    “哎哟,累死我了!”我无力的摊倒在床上,嘴里叨念着.

    “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康熙心疼的看着我.

    “你说,他们的名堂怎么就那么多呢?沐浴更衣,焚香祭祖的,还真把我当个公主折腾呢!”我埋怨的说.

    康熙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并没说话,只是倒了杯水递到了我手上.

    我也没客气,一口干掉了杯中所有的水,继续念道:

    “唉,你说奇不奇怪.那些个长老大人的就没人怀疑吗?这毕竟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公主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得怪你了啊!没事演得那么逼真干什么?”康熙有些不悦的说.

    “不演像点,露出了马脚,他们对我们不利怎么办?”真是的,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他.

    听了我这话,康熙的脸色倒是好了起来.

    “我想,他们也不是全然的不怀疑.只是,你的出现对他们只有利,没有弊.所以假的,也变成了真的了.这就叫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啊!”

    “嗯!我想也是这样!”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他们盯上你绝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已经成为他们的猎物很久了,否则不会这么赶巧专挑你落单的时候!再说,这么大的举势,他们也是不会随意在街上挑个漂亮姑娘就成的.他们对你的一切,一定都已经很了解了,至少,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康熙担忧的分析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知道我的身份?那你的呢?他们可能知道你的身份吗?”我惊得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的身份,他们一定是了然于胸的.至于我嘛,我想他们是把我当成隆禧了吧!”康熙牵强的笑了一下.

    “啊!对哦!”我恍然大悟,“现在想想,我编的那个故事在有心人的耳里不就正是在隐喻我跟隆禧现在的处境吗?”

    康熙一声不吭的喝着茶水,半晌才阴阳怪气的说:

    “真是编的吗?”

    “你又在怀疑我?”我生气的埋怨道.

    “您也真是高估我了.虽然我很聪明,但还不至于机灵到这种地步.”

    “袭月!”康熙紧张的跑到我身边,解释到:

    “不是怀疑.我这是在吃醋.吃你跟隆禧的醋!”

    看着他那幅委屈的样子,我的心又不由的软了下来.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尽快想办法给逃出去.这三郎香会在大内所残留的势力不容小觑.我和你之间的事,他们想必是清清楚楚的.而隆禧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他们意识到他们抓错了人,在仔细推敲其中的猫腻,就不难发现你的真实身份,这样就糟了!”我越想越害怕.

    “袭月,你处处为我着想,还说你对我已经没感觉了?”康熙趁机问道.

    “我在意的是这大清的江山和天下的百姓,你,只是沾了这些光而已!”我心虚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圣姑,大都督求见!”门外传来了侍莲的通报声.

    “啊!是大都督来了啊,快请!”我殷勤的招呼着,一边整好衣衫,端坐在椅子上.

    “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本都督果然没有找错人啊!”他见门一关上,连礼也不行,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我的旁边.

    “谢大都督.碧莲只是尽对大都督成全之恩的本分而已!”我讨好的说.

    “碧莲!好,好个碧莲!你进退有节,举止大方,再加上那一身的贵气和无双的容貌舍本教的圣姑其谁啊!”他得意忘形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大都督的栽培与恩典,碧莲没齿难忘!”拍马屁而已,这个我在行.

    “你想报恩?好!明天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碧莲定当死而后已!”我虔诚的说.

    “好!明天是我们所安排的圣姑与教众,信徒见面的日子.你要做的是,你要让他们相信你不是凡人,而是天神遣送下凡,帮助他们脱离苦海的救世圣姑.你要让他们相信,有了你的赐福,在他们积满功德后,将荣升天堂,列位先班!”大都督激动的说.

    积满功德?就是被你们利用到丢了性命吧!我鄙夷的想.

    “明天?时间有些紧,但我会尽力按照大都督的吩咐去做的.”话不说满,给人以真诚的感觉.

    “好!这里有本>,好好读读,觉得哪里说的绝妙,玄幻,神乎的就背下来,明天给那些个信徒教众宣扬宣扬佛法.最好啊,让他们觉得你就是那观音菩萨在人间的肉体凡胎,啊!”他把一本皱巴巴的书丢到了我的手上.

    “还是大都督想的周到,碧莲记下了.”

    “还有,明天这位公子就不必去了,安心留在府里休息吧!”大都督在走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老狐狸.把你留在这里牵制着我.这招也够绝的啊!”我忿忿的说.

    “袭月,如果有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把你丢了我,回去也只是砍头的份!”我暴躁的说.

    “朕可以先给你一道圣旨,让他们不为难你!”他赶紧找起了纸笔来了.

    “你疯啦!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我制止了他的行动.

    “生就一起生,死也一起死!”我坚定的对他说.

    “就像连理树一样?可,该跟你同生共死的不是隆禧吗?”康熙落寞的说.

    “我……”是啊,我的心已经给了康熙,难道原本打算给隆禧的命,今天也要交给他吗?

    “好了,我明天会看形式决定的,你先睡吧!今晚我还要把这本经书给啃完呢!”说完也不看他一眼就坐在桌旁看起书来了.

    “圣姑到!”

    随着这声通传,我着一身飘逸的白衫罗群,脚踩莲花宝座被人推着‘飘’了出来.最刺激的是,他们不知道拿了些什么做了些烟雾及闪光效果,那些个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便一个个煞有其事的大呼着:“救世圣姑,拯救世人.千秋功德,无量寿佛!”

    晕,这些个群众演员也太敬业了吧!我不由的想到了这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有的场景.

    “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若有欲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者,云何修行?如是问己.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具寿舍利弗言: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照五蕴性空.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乃至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呼!终于念完了!我都快岔气了啊!要不怎么说如今干点什么都不容易啊!上面那些个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的我可是整整背了一个晚上才背熟啊!真不知道那些个和尚尼姑的成天叨唠着这些是怎么活过来的.

    咦,底下那个人为什么这么眼熟啊!啊!是隆禧!居然是隆禧!我心中顿时狂喜.

    隆禧这时也抬起了眼睛,对我使了个眼色.

    他该不会现在要把我给救下来吧?不行,这样玄烨太危险了.

    “谨记圣姑慈悲教诲!”众人又朝我左拜右叩了.

    糟了,他们要把我给推走了!更糟的是,我看到隆禧似乎要有所什么行动了!我赶紧接着道: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三称）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怛垤哆，唵伽啰伐哆,伽啰伐哆,伽诃伐哆,啰伽伐哆,啰伽伐哆,娑婆诃.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苦波罗蜜.”

    在那些个教众,信徒还在顶礼膜拜声中,我又‘飘然’而去了.庆幸的是,隆禧懂了我的意思,没有轻举妄动!

    我真是对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平时跟着孝庄老妈诵经礼佛的,佛祖也还真没有待薄我!居然冥冥中让我记住了这么一段!要不是今天顺手拈来,我还不知道我会背佛经呢!

    那南无,南无,南无的不是就是想要暗示隆禧现在皇上并没有跟我在一起吗?人离难,难离身也就是告诉他,他把我救走了,皇上就危险了.哎呀!这佛祖就是佛祖啊!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他怎么就知道这大清的皇帝今天会有这么一个劫难,而让我好记不记的偏偏就记着了这一段呢?

    回到那个不知名的院落.我紧张兮兮加上小心翼翼的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跟康熙演了一片,听得康熙是那个目瞪口呆啊!

    我看着他赞赏的眼神,得意的喝了口茶水,等着他的表扬.

    “看来,我们就快离开这里了!”没有特别的高兴,反而有些许的不舍.

    “离开不好么?”我不解的问.

    “离开了这里,我就是朕了,而你的眼里也就又只有隆禧了!”他黯然的说.

    我的情绪跟着他的感伤也低落了下来.是啊,离开了这里,他就不是高天生,而我也不是朱碧莲了!

    “不过!朕对你的钦慕又怕是多了一分了!你居然能在那么紧张的时刻背得下>?而且还是一字不差,半字不错!看来,你的文才,朕还是低估了啊!”康熙由衷的称赞到.

    “我刚才背的是什么什么咒?拜托你说慢点嘛!没有错吗?哈!那是!我告诉你啊,何止文采啊!我就是一个隐藏在深处的金矿!越往下挖,金子就越多呢!”我得意的炫耀着.

    此时,康熙的额头上掉下了一滴冷汗道,紧张兮兮的对我说:

    “你不知道你刚才念的就是>?我怎么突然有种从阎王那里捡回了一条命的感觉呢?”并且最后还不忘向我投来了后怕和受不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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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不要闭上你的眼睛

﻿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而这样一个夜晚,也终究注定了它的不平静.

    “我睡了!累死我了!”我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爬上了自己渴望已久的床.

    “好,你先上去睡好后,我再把灯吹熄.”康熙站在烛火旁边说到.

    “谁?”在康熙正准备吹灭油灯的时候,机警的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我惊得马上从床上坐起来,而康熙也赶紧退到我的身边保护着我.

    “是奴才!”

    “图海?”康熙试探着问.

    “是,是奴才!”图海从窗外跳了进来,马上跪倒在地请罪的说道:

    “奴才该死!让皇上身处险境,奴才真是罪该万死啊!”

    “好了.先离开这里再治你的罪也不迟.对了,来了多少人?”康熙从容的说.

    “因怕惊动反贼,跟着奴才潜进来的有20个大内的高手,而纯亲王带着2000精兵在门外埋伏,而九门提督也带了2000人马在城内候旨呢.”

    到底被绑的是皇上,阵仗就是不同!

    “你确定现在离开这里没有危险?”康熙望了我一眼,再一次确认说.

    “是,臣保证万无一失.”

    “好.袭月,咱们走.你要答应朕,紧紧的跟在朕的身后,知道了吗?”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

    “知道啦!不是告诉你我最怕死了吗?”我挥了挥手说道.

    “但你也说过,现在的你最怕生不如死啊!走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牵着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平静的出奇,难道那些个反贼一个个都睡死了吗?也不对啊,平时也总有巡逻守夜的啊?我疑惑得不停的转着眼珠子.图海见了,忙向我解释道:

    “在去迎接皇上回宫之前,臣等已经把这些个反贼都解决了.”

    啊!区区20个人居然能在无声无息中把这上百号的反贼给收拾了个干净?厉害啊!

    “图海,你收不收徒弟啊?我跟你学功夫吧!”我发誓,打从娘胎出来之后我就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学习欲望.

    “奴才不敢!”图海惶恐道.

    “可……”我本来还想再争取争取的,却被康熙的手捂住了嘴巴,并把我藏在了他的身后.而图海也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康熙的前面.

    “谁?”图海轻喝一声.

    “是奴才,奴才喀尔科叩见皇上!”

    “起来吧.”康熙松了口气,我也从他后面走了出来想看看这武林高手一个个都长成什么样.

    咦?这喀尔科长得倒是挺英俊得嘛!呵呵,他如果身在江湖那他一定是一个风流的侠客.此时的我正把他想象成金庸小说中的令狐冲,对,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如令狐冲一样的豪放不羁的感觉.

    “好了,喀尔科,我们赶紧护送皇上回宫吧.”图海的神经依然绷得紧紧的.

    “是.皇上这边请!”说完便和图海一起在前面为我们引路.

    什么味道?这味道为什么会如此的熟悉?

    是松香!我一个激灵辨出了那奇怪的味道就是属于松香的.

    这里怎么会有松香的味道?

    我恍然大悟!一股凉意顿时从脚底往头顶直冲.我不着痕迹的拉住了康熙的胳膊,让他停住脚步,再对已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图海大声的说道:

    “拿下喀尔科!”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大内高手啊!听到我发号的指令,图海竟毫不迟疑,也不分对错的在顷刻间就把走在最前面且毫无防范的喀尔科给拿了下来.那架势倒是有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允许有任何的失误的味道在里面!

    被图海拿下的喀尔科还在不停的挣扎,他一脸不可致信的对着我和皇上说道:

    “为什么了抓我?奴才对皇上之心日月可表啊!”

    而康熙和图海也和喀尔科一样向我投来了疑惑不解的眼神,我见图海已经制住了喀尔科,便大方的向他们道出了我的理由:

    “喀尔科,不,应该叫你大都督,不是吗?大都督,你的确乔装得很像,就连与喀尔科朝夕相处的图海也被你蒙骗了过去.但很可惜,你疏忽了一点---你忘记洗澡了.一个大内侍卫的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浓烈的松香的味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大内侍卫除非是一天到晚都在那装神弄鬼的大都督假扮的!”我厉声说道.

    听着我丝丝入扣的分析,图海恍然大悟的揭下了大都督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而当大都督那张阴险的脸孔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康熙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可我的手却被他拽得更紧了,他这是在后怕啊!而图海在侥幸之余,面上也露出了些许难过之色,到底他失去的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

    功败垂成的大都督痛心疾首的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想不到,机关算尽却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闻大都督那一番杀机暗藏的话语,康熙立刻紧张得想冲上前去问他个究竟却被我给拉住了.我对康熙摇了摇头说:

    “强弩之末,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亏你也对他的话上心!”

    康熙听着也觉得有理,自嘲一笑的对我作了一个揖,表示对我的钦佩之情.而此时也传来了图海忠心的感叹:

    “格格真是心思缜密啊!”

    显然,这图海是立马对我刮目相看了.从前以为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却疏不知我还是个道地的巾帼英雄呢!

    “但此地不宜久留,奴才还请皇上跟格格速速离开!”说完便一手擒着大都督,一边在前面为我们开道.

    突然,走在前面的图海像一座山似的铮铮的往地上倒了下去,而大都督原本就丑陋不堪的脸上此刻还带着些诡异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跟我们解释说:

    “他中毒了.”

    康熙两眼直直的盯着大都督,马上全副武装了起来.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了我的前面带着我往后面慢慢的退着.我知道,他是想把我带到一个远离战场的地方,以免受到波及.

    “哼!爱新觉罗.玄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大都督根本不给我们任何一点准备的时间,恶狠狠的叫板之后便疾步冲上来与康熙厮杀了起来.

    而我现在能做的事就是:

    “护驾!快来护驾!”

    对了,就是喊救命.

    康熙渐渐招架不住了.虽然他从小就从未间断过练武,身手也确实不错.但他此刻要对付的可是这成天在这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大都督,虽说开始还是平分秋色,但几个来回下来,康熙到底还是慢慢的处在了下风.

    “袭月,你先走!”康熙一面招架着大都督凌厉的攻势,一面担心着我的安危劝我逃命.这样的一心两用,不败才怪呢!

    我看不下去了,想也不想便的捡起了地上图海的佩剑,并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加入了康熙与图海的搏杀中去了.

    我的加入,不论是对于康熙还是大都督都是一个不小的意外.而我也没想到,平时跟老爸,兄长们对打时的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在我和康熙默契的配合下,大都督居然连连中招,鲜有反手之力了!这对于我无疑是个巨大的鼓励.

    听到我声援的侍卫已火速感到了,在侍卫的团团保护下,我和康熙顺利的退出了这场争斗,把战场留给了那些急于戴罪立功的人们.

    “袭月!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朕呢?你居然还会武功?记得那次你与朕在御书房相会,朕约你比试比试时,你还胆怯的暗示朕你的功夫只是个假摆饰呢?你到底是压根就瞧不上与朕比试,还是有意的收敛锋芒啊?”康熙激赏的说.

    “你别问我,我自己还糊涂着呢?平时我跟着老爸老哥他们练武的时候他们总是三两下就把我给摆平了,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就那点本事呢!啊!原来不是我太差,而是我老爸他们的功夫太高啊!”我终于觉悟了.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也没好气的瞪着他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来的!老爸,哥哥们平时练功也不让着我,总是尽全力跟我打,我自是输得连自信心都没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再说了,这武功比试难免会与对手有身体上的接触,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因为要弄清楚自己的功夫到底有多高而让人平白占了便宜去了不是?”

    康熙听了我的话,赞同的一笑.而此时的大都督也被侍卫们五花大绑了起来.

    “奴才等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刚才那群英勇杀敌的好手,现在一个个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让人看了,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罢了,也亏得你们晚到这一步,才让朕知道了朕身边的这位格格竟是个文武全才!都起来吧,摆驾回宫!”

    “遵旨!”

    正当我和康熙被簇拥着要走出这个宅子的时候,康熙突然也像图海那样倒了下去.正当我惊呼的时候,身旁的侍卫们也一个接连着一个的倒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发疯似的质问着大都督.

    “哈哈哈哈!我死,也要康熙为我陪葬!”说完他便气绝当场了.

    “喂!喂!你别死啊!你先告诉我他们怎么了啊!喂!”

    不论我怎么摇晃大都督,他都不给我任何的反应.我赶紧回到康熙的身边,哭喊着对他说:

    “玄烨,你醒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啊!你醒醒啊!”

    康熙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对我说:

    “月儿,别哭!朕,朕没事!朕答应过你,朕……”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体力不支的又昏迷过去了.

    “不!我不准你闭上你的眼睛!看着我,玄烨,看着我!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害怕吗?你不能让我这么担心的!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可现在的你,就这么倒头的睡去,弃我于险境而不顾,有你这么保护人的吗?求求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我,给我你能给我的力量,让我不这么害怕,好吗?”

    看着康熙再次勉强的睁开眼睛,我高兴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继续对他说道:

    “你应承过我的!你说,你不会比我先死!不会让我为你伤心!你一定,一定要遵守你的诺言!你不能在那么怀疑我之后再欺骗我了,否则,我一定会生生世世的恨你的!”

    康熙对我微微一笑,想让我宽心.但看他那无力的笑容,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袭月!你怎么样?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隆禧惊恐的发现奄奄一息的康熙和他身旁躺倒一大片的侍卫慌张的问着.

    “隆禧,我想他们是中毒了.下毒的大都督也不知道怎么也死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哭着向隆禧求救.

    “袭月,先别慌!我们先回宫,让御医为皇上诊治,皇上一定会吉人天相的!”隆禧瑟瑟发抖的安慰着我,其实也在安慰着自己.

    “好!”我像是看了救星似的对隆禧点头答应着.说完便和隆禧合力把康熙扶上了銮驾,而其他中毒的侍卫也一个个被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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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问答游戏

﻿    “玄烨,你不要睡觉,跟我说话!”我知道一个中毒的人,保持神智的清醒是十分重要的.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虚弱的说.

    “好.我不离开你.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还有呢?还有什么你想要对我说,可是是一直没有说的?”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只希望他不坠入那无意识的黑暗,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隆禧脸上那种失落的神情.

    “我爱你!其实,每天除了想对你说晚安以外,这是我最最想对你说的话!”他微笑的说.

    “那好!你答应我,除了每天给我道晚安以外,每天还要对我说你爱我.你不准食言哦!”我尽一切的可能争取着他残存的意志.

    “嗯!”微弱的答复.

    “玄烨,别睡!你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我们玩问答的游戏,好不好?你问我答,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吗?”

    我怀中的康熙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机会难得哦!你不觉得我有很多秘密吗?”我继续诱惑着.

    “袭月,让皇上休息会吧!他很累了!”隆禧看着我那紧张的模样心中自然是不好受,他但对皇上的关怀却是毫无任何的杂质.

    “你不懂!”我生气的对他说,“他现在不能失去意识,否则也许他这一睡就永远不会醒了!”

    隆禧惊讶的看着我.可我现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解释,继续对康熙说道:

    “现在游戏开始咯.你问吧!”

    “嗯!”康熙点着头,“你最想我为你做的是什么?”

    “好好的活下去,绝对不能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最怕的东西是什么?”他有些打趣的问.

    “我啊,既怕狼,也怕虎,但最最怕的还是蟑螂和老鼠!”我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押韵的说.

    “呵呵!”康熙小小的嘲笑了我一下.

    “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很多.老爸,老妈,隆禧,福全,还有你,都是我最最在乎的人.”

    “还生我气吗?”

    “曾经气过.不过早就原谅你了.”

    “什么时候原谅我的?”

    “离开的时候.”

    “为什么?”

    “……”

    “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吗?”

    “……”

    “害怕我会离开你吗?”

    “怕.”我终于张开了缄疯已久的嘴巴,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

    “……”

    终于到了乾清宫了.

    太医手忙脚乱的诊治,太皇太后焦急的身影,各宫娘娘派人打探的耳目,宫女太监一副大难临头行色匆匆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原本就疼的头,痛得越发的厉害了.我无力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喘息着.

    “袭月,你也累坏了,先回府休息吧!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隆禧体贴的说.

    我摇了摇头说:

    “就让我在这里吧!心里牵挂着,就算回去也睡不着.”我揉着太阳穴对他说.

    “太医,皇上怎么样?”

    孝庄这一问把我们这一整屋子的人的目光焦点顿时都移到了御医的身上.

    “回禀太皇太后.皇上确实是中毒了,且跟其他那些个侍卫所中的毒是一样的!”太医说出了他的诊断.

    “那有没有解药呢?”孝庄急切的问.

    “这,恕臣无能.现在并无此毒的解药!”御医为难的说.

    “李太医,现在中毒躺在床上的可是咱们大清朝的皇上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那可是砍你一百次也赦不了的大罪啊!”孝庄恐吓的说.

    “臣,臣无能,臣惶恐.请太皇太后给微臣三天的时间调配解药!”太医哀求道.

    “三天?你能保证皇上这三天的安危吗?”孝庄厉声道.

    “这……”御医犹豫了.

    “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皇上诊治好了,就是国之功臣,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如若皇上要是有个什么差池,那就请你提头来见!”孝庄下着最后的通牒.

    “臣,臣遵旨!”御医吓得满头是汗,赶紧退下与其他御医一起研究如何调制解药去了.

    “咳!”孝庄疲惫得瘫坐在椅子上.我连忙走近,轻声的对她说:

    “老祖宗,您先回宫歇会吧!这里我陪着!”想必是我们出事以来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孝庄无力的抬起她那已经熬红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我对说道:

    “早知道你们会有如此一劫,哀家当初就不会要求你离开玄烨了!”她自责的说.

    “老祖宗,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袭月没有好好的保护好皇上.”看着孝庄老妈沉痛的神色,我的心揪得更疼了.

    “对了,袭月,你没事吧?你是跟皇上一起被那些反个贼掳去的啊!你没有中毒或是受伤什么的吧?”孝庄大惊失色的问.

    对哦!怎么人人都中毒了,就我没事?

    看着我皱眉苦思,孝庄老妈还真以为我有什么不舒服的,连忙唤来了刚刚退下的御医为我诊治.

    而我也正是一肚子的疑问,所以配合着御医的诊治.

    “格格的脉象微浮,肝脏有受损之相.但幸好这并无大碍,臣这就为格格开上几贴方子,只要格格照方按时进药,再加上好生休养,一月及可痊愈.”说完便奋笔疾书的开起方子来了.

    肝脏受损?什么跟什么嘛!给御医看病,没病都能给你整出些病痛出来.

    “袭月!你不舒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快,快给我回家歇着!”隆禧焦急的命令着.

    “对.丫头啊,你就别逞强了,这一切有老祖宗呢!回去休息吧!把你累出个好歹来,待床上那人醒过来,还不定怎么责怪我呢!”孝庄故作轻松的说.

    “我……”我可真是百口莫辩啊.

    “好了,好了,别我我我的了.皇祖母,孙儿先送袭月回府了!”隆禧低头请示着.

    只听到孝庄老妈“去吧.”后,我便急急的被隆禧给拉走了.

    “奴才图海叩见纯亲王,月格格!”

    “图海?你没事了吗?”看到眼前的图海我彻底的给愣住了.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护驾不利,遭了奸人的暗算令皇上遭其陷害!奴才,奴才真是万死不能恕其罪啊!”说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图海,你先不要哭,起来回话吧!”我被彻底的弄糊涂了.

    “格格,奴才恳请您告诉奴才,皇上,皇上现在怎么样了?”他不安的问.

    “昏迷着呢.太医正在想办法.”我简单的跟他解释.

    “奴才现在想去看看皇上,不知?”他试探着.

    “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那一大屋子的人已经够乱了,你就先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隆禧对他说.

    “奴才知道了.”

    “图海,你跟我来.”想着自我被绑以来的种种,大都督对我的恐吓,太医的诊断和眼前的图海,一个大胆的怀疑在我心中酝酿了开来.我拖着隆禧就往乾清宫跑.

    “太医,你帮图海看看.”我抓出刚才给我诊治的太医,让他也给图海瞧瞧.

    “格格!谢格格关心.奴才没事!奴才只是担心皇上!”图海不自在的扭动身体说道.

    “安静点.别一口一个奴才的.我叫太医给你诊治就是在想办法救皇上!”我的话让一直叨唠的图海给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格格,图大人身中奇毒,请恕微臣不能立下诊断.待老臣回去研究研究在给图大人下方子.”

    “毒?我怎么不知道?我现在也没怎么样啊?”图海不解的说.

    “图海,大都督暗算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醒来的时候又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离我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奴才遭反贼暗算时只觉得被针扎了一下,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麻麻的.其他的,就没有了!”图海如实的说.

    这就对了.

    “太医,图海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

    “丫头,你怎么又回来呢?”孝庄生气的打量了我一眼.

    “老祖宗,袭月知道该怎么救皇上,只是,不知道老祖宗放不放心让袭月一试?”

    “你有几成的把握?”孝庄为难的问.

    “七成.”我如实的说.

    “七成?七成!”孝庄煎熬的念着.

    我不发一言的站在一旁,我知道这个决定,我的孝庄老妈她担负着什么.

    “如若皇上在你手中出了什么差错,不止是你,哀家就是连你家人都保不住啊!这样,你还决定要放手一搏吗?”孝庄高明的把问题丢给了我.

    “我……”我犹豫了.我可以拿我自己的性命赌,但绝不能连累老爸和我的哥哥嫂子们啊!

    “丫头!”孝庄急着要我的回答.

    “如若皇上万一在袭月手中出了任何的差错,袭月愿意以命相抵.但如若要牵扯到袭月的家人?”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那还是请老祖宗笃信太医们的医术吧!老祖宗,天色不早了,那袭月就先回府了!”我欲擒故纵的说着,为演得逼真我还真的起身向孝庄老妈告辞呢!

    “丫头,站住!”果然,挽留的声音在我预期的时间内刚好响起.

    “你这个人精啊!好,老祖宗就相信你这一回.”孝庄看透了我的诡计,也深知,爱康熙如我,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敢说这个话的.

    “传哀家口谕:从现在开始,皇上的病就由多罗格格袭月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有异.如若不负厚望必当重赏,如有差池论罪当诛,但罪不及家人!”

    “谢太皇太后隆恩!”我跪下接旨.

    “丫头就在待这里吧!哀家在慈宁宫等你的好消息!”孝庄如释重负的说.

    “袭月躬送太皇太后!”我知道孝庄老妈选择这个时候离去,是对我多大的信任.也知道此举更是让宫中上下的人都不敢对这个决定有任何的质疑和反对.但这同样也意味着我如今正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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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神医

﻿    在孝庄走后,我的身体开始因恐惧而瑟瑟发抖了.

    此时隆禧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给了我些许的生气.

    “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你把命赌给了他,那我呢?”隆禧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酸意,而是忍不住的担心.

    “隆禧,对不起!但现在我不能不理他!”我歉疚着说.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隆禧坚定的说.

    “隆禧!”这样的深情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只有紧紧的抱住他,寻求他的庇佑.

    “格格,呃!咳咳!”一头撞进来的图海看到了我与隆禧相拥的画面,这堂堂七尺汉子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图海,怎么样,找着了吗?”我急忙的求证.

    “不出格格所料,奴才在反贼的怀中果然搜到了这个!”说着便把一个锦盒放在了桌上.我刚要拿起来却被图海眼疾手快的给制止了.

    “格格小心!这盒子有机关,只要触动这个机关就会有毒针射出来.刚才跟着奴才同去的太医就是因为中了这毒针到现在昏迷都不醒的.”图海解释到.

    难怪只见到图海一人前来了.

    “那,我交代太医办的事情?”

    “格格放心,我叫另外一个太医给瞧过了.这针上的毒与奴才和太医身上的毒是一样的!”图海兴奋的说.

    拜托,哪有人中毒还中得这么高兴的?不过这个答案倒是我所期盼的.

    “给我几杯你的血!”我递给了他几个小杯子.

    他二话不说的割破手腕,把每个杯子都装得满满的,临了还不放心的问我:“够了吗?”

    我懒得理他这个缺心眼的人,又对太医吩咐道:

    “把这些血都好好的保存着,别凝固了!”说完又拿着一只杯子走到了康熙的面前,拿起他的右手,又放下,再抬起他的左手,也在他手腕上划开了个口子让血留到杯中.在场的不论是隆禧还是图海还是那一屋子的太医无不惊呼一声,但却又很又默契的立刻安静下来.隆禧和图海是对我有信心,而那些个太医则是因为孝庄老妈的严令.

    盛满一杯后,我一面叫太医为他包扎好伤口,一面对图海说:“喝下去!”

    图海仍是毫不迟疑的一口喝了个干净,我马上用手拍了拍脑袋,头疼的说:

    “太医,先别包扎了!图海,你好歹也留点啊!你忘记了啊?中毒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啊?”

    我认命的再从康熙的手腕上取下半杯血液,宝贝似的拿在了手上.而图海也因羞愧喝自责涨红了脸.我好笑的摇了摇头,安慰道:

    “罢了,罢了!我们就当这是放血疗毒吧!真有效也说不定呢!”

    “真的吗?”图海一扫刚才的阴霾,开心的说.

    果然是个实在人.我又肯定的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约莫过了一刻钟,我让太医再为图海诊脉.

    “图侍卫脉象微浮,肝脏有些许损伤……,咦?怎么脉象跟格格的如出一辙,只是这症状较为格格的轻上些许呢?”太医惊讶得跳了起来.

    “这就对了!”我狂喜,暗自对自己的聪明才智佩服不已啊!

    “太医,拿一杯图大人的血给一个中毒的侍卫喝下,看看反应如何.”我果断的吩咐着.

    “是.”只见一个太医飞也似的拿着装着图海的血的杯子跑了出去.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随着太医的复命,大家也跟着欣喜若狂起来:那名侍卫在喝下图海的毒血之后,身上的毒立马给解除了!当我正想要责怪太医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但想到,乾清宫与侍卫所待之处的距离之后便又咽了下来.这就是没有交通工具的弊端啊!

    我信心十足的拿起另一杯图海的血,慢慢的喂进了康熙的嘴里,而在场的人虽都早已知道这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但仍旧一个个都冷汗淋漓的守望在侧.这毕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啊!

    “太医,请再为皇上诊脉!”我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奇了!奇了!这真是奇了怪了!居然这么快就解了毒了!诶,高大人,你也来瞧瞧!”太医为求慎重,要刚才那位给侍卫解毒的太医再为康熙确诊.

    “好,让老夫再看看.嗯!与刚才那位侍卫的脉象一样!这毒果真解了!格格真是扁鹊再世啊!”他由衷的称赞.

    “是啊!是啊!格格真是在世华佗啊!”在场的太医一个个无不称颂到.

    哈哈,哪里是什么扁鹊华佗?是名侦探柯南倒差不多吧!哈哈!柯南,你也还真不枉费我冒着被我从前那些死党耻笑之辱迷恋你这一回!我得意的想着.

    “太医,麻烦你差人把这杯龙血送去给李太医喝下,并把图侍卫剩下的血分别送给那些个中毒的侍卫服下!”我克制住自己的得意,冷静的吩咐着.

    “还有,图海,你遣人回禀太皇太后已经各宫的娘娘们一声,说皇上已经大安,可不必太过挂心了!”我妥善的安排和得体的调度得到了隆禧赞赏的目光.

    “好了,这里就交给太医们了.袭月,你已经累坏了,回去歇着吧!”隆禧温柔的劝到.

    “嗯.”我确实乏得紧.“这里就偏劳太医们了!”说完就跟着隆禧走出了乾清宫.

    “隆禧,背我出宫好么!”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走出这紫禁城了,撒着娇恳求着隆禧.

    隆禧无奈的笑看着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让我爬上他宽广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驮着我往宫门走去.

    “眯一会吧!但是,这次不准再把口水流在我袍子上了!”他体贴又不忘打趣的说.

    “嗯.我保证,会的!”我俏皮的呼着他的脖子说道.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宠溺的说.

    “凉拌啊!”我说便在他温暖的背上,呼呼的睡着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宫里来人传太皇太后的懿旨了!”紫蕾又急又喜的硬是推醒了正流连于梦乡我.

    “什么旨啊?我还没睡醒呢?”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说.

    “哎呀!我的祖宗,您就快点吧.宣旨的公公还在大堂候着呢!”紫蕾急得直跺脚.

    “哎哟!你把我拽疼了都!上吊还让人喘口气吧!”我嗔怪着看着紫蕾说道.

    “呸,呸,呸!小姐,一早上的烦您说些吉祥的话吧!”紫蕾受不了的说.我瘪了瘪嘴,任由着她收拾着.

    “好了!小姐,快走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拖着往大厅走去.

    “多罗格格杨氏袭月接旨!”

    “袭月接旨.”

    “奉太皇太后懿旨,多罗格格杨氏袭月贞懿纯孝,性尤机警,淑慎娴静,温恭和善.且此次救驾有功特敕封为和硕格格.叩首谢恩!”

    “袭月叩谢太皇太后恩典!”此时的我心里乐开了花.不因为加官晋爵,而是这道圣旨肯定了康熙的这次有惊无险.

    “恭喜月格格!还烦请格格这就随奴才一起进宫谢恩!”

    “有劳公公了!”看来我在大清朝确实还混得不错.不信?看这平时不可一世的公公在等了我一早上还一脸和气的模样就知道了.

    “袭月叩谢太皇太后恩典!”我并没有在慈宁宫谢恩,而在在乾清宫.

    “丫头啊!快起来!哎哟,这眼睛还是肿肿的啊!德全啊,哀家不是吩咐过你,等格格睡醒之后再颁旨的吗?”孝庄不悦的质问.

    “老奴该死!”德全跪地告罪.

    “老祖宗.是月儿自己起来的,不关公公的事!”我替德全解释着.

    “是放心不下吧!”孝庄朝我暧昧的一笑,接着对跪在地上的德全说:“罢了.下去吧!”

    德全对我感激一笑,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走吧!有人一睁开眼就嚷着要见你呢!”孝庄笑着拍拍我的手,牵着我往康熙的寝室走了去.

    “孙儿啊!你皇祖母可是把你朝思暮想的人给你带来咯!”今天孝庄老妈的心情是真好.人还没进屋就开始叨念了起来.

    待我们走近康熙的龙床,见他早已坐靠在软垫之上等着我们呢.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孙儿不孝,让皇祖母操心了!”康熙歉意的说.

    “免了吧!为你操心的可不止皇祖母一人.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这个皇祖母请安还多亏了袭月这丫头啊!”

    “皇祖母说得是.朕这次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还真是多亏了袭月!”他迷离的望着我,我看到他的眼中充斥着如炬的光芒.

    “太皇太后,皇上!袭月被你们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我尴尬的低下头,避开康熙那犀利的目光.

    “丫头,你怎么就知道,这图海与皇上的毒是相生相克的呢?”孝庄终于忍不住她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的问题来了.

    “因为我自己也中过与图海一样的毒,然后又被那种让皇上中毒的毒给治好了啊!”我理所当然的说.

    “你也中毒啦?”康熙紧张的坐起身来,拉着我的手问.

    “没有!”我急忙否认.

    “丫头,你一次把话给咱们说清楚咯.弄得这一惊一诈的.”孝庄老妈也被我吓了一跳.

    “好.事情是这样的.皇上你还记得我们被掳的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就昏倒了,而你为了护我也被反贼给绑走了的事情么?”

    “当然.”提起此事,康熙依然是心有余悸.

    “当时我觉得刺痛一下便没了意识,而醒来的时候浑身酥麻酥麻的.当时也没太注意,只是单纯的认为是**之内的药物罢了,其实,那时我就已经中了与图海一样的毒了!”我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压根就没注意到康熙那满脸后怕的神情,滔滔不绝的继续说道:

    “现在想来,这种毒的潜伏期应是很长的,而且并无特别的不良的反应,所以被我们一直所忽视.而在我们拿下乔装成喀尔科的大都督,而在他急于脱身的时候便对图海也使用了这种毒药,让他马上失去意识.但在最后他见到大势已去的时候就再也顾不到这么多了,用起了与敌人玉石俱焚杀手锏,也就是那种可直接渗入人体皮肤的毒药.”

    “就是皇上所中的那种毒药?”孝庄求证道.

    “是.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最最得意这两种毒药偏偏又是那相互制约的解药!”我带着一抹嘲笑的说.

    “那你又是从何知道这两种毒药是相互的解药的呢?”轮到康熙发问了.

    “我是无意中发现的.老祖宗还记得您让太医帮我诊脉后,太医怎么说的吗?他居然说我肝脏受损?我当时只觉得好笑:这无缘无故的,肝脏怎么可能受损呢?所以就并没有在意.但在我准备回府休息的时候却碰到了本应中毒而昏迷不醒的图海!可他却反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晃悠?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被绑时的情形,顿生疑惑.后来经过查证知道了图海中毒前后的感觉竟与我先前被掳时一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大概谱了.”好累,我停下来歇了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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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包袱

﻿    “哎呀,丫头,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孝庄老妈居然听上了瘾,而康熙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既然有疑点,那就必须追查咯.事情的关键在于图海到底是不是跟我中的是同一种毒,而我的毒又是不是大都督身上的另一种毒药所解.所以,我先让图海去把大都督的身子仔细的搜查一遍,并嘱咐他千万不能碰到大都督的身子.”

    “为什么?”孝庄又到处了她的疑问.

    是不是所有听故事的人都会变笨啊?以孝庄平时的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她怎么会料想不到?

    “因为之所以所有与他交过手的侍卫都中毒了,所以很有可能,他的毒就藏在衣物之内.”

    “那你为什么不让图海碰他呢?图海中毒他的毒不就可以解了吗?”康熙被孝庄老妈给感染了.

    “他的毒解了,你怎么办啊!”我恨铁不成钢的说.

    “哦!”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果然被我猜中了.大都督的确随身带着那个涂满毒药的暗器.而李太医还高风亮节的为我们证实了,那个盒子里的毒药就是图海所中之毒.所以,我在留下图海的血之后,让他服下皇上的血,看看这样是否可以解毒.”

    “等等,为什么要先留下他的血呢?”康熙又问.

    这毒药的副作用果真不小.多聪明个小子居然……

    “哎呀,丫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解了毒之后的血怎么救你啊!”连孝庄老妈也看不下去了,白了他一眼,对我说:“咱们不理他,丫头,你继续说.”

    “是!”我对康熙使了个鬼脸,继续说道:“喝了皇上的血的图海居然马上被解了毒,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鼓励.但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先在一个侍卫的身上做了个试验,结果告诉我,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给皇上服下了图海的血液为皇上解毒.”呼!终于说完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不拿那毒针给朕扎一下帮朕解毒,而一定要让朕喝图海的血呢?还有,那些中毒的侍卫也可以去触摸反贼身上残留的毒药来解毒,也不需要害得那图海损失了一大盆子的血啊!”康熙犀利的指出了我的纰漏之处,这也是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哎呀,当时情况这么危机,这丫头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哪还想能想得这么细致啊?”孝庄急切的为我辩解到.

    “是,还是皇祖母体察的更仔细些.”康熙也觉得他过于苛求了.

    “袭月不是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但因种种的顾虑而采取了这个最保险的办法!”

    “哦?”康熙有些不大相信.自己都是经过左右分析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紧张凌乱的环境下想得到呢.

    “第一,大都督奸诈无比,袭月不敢保证他那锦盒之中只有一种毒针,性命攸关的事,不允许袭月出一点点的差错.”

    “是啊!袭月果然顾虑得滴水不漏啊!”康熙折服道.

    “第二,大都督在中了自己的毒之后是立刻毒发身亡的.而那些侍卫在中毒的深浅也不一,其中有三名侍卫在未救治前就毒发了.这样让我想到了这毒性的强弱问题,如若对一个中毒不深的人下药过猛,并且这解药还是毒药的话,那这样做就并非是在救人而是直接的谋杀啊!以我为例,我毕竟是在中毒几天后才被解的毒,想必中毒已深了,所以直接触毒反而被完全解了毒!而图海是武功高手,身体自然是比袭月的要好上百倍,再加上又是刚刚中毒,让他贸然直接以毒药解毒是否会太危险些了呢?这也是袭月不敢用毒针直接给皇上解毒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受不了的端起了身边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干涩的嗓子这才得以救援.而当我心满意足放下杯子的时候才发现,孝庄老妈和康熙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不要太佩服我哦!”我想用玩笑打破这奇怪的宁静.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啊?”康熙反问着我.

    “呵呵!”我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他,只有傻笑的份

    “你当时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朕失去意识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这怎么就这么像在答记者问啊!

    “性命垂危的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意识,因为人一旦陷入昏迷身体的各个器官也会跟着沉睡,所以本来就不强的抵抗力会变得更加的薄弱,这很有可能使人沉睡不醒,甚至就此终结了生命!”虽不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但好歹也是个小硕,这些应具备的基本尝试,本人还是知道的.

    “器官?你果然是一座让人挖掘不尽的金矿啊!”康熙首先狐疑了一会,不过马上就想明白了过来,眯着眼睛用莫测的语气称赞着我.

    气氛严重不对!

    “老祖宗,皇上,如若没什么特别的事的话,袭月就先告退了!”逃走,这是现在我所想到的唯一缓解气氛的方法.

    “袭月,老祖宗可不可以收回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孝庄歉疚的看了看康熙,带着些许的恳求的对我说.

    “老祖宗.现在的袭月,是不能回头了!”我吞下泪水,低声对她说.

    “罢了!这就是命啊!走吧,在家好生将养着,可别落下病根啊!”孝庄叮嘱着.

    “谢老祖宗.袭月告退!”说完便赶紧逃离出去.

    “是皇祖母对不起你!”孝庄望着离去的我难过的说.

    “不,是孙儿没有顾虑到大局,让皇祖母为难了.”康熙倒是一脸的平静.

    “放下吧!”孝庄叹了口气劝说道.

    “今生是不可能了!”康熙道出了孝庄早已知晓的答案

    “隆禧!”从乾清宫出来的我居然意外的遇见了隆禧.

    “你是来进宫向老祖宗请安的吗?她现在在乾清宫!”我高兴的挽着他的说.

    “不,我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隆禧平淡的说.

    “等我?啊!怕我走丢啊!”我开着玩笑说.

    “是啊!怕你走丢了!”隆禧似假还真的说.

    “隆禧!你不要怕我走丢!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不会迷路的!”我紧握着他的手说.

    “袭月,如果我是你的包袱,那请你在你觉得你再也背不动的情况下把我扔下就好了,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他有些哽咽的说.

    “隆禧!你不会是我的负担.我要你牵着袭月的手,陪袭月度过以后的每一个日夜.那时,可不准你嫌袭月烦哦!”我强压住满腹的悲伤,笑着与隆禧许着一生的承诺.

    隆禧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用实际行动证明爱我的决心.

    玄烨,一次的擦身,一世的错过.今生,我再也不能将他放下,而你,只能掩埋在我心中了!

    “什么?你想求太皇太后为你跟隆禧赐婚?”二哥及各位嫂子听到我这个主意一齐惊呼了起来,震得我耳朵麻麻的.

    “嗯!等老爸凯旋班师的时候我就请老爸跟太皇太后提我和隆禧的婚事.”我确定的再说了一遍.

    “那皇上怎么办?”大嫂遗憾的说.

    “皇上?我跟皇上又没怎么样!何况,他后宫的娘娘那么多,少我一个算得了什么?”我言不由衷得答着.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着把自己给嫁出去啊!是对隆禧不放心,还是对自己?”二哥难得的正经,却问到了我的最痛处.

    “我,我也老大不小啦!两位嫂子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过来了呢!你倒是不怕你最最心爱的妹妹我变成老姑娘,嫁不出去啊!”我强辩着.

    “袭月,如果这真是你的选择,哥哥嫂子们都会祝福你的.但,你要确定这是你一个不会后悔的决定,即使有一天你以为这天衣无缝的选择却终究把每一个人包括你伤害得伤痕累累的时候,你也绝不能后悔!”二嫂提醒着我说.

    刚刚信心满满的我现在却觉得虚得很.可嘴里仍不松口的说:

    “我对隆禧有信心!”是,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我完全相信隆禧会用他个人独特的魅力让我深深的爱上他的,正如我爱玄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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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相逼

﻿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前方战事沉重,吴三桂不但占据了云贵且攻下了湖南、四川多数城池.现在他又对陕西发起了进攻,且捷报频传.

    “爹在信里面说什么?”我焦急着问着看完信便一言不发的二哥.

    “你拿去看吧!”二哥担忧的把信递给了我.

    “什么?皇上想要御驾亲征?”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不知道?皇上前几日在早朝的时候就提到了要御驾亲征之事,但被大臣们的一致反对也就不了了之了.我还以为这只是皇上当时随口说说而已,谁知道他却早已有了腹案!”

    “现在战事这么凶险,先不说他的安危问题.他这一走,这朝中可是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啊!”我也跟着愁了起来.

    “你当真一点也不知道这事?”二哥有些不相信.

    “嗯.”最近为了避免跟他见面我很少进宫.难怪前些日子孝庄老妈总叫我进宫陪她,但总被我所找的各种理由给推托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怕现在对康熙的防线还不够强,会被他轻易的击垮.

    “父亲的信,你看完啦?”二哥试探的问.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我没有打算进宫.”我烦躁的把信放在桌上.

    “为什么?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皇上亲征的!”二哥着急的问.

    “还有太皇太后,各位大臣呢!再说我相信皇上自己会把分量掂量清楚的.”说完便匆匆回房了.

    “小姐,纯亲王来了!”

    “隆禧!”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给他开门,但迎接我的却是他如苦瓜的一张脸孔.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真是没想到这吴三桂倒是驰骋沙场的好手啊!”隆禧感叹道.

    “那是,人家可是半生的戎马呢!”我配合着答道.

    “今儿个我跟皇上说想上战场助福全一臂之力被皇上给驳了!”他沮丧的说.

    “他是为你安全着想,毕竟他是你兄长啊!”我安慰道.

    “可,你知道我只要一想到福全正在浴血奋战,而我却每天窝在这京城享受着富贵荣华,就如坐针毡似的!”他痛苦的说.

    到底他身体里流的是爱心觉罗家的血啊!

    “那你就在京城多为皇上分忧解难,给在前线杀敌的福全最好的后援支持啊!”我鼓励道.

    “是,袭月!你说的是!我不能再自怨自艾的!即使不能上阵杀敌,我也要尽我所能的为国出我的一份力!袭月!有你真好!”他高兴的说.

    有你真好!这句话,玄烨也对我说过.

    “好了,袭月我先走了.我要进宫一趟看看有什么能为皇上做的.我走了啊!”因为兴致勃勃的他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异样.

    我“哦”的答应了他一声,抬头一看,门口早已经没有了隆禧的身影了.

    为什么,他的影子总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呢?我懊恼的想着.

    “不好了!皇上正式决定御驾亲政了,开拔的日子都订好了,就在十五天以后!”这个消息几乎是从二哥口中吼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呢?太皇太后怎么说?大臣们呢?”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致信.现在的康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沉不住气的少年皇帝了,他应该知道,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是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啊!

    “该劝的都劝过了,可有人硬是不肯张这个口!”他想激我.

    “袭月!皇上居然要御驾亲征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哥才刚闭嘴,又传来了隆禧的呼声.

    “怎么办,我劝了好久,可皇上却执意于此!”隆禧用征求眼神看着我.

    “也许他有自己独特的考量也说不准.哎呀我们不要说这些了,饿了吧!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说着便想往厨房走去.

    “袭月,现在只有你……”

    “隆禧,告诉我你今天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用一种放过我的眼神望着隆禧.而隆禧也知道了,也许他现在的放手,将会用他一辈子的时间来后悔.

    “只要是袭月做的,我都爱吃.”他怯懦了,跟我一样选择了逃避.

    “小姐!这是杨老将军800里加急书信!”

    我收下了信,提着胆子看完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我?”

    隆禧夺过我手中的信,念了出来:

    袭月吾儿:

    为父了然吾儿正为情所苦,父断不该在儿进退两难之际非不施以援手,反把重砝加于彼身.然在这江山动荡,民不安生之际,望吾儿体恤父意为父分忧,尽己之力,力挽圣心.诚知帝之安危,牵系天下,如有闪失,天地变色,而民更无以聊生.前方战事已然吃紧,而父却心系朝中,惶惶不可终日.为父腆望吾儿能暂抛私情,以江山社稷为首,劝慰圣心万望吾皇忍一时之愤恨,保万年之安危.

    父于衢州祈盼.

    “月儿!”

    “隆禧留住我,求求你!”我哭着求着他.

    “月儿,隆禧求你,求你进宫劝皇上打消御驾亲征这个念头,好吗?大清的江山从未如此岌岌可危过,现在我们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啊!”

    “隆禧,你知道的,我还没准备好!”我害怕的说.

    “我知道.”他平静的说.

    “你对我很残忍!”我强忍以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他痛苦的向我道着歉.

    “这么多人都劝说过皇上了都没有用,那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认定了我就能办到呢?”我质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我气得跑回了房间,任二哥和隆禧如何的劝说我始终不发一言的坚守在房内.

    为什么是我?我不能放弃隆禧,却又抗拒不了康熙,到底我要受着怎样的煎熬呢!

    一夜未眠的我在天微亮的时候接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命我即刻觐见.

    我穿上宫装,坐上了去紫禁城的马车.是一夜未睡的缘故吧,我居然在马车上打起了盹来了,直到到了慈宁宫的宫门才被前来传话的公公给唤醒.

    “丫头啊!你叫我好等啊!”孝庄老妈一面说着一面扶起了给她请安的我.

    “对不起,老祖宗!”我歉疚的说.

    “丫头啊,我知道你的难.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啊!再说,如果你真抛得下玄烨的感情,那又为何如此扭捏呢?”孝庄了然道.

    “老祖宗,我不是抛得下,而是不得不抛下啊!”我无力的说.

    “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呢?顺其自然不好么?”孝庄老妈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哭着摇了摇头.孝庄老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一子错,满盘输啊!”

    “老祖宗,您刚才说什么?”我激动的说.

    “哀家刚才是说啊,这一子错,满盘输.都怪哀家当时……”

    “谢谢老祖宗!我想到办法了!袭月先走一步了!”我连礼也没有顾得施便撒腿往上书房跑去了.

    “这孩子,想到什么这一惊一诈的?莫不是?如果是,哎呀!那可真糟咯!”孝庄急得在房内直跺脚.

    “启禀皇上,月格格在门外求见!”柱子在我离他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就乐得跳了起来,一刻也没敢耽误给我通传去了.

    “袭月?可朕现在在跟各位大人商讨要事啊!柱子,把格格带到御书房,待朕忙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找她.”我的来意康熙已经猜着了七八分了.

    “皇上,臣等要禀奏之事已然完毕,请容臣等先行告退!”明珠向左右使着眼色,大家了然于胸的一齐起身告退.

    “那.好吧!大家伙就先散了吧!柱子请格格进来.”康熙强忍笑意准了明珠的奏.

    “明相,各位大人,袭月叨扰了!”我抱歉的福了福身.

    “明珠不敢!格格,明珠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啊!”明珠狡黠的说.

    我尴尬的一笑,道了个万福,便进了上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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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棋魔

﻿    “袭月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恪守着君臣之礼.

    “免礼.”康熙的话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失望.

    “袭月是来……”

    “袭月是来劝朕不要御驾亲征的,对吗?”

    “是.”

    “为什么了连袭月都体会不了朕的用心呢?前方战事低迷,朕只是想以御驾亲政之势,达振奋军心之效啊!何况,袭月又有什么必胜的法宝,会觉得朕会在不顾太皇太后及朝中大臣的反对之后,因你的劝说而打消亲征这个念头呢?”

    “袭月怎会不知皇上的良苦用心?而且也并不觉得皇上会听取袭月的游说而从此打消这亲征的念头.只是,我被我哥,我爸,隆禧还有太皇太后烦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来走个过场的!”我假装为难的样子.

    “哦?他们都认为只有你能说动朕?连隆禧也支持你进宫劝朕吗?”康熙来了兴致.

    “是啊!大家说他们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该劝的话语也都劝过了,可仍不能改变圣意.所以他们都一致把矛头指向了袭月,想让袭月用美人计把皇上留在皇城.您是没瞧见,隆禧送我上车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我故意夸大着事实,让康熙知道,他的决定让多少人操碎了心,又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是吗?”康熙有些动摇的道.

    “嗯.就请皇上发发慈悲,让袭月在您这书房坐上一个上午,回去我就跟大家说袭月已经尽力了,可还是说不动皇上.这样皇上既可如愿的亲临前线,而袭月也好从此落得个耳根清静啊!”我打着商量说.

    “喝!你这招降使还当得真是称职啊!都还没张嘴劝过呢,你怎么就知道朕不会回心转意?”他挖苦道.

    “拜托,袭月要说的那些话这段时间皇上一定听大臣们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袭月干什么自讨那个没趣啊!”我暗示着康熙其实利弊他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之所以还要坚持,只是自己的执念作祟而已.

    “哦!那好吧.只要你不嫌无聊你就待在这吧!”说完便埋首处理公务了.

    “哎呀,真的很无聊也!”还没到半柱香的时间,我已经唧唧歪歪叨念了N次无聊了.

    “袭月!”康熙被我吵得集中不了精神.

    “皇上.袭月难得进宫,您就先放下那些奏啊折的,陪袭月,陪袭月下盘棋怎么样?”我挖的陷阱终于上场了.

    “你要跟朕下棋?”康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眨巴着眼睛说.

    “你的棋品如何?”他试探着说.

    “棋品如人品.袭月人品如何,那棋品就如何.”我不卑不亢道.

    “好,柱子,摆棋!不过朕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输得太惨可别受不了!”康熙警告道.

    我福了福身,表示已然知晓了.但并未露出半点惧怕之色.

    我们围桌对坐,我豪迈的抢先说道:

    “为了证明袭月没有欺负皇上,请皇上执黑子,并让您一子.”

    “你的意思是让朕执黑子?还,还让朕一子?袭月朕没听错吧?”康熙有点哭笑不得.

    “是.那就请皇上先走吧!”我似模似样的闭目端坐.康熙轻笑出声,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的说:

    “月儿,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现在反悔,那么咱们这规矩还是可以重订的.”

    我仍旧闭目而待.

    “好!朕今儿倒要看看袭月的棋艺是否真如袭月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神乎奇技!”

    康熙的这第一子先占了个角,走得倒也是中规中矩.我想他还是先想探探我的实力吧.

    我也采取保守的方法与他对峙着,不让他看出我的心思.我们先是占角,再抢边,最后占中腹.康熙的棋风由内敛变得犀利得可怕.剑影飘忽,锋芒处处不离我的要穴,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而我的白棋也在他凌厉的攻势下渐渐落于后风。

    此时,康熙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对我说道:

    “袭月的棋艺倒也确实精妙!竟能逼得朕使上这十二分的力道!”

    “皇上,这棋下完了么?”我不急不躁的说.

    康熙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因为我到这个地步居然还不认输,还想着反败为胜的心思吓住了他.

    我从容的把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外围的一边腹处,使得整个局势顿时有了峰回路转之势.

    “这?”康熙复杂的望了我一眼,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在随后交锋了一百五十多手后,我终于把康熙逼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了.天知道,为了让康熙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我所设计的这个局势,那可是花足了我的心思的,而这也是今天我与他对弈的主要目的.如果这只是一盘光是争输赢的棋局,我早就赢了彩头,回家睡觉去了!

    康熙想力挽狂澜,但我哪能让这条大咸鱼有翻身的机会呢?黑棋渐渐从一个角部开始收缩定型,而我的白棋却势如狂飚,在棋盘上凌厉地扫荡,着着机先,形成了对白子最有利的绝佳局面.

    “朕输了!”康熙心服口服的说.

    “皇上想通了吗?”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嗯.”他吐了一口浊气道.

    “那好!那我们这盘棋也下完了.哎哟!真是累死我了!”我如释重负的舒展着身子.

    “袭月,你让朕好生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呢?不但要赢棋,还要照着你的意思赢!而朕自认为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对手,但却不可思议的对你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你牵着走!”康熙有些懊恼的说.

    “皇上.你有太多的顾虑,也用了太多的兵法计谋.顾虑使你举棋不定,计谋让你败露心机.而袭月下棋的招法皆是临时下棋时形象表达出它的意境就是,并不是人们常说的定形招法,定形学习会让人规矩在一个圆圈内逃不出来.棋是什么?棋是天地,棋是自然,棋是变幻,棋是隐藏,我就是棋.无论什么棋都一样,它是无拘无束的,它是变幻莫测的,它是不能定位的.我无欲无求,超然自在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我大气的解释道.

    “朕明白了.朕是败给了自己,输在了太过拘泥于形式.朕待在京城不代表朕不心系战场,朕不御驾亲政,这并不表示朕无必胜之心.但如若朕,一定要按照前人所设的条条框框来表达自己的决心而忽略了当前的大势,反而会因此而得不偿失的,对吗?”

    “嗯!”我赞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

    “看来,这盘棋是真的下完了!皇上您见过鳄鱼吗?鳄鱼是一种极其凶猛的动物,它猎食时一般都会在三次进攻以内用它所能用的最快速度把猎物咬死,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康熙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虽然它的爆发力奇强无比,但败在不能持久作战.一般它在发起了三次进攻还未把猎物成功的掳获,那它就该成为它猎物的美餐了.所以,皇上请相信袭月,吴三桂只是一只看似凶猛的鳄鱼.他很快就会精疲力竭的成为皇上您的俘虏的!”我信心满满的说.

    “袭月!”康熙激动的抱住我,“你的聪明,你的才智,你的纤细,你的博学,你的一切一切都无时无刻的打动着朕爱你的心!朕请求你,不要离开朕!好吗?朕发现自己越发的离不开你了.没有你的皇宫是那样的冰冷,没有你的心脏,连跳动都那么的薄弱!留下来,好吗?为我!”他恳求道.

    我放纵的也紧紧的抱住康熙,良久才慢慢的把他推离开来.

    “皇上,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看着失去我而伤心的隆禧,我们在一起会快乐吗?”这是我们不能不面对的现实.

    “袭月!答应朕,你的心里永远都要有朕的位子!”他妥协的说.

    “不!”我否决了他的要求,“我要尽快忘掉你,这样我才对得起隆禧对我的爱.也请皇上尽快的忘了我,因为感情对于帝王来说,有的只是牵绊.”

    “这样的袭月叫朕如何能忘?这样的袭月只会是朕的扬帆,又怎么会是朕的羁绊呢?”他望着我问道.

    “好了,袭月要去给老祖宗复命去了,免得她老人家还操着心.袭月告退!”我急着结束这个话题,福完身便开门离去,却不想与孝庄老妈撞了个满怀.

    “哎哟!老祖宗,您怎么怵在这门口啊!撞死我了!”

    “哎哟!你这丫头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人啊!撞死我了!”

    我们两人哀嚎的声音把还在独自伤心的康熙给吸引了出来,看着我们这一老一小那滑稽的模样不由的掩嘴而笑.

    “怎么样?哎呀!你跑的比个兔子还快,哀家派人追都没把你给追上.哀家是要告诉你,千万别和那小子下棋.他是棋魔!”孝庄煞有其事的说.

    “晚咯,老祖宗,下都下完了!”我故意耷拉着脑袋无比郁闷的说.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好挑不挑挑个他最擅长的!真是的!”孝庄老妈被我气得脸都白了.

    “不过,皇上决定取消御驾亲征的计划了!”我故意不经意的说.

    “哦.啊!什么?你说什么?”孝庄生怕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是说皇上决定留守紫禁城,在这皇城之内与吴三桂那老小子斗志斗勇!”我慧黠一笑.

    “哎唷!这就对了嘛!不要总受着那些个以往先例的束缚,祖宗规矩的局限,但求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安排才最重要啊!”孝庄这才放下了心.

    “皇祖母,是孙儿不开窍.直到现在才知道皇祖母您的深思远虑!”康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是啊!皇祖母怎么说你这小子就是不开窍.跟丫头下盘棋倒是完全想通啦?咦?丫头!难不成,是你赢啦?”孝庄大惊失色.

    “嗯哼!”我得意的哼着.“以后,这棋魔的封号就归我月格格的了!哈哈哈哈!”我得意的笑着.

    康熙黑了半边脸,信誓旦旦的说:

    “总有一天,朕会一雪前耻的!”

    “哈哈,袭月恭候皇上的大驾!哎呀!我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输过一盘棋了啊?那滋味,啧啧啧,可真叫人怀念啊!”我欠扁的说.

    而机灵如我,又怎么会不知在康熙翻脸以前早早的溜之大吉呢?

    想要问我为什么能从一个棋痴而变成一个叱咤风云的棋魔的吗?原因很简单------我开窍了!这凡事啊都有一个死角,而以前的我对于对弈的模式就是处于这个死角当中,所以怎么点,都点不通,如何想也想不透.可在我8岁那年随父亲的那一次五台山之行却彻底改变我棋痴的命运,我那打了几十个死结的脑子居然被一个叫了然大师的一点就通了.

    当时的他正一人独自下棋,见我呆呆的望着他的棋局时,便欣然邀我入局.看着我应恪守着规矩而进退两难之时,他了然一笑的对我说:“方寸之间,哪里的这么多规矩.棋由心生,你想怎么下就怎么落子吧!”

    自此之后,我就算是彻底的开了窍了.结合以前在现代为了学会如何下棋而研究的各式棋谱,从此过起了我的棋魔生涯---自十岁之后鲜有敌手,十二之后便再无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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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好事将近

﻿    时间在硝烟弥漫和捷报频传中到了康熙十五年十月.康熙的脸上的忧郁之色随着眉头的舒展而越显沉稳,而我和隆禧的感情,也在时间的鉴定下,愈趋平静.

    “老祖宗!袭月来向您请安来啦!”我一路小跑着扑在孝庄老妈的怀里腻歪着.

    “你这人精啊!可真会磨人!跟着隆禧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把哀家给想得哦!”孝庄酸溜溜的说.

    “哎哟!老祖宗啊!袭月可是一回来,连自己个的家门都没回就先进宫跟老祖宗请安了呢!”我认真的强调着.

    “哼!你这次跟隆禧去浙江,有没有给老祖宗带点好东西回来啊!”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那里烽火连天的,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啊!再说啦,我这次和隆禧是上前线慰问各旗将士的,又不是去玩!”我大义凛然的说.

    “哟!好个忘恩负义的丫头哦!你可记得当时不论是玄烨还是隆禧,有谁愿意让你跟着去的啊!还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一个劲的在旁边帮衬着!哦!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了大半个月的,如今竟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啊?那感情好,看下次谁愿意帮你谁帮你,可别指望我老人家咯!”孝庄老妈跟我算着陈年旧账.

    我对着我那亲亲的孝庄老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一脸奸笑的拍了拍手掌,只见苏麻喇姑笑盈盈的端上来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老祖宗,这个叫糖炒栗子,特地带回来给你尝尝的!”我献着宝.

    “糖炒栗子?哼,走了这大半个月就带来这么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要是不好吃,看老祖宗我怎么罚你!”说完就从苏麻喇姑手里接来一颗剥好的栗子放进了嘴里.

    “嗯!好吃,苏麻,再来!”孝庄老妈顿时来了精神.

    “对了,隆禧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孝庄嘴里嚼着栗子,含糊不清的说.

    “他叫我先来给老祖宗请安,自己跟皇上述职去了,一会儿就过来.”我一边帮她剥着栗子,一边说.

    “哦.我说丫头啊!你们在一起也有两年了,我看啊,老祖宗就把你许了他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这么下去算是个怎么回事啊?啊?”孝庄跟我商量着说.

    我的心猛然一惊,这一天到底还算是来了.

    “袭月,袭月就凭老祖宗作主了!”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但杨老将军还在前方作战,可能你们的婚事啊还得缓上一阵子,等过阵子局势彻底控制住了,哀家再把将军招回来,先把袭月的喜事先办了再说!”孝庄兴奋的说.

    这两年,我与康熙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我们把各自对双方的感情都很有默契的埋藏在了心中最隐秘的一隅,为的是保护着我们共同都想保护的那个人.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却波涛暗涌.我不知道为什么爱情的小苗儿怎么可以在不见天日下如此疯狂的滋长,令我来不及掌控.

    自从上次在上书房一别,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屈指可数.要不是他刻意的回避,就是我巧妙的闪开.即使到了非见不可的场合,我们也鲜少交谈.但奇怪的是,我们仅凭对方的一个目光,一抹笑容就足以让我们互相读懂对方心底最原始的喜乐哀怒.这就是所谓的神交?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们的爱升华了,到了一种可以为爱而放弃爱的地步.

    “嗯!袭月没有意见,就请老祖宗替袭月作主吧!”我还是有丝窃喜的回答.

    “你又吵着要老祖宗为你做什么主啊!”隆禧心情大好的大步走了进来.

    “隆禧给皇祖母请安!”

    “刚才正谈到你呢!皇祖母问你,难道你就想要袭月这一辈子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丫头给我娶回来啊?”孝庄故意不悦的说.

    “袭月!老祖宗!这是真的吗?袭月,你真的愿意嫁我?”隆禧欣喜若狂的说.

    我坐在孝庄的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一边扯着她的袖子示意她停止这么令我难堪的谈话内容.

    但孝庄老妈好似没有感觉似的,继续道:

    “我现在是在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丫头给我娶回来?”她没好气的又问一次.

    “我时刻都准备着啊!皇祖母,越快越好!越快越好!”隆禧高兴的失了方寸.

    “越快越好!哦,现在知道急啦?早干吗去了?真是的!”孝庄斜着眼睛好笑的看着满头大汗的隆禧.

    “是是是是,皇祖母教训的是!但凭老祖宗作主!”他羞愧的抱拳施礼.

    “你怎么跟袭月这丫头一个德行啊.这倒是配上对儿了!一个但凭老祖宗作主,就把这千头万绪的麻烦事都丢给了我这个老人家.哎呀,这择吉,纳彩等等琐事,麻烦着呢!没个一年半载是忙不完的呢!”孝庄夸张道.

    “啊!”老实如隆禧,听到这一年半载这时间名词居然当场就愣在了那里.我和孝庄老妈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也不由的笑得前俯后仰的.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康熙也来凑热闹了.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有时间过来啊?”孝庄慈祥的问着.

    “袭月.”

    “隆禧.”

    “给皇上请安!”

    “免了!”康熙大手一挥,示意我们免去这些繁文缛节.但他的目光从进殿到现在从来就没离开过孝庄老妈的身上看我一眼.

    “孙儿是来告诉皇祖母一个好消息的!”康熙神秘的说,并不露痕迹的朝我瞟了一眼.看着他那藏不住的喜悦,我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

    “哦?”孝庄也越发来了精神.

    “现在不但三藩叛域浙、闽、陕渐次平定,而且,孙儿刚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战报,说耿精忠势穷而降,降书不日既到!”康熙的话语中有着忍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我大清的虎狼之师又回来了!”孝庄扬眉吐气的说.

    我的泪水因心潮的澎湃而在眼眶中打着圈圈.他赢了,他终于赢了!他终究是要赢的!

    “恭喜皇上!”隆禧由衷的向康熙道贺.

    “隆禧,这次浙江之行辛苦你了!做得不错!尤其的那首军歌,可是大大的振奋了军心啊!”康熙称赞着.

    “谢皇上夸奖.只是,那支军歌是袭月所授,臣不敢居功!”隆禧如实的奏到.

    “是吗!袭月,你又帮了朕一个大忙啊!”这个答案对康熙来说没有一丝意外.而口气也平淡无奇.

    “谢皇上!”我得理的应对着.我不过就是把屠洪刚的那首>给吼了出来,没想到却收到了奇效.

    我感到旁边传来了孝庄审视的目光.她到底还是不放心啊!

    可我们处之泰然的交谈,毫不做作的表情让孝庄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啊,哀家刚才跟袭月和隆禧谈及了他们的婚事.你看,袭月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而隆禧也该添个福晋了,不如现在就跟让着钦天监好好算算日子,等杨老将军凯旋就给他们俩把喜事给办了?”

    “嗯.也是时候了.再说这宫里也好长日子没办喜事了!这事就烦请皇祖母多费心了!”康熙微笑着答道.

    “嗯!这是自然!”看着康熙那自然的表情,孝庄虽是充满疑惑,但还是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突然,这慈宁宫传来了一声声的幼儿的哭声.

    “哎哟!是谁把咱们的小祖宗给得罪了啊?”孝庄原本就高兴的脸上,现在更是多了一分童趣.

    那是胤礽,哦不,是皇太子的哭声.康熙在十四年十二月已正式册封皇二子胤礽为皇太子了.

    “启禀太皇太后,太子正学走步呢!刚才侍候的奴才不小心,让太子摔了一跤,奴才正要罚她呢!”德全惶恐的奏着.

    “来来来!到太奶奶身边来!”说着就接过了丫鬟手中的太子,放在自己怀中一边逗弄着一边说:

    “罢了,罢了!哪个小孩子学步不摔个几跤的呢!叫他们以后跟着小心些伺候就是了!下去吧”

    德全感激涕零德走了,可被抱在孝庄老妈怀里的太子哭的越发的厉害了,孝庄这才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哟,这可怎么办啊!摔着哪里了这是?哎哟,我的小曾孙呐!不哭不哭,太奶奶疼你啊!”孝庄手足无措的哄着.也许是处于对赫舍里的亏欠,也许也确实是胤礽这孩子招人疼爱,孝庄老妈对这个曾孙子看得比谁到宝贝.

    可那太子偏是个不领情的主.还是一个劲的在那大哭着.

    “老祖宗,让袭月抱抱吧!”我笑着伸出手.

    “好好!这小祖宗啊跟你是最好的了,你试试!”孝庄如获大赦般的把太子交到了我的手上.

    “太子!不哭哦!哪里痛痛,袭月给太子呼呼!”我轻声的哄着他.

    “这里!”太子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额头.

    “这里啊!好,呼呼!”我对着他那小额头呵着气.

    “这里!”他又指着脸蛋.

    “好好好,这里也呼呼!”

    “还有这里!”他又指着自己的脖子.

    哈!感情这小子在耍我啊?

    “好,这里是吧?”我奸笑着,把头整个儿的塞进了他的脖子,用头发骚着他的痒,一边清算着说:

    “还痛不痛,痛不痛了啊?”

    太子被我挠的咯咯的笑着,一面求饶到:

    “不痛了,不痛了!痒痒,不痛了!”

    我被他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心情大好,宠溺的用鼻子抚摸他的笑脸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捉弄我!”

    而在我怀里的太子也出奇的乖巧,乐呵呵的玩着我的头发,居然再也没吵闹了.

    “你说这事也起了怪了啊!我可是天天的带着他啊,怎么现在还赶不上袭月亲啊!”孝庄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摇头笑了笑,看着怀里继续和我头发作战的小太子.也不知道怎的,他就是和我投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他还尚在襁褓之中中.当时一大屋子的娘娘福晋们的都在想方设法的想把胤礽给逗笑,可他居然谁的面子都不买.可当我走进他,怀着些许愧疚抚摸着他的小脸的时候,他却对我粲然一笑!从此,只要我在宫中,胤礽的奶妈搞不定这个小魔头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到我手上来,可更奇怪的是,只要是在我怀中的胤礽保准是不哭不闹,可爱得要命的乖宝宝.这事都不知道让我那孝庄老妈吃了多少醋,也给我带来了多少的流言蜚语,说我是迷惑了胤礽的皇帝老爸还不够,现在连他儿子都不放过!

    而康熙和隆禧看着孝庄这副极其不爽的样子,也纷纷低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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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围猎

﻿    康熙十六年二月,下令南苑行围.

    “老祖宗!我要去啦!”我撒娇求着孝庄老妈.围猎也!只听过,没见过!呃!确切的说是没试过.当年看>那皇家行猎的场面的时候,我那个心潮澎湃啊!现在在这天时,地利就缺人和的环境下,我哪能不尽力争取这天赐的良机呢?

    “你倒是给老祖宗说句实话,你是想去狩猎啊,还是舍不得离开隆禧啊!”孝庄老妈居然感染了我八卦的细胞.

    “哪个条件能让袭月跟着去围场,就用哪个!”我耍赖的说道.

    “听说你会功夫,而且还很不错?”孝庄继续打听着.

    “嗯.尤其是拜了图海当师父之后,那更是突飞猛进啊!”我毫不谦虚的说.

    “骑马射箭也不在话下?”

    “那是,简直是百步穿杨啊!”我夸下海口.

    “好!本来皇上叫哀家一起去,哀家嫌路途遥远本没打算答应.好,现在就冲着袭月丫头刚才这几句话,倒吊起了哀家的胃口.好!你就跟着哀家一起吧!哀家倒要看看,平时舞文弄墨的袭月穿上咱们满人骑装在马上纵横的英姿!”孝庄说得是跃跃欲试啊!

    糟了!这牛皮可要吹破了啊!不过!嘿嘿,只要可以混进围场,什么都好说.

    “袭月绝不会让老祖宗失望的!”

    我郁闷的与孝庄老妈坐在马车里,心里一个劲的在埋怨为什么这些人不早些发明个汽车飞机什么的,这样摇着晃着真让人难受.

    “丫头,坐不住啦?”孝庄老妈在闭目养神呢.

    “嗯.老祖宗,袭月可不可以不坐马车啊!我想骑马!”我都快给闷死了.

    “就你鬼名堂多.你看看,这哪家的姑娘跟着爷们骑马的啊?”孝庄在瞪了我一眼后又把眼睛给合上,用手捻着念珠,口中还振振有词.

    我彻底放弃了骑马的念头,学着孝庄老妈的样,闭目养起神来.

    因南边战事趋于平缓,康熙心情大好,特令内大臣、大学士、学士诸文臣亦俱披甲上场行猎.而我也得到了孝庄的首肯参加了此次的竞技.

    穿上骑装端坐在的马上的我显得是那么的英姿飒爽,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侧目.尤其是隆禧,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还没认出我来,还以为我是哪家的小贝勒呢!

    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康熙豪迈的话语传进了我耳中:

    “咱们满人是由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今日狩猎不分君臣,大家只管把自己看家的本领都拿来给朕遛遛,今日,猎物最多的勇士,朕将赐他巴图鲁的封号,并钦赐黄马褂以示恩宠!”

    说完便带头冲了出去.

    “是!”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我身旁的将士们都策马齐冲而去.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模样,隆禧朝我挖苦一笑也不管我径自的驰骋而去,我茫然的望着身后看晾鹰台上的孝庄老妈,她已经羞得用帕子遮住了面孔,而她旁边的娘娘,福晋,格格们也一个个掩嘴而笑.

    这下可糗大了!

    但我的名言---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脸面.

    我在马背上狠狠的抽上一鞭子,马儿就像是离了弦的箭似的飞速而去.

    “好!”孝庄忘形的大声称赞.

    我在马背上尽情的享受着疾风抚面的快感,肩上的弯弓和背上的箭囊可跟着马儿的欺负而有韵律的舞动着,让我好不畅快!

    哎!前面有只小小兔!我兴奋的发现了我的第一只猎物.我放慢速度,把弓箭从肩上卸下,握在手中,再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瞄准着那只小兔.在我即将放箭的那一霎那,我看到了那兔子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不忍之心立即浮上心头.我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一条无辜的生命上!我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低声对那小兔子说:

    “快跑吧!这几天啊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别再出来乱跑了!要是下回你落到了别人的手上,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放你一条生路的!”

    那小兔子好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似的,抬起它那可爱的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欢快的蹦着往树林方向跑去了.就当我笑着准备离去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从我身后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那只小兔子的头部.那小兔居然连挣都没挣扎一下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了.

    我不可致信的看着那早已被自已鲜血染红了的小兔,狠狠的瞪着那射箭之人.哪里知道,那名将士居然高兴的捡起底下的尸体,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

    “格格,承让了!”然后就策马而去.

    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从我心底泛起.刚才还鲜活的生命,顷刻之间便魂归西处了!

    “怎么了,袭月?”

    身后传来了隆禧的声音,我求救似的转身朝他望去,可哪晓得,非但是他,而且他身后的每一个将士的马背上都驮满着满是鲜血猎物.

    “你看,这是我刚猎到的一只麋鹿,怎么样,漂亮吧?”他高兴的朝我炫耀着他最得意的猎物,我看着那小鹿发射着寒光的眼睛朝我直直的射来,一时间我竟头晕目眩起来.我依稀看见隆禧在对我侃侃而谈,但说些什么,我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袭月!小心!”

    恍惚见好像听见有人叫着我的名字,但待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居然躺在康熙的怀中.

    他焦急的掐着我的人中,一面呼喊着我的名字,见我醒来才如释重负.

    “我怎么了?”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朕还想问你呢?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从马背上掉下来了?”他责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恶心!”我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恶心?”康熙不明就里.

    “为什么一定要狩猎呢?想要鼓舞军心也有其他的办法啊!比如在校场骑马射靶子就很好啊!为什么一定要把个人的快感寄托在这些无辜的小动物身上呢?它们好可怜哦!”我伤心的说.

    “袭月,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那些战场上将士们抛头颅撒热血的为国杀敌,在你眼里也是恶心吗?如今烽烟四起,以后朕还有更大的宏图之志,还会有更多的流血牺牲,这点你都受不了吗?”康熙有些鄙夷的说.

    “上阵杀敌是保家为国.杀一个人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这跟猎杀那些毫无威胁的小动物是两回事啊!”我激动的争辩着.

    “那你以为,连对小动物都不忍,或不敢杀死的士兵能上场杀敌吗?”康熙厉声的问道.

    “我......”我被问住了.

    “袭月.你的心就有如那透明的水晶---那么的纯洁,但又那么易碎.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也许只有隆禧才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康熙感慨道.

    “皇上!太医来了!”远处传来隆禧焦急的声音.

    “袭月,你醒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怕血!太医快给皇上瞧瞧!”隆禧从康熙的怀里接过我说到.

    “皇上怎么了?”我惊讶的问着隆禧.

    “皇上为了救你被马蹄给踢伤了.”隆禧自责的说道.

    “皇上!”我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就碰了一下而已.”康熙故作轻松的说着.

    “嗯,皇上没有被马伤到筋骨,只要稍事休息几天就无碍了!”太医的话让大家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纯亲王,你现送袭月回营吧!”康熙望着我那苍白的脸吩咐道.

    “是!”说着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我,和我共乘一骑往营帐的方向走去.

    是啊,康熙这一身的功绩是建立在多少鲜血,多上性命而来的啊!在千秋的品评中,只称颂着这千古一帝的赫赫功绩,而那堆积的白骨,却被人忽略.

    我心中的康熙,是温柔的,是霸气的,是深情的,是豪迈的.但我今天才发现,他同样也是噬血的,冷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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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蒙面人

﻿    我灰溜溜的被隆禧从马背上扶了下来,原本以为会受到孝庄老妈无情的嘲笑,可当孝庄老妈看着我那苍白的小脸时倒是心疼的让我先回房休息了.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想着那只小兔子,想着小麋鹿,想着康熙,和他所说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也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天已经全黑了.这里的丫头告诉我,皇上和太皇太后正在宴厅吃着今日大家打来的猎物呢!

    在被丫头梳妆完毕后我把她遣了下去,自己打开窗户吹着习习的凉风,释放着心中的阴霾.

    “夜色可真好!”我惊喜的发现今晚不止月光清澈,而屋外的景致在这月色的衬托下也显得越发的精致了.我好心情的提着裙子便跑了出去,因为心中突然有着要与这月色大地融为一体的强烈感觉.

    我闭着眼睛微笑的抬起头,而月光恰巧照映在我的面容上,让我尽情的吸允着这月亮的精华,呼吸这圣洁的空气.现在的我,感受不到万物的存在,只有一月一人一心.轻松的让我觉得已然站到了云端.

    “啊!”的一声闷哼的惨叫声把我从如梦似幻的境界中一下子再次拖入人间.

    “谁?谁在那里?”我机警的唤着.

    可四下却再次安静的出奇,但气氛早已不似刚才的宁静,而是充满着诡异.

    “谁?再不出声我叫人来咯!”我威胁着.

    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来人啊!”我大声的喝着.这行宫中可是住着皇上,太皇太后和各个皇亲贵胄们的,绝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我听到不远处有因为我的呼唤而疾跑过来的声音,可当我正欲迎上前去的时候却被人在脑后重重一击,然后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叫袭月格格被人给绑走了?你给朕逐字的说清楚咯.”康熙危险的眯起他如鹰的眼睛问道.

    “是.事,事情时这样的.当时奴才和几个侍卫在当值巡逻,突然就听到了有人在叫‘来人’,奴才等不敢怠慢,便火速的赶到那声音的来源地,可是等奴才们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有两个黑衣的蒙面人掳着月格格从后院的围墙翻越而逃.奴才已经派人往蒙面人逃匿的方向追去了,可,可……”那名侍卫胆怯的不敢再说下去了.

    “可什么?”康熙大怒的拍桌问到.

    “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那蒙面之人以及月格格的身影!”侍卫冷汗淋漓的把话说完了.

    “你们当值可当得好啊!刺客都潜到内院了你们居然没人察觉到不对劲?”康熙的话语里充满着杀机.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那名侍卫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来人啊!把他拖出去砍了.其他当值的侍卫通通重打四十板子,先行关押.如若月格格有任何的不测,朕要他们通通以命相抵!”康熙不容有异的说.

    那名侍卫在一路的呼喊声中被人拉了下去.凄厉的惨叫之声随着斩刀的回落而嘎然而止.

    “隆禧!怎么样,有袭月的消息吗?’康熙见到神情疲惫的隆禧像是见到救命的稻草一样飞身迎了上去.

    隆禧丧气的摇了摇头,把康熙仅存的一丝希望顿时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已经顺着刺客逃匿的方向追出了好几里路,而其他方向也派人去搜索了,但他们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了任何的踪影!”隆禧又急又火的说.

    “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袭月给就出来!”康熙斩钉截铁的说.

    “皇上!”隆禧不安的叫着康熙,眼中被强忍的泪水所填满.

    挖地三尺?难道最终找到的袭月,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吗?

    康熙意识到了自己居然道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也经不住颤抖了起来.

    “启禀皇上,图总管有要是要禀告皇上!”柱子雷厉风行的通禀着.

    “快宣!”康熙知道图海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了.

    “奴才图……”

    “别废话,快说,发现了什么?”康熙容不得一点的耽误.

    “是.奴才在查看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说着便把证物呈给了康熙.

    “稻谷?这是在哪里发现的?”康熙惊恐的问.

    “是在那个被刺客刺杀了的侍卫身上找到的.想必当时刺客与该名侍卫有身体上的接触,而这颗谷子就是在刺客捂着那侍卫的嘴将其杀害是所留下来的.”图海精炼的说出了他的推断.

    “糟了!”

    “糟了!”

    康熙和隆禧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血色顿时从他们两人的脸上迅速的退却.

    “怎么了?怎么糟了?袭月丫头到现在还没有找着吗?”刚刚因听到我被刺客劫持的消息而一时承受不住被康熙恳请回房休息的孝庄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而再次赶到了大厅.可人还没到就听到了令人担忧的消息.

    “皇祖母,您怎么不在房里好生歇着.这里一切有孙儿呢!”康熙顾虑到孝庄的身体,避重就轻的说着.

    “我在问你,咳咳!怎么糟了?”孝庄急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皇祖母,您先别激动!孙儿所说的糟了,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只是这些刺客藏身的地方可能是在粮仓,或有稻谷的地方.”

    “知道了刺客藏身的地方这很好啊!怎么你们看起来还越发的不安呢?”孝庄疑惑的问道.

    “因为,袭月对朕说过,她说她‘既怕狼,也怕虎,但最最怕的还是蟑螂和老鼠’.这老鼠最多的地方就莫过于粮仓和庄稼旁边了!”康熙紧锁着眉头懊恼的说.

    “哀家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就是几只老鼠啊!”孝庄如释重负的说.

    “皇祖母,您有所不知!”隆禧补充着说:

    “袭月从小就惧怕老鼠.她曾经告诉过孙儿,说老鼠就是世间上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死后的灵魂.即使他们变成了老鼠,可依然猥琐,疯狂,肮脏,噬血.袭月之所以这么怕这些老鼠就是因为她觉得老鼠的叫声就像是在勾人的魂魄,而那带着满身病菌的躯体就是要报复的把人类也拖入他们所坠入的无间地狱,成为和它们一样的邪恶之灵啊!孙儿还记得,小时候福全曾用老鼠吓过袭月,她居然被吓到三天才缓过神来.醒来之后的她,再也拒绝住在以前的屋子里,而且过了大半年才敢自己单独就寝.而自此之后,袭月对老鼠的恐怖感就更加厉害起来,说她到了谈鼠变色的地步也实不为过啊!”隆禧因紧张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到最后居然咯咯作响.

    “那可怎么办啊!”孝庄刚放下的心又给提了起来,焦急的询问.

    “皇祖母.孙儿恳求您现在就回房休息.孙儿向您保证,明天一早,你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保管让您看到一个蹦蹦跳跳的袭月!”康熙的心两头煎熬着.

    “玄烨啊!你从未令皇祖母失望过,这次也要一样好吗?你一定要把那丫头毫发无伤的给皇祖母给带回来啊!”孝庄在再三叮咛后,终于忧心忡忡的回房了.

    “毫发无伤?”康熙重复着孝庄的嘱托.

    “朕去那看过了,地上有血渍.根据侍卫的报告,被刺客劫持而走的袭月是呈昏迷状的.那血,应该是袭月的!”康熙忍痛的说道.

    “袭月!”隆禧也心痛的轻乎着我的名字.

    “皇上,一定要在今晚之内找到她.否则……”隆禧害怕得说不下去了.

    “是.图海,除后院的侍卫外,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给朕给调动起来.一定要在明日天亮以前把月格格给救出来!”康熙火速的下达着营救命令.

    “奴才遵旨!”

    “你为什么要把她给带出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屋中响起.

    “这是对我说话应有的语气吗?”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子用一种王者的语气质问着.

    “塔,属下不敢!”语气充满着不甘.

    “为什么对她下手那么重?”男人危险的询问着.

    “因为她破坏了主人的行动,她就该死!”女人咬牙切齿的说.

    “哼!”男人不悦的闷哼一声.

    “主人,咱们已经惊动了康熙.此地确实不事宜久留,属下认为迅速撤离才是上策.”另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

    “我要带她一起走!”依然威严的声音,但此刻因一抹柔情而不显得那么冰冷.

    “不行.我们已经暴露了.再带上她我们是根本逃不掉的!”那名女子坚决的反对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决定要经过你的允许了?”男子饱含杀意的问道.

    “属下……”那女人扑腾一声跪倒在地想要继续解释,但却被另一名男子夺了对白,恳切的说道:

    “主人,她说得对.我们绝不能带这个女人一起离开.主人,请以大局为重啊!”

    “我的主意已定,我是一定要带她一起走的.你,先替她包扎一下.她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那男人指着地上正因愤怒而浑身发抖的女人说道.

    “主人.只要大事可成,她迟早都会是您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如果我的行踪被人察觉,那我们辛苦经营几代的宏图大志可就立即化为泡影了啊!万望主人以大局为重啊!”另外那个男人重重的朝他的主人磕着头,不一会就血流满面了.

    远处传来了官兵搜索的动静.而因搜索点亮的火把这时也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走!”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但临走之前,跑到了我的身旁,嘶哑的对我说:

    “你终究会是我的!”便决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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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黑

﻿    我是被一种毛骨悚然的叫声给吓醒的.可眼前除了黑就是头部传来的剧痛.

    “这是哪里?”我揉着头,茫然的嘀咕着.突然,有一只不明物体快速的从我脚边飞窜过去.

    “啊!”我被吓得把身子蜷缩在了一起.

    刚才是什么东西?我害怕的猜测着.

    “啊!”我又听到了刚才把我所吵醒的那骇人的声音!

    “老鼠!不要!不要过来!救命啊!爸救我!玄烨救我啊!”我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啊!不要,走开!天啊!救命啊!我不要,玄烨,你在哪里!救我!啊!走开!别叫!求求你们别叫了!啊……”

    我不知道我是被吓昏了,还是精疲力竭的自己睡着了,待我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是黑.

    我不知道我待在这里有多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我所知道的是我的嗓子现在是再怎么叫也叫不出声音,而心也虚弱的连怕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这里有个暗门!”

    仿佛在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终于再次听到了人的声音.

    我想对外面发出呼救,但非但我的嗓子不允许,而嘴也因剧烈的颤抖连张也张不开了.

    “快!把这门给朕拆了!”在康熙一声谕令下,门被轰然推开了.

    “袭月!袭月,朕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朕!”康熙浑身颤抖的抱起蜷缩在角落的我.看着我苍白的面孔,龟裂的嘴唇以及汗湿的头发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贪婪的吸允着玄烨所带给我的温暖,可心却还是忍不住的在颤抖.

    “袭月!朕现在带你回家!别怕!有朕在你的身边,你再也不需要害怕了!”康熙哽咽着的起誓到.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子,紧紧的拽着康熙的袍子,身子却向下滑了下去.

    “太医!”康熙心急火燎的询问着刚替我诊完脉的太医.

    “呃!皇上,格格的身体,不容乐观!”太医有所顾忌的说.

    “太医,你随朕来!”康熙看了看旁边的孝庄以及隆禧准备领着太医去外堂说话.

    “什么事要瞒着哀家的?李太医,就在这里说!”孝庄看着原本神气活现的我,现在却如尸体般苍白的躺在床上,本就愤恨不已.现在康熙居然还想瞒着病情不让她知道,这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太医为难的看这康熙.康熙无奈的示意顺着孝庄的意,把我的病情当众说了出来.

    “格格被重物伤及了后脑,这就是现在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最主要的原因.而过度的惊吓使得格格身心俱疲,时时处于惊恐状态,这无疑使他的病情雪上加霜了.但微臣最担心的是,是……”太医怯懦的不敢说下去了.

    “是什么啊?”孝庄急得直跺脚.而隆禧和康熙也绷紧了神经.

    “微臣最担心的是,即使格格洪福齐天度过这次难关,可这后脑上的伤,也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你跟朕解释清楚!”康熙拒绝相信耳听的事实.

    “比如,比如,”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继续说:

    “比如,从此昏迷不醒!比如从此就落下了头疼的病根,还比如……”太医看着康熙看着他噬血的眼神,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太皇太后!”

    “皇祖母!”

    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孝庄老妈因为我那未知的伤势担心得病倒了.

    “救我!”在梦中,我又被那些个黑暗界的幽灵们吓得无处可逃.我拼命的挥着手,含糊不清的发出援救的哀嚎.

    “别怕!别怕!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隆禧发誓,从此不再松开你的手!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隆禧紧握着握的手暗暗的发誓道.

    “玄烨!救我!”我触摸到一双温暖的手.但却依稀的感觉到,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那双手更大,更粗,更暖,也更加的有力.

    虽然我害怕得连灵魂都已经冰冷,但我还是毅然的决定放开这双手.因为他所给我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着我那残缺的魂魄找回我原来的肉体.

    “玄烨!你在哪里!救我!”我嘶哑的声音如同鬼魅.

    隆禧茫然的看着他那悬空的手,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这才是你真实的选择对吗?”他笑着说.

    “我告诉过你,你可以在任何你再也背不动我这个包袱的时候把我放下来的!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苦呢?”他轻抚着我的脸,而泪,却没有停止它在他脸上的肆意侵伐.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他,对吗?好!隆禧现在就帮你把他带回你的身边,让他给你隆禧所不能给你的力量好吗?袭月,答应我,好好活下来!即使不为我,也为了他,好吗?”说完最后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似乎是不舍,也是在诀别.

    “皇上.”隆禧恭敬的拱手作揖.

    “怎么呢?是袭月出什么事了么?”康熙看到憔悴的隆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没有,还昏睡着.但,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隆禧艰难的说.

    “隆禧!”康熙沉重的叫着隆禧的名字.

    “皇上,快去吧!太皇太后这儿我照应着.袭月现在最需要的是你!隆禧求你在她身边守着她,把她从那冰冷的黑暗世界重新带回来!我只要看到她昔日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隆禧郑重的说.

    康熙看着一往情深的隆禧,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感激的拍了拍肩膀,对隆禧说:

    “朕会让她活过来的!”说完便疾步走出了房门.

    “很辛苦,对不对?”康熙握着我的手,轻声的询问着.

    “告诉朕,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明知道得不到答案,可他依然在傻傻的询问.

    “玄烨,救我!”我又被梦中的情景吓得大叫出声.

    “袭月,别怕,朕在这里!你的玄烨在这里!”康熙急忙坐到了我的床上,把我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面,紧紧的抱着我.

    “这里好黑,好冷!”我颤抖的描述着梦中的境界.

    “袭月,朕在你身边,朕给你温暖.朕求你,顺着朕为你点亮的灯笼,回到朕的身边!”他在我耳边不断叮嘱着,而我在冥冥之中也似乎看到了一盏一盏闪烁的街灯.那是玄烨为我点亮,照耀我回家的灯么?

    我在他怀里睡着了.康熙听着我均匀的呼吸,看着我平静的面容,终于松了口气,疲惫的靠在身后的床棱上,却丝毫没有睡意的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天气可真好!袭月,等你醒来后,朕带你去塞外骑马!你一定会喜欢那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的!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哦!”康熙轻松欢愉的说.

    现在,时间对于我而言好似全无意义似的.我的世界就剩下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断断续续的询问声以及似有似无的温柔抚摸.

    “嗯!”我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袭月,你醒了吗?”听到床上些许的动静,康熙丢下手中的笔朝我飞奔而来.

    “嗯.”我下意识的答应着.

    “太好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七天啊!整整七天呢!”康熙欣喜若狂的抚着我的额头欢呼着.

    “好累哦!”难怪我的骨头酸疼酸疼的,原来是躺得太久的缘故啊!

    “累?好,你再休息一下!不过你要答应朕,不可以一下就睡这么久了!”康熙轻声的叮嘱着.

    “我想坐一下.”我要确定我的腰还直不直得起来.

    “好,朕扶你起来,慢慢的啊!”

    康熙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就像我是那易碎的瓷器似的.

    “渴不渴?朕给你倒杯水!”康熙不放心的问着.

    “嗯!”我这才发现我的喉咙是如此的干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现在可以喝下一缸子水.

    “啊!不要走!玄烨!我怕!”当我彻底的清醒正等着喝下救命的甘露的时候,我暂忘的恐怖经验又一下子把我拉下了地狱.

    “袭月,别怕!朕在这里!朕向你保证,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朕发誓!”康熙丢下手中的杯子,急忙奔回到我的身边,抱紧着我,向我许下他君王的承诺.

    “玄烨,把灯点上好吗?我怕,怕黑!”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拜托着康熙.

    “灯?”康熙被我的话震得目瞪口呆.

    “嗯!”我把他抱得更紧了,寻求着他的保护.

    “袭月,你不要吓朕!太医!太医!”康熙彻底的失控了,他疯狂的叫着留守的太医.而被他拥着的我觉得快被他勒得窒息了.

    “怎么了?怎么了?不要吓我,我好害怕!”康熙的吼声把我吓着了!我从未听到过他如此惊惶失措的嘶吼!

    “袭月,别怕!朕不该这么大声吓到你,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居然楼着我哭了起来.

    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皇上!”太医战战兢兢的请示着康熙的旨意.

    “快,快给月格格看看!”康熙仍旧抱着一丝的希望.

    “喳.”说完便给我把着脉门.

    靠在康熙怀里的我依旧冥思苦想着这不对劲的地方,顺口问了句:

    “怎么不把灯点上?这黑抹抹的你叫太医怎么诊脉啊?”

    黑抹抹?对啊!我的世界自从我在那不知名的屋子里开始就是黑色的啊!那里不见天日可以理解,可这里,是皇上的住所,不论白天黑夜都应该是灯火通明的才对啊!

    “这里有灯的对不对?对不对?”我把手从太医的手中抽回,转过身子死死的抓着康熙的衣服问着.

    “袭月,你乖!好好的让太医把脉给诊完好不好?”看着我惊恐的模样,康熙的心像是被针扎的疼.

    “不要!我要你回答我!你先回答我?”我哭求着!

    “是.”一个字,却像是千斤中的从康熙的嘴中吐出.

    我瞬间安静下来.松开了揪着康熙衣服的手,瞪着大大的眼睛,靠他的身上一言不发.

    从此,我的世界就是黑了?

    “袭月!不要这样!跟朕说话!你哭,你喊,你打,你骂,都可以!可是,别这样呆呆的看着朕好吗?请你相信,朕的心,比你的还要疼!”康熙无力的说.

    “你放心,我看不到你的!”我幽幽的道出事实.

    “不要告诉老爸和福全.他们不能有事!”交待完之后,我终于支撑不住的闭上了再也没有必要睁开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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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我的唇,你的眼

﻿    “太医!”康熙看着睡着的我,把太医叫了出去,询问我的病情.

    “格格的后脑遭到了重击,可能造成了内出血.现在血液凝固在了脑子里,这可能是造成格格失明的主要原因.”

    “失明?你说失明!”康熙虽已经早已心中有数,但还是不敢致信.

    “是.”太医为难的说.

    “失明!那格格什么时候能好?”康熙紧张的问.

    “呃!请皇上恕罪!微臣,微臣的确没这个把握能治得好格格啊!”太医跪地求饶.

    “你给朕说清楚!你是御医啊!天底下不是该你们的医术最高明的吗?那你怎么还敢跟朕说你没这个把握?”康熙怒不可遏的问道.

    “启禀,启禀皇上!格格现在是伤在脑子内部,臣就是华陀再世也不能打开格格的脑子来个格格治病啊!”太医无奈的说.

    “你!滚!你给朕滚得远远的,朕再也不要看见你!”康熙愤怒的咆哮着.

    “皇上,怎么了?是不是袭月出事了?”闻讯赶来的隆禧见到盛怒的康熙担忧的问着.

    “这个草包,他居然说朕的袭月好不了了!你说,朕留他何用?”康熙厌恶的瞅着正浑身发抖跪在他脚下的太医说.

    “袭月好不了了是什么意思?”隆禧心急如焚的问着康熙.

    “袭月的眼睛看不见了!她看不见了!”康熙精疲力竭的靠墙而立,终于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月牙儿!朕的月牙儿啊!”

    “皇上,臣,想去看看她!”隆禧惊愕之后平静的说.

    “去吧.不过,她刚刚睡着,别把她弄醒了!”康熙无力的提醒着.

    隆禧在抱拳施礼之后,便安静的走到了我的床前.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良久之后才黯然的转身离开.

    “你不想对她说些什么吗?”康熙有些诧异的问.

    隆禧摇了摇头,抱拳告辞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离去的隆禧,看着床上的我,康熙怵在那里这才明白,到了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除了接受,竟无路可选,也无路可逃了.

    “丫头啊!老祖宗,咳咳,来看你了!睁开眼睛看看老祖宗好么?”我耳边传来了孝庄虚弱的声音.

    她要我看看她?看来,孝庄老妈还不知道我已经看不见的消息.连说一句话都喘成这样,她的身体一定很糟糕吧?

    “皇祖母,袭月她……”

    “老祖宗,袭月好想你哦!”我靠着声音辨出了孝庄大概的位置,抢在康熙要道出实情的时候,抢先抱住了我的孝庄老妈.

    “哎哟!好哇!好!我的袭月,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好啊!”孝庄轻拍着我的背,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嗯!袭月回来了!都是袭月不好,让老祖宗担心!害老祖宗生病了!”我愧疚的说.

    “是!都是袭月丫头不好!害得我老人家担心得都生病了!所以丫头啊,你得赶紧的好起来啊!这样才来在身边伺候老祖宗啊!知道了吗?”孝庄带些命令式的说.

    “好!袭月一定会很快的好起来,这样就可以天天的溺在老祖宗身边了.老祖宗,到时候您可不能嫌袭月整天烦着您啊!”我强忍着悲伤撒娇的说道.

    “那是!丫头,头还疼吗?”孝庄看着我头上缠着的绷带,心疼的问.

    “昨晚醒来的时候生疼生疼的.现在倒是不疼了!”我编着一条条让任何人听了之后都毫不怀疑的谎言,并暗自嘲笑着我自己倒是个天生招摇撞骗的好料.

    “那就好!记住听太医的话,好好的养着,乖乖的喝药.这药是苦,但谁叫咱生病呢不是?跟谁致气也别跟自己的身体,知道了吗?”孝庄老妈是知道我最怕喝药的.

    “嗯!总之我会乖乖的.老祖宗!您也别为月儿操心了!月儿还是喜欢那个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的老祖宗!”我实在是为孝庄老妈的身体担心,毕竟她已经不再年轻.

    “好!咱们就来比赛,看咱们谁先好起来啊!好了,老祖宗在这里,想来你也不能好好的休息.哀家先走了!”说着,就抬手示意旁边的丫头扶她起来,可这活却被康熙抢了过来.他小心的扶起孝庄老妈,并准备送她回屋,但却被孝庄不领情的甩了出去:

    “你啊,跟我好生在这里陪着月丫头!她要是再有个什么变故,看我饶得了你!”孝庄用轻松的语调威胁的说道.

    “是!”康熙苦笑的低头领命.

    看着孝庄老妈离去的背影,我那强撑的精神立刻蔫了下去,一阵头晕目眩的往身后跌了下去.

    “袭月!”康熙惊喝一声,及时的把我接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成全着别人,却独独苦了自己!”他心疼的埋怨着.

    “她不是别人!”我微弱的强调着.她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啊!

    “休息一下吧!你累坏了!”康熙又把我靠在了他那坚实的胸膛,温柔的哄着我.

    我把我的手抬了起来,想要触摸他的脸.可任凭手在空中舞着却始终触碰不到.就在我失意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把他的脸,靠在了我的手心当中.

    “你也累坏了吧?看脸上的胡茬都没刮干净呢!你去休息吧,我没事的!”虽然不舍得离开他那温暖的庇护,但他的身体,另我担忧.

    康熙闻言,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替我把被子盖好,接着就听见他远去的脚步.

    “不!不要离开!我怕!”我彻底的慌了!我害怕黑暗,那种感觉让我窒息!

    “不要怕!袭月!朕在这,这哪儿也不会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刚才朕只是想替你把药拿来.刚才太烫了,朕让他们放在桌上凉着!”康熙焦急的解释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从来也不知,自己竟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现在的我,连自己都在鄙夷着自己.

    “朕答应你,朕绝对不会再离开袭月的身边!”

    “嗯!”我放心的点了点头.

    “把药喝了好吗?朕知道很苦,但……”

    “我喝.”如果这要能让我找回光明,找回自信,找回往日的独立,即使是穿肠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相信朕,一切都是暂时的!朕一定会把你的眼睛给医好的!但,在这之前的日子里,让朕当你的眼睛好吗?”

    我能吗?我能如此自私的选择留在他身边堂而皇之的成为他的累赘吗?我能吗?我留在了他身边隆禧怎么办呢?隆禧?我现在才警觉到,我躺在的不是隆禧的怀抱,寻求的不是隆禧的庇护!

    “隆禧呢?”我一把把康熙从我身旁推开,大声的询问着.

    “隆禧回京了.”被我推开的康熙站在我不远处带着些许的愧疚说.

    “回京?不可能!不可能!隆禧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的!不会的!”我不可致信激动的吼着.

    “袭月,不要这样!你的身子…….”

    “是我!”我突然想起在梦中放开的手,记起我声声呼唤的人,是玄烨!

    “是我伤了他!是我!是我!”我懊恼的拍打的床沿,心被揪得失去了知觉.

    “别这样!”康熙用他的臂弯锁住了近乎疯狂的我.

    “你没错!难道你真的要选择把自己的真心隐藏一辈子?难道你想欺骗隆禧一辈子?他想要的是你的真心,你能给他么?如果不能给他,那就放开他吧!你的欺骗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啊!”康熙一针见血的说.

    “我怎么这么坏!我把身边的人都伤的伤痕累累的.你,福全,现在又是隆禧!我知道了!老天之所以剥夺了我光明的权力一定是对我的惩罚!是,一定是!”我后悔不已的说.

    “如果,上天真要处罚谁,就冲着朕来吧!一切都是朕的错!但请求你,不要伤害朕的袭月,朕最最宝贝的月牙儿!”康熙指天盟誓的说.

    “玄烨!”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

    “不要再抗拒朕了好吗?从此让朕守着你,护着你.你的幸福让朕来给,好吗?”

    我犹豫着.他的话语太过诱人.而我在伤害了这么多爱我的人之后还有资格接受幸福的洗礼吗?

    “袭月,你把我们对你的爱都想的太敷浅了!不论是朕还是福全亦或是隆禧爱你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就是时时都能看到你因幸福而散发出来的真心的笑容.不论你最后的选择是谁,但只要那个人能让你能从心底感受到幸福滋味,那你就会得到所有爱你的人最诚挚的祝福的!”康熙看出了我的顾虑,帮我整理着我这千头万绪的心事.

    “那,隆禧怎么办?”我怯懦的说出了我最大的担心.

    “当初,你拒绝福全的理由是什么?既然说服不了自己接受福全,那也以同样的理由放开隆禧吧!他爱你不会比我或是福全任何一个人少啊!”

    我猛然一怔!我从来不知,这身边的男人居然把我看的这么透彻.

    “是啊!既然我给不了隆禧我的爱,就应该对他向福全一样,放开对他束缚的双手,让他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真爱,而不是因为怕伤他而一味的着他爱的假象,殊不知那非但是对他最大的屈辱,更会让他错过了他应有的幸福啊!”我恍然大悟的说道.

    “袭月!别再想着福全,也别再顾虑隆禧了,好吗?对自己仁慈些,对朕仁慈些!我们时时为了保护着周遭的人而刻刻都在折磨着自己.让我们为自己活一回好吗?就朕和你,玄烨跟袭月,就我们两!”康熙亲吻着我苍白的面容,等待着我的答复.

    “别再让我摔跤了.”

    “好.”

    “不准再让我为你操心!”

    “是.”

    “下次该换你英雄救美了!”

    “朕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了!”康熙笑着摇晃着他的身子,而蜷缩其中的我如同身置摇篮般随他左右上下的摇摆着,幸福得不知道这到底是天上还是人间.

    “我现在看不见了!”我有些撒娇的说.

    “让朕的嘴充当你的眼睛吧!”

    “哪有人的眼睛老往自己的脸上蹭的啊!”我没好气的推开了那张在我脸上流连的嘴唇,不,那张不安分的嘴现在是我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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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黑色的天堂

﻿    不知不觉我们在南苑滞留了近半个月,而康熙碍于太皇太后以及我的身体迟迟不肯此时回京.

    “老祖宗的身子怎么样了?”我说完便张着嘴巴,等着康熙把一颗颗剥好的核桃放进我的嘴里---他说,多吃核桃对脑子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一茬?我只知道多吃核桃倒是对头发挺有好处.

    “被你吓的啊!朕问过太医了,皇祖母只是气急攻心,安心静养应无大碍的!”他刮着我的鼻子说.

    “被我吓的!哼,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机灵的即使发现了刺客的行踪,并以大无畏的精神,牺牲小我,救众人于危难啊!能有这样品质的人,她的精神那是达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啊?那可是到了一种浑然忘我的无上浮屠的境界啊!”我激动不已的对自己歌起功,颂起德来了!

    “朕还不知道,原来袭月的精神境界这么高呢?”康熙有些好笑的的说.

    “那是!”该表现的时候,我是绝不含糊的.

    “那朕该好好犒赏犒赏你咯!”说着,他把他的头慢慢的靠了过来.

    “呃!不必了!把我的眼睛离我远点!”我早料到了他那点伎俩,所以早就防范于未然.

    “是你不要朕的赏赐的哦!”他语气中充满着,你不要后悔的意味.

    “谁说的!我要的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我天心的狮子大张嘴.

    “你一向不是最聪明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即使是金山银山都会有花光的一天.但摇钱树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会不断的结出钱果子来的哦!”他诱惑着我.

    “你的意思是要我紧紧的抓牢着你这个棵摇钱树咯!”我忍着笑说.

    “嗯哼!”康熙得意的哼着.

    “那,如果要是碰上收成不好,怎么办啊?”我说完后,赶紧推开他躲到了床角的位置.

    “你也知道害怕吗?嘿嘿!晚了!看朕怎么收拾你!”康熙发出了如大灰狼一般的奸笑声.

    “啊!不要啊!救命啊!啊!老祖宗!”康熙正在尽情的哈着我的痒,天知道,这可是我的致命伤啊!

    “叫老祖宗也没用!说,知道自己错在哪吗?”康熙给了我些许喘息的机会.

    “知,知道了!”我还是没忍得住笑说.

    “说!”康熙期待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错在,错在,我错在不该说实话!”我算好时机,准备趁康熙不注意的时候从他旁边溜开,所以很大胆的又挑衅了他的权威.可不幸的是,我被俘虏了!

    “好啊!看朕这次会轻饶了你!”说着又发起了他的攻势.

    “啊!老祖宗,皇上,我,袭月不敢了,啊!老祖宗救命啊!”我被痒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是唱的哪出啊!”孝庄的声音突然从门边响起,跟在后面的还有忍笑忍得涨红了脸的苏麻喇姑和柱子.

    “皇祖母?”康熙惊讶的看到正严阵以待的孝庄,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衣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后,便一本正经的朝孝庄请安道:

    “皇祖母吉祥!”

    “吉祥?哼,怕是我老了哦!刚才不是有人说‘叫老祖宗也没用’吗?”孝庄秋后算帐道.

    “嗯,对!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我终于调整好呼吸,也积极的参与到批斗的行列了去了.哈!还好我眼睛看不见,不然此刻康熙瞪我的眼睛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皇祖母!”康熙的这一声叫唤不但把老祖宗,就连我都打了一百个寒颤.而随侍在侧的苏麻喇姑和柱子正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的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咳!到底是老了!受不住这惊吓.不然这才刚好的身子啊,又会被这寒气冻到在床上再躺上个个把月的.我走了!”说着便起身,站着说道:

    “我来啊是想跟皇上说一声,皇祖母的身子比袭月那丫头的争气,已好了个齐全了,如果丫头受得了,那就尽快回京吧,不必顾虑哀家了!丫头,你可别勉强哦!”孝庄吩咐道.

    “是.孙儿会尽快作出安排的!”说完便躬送孝庄出了屋子.

    “我也没事了!”听到他回屋子的声音,我赶紧说.

    “太医说……”

    “哎呀,太医说的话哪能全信?他是怕万一出个什么闪失他担当不起,所以才这么说的!”我满不在乎的说.

    “朕也怕这个万一!”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说.

    “玄烨!”我唤着他的名字.

    “真好听!朕就是喜欢听袭月这么叫着朕的名字!”康熙沉醉的说.

    “玄烨,不要让我成为你的累赘,好吗?这是我现在最害怕的!害怕成为你的负累,你要背负的已经太多,太多了!”我道出了我的真心.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累,从来都不是!你都不知道你的陪伴对朕而言是多大的慰藉,给了朕多大的快乐.你知道吗?你让朕的心找到了依靠,从此他再也不是孤苦无依了,因为他知道,不论怎样,你都会与他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不是吗?”康熙真情流露的说道.

    “是.荣辱与共,生死相随!”我坚定的立下我与他爱的宣言.

    “真的没事吗?”康熙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是.”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可这次回程我不能再和老祖宗坐一辆马车了!”我担忧的说.我失明的事情至今还瞒着孝庄老妈呢.

    “朕已经跟皇祖母禀告过了.这次回去,你就朕的马车上!”康熙也有一丝担忧.

    “但你的事,实在是瞒不了太久了.恐怕一回宫,皇祖母就知道了!”

    “不要!我怎么能在你的马车上呢?还有回京我就回自己的家,不会跟你回宫的.这样兴许还可以瞒一阵子.”我急忙否决着他的安排.

    “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朕同一辆马车呢?你不跟朕回宫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要逃开朕?难道你要朕看着你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着黑暗的煎熬?”康熙用力的握住我的肩,痛心的问着.

    “这次随驾而来的娘娘都不能跟你同乘一骑,何况是我?”我道出了我的顾忌.

    “是.朕不能让你这不明不白的跟着我!朕马上就册封你为朕的妃子,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跟朕在一起!”康熙兴奋的说.

    “不要!”我赶紧出声制止着他疯狂的举动.

    “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成为朕的妻子,陪伴在朕的身边?”他有些手上的问道.

    “不.不是我不愿,是我不能!”我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你能!朕说你能,你就能!相信朕,虽然朕只能给你妃子的名分,但,在朕的心底,你才是朕真正想一生相依的妻子!”康熙吻着我的额头说.

    “不!自古以来,你见过有那个皇帝把一个瞎子娶回家当老婆的吗?你真的可以不顾祖宗的家法,大臣的众异把我领进宫?即使你成功了,我又如何自处呢?”我道出了我心底最深的痛.

    “袭月!”康熙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内疚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朕是太想要你,太想跟在一起了,才会失了分寸的.”

    我贪婪的靠在了他的肩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袭月,你可不可以答应朕,从此不再顾虑,让朕用朕的方式爱你呢?”康熙征求的问道.

    “你的方式?”我反问道.

    “对,朕的方式.你愿意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托给朕吗?你对朕有这个信心吗?”康熙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嗯!”他的深情,容不得我拒绝.

    “朕暂时可能不能给你名分.但相信朕,朕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再把你风风光光的娶进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大门!”他不容置疑的许诺着.

    “玄烨,只要是你许给我的未来,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欣然前往!”我终于放下所有的防线,把自己全部交给那个许诺给我将来的男人.

    “相信朕,朕给你的将会是最美丽的天堂!”他信心满满的说.

    “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朕知道,该如何爱你了!”他在我耳边低喃.

    即使,他所给我的只是一片万物凋零荒原,但只要有他,那里就是我所向往的天堂.

    我的天堂即使没有光明,但那里依然是一片乐土!这一切只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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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鸿门之宴

﻿    “你先在车上等着朕.朕去跟皇祖母问声安就过来!别怕,朕把车门开着,帘子也撩了起来,柱子和图海都在车下候着呢!”康熙仔细的交代着.

    “嗯!”虽然如此,可我依然紧张得把手握得紧紧的.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守护,即使片刻的分离,都使我惴惴不安的.

    “别怕!朕去去就回来!”他看出了我的焦虑,紧紧的握着我冰冷的手,像是要把他的力量悉数都传到我身上似的.说完便匆匆走下了马车.

    离开了康熙庇佑的黑色天堂,一下子变成了恐怖的炼狱.那里充满了凄厉的叫声,挤满了面目狰狞的幽冥.

    我被脑子里的幻象逼得无处可逃.我大口的呼吸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死死的抓着睡榻的一角,就如同溺水之人紧紧抱着那最后一根浮木一般.

    “袭月!袭月!你怎么了!”以最快速度返回的康熙看着面容苍白,冷汗淋漓的我,顿时吓得三魂失了七魄.

    我听到了他的呼唤!他回来了!我脑中的鬼魅也因为他的到来也灰飞烟灭了.

    “玄烨!”我放开矜持主动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喘息着.

    “朕在这!别怕!怎么办呢?朕该拿你怎么办呢?朕从未看到你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过!这样的袭月,让朕好难过!”康熙痛苦的说.

    “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会忘记所有恐怖的梦魇,回到从前的样子的!我保证!可,在这之前,你守着我好吗?紧紧的守着我好吗?”我乞求的说道.

    “好,好,当然好!朕会一直守着你的!袭月,答应朕,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朕虽然也希望你尽快的好起来,但却不舍得你太过于逼迫自己.你要时刻记住,你,袭月,永远都不会是朕的负担.即便是,那也是甜蜜的负担!朕会因为忧袭月之忧,愁袭月之愁而欣喜不已的,知道了吗?”康熙亲昵的说.

    “嗯!”我安心的点了点头.

    一路的颠簸,使得我头疼欲裂.我想,这就是除了失明,头部那个伤疤留下的另一个礼物吧.

    “还好吗?要不要停下来歇歇?”康熙六神无主的问着.

    “不用!”我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说.

    “这样太皇太后该起疑了!”

    “可你!”他还是不放心.

    “没事,我想只是晕车而已.”我虚弱的一笑,想让他放心.

    “来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啊!听皇祖母说来时的你简直就是精力过剩的主,还一直嚷着要骑马而行呢!是这次受伤的缘故吧!”什么事能瞒得过康熙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呢.

    “皇上,冰枕!太医说让格格枕着这个休息,兴许会减轻些不适!”

    康熙赶紧接过柱子递过来的枕头,垫在了我的头下.那冰凉的感觉顿时让我倍感舒畅.

    “好些了吗?”康熙仍旧担心的询问.

    “嗯,凉凉的,很舒服!”我发自内心的微笑让康熙放下心来.

    “柱子,你去叫太医多备些来.”康熙吩咐着.

    “皇上,太医说了,此法不宜多用,否则寒气入体就不好了!”柱子小心的提醒.

    “那就叫他们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啊!”康熙看着被病痛折磨得瘦了一圈的我,气极败坏的说.

    “是,是!奴才这就叫太医去想办法!”柱子被康熙的愤怒吓得钻出了御辇.

    “皇上,前面就是驿站了!”柱子小声的提醒.

    “嗯.袭月,醒醒,快到驿站了!”康熙小心的推醒熟睡的我.

    “嗯.”我习惯性的睁开眼睛,可,迎接我的并没有惊喜.

    看着我瞬间失望的神情,康熙也难过的皱了皱眉,然后把我扶了起来.

    “我们要先一步下车.朕会叫柱子陪你回房,守在你身边.等安顿好皇祖母,朕马上过来看你!”康熙对我还是不放心.

    “我知道.”我抱着他的胳膊说道.

    康熙反过来搭着我得胳膊把我从睡榻上扶起来.我借助着他的力气,任由着他的小心翼翼的牵引走出了马车.

    “要下车了,来把手圈着朕的脖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肩上.随后我便凌空被他抱下了马车.

    “哟!这月格格还真娇贵了去了.”我耳边传来了一声酸得掉牙的声音.

    “臣妾给皇上请安!”哦,感情是康熙其中一个老婆啊.

    不想当众惹麻烦的我立刻把手抽出了康熙的掌心,但很快,我发现,我的腰又被他给圈住了.

    “月格格……”

    “你跪安吧!”那女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康熙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皇……臣妾告辞!”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后就踩着她那高盆底些“咯噔,咯噔”的离开了.

    “你就不能温柔些?”我倒是替那女的抱不平了.她虽然对我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我所信奉的教条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从来都是一国.

    “我的温柔从来只对一人!”他有些好气的说.

    “可,你把她们娶回家那就得好好待她们啊!”我还是不依不饶.

    “朕可以给她们锦衣玉食,身分荣耀,子嗣依靠,唯独不能给她们,是心.你知道的,朕的心是被谁给掏走了!”他在我耳边抱怨着.

    “好了,好了.不跟你嚼舌头了.你快去迎太皇太后的銮驾吧.我跟柱子先进去躲躲.”哪有皇上会当着这么多侍卫奴才的面当众表白的啊!

    “朕还是先把你送进去了的好!”他兴致极好的说道.

    “不用……啊!”我居然被他抱了起来.

    “哎哟!放我下来!丢死人了!”我羞得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可这我还不嫌够,又把帕子遮住了后脑勺.

    “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还丢什么人啊!丢人的是朕.这么大现殷勤的还不被人领情!”他有些小媳妇似的埋怨,但始终没放慢步伐,大部朝驿站走去.

    “柱子,在这里守着.记住多陪格格聊天,别让她胡思乱想的!”康熙总结经验教训的说.

    “喳!奴才知道怎么做了!”在他们主仆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康熙匆匆的走了,留下了喋喋不休的柱子跟我天上地下的侃侃而谈.

    “格格,太皇太后叫老奴请格格到她屋子里一起用膳.皇上已经在那了,就等着格格了!”门外传来了苏麻喇姑的传唤.

    “怎么办?”我六神无主的征求着柱子的意见.

    “奴才…奴才!哎呀,太皇太后的旨意啊!奴才哪还有什么主意!”柱子也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上上下下的窜着.

    “皇上在那怎么没拦着?”我嗔怪道.

    “我想可能没拦得住.”柱子对他的主子从来都是敬佩的五体投地的.

    “这可怎么办啊?”我急得只跺脚.

    “格格!老奴等着回复呢!”门外又传来苏麻喇姑的催促声.

    “苏嬷嬷,袭月,袭月现在头疼得紧,怕是过去也扫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用膳的兴致.就劳您替月儿回了老祖宗,等袭月身子好些的时候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吧!”装病,现在是我最拿手,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呵呵!”门外传来了丫头们的几声轻笑.随后,只听见苏麻喇姑轻咳了几声后说道:

    “也难为了月格格在跟贵妃娘娘争风吃醋的时候神清气爽的,怎么?跟太皇太后吃顿饭就身体不适了?月格格,您放心!太皇太后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她让您别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壳里不敢出来见人咯!”话语中有掩饰不了的笑意.

    晕啊!争风吃醋?这从何说起啊!这流言啊,可真是离谱的可怕.糟了!想必是太皇太后以为皇上存心护着我,怕我受到她的责罚所以挡着不让我赴宴,才把皇上留在了那里,把苏麻叫了过来.

    “嬷嬷,您就醒醒好吧!多丢人啊!您还是让我在这乌龟壳里躲着好了!”我求饶道.

    又是几声轻笑后,苏麻喇姑说:

    “您还不知道太皇太后那点心思啊?她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逗弄你的话想看你面红耳赤的样子呢!你这一声不去倒好,想来太皇太后这胃啊怕是得疼上好几天咯!”苏麻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话都说到这分上了,今天怕是不能不去了.

    “既然如此,就请苏嬷嬷先回太皇太后,待袭月稍作梳洗之后再去赴宴.”我需要时间平复心情,再想些机谋对策的.

    “回月格格的话,主子说,今儿没有什么嫔妃主子的,叫月格格就不要费心打扮得艳光照人了.反正那儿有个人已经对格格您死心塌地的了!”苏麻喇姑的话语充满了揶揄.

    好嘛,就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我,老妈,您这招可够绝的啊!

    “哦.”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咱今天就豁出去了!

    “柱子,咱们走!”我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搭着柱子的手去赴那由老妈无心张罗的鸿门之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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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妈妈!

﻿    “格格,前边是门槛!”

    “格格,小心,这儿有几槛阶梯!”

    “格格,前面该转弯了!”

    柱子一路小心的提醒引来了苏麻喇姑的侧目.

    “小柱子,你这殷勤未免也献得太过了吧?”苏麻喇姑受不了的说.

    我轻拍了一下身边的柱子,示意他给我暗示就好,别露了马脚.他心领神会的“喳”了一声,对前边的苏麻喇姑笑着说:

    “是,姑姑教训得是!”便又埋头,小心的为我看着路.

    “太皇太后,月格格到了!”苏麻喇姑在门帘后通禀着.

    “这蜗牛到底还是来了!宣!”孝庄得逞的说道.

    苏麻喇姑替我撩开帘子,而柱子此时也放开了我的手.我小心的探着前面的路,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着.就在我被最后一阶梯子给拌住了脚,往前面跌落的时候,康熙适时的抓住了我的手,免去了我这一次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哟,还如胶似漆的了呢!丫头啊,你也别太过紧张,不过就是一顿家常便饭,顺便咱祖孙之间闲来唠嗑而已!”孝庄不知情的以为我如此的紧张是因为我无意之中竟得罪了当今的贵妃.听说,她还极有可能在最近被册封为皇后呢!

    “是.”我现在可没心情,也没主意再想些个机灵古怪的法子让孝庄老妈开心了,只觉得头又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看着我惨白的脸,康熙心疼的把我拉到椅子上,把我安置好.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康熙开始了他演独角戏的天分:

    “这要怪就怪孙儿,没注意到场合,没拿捏得了分寸.来,朕就自罚三杯,还请老祖宗饶了我们!”说完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酒来.

    “这饭菜一点都还没动呢,你怎么就把这酒都全干了?这样很伤身体的,来吃几口菜,垫垫底!”孝庄心疼的说.

    “是是是,老祖宗说得是,孙儿鲁莽了!”说完便大口的吃起了伺候宫女给他布好的菜,还一面“好吃,好吃”的称赞着.

    孝庄看着康熙如此的维护我,而我从进屋开始就安安份份的装起了淑女,决定不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丫头,傻啦?你也吃啊!”他招呼着.

    “咳咳咳咳!”旁边传来了正在与饭菜积极做斗争的康熙,因被噎着而发出的咳嗽声.

    “哎哟!我这孙儿啊!你这吃个饭哪那么多毛病啊!”虽是责怪,但孝庄还是一脸焦急的轻拍着康熙的背.

    “是,咳咳!皇祖母教训得是!”康熙涨红着脸起身赔罪.而我想着他那滑稽的样子不由的也掩嘴而笑.

    孝庄看看我偷笑的样子,又看看康熙还一个劲隐忍着咳嗽的模样也释然一笑的说:

    “真不知道你们这俩人精在搞什么.你们啊,想笑的笑出来,想咳的咳出来,别憋着了!”

    说完,笑声和咳嗽声此起彼伏.

    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康熙喝完了丫头递来的水也总算好了些,这屋子又陷入了之前的安静.

    “吃饭吧,都快凉了!”孝庄也感觉到了这气氛怪怪的,不动声色的说.

    “袭月,筷子!”康熙体贴的把筷子放在了我手上,并把我拿着筷子的手放在了碗边.

    看着我们这奇怪的举动,孝庄狐疑的朝苏麻喇姑望了望,而苏麻喇姑也给他传来了一个不明就里的眼神.

    “丫头,你是真不舒服呀!”看着我因紧张而越发惨白的脸色和额上微微冒出的冷汗,孝庄担心的问.

    “是,有点头疼!”不是有点,我的世界现在正天旋地转的.

    “老奴去请格格来的时候她就说她有些不舒服,当时老奴还以为……”苏麻喇姑也自责的说.

    “苏麻啊,去端碗热的小米粥过来!”孝庄对苏麻喇姑吩咐道.接着又对我说:

    “再怎么不舒服也好歹吃些东西再去休息啊!”

    “嗯.”我现在是多说多错,多做多错.我终于明白沉默是金这句话的真谛了.

    看我寡言少语的,孝庄老妈也不敢再拉着我说话了.当然也失了用膳的兴致,陪着我一起等着小米粥的到来.

    此时,康熙的手不着痕迹的握住了我放在膝间的手,示意我别太紧张了.接着对孝庄说:

    “皇祖母,我看袭月真是头疼得紧.今天在马车上是睡了一天,没了一丁点力气孙儿才抱她下来的.还是让孙儿先送袭月回屋,先让她休息会再吃点东西吧!”康熙急得道出了事情.

    “你们也真是的!不舒服就传太医瞧瞧啊!非得什么事都瞒着哀家!”孝庄恍然大悟,不由的心急如焚.

    “赶紧的!玄烨,赶紧的把袭月带下去休息,叫太医去看看!”孝庄焦急的吩咐着.

    “是.”康熙如获大赦的起身告辞,把我从椅子上扶了起来.我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就任由着康熙摆弄着.

    “慢着.苏麻啊!把哀家的驱风油拿个这丫头一瓶.丫头啊,这可是个好东西,有个头晕头疼的擦一擦立马就好了一大半.这次出来,没带多少,回宫,老祖宗再多拿些给你啊!”孝庄献宝似的说.

    “谢老祖宗赏赐!”我自以为向着孝庄老妈福了福身.

    屋子里的人都怔了怔.

    “格格,这是太皇太后赏给您的驱风油.”苏麻把它给我递了过来.

    已经紧张到出了一身冷汗的康熙见状连忙想替我接下来,可被孝庄的喝声给挡住了.

    “让袭月她自己来!”

    我闻言自是出了一身冷汗,而康熙也为难的止住了伸手的动作,不安的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的朝苏麻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了手,可却被一个茶杯砸地的声音给吓得钻进了康熙的怀里.

    “丫头,玄烨,你们瞒得我好苦啊!”孝庄痛心疾首的说.

    “皇祖母,孙儿不孝!”康熙抱紧怀里的我,看着孝庄痛苦的神情哽咽的说.

    “丫头,到老祖宗这来!”孝庄老妈忍着悲伤召唤着我.

    现在的我就好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正被大街上的人围绕对着我品头论足般,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不要,我不要!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我朝康熙嚷着,急于逃开这个让我倍感羞辱的地方.

    康熙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丫头,你不要老祖宗了?”孝庄老妈颤抖的问道.

    不要她?怎么可能!她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啊!

    我下意识的叫了声“妈妈!”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往悬崖底下掉了下去.

    我没有在那个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这个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有妈妈的味道.

    “老祖宗?”我怀疑的问了一声.

    “丫头啊!你可真是吓死老祖宗了啊!”只听见孝庄松了口气道.

    “老祖宗.袭月不肖,让老祖宗操心了!”我愧疚的低下了头.

    “也不知道你这孩子为什么让哀家如此的上心啊!”孝庄思考的说.

    “第一次见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你更是打心眼的喜欢.想抗拒也不知道如何抵挡你的影子侵入哀家的心.皇家的格格不少,各个大臣家的闺女更是多了去.可不知道哀家这是着了什么魔,偏偏就是与你投缘,偏偏就是你让哀家有着想打心眼疼的感觉.哀家一直苦思而不得其解,直到昨天你唤了我一声‘妈妈’,哀家才知道,哀家一直是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般的的对待,一般的疼啊!”孝庄不由的想起了她那长至十六就薨逝了的固伦淑哲公主.固伦淑哲公主是孝庄的小女儿,也是孝庄太后最最疼爱的一个.但年仅十三的她便嫁给了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内大臣俄尔齐桑之子铿吉尔格.死后被赐谥固伦端献公主.

    “老祖宗!”我动容的叫着我亲爱的老妈.

    “记得,丫头在第一见老祖宗的时候就扑到了哀家的怀里,直唤哀家跟你额娘极其相似呢!这就是缘分吧!”孝庄慈爱的抚着我的额头,我的面颊面带微笑的说.

    “不要怕!有哀家守着你,有皇上护着你,这世间就没有值得你恐惧,害怕,担忧,不安的事情,知道么?”孝庄语气坚定的说.

    “我……”

    “你从来不是谁的包袱.袭月难道不知道你在我和皇上心中意味着什么?你以为老祖宗是没经历过风浪之人.老祖宗可以这样告诉你,老祖宗这一生都处在这风口浪尖之中,却从未有过惧色.而袭月啊!可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被此刻掳去生死未卜之时,我却打从心中泛起了凉意!哀家老了!大清也放心交到了皇上的手中,而现在最让哀家在意的便是哀家因国而忽略了大半生的亲情啊!月丫头啊!你可知道,现在儿孙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心愿啊!”

    “老祖宗,来生,让袭月做您的女儿唤您一声妈妈吧!”我幸福的流着泪衷心的说道.

    孝庄先是懵了一下,然后会心一笑说:

    “来生能不能做你妈妈,哀家不知道.但这一生,袭月做我的孙媳妇倒是已经成了定局的!只是,先要委屈你一段日子了,也难为了哀家不能马上听丫头唤我一声皇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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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家

﻿    “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慈宁宫!”天啊!这康熙不知是哪跟筋搭错了,还是正在发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他,他居然要我住在乾清宫???

    “你不是答应过朕,依照朕的方式爱你吗?”康熙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把早就想好了的说辞堂而皇之的摆了上来.

    “不错,我是说过,但……”

    “说过就好了!忻雅,过来!”

    “奴婢忻雅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格格,格格千岁千千岁!”忻雅小心的见着礼,但话语中却含着丝丝愉悦.

    “这是忻雅,以后就在你身边伺候了,待会朕再给你挑几个人来.”康熙完全不理会我几乎全黑的脸自顾自的安排了起来.

    “忻雅,你先下去,我还有事情要跟皇上单独谈谈!”碍于忻雅在场,我只能咬着牙齿温柔的说.

    忻雅听了我的吩咐,又涩涩的望了望康熙,得到他的默许后,才乖巧的告辞.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我恨恨的说.

    “知道啊,乾清宫啊!”康熙满不在乎的说.

    “很好,你还记得.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里住的人是谁吧?”我耐下性子跟他慢慢磨.

    “袭月,你这脑子还真被刺客给敲坏了呢!这乾清宫就是朕的寝宫啊,朕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康熙是铁了心的跟我耗上了.

    “那依祖宗的规矩,这乾清宫除了皇上,还有谁可以住啊!”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依祖宗的规矩,这乾清宫除了朕,还有给朕侍寝的妃子可以住在里面啊”康熙心情大好道.

    “啊!皇上记得啊!那再请问皇上,袭月是你什么人,怎么能住在乾清宫呢?再说了,即便我是你什么人,我也不能天天给你侍,嗯,那个吧!”我又羞又怒的吼了出来,我这座火山可是彻底爆发了.

    “你想当苏妲己,朕还不想当商纣王呢!”康熙一副你想得太多了的模样.

    “那你还要我住这?”我的心情平复了些.

    “你忘记了太皇太后早就下了懿旨说让袭月就在朕的身边伺候着,免得朕没事东奔西走的,没个清静?”康熙故意用一种不可致信的语气说.

    “哪有!老祖宗哪有下过这样的懿旨,我去问老祖宗去!”我听得可真是一头雾水啊!什么懿旨?我压根就没听过.可,听康熙的语气,好像确实又有那么一回事.

    “那是皇祖母的口谕!好啊,那朕现在就跟你去慈宁宫,你去证实一下,朕可有虚言!”说着就把我往门外拉.

    “哎!等等等等!真有这事?什么时候啊?我虽然记性不好,但还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啊?难道真是那一棍子把我给敲傻啦?”我彻底的懵了.

    “袭月,你也别想了.这口谕是上次那个太监行刺朕不成,朕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下的,刚说完你就昏倒了,所以,你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的.”康熙看在我快把头给抓破的情况下好心的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什么嘛!根本是乘人之危嘛!亏我舍命救你,哦!感情,你和老祖宗在我不知人事的时候把我给卖了啊!不算!”耍赖谁不会啊!

    “这懿旨哪能说不算就不算的.再说,当时皇祖母说这事儿的时候你一没说你不舒服,二来是这事儿说完之后你才晕倒的,怎么说我们是趁人之危呢?再说,你就真的不想和朕天天的在一起?”康熙软硬兼施的道.

    “我,哎呀!我可不想成天待在这里看你跟这个妃子谈心,那个贵人说爱的!”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我这话怎么像喝了一缸子的醋才说得出来的.

    “感情这袭月跟朕闹了一个下午是在跟朕吃醋呢?”他得意扬扬的说.

    “哼,好啊!改天我也邀上几个三五好友外出郊游的时候,谁吃醋,谁是小狗!”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咳咳!朕这好好的真命天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小狗了呢?你是看准了朕会吃你预备好的陈醋了不是?”康熙尴尬的说.

    “袭月可不敢!”嘴里虽这样说,可心里正得意的想着:

    “那是,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怎么敢在这紫禁城混下去!”嘻嘻.

    “朕答应你,如果你觉得住在朕的乾清宫只要觉得哪怕是一点点的不自在,朕马上就把你送回老祖宗那里.袭月,不要一开始就对朕没信心好吗?朕说过了,朕终于知道了如何爱你,怎样爱你的!朕发誓,宁愿自己千刀万剐,也再也不会让袭月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和委屈了!”康熙向我保证道.

    “我……”我居然找不到一丝拒绝他的理由,因为,现在最离不开对方的,不是他,而是我.

    “那你是答应了哦!”康熙欣喜若狂的抓住我的手问道.

    “嗯.但是,我现在可是没这个本事伺候你,要不,咱轮流来?”我打着商量说.

    “轮流来?亏你想得出来!你看过这自开天辟地以来有哪个皇帝伺候过人啊!”康熙被我逗得大笑起来,但看到我那张暴风雨即将来临的笑脸,马上一改口风,深情的说道:

    “但朕,愿做这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哦!老天,你就拯救一下我吧!在这么水里来,火里去的,我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他到底花了多少的心思,但住在这里的我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从回廊到我的房间所有的阶梯与门槛都被康熙下令撤掉,非但如此还在墙边搭起了扶手,这样即使我不在任何人的搀扶下,仅凭着一路延伸的扶手便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乾清宫的正殿以及他的寝室及书房.就算在这样保护严密的措施下我还能不负众望的跟地面或墙壁来个亲密KISS的话也保准不会被磕着碰着,因为不论是在房里还是回廊地上都被康熙嘱人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并且在墙上也都垫起了细细的软垫子.现在我是不怕会在乾清宫里损失什么历史文物了,条件根本不允许嘛!

    “这里的空气还畅快吗?还时常有胸闷气短的感觉吗?”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嗯,这里的空气新鲜得不得了!”听他如此问道,我才知道这间屋子也是他费了心才定下的.

    “那就好!”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

    “玄烨!”他有些不悦的纠正道.

    “是,玄烨!哎,要是叫顺了口在人前也改不了了该怎么办?”我有些担心.

    “你就把你的心老实的跟朕搁在肚子里吧!难道你还担心朕给你定个大不敬?”康熙揶揄的点了点我的鼻子.

    “喳,奴才遵旨!”我学着柱子的招牌动作.

    “你啊!”他宠溺的看着我.

    “最近你都在哪住的啊?”我有些好奇,自从我入住东暖阁以来就从没发现过这里除了有我及一些侍卫丫头太监之外的人来过.当然啦,这人可不包括我亲爱的玄烨,他可是真龙来的!

    “怎么,关心起朕的行踪来啦?”康熙忍住强烈的笑意问道.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我向来信奉姜太公钓鱼那套理论的.

    “那,那咱就不说了,朕带你钓鱼去!”康熙哪能轻易上我的当.

    “玄烨!”老虎不发威,你真拿我当病猫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康熙正色说道:

    “皇宫虽大,但从来不是朕的家,那是因为,没有袭月的存在.暖阁虽小,但,这里从此之后就是朕的家,这一切只因有你.朕虽贵为皇上,有嫔妃无数,但在玄烨心中却只有一妻:她姓杨名袭月,就住在这东暖阁之中!”

    这小子是不是吃蜜糖长大的?说得我迷迷糊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柱子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来,把眼泪擦擦,待会而见了皇祖母又该怪朕欺负你了呢!”康熙那着一方帕子在我脸上轻轻的擦拭着.

    “咱们待会要去慈宁宫,好啊!好啊!我想老祖宗了!”我欢呼雀跃着.

    “才一天不见就想成这样啦?真不知道如果你一天见不到朕,会不会也如此的想念!”他居然跟孝庄老妈吃起醋来.

    “你啊……”我瘪了瘪嘴,又皱了皱眉,硬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怎么样?”哈!他的胃口如我所愿的被我高高掉起.

    “一小会不见就让人想得慌!”我含情脉脉的说.

    “真的!”康熙高兴得抱着我一蹦三尺.

    “嗯,当然是,耍着你玩呢!”我抓住一个机会拜托他的魔掌后不怕死的吆喝着.

    “是吗?那就不要怪朕,哼,哼!心狠手辣了哦!”说完就轻易的抓住了我,把我摁倒在床上,给了我一个惩罚性的深吻.

    “说,还敢戏弄朕吗?”他气喘如牛的问.

    我的脸就像是被烙子烙过似的,红通通的,热腾腾的在冒着热气呢!

    “哼!就知道欺负伤残人士!”半晌,我才为自己打抱不平.

    “其实,你说的是真心话,对么?”康熙突然一反刚才的霸气,用一种迷离的语气说.

    “我……”

    “不许骗朕!”他警告着.

    “是.”我屈服在了他那天生的王者气势之下,道出了自己的真心.

    “袭月!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迷人,你又知道,现在的朕有多想要你!”康熙轻吻了我一口,嘶哑的对我说.

    “但朕不能,也不忍!因为,现在的朕还没有要你的资格!因为朕还不是袭月名正言顺的丈夫!”康熙无比懊恼的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还不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难道,在他的心里,从来都认为我们是平等的?他对我的爱从来都是抛开身份,抛开男女而只剩真心的?

    我这才意识到,那曾经的拒绝,对而言他,是怎样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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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面对

﻿    “明天我想去看看隆禧!”我有些不安的靠在康熙的怀里对他说.

    “过些日子,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去吧!”康熙担忧的说.

    “不行,我越早的面对他,对他的伤害才越小!”我坚持着.

    “可你这头疼的毛病这些日子才刚好了些……”

    “我保证!”我怕他不相信还举起手作盟誓状,“我会平平安安的出去,毫发无伤的回来!”

    “好了好了!明天想让朕放你出宫,那今天就给朕睡个踏踏实实的觉!”康熙拿我从来都是毫无办法的.

    “好!”我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即缩进了被子,以最快的速度闭上了眼睛.

    “像个孩子似的!”康熙小心的揶好了我的被角,静静的坐在我的身边.

    “你忙你自己的去吧!叫忻雅陪着我就好了!”现在的我还是不敢一个人单独的睡觉.

    “睡吧,别担心朕了!”康熙低声对我说.

    “我很快就睡着了!还有,别工作得太晚,还有……”

    康熙用吻封缄了我的唠叨.

    “格格您醒啦!”见我睁开眼睛,忻雅就欢快的跟我打起了招呼.比起刚认识的忻雅,此时的她,在我的潜移默化之下变得比过去活泼生趣得多了.

    “嗯!什么时辰了?”我赖在床上问道.

    “回格格的话,已经辰时了.”

    “辰时?糟了,怎么一睡睡糊涂了呢?忻雅,快,帮我穿戴好,今儿我还要出宫呢!”我急忙从床上翻下来,一面自顾自的整理着,一面吩咐着忻雅.

    “格格您别急.皇上把格格要出宫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只要格格装扮好立马就可以出宫了!”忻雅倒是不急不慢的说.

    “哎哟我的好忻雅啊!我真是爱死你了!”我抱着她的腰撒娇的说.

    “忻雅,忻雅又没做什么!格格要爱,那就得爱皇上!啊!奴婢失言了!”忻雅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鸡,连忙跪地赔罪.

    “失言?失什么言了?快起来吧,别把好好的一个早上弄得紧张兮兮的!”我拉起了地上的忻雅,安慰的说道.

    “谢格格.不过,格格,皇上还吩咐了,让格格用完早膳并且服完药才能出去的.”忻雅尽职的提醒.

    “啊!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我!这样一来,怕是要将近晌午才能出宫了!那皇上有没有限定回宫的时间?”我兴趣缺缺的问.

    “那到没有!”忻雅如实道,

    “啊!太好了!玄烨我爱死你了!”我高兴得手舞足蹈,而忻雅却听得冷汗淋漓.我不但直呼了皇上的名讳,而且还加了个死字在里头,这真要是追究起来,治我个大不敬之罪,我的头还真是不够砍的.

    “奴才图海见过月格格!”

    “奴才王顺给格格见礼!”

    这图海是我师父,可这王顺是怎么回事啊?

    “格格,这是皇上交代奴才在敬事房给您挑的一个太监.”图海见到我头上那大大的三个问号主动解释说.

    “哦!王顺,我可是很凶的哦!你看到我身旁的这个宫女了没?我可是一天照三餐的打啊!”我故作凶恶的说.

    “格格,奴才早就听图统领说了,格格是个最心善的主子!”王顺讨巧的说.

    “师父,你不要这么早就把我的底给透了嘛!”我有些责怪.

    “奴才不敢!格格可别再折煞奴才了!时候不早了,请格格上车吧!”这个图海,硬是不让我叫他一声师父.

    “格格,前面已经为您驾好了登梯,您再搭把着奴才的手上车吧!”王顺殷勤的伺候着.

    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我这么像慈禧太后啊!没有办法,我只有照着他们的意思来了,否则,就算天黑我也出不了这个宫门.

    一坐上车的我就开始紧张了.我不知道一会见着了隆禧我该对他说些什么?我有着满肚子的话要对隆禧说,可一张嘴竟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格格!要不要喝杯水?”忻雅看着我正虐待着我的衣角,体贴的问道.

    “不了!”现在正烦着呢,哪来的心思喝水.

    “要不,吃块糕点吧!”忻雅不依不饶.

    “刚用过早膳呢!”

    “那……”

    “忻雅,你怎么了?今天的话这么多?”我不禁对平时寡言但今天却聒噪的紧的忻雅起了疑心.

    “格格请恕罪!是皇上吩咐的,叫奴婢在格格神情不自在的时候想尽办法跟格格说话,不让格格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的伤了身子!”忻雅急得又跪在了地上.

    “皇上?”我叨念着这个名字.他对我到底用了多少的心啊!

    “起来吧!别总对我跪来拜去的!我又不是慈禧!”我开玩笑道.

    “慈禧?这是哪个宫的主子啊?奴婢没听说有这么个主子啊?”忻雅飞快的在她那小脑袋里搜索着各宫娘娘的私人档案,在遍寻不着之后一脸求教的模样看着我.

    我想象着她那迷惑的小脸,为我的捉弄成功“咯咯”的笑了起来,对她说道:

    “你啊,再活个两百年就知道了!”说完也不管她那被我搅得越来越糊涂的小脑袋瓜子闭起眼睛装起神秘来.

    “格格,纯亲王府到了!”车外传来王顺的通禀.而我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格格,小心点!”忻雅扶着我小心的下车,待我站定之后就听到王顺对我说:

    “奴才去给格格通禀一声吧?”

    “不用了.这纯亲王府还没有出现过拦我的人呢!忻雅,我们走!”这规矩来规矩去的把我和隆禧的关系弄得越发的生分了,可这也是我绝不允许见到的.

    “袭月小姐!啊!奴才该死!格格!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听到这种熟门熟客的问候这才是我想要的.

    “得了!来这里的就是袭月小姐,到了宫里再守那规矩吧!你们家王爷呢?”我满不在乎道.

    “一早上在园子里练剑来着.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在书房里待着呢!奴才这就去通禀一声?”门房征求着我的同意.

    “通禀就不必了,就劳你带着咱们去吧!原本自己三两下也就走到了的,可这眼睛看不见了,现在认不到路了!”我带着一丝无奈的说道.

    “格格,您!”门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蘑菇了,快走吧!”我催促着.

    门房也不敢耽误,立马拔腿就走,一边还嘀咕着:

    “我说呢,这王爷最近怎么迷上医术了.不仅这典籍一捆一捆往府里搬,就连这大夫也是一拨一拨的往府里请啊!”

    “格格,到了.”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进去!”闻着这浓烈的草药药,我不难想象他是怎么的为我操着心.

    “叩叩叩.”我轻轻的敲着房门.

    “不是说没事不要来吵我?”屋里传来了隆禧不耐烦的声音.一向好脾气的隆禧居然为我变得如此浮躁.

    “叩叩叩.”我含着眼泪,故意的逗弄着这个为我所苦的男人.

    门被“呼”的一声打开,还没在我反应过来,就传来了隆禧劈头盖脸的训斥声:

    “哪个奴大欺主东西,自己个跟我到门房领上二十板子去!袭月?”

    “哪有人一见面就要打人家板子的!”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虽然没听过那么大声的,我还是留下了重逢的泪水.

    “我吓着你了?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没有人通禀一声?”隆禧看着我的眼泪顿时慌了,语无伦次起来.

    “我这是来做客啊还是来受审的啊?连个门都不让进,连杯水也没得喝!”我擦拭着眼泪埋怨着.

    “是是是,不该让你这么干站着.但,这里乱得很,我们去别地吧,来!”隆禧扶着我的肩欲把我带走.

    “这里不好吗?隆禧,我实在是累坏了,别挑了,就这里吧!”我甩开他的手生怕他反对似的一头就往里面钻,可还没走两步就被门槛个绊了一跤.

    “小心啊!”隆禧机警的拯救了我,小声的接着嘟噜说:

    “你还以为这里是乾清宫啊!”

    “隆禧!”我心疼的打断了他.

    “改明天我也让人把这些个绊人的东西都通通的给撤了,省得烦人!”隆禧一边把我带进书房,一边恶狠狠的说.

    “什么味啊!怎么你屋子里的药味比我那的还重啊?”我明知故问到.

    “熏着你了?我就说换个地吧!”不一会我就听到了开窗的声音.

    “没有,现在我对这味特有亲切感,只是觉得奇怪!”我不打算放过他.

    “最近没事,看了些药理方面的说,还别说,这一看就上了瘾,现在正琢磨着呢!”隆禧刻意的掩饰.

    “当日你为什么要走?”这不是问句而是感叹.

    “如果我不走开,你就跳不出来.”隆禧一反刚才的紧张,平淡的说.

    “你又是如何认定了我想跳出来呢?为什么,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却独独没有自己呢?要知道,从对你点头那一刻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我今生的伴侣,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我疼着他的疼,替他责问着他自己.

    “我要的是爱,不是怜,你能给我么?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掩饰,你能给我么?我要的是你因爱而会心的微笑,不是敷衍,你能给我么?”隆禧的声音从屋子的一角远远的传来.

    “隆禧,相信我.跟你在一起的我真的很快乐,很幸福!这是怎么也假装也装不出来的,你应该知道啊!”他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我却不得不跟他道出我的真实感受.

    “我所能给你的那些快乐和幸福的感觉是任何想给你的人都可以给你的,只是我做得比他们多,心思花得比他们深而已啊!可皇上所给你的那种幸福的感觉,却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不是吗?”隆禧轻易的道出了事实.而我只有哑口无言的怵在了那里.

    “其实,我早该放手了.早在皇上中毒回宫的路上我就该放手了!”隆禧痛苦的说.

    “隆禧!当时的情况……”

    “不是你对皇上的过分担心,而是,你回避皇上的那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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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赌茶

﻿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皇上问的其他问题你都能对答如流,但唯独这三个呢?为什么你在离宫的时候就已经原谅了他?为什么你不能回答他,你还能不能回到他身边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如此害怕他的离开?袭月,今天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吗?”

    “隆禧!”我哀求着他放过我.

    “袭月,就让隆禧逼你这一次吧!让我对你死心好吗?”隆禧也同样的用着哀求的语气期待这我的答案.

    “不要!”

    我不要告诉他,我原谅皇上是因我我爱他,我不能回到他身边是因为我爱他,如此害怕失去他还是因为爱他啊!我不能,我死也不能告诉隆禧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蹭”的一声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急于想逃离这个让我心痛得窒息的地方.

    “袭月!”隆禧跑过来抱着近乎疯狂的我,吻了吻我的额头说: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问题的答案我早就知道,我也知道要你对我说出来无疑是在你的伤口上撒盐.但请你原谅我!我真的很想看看你为我心痛,为我流泪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隆禧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跌落在了我的脸上,使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你知道吗?当你在无意识中放开我的手,口中声声的叫着皇上的名字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一丝的意外,一点的难过.当时的感觉就是我把你借得太久了,是时候该把你归还给你原本属于的人了.只是后来意识到我再也不能每天的送你鲜花,不能写信向你倾诉我的衷肠,不能再肆意花着心思逗你开心的时候我才难过了起来.我突然发现没有了你的隆禧竟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了!”隆禧惆怅的说.

    “隆禧,我该怎么办!我把你撕扯得支离破碎,我怎样才能再看到一个完整的隆禧,一颗完整的心呢?”

    “让我拥有你完整的一天好吗?让你这一天心中只有隆禧,只为隆禧而活好吗?”

    我不明所以的微微抬起那泪眼婆娑脸,暗怅着:我与他朝夕相处的时间并不少啊!

    “我说的是就咱们两个人.没有皇上,没有福全,就袭月和隆禧!你能答应我吗?就一天,心无旁骛的一天!”

    “隆禧,对不起!”我羞愧的无以复加.虽然我已把对康熙的爱慕和福全的担忧掩埋在了心底最深处,但对于一个深爱着我的男人来说,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时的隆禧心中到底有多痛啊!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又何来对不起之说呢?袭月,把你生命中的一天完完全全的交托给隆禧,好吗?”隆禧期待的问着.

    “嗯!”我愉悦的接受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换身衣服来.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怪难闻的!”隆禧高兴得不知所措.

    “不要,隆禧!你无论去哪都带上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我会怕!”我急忙叫住了即将离开的隆禧,有些紧张的对他说.

    “对不起,袭月!我忘记了!对不起!”隆禧跑回我的身边自责的说.

    “没关系.是我变化得太快,周围的人还没有适应过来.”我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

    “可他却不曾忽视过这一点,不是吗?”隆禧还是对自己的疏忽耿耿于怀.

    “不是说,今天只有我们两人吗?何况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习惯了的.在回程的马车上面他也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马车上害我紧张得几乎昏倒呢!”我安慰着隆禧.

    “是吗?那现在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隆禧紧张的问.

    “没有!我又不是瓷做的娃娃!”我有些好笑的说.

    “那就好.”隆禧终于放下了他的一颗心.

    “隆禧,我从一进门就讨的那杯茶到现在还没递到我手里呢!”我善意的提醒,顺便把话题岔开.

    “哎呀,糟糕!可让某人留下话柄了!这样吧!记得我后院的那个小亭子吧!要不咱们到那去,一边看,不,吹吹清风,一边品着好茶,怎么样?”隆禧兴致高昂的提议着.

    “好啊!我记得那座亭子在一座假山上.那山虽然不高,但足以俯瞰全府.隆禧精心布置的花园亭阁的都可以尽收眼底!在那里品茶最好不过了!走吧!”我欢呼雀跃的托起隆禧的手,但却被隆禧反拉了回来.

    “不要,我们还是不要去那里了.我们去园子里吧!对,我们去园子里那石椅那,那儿的风景……”

    “隆禧!你很在意我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不是!只是,一想到这个,心便疼得厉害.一想到袭月不能陪我看花看草看星星看月亮了,我的心就疼得厉害!”隆禧难过的说.

    “隆禧,如果袭月说这一切我都已经不在乎了,你相信吗?”

    “袭月?”隆禧万分惊奇的看着我.

    “是啊!其实说来也奇怪.自从眼睛看不见以来,我从未因自己以后再也看不见那些花花草草,鱼虫鸟兽而伤心.反倒是一心害怕这副样子会成为他人的累赘.隆禧,如果你不觉得我是你的牵绊的话,请不要在意我会因看不见这花花世界而担心.因为我很庆幸自己一直是用心在生活,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事物早已深烙在我的心中,所以眼睛看不看得见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我向他道出了心底最真的感受.

    “月儿!”隆禧依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叫我的名字.

    “好了,走吧!不管是假山凉亭,还是花园石凳,麻烦你这个主人家先泡壶好茶给我先解解渴吧!”我不理隆禧的思绪依然呆滞,只是尽情的为我早已干得冒烟的喉咙抗议着.

    “袭月,让我来考考你对茶的认识!”隆禧神秘的对着正在凉亭中肆意的享受着微风的我说.

    “哈!今天隆禧可是要舍老本了!终于要把他多年的珍藏给掏出来了!好,接受你的考验.但要有彩头,否则没什么动力!”我趁机占便宜的说.

    “彩头!袭月,你好贪的心啊!我已经准备让你遍尝珍品,你却还想要我血本无归?好,隆禧陪你.规则怎样?”隆禧豪爽的答应着.

    “你可以任意给我品尝十杯茶水,而我必须一一的道出它们的品名,出处.但只要错一杯,就是隆禧赢,否则……”

    “袭月,你是对隆禧的收藏没信心,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好,隆禧陪你.但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输的一方要无条件的为赢方达成一个心愿!”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完,隆禧遍手忙脚乱的准备起来,而我所要做的仅是等着喝好茶而已!

    “第一杯.”隆禧献宝似的捧上了第一个测试题.

    我似模似样的浅尝一口,然后一脸崇拜的对隆禧说:

    “哇!隆禧!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连这等上好的银针白毫你都留着呢!”

    “看来,你倒还真是识货之人!等着,我的第二题来了!”隆禧牙痒痒的说.

    “快点!快点!”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太平猴魁.”

    “顾渚紫笋.”

    “福建大红袍.”

    “边销茶.”

    ……

    “最后一种咯!”我好心的提醒.

    “呼!”隆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以让自己的心情快速的平复下来.

    “最后一杯了!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隆禧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不自信.

    隆禧的这句话可是一下子就把我的好奇心给高高的钓了起来.我接过隆禧递来的茶杯,先是闻了闻气味.

    咦?这味道?

    再小心的抿了一口.喝!这隆禧平时看他闷不吭声的,这好东西可不少!他居然有英国红茶!

    “这?”我为难的蹙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茶?”隆禧顿时来了兴致.

    “这茶是红茶的一种?”我故作疑问.

    “是.”隆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但它既不是安微的祁红,也非云南的镇红,更加不是湖北的宣红和四川的川红了!这?”我为难的挠了挠头.

    “那是什么!”我听到隆禧轻笑的声音.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快说,你给我到底喝的是什么茶?”我恼羞成怒的说.

    “哈哈哈!可把你给难住了!早知道我就一早拿出来了可免得我泡茶都泡出了一身的臭汗了!”隆禧心情大好的说.

    “好了!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啊!”我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咳咳,袭月你可听好了!刚才你所喝的茶确是红茶不错.但它的产地不在中国,而是英吉利!它是英吉利的红茶!”隆禧以宣布的语气道出了答案.

    “英吉利红茶?不算,不算.你拿洋人的东西来考我,我当然不会啦!这题不算!”为了逼真,我耍起赖来.

    “怎么不算?咱们的规矩中又没有规定这茶叶我只能选咱们自己的啊!”隆禧也急了.

    “隆禧!你这奸诈的小人!哼!好了,好了!你说吧,你要我完成你一个什么心愿!”我不甘心的说道.

    “我……”隆禧把话说到一半又咽回了肚子.

    “什么嘛!我这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哦!”我威胁到.

    “时间限制?那可不行.现在我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对了,可不准反悔哦!”隆禧不放心的嘱咐到.

    “依你了,依你了!”我大方的挥了挥手.

    “哇!好舒服哦!”一股凉风吹来真是另人神清气爽啊!

    “不冷吗?”隆禧反倒是担心我的身体.

    “不冷.就是周遭有些太过清静了.对了,隆禧,你的笛子呢?”

    “在我房间里,我去给你拿来.”

    “不用了,你给我一片树叶吧,但最好是竹叶.”我留住隆禧并交代到.

    “你真的可以用叶子吹曲子?这里没有竹叶,这片可好?”隆禧对我的话深表怀疑.

    “罗唆!”我拿过隆禧递给我的叶子,摸了摸它的形状,说道:

    “嗯,这个也行.对了,隆禧,你靠过来些.”

    “干嘛?”隆禧不容有疑的走到了我身边来.

    我把手中的树叶朝他的衣衫上正正反反的擦拭了一片,然后说道:

    “地上捡来的叶子,让然要擦干净才能放在嘴里咯!”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隆禧望着他那特意刚换的白衫上的那一片突兀的污渍,哭笑不得的看着故作一本正经的我,不禁仰天长叹了一声:“遇人不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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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最后一天

﻿    我把手中那片已经擦拭得非常干净的树叶对折起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我选的是一首简单的曲子---电影>中的插曲“虫儿飞”.

    每次在我心烦意乱却不经意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总能让我烦乱的心情马上平复下来,我想,这也是隆禧此刻需要的吧.

    “真的很好听,教我好吗?就用这片叶子!”隆禧也感受到了这首曲子带来的平静与温馨.

    “你还是用笛子或是箫吧!”我怀疑着隆禧的接受水平.

    “不要,我就要用这个!”隆禧致气的抢过了我手中的叶子,学着我的样子把叶子放在嘴边认真的吹了起来.可任由他吹得涨红了脸,那叶子依然无动于衷,或者给面子似的“噗,噗”的意思两声.

    “好啦!别白费力气了.真要那么好学我怎么会不愿意教你!”我忍着笑对他说.

    “我就不信我摆不平这片小叶子!”隆禧今天是跟它较上了劲了.

    “哈哈,你这是何必呢?好了,我教你!”我被他那耍狠的语气逗得到底是忍不住了.

    “嗯,给!”隆禧赶紧把那片树叶交还到了我手中.

    “啧啧啧啧!怎么尽是口水啊?”我夸张的把那片潮湿的树叶给丢了开来,并把手一个劲的在隆禧那雪白的衣服上反复的抹着.

    “那这片怎么样?”隆禧红着脸,像是受了千般委屈似的对我说道.

    “嗯.衣服!”

    “咳!”隆禧轻叹一声,认命的往我又迈近了一步.

    “转过身吧!前面都没地儿擦了!”我快憋不住笑了.

    “你!”隆禧的脾气终于快被我给折磨的爆发了.

    “好,我忍.”谁叫他有求于我呢.

    他乖乖的背过身去,而我也毫不客气的继续蹂躏着他那件曾经光鲜的衣服.

    “这叶子尽量要选细长,有韧性的,这样传声的效果比较好.而要吹出声音也不难,难的是怎么吹出调子.你看啊,这树叶有一条条交错的叶茎,它们啊就好比我们弹琴时的琴弦,吹箫时的声孔……”我细细的教着隆禧怎么用树叶吹奏曲子的秘诀,而隆禧也全神贯注的悉数记了下来,还时不时的来上几个问题.

    “好累!你弄明白了吗?”我捶了捶酸疼的肩膀,问着今天授业的成果.

    “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似的,但实际吹奏起来却又失去了味道.不过没关系,我多练练就会了!”隆禧信心满满的说.

    “好饿哦!什么时辰了!”我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问道.

    “哎呀!怕是过了酉时了!该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吃点东西去!”隆禧这才惊觉时光的飞逝.

    “嗯!”我一言由隆禧带领着走下了凉亭,往饭厅走去.

    “福晋呢?”从我一进府就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她,她去城郊礼佛了.”隆禧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哦.”我知趣的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想吃什么,我叫他们赶紧做.”

    “我记得这纯亲王府的马奶烧饼和羊肉锅贴最是令人叫绝!”我垂涎三尺的说.

    “叫厨房赶紧做些马奶烧饼和羊肉锅贴来,其他的你们看着上吧.对了,要快!”隆禧心领神会的吩咐.

    “王爷,格格身边的侍女求见格格.”此刻传来下人的通禀.

    “叫她过来吧!”隆禧的话语中有一丝的慌张

    “奴婢忻雅参见纯亲王,纯亲王万福!”忻雅得体的见礼.

    “嗯.”隆喜抬手示意忻雅不必多礼.

    “格格,您已经出来大半天了!”忻雅看着隆禧不悦的脸色,小声的提醒着我.

    “我这不是还饿着肚子吗?你先下去吧,我有分寸的!”我顾虑着隆禧的感受,急急的把忻雅给支了下去.

    “你还是……”

    “哎呀,好饿啊!隆禧,你这样可不行啊!一会儿渴我,一会儿饿我,哪有这么待客的主人啊!不管,今天你得挨罚!”这是我和隆禧最后这么无拘无束的一天,我不允许有任何的不完美的瑕疵.

    “罚?是,今天是隆禧的不是,怎么罚都是应该的!”隆禧默契的配合着.

    “那,就罚你这纯亲王待会亲自伺候我用膳咯!”我特意眨了眨眼睛道出了我的难处.

    “这哪是罚啊!荣幸直至!”隆禧有些受宠若惊的道.

    “嘻嘻!啊!来了,我最最心爱的马奶烧饼来了!”我闻着香味,跃跃欲试的端坐了起来.

    “你啊!”隆禧看着我那馋嘴的模样笑着在净盆中洗了洗手,再让丫头服侍着擦干了水渍给我张罗起吃的来.

    “啊!”隆禧示意我张嘴.

    “啊-呜”我一口咬掉了隆禧送到我嘴边的一整块大饼,含在嘴里拼命的咀嚼着.

    “小口点,没人跟你抢!”隆禧好气的估量着我着么小的嘴巴是如何塞入这么一大块饼子的时候,我已经再次张开了我那油淋淋的嘴巴,吧唧的说:

    “还要.”

    这一顿饭就在隆禧的惊叹中和周围仆人们不可致信的抽气声中度过了.据说我那一段可是吃足了三人份的食量,害得隆禧一直在自责他这个主人怎么会如此的失职,居然把客人怠慢成这样了!

    “好饱哦!”我知足的与隆禧一起躺在一处静寂的草坪中幸福的喊道.

    “这么能吃居然还这么瘦!”隆禧有些想不通.

    “你管我!这就叫天生丽质!”我臭美道.

    “是!”隆禧懒得与我争辩.

    “隆禧,我问你几个智力测验好不好?”我很鸡婆的想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聪明.

    “智力测验?”隆禧有些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智力测验的意思是我提问,你回答.问题的答案可能有些偏,是要花些心思才想得出来的,反正就是看你有多聪明啦!”我尽责的解释着.

    “好,你问!”隆禧胸有成竹的说.

    “嗯!第一题,这米的额娘是谁”

    “什么?米还有额娘?开什么玩笑?”隆禧嗤之以鼻.

    “怎么没有?米的额娘就是花!因为‘花生米’啊!”我摇着头一脸同情的模样对他说.

    “哪有这样的?好了,我知道你的逻辑了.再一题!”隆禧不服输的吆喝着.

    “听好了.这第二题是:这米的阿玛又是谁?”我期待着他的答案.

    “米的阿玛?”隆禧思来想去,最后用一种极不情愿的声音对我说:

    “那你说这米的阿玛是谁?”

    “哈哈!是蝴蝶啊!你没听过‘蝶恋花’吗?”我放肆的笑声让隆禧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再来,再来!我就不信,这米还有玛发(爷爷)不成?”

    “咳咳,玛发倒是没有,只是你知道米的果洛妈妈(外婆)是谁啊?”我感觉到了危险的迹象,慢慢的寻找着逃生的路线.

    “想走?说!这米的果洛妈妈又是谁呢?”隆禧反扣住我的手,威胁的问.

    “哪有这样的.应该是我问你答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我自问自答了啊!还有,你哪有些许虚心求教的样子啊!凶巴巴的!”既然躲不了我就只好正面迎敌了.

    “你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啊?好了好了!小生恭请袭月先生公布答案吧!”隆禧装起书生向我作起揖来.

    “嗯!孺子可教啊!那,听好啦!这米的果洛妈妈就是笔!”我故意不把答案解释清楚.

    “笔?这笔又跟米扯上哪点关系了啊!”隆禧彻底的被我给搅迷糊了.

    “你的头!”我向隆禧勾了勾指头,示意他把头低下并附过来.

    隆禧原以为我是要在他耳边偷偷的说出答案,遍毫无防范的把头伸到了我的旁边.

    “笨啊!”我用力的敲了敲隆禧送上门的头并飞快的跑开,一边还恨铁不成钢的对他道出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妙笔生花啊!”

    “哦!这样啊!你别跑!敢骂我笨还敢打我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跟我在这诺大的草坪中嘻笑追逐起来.

    “哎哟!”

    “怎么了?”

    “我的鼻子!你干嘛突然在我前面停下来啊!”隆禧的胸膛可真够硬的啊!也不知道我的鼻子歪了没有.

    “来,别捂着,让我看看!糟了!流血了!”说完便急匆匆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替我擦拭着血迹.

    “来,坐下来,把头仰着!”他小心的把我扶到了地上坐好,再把那块帕子撕下了一小片堵在了我鼻子上.

    “靠在我肩上休息会!”他一面跟我按摩这后颈的穴位,一面把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靠在隆禧的肩上,享受着他的温柔不禁倦意袭来,竟在他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呜!”我舒服的换了一下睡姿.

    “醒来了!”

    隆禧的声音?糟了!难道我彻夜未归?

    “别担心!我已经吩咐王顺回去禀告过了.”隆禧看出了我的担心.

    “哦!”我不自然的答应了一声.

    “起来吧!”隆禧先起身再把我拉了起来.

    我们居然在那片嬉闹的草坪上过了一整夜.

    “用完早膳再走吧!”隆禧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好似昨日的种种皆是幻境.

    “好.”我机械的答应着.

    终于,早膳在一片宁静中用完了.

    “我,我该走了!”我心虚的说.

    “还记得你欠我一个心愿吗?”隆禧突然开口道.

    “嗯!”我期待着.

    “还记得在小溪边你曾亲吻了我一下吗?”隆禧带着很重的鼻音说.

    “记得!”我的鼻子酸了一下,泪水顿时充斥到了我的眼眶.

    “还能再吻我一下吗?”我听到泪水滴溅在桌上的声音.是我的,还有他的.

    “嗯!”我点头答应下来.

    隆禧慢慢的把脸靠了过来.我感受到了他近在咫尺气息,主动再靠近了他一点在他的脸上再一次印上了我的印记.

    “忻雅,我们回宫吧!”在隆禧依然沉浸其中的时候,而我选择了仓皇的逃开.

    “袭月,隆禧从此把你放下了!”耳边传来了隆禧在屋内大声的诀别.

    他知道这是我最想听到的.

    但我也知道,这却是他最不想给却为了我而不得不给的.

    我用帕子捂住鼻嘴,努力的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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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最美

﻿    “格格,快到宫门口了,把眼泪擦擦吧!”忻雅一路上望着已经是哭成了泪人儿的我早已是失了方寸.

    是啊!我一夜未归,如果再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不是成心让他担心吗?思及至此,我赶紧掏出身上的帕子,仔细的擦拭着想必已成花猫的脸蛋了.

    “忻雅,快帮我看看哪里还有脏东西?”我不放心的问.

    “都干净了.只是妆都给哭没了!不碍的,等一回宫奴婢就帮格格您好好的梳洗打扮一下就好了!”忻雅一边拿丝巾替我整理一边安抚的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随即又低头不语了.

    “格格吉祥!格格您可总算回来了!奴才可是在这等您都等了一早上了!”我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了柱子那熟悉的招呼声.

    “有什么事儿吗?皇上呢?”我随意的问着.如果估计得没错的话,康熙现在应该已经下朝正与各大臣们商议早朝时各部所奏之事呢.

    “皇上现在正在上书房里跟各大臣议政呢!不过,皇上吩咐奴才在这里等格格回来,看着格格把药给喝了!您可不知道,昨儿个格格未尽中,晚那两次药皇上有多担心呢!把太医传来问了好几次,再三确定误这一天的药对格格的治疗并无影响才放下心来的!格格,药奴才一直给您温着呢,要不现在就请格格进药,奴才也好赶紧回复圣命,让皇上安心.”柱子打着商量的问.

    连进药如此小的事他都如此的上心,情愿自己担着心,受着怕也要成全着我对隆禧尽的这最后的一点心以减少我对隆禧的愧疚之情!这样的关怀让我觉得幸福无比而又沉重不堪.我三两便把碗中的药喝了个底朝天,连嘴还没来得及抹就对柱子说:

    “赶紧去回了皇上吧!就说格格我现在喝药喝出甜味来了,以后就把药当甜汤来喝了!”本来我是想说咖啡的.

    柱子打了个千笑着复命去了,而我也准备泡个香香澡洗去一身的疲劳和不属于他的过去.

    “真香!”

    正留恋于梦乡的我突然听到了他的一声呢喃.

    “忙完了?”现在好了,眼睛看不见,连睁眼的功夫也省了.

    “嗯.”他用手轻撩着我的脸说.

    “用膳了吗?”我慵懒的问.

    “没呢!”似乎是受我的感染,他也爬上了床,靠在软垫上用一种极其放松的语气说.

    “什么时辰呢?”我担心他的身体.

    “早着呢,刚过酉时.”他满不在乎的说,可眼中有着遮掩不了的心痛.

    “啊!我还以为我睡了多久了,感情才眯了会啊!”原来是我瞎操心了.

    “格格,要不要小玄子伺候您用膳啊?”康熙一板一眼的学着柱子那嗓子对我说道.

    “哈哈哈,小,小玄子?拜托!你想要折我多少寿啊!”我受不了的狂笑不止.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美吗?”康熙欣赏完我那毫无气质的大笑后才若有所思的说.

    “啊?”他的思维可真够跳跃似的.

    “现在.”他一本正经的说.

    “现在?隆禧也曾这么说过!”我无限感慨的说.

    “哦?到底是朕的兄弟.还没放下?”康熙的话语中没有意思的酸意.

    “不,放下了.”我微微一笑的说.

    “为什么?”看着我如此轻松的神情,惊讶的反倒是康熙.

    “为你!”我言简意赅.

    “朕的月牙儿!朕又发现了你一个最美的时刻!”康熙陶醉的说.

    “哦?”我猜到了一大半.

    “当你说‘为你’的时候!”康熙如珍似宝的把我揽入怀中.

    “隆禧,再见!我不能再左顾右盼,伤他,伤我,更是伤了你!”

    康熙十七年三月的一天.

    “哈哈哈哈!”你瞧,这人都没到,倒叫这笑声先来报信了.

    “袭月,你猜猜朕为什么这么高兴?”康熙进门连口茶还没顾得喝上,劈头盖脸的就来考我一通.

    算算时间?难道……

    “莫不是咱们老吴气数将近了吧!”我也乐得从靠椅上跳了起来.

    “月儿!皇祖母总跟朕说你是个人精,朕还不信,看来朕现在是不得不信了!是,月儿你说对了,吴三桂十天前刚刚在衡州称帝了,年号为昭武!”康熙高兴的说.

    “称帝?昭武?”不好意思,这历史咱是真没学得有多好,感情吴三桂还当过几天皇帝啊!

    “在那瞎想什么呢?”康熙好笑得看着我眉头打架的模样.

    “不是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的吗?那你还这么高兴?”我嘟着个嘴巴说.

    “朕的这点心思,月儿还不知道么?”他是存心考我.

    感情这康熙皇帝把我当心理学的高材生用啊!而我又怎会不知,吴三桂在势如中天的时候都没有称帝,却选在了这连败连战的空档,想必是已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草草的急着了结了他这毕生的夙愿呢.

    “我可搞不懂你们这些天皇贵胄之间的想法!”我装作兴趣缺缺的说.

    “那,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月儿,最近皇祖母的身子……”康熙无限忧心的说.

    “是啊!老祖宗最近被皮疹旧疾折腾的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看得我心都是疼的!”提到孝庄老妈的病,我的心顿时也跟着沉了下去.

    “今早朕去请安的时候,皇祖母已经睡下了,也就没敢惊动.”康熙是想问我孝庄老妈今天的病情.

    “昨晚老祖宗的身子疼养难耐,宣了李太医来请脉,说是火毒攻心.开了方子,给老祖宗服下情况是好些了.我再备了盐浴,且在里面搁了些硫磺给老祖宗擦了身子这才觉得爽快了些.”知道他的担心,没有任何的隐瞒才是让他稍微安心的最好办法.

    “怎么不叫朕呢?”他疲惫的坐了下来.

    “昨日我去请安的时候老祖宗连我都瞒了,还是苏嬷嬷看着老祖宗那难受的模样才找人偷偷的知会我的!”我有些嗔怪.

    “袭月,辛苦你了.你也知道,每次只有你调配的药浴还可以让旧疾复发的皇祖母稍感舒畅!”康熙握住我的手说.

    “不辛苦!只是,这次这病势头凶猛,我是怕我这两下子也应付不了了!”孝庄老妈的皮肤素有疹症.而这一年来也发作过几次,而我结合太医的诊断并综合了我一些零碎的生活常识配了些药浴给孝庄老妈泡澡,没想到效果还真是不错.

    “朕已经决定了,七日之后便侍奉皇祖母去遵化福全山温泉洗浴,希望这次同样能够控制住皇祖母的这来势汹汹的疹症!”

    “这样是再好不过了!太医们都说,温泉洗浴治疗对老祖宗的病是最有帮助的了.而我之所以想到了自制药浴的法子也是由这点想到的!”我高兴得跳了起来.

    “朕真是没用.皇祖母的病一直不能根治,而,你的眼睛……”康熙愤恨的捶桌而立.

    “你是人,而不是神!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样,终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给累垮的!”我又一次劝慰着他.

    “袭月,为什么你对自己总是那么漠不关心呢?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念这缤纷的世界,不想看到所有你在乎的人的容颜?不,朕不相信!”他在逼我说出我心中最深的感受.

    “我想,但我不能啊!”我攀上他的胳膊.

    “是朕无能!”康熙甩开了我攀附的手,直向门口冲去.

    “你要放开我的手吗?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如果你现在松开我的手,那我就真的会走丢了!”我有丝威胁的说.

    “不会,不会!朕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不会!”看来我的威胁起了它应有的效应,康熙马上掉头回来紧紧的抱着我,生怕一个不小心我就永远消失在他眼前了.

    “你看吧!失明也不全然是件坏事!”我得逞的说.

    “朕这一生注定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了!”康熙了然一笑,莫可奈何的说.

    “老将军跟福全就要返京了!”康熙一口道出了晴天霹雳,而我也吓的险些瘫软了下去.

    “怎么了?”康熙看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我,焦急的问着.

    “老爸回来看着我这副模样该怎么办啊!”我急得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下落.

    “朕该拿你怎么办啊!”康熙摇着头把我扶到靠椅上,蹲下身子握着我的手继续说道:

    “别急.朕只是说就要,又没说已经.虽然现在南边的战事已经渐次平息,但还有少许的叛贼余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这善后工作也不是朝夕可成的,所以,最快老将军回京也是今年年尾的事情了.倒是福全,约莫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回京述职了.”康熙分析道.

    “那就是说,我还有半年的时间治眼睛咯!要不,你叫福全也晚点回来吧!等我治好了再叫他回来,怎么样?”我打着商量.

    “现在知道急啦!”康熙以一种你终于知道怕的口气调侃着我.

    “我一直都很急啊!你看,再苦的药我不都乖乖的喝啦!还有,这太医院的太医隔三差五的用针把我的头插得跟个刺猬似的我也很配合啊!哎呀,好不好吗?叫福全晚些回来!”我使出了撒娇的绝招.

    “你就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康熙挑着眉,语气泛酸的问.

    “也不是!哎呀!只是总觉得很丢脸.本来再见他就已经很尴尬的了,现在又无端端的变成了瞎子,那就更难为情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现在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不是无端端,是朕没把你给照顾好!我想,福全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朕好好的来上一架吧!”康熙苦笑的说道.

    “打架?你们谁会赢!好啊!有好戏看咯!”真不知道这两个平时都不可一世的男人扭打在一起是个什么样子,但只要一想到他们相互的掐着在地上使狠劲的样子就好好笑!

    “如果你真能看到,打上这一架又何妨呢?”康熙似乎没有被我的好心情所感染,依然深索着眉头一副我欠着他几百万两的银子似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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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路程

﻿    “丫头,你给我到皇上那车上去!”孝庄老妈黑着脸命令道.

    “啊!”我还没反应得过来,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看你熬得哦!两只眼睛都凹下去了!”孝庄老妈心疼的说.

    “哎呀,我不累!倒是老祖宗您,这几天颠簸得都没好好休息会!”只要一想到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老妈,我这心疼得简直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哀家啊,这是老毛病,习惯了!丫头啊,这几天你没日没夜的陪着老祖宗,可把那小子给心疼坏了.去跟他说会话吧!我看他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只是没人睬他而已!”孝庄强打着精神跟我说笑.

    “可……”

    “去吧!刚服了药,哀家也乏了想睡会!”说着真就闭上了眼睛.

    “那?好吧!老祖宗,我很快就回来!”自从出宫以来我就一直陪在老妈身边确实冷落了他了.我脑子浮现了康熙那委屈的表情不由“噗哧”的笑出了声来.

    “嗯!”孝庄老妈闭目答应着.

    “王顺,去前面通禀一声!”苏麻招呼着.

    眨眼的功夫,就传来了柱子的声音:

    “格格,马车给您备好了!”

    我依言从孝庄的銮驾下来上了随驾的马车往前面康熙的銮座驶去.

    “格格,到了.奴才给您搭把着手呢,请……”

    “让开!”我才刚听到康熙那不悦的声音就猛不盯的被他凌空抱了起来.

    “怎么了?”我怯怯的问着自从我进来一直就闷不吭声的康熙.

    可没人答应.

    “玄烨!”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害怕.

    “朕在这里.”他还是不忍看我无助的样子,可一肚子的不痛快使得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冷清.

    “你在生我气?”我试探的问.

    “嗯.”他倒是直接.

    “因为这些日子我没有理你?”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哼!”今儿他是跟我对抗到底了.

    “我现在不是特意过来陪你了吗?”我讨好的说,一边却在盲目的搜寻着他的所在.

    “朕能不能麻烦你的心偶尔也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啊!”他把手伸了过来让我握住,一边责怪道.

    原来他是气这个啊!

    “我有你想着啊!所以自己个也没太在意!”我厚脸皮的讨好着.

    “咳!”康熙无奈的叹着气.

    “哎呀!别跟我致气了!我等会还要回老祖宗那呢!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我催促道.

    “你不要命了!看你,出来才几天,你瘦得还有个人形没有!皇祖母那有苏麻,待会朕也会去伺候着.你啊,跟朕好好的在这睡上一觉.这是圣旨!不准有异!”看我一副反驳的样子,他居然拿出了杀手锏.

    “你怎么这样嘛!就会拿着你的身份压我!”我不服气的哼哼.

    “朕实在是拿你没办法了!快躺着歇会!”他继续命令到.

    “好了,好了.那,我睡醒了你就再也不能管我了.你记得叫苏麻看着老祖宗再痒也不能抓身子,让她帮着柔柔.还有,药记得不能用大火,只能用文火慢慢的熬.再来,如果老祖宗痒的实在难受就让苏麻用我备好的硫磺水煮热了擦擦身子,但次数不能太频.还有……”

    “嗯?”

    “到驿站了,朕抱你下车,继续睡吧!”耳边传来康熙小声的解释,而我也乐得安心的继续跟周公神侃去了.

    “格格,格格!不好了,太皇太后她……”是忻雅的声音.

    “太皇太后她怎么了?”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月儿!没事!皇祖母一直都好好的!”原本在床边熟睡的康熙被我这一吓是彻底的醒了,赶紧扶着我的肩轻声的安抚着.

    “呼!”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天还没泛白呢!再睡会吧!”康熙把我又重新安置在了床上.

    “已然醒了,我还是去陪着老祖宗吧!”我还是不放心.

    “傻瓜,就你紧张皇祖母啊?朕也挂心着啊!要不是确定皇祖母的病情被很好的控制住了,朕怎么会在房里休息呢!”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按下我蠢蠢欲动的身子.

    “你的房间?那我睡在这,你在哪里休息?”他还真拿自己当铁打,钢铸的啊!虽是出了京,可每日的奏折文书可是没有间断的成堆的送来过.再说他还要照顾孝庄老妈的病呢!

    “睡吧!别瞎操心.你都不知道,刚刚睡在你身旁是朕这些日子以来睡的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了.可偏偏被你给吵醒了.朕不管,你得赔朕!”他的语气就像一个小孩在问我要糖吃似的.

    “怎么赔?”我算是彻底被他给打败了.

    刚说完,他的嘴就覆上了我的唇……

    “老祖宗吉祥!”还没启程呢,我就钻到了孝庄老妈的屋子生怕她把我给甩了.

    “到底精神多了.喏,桌上那碗是你的,哀家那碗刚刚被灌了进去.”孝庄等着看我愁眉苦脸喝药的模样.

    “格格,这是您的药.太医一早就熬好了,知道您一早就要过来就请太医直接把药端这儿来了.”苏麻把药放在我手心里.

    “谢谢苏嬷嬷.”然后三口两口的解决那碗跟我的世界一样黑的东西.

    “格格,蜜饯!”苏麻体贴的把蜜饯递了过来.

    “不用了!老祖宗,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我满不在乎的只关心我孝庄老妈的病情.

    “丫头!你不是最讨厌喝药的吗?怎么……”听着孝庄这惊讶的语气我就了解到了,其实我应该演上一出的才对.

    “哎呀,老祖宗,您别忘了,袭月这一年多来可曾断过这些?早惯了,现在居然让我喝出了甜味来了!”我得意的炫耀着.

    可这话听在孝庄的耳里却是格外的刺心.

    “你这孩子啊!”她无力的叹了一声.

    “皇祖母,玄烨来给老祖宗请安来了!皇祖母,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启程了,今儿傍晚的时候便可到遵化的温泉行宫,那时再好生休息吧!”康熙恭敬的向孝庄老妈这一路的行程.

    “好啊!再不到,别说我老人家了,就是你们也一个个的顶不住了啊!”孝庄有些歉意的说.

    “哪里的话,皇祖母,您身体的康健就是儿孙最大的服气了!”康熙真挚的说.

    “嗯!皇祖母啊,知道你们的孝心.去准备着吧!丫头啊……”

    “丫头跟老祖宗在一起!”我马上粘了过去.

    “这孩子,自己还是个半药罐子呢,这照顾人倒是上了瘾!”孝庄感动的打趣.

    “太皇太后,你啊就别把格格往外面赶了.皇上,格格,您可不知道,昨儿个自打格格走了之后我可是遭了老罪了.一会怪我挠痒没挠在点子上,一会怨这抹澡的水又不够暖人了!可把我给折腾惨啦!”苏麻垮着脸诉着苦.

    “哈哈!”看着年过半百的苏麻发着牢骚的模样把我们这一大屋子的人都给笑惨了.

    又来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袭月!”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坐在了地上.

    “丫头!”

    “格格!”

    “袭月,你说话!”康熙急不可奈的命令到.

    白色?白色的光!久违的白色的光!

    “袭月,说话啊!别吓朕啊!”看着我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康熙的担心立刻化成了恐惧.

    “啊?啊,我没事,呵呵!跌了一跤而已!”我醒过神来,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那白色,是幻觉吧!

    “把张士良,李玉白给朕叫过来!”康熙小心的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一面厉声的吩咐着.

    “玄烨,别吓着老祖宗了.我真没事!”我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康熙的衣角,小声的说.

    “袭月!你到底要朕怎样的担心啊?你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现在比那粘在窗户上的宣纸还白吗?”康熙生气的朝我吼着.

    他从没有如此大声的对我说过话.他的声音震得我的耳嗡嗡作响.

    “皇上!够了!”孝庄朝康熙使了个颜色.康熙这才注意到我现在的表情又如刚才一般恢复了呆滞的模样.

    “臣,张士良.”

    “臣,李玉白.”

    “恭请皇上圣安,太皇太后金安.格格吉祥!”诚惶诚恐的两个声音.

    “嗯,帮格格把把脉吧!”孝庄看着那还在跟我赌气故意不理旁人,一个人正心不在焉的抬头望着窗外碧天白云的康熙,自己吩咐着.

    “臣等遵旨.”

    我老老实实的任凭着那两个一见我就头疼的太医摆弄着,也不知道他们叽哩咕噜的交待了些什么便匆匆下去了.不过依照我的经验,又得加上几贴新方子了.

    为什么自从昨晚开始我的心就没有来的宁静不下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心从未有过的慌乱.

    脑子从未有过的如此周转不灵啊!

    “格格,喝口茶吧!”

    “啊?哦.”我接过了苏麻喇姑递来的热茶.

    “丫头,皇上是被你吓坏了.别放心上啊!”孝庄以为我沉默了这大半天是还在在意早上康熙对我发火的事.

    “嗯.老祖宗,咱们该启程了吧?”我有些听不懂孝庄的话,不知道有什么是要我放心上的,所以姑且岔开话题.

    “月儿,别跟老祖宗开这种玩笑啊!老祖宗现在这身体可是受不了啊!”孝庄的额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汗.

    “格格,咱们老早就在车上了啊?现在都快晌午了呢!”苏麻喇姑也被我的话吓了一跳.

    “嘶!”我的头就像被人勒着般疼.

    “啊!是啊,我恍神了!是啊,咱们上路好久了呢!”是啊,孝庄老妈现在这身体可经不住再为我操心了.

    “苏麻,快叫皇上过来!这丫头哪哪都不对劲啊!”孝庄没被我拙劣的演技骗过去.

    “哦!”也顾不上这许多,苏麻一边嚷着叫停车,一边自己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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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短路

﻿    “怎么样?”康熙颤抖的搭着李太医的肩问.

    “皇上,请皇上恕罪!臣,臣实在不知道格格到底哪里出了毛病啊!”李太医惭愧的陈述.

    “张士良?”康熙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皇上,臣跟李太医一样,不知道格格突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但臣等肯定的是,这一定是格格的脑伤所遗留下来的病症.”张太医也耷拉着脑袋毫无办法.

    “严重吗?有医的法子吗?”康熙穷追不舍.

    “这……,皇上请恕臣直言,格格这病毫无征兆却来势凶猛,恐怕……”

    “恐怕怎样?”如果有选择,太医的口中的答案,康熙是愿意一辈子都不愿听到的.

    “恐怕,格格可能就此不知人事了!”虽然害怕,但张太医不得不道出他思虑.

    “不知人事?”康熙一路的念着这四个字跌撞着回到了我的房间.

    “皇上吉祥!”忻雅看着跌跌撞撞的康熙连忙道着万福.

    “玄烨?这时间你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奏折都批完啦?”我开心的招呼着.

    “袭月,这是哪里?”康熙希冀的问.

    “考我?这不是我们的家吗?乾清宫的东暖阁啊!”我神气的说,正等着他的赞赏.

    “隆禧呢?”康熙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稍微冷静厚继续问道.

    “啊?哦,那小子啊,听说皇上给他赐婚了,不知道他现在正躲在哪里乐呵呢!”我偷笑道.

    “你最近见过福全吗?”康熙留下了两行热泪.

    “没有,他还在生我气呢!也不能怪我啊!你都不知道他居然在他要大婚前的一个月的大半夜里跑到我家来要我做他的嫡福晋?我不过就是骂了他一声神经病他就不再理我了.”我有些埋怨的说道.

    “玄烨呢?你的玄烨呢?”康熙哭喊道.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玄烨,玄烨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我焦急的问着跟前这人.

    “求求你,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玄烨,爱心觉罗.玄烨!”他恳求着.

    怪怪的,怎么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什么都是错乱的,怎么也对不上号.

    “皇祖母吉祥!”康熙拖着憔悴的身子照常向孝庄请安.

    “皇上,丫头她?”孝庄也是忍不住的担心了一宿.

    “可能是最近累着了,所以出现了些幻觉.太医们给她开了些凝神聚气的方子,好好条理几天就无大碍了!”康熙隐瞒的答道.

    “是啊,哀家想也是这样.可把哀家给吓坏了!”孝庄释然一笑.

    “是.请皇祖母不必太过为月儿操心.只是为了让她断了服侍您的念头,朕特别下了谕令不准那丫头出她那房门,所以这几天她不能每天来给皇祖母请安了.”康熙编排着阻止我们见面的理由.

    “这也好,省得她操心了.你啊,跟丫头说,就说是老祖宗得懿旨,嘱她好生先把自己的身体顾好了再来伺候着!”孝庄宠爱的说.

    “是,孙儿一定把话带到.现在就让孙儿服侍皇祖母去温泉洗浴吧!”康熙躬身相候.

    “你啊,去了那儿除了干着急之外也没用.得了,留在这里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照顾袭月丫头都方便些,就别跟着我去受罪了吧!”孝庄吩咐道.

    “是,谨遵皇祖母吩咐.”康熙遵从道.

    “紫蕾,咱们出去走走吧!”我快闷死了.

    “格格,奴婢是忻雅!格格,皇上交待了不准格格到处乱走的!”忻雅又一次纠正到.

    “是,是忻雅!怎么最近我常常弄错呢?皇上去慈宁宫请安还没回来吗?为什么他不带上我一块去?”我有些埋怨.

    “格格,现在您是在遵化……”

    “忻雅,你先下去吧!”康熙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

    “玄烨?你终于回来了!”他来了,我就不闷了.

    “是,玄烨回来了.告诉朕,今天这一上午你都干了些什么?”康熙慢慢的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来轻声问道.

    “我啊!我先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请了安,然后?不对,今天我没去慈宁宫请安,是你不让我去的.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因为朕想让忻雅把你装扮好,咱们可以出宫玩去啊!”康熙轻松的说.

    “出宫?玩?你没骗我?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我狐疑的问.

    “一句话,去还是不去!”他是吃定我了.

    “去!”我知趣的马上立正站好.

    “你啊!”你点了点我的鼻子,把我的手挽在了他的胳膊上,带着我上了出宫的马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听着街上这人来人往的欢腾劲,我的心情顿时就如同洪水般的高涨了起来.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能不能去街上逛逛,我好久没有逛街了!”我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如果我们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倒是可以逛逛.”康熙模棱两可的说.

    “我知道了!你带我出来根本就不是陪我玩乐的,而是陪你办事的,对不对!”我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

    “你乖啊!好,朕答应你,回来的时候,不论多晚都一定陪你逛逛!”他安抚着我.

    “你说的哦!”我生怕他食言的提醒他.

    “朕说过的话一向是金口玉言的.这天底下怕也就是只有你会质疑朕的承诺了!”康熙冷笑一声说.

    “隆禧,你闻闻是什么味道!糖炒栗子也!快,快叫他们停车!我们买些回去给老祖宗尝尝!”我兴奋的拍打着身边的康熙.

    “月儿?”康熙不可思议的叫着我的名字.

    “快啊!哎呀,你这慢性子啊!停车,停车啊!”我看不惯他一副慢吞吞的样子,自己叫住了车夫.

    “好,好.朕这就差人跟你买来,你好好的跟朕待在车上!”康熙实在没辙变吩咐柱子去把那栗子买回来.可这话还没说完我的马车却陷进了一个大坑里了.

    “啊!”马车突然的倾斜把毫无准备并且准备自己下车的我给抛了出去.

    “月儿!”康熙脸色大变的跟着跳了出来,发现我被图海给接了下来这才放下心来.

    “奴才该死!让少爷,小姐受惊了!”图海把我交还给康熙后马上请罪的说道.

    “这闹市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坑呢?这迎来过往的马车怎么方便驾驶.图海,把这记下!”他可是到哪都不忘记这天下寸土都是他的责任啊!

    “月儿,有没有怎么样?”康熙还是不放心的问.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我吐了吐舌头道.

    “好了.图海,想办法尽快把车给弄出来.袭月,我们到旁边等会.”说着就跟着我退到了路边.

    “哎呀,对不起!碰着您了!”路人甲说.

    “不碍的!”康熙也没太在意.

    好熟悉的乔段哦!

    “朕的印信!图海!”康熙惊觉他的随身印信竟不翼而飞了!

    “喳!”图海火速朝着那路人甲的方向追去.

    “你不是隆禧?”我惊觉道.

    “袭月,别害怕!我是玄烨!”康熙搭着我的肩解释道.

    “你放开!你说你是玄烨?爱心觉罗.玄烨?”我轻蔑的质问着.

    “是,朕就是爱心觉罗.玄烨,当今的天子!”康熙强调着.

    “哈!这可就奇了怪了!如果你是当今的天子,那紫禁城那个又是谁?”竟然把我当小孩欺骗.

    “月儿,现在是康熙十七年,这次我们是陪老祖宗来遵化洗温泉的,而不是康熙十五时你和隆禧慰问前方将士那次啊!”康熙难受的抚摸我的脸细细的跟我解释着.

    “是吗?”他说的什么遵化,什么温泉的我也确实是有印象的.

    “格格,栗子买回来了!”柱子乐呵呵的捧着一大包栗子大老远的对我叫嚷着说.

    “栗子?你快告诉我隆禧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我惊觉自己差点受骗了.是我叫隆禧帮我买栗子的,刚才还差点摔了下来了呢!怎么一会就变成了康熙十七年?

    “袭月!”康熙焦急的握着我的手.

    “放开!”我挣脱他的钳制,随意的找了个方向飞也似的拼命的逃跑了.

    “袭月!停下来!”

    后面的梦魇紧追不舍,我不知道我跌倒了多少次,又被他扶起了多少次,而我又挣脱他逃跑了多少次,但就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却撞进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胸膛.

    “姑娘,你怎么了?”他温和的声音让我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啊.

    “公子,救我!”说完便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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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求死

﻿    “公子,您这么贸贸然的把一个陌生女子带到别苑来是否有些……”

    “下去吧!”那名救我的公子没等那人把话说完便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把他遣了下去.

    “别装了!醒了就起来吧!”他依旧从容的对我说.

    “啊!呵呵!被你发现了啊!”我尴尬从床上起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说说吧,今日追赶你的那名少年与你究竟有何过节呢?”他直切正题道.

    “追我?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正奇怪呢!告诉我你是谁?”他和刚才与他对话那人的声音我陌生得紧,绝不是玄烨或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声音!

    “今天不是有个少年一直在与你追赶,而你撞到了我身上求我救你?”他以为我在故意装糊涂.

    “是!我想起来了!”我搜索着脑子里残留的片段,然后惊呼道.

    “那少年与你有什么过节?看他关心的样子,绝不是要加害于你啊?”他不解的问道.

    “不对,真的很不对劲!”我拍了拍那不好使的脑子说道.

    “你怎么呢?”那名公子看我一副急得要撞墙的模样不禁问道.

    “隆禧这次没有跟着我们出来啊?那替我买栗子的又是谁?我是跟着玄烨一起出宫的,怎么隆禧却又出现在我的车上?不对,真的很不对!”我的脑子就像灌下了一大桶的铅水,怎么搅都搅不动.在身旁那人连唤我三声“姑娘”后,我才意识到了我的失态.

    “对不起,公子!我的脑部曾经受过重创,自此以后眼睛就看不到东西了.可最近我发觉,现在非但眼睛失明了,而且脑子也出现了错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表达,总之就是我总把记忆和现实搅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做过的事,哪些是现在要做和正在做的事情了!”我终于搞清楚了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你的眼睛失明了?”那名男子显然是被我吓得不轻.

    “是.”我现在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男子不可致信的走到我跟前试了试,轻呼道:

    “果然!”接着他又说道:

    “那那名追逐你的少年?”

    如果我的脑子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的话,他说的一定就是玄烨了.

    “我当时脑子正好不清楚.我想您口中的那位少年应是小女子的兄长.”我懊恼的说,并巧妙的隐藏着康熙的身份.

    “那我得把你赶紧给送回去了!”那男子的话语中有些许的局促.

    怎么回去?难道要我告诉他,我住在遵化行宫?而当街追我的就是当今天子?

    “你都不知道.你那惊恐的模样让我一时失了方寸,误以为那是哪家的纨绔少爷想要轻薄于你,还跟他当街动了手!”他满怀歉意的说.

    “你们交手啦!谁赢了!”我发现我现在的脑袋是真的短路了.居然不关心双方的是否有人受伤,反而倒是更注重比试的成败.

    “哈哈!你果然特别!”他也被我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

    “哎呀,你说啊!反正我知道,我在你手上他是不会对你出狠招的.而与公子刚才的顷刻交谈也知道了公子是个知分寸,懂进退的人也断然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人生死相搏!所以,快说啦!谁赢啦?”我急于知道答案.

    “如果不是我小胜一筹,你又怎么会被我带来这里?”他对我的明知故问有些不解.

    “啊!对哦!看我笨得!”那就是说,如果你是歹人,以我那两下子在加上看不见东西的缘故,我是断然不能从你手上逃脱的咯!我郁闷的想.

    “那姑娘,请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在下,在下这就差人送姑娘你回家!”他也没深究,只是急于弥补自己妄动的过错.

    “家?我家在京城啊!我这次是随父兄来这寻医治病的,就住在镇上的一间客栈里.但我眼睛看不见,所以那家客栈的名号就不得而知了!”我最会利用自身条件来演戏了.

    “你也住在京城?不瞒姑娘,在下也是京城人士,只是在此地落脚罢了,不日就要返京了.”

    “哦!对了,都叨唠这么久了,我们都还不知对方的姓名呢!小女子悦喜给公子见礼了!”我起身朝我所辨认出来那男子的所在方位福了福身.

    “小姐有礼了.在下方良唐突小姐了!”那个自称方良也马上还礼.

    我给他的是化名,他给我的也未必是真的.

    “方公子,请不要为悦喜担心了.家中父兄都视悦喜如珍似宝,断然会派人四处搜寻的.公子只消把悦喜随意置身在一茶楼就感激不尽了!”我想出了一个两全的计策.

    “这样甚好!明日在下就随姑娘进城好了!”他毫无怀疑道.

    感情这里是在郊外?

    “打扰公子了!”我向他福身致谢.

    “哪里!小姐还是早些安歇吧!在下告辞!”说完便阖门而出.

    糟了!听方良的语气现在已经深夜了,那就是说我离开康熙已经最少四个时辰了!他该是怎样的煎熬啊!

    我摸索着回到床边,径自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玄乎.我这些症状怎么跟得了帕金森老年痴呆症这么相似啊!如果再这么恶劣下去,保不齐到最后我终究也会成为成天流着口水,神志不清的活死人?

    这太可怕了!自己想想就不寒而栗,何况这病历来最折磨的还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亲人啊!难道,我的下半生要已然年迈的父亲携手照料?让日里万机的玄烨身心俱疲?让视我如女的孝庄老妈痛心疾首?还有隆禧,还有福全,还有我所有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亲人们,他们终会被我所累啊!

    我不要!如果我的存在带给大家的只是麻烦和灾难,那,我宁愿选择安静的灭亡!

    如果大家一定要问我什么时候最抗拒瞎子这个身份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现在.

    我不知道我已经转悠了多少个时辰了,可依然对出处摸不着北.

    “还没找到门口?”一声突如其来的戏谑把我结实的下了一大跳.

    “没呢!”我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火大的说.

    “为什么要逃走!”他的话语终带着杀气.

    原本只是想逃得远远的,不让他找到.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哪不会被他找到?不如,来个干净,爽利的?

    可,我最怕的就是死了!要我自杀应该是不可能,不如?

    “哼,既然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难得的视死如归.

    “你真是他们派来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派个双目失明又弱质纤纤的女子来刺杀我?难道真是如此小看我施琅?”他怒不可遏的问道.

    施琅?不是这么巧吧?

    “既然常人动不了你,那只能用非常人了!”我也冷笑到.

    “那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伺机下手而如此大张旗鼓的败露目标?”

    “谁说现在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我趁他不备朝他声音的来源处发起了进攻.而他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了个措手不及,但随着利剑出鞘时的那一声尖锐的声响过后,他便恢复了一代大将应有的从容.

    老爸,再见!

    老妈,再见!

    玄烨,再见!

    哥哥,嫂嫂,隆禧,福全,忻雅,图海,顺子,还有所有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大家,再见!

    我在我们交手到白日化的阶段的时候突然收起了我所有的招式,闭上眼睛等着利剑穿心的那一时刻!

    “哼!你就这么急着寻死?”他手忙脚乱的收起了剑锋,气极败坏的朝我吼到..

    “是.”我的心口就像火烧般难受.

    “那他怎么办?”经过短暂的思考,他终于想通了整件事情的蹊跷之处,了然于胸的问道.

    “他?”他该怎么办?我选择干净的离开,是爱他,还是害他?

    “因为你的病吧!”不愧是一代名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那双明察秋毫的眸子.

    “眼睛倒还好,就是这脑子!”我忿忿的说.

    “好生医治过了吗?”他关心到.

    御医都没辙,哪还有什么指望.

    “嗯.”我垂头丧气的说.

    “不就是没记性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着我这副伤心的模样安慰道.

    “如果真是记性的问题你以为我会急的寻死觅活吗?”我白了他一眼.

    “我怕这只是最初的症状,到后来就会什么事情都忘记了,浑浑噩噩的,连日常起居都要假手于人,这样一直到死!”我把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这一切都还只是你的怀疑不是吗?”他也跟着我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如果变成了事实再采取措施,那我所想避免的伤害又如何避免得了呢?”我有丝自嘲的说.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你可千万不要再指望我把你的脖子给抹了啊!”他警告到.

    “呵呵,现在的我怕是也没了刚才那份只求速死的勇气了!”我苦笑道.

    “你刚才说你是施琅不是!你带我去台湾吧!只有在那个地方他才找不到我!”我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块容身之地.

    “台湾?”他愤恨的叫着这个名字.

    “除非带兵攻入蓬台,金厦,否则今生,我是回不去了!”他压抑着万千的感慨说道.

    听他这话,难道现在的施琅已经降清了?都怪我,早知道会穿越,大学就选历史系了!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虽不知道这施琅是什么时候降的清,但他家尽被郑经所杀这事我却是知晓的.

    “你知道我的事?”施琅越来越琢磨不透站在他身旁的我了.

    我这张嘴啊!

    “听说过一些.”我遮掩道.

    “早就看出你不是平常家的姑娘.”他也不追问.

    “你说你要回京?你回京做什么?”我急于弥补我的历史知识.

    “你既然知道我是施琅又怎么不知我早已被圣上裁其水师之职,留京宿卫?姑娘又何必相逼呢!”施琅满腹委屈的抱怨.

    不会吧!施琅还有如此落魄的时候?看来,咱的历史是真没学得有多好了.

    “施将军,壮志未酬,不代表不能酬!我相信,以将军满腹的才学,以及丰富的平台方略必定很快就会得到皇上的赏识,朝廷的重用的!”我仗着自己通晓的历史大胆的预言.

    “知施琅者,姑娘也!”他精神振奋道.

    “那你这次是偷溜着出来的?”我贼贼的对他一笑.

    “是.”现在的他对我毫不设防.

    “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我鸡婆起来比谁都八.

    “见一个人!”他神秘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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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洋人

﻿    “施琅,你有没有见过当今的圣上啊?”我一直很好奇,他怎么会认不出来昨天和他交手的那人正他的主子,大清的皇帝.

    “见过,不过那是康熙八年的事情了!”施琅有些惆怅的说.

    “哦?”我倒是来了兴致.

    “我在康熙六年和康熙七年分别上了两道折子给皇上请旨进取台湾.可当时鳌拜专政,非但没有采纳我的建议,而且还夺去了我福建水师提督的职务,改授为内大臣,并免去了我朝见之责.自此之后就未见天颜了!”他惋惜的陈述着.

    “这样啊!其实,当时圣上年幼,即使有心护你也无力回天.而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先拔除这三藩的祸害,朝廷才有余力对付台湾,所以,施琅,你一展抱负的时刻就要到了!”我振奋的说.

    “是,悦喜你分析得以为有理.所以这些年来我也没闲着.这海峡对面的那座小岛我一直密切留意着呢!而平台的方略,攻台的战术我也早已娴熟于胸,就等着谕令下达的这临盆一脚了!”一扫先前的阴霾,施琅万丈雄心的说.

    “嗯!”有臣如施琅,玄烨,你想不当明君都难哦!

    “到了!”施琅示意他要扶我下车.

    “Hey!Thomas,how are you!”(托马斯,你好吗?)

    不会吧?洋人!Thomas?感情这施琅还有个外国名?

    “Christian!I am fine!I haven&#039;t seen you for ages,how about you?”(我很好!克里斯蒂安,你我多年未见,你好吗?)

    哇!是我太小看这施琅了,连英语都这么溜也!

    “Every is fine,but miss you very much!Er,Who is the pretty lady that stand beside you?”(我什么都好,就是十分想念你.呃!请问站在你旁边的这位漂亮女士是?)

    “Christian,I am Visy.Nice to meet you!”(Christian,我是Visy,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不能示弱啊!好歹是个小硕级别的高才生,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个古人给比了下去了吧!

    “Nice to meet you too!Visy”(Visy,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说完便执起了我的手,礼节似的亲吻了一下.

    “你会英吉利语?”他惊讶的嘴巴等进了院子还没有合上.

    “这就奇了怪了!怎么就只兴你懂啊!”我好兴致的跟他斗上了.说来也奇怪,自从跟施琅在一起,这脑子就不似前些日子那么混乱了.

    “Visy and Thomas,please allow me introduce the Mr.Abraham to you know!Mr.Abraham is a Dutch,be good at of the shipbuilding and navigation!Abraham,this is Miss Visy,and the another is Mr.Thomas which I mentioned to you!”(Visy,托马斯,请允许我介绍这位亚伯拉罕先生给你们认识.亚伯拉罕先生是荷兰人,精于造船和航海术.亚伯拉罕,这位是Visy小姐,而另一位就是我向你提及过的托马斯先生了！)

    “You&#039;re a sight for sore eyes!Mr.Abraham!”(真的很高兴见到你,亚伯拉罕先生)

    我高兴的点头致意,秀着我好久没有施展的英文,并轻车熟路的伸出了我的手.

    “Very pleasure to meet you,Visy!”(非常荣幸能与你相识,Visy!)

    他也如克里斯蒂安般亲吻着我的手,但却少了Christian的那份超然,多了一份炙热.

    “That’s also my pleasure!”(这也是我的荣幸!)

    我不留痕迹的把手缩回.

    “Glad to meet you!Mr.Thomas!”(很高兴见到你,托马斯)

    亚伯拉罕毫不介意的又把手伸去给施琅打招呼.

    “Glad to meet you too!”施琅不似刚才的激动,淡淡的打着招呼.

    “Thomas!Let us research the newest blueprints which brough by Abraham!That layout a full-size drawing of the parts of a battleship&#039;s hull!”(托马斯,让我们来研究这张由亚伯拉罕带来的最新的图纸吧!他向我们展示了战舰外壳的全部尺寸规格!)

    克里斯蒂安激动的说.可我看施琅那一头雾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那英语也只是半调子.

    “他是说Abraham带来了最新的战舰图纸,要和你一起研究研究!”我充当起翻译来了.

    “你知道他说的意思?”他现在的讶异早已高出了先前知道我会英文的模样.怕是他以为我跟他一样是个三碗不过岗的主啊!

    “是啦!好了,快去吧!冒着丢性命的危险还不是为了这会儿!待会我是帮不了你了.一来我眼睛看不见,二来对于机械造船什么的我是一点不会!”我提醒着他,别把我当免费的劳工使.

    “你在旁边盯着就好!嘿嘿!待会有不明白的地方,你解释解释就得!”他尴尬的笑了笑.原来他也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啊!看来今天是消停不了咯.

    于是,这一天我们就耗在了研究,讲解,翻译,讨论和恍然大悟中了!

    “累死我了!”简直是没有人道可言了.虽说我是免费的劳工,但也不能这么使啊!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但还是用过晚餐再休息吧!”他有些歉疚的说.

    “不要告诉我今天吃西餐!”我警告着.虽然西餐是我来古代之后梦寐以求的,但我现在实在已经是饿得饥肠辘辘的了,要是再来一顿礼仪十足的西餐,我怕是没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就是想也没有啊!他们这次来得匆忙,只是随便带了几个随从,没把厨师给带来.快起来,我在这里最有名的沉香阁定了一桌酒席,估摸着时间也该送到了!”他望着赖在床上早已经瘫软的我使出了诱惑的绝招.

    “好.但是你得答应我,吃饭的时候你自己应付他们.我的脑子还生着病呢,被你们这么剥削一整天下来,它又在嗡嗡的叫唤了!”我委屈的说.

    “你不舒服吗?对不起,我忘记你有恙在身了.我和Christian都是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的人!”他万分的抱歉说.

    “免了!要是待会的饭菜可口这歉我也就受了.要是倒了我的胃口!哼,哼!你自己看着办!”我面目狰狞的威胁道.

    “看来我算是逃过一劫了!”施琅松了口气道.

    看来,他对这沉香阁的信心还真是不浅啊!我吞了吞口水,又故意板着个脸,心急火燎的却又故作矜持的跟着施琅去饭厅用膳去了.

    “Good heavens!What has happened to your eyes?”(上帝啊!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正津津有味的狼吞着施琅夹到我碗里的佳肴,却被Abraham这一声惊呼给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水!”我一边咳嗽,一边指使着施琅.

    “水,拿着!”施琅忙不迭的把水送到了我的手上.我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啊!”总算是缓了过来.

    “Sorry!Yes,I am blind.”(刚才失礼了!是的,我的双目失明了.)

    我大方的解释到.

    “Why?”Abraham还是觉得不可致信.

    “I am blind since I injured my head！”(自从我头部受伤之后我就看不见东西了.)

    我轻描淡写的回答.

    “I am so sorry to heard that,but that it is really positively incredible.”(听到这些让我很难过,但这真的让我难以置信.)

    Abraham向我偷来同情的目光,并惋惜的说道.

    我笑了笑,无置可否的怂了怂肩低头继续跟我的美食奋战着.

    而桌上的那些绅士们却以为我的沉默是因为他们提起了我的伤心事而不安了起来.

    “嗯!”一个无梦的好觉.

    “叩叩叩!”敲门声在我醒来后马上如期而至.

    “悦喜,醒来了吗?”施琅在门外询问到.

    悦喜?有这个人吗?

    “悦喜?”施琅又敲了敲门.

    糟了,我不就是悦喜吗?笨啊.

    “醒来了,醒来了!请进吧!”因为没有丫头陪着,所以为了方便,自从跟着施琅开始我都是和衣而睡的.

    “给你送早餐过来了!”我听到托盘搁在桌上的声音.

    “啊!谢谢!”我诚心的向他道着谢.

    “悦喜,我,我可能不能再带着你一起了!”施琅抱歉的说.

    “为什么?我给你添麻烦了吗?”我吞下一口的牛奶,着急的问他.

    “不是!这些日子要不是多亏了你,我可能早就焦头烂额了.你知道吗?换作是以前我和Christian就算要讨论一个浅显的问题因语言的不通总要瞎琢磨个好几天呢!这次会这么顺利全是因为有你!”施琅感激的说.

    “那为什么不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有些生气了.

    “因为,我私自出京的事可能被皇上发现了,现在正下令捉拿我呢!我即将就会有一场牢狱之灾,你怎么还能跟着我呢?”他心痛的说.

    “皇上?怎么可能,他现在不是在遵化吗?他怎么可能知道京城的事!”我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等等,他说的皇上不就是我的玄烨吗?我为什么会不在他身边而硬赖在这个与我相识不过几天的施琅身边呢?这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吗?

    “是,皇上现在是正在遵化的行宫里.可大臣参我的折子可不会嫌这路途遥远而晚些送达的!”施琅轻蔑的说.

    “施琅,你先等等!我的脑子又乱了!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的啊?”让我自己想还不如从他嘴里知道来得快得多.

    而施琅又不厌其烦的跟我把事情的始末事无巨细的从来跟我讲了一片.据他说,这是这短短的几天他为我讲解的第四次了.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施琅这次被康熙下令捉拿怕不是擅自离京之过,而是救我之劫啊!

    “我已经叫家臣把Abraham和Christian送走了.可是你,却让我不知道如何安置!”他担忧的说.

    “对了,我记得那天我要逃走的那个晚上,你开始还以为我是要刺杀你的刺客.有人要致你于死地吗?”我现在是想起哪出唱哪出.

    “自从我归顺大清以来郑经就从未放弃过要我的命!”他冷笑道.

    “那你还乱跑?”他们这些满腔热血的人心里想的什么真让人琢磨不透.

    “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你怎么办?还是不愿意面对他吗?虽然施琅不能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但施琅自认为自己的家臣还是靠得住的.如果悦喜你没有意见,我可以叫我信得过的家臣带着你在外面先躲上一阵子.虽然我擅自离京有过,但却罪不致死,再加上我在朝中的人脉和皇上攻台计划的考量估计也不会怎么为难我的.待我一旦开释,就可以立刻把你接到我的府邸,这样可好?”他征求着我的意见.

    玄烨啊,玄烨!你看你这皇上当得!心思让人摸得准准的!我摇了摇头笑道.

    “你不愿意!”他的失望之轻溢于言表.

    “我……”

    “大人!官兵把这里都给包围了!”门外传来了家臣急报.

    “好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先离开这里再说.敏德!”施琅把门外的家臣叫了进来.

    “大人!”敏德恭敬德听候命令.

    “敏德,你先带着这位悦喜姑娘去丰润暂避.我有什么消息我会想法子通知你的.记住,不准出任何的差错,知道了吗?”施琅不容有异的说.

    “是.悦喜小姐跟我走吧!”说完便把我拽了出去.

    “哎!”我还没哎完呢,就已经被人驮上了肩膀快速的撤离.那感觉,就跟坐云霄飞车一样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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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相生相克

﻿    “图海见过施大人!”图海恭敬的施礼到.

    “图统领太客气了!”施琅处变不惊的还着礼.

    “施琅自知有罪,麻烦图统领跑这一趟了!”施琅自觉的把手伸了出来示意让图海给他扣上桎梏.

    “施大人,你赶紧把月格格给领出来吧.皇上会看在不知者无罪的分上,不会追究于你的!”图海好心的劝着.

    “月格格?”图海心中一惊:悦喜难道就是图统领口中的悦格格?

    “施大人,你就别磨蹭了!被你带走的可是当今的和硕袭月格格啊!这罪如果论下来的话,只怕是死罪都不为过啊!皇上为这事已经茶饭不思的好几天了!”图海向来是钦佩施琅的为人的,故一再的给着他自首的机会.

    “和硕袭月格格?”不是悦喜.

    “图统领,施琅真不知您口中的袭月格格是何许人也,又怎么会跟她牵扯上关系的!”施琅不明就里的问.

    “施大人,你还要跟图海这么无谓的纠缠下去吗?”图海见他如此的不识时务,口气顿时阴森了许多.

    “图统领,施琅……”

    “跟朕把这施琅拿下!”门外传来了康熙气极败坏的声音.

    而施琅也在眨眼间被两位壮汉捆成了一个大肉粽.

    “臣等叩见皇上!”这一屋子人通通跪倒在地.

    “施琅,你抬起头来看看朕,再告诉朕,你没有掳走袭月格格!”康熙火冒三丈的命令到.

    当施琅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看到站在他前面的少年不禁傻在了那里.这不是那天当街追赶悦喜的少年吗?悦喜,悦喜?袭月!

    施琅终于想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说,袭月在哪?”康熙彻底的失去了他的耐性.

    “臣让臣的家人把格格给带走了!”施琅如实的禀告,话语中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把她带走了?带往哪里了?你把她怎么样了!”康熙抓起施琅胸前的袍子,饱含杀意的问道.

    “臣以为是臣擅自离京而惹来祸端,为了不连累无辜,所以在匆忙间唤家人把格格给带走了.臣只吩咐家人把格格带去丰润县暂避,具体的地点却来不及交待.”施琅木讷的陈述着.

    看着施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康熙知道他的所言非虚.但一想到袭月因此还流落在外,心中的闷气又如何消退得了?

    “图海,把施琅先收押起来!”

    “是!”图海恭敬的领命.

    “慢着!”还好我赶到了.

    “月儿?”康熙不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了,在原地确认了在他眼前的不是幻觉才飞奔过来,把气喘如牛的我紧紧的拥在了怀你.

    “你让朕找得好苦!”他声音嘶哑的倾诉着.

    “对不起,当时脑子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感受着他那因恐惧而发抖的身体,除了对不起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朕不准你忘记朕,不准你不记得朕,不准你推开朕,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康熙惩罚似的把我拥得紧紧的.

    “我也不想忘记你,不记得你,推开你!可我,却无能为力!”我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心碎的道出事实.

    “别哭!别激动!你的身子受不了!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如你说的,有朕帮你想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走,我们先回行宫,以后的事都交给朕!”康熙痛着我的痛,安抚的说.

    “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能把我自己交给你,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差点被康熙的深情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我最大的担忧.

    “你真的不愿意跟朕回去吗?”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身上抚摸着.

    “天啊!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为什么?”我哭着扑倒在他的怀里.

    “你还要离开朕吗?”他苦涩的问我.

    “你好倒霉哦!为什么让你遇到我!”我心疼的留着眼泪.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朕一点也不觉得倒霉,反而乐在其中呢!倒是你,你自从遇上朕才是恶梦的开始呢!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痕.

    “这样来说,咱们倒也是真的配上了对儿了呢!这么相生相克的!”我破涕为笑的说道.

    “走吧!你不见的事情皇祖母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得赶紧把你归回原位,否则朕这个谎可怎么圆得了哦!”他高兴的催促着.

    “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跟他回去了.

    “皇上,这施琅?”图海等着康熙的裁断.

    “啊!对了!皇上,请不要降罪于施大人!都是我不好!”我为施琅求着情.

    “哼!本来朕念他不知朕和你的身份,对你也是出于仗义本不想与他追究,可是,即使图海告知他事情的轻重后他还冥顽不灵的,实在是可恼!”康熙怒气腾腾的说.

    “皇上,袭月因顾及您和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悦喜的身份呆在施大人的身边.施大人也曾三番四次的劝我回家,可当时还有顾虑便死赖上了施大人!所以,不是施大人刻意隐瞒,而是实不知情啊!”我向康熙道出了原委.

    “悦喜?记得当时皇祖母册封你为和硕格格时就特意附上了“性由机警”来形容你,果真贴切!无论在如何糟糕的处境中,无论自己的脑子有多么的混沌不清,你始终在保持着这份警觉.如若朕在你心中的分量稍微轻点的话,想来你也不必在乎如此之多,这怎么不伤神呢?”他莫可奈何的对我说道.

    “那,施大人……”我脑子清楚的时候不多,要不趁现在还记得这回事,等忘记了,那施琅可真就被我给害惨了.

    “既然是无心和不知,那朕当然不会追究于他了!”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为施琅松绑.

    “谢皇上不罪之恩!谢格格求情之德.”施琅的声音足以冻得死一头大象.

    “那他擅离京之事是不是也可以就这么算了啊?”我得寸进尺问道.

    “你啊!也罢了.要不是你遇到施琅,换作被别人给带走了,朕还真不知道该上哪里找你呢!”康熙心情大好的说.

    “万岁!玄烨,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皇上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叫着他的名字.

    “好了!快些回宫吧!”康熙丝毫不在意我如此亲昵的称呼和拥抱,反而乐在其中.

    “格格!您终于回来了!”忻雅一见到我便扑进了我的怀里.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忻雅如此的失态.

    “小丫头,想我了吧?知道我的好了吧?哈哈!”我得意的笑道.

    “啊!忻雅给皇上请安,给格格请安!”恍过神来的忻雅又变回了中规中矩的模样了.

    “哎呀!看来我还是得没事就消失个几天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我真实的忻雅啊!”我故意大声的说道.

    “不要!”

    “你敢!”

    我的左手和右手同时被屋子里这两个人给捉了起来.

    “奴婢去给皇上和格格奉茶!”看着康熙一往情深的看着我,忻雅知趣的退了下去.

    “朕恨不得把你变小了揣在朕的衣袖里,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的在朕身边了!”他认真的说.

    “你确定要把我变小?”我反问着他.

    “嗯哼!”他知道我要耍心思了.

    “那你就亲不到我了哦!”我奸计得逞的说.

    “那现在就先亲个够再说!”他一个饿狼扑了过来.

    “啊!”我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巧妙的躲了过去.

    “你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说!是自己乖乖的过来,还是让朕把你抓过来?”他威胁道.

    “我还是自己过去好了!”识实务者为俊杰,这是我一直所信奉的名言.

    我怯懦的慢慢移了过去,而康熙一脸得逞的模样正等着我这送上门的猎物.

    “玄烨,这次回京之后我就回自己府里去住吧!”我依偎在康熙的怀中商量着.

    “为什么?”康熙紧张的问.

    “如果住在宫里,每天给老祖宗的晨昏两省是少不了的,可我这副模样怎么可以让老祖宗知道.如果我在家就不同了.只要定期去给老祖宗请个安就好,去之前我会做足了准备,绝不会让老祖宗起疑心的!”我说出了心中的盘算.

    “其实,朕并没有打算瞒住皇祖母.朕是想等她老人家身体好些的时候再告诉他.”提起孝庄老妈,我们都沉重了起来.

    “不要啊!我已经让她那么操心了!其实我发现,只要在我糊涂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状况,自己再好好理理的话还是可以想清楚的,所以只要我不住在宫中,我这哭笑不得的症状就可以瞒住老祖宗.这样吧!等我这毛病给医治好了我马上进宫陪你，好吗?”我分析着我的情况,争取着康熙的理解.

    “可你一个人在外面朕实在是放心不下来!”虽知道我说得有理,但有了感情的因素在里面,决定,变得十分的艰难.

    “但这是为了我们共同在乎的人啊!我们不可以这么不孝,为了儿女的私情而让老祖宗伤神啊!”我知道,我的这个理由他一定会同意.

    “月儿!”他依依不舍的抱紧我,好像我此刻就会消失似的.

    “你放心!家中还有哥哥嫂嫂照顾我呢!”我也舍不得离开他啊!

    “嗯!朕就算把这个天下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一个可以把你医好的神医出来!”康熙信誓旦旦的说.

    “你知道吗?上次朕带你出宫就是为了医你的病的.现在朕就把那神医宣来替你医治!王顺!”康熙雷厉风行的唤到.

    “奴才在!”

    “去把宣神医跟朕请到行宫来!”

    “奴才遵旨!”说完便退了下去.

    “咦!柱子呢?”这一向在康熙身边伺候的不是柱子吗?

    “他?呃,朕准了他几天假!”

    这么不自然,不是摆明了在说谎吗?看来,柱子因我怕是糟了不少的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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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神棍

﻿    “打了多少板子?”我心知肚明的问.

    “四十.”康熙现在想想也觉得好些好笑.

    “还笑?无缘无故打了人家四十板子!还活着吗?”一想到柱子哎哟叫唤的模样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恩!派了人去瞅过了,还留着口气呢!”康熙心中对柱子还是有感情的.

    “我去看看他!”我提议道.

    “去吧!他这几天可没嚷疼,就哭天抢地的念叨着把你给弄丢了呢?”康熙有一分赞赏的说.

    “怎么是他把我给弄丢的?明明是你啊?”我被他弄糊涂了.

    “怎么怪我?那天我好不容易把你安抚下来,他倒好,人还没到呢就一个劲的朝你叫唤着什么糖炒栗子的!这才把你彻底的给搅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康熙为自己辩解道.

    “有吗?”我狐疑的问.

    “得,朕的话你不信,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柱子对质!”他气鼓鼓的拉着我就往外面跑.

    哼!他哪是去对质啊?分明就是放心不下加上些许的内疚吧!就拿我说事儿!

    “公公,您就抹点药吧!”

    “不要!疼死也不抹!呜呜呜!我的格格啊!您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公公,那这碗药?”

    “端走,端走!格格还生着病呢!身子骨也没硬朗过!这流落在外的可怎么是好啊?呜呜呜!”

    “噗哧!”康熙听着柱子这嚎啕大哭的声音康熙不由的乐得笑出了声.

    我用胳膊肘了他一下,他这才憋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随我进了柱子的房间.

    “哎哟!万岁爷!”刚才劝柱子擦药的那个太监一看康熙变吓得趴在了地上.

    “皇上!”柱子一看门旁站着的人也吓了一大跳,但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我他更是不相信的擦了擦眼睛:

    “格格!啊!是格格!格格您回来啊了!呜呜呜!格格您终于回来了!”他一边哭着一边要起身请安.

    “免了免了!”康熙摁住了虽疼得龇牙咧嘴但仍坚持起身的柱子.

    “是啊!柱子,就回床上躺着吧!”我也跟着道.

    “格格!都怨柱子,害您吃苦了!要打要骂随便您,柱子绝无怨言!”柱子忏悔的说.

    “这样啊!袭月,就再来个四十板子吧!”康熙建议道.

    “啊!格格!”我回来了,柱子算是彻底有了靠山了.

    “四十就免了吧!”我若有所思的说.

    “谢格格!谢格格!”柱子在床上朝我磕着头.

    “二十得了!”我一个就这么办的表情算是彻底把康熙乐坏了.而柱子却被我们逗弄的是哭笑不得.

    “宣大夫,月儿这病?”康熙焦急的询问着刚替我号过脉的神医.

    “格格这病乃邪魔入脑所致,虽能克制,但难以断根啊!”神医摇头为难的说.

    邪魔入脑?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难,但不是不能对不对?”康熙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咳!这魔气入侵需圣物相逼方能去除.这若是在寻常人家几乎是不可能.但格格福泽深厚,生在了帝王之家,要想断这病根也非难事啊!”神医高深的说.

    圣物?也就是说要稀世珍宝咯!

    “是是是!大夫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能把月儿的病给医好,千金不惜!”康熙这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什么千金不惜?你不惜,我还惜呢!

    “大夫,本宫非但双目失明,头脑不清楚外还时常会有想呕吐的感觉.敢问大夫这又是因何故所致呢?”我捂着心口装作难受的样子问,并且还暧昧的往康熙的身子上靠了过去.

    “月儿,之前你怎么没有跟朕说呢?大夫,快,您快给她看看!”康熙被我吓得惊惶失措.

    “请皇上,格格不用太过焦虑,待老夫再为格格诊脉之后便有定论!”宣神医佯闭双目实则在偷偷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哎呀!恭喜皇上,恭喜格格!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格格已身怀六甲,这月份恐二月有余啊!”神医激动的道着贺.

    “哈哈哈哈!”我笑得直在地上打滚,而康熙那张脸现在恐怕是比包公的还要黑了!

    “图海!”他大喝一声.

    “奴才在!”图海应声而入.

    “把这个神棍打入大牢!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欺君?你就算是那九头的怪鸟朕也要一个一个的把他砍下来了!”康熙是真的被他气坏了.

    “啊!皇上饶命啊!格格饶命啊!”现在这神医算是彻底的知道了怕了.

    “饶命?名节对于一名女子那是如何的珍贵,何况格格她还是金枝玉叶,岂容你诋毁?图海,把他带下去!”康熙嫌恶的把跪在地上的神医踹上一脚后便被图海给带了下去.

    “别生气了!为那人不值得!”我安慰他.我知道他气的不是自己受了骗,而是医我的希望又渺茫的一分.

    “袭月,对不起!”他有些气馁的说.

    “你可别泄气哦!我可还指望着你呢!”我攀上他的胳膊说.

    “朕不会的!朕发誓,一定会医好袭月的病,否则……”

    “好了,我相信你!好饿哦!我们先吃些东西吧!”我巧妙的转换了话题.

    “月儿你……,罢了!是啊,想必这一整天下来也把你给折腾坏了.朕这就传膳.”

    “皇上,前方300里急报!”王顺领来了一位军士奏报到.

    “传!”康熙急急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

    “喳.”

    “皇上!裕亲王300里急报奏禀皇上他将于15日后率兵返京!”

    “好,裕亲王此次征战劳苦功高,朕将在15日后在城外为他接风洗尘!”康熙心情大好道.

    “喳!”

    “福全不是一个人撇下他那新娶的福晋去游山玩水去了吗?”我问道.

    “你忘了!因三藩叛乱,福全自动请缨帅军出征去了.算算日子,他这一去竟走了四年啊!”康熙感慨道.

    “四年?你在说什么呢?昨天他还跟我排练我们准备在隆禧婚礼上的节目呢!”我当他在开我玩笑.

    “隆禧大婚是康熙十二的事情了,现在已经康熙十七年了.你和隆禧是不是准备在隆禧的婚宴上也穿着新郎,新娘的礼服唱一曲叫>的曲子啊!”说道这,康熙的语气还是有些酸味.

    “啊?是啊!呵呵,又犯糊涂了!”我不在意的笑了笑.

    “看到这样的你,福全该心疼成什么样啊?”他又愁了起来.

    “对啊!可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模样!我得躲躲!”我马上又寻思着一处可以容身之所.

    “别瞎想了!大不了是朕挨上他几个拳头!这小子在战场上操练了这么久,这拳头肯定长进了不少啊!”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瞎想?嘻嘻,这倒是实至名归啊!”我赞赏道.

    “袭月!朕不是这个意思!”康熙着急的辩解.

    “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我笑着说.

    “皇上!太皇太后说好些日子没有瞅见月格格了,心里怪想得慌的,说是让皇上带着月格格去见见!”门外传来了德全的通禀声.

    “知道了.你去回了太皇太后,说朕跟月格格随后就到.”

    “怎么办?”我现在是彻底的急了.

    “没事!你听朕跟你说,这次我们是因皇祖母身上的疹症发作而来遵化行宫来做洗浴治疗的,途中……”康熙把从准备出宫到一路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再跟我讲解了一次让我心中有个底,最后他为了使我安心安抚说:

    “实在记不清也没关系,有朕呢!朕会帮你圆着的!”

    “哦!”没什么底气.

    “孙儿向皇祖母请安!”

    “老祖宗吉祥!”

    “丫头,你可真舍得把我老人家撇下这么久啊!”孝庄可怜兮兮的抱怨着.

    “老祖宗,对不起!月儿可是天天叨念着您呢!可是,都怨皇上,硬是不让我下床!”我说着事先排练好的台词.

    “是,一切都是孙儿的错!”康熙这错认得倒也干脆.

    “那,现在好全乎啦?”孝庄关心的问道.

    “太医说这病还得慢慢调养,不过现在是无什么大碍了.所以袭月刚想跟老祖宗说,此次回宫袭月就住在府了,让嫂嫂们照顾着呢!”我趁机说道.

    “不行!哀家可不准.宫里有太医,有上好的药材怎么也比你待在家里强!况且,你家里虽然有两个嫂嫂,可一个要伺候她自己的爷们,另一个要操持着家务,哪能全心顾好你呢?皇上,月丫头这想法没跟你提过?你也放心?你也舍得?”孝庄争取着她的后援团.

    “皇祖母,孙儿也是一肚子的不乐意.可袭月也有她的顾虑.这宫中人多嘴杂的,又有那么多规矩得守着,哪能安生的养病呢?所以……”

    “所以你就同意让丫头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孝庄生气的质问.

    “皇祖母……”康熙还想解释.

    “好了!你那乾清宫让她住着不安生,哀家就把她接到哀家那慈宁宫来好了!”说着便把我拉到了她身边.

    “丫头啊!你啊就把老祖宗那慈宁宫当作你自己个的家,想怎么闹腾怎么闹腾.还有你!”孝庄指着康熙说:

    “月丫头住进来以后啊,你也不必来给哀家请安了.反正有人不愿意见着我们娘两乐呵!”孝庄致气道.

    “老祖宗,您别生气啊!月儿不是一直陪着您住在慈宁宫吗?”我拍着孝庄的背让她顺顺气.

    “月儿你……”

    “皇祖母!月儿的意思是她愿意一直住在慈宁宫陪您!”康熙急忙把话接了过去.

    “好,就这么定了!咱们一回宫就操办起来!”孝庄开心的拍打着我的小手说.

    “不是啊!袭月的意思是……”

    “袭月,既然皇祖母让你在身边陪着,那你就顺了她老人家的意吧!”康熙怕我越说越错.

    “哦!”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是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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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归来

﻿    “你这不是让我自投罗网吗?”在我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后我冲着康熙吼道.

    “可当时情况危急,朕不那样说的话,恐怕还没到慈宁宫呢,咱们就露马脚了!”康熙不服气的哼哼.

    “哎呀,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嘛?”我烦躁了起来.

    “袭月,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说不定过几天,这病就像没来由的来,又没来由的去了呢?”康熙乐观的说道.

    “哎呀!你不懂啦!我想是我脑子里凝固的淤血不但压住了我的视觉神经而且现在发生了什么变数导致了现在神智不清楚的状况.可能是由于血块的转移,也可能是时间太久还没清除血块而产生的病变!”太多事情的压抑使我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视觉神经?病变?袭月,你一直都很清楚你自己的状况?也知道朕为你所做的其实都是无用功,对不对?”康熙惊觉道.

    “是,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状况都很清楚.但却不认为请太医治疗是无用功.我想要不是太医的药喝着,针扎着我早就变成无悲无喜无思维的活死人了!”我哭了出来.

    “什么是活死人?”康熙一字一字的问.

    “活死人就是那什么都不剩下,就只剩下呼吸的一具尸体!你懂了吗?”我彻底崩溃了.

    “不会!不会!你告诉朕,这只是你在跟朕在致气!告诉朕,这都是你在吓唬朕,说啊!”康熙摇曳着我的身子大声的命令到.

    “啊!放开!你觉得不可以接受是吗?哼!这却是我早就知晓的,也是我不愿意回来的原因!施琅,那一剑你为什么没有刺下去?”我仰头问着苍天,随后蹲下身子把头埋在了膝间呜呜的哭着.

    “你曾经寻过死?”康熙颤抖的问.

    “事情真有这么糟吗?”见我不语他继续问.

    “你这次劝服了朕让你回家修养,然后呢?然后你预备怎么做?”他继续胆颤心惊的问.

    “让我休息会好吗?我不舒服!”我全身冷得发抖.

    康熙一言不发的抱起了我,把我安置在了床上.

    “怎么办?你告诉过朕,你最怕的是生不如死!怎么办?怎么办?”康熙看着我虚弱的模样痛彻心肺的问道.

    如今的我除了流泪,竟什么也做不了.

    “皇祖母,孙儿恭请皇祖母銮驾启程!”康熙强压的悲伤请示着孝庄.

    “嗯.对了!丫头呢,叫她跟着哀家,这一路上有个说笑的人这时间也有个打发!”孝庄高兴的说.

    “皇祖母!就让袭月跟着朕吧!”他有一丝哀求.

    “哦?既然这样,好吧!”孝庄看出了不寻常,却精明的选择暂不深究.

    “谢皇祖母!”康熙并没露出欣喜的模样,反而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格格呢?”康熙疲倦的问着柱子.

    “在车上休息呢!”柱子小心的答着.

    康熙点了点头随后也就了御辇.

    “你就预备一直这么睡着,一直这么不理朕?”康熙哽咽的问.

    我有些动摇的移了移身子.

    “如果注定不能长相厮守,那我们就只争朝夕,好么?”他滚烫的泪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坐起身来,摸索着抚摸到他的脸,凄然的笑了笑对他说:

    “我总是害你掉眼泪!”

    “帮朕把眼泪擦了吧!朕发誓,再也不要为你掉眼泪了!”他吻着我的手说.

    我依言把他的脸擦了个干净,临了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说:

    “好了!”

    “再不好,朕这脸上的一层皮都快被你给擦没咯!”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从此之后,我们把今后的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来过,好吗?这样就不会有遗憾留下了!”我舒服的躺在他怀里说.

    “好!只要跟袭月在一起,哪怕还有片刻,朕也是置身于幸福之中的!”他沉浸的说.

    “我在这儿呢!”一声稚嫩的童声在我后面响起.

    “好啊!可别让我抓住你!”我现在正在跟太子以及在我们身旁几个伺候的亲信侍卫,宫女,太监们玩瞎子摸鱼的游戏呢!

    “来啊!来啊!”他挑衅着.

    我算准了方位猛的扑了过去.

    “哈哈哈!”胤礽嘲笑我又扑了个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哈哈!总算被我抓着一个了吧!”我可不管旁的,只是让我早点结束这场体力活就行.

    “现在就让我看看是顺子还是图海,还是……”

    我咧着嘴摸索着我前边这一动不动的“俘虏”.

    咦?是一身铠甲?多半是图海了!我胸有成竹的做着最后的确认,摸到那人脸上的时候却碰触到了两行冰冷的液体.

    我的心猛然一惊.

    “福全!是全哥哥?”我惊叫出了声来.

    那人轻吼了一声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只是紧紧的抱着.

    “全哥哥!”我了解他是在痛我的痛.

    “嘘!别说话!让我就这么抱着你!就这么抱着!”福全凄然的喃呢着.

    我听之任之的让福全任意的抱着.仿佛此时即使天崩地裂也不能将我们拉扯开来.

    “皇阿玛吉祥!”随着胤礽请安的声音,福全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怀抱.

    “混蛋!”在大家的惊呼下,福全那如铁一般的拳头正如康熙预计的那样落在了他脸上!

    “全哥哥!”我现在被这一片的嘈杂人给搅弄得辨不清方位了.

    “你把袭月的眼睛还给我!”福全歇斯底里的抓着已被他打倒在地的康熙的衣领说.

    “全哥哥!你别乱来啊!”我是急坏了,看情形,连禁军侍卫都出动了.

    “袭月,你站在那别动!”康熙不顾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再受一拳的危险紧张的怕我出任何的纰漏.

    “福全,放开朕!再闹下去朕也保不了你了.你要教训朕待会去布库房见!”康熙小声的对福全说.

    “啊!”我四处的乱摸索着,被一个前来护驾的士兵给撞倒在地.

    “月儿!”

    “袭月!”

    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现在都忙不迭的围绕在了我的身边.

    “奴才该死!”那名士兵诚惶诚恐的请着罪.

    “有没有怎么样?”康熙紧张的问.

    “晤.”我摇了摇头.

    “哼!”福全看着我对把我害成这样的康熙还是那么温柔便气不打一处来的起身就走.

    “全哥哥!”我叫住了他.

    “我眼睛看不见了,现在又摔伤了,你都不扶我一把就要走吗?”我用哀怨的语气对他说.此时福全可不能走啊!他惹下这烂摊子还没收拾就走掉的话,后患是无穷的.

    “是啊!咱们两兄弟见面的仪式刚完呢,也不跟朕喝上一杯再走?”康熙也为他开脱道.

    “散了吧,散了吧!朕在跟裕亲王试试身手呢,你们来凑个什么热闹?”康熙不悦的甩了甩手,闲杂人等眨眼之边消失不见了.

    “确定没事吗?有没有扭伤脚?能走吗?”看着人群离去后,康熙又蹲下身子询问我的情况.

    “没有,就是绊了一跤.”说着就借着他的拉扯站起身来.

    “全哥哥,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吧!”矛盾由我起,也应由我而止.

    “二哥!”康熙真的很在乎他们这份兄弟之情.

    “袭月,我送你回去!”福全终于妥协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我把自从他走后我与隆禧,与康熙还有为什么会失明的所有的事情都细细的讲了一次给福全听,唯独隐瞒的现在糊涂的状况.

    “所以,这事也不能全怪皇上,是袭月命中该有此一劫,不是吗?”

    “不是!你应该要过着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的生活!你不该受这么多苦,糟这么多罪的!不应该!”福全激动的说.

    “是朕!是朕没把月儿保护周全!现在没人,你要打,就尽情的打吧!朕绝不还手!”对康熙来说,福全的拳头反而能使他自己心里好过些.

    “打你有什么用?打你袭月的眼睛能看见吗?如果可以以一物换一物的话,别说是我的眼睛了,就是把我的命拿去了换袭月的光明我也甘之如饴!”福全爱莫能助的捶了捶桌子.

    “二哥,请相信朕跟你有同样的痛楚!”康熙拍了拍福全的肩膀.

    福全定定的看着康熙,半晌,向康熙请罪道:

    “皇上,请皇上恕臣无状之罪!”

    看着憔悴,疲倦,心痛,无力的康熙,此时的福全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好了,好了!真是阿弥陀佛!和好就好了!”我高兴得跳了起来.

    “全哥哥!让月儿跟你接风洗尘吧!”我提议到.

    “不准!”

    “不准!”

    虽然他们是担心怕我太过辛苦,不过,哈!这两人果然是兄弟,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我这还要去太皇太后那去请个安,家里的宴席也早备下了.臣告退!”隆禧再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去了.

    “这拳比预估的怎么样?”我心疼的问道.

    “狠多了!”康熙一边揉着至今还发疼的嘴角,一边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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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情殇

﻿    康熙十八年正月.

    “月儿,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康熙亲昵的问我.

    “怎么!我眼睛虽然看不见,可耳朵没聋啊!”我胸有成竹的说.

    “哦?”他非得听到从我口中说出的答案不可.

    “明天是咱们大清的康熙皇帝在午门宣捷的日子,对不对?彻底的宣告天下,吴三桂那条老狗终于玩完了!”我圈住他的脖子道.

    “是!老狗?这也就袭月可以说出这么,呃,这么贴切的形容词啊!”他嘲笑我到.

    “那是,我这才高八斗的名声也不是传虚的啊!”我将错就错.

    “朕好想和你一同见证这一刻啊!”他抱我抱得更紧了.

    “我一直陪着你呢!灵魂都给了你,这躯壳又算得了什么?”我主动覆上了他的唇……

    康熙十八年七月.

    “皇上,皇上!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纯亲王病危了!”柱子一脸慌张道.

    我手中的茶杯立刻从我手中脱落,而人也跟着一阵晕眩朝后面到去.

    “你说……月儿!”康熙还没弄明白这纯亲王病危是个什么概念,却又被我弄了个措手不及.

    “隆禧,隆禧要走了!”我只觉得周遭的空气是如此的稀薄,稀薄到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月儿,你先别急!柱子,上次那四十板子白挨了?把事情说清楚咯!”康熙也是心急如焚.

    “是,皇上.奴才刚才收到由纯亲王福晋派人送来的消息,说纯亲王染上恶疾,怕是,怕是……”柱子不敢再往下说了.

    “说!”康熙气急败坏道,

    “喳.福晋说,纯亲王怕是熬不了多久了!”柱子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康熙的怀抱,跌撞着夺门而出.

    “月儿!”跌坐在地上的康熙立马随我追了出去.

    “不要,隆禧!不要离开我!我替你唱歌,替你跳舞,和你吟诗,和你作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一面奔跑一面对他说着,我知道,他听得到,听得到的.

    “啊!”看来我已经跑出了乾清宫了,因为我被不知是阶梯还是门槛绊了一跤.这些东西在乾清宫是万万没有的.

    “月儿,你有没有怎么样?你看,都流血了!”康熙心疼的检查着我的伤势.

    “走开!”我又一次狠狠的推开了他.

    “你走开,离我远远的!隆禧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会不高兴的!”说完又没头没脑的跑掉了.

    “月儿,小心!”身后传来康熙焦急的声音.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落到了水里.

    正准备游上岸来,可一想到将要面对的,我选择了淹没.

    “月儿!月儿?你有没有怎样?回答朕啊!”耳边不断传来康熙的呼唤,刚才喝下去的湖水也因挤压而悉数吐了出来.

    “袭月!你要吓死朕么?难道,在隆禧还未有事之前,你就想先要了朕的命么?”康熙肝肠寸断的说.

    “对不起!我只是急着去见隆禧!”我气若游丝的说.

    “好,朕带你去见他!但咱们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好吗?”康熙把一件披风盖在我身上说.

    “不要,隆禧还在等着我呢!”我生气的把披风甩在了一旁.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康熙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了.

    “皇上驾到!”

    我还没等轿子落稳便一把冲了出去.

    “格格小心!”王顺把差点被绳子绊倒的我扶了起来.

    “顺子,快,我们去里面!”我急忙催促着.

    “这?”王顺为难请了请康熙的旨.

    “你就先带格格进去吧!”康熙体贴的说.

    “隆禧!隆禧!”我一进屋子便喳喳的叫唤着他的名字.

    “咳咳咳!”我听到了隆禧的咳嗽声.

    “格格!您来了?王爷刚才好不容易才睡着呢,这您看?”

    “隆禧!”我顾不得跟那人闲扯,直接就进了屋子.

    “隆禧,月儿来了,你在哪里?”我哭着问道.

    “在这儿呢!”隆禧笑着对我说.

    “隆禧!”我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这副样子呢?衣服也湿湿的!好丑哦!”他强撑着跟我说笑.

    “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太丑,所以隆禧不再喜欢月儿了,所以要丢下月儿离开了?”我欣喜的问.

    “好,好!我现在就去打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隆禧你等我!”说完便想冲出去.

    “不用了!在隆禧的心中,无论什么时候,袭月都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隆禧整理着我的头发沉醉的说.

    “那你为什么会病成这个样子?啊!我知道了,你,你一定是在气我为什么迟迟不求老祖宗为我们指婚,对不对?对不起,隆禧!其实我是想等老爸凯旋回京之后就马上求老祖宗为我们赐婚的.好!我们不等了好不好?我马上进宫求老祖宗赐婚,好不好!”我急切的说.

    “月儿?”隆禧诧异的看着我.

    “隆禧!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想鬼点子整你,再也不跟你致气了好不好!隆禧!”我紧紧的抱住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留下.

    “好!隆禧不走了,隆禧会留下来陪着月儿哪儿也不去.只是,现在隆禧好饿!你能去厨房亲自为我盛一碗莲子羹来吗?”隆禧见到此刻进来的康熙对我说道.

    “莲子羹?好,我马上端来给你吃!”我旁若无人的冲了出去,在顺子的牵引下直往厨房跑去.

    “月儿她是怎么了?咳咳咳!”隆禧质问着康熙.

    “自从上次去遵化的途中开始,袭月的神智就不清楚了.是脑伤造成的.”康熙坐在了隆禧的床边.

    “神志不清?怎么会这样?咳咳咳,叫我怎么安心啊!”隆禧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把自己的身子折腾成这样呢?”康熙痛心的问.

    “生无可恋,生无可盼,生无可乐,身体自然就成了这副鬼模样了!”隆禧苍凉一笑.

    “是朕.”康熙自责的握紧了隆禧的手.

    “不是.是隆禧太过执念.”隆禧若有所思的说.

    “得赶紧好起来啊!就算不为朕,也为袭月.万一你真有个什么,她如何承受得了啊!”康熙真诚的说.

    “皇上,咳咳,隆禧求你一件事!咳咳,替隆禧好好照顾月儿!她是隆禧在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了!皇上!求你!”隆禧激动的说.

    “朕当然会好好的守护她!可,你在她心中的那份感情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朕又如何填补呢?朕答应朕会全心的爱护他,可你的那份关心,非得你自己给她不可啊!”康熙想要用牵绊留住隆禧那越走越远的脚步.

    “可……”

    “隆禧,莲子羹来了!”我欢呼雀跃的捧着托盘走进来.而康熙此时也悄然无息的离开了隆禧的床边.

    “我来喂你!”我舀了一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了出去.

    “好不好吃?”我期待的问.

    “嗯!真的很好吃!”隆禧赞赏道.

    “你的手怎么了?”隆禧突然发现我手上红了一大块.

    “啊?哦,没什么,烫了一下.别说我了,多吃点!”我不在意的继续喂着隆禧.

    “月儿!”隆禧在我全无意料之下紧紧的抱住了我.

    “这样的你,让我如何舍得,如何放心得下啊!”他痛苦的说.

    “那你就舍不得,放不下啊!”我好心情的说.

    “嗯.”隆禧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听到他的承诺我全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随即也陷入了那个熟悉的,无底的黑洞.

    “请老祖宗替月儿做主,把月儿许了隆禧吧!”我扭捏的向孝庄老妈请着旨.

    “不行!你许了隆禧,朕怎么办?你的玄烨怎么办?”康熙突然蹦了出来,受伤的问道.

    “月儿,没有你的隆禧早已生无可恋!隆禧走了!”隆禧那苍白的脸孔也出现在我眼前.

    “不要,隆禧,你不要走!袭月答应永远陪着你!”我焦急的拉住正要离去的隆禧,许下了我对他的承诺.

    “月儿!你真撇得下朕!呕!”康熙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要!玄烨!你怎么了!我不要你有事,不准你有事啊!”我放开了隆禧的手飞奔到了康熙的面前,咆哮着说.

    “月儿,隆禧走了!他是你的选择,不是吗?”隆禧依依不舍的看着我,飘然远去.

    “不要,隆禧,你不要走!”我正欲追上前去,但却发现,康熙正一脸痛苦的拉着我的手.

    “月儿,你不止一次的放开隆禧的手了!你最牵挂的人,就在你面前,好好的珍惜他,珍惜你的幸福吧!”说完隆禧便消失在了黑幕中了.

    “隆禧!”我绝望的叫着.

    “月儿,你醒醒!醒醒!你刚才是在做梦!隆禧好好的,好好的啊!”康熙一边紧张的替我擦拭着冷汗,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

    听到隆禧安然的消息,我这才放心的睁开眼睛.

    “啊!”刚睁开眼,我便痛苦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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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别离

﻿    “怎么了?”

    我没有理会康熙焦急的询问,只是呆呆的看着墙上的帷幕.

    是看着!

    天啊!我可以看见东西了!我的眼睛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看见光明?

    “袭月,不要吓朕,快告诉朕你到底怎么了?”康熙见我没有任何的动静更了急了起来.

    “没,没什么!刚才扭到脖子了.呵呵,现在好了!”我故意摸索着起身.

    “你刚才把我们都吓死了!”康熙释然的说.

    “隆禧呢?隆禧现在怎么样了?”我睁睁的看着康熙问.

    “袭月,你?”康熙看出了我的一丝不寻常.

    “啊!你…我们别蘑菇了,快走吧!”为了掩饰事实我急忙牵起了康熙的手朝门外走去.

    而此刻康熙脸上所露出的欣喜的神情却足以证明了我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逃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隆禧!”我摸索着走到他床边,可每一个动作在我看来都是如此的呆滞.好像处处都有马脚可以让人抓住.

    “月,咳咳,月儿,你还好吗?”隆禧挣扎的要坐起身来.

    “哎!别动!我来扶你!”我制止了他吃力的动作,从旁边拿起两个软垫子铺好后再慢慢的把隆禧扶了起来,小心的把他安置在软垫上.

    “舒服吗?”我不放心的问,可当我对视到他惊讶的目光的时候我却不禁要甩我自己两个大大的耳光了.

    我不是最会演戏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不中用?

    “袭月,你的眼睛,咳咳,你的眼睛好啦?”隆禧欣喜若狂的问.

    “呃,嗯.”我硬着头皮承认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隆禧谢天谢地的道.

    “你放心了?你放心什么了?我不要你放心,不要!”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袭月,别这样!”康熙制止着我激动的情绪.

    看着隆禧奄奄一息的模样,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在房内四处搜索着……

    “隆禧,如果只有我失明的时候你才放心不下我,那我宁愿你永远放不下我!”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冲到了窗边的矮桌上,拿起了平时纯亲王福晋女红所用的银针狠狠的朝我双眼刺去.

    一屋子的“不要”声同时在我耳边想起,我却微笑的等待着疼痛的袭来.

    “皇上!”随着柱子的一声尖叫,我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玄烨!”我不可致信的叫着他.

    “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了朕吗?你要朕的心为你如何的痛?”康熙无力的问.

    “你有没有怎样?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我哭得手足无措.

    “你答应朕,永远也不要再做任何伤害自己伤害朕的事情好吗?”我们两个继续这么答非所问着.

    “让我看看你的伤啊!”我急得直跺脚.

    “答应朕!”他固执的等着我的承诺.

    “我答应你就是了!快,告诉我,你伤在了哪里?”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魂飞魄散的滋味.

    “朕没事.”他不在意的抬起了他的胳膊.

    我颤抖着挽起了他的衣袖,看着那些深深扎入肉中的银针心痛的无以复加.

    “袭月,感觉到朕在颤抖吗?”康熙只要一想到这些针当时如若不是插在了他的胳膊上,现在的后果恐怕是他一生都承受不了的.

    我的眼泪一滴,两滴的落在了他红肿的胳膊上.

    “格格,让太医为皇上先把针给拔出来上些药吧!”柱子小声的对我说.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让出了位子.

    “月儿!”隆禧示意我过去.

    “月儿,是人就都会有生老病死.而隆禧只不过是早些经历这人生的必经之路而已!月儿,不要再为隆禧如此伤心了,好吗?我这病如若无力回天,你的泪,就只能让隆禧走得越发不得安心而已啊!”隆禧语重心长的开解着我.

    “可是,隆禧!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那即将出世的孩子,还有……”

    “嘘!袭月,不要说了.人是不可以这么贪得无厌的.上天让我出生在这帝王之家,从一出世就享受着人间的富贵.又让我遇见了你,与你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更是赐予了你我一段独处的时光,虽然短暂,虽然脆弱,但已让隆禧感受到人间的至情至爱,此生足矣!”隆禧满足的说.

    “隆禧!”他笑得好安详,好平静.

    “我此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那明媒正娶的妻子和那未出世的孩子.隆禧的爱都给了你,却负了她!”隆禧凄然一笑.

    “福晋呢?”我现在才赫然发现自我进门就没有看见尚佳氏的身影.

    “我想她是回避了起来,就如上次一样.”隆禧满脸愧疚的说.

    “你是说,我上次来这里时福晋并没有去城郊上香,而是回避着我?”我惊讶到.

    “她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隆禧望着我笑了笑继续说道:

    “她对我,如同我对你一般.只要在对方的脸上看到幸福的笑容,不论这幸福的感觉是谁带来的,他/她都甘之如饴!”

    我低头不语.

    “回去吧!我想把最后的时间留给她.毕竟,她是爱了我一生的结发之妻啊!”隆禧规劝道.

    “此生,隆禧早已注定只是你生命的过客,而他,才是你的命定的爱人!你要知道,在你为隆禧伤心欲绝的时候,他所受的煎熬却是的双倍啊!”

    我想起了梦中的情境,看着隆禧坦然的笑容,又回头看看康熙饱含深情的目光,我点了点头,对隆禧说:

    “再见!”

    “再见!”隆禧眼角留下了不易察觉的泪水.

    我们都知道,这一声再见是别离,也是承诺.今生的别离,下世的承诺.

    “月儿!”康熙不安的握着我那冰冷的手.

    “你的伤还疼么?”我有气无力的问.

    “月儿,你怎么了?”他体察到了我的不对劲.

    “没什么!你的伤还疼么?”我摇了摇头继续问.

    “朕没事.可是……”

    “当时一定很疼吧!”我慢慢的躺在了他的腿上.

    “我记得小时候刚学做针线的时候常常被针扎到手,那滋味可疼啦!”我自顾自的说道.

    “很累了吧!闭上眼睛先歇会吧!”康熙温柔的说.

    “我帮你缝个荷包吧!我绣的龙是绝不似虫,我绣的凤绝不像鸡,反正这手艺啊是好得不得了呢!”我炫耀到.

    “是吗?”康熙对于我的比喻是哭笑不得.

    “好啊!可朕既不想要龙,也不想要凤,只想要绣着袭月和朕名字的荷包.月儿,你会缝给朕的,对吧!”康熙心情大好道.

    “嗯!”我点头答应着.

    “玄烨,我好累了,我先睡会吧!”我的眼睛像是沾上了一层浆糊,每一次的眨眼都那么胶着.

    “好!你安心的睡吧!朕会一直守着你的!”康熙抚摸着我的头发亲昵的说.

    “玄烨,再见!”我觉得我的灵魂从我现在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轻飘飘的正随风舞动.

    “再见?”康熙终于体会到了我不对劲的地方了---自从离开纯亲王府的我就毫无生命的迹象可言!

    “月儿!睁开眼睛!不要跟朕说再见!朕不要跟你的再见!朕要时时与你相见,片刻都不分离!袭月!”康熙惊天动地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可满车的沉寂却道出了我离去的事实.

    “是啊!你太累了!睡吧,朕的月牙儿!记得你对朕的承诺,我们一定要再相见!”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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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山河变色

﻿    康熙十八年七月(与纯亲王薨逝同月)

    “发生什么事了?”康熙放在手中的狼毫问着刚站住脚的柱子.

    “奴才也没闹明白呢!刚才这屋子好像抖了一抖!”柱子一手扶着帽子,一边慌张的说.

    “抖一抖!难道?糟了!”康熙把笔一把丢下,急匆匆的离开龙椅一边疾步朝慈宁宫走去一边交待柱子说:

    “这许是地震的前兆.朕现在去慈宁宫,你传朕的谕令叫各宫的娘娘以及阿哥,格格们在太和殿集合然后一齐去香山避震!通知戍卫营在香山安营.”康熙果断的吩咐着.

    “地,地,地,地震?喳!”柱子顿时是吓得脸色苍白.

    “回来!赶紧叫图海去乾清宫护着,等朕安置好太皇太后再去接月格格!”康熙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决然而去.

    “皇上,刚才那是怎么了?”孝庄看着康熙的脸色,顿时心里明白了一大半.

    “皇祖母,请皇祖母赶紧收拾一下,怕是地震要来了,朕准备举宫去香山避震.”康熙利落的说.

    “哀家知道了.也不必收拾什么了,什么时候启程通知哀家一声就成!”孝庄生怕自己一人而拖累了大家.

    “是.那就请皇祖母立即移驾太和殿,队伍随后启程.”

    康熙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天摇地动的.

    “皇祖母!”康熙一把扶着险些摔倒的孝庄.

    “哀家没事.好,咱们现在就去太和殿.”孝庄率先走出了慈宁宫.

    “皇上,丫头呢?”孝庄走在一路摇摆的宫道上突然惊觉的问.

    “请皇祖母宽心,朕已经叫图海去乾清宫了.待孙儿护送皇祖母到了太和殿之后,再去接她!”康熙的心此时正在油锅里煎熬着.

    “可……”

    “皇祖母,时间紧迫,请不要再耽误了!”康熙哀求道.

    孝庄看着康熙难受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听着他的安排急急的赶到了太和殿.

    “请皇祖母在这里稍后片刻,等车马被妥就立刻离开!”说完便飞奔出去了.

    “月儿,月儿!”康熙大汗淋漓的跑到了东暖阁.

    “皇上,您放心,月格格一切都安然无恙!”图海尽职的禀告着.

    “月儿!对不起,朕来晚了,你一定很害怕,对不对?别怕,朕在你身边呢!现在朕就带你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说完便把我轻轻的抱了起来.

    “图海,把披风给格格盖上!”康熙生怕我再有任何的变故.

    “好了,走吧!”说完一行人便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往太和殿走去.

    一路上的痛苦嘶喊无疑在深深的撕扯着康熙的心.他一心为民,可如今因这天灾又有多少黎民因此流离失所,命丧当场呢.

    “京城十万家，转盼无完垒.”

    “月儿!你醒了吗?月儿?”康熙听到我喃呢的低语,震惊的把我扶起,靠在他身上问道.

    可,见到他怀中的人儿仍在沉睡,康熙顿时失望不已.

    “前街后巷断炊烟，帝子官民露地宿.”我继续轻吟着.

    “月儿!”这次康熙听真切了,的确是我在低声吟诵.可转眼望我,却仍然是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样.

    “京城十万家,转盼无完垒.前街后巷断炊烟,帝子官民露地宿?月儿,你是在告诉朕,这次的地震比朕预期的还要凶猛?损失是朕难以承受的吗?”康熙嘶哑的问着.

    “月儿,求求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吗?现在的朕,真的好累,好无助.朕需要你的拥抱,你的支持!月儿,别在睡了,好不好?”康熙一面吻着我的额头,一面喘息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朕不该逼你!朕知道你一直在努力着,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与朕相聚,朕不该这么逼你!”他急急的抚摸着我的面颊向我致歉.

    “皇上营帐已经搭建好了,恭请皇上下辇!”

    “月儿,咱们到咯!”他把我抱下御辇,先把我安置在了他的帐篷,然后对我说:

    “朕还要去皇祖母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不用怕,朕让忻雅和王顺在这里陪着呢!”

    “去吧!既然如此放心不下,那又为什么如此苦着自己难为着他呢?”又是那个温柔的声音.

    我该回去吗?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这正是我不愿意再回到他身边的原因.如若他从未遇见过我,他的神情何以如此的憔悴,他的心脏何以会跳动得如此沉重?

    “皇上,城侄房屋存者无多,计剩房屋50间有半,地陷数尺,四面地裂,黑水涌出.县城西15公里处的柳河屯一带地面下沉0.7米,县城西北东务里一带下沉1.7米,县城北的潘各庄一带地面下沉达3.3米.全县死亡2,677人.平谷县城乡房屋、塔庙荡然一空,山多崩陷,地诉裂丈余.全县除墙屋压毙及裂陷死亡者外,存者仅十之三四.通县城市村落尽成瓦砾,城楼,仓厂,儒学,文庙,民房,寺院无一幸存.周城地裂,黑水涌出丈许,小米集地裂出温泉.全县死亡1万余人.此外,蓟县,宝坻,武清,固安及北京等地灾害也十分严重.”户部尚书一脸忧色的奏报着灾情.他有些怯色的抬头看了看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康熙,硬着头皮继续禀报下去:

    “京城共倒房屋12,793间,坏房18028间,平地裂数丈.就连皇宫也遭到了破坏,德胜门下裂一大沟,水如泉涌,压死485人.皇上,就连皇上您的寝宫也是房墙倒塌”户部尚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偷偷了呼了口气.

    “京城十万家,转盼无完垒.前街后巷断炊烟,帝子官民露地宿.”康熙低吟着我在迷糊之间所道出诗句.

    “户部尚书米思翰林!”康熙在微顿之后立即下令:

    “从现在开始,灾情随报随到,拨十万官银赈灾.”

    “臣遵旨.”

    “皇上,喝些冰镇的酸梅汤去去暑吧!”柱子小声的对正稍事闭目养神的康熙说.

    “太皇太后那怎么样了?”康熙睁开他那满是血丝的眼睛问道.

    “皇上,太皇太后叫奴才传话给皇上,说他那一切都安好着呢!请皇上不必挂心.倒是自己的身子得小心的多照顾些.您瞧,这酸梅汤还是太皇太后嘱奴才端过来给您的呢!”柱子回禀道.

    “好了,你先下去照顾月格格吧.”康熙振了振精神坐了起来准备继续跟那一文案的奏折,快报奋战.

    “这酸梅汤?”柱子不放心的提醒.

    “搁这儿吧.”康熙头也不抬的说.

    柱子无奈的退了下去,来到我的营帐,“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的对我说:

    “格格,您快点醒过来吧!您看看皇上那模样,都没点人气了啊!现在只有格格您才可以给皇上些许的安慰了,求您,别再贪睡了!”

    “好疼!”听着柱子的申诉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格格,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才啊!太医!太医!”柱子被我扭曲的神情吓得魂不附体.

    “月儿!柱子,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接近透明了.

    “皇上,奴才,奴才该死!奴才不应该跟格格说不该说的话!奴才……”柱子哭得说不下去了.

    “你……”康熙被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

    “太医,月儿她?”康熙急切的询问着我的状况.

    “臣等刚才为格格诊脉并无发现有任何的异常情况,但何以格格会疼痛至此呢?”太医也不明所以.

    康熙也不理会这些个一头雾水的太医,径直走到我的身旁抱着已是疼的蜷缩发抖的我.

    “不要逼自己,月儿!你的安然无恙已是朕最大的安慰,不要在意朕!”他了解我为何会疼痛至此的缘故.

    他的话语宛如一阵清风从我心头拂过,在剧痛消失之后,我又沉沉的睡着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梦中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吧!恩未断,情没了,怎容得你此刻的踌躇?”她拂袖而逝,而我也随即再次坠入那无底的深渊.

    我深呼吸了几口,因为我知道睁开眼睛后,我所要面对必须让我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格……”

    “嘘!”我给出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士兵以及柱子甜甜一笑便撩开帘子进了康熙办公的营帐.

    “朕说过了不传晚膳,你们……袭月?”康熙抬头看着正笑盈盈看着他的我却给了我一个见了鬼似的表情.

    “怎么这副表情?不想见到我?那好,我走了!”我把头一甩,准备转身就走.

    “袭月,哎哟!”康熙见我生气的模样不顾一切的想跑过来拉住我,却不想让桌脚给撞了一下.

    “多大了?走个步也没个安生!疼不疼”我飞奔过去,一边责怨着一边帮他揉着痛处.

    “好痛!”他一眼不眨的看着我焦急的帮他揉着.

    “好痛?那有没有伤到筋骨啊?”他从未在我面前说过痛,想必这次撞得不轻.

    “不用,你帮着揉揉就好!”是他轻笑的声音.

    感情是撒娇!

    “不要再跟朕说再见!”他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字的说.

    “知道了.”我没有和他继续强嘴,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他禁不起我任何的玩笑话.

    “有你真好!”他一把坐到了地上,可手已然紧拉着我不放.我对他微微一笑,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可是,有人好像不乖哦!”我算起了刚才的旧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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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学以致用

﻿    “呃,这只是偶尔!”康熙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你欺负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呢?”我眯起了危险的眼睛.

    “咳咳!柱子,还怵在外面做什么?不知道你的主子饿了,还不赶紧传膳!”康熙机灵的转换我的注意力.

    “哼!看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被你抱着也不舒服!”我还是很生气.

    “对不起嘛!朕是实在吃不下东西啊!”康熙现在的模样俨然像个七岁的孩童.

    “你啊!”我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好烫!

    “你在发烧?”我惊呼到.

    “没有.”他不在意的把我捂在他额头上的手放下来.

    “你真的不要命啦!你身边伺候的人呢?吃的,喝的都没人照应着,生着病也没人理会,他们干什么吃的!”我哭着喊道.

    “袭月,你别哭啊!眼睛刚好,哭坏了可怎么是好?”康熙掏出帕子小心的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现在就跟我去床上躺着.”我命令到.

    “这……”康熙为难的看了看满案的文书.

    “它们又不会长着翅膀给飞了!你先休息,等真的生病了更加误事!”我拉他起身.

    “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他仍就坐在地上希翼的问.

    “嗯!”我点头答应下来.

    他朝我坏坏一笑借着我的力气猛然起身,而我一个重心不稳反而往前倾了过去,撞到了他的怀里.他得逞的朝我一笑,自顾的先站起身后再把我拉了起来.

    “先躺着,让太医过来诊治后用些膳食再休息!”我替他盖好被子.

    他不发一言的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来,先擦擦脸,洗洗手,跟个小猫似的.”我拧干了帕子替给他,可他却只伸头,不伸手.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任命的继续当起了丫鬟的角色.

    “格格,太医到了!”柱子见到我和康熙亲昵的动作,连话语都有些暧昧了.

    “哦.”我急忙端开盆子,站到了一旁.

    “不碍的!皇上只是焦心劳思,寝食靡宁而导致内火窜行.开上几副方子,修养个三五七日便可痊愈了!”太医终于派上了用场了一回.

    “格格,奴才这就去煎药!”柱子看着康熙一直注视我的目光,聪明的选择留一方清静给我们.

    “张嘴!”我黑着脸命令着.

    “焦心劳思,我理解!但请问这寝食靡宁是什么意思啊!”我压下火气,笑到狰狞的问.

    “袭月,你就绕了朕这一次吧!朕保证……”

    “免了吧!你又不是没有保证过!”我嘟着嘴巴继续努力着把手中的燕窝粥给弄凉些.

    “月儿……”

    “好了,快吃吧!吃完了好好睡会!”看他那赶得上猫熊的黑眼圈我的心就没由来的一阵阵的疼.

    “不许跟朕生气!”他现在是彻底知道了生病我最大这条雷打不动的大原则.

    “知道了!”我被他逗笑了.

    “那一桌子是什么?”我指了指书桌上那一大摊子的奏表文书.

    “各地受灾的损失报表以及伤亡人数.”康熙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我能看看吗?”我有些好奇.

    “你看那干什么?还是回去歇着吧!”他怕我累着.

    “你只说行不行吧!”我威胁着说.

    “嗯,你要看就看吧.但别累着了.”说完便闭上了那早已疲累不堪的眼睛.

    我一直守在他身边直至他彻底的熟睡.

    “这是什么东西嘛!”我有些懊恼的把手中的奏章给扔了出去.

    “那些个大臣是做什么吃的,如此凌乱的账目还没整理就给呈了上来,诚心累死人啊!”想到我的他每天被这些东西折磨着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我才刚看一小会就受不了了,可这是他每日必须的功课啊!思及至此,又是一阵心疼袭了过来.

    “米虫也当够了!”我搓了搓手,准备放手大干一场.

    哼!也不想想,本人穿越之前那是干什么的!好歹是个经管小硕来的啊!

    我先把文书先按地域分类,分成一叠一叠的先细细的读了一遍,在心中大概有个谱之后开始着手制起一个分文别类的表格,把账目明细分地区,受灾类别,伤亡人数一项一项的按次序统计了出来.

    我的Computer!我的Excel!我真的好怀念你们啊!我快被这蜘蛛网似的数据给弄疯了!

    “听说丫头醒了?”帐外传来了孝庄的声音.

    “是,格格昨日就醒了过来,一直在这里陪着皇上呢!”柱子向孝庄禀告着.

    “哦!哀家进去看看!”

    “皇祖母吉祥!皇祖母,昨日孙儿一时高兴坏了,竟然忘记向皇祖母通禀请安了!”康熙听到孝庄的声音连忙起身迎驾.

    “身子好些了吗?丫头人呢?”孝庄并不在意.

    “是.月儿……柱子,格格呢?”看着空荡荡的帐篷康熙吃惊的问.

    “啊!格格不是一直在里面待着吗?没见着出帐子啊!”柱子窜头进来禀告说.

    康熙又在帐子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恍然大悟的笑了笑.他轻轻的走到书桌旁,看到正缩在桌下与周公聊天的我,不禁摇了摇头,看着我对孝庄说:

    “在这儿呢!”

    孝庄好奇的走了过来,看着我像小狗似的窝在了桌底的角落里,不由跟着康熙轻笑起来.

    “这是?”康熙惊讶的看着桌上的小册子.天啊!这竟是各地灾情的汇总奏表.看着一条条泾渭分明的账目,康熙终于舒展了这几日为对帐而拧起的眉头.

    “这是丫头做的?”孝庄也不敢相信.

    “看她累得这副模样,想必是花了整宿的功夫!”康熙感叹的说.

    “你说她只花了一晚上就把这次灾情的明细账目给整理了出来?不可能!就是熟门熟路的户部官员整理呈上也需要至少两天以上的时间啊!”孝庄呼了出来.

    “哎哟!”孝庄的惊呼声把我吓醒了过来,这头却一把撞到了椅子上了.

    “月儿,有没有怎么样?”康熙赶紧把我从桌子底下扶了起来.

    “不要,你别动我,脚,脚麻了!”我被腿上酥麻的感觉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说.

    “你怎么单单挑了这么个地儿就睡着了?”康熙有些打趣的问.

    “方便啊!你看!”我在麻痹的感觉过后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然后顺溜着椅子滑了下去便坐在了地上,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睡在桌子地下的原因了.

    “就你花样多!”孝庄看着我那滑稽样,笑着嗔怪说.

    “老祖宗!哎哟!”我一看到我亲亲老妈又得意忘形了,一把站起来却忘了我人还在桌子底下呢.

    “你就不能小心些!把脑子撞坏了都!”康熙脸上疼的那模样好像被撞的那人是他似的.

    “破罐子破摔呗!这世道,谁怕谁啊!”我无赖的说道.

    “老祖宗!月儿可想死你了!”我一个转身便钻到了孝庄的怀里.

    “真的这么想老祖宗?那醒来之后怎么一钻就钻进了他的帐篷呢?”孝庄戳着我的额头质问着.

    “老祖宗,这脑袋可经不得您再这么戳了!”我继续撒着娇说.

    “哀家看啊,再多戳几下也无妨.这脑袋瓜子机灵的.说说,这本册子是怎么回事.你还会看帐做帐?老将军连这也教你?”孝庄好奇的问.

    “啊!哎呀,学海无涯嘛!老爸不教,我就不能自己学啊!哎呀,你们啊也别问我是怎么做到了,只说有没有用吧!”我草草的敷衍过去.

    “你这下可是帮了朕一个大忙了.昨日朕看了一整天都没搅明白的事情啊,今天一看你这明细就都清楚了!朕该对你刮目相看了.”康熙赞赏的说.

    “呵呵!”我傻傻的笑了起来,我这人是最禁不住表扬的.

    “对了,早餐吃了没,药喝了没?”我又恢复成管家婆的样子了.

    “这下哀家可是轻松咯!有月丫头管着你,哀家啊可以放心的回去睡个回笼觉咯!”孝庄笑得连嘴都合不拢的回到了她自己的帐篷.

    “朕才刚起呢!连个伺候梳洗的人都没有,好可怜啊!”他装模作样的哀叹道.

    “是,奴婢这就伺候万岁爷盥洗!”我低眉顺眼的向他福身道礼.

    “嗯!”他也不含糊的向我甩了甩手.

    “爱心觉罗.玄烨!”我被他彻底惹火了.

    “小玄子在!”他给我打着千儿说.

    “哈哈哈哈!你怎么会变得这样贫啊!”我被他逗得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样真好!又可以听到你的笑声,又可以这样跟你拌嘴,真好!”他知足的说.

    “这样就满足啦!你的江山呢?你的鸿图大志呢?”我不以为然的问.

    “如果是孤寂的一个人,就算整个天下都在朕的掌控之下那又如何?”他叹了口气说.

    “那个问题你能回答了吗?如若江山与美人若你只能任挑其一,你的选择又该如何?”我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的呢.

    “现在的朕只能选江山,一旦发现可将江山托付之人,朕的选择毫不犹豫会是你!”他爽快的回答道.

    “托付之人?”我的心又陷入了阴霾.他的那些儿子们啊!将带给他多大的痛啊.

    “月儿,朕的答复你不满意吗?”他见我不知声.

    “不,我很满意!”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珍惜现在都珍惜不过来,哪管得了那么遥远的事情呢.

    “朕觉得,月儿跟以前有些不同了!”他仔细打量着我道.

    “有什么不同!”我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是说我变老了吧!

    “心境比以前开阔了!”他接着说.

    吓死我了!我拍了拍胸脯定了定惊.

    “更适合当老婆了!”他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老,老婆?”嗯!终究跟老字挂上勾了.不过我倒是乐意扣上这个老字的帽子.

    “想娶老婆啊!不是三年一选的秀女就要送进宫了吗?爱挑几个挑几个去!”该有的矜持还是得坚持的.

    “弱水三千,朕只愿取眼前这一瓢!”他点了点我的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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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爱妃

﻿    “怎么又是一大摊子?连个整理的人都没有?”我蹙着眉看着好不容易干净了会的案台此刻又堆积得跟个小山似的.

    “不怨他们,是朕心急,叫他们随奏随报的!”他朝我苦笑一下.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再牢固的堤坝也禁不住那洪水一再的势头啊!”虽然埋怨着,我还是帮着收拾起来,准备照着昨晚帮他先把账目整理好.

    “不用忙了!”他握住了我的手,制止着我收拾的举动.

    “你的身子刚好,可禁不住这操劳.”他有丝担忧的说.

    他的担忧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多久没有熬过通宵的我,从今天用过早膳开始便乏得不行.

    “你顾着你自己就好了!哪,把药喝了吧!”我有些报复的快感.从来都是他看着我喝药,今天也轮到他体会体会那苦滋味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也难为了朕,每次见你喝药心疼的只差没碎掉了!这下可好,朕身子抱着恙某人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寒啊!”康熙夸张的申诉着.

    完了,被他发现了.

    “哎呀!人家只是好奇嘛!”我心虚的解释着.

    “这药啊我是真喝出甜味来了,所以想看看到底是我这舌头出了毛病还是这药果真就是那个味道嘛!”

    “你啊!”康熙莫可奈何的看了我一样,一仰头把一碗药悉数灌进了肚子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玄烨!”我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刚把药喝完的他.

    “我感受到了!我的心真的很疼,就在看你喝药的时候!”我哭着说.

    “月儿!朕刚才是在和你说笑呢!别哭,一碗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反来安慰道.

    “不要!玄烨,答应我,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喝药了好吗?”我是彻底的完了,我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的征服了.

    “朕答应就是了,别哭!”他焦急的安慰着我.

    再回到皇宫已是十五天之后的事情了.因为我的眼睛已经复明,所以乾清宫在此次震后的修葺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格局.而经过粉饰的紫禁城依然是那么的光鲜,只是一路走来所见的一片破败随时提醒着我们这场地震所带来难以抹灭的灾害.

    康熙十八年八月,康熙祷于天坛.

    “热坏了吧,喝杯冰镇梨子汁去去热,降降火!”我一面帮着丫头们将康熙的冠服给退下,一面殷勤的为他打着扇.

    “好,可把朕给渴坏了!”说完也不含糊,一口把整杯的果汁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还是月儿心疼朕!知道朕怕暑气,早早的就把去暑的糖水给朕备好了.知道朕不喜欢过甜的食物,这味道也被月儿调配得正是恰到好处!”他满足的说.

    “瞧你,一口就喝没了,小心胃受不了!”我嗔怪道.

    “哈哈,那样畅快嘛!”康熙满不在乎的说.

    望着他轻松的模样可以想象得到,此次的祈福让康熙舒心不少.

    “朕跟皇祖母提过了,等过阵子局势再太平些就正式册封你为妃!”他突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哦,这事你跟老祖宗看着办就好了!”我的心还是抗拒的.如若成了他的妃子,我对他还会如此的超然吗?

    “你,不乐意?”康熙不确定的问道.

    “成为你的妻子是我梦寐以求的,怎会有不乐意之说呢!”我掩下我的顾虑,对他笑着说道.

    “可……”

    “今儿内务府送来了好些荔枝呢!我现在就把他们端来!”说完便逃离似的离开了屋子,留下了满脸失望了康熙呆呆的看着我离开的身影.

    “妃子.”我反复的低吟着这个名次.

    我承认自己被康熙给惯坏了.他一直以一种平等的身份与我交往,虽然他对我总是朕不离口的,但我知道他不是要强调他九五之尊的身份,而是提醒着我他不仅是爱心觉罗.玄烨的身份,他还是皇上!他不允许我有一丁点的不爱他.但如若我成了他的妃子,从此他是君,我是臣,他是众人之夫,而我却只是他其中一妻.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是至情至性的,但在这畸形的环境下,即使他不变,我呢?

    我烦躁的又转了转身,头又隐隐作痛了起来.好怀念那段失明的日子,那时的他,现在还坐在我的床边吧!

    胡思乱想中的我也就不知不觉的睡了下去,直到感觉到有人拿手在我脸上游移着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朕吵醒你了?”他笑着看我,话语中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嗯.”才刚醒来了,思维还没运转的开来,所以也就如实的答了下来.

    “好想你.昨天看完折子已是漏夜,怕吵着你所以没有过来.可挨到今儿早上就实在熬不住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又是一夜未睡吗?”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想着你,想的心发慌!”他自嘲的笑了笑.

    “玄烨!”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

    “朕要御门听政了,你在睡个回笼觉吧!”他拍了拍我的脸变急急的离去了.

    他爱我的心毫无杂质,而我对他却顾虑重重,这兴许就是他夜不能寐的原由吧!

    我叹了口,慢慢的坐起身来.睡意是全无了,留下的只是些惆怅罢了.

    “哈哈哈哈!”我和孝庄那肆无忌惮的笑声让还没进屋的康熙到是吓了一跳.

    “这一早上的什么事把皇祖母乐成这样啊?”康熙看着我们这横七竖八的模样也禁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

    “你,你问丫头!哀家,哀家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孝庄拍着胸脯说.

    “月儿!”康熙急不可耐的问着我.

    “哎呀,老祖宗!这事叫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开口嘛!”我臊红了脸.

    “哟!现在知道臊啦!”孝庄白了我一眼.

    “皇祖母,您倒是快说啊!”康熙只差没跺脚了.

    “好好好.这丫头一早就跑来对哀家说‘老祖宗,皇上要封我当妃子了!月儿先把话晾在这儿了,要册封可以,但绝不能用月儿的名字册封啊!’”说到这里,孝庄顿了顿.

    “为什么?”康熙还没闹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丫头说啊,她可不想在这后宫之中还弄个将军来当当!”孝庄继续考察着康熙的智力.

    “将军?”康熙更加不明所以了.

    “可不是!丫头说她可不想当月妃(岳飞)!”说道这里,孝庄又忍不住的瞅了我一眼.

    “月妃!很好……,岳飞?哎呀,月儿!你这脑袋瓜子每天都想些什么啊!”康熙顿时释然了.

    “你刚才还想说很好听是不是?”我嘟着个嘴巴气鼓鼓的说.

    “这月儿不想当岳飞,那咱们弄个什么名号给我们月格格呢?”康熙睥睨着我和孝庄.

    “哦?哀家也没个主意了,皇上是不是想到好法子啦?”这祖孙两的默契倒是十足.

    “既然月儿不喜欢月妃这个封号,那就封个爱妃好了!”康熙诡秘一笑道.

    “爱妃?拜托,你绕了我吧!”他是存心拿我当箭靶子啊.

    “反正朕就想到这两个名号,要不岳飞,要不爱妃,你选吧!”他双手一摊,把难题丢给了我.

    “你!”我气得直哆嗦.却惹得孝庄与康熙的一阵哄堂大笑.

    康熙十八年十二月

    “走水啦!走水啦!”

    走水了?不会是?

    “怎么回事?是不是太和殿着火了!”我急匆匆的跑到康熙的寝宫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不要命了?穿得如此的单薄!”康熙紧张的把他的袍子披在我的身上.

    “一时紧张也就忘了!”我吐了吐舌头说.

    “好了,你先乖乖的窝在被子里暖暖,朕先去慈宁宫!”此刻的他分身乏术也来不及深究了.

    “我跟你一块!”我挽住他的胳膊.

    “你这副样子还想跟朕到处招摇?”他看着我只穿着亵衣的模样没好气的问.

    他把我硬按在被子里,握了握我冰冷的手对我说:

    “乖,在这等着朕!”说完便匆匆的离去了.

    好大的火势!即使在乾清宫这里都能隐约的听到那烧得“噼里啪啦”的声响.

    “灭了吗?”看着康熙疲惫的神情我紧张的问.

    “嗯!”他不想我担心.

    “休会儿吧!”我也不敢多问,只是轻拉着他把他安置在了床上.

    “朕自登基以来,无时无刻不在自勉,自认为上对得起祖宗先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难道是朕的德行还不够,才落下这天怒预警之兆?”康熙颓丧的说着.

    “胡说什么呢?地震是天灾,这大火恐是人祸.这时节,天干物燥的,随便一点火星子都能惹出些许事端来.你啊,就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了.你的德行,后面有没有来者我不知道,但前无古人这句话我是敢打包票的!”我替他揉着太阳穴让他舒缓着压力,一片劝慰着.

    “是吗?这是你眼中的朕吗?”康熙顿时放下心来.

    “是.我眼中,心中的皇上,是意气风发的,是信心满满的,是所向披靡的,是坚不可摧的.难道不是吗?”我反问到.

    “是,当然是!”康熙激动的坐起身来,抱着我说:

    “留下来陪我好吗?就陪着我!”

    “好,但先吃些东西好吗?”他的身子才刚好,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我是真的很担心.

    “朕真的好累!”说完竟搂着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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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冷箭

﻿    康熙那一倒下可是把我和孝庄老妈给急坏了.

    孝庄也再也看不下去她这孙儿如此的日夜操劳,当即传下懿旨道:

    “皇帝自入秋以来,未甚爽健.且此数年间,种种忧劳,心怀不畅.顷者抱恙,今虽痊愈,但尚未甘饮食.念南苑洁净,宜暂往彼颐养.又昨火灾,闻太子亦尔惊恐,可令同往.传语皇帝,勿违吾命.”

    太皇太后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康熙也不好推辞,于是带上太子隔日便徐徐启程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康熙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没有!”我对他掩饰一笑.不知为什么,对南苑,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朕不该让你一同前来的.朕知道,你的心结还未完全解开.”康熙了然道.

    “瞎想什么呢!你当真以为我放心让你带着病的身子一人前去?”我有些恼火了.

    “袭月,对不起!”他见我是真的生气了.

    “皇上,太子刚才被马车颠簸得碰伤了额头,想让月格格过去瞧瞧!”车外传来了柱子的通禀.

    “做个车也不安分!让太医过去瞧瞧就好了,月格格去有什么用!”太子那点计量康熙哪里会不知道.

    “哎呀!你是怎么做爹的!柱子,叫他们停下来!”我有些责怪道.

    “他那哪是磕着碰着啊!就想着方的要你去陪着他呢!”康熙有些醋意道.

    “即便如此,你还跟个半大的孩子计较!”我给了他个受不了的表情随即下车去了.

    “袭月!”太子可怜兮兮的唤着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一把把太子抱在了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还难为格格来跑这一趟了!”太子的随身嬷嬷抱歉的说.

    “不碍的.哟!起了个小包呢!”说完便替他揉了起来.

    “袭月,你的身上真香!”他得逞的对我说.

    “嗯.”我故作不在意的答应着.

    “袭月,你到我身边来伺候吧!”太子一本正经的说.

    “哎哟,我的太子爷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太子的这一席话把身旁的嬷嬷的魂都给惊飞了.

    “为什么?我就喜欢袭月!我就喜欢让她在身边伺候着,将来我还要袭月当我的太子妃呢!”太子语出惊人的说.

    “哎呀!我的小祖宗呀!月格格,您可千万别见怪啊!太子还小着呢!”嬷嬷急得可是一头的大汗.

    “嬷嬷,别太在意了!我知道这是太子在跟袭月闹着玩呢!”我维持着平静说.

    太子虽然还小,但身处这宫中岂会不知我和康熙那暧昧的关系.今天他这似假还真的话语,是童言无忌,还是推敲暗示?这会跟以后他的废立荣辱有关吗?

    我以后决计是不能再把他当成小孩看待了.这对我太危险,对他,同样也是!

    “怎么了!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胤礽给你苦头吃了?”康熙单纯的问.

    “嗯.”我敷衍的一笑.

    “快到行宫了,到时候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就精神了!”康熙狐疑的看着我,但见我不愿多说也不再多问了.

    “好.”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不想去骑马?”才刚用过早膳就见到康熙一身骑装的走了进来.

    今天才发现他是如此的好看.不禁暗笑自己竟是个缺心眼的人,不知不觉认识康熙已经六年了.自从在江南好好的打量过那个少年的他过此后竟然再也没有留意过他的模样.

    “看什么呢?”康熙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突然发觉你竟是个美男呢!”我揶揄道.

    “到现在才发现么?”康熙的话语中有些许危险的味道在里面.

    “不,一直都知道,只是今天看得最贴切!”我实话实说.

    “一早上就这么甜言蜜语得灌朕,小心待会儿朕从马背上摔下来咯!”他高兴的拉我起身.

    “要打猎吗?”我心有余悸的问.

    “本来是要的,但念在你这一碗又一碗的迷汤的分上,得了!今天朕就陪你遛马好了!”他对我眨眨眼说到.

    “好!等会我,去换身衣裳来!”我欢呼雀跃的也把骑装给换上.

    “哟!这是哪个王府的贝勒啊!”康熙见到英姿提拔的我称赞道.

    “回皇上的话,奴才是杨老将军手下的前锋督尉,特来陪驾的!”我也照着满人的规矩打着千对康熙说.

    “那,走着!”康熙好心情的陪我演着.

    “皇上,请!哈哈!”说完便在他的簇拥下朝外殿走去.

    “儿臣给皇阿码请安!”

    “太子殿下吉祥!”

    “嗯,一起走吧!”康熙放下了本来搭在我腰上的手,而太子见这个空档马上窜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一同前往.

    “太子还这么小骑马不会有危险么?”看着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坐在马背上,我的心就觉得寒颤.

    “放心吧!别看他小,骑术好着呢.他是爱心觉罗家的子孙,又是太子,连骑个马都叫人担心,是不是太不济啦?”康熙好笑的看着我.

    “是是是,是我多虑了.”人家作父亲的都不操心,我来个什么劲.

    “那跑起来?”康熙提议着.

    “Who怕Who啊?”我别过头自信满满的说.

    “什么?你说什么?”康熙没听清楚我的话.

    “我说,谁怕谁啊!”说完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扬尘儿去.

    “你使诈!”说完便扬鞭追上.

    正当我们跑得欢快,突然一只冷箭从林子里射了出来.

    “小心!”这支箭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我那身后的人.

    我也来不及多想,伸出手来把箭给拨了开来.

    “月儿!”

    “该死!”这马儿像是受到了惊吓,正上下的撺掇着.

    “拉紧缰绳!千万别撒手啊!”康熙吓的面目苍白,而随后赶来的侍卫营及太子也被这副场景吓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了.

    我无暇回应康熙的提点,只是压低身子,死死的抓着缰绳和辔头,口中不断吆喝着:

    “吁—吁!”

    半晌,这马儿总算恢复了神智,安静了下来.我也长长的嘘了口气.

    “月儿!”康熙一个箭步跑到我的马下,牵住了缰绳示意我下来.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利落的下了马背.

    “怎么样?疼不疼?”康熙举起我的手问.

    “啊?”我茫然的望着他.

    “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疼!”他心疼的替我吹着伤口.我这才发现手掌上让刚才的冷箭伤了一道口子,再加上在马上的那一折腾现在更是血流如注了.

    “没事儿!有刺客?”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别操心了,朕已经派人追查了!走,我们回营.”他一边掏出怀中的帕子替我包扎着伤口,一边护着我离开.

    “看来我的八字跟这南苑可是呛上了!”我想缓解一下气氛.

    “等明儿你的伤势好些了,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鬼地方,再也不来了!”他也赌着气.

    “呵呵!”看着他气鼓鼓的像只青蛙,我就觉得好笑.

    “跟朕共乘一骑好么?”他可不放心再把我一个人放在马背上.

    “嗯.”可现在手伤着,我思量着要如何爬上那马背.刚才我驯马那一幕可是叫所有在场的兵士包括太子看傻了眼,现在我可不想丢份子.

    “格格,踩着奴才上马吧!”柱子机灵的趴在了地上,当起了肉凳.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这森严的等级制度,但让我踩着人家的肩膀上马这事我可是怎么也过不了自己这关的.

    “袭月?”早已坐在马背上等着我的康熙见我犹豫不觉的模样轻声的提醒了我一声.

    “哦!”我为难的答应了一声,揪着心踩了上去,再借着康熙的力上了马背.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疼得紧?”康熙看我拧着眉,跟着着急了起来.

    “不是,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呢!”我搪塞过去.

    “别怕.朕等他们等很久了!”康熙难得在我面前显现出杀意.

    难道?难道这次行刺的跟上回掳走我的蒙面人是同一伙的?是什么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刺一朝天子呢?他们究竟有多么的神通广大竟可一次次神鬼不知的靠近已层层戒严的康熙身边呢?

    这股势力让人光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皇上,微臣已为格格包扎好伤口了.手上这上虽无大碍,但恐怕这几天的膳食得忌口,切忌伤口不能碰水.最好也不要做剧烈的运动,免得把伤口撕裂开了!”说完并得到康熙的允许后边施礼告退了.

    “这么深的伤口该留下疤了!”康熙惋惜的说.

    “干嘛说疤这么难听,应该说是留下了爱的印痕啊!”我开朗的说.

    “你总是这样!”他还是不能释怀.

    “跟你说个故事.有一天,有两个人同时发现了桌上有半杯水.悲观的人耷拉着眉头说怎么只有半杯水啊?而令一个开朗的说却欢呼雀跃说:啊!这儿有半杯水也!”

    “你是在告诉朕,你就是那个开朗的人.你知足,也感恩,对不对!”他一扫刚才的阴霾笑着对我说.

    “我的玄烨怎么这么聪明呢!”我不吝啬的夸奖着.

    “那,有些什么奖赏呢?”他倒顺着竿往上爬.

    “喝!今天我救驾有功,我还没跟你讨赏呢,你倒是打起我的注意来了!”我气得跳了起来.

    “朕这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可以再赏你的?”康熙不疾不徐的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袭月孑然一身的又何来奖赏一说呢?”我也不是一个软柿子的主.

    “就你机灵!”康熙心领神会的向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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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父命

﻿    “你确定是今天?不是明天或是后天?怎么还不到啊?”我紧张的蹂躏着手中的丝巾.

    康熙哭笑不得的望了我一眼说道:

    “朕跟你说的话你不信,但那奏报你也看过了,来送信的兵士你也盘问过了怎么还这么心急火燎的!”

    “哦!好紧张哦!”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皇上,杨将军城外一里候旨.”

    “速迎将军进城!”

    “喳.”

    “这下放心了吧?”康熙笑着对我说.

    “嗯!哎呀!我的心跳得好厉害.真不知道见着老爸会不会紧张得晕倒!”我有丝微颤的说道.

    “看你这样,朕该吃醋了!”康熙无邪的对我一笑.而我为了稳定我的情绪也没空搭理他.

    “格格,您看!”柱子指着远方对我说.

    “老爸!”我尖叫了出来.

    一别将近五年的光景!看到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的父亲我心中的感慨和骄傲即使现在才高八斗的我竟也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

    “臣杨捷率前锋营众将士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随着父亲粗犷的声音向康熙朝贺了起来.

    “将军快请起,将军辛苦了!众将士平身!”康熙急忙扶起老爸衷心的说.

    “为国效力,为君尽忠哪有辛苦可言!”老爸从容的应对着.

    “爸!”我含着泪,涩涩的叫着我日夜思念的名字.

    “皇上,请率军回城吧!”老爸居然连半眼都没看我,直直的对皇上说.

    “好.”康熙也觉得纳闷,但现在这场合也不宜深究.

    “爸!”终于回到将军府了.我跑上前去拉起了自从见面开始就对我不理不睬的老爸.

    “啪”一个结实的巴掌顿时落在了我的脸上.

    “父亲!”

    “公公!”这一巴掌把一屋子的哥哥嫂嫂给吓坏了.

    我突然明了了老爸为何会如此盛怒的缘由.这一巴掌打的正义凛然,我也受得理所应当.

    “为何要左顾右盼?为何如此的用情不专.你知道你的一道心念牵扯了多少条人命?”老爸痛心疾首的说.

    他是说隆禧.隆禧病逝之后,尚佳氏也因难产而死.而尚佳氏那拼死护下的婴儿也在一年之后夭折而逝.隆禧,这古道热肠,意气风发的一代亲王竟从此绝了后世!

    “爹!”我跪在了老爸的面前.

    “爸,小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他……”

    “二哥!”我急忙叫住了想要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的二哥.我宁愿老爸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在我身上也不愿他为我所经历的伤心伤神.

    “怎么了?袭月,你怎么跪在地上?”一身微服,本是满脸笑意的康熙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阵仗不由的愣在了那里.

    “臣等叩见皇上!”一屋子人看到康熙忙不迭的朝他跪拜下去.

    “将军请起.来,袭月,先起来.”康熙心疼的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你的脸!”康熙看到我脸上那五指清晰的掌印顿时失声叫了起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给了他一个不要追究的眼神.

    “皇上!末将出征在外这几年,小女偏劳皇上及太皇太后的照顾.但如今末将已经回京,小女还是由末将亲自教导吧!”老爸黑着脸对康熙说.

    “将军,朕一直想册……”

    “皇上.末将在出征之前已将小女托付给了纯亲王.如今纯亲王已殁,臣自当再为小女许一门亲事早早嫁去,免得误了她的终身!”老爸低头请旨自然是没有看到康熙那苍白的面容.

    “爸,我……”

    “你给我闭嘴!”父亲嫌恶的瞪了我一眼.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那北极的冰圈中去了.

    “将军……”康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又被父亲生生的给打断了:

    “皇上乃是九五至尊,如此贸然出宫如若有个闪失臣等就算万死也难辞其疚.请皇上速速回宫,以策安全!”

    老爸这道闭门羹让康熙吃得是哑口无言.

    “将军!”康熙也火了.

    “皇上!您还是先回宫吧!请皇上体谅袭月思父之心,准许袭月在家侍父!”我福身求着康熙的恩旨.

    “月儿!”看这阵势,康熙知道我留在这里肯定没好果子吃,但他看到我恳求的目光,无奈的说了声:

    “罢了!”便怒气冲冲的离去.

    在家的日子比预期中的更加难受.父亲冰冷的话语,嫌弃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我的心.哥哥嫂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却什么都不能说.整个家中的气氛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好想念父亲温暖的怀抱!他说过那是我永远的港湾.可,现在,那港湾非但拒绝替我遮风避雨,而且连眺望的资格也被犀利的剥夺了.

    “小姐,待会就要进宫了,这样你就可以见到皇上了,为什么还如此的愁眉不展呢?”为我梳妆的紫蕾看着我憔悴的神情竟偷偷的哭了起来.我的苦,她知道.

    “是啊!待会就可以见到他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紫蕾把我拾掇得漂亮些!”今日康熙为平定三藩而瀛台赐宴,我也应孝庄的懿旨进宫陪宴,这才有了与他见面的机会.算算时日,我们已半月未见了!

    他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吧!不知道又瘦成什么样了.

    “好了!”紫蕾高兴的望着镜子里的我说.

    “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紫蕾的手巧,经她这一打扮,倒也还有些人样了.

    “今儿的宴席你就不必去了.我已经回了太皇太后说你身体不适需在家静养.”老爸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紫蕾慌张的接住摇摇欲坠的我.我凄然一笑对她说道:

    “也好!这副样子他看着也难受.还不如不见心中留下些念想.紫蕾,把头饰替我换下来吧!我想歇会!”

    睡梦中我被“轰”的踢门声给吓醒了过来.

    “月儿!你怎么样?”看着康熙六神无主的模样,隐忍了多时眼泪终于爆发了出来.

    “朕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康熙看着我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老爸想挡住正欲抱我离开的康熙.

    “将军,难道你想拦朕不成?”康熙危险的提醒.

    “臣不敢.只是如若小女执意离开,那微臣此后再也不敢以父自居了!”老爸决绝的说.

    “皇上,把我放下.”老爸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康熙强压住火气,不甘的把我放到了地上.

    “你回吧!”我知道怒气伤肝,他原本就不硬朗的身子又如何受得了.

    可他却是在那儿任我如何推都推不动.

    “求你!”我小声的对他说.

    康熙这才放开紧绷的身子,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给他一个我搞得定的眼神,可看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的不确定.

    “那朕就先回宫,改日再来看你!”半晌过后他才下定决心.

    “嗯!”我给他安抚一笑.

    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却很不争气的晕厥了过去.

    “好熟悉的怀抱!”我疑惑的睁开眼睛,即使看到了事实还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你瞒为父瞒得好苦啊!”一滴热泪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爸!”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情景.但最终也没有被我隐瞒下去.

    “眼睛还好吗?头还疼吗?”老爸老泪纵横的抚着我后脑所留下的疤痕问道.

    “早没事儿了!”我吸了吸鼻子轻快的说.

    “你真是不孝啊!为父不在你身边你却让自己的身子遭受了这么大的罪!难道你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难道你不知道伤在儿身痛在娘身吗?你的母亲早逝,为父对你的疼爱早就包含了你母亲那份,你想想,为父见你这副模样,心该是怎样的疼啊?”老爸痛心疾首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谁把我出卖的?我就知道您会如此的伤心我才叫大家瞒着的,可……”看着老爸伤心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你知道为父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就是进门打的你那一巴掌啊!”父亲绞着心说.

    “爸,那一巴掌您打得对!是我负了隆禧!”我早就想有人这么狠狠的教训我了.

    “月儿,皇上他是你的决定吗?”老爸再次跟我确定的问.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的决定!”我坚定的回答.

    “那好!父亲就把你交托给他了!”说完起身,把一直怵在门外的康熙给迎了进来.而自己也知趣的掩门而出.

    “傻丫头!”我嘲笑着我.

    “傻小子!”我也不甘示弱.

    “还晕乎着吗?”他询问着我的身体情况.

    “嗯,在你怀里一直都是晕乎着呢!”我抬着杠说.

    “连皇祖母的驱风油都没有用?”他咧着嘴问.

    “连王母娘娘的瑶池仙露都没得救哦!”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答道.

    “那就一直晕乎着吧!”康熙大喜的把我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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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秘密

﻿    “格格吉祥!”

    “皇上还在里面?”我熟门熟路的跟守在正殿的侍卫们打着招呼.

    “回格格的话,是的!”侍卫知道我在康熙心中特殊的地位,恭敬的答着.

    “嗯!”我点头示意他开门.

    而侍卫们也早已得了康熙准我随意进出乾清宫的谕令所以毫不迟疑替我打开了大门.

    “月儿!这么晚了也不歇着!”康熙见我心情大好道.

    “谁叫我是丫头命.明明躺下了还惦记着有人是否还饿着肚子呢!”我任命的把手中的精致的糕点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Visy!”

    我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呼.洋人?他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

    “Abraham.”站在一旁的施琅轻声的提醒Abraham所在的场合.虽然Abraham还有疑问,但碍于康熙在场也只好强压了下来.

    康熙困惑的看了看Abraham,又瞄了同样一头雾水的我,对我说道:

    “自从上次一别,你跟施琅也许久未见了吧!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毕竟人家也算得上你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我是觉得这施琅挺面熟的,但就是不记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

    “臣惭愧!”施琅抱拳说.

    看着我这一脸的迷茫,康熙终于了解到我把与施琅相遇之事恐怕是忘得差不多了,于是好心的帮我恢复了那段消失的记忆.

    “Ah!Abraham!How long haven’t see you!How about you?”(好久不见了,亚伯拉罕!你好吗?)

    我终于记起来了,更是得意忘形的把英语随口丢了出来.

    “月儿?”康熙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糟了!此刻我连把我这舌头剪下来的心都有啊!

    “呵呵,呵呵!”我只得傻笑顺带偷溜出去.

    “既然格格在这里太好了!格格,还是得烦您充当一下翻译.Christian感染了恶寒不能一同前来,我这个半调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施琅向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说道.

    施琅!此刻,如果我的眼神能杀死人,施琅就是死上一百次都不止了.

    “翻译?袭月?”康熙仍在震惊当中.

    我连忙摇头摆手的示意着我不行,可Abraham这是也加入了谋害我的行列:

    “Visy!Please give us a hand!”(Visy,请你帮助我们吧!)

    我疯了!

    “Sure!That’s my pleasure!”(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我豁出去了!只是,我要怎么圆我会英语这个谎哦!

    “Great!Thomas,let’s go ahead!”(太好了!托马斯我们继续吧!)

    Abraham兴奋的说道.

    谁说只有X光可以穿透人的身体?此刻,康熙正用他那犀利的目光在给我做透视呢.

    “Visy, the warship mounted fif**** guns in a round.And the length is 27.34Y,the width is 9.87Y.”

    “Abraham说这个战舰环绕这15门大炮,长27.34码,宽为9.87码.一码换算成米制单位的话就是0.9144米,按照这样计算,这种战舰大约是......25米长,9米宽的样子!”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皇上,据臣所知,这种船只就是现在台湾水师的主力.而福建水师的战船……”施琅失望得说不下去了.

    “是啊!比起台湾水师,以我们现在的配备想要攻台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康熙也忧心忡忡的说.

    “The four-masted schooner is the newest design in our country.The lifting device is a system of rope and pulley.”Abraham骄傲的说.

    “他说,这种四帆船是荷兰最新的设计.这些大帆的起重装置是由缆索和滑轮组成的,这样扬帆,转航都十分轻巧.”

    看着Abraham的表情我不由的想笑,如果他看到21世纪的钢铁战舰他还会对眼前这些木头嘎达如此自豪吗?

    “袭月,你帮朕问他,打造这样一艘战舰要多少银子?”康熙急不可耐的问.

    “What&#039;s it worth?”我指着这张图纸问.

    “About 5280OZ.”Abraham略微思考了一下说.

    “多少?”康熙和施琅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到我这边.

    “盎司?一两等于1.7636981盎司.5280OZ那就是将近3000两纹银!”他们可真把我当计算机使啊!

    “3000两!”康熙叹了口气,陷入沉思当中,这近乎大清一年的银税收入啊!

    “好了,好了,今儿太晚了.有什么的明天再说吧!”我替康熙下了逐客令.

    “是,那微臣告退!”施琅向康熙告辞,而Abraham也依样画葫芦的跟着.

    “下去吧!”康熙甩手示意他们退下.

    “Visy,good night!”说着还想像上次见面那样给我来个吻手礼.

    我惊惶失措的把手放在背后,尴尬的笑着对他说:

    “Mr.Abraham,good night!”

    看着他失望的离去,我不禁暗暗的吐了口气.

    “晚了,歇着吧!”我知道他是在愁银子.这原本就不充实的国库这几年为削三藩早已所剩无多.这不,上次惨遭焚毁的太和殿还满身疮痍的怵在那里呢.

    “袭月,朕困惑了!朕自认为了解你,但现在,朕不确定了!”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说.

    “怎么,见不得人家才高八斗啊!”我有些心虚的跟着他打哈哈.

    “才高八斗足以形容你吗?”他反问着我.

    “好了,好了,别想了.也不怕把脑子给想坏了.快吃些糕点早些休息吧!”我禁不住他那探究的目光.

    “你也早点休息吧.”康熙有些受伤的说道.

    “玄烨,相信我.袭月与你只有一个秘密.除了那个秘密,袭月在你面前是透明的!”我居然忍受不了他半点的心痛.

    “朕相信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那个洋人为什么叫你Visy?”康熙蹩脚的学着我名字的读音.

    “哦,那是我的洋名!”我笑着说.

    “那用咱们的话怎么读!”康熙饶有兴趣的问.

    “啊?”这可把我难住了.

    “这施琅叫托马斯,那洋人叫,叫,啊!叫什么亚伯拉罕,那你呢?”他以为我没听清楚他的问题.

    “这亚伯拉罕,托马斯都是他们英文名字给音译过来的.我那名你觉得听起来像什么就念什么吧!”我取名字一向喜欢个性.Visy就Visy咯,哪还想过用汉字怎么表达啊!

    “那你再多读几次,让朕听听!”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有谁会在三更半夜自己叫自己的名字还叫得这么起劲的啊!

    “格格,格格,快起来!太皇太后急着宣您呢!”忻雅着急的推醒我.

    “怎么了?是不是太皇太后那出什么事啦?”我一下子惊醒了.

    “这倒没听说!只是叫您赶紧去慈宁宫一趟呢!”忻雅一边伺候我起来一边说.

    这还好.

    “袭月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吉祥!”

    “哎呀,丫头,来啦!来来来,帮老祖宗看看这个!”孝庄见到我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哦!”我走到她身边拿着她递过来那厚厚的一本子,我马上就有晕倒的感觉:

    居然是>!她该不会让我把她整本的给译出来吧!这样直接杀了我还容易些.

    “老祖宗,这是?”我疑惑的问.

    “以前汤玛法还在的时候就经常给哀家讲讲>的故事.他总是先用英吉利语给哀家念上一遍,然后再译给哀家并分析着其中的道理给哀家听,很受启发啊!可他一走,虽然也找许多其他的神父给哀家讲>的教义,要么是哀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要不就是他不懂哀家的意思,总之这个难受啊!现在可赶巧了,哀家听皇上说月儿竟会流利的英吉利语!所以赶紧的,把你给叫来给哀家解解馋啊!”孝庄解释说.

    还真是康熙这个叛徒把我给卖了啊!

    “好,老祖宗,您想听哪段?”既然咱老妈有兴趣听,做女儿的岂有不孝敬之礼.

    “你看着办吧!”孝庄对我还是不怎么放心,生怕挑一章我不熟的.

    “好吧!袭月最喜欢>里的这么一段话,它说:No weapon that is formed aganist thee shall prosper;and every tongue that shall rise against thee in judgment thou shalt condemn.This is the heritage of the servants of the LORD,and their righteousness is of me.Saith the LORD.”

    我纯正的英文把孝庄乃至苏麻喇姑都给吓坏了.我也不在意,自己解释了起来:

    “这段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凡为攻击你造成的器械,必不利用.凡在审判时兴起用舌攻击你的,你必定为他有罪.这是耶和华仆人的产业,是他们从我所得的义.这是耶和华说的.我之所以喜欢这段话是因为它让我有一种超然自我的感觉.怎么说呢?用我们中文来表达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使你遭受了冤枉,承受了打击,但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即使你的肉体收到了屈辱,但灵魂却是圣洁无暇的.只要有这份心境人活于世也就潇洒自得了!”我虔诚的说.

    “说得好!说得好啊!”孝庄激动的握着我的手.

    “呵呵!哪里!只是说出了些自己的感受罢了.肤浅得很,老祖宗不见笑就好了!”我依偎着孝庄老妈坐了下来.

    “丫头,刚才你连书都没翻开呢!这些歪七扭八的东西你也可以背下来?”孝庄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有些喜欢的章节记得下来!”我解释到.

    “好好,那好!丫头,再给老祖宗说几章!”孝庄高兴到不行.

    “是!”我从命道.

    “听说,今儿你一整天都再给皇祖母讲解经书?”康熙看着累到不行的我问着.

    “叛徒!”我咬牙切齿的说.

    “朕也是无意这么一提的啊!月儿,朕求你件事儿,多给皇祖母说解说解>吧!以前,每日汤玛法都会给皇祖母讲解一段>的教义,让皇祖母的心境日益开阔.但自从汤玛法病逝之后就再也没个可心的人能让皇祖母沉心于教义了.难得袭月通晓中外语言,这个重担能否继续挑下去,替朕尽这点孝心呢?”康熙深情的看着我.

    跟我使美男计?

    他是吃定了对他的不可抗拒啊!

    “好!当然好啦!你要记住,他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皇祖母,也是我的啊!”我提醒到.

    “是!理当如此!”康熙大喜过望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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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南巡

﻿    康熙二十年,年初.

    “什么?你说郑经在东宁北园别馆去世啦?”我瞪大着眼睛问.我可是被>这部片子给害死了,我还一直以为郑经是应战败于康熙抹脖子给自杀的呢.

    “是啊!”康熙嘴角擒笑说.

    “那这不是攻台的最好时机?”我替他即将要了的那场夙愿而欢呼.

    “是啊!现在台湾乱着呢!郑经那11岁的次子郑克爽被那些个别有异心的臣子们推上了王位.现在政权旁落在冯锡范的手中,而他又联合着郑经的王弟郑聪、郑明、郑智、郑柔等人，兴风作浪,图谋着自立乾坤呢.”康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轻描淡写着他们那一团乱的局面.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鸡婆的问.

    “急什么?让他们再乱些的时候吧!也等施琅把大清的水师整顿得像个样子了,Abraham把战舰给朕造好了再给他个迎头痛击也不迟啊!”康熙胜券在握的说.

    “你干嘛这么看着朕?”康熙发现我怪异的眼神问道.

    “我想起了那次你因为听到吴三桂反了而躲在乾清宫寝室里自闭的时候!”我有些挖苦的说.

    “是啊,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啊!”他也不由的笑笑说.

    我靠在他怀里,感觉那么的不真实.这样一个男人,至今,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已牢牢的抓住了他!

    “才好了两天的脸色怎么又变得如此难看了呢?”我真的很佩服他心中怎么可以装这么多事情.

    “黄河清天下靖啊!”他苦着脸对我说.

    “哎哟!才清静几天啊!又出事端了?怎么了,黄河又泛滥了吗?灾情严重吗?”如果要我坐他的位子我就是一天都坐不下去,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争破了头的抢着坐呢?

    “朕亲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撤藩、河务、漕运”六个大字写在了宫廷的柱子上.而河务和漕运就是这文治的头等大事,河务之中最要紧的就是黄河,而京杭大运河的漕运又是连接中国南北的大动脉,运河的通与不通,又取决于黄河.所以,黄河的治理就是朕稳定江山的头等政治任务,也是治国安邦的一个重要策略.俗话说水利兴则国运兴.在朕的心目中,黄河就是说老百姓,就是天下苍生,治黄河就是治民心.只有黄河安宁了,民心才能安定;民心安定了,社会才能稳定,才能和谐,才有发展啊!”康熙忧心忡忡的说.

    “黄河之制是甚为紧要,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你知道吗?在过往两千多年间,黄河共决溢1590次,大的迁徙26次,平均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次大改道.每一次都夺去成百上千万人的生命,流离失所者更是不计其数.要治河,不是朝夕之事,忧心伤神非但徒劳无功,反会令思路堵塞,踌躇不前啊!”我开解道.

    “月儿,这些数据你是从何而知的?”康熙不解的问.

    “呃!”我总不能说这是以前我网上download下来的吧.

    “这又是你那个不能透露朕的那个秘密的其中之一吧!”康熙了然道.

    “嗯!”我有些心虚.

    “好了,朕说过,不在意.对了,朕想南巡一趟,有没有人想要跟着去的啊?”康熙明知故问的说.

    “这次我就不陪着你了,老爸回来了,老祖宗也还在宫里,我放心不下.”想要我自动上钩,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不行!朕现在是离不开你了!”康熙听这话倒是急出了一身汗.

    “那怎么办嘛?不然把我劈成了两半,带走一半留一半?”我打着商量说.

    “朕可舍不得!不过说真的,月儿,你真的不愿意跟朕一起南巡吗?”看来我演戏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少,康熙果然当真了.

    “我走了,老祖宗怎么办?还有,老爸那儿我可不敢开口.这次他让我再回宫里来已经很不错了!”我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他.

    “老祖宗肯定会让你跟着朕的!至于老将军那边?好,朕去跟他说.那,月儿,如果他们都同意了你可得乖乖跟朕走咯!”康熙生怕我反悔似的强调.

    “嗯!”忍住,忍住!千万可别笑出声来了!

    我在那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闭目养神,而康熙一如既往的抓住任何一点的时间看他的那些宝贝奏折.

    此次南巡是以微服的形式安排的:只通知官府,但绝不允许扰民.原本康熙只想随意找个借口偷溜出来就好,却被我,孝庄老妈还有那些亲贵大臣们一致的反对.都被行刺好几回了,这人怎么就不怕呢?而康熙也顾虑到安全问题才妥协了下来.

    “呵呵!”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不禁笑出声来.

    “想什么呢?看你那傻傻的样儿!”此刻康熙也正好累了,见我这样不由的也靠了过来.

    “我是想起了河北知府迎驾的那模样了!”我更是乐不可支了.

    “咳咳!”许是康熙也想起了河北知府那憨厚的模样,被刚喝进口中的茶水给呛了个正着.

    “哎唷!哎唷!我的万岁爷哦!”我夸张的学着河北知府那粗嘎的嗓音,盘着腿学着那肥胖的体态.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康熙在睡榻上被我逗得是前俯后仰的笑着.

    “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告诉你啊,我可吃醋了!什么叫他的万岁爷啊?你说,你是谁的?”我乘势撒起了娇.

    “你的!朕当然是袭月的了!”康熙也不含糊的答.

    “这还差不多!噗哧!”我们相视一望,随即又笑开了.

    “皇上,再过一个时辰就到江苏的地界了,是否通知该地官员前来迎驾!”柱子正等着康熙的答复.

    “老规矩吧!”康熙说.

    所谓老规矩就是说不动声色的进城,等到临走的时候再知会一声就行了.

    “喳.”

    “今儿就在这儿住下吧!”康熙好心情的指着一家客栈的牌子说.

    “柏来小栈!有意思,比起那什么悦来客栈,迎客居什么的雅致多了!”我顿时对这家客店充满了好感.并且,虽说名为小栈但那气派却不输给这江南任何一家的酒楼.

    “既然月儿喜欢,就定这儿吧!图海!”康熙示意图海去安排住宿顺便考察安全问题.

    “月儿,饿了吧,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说完便拉着我的手进了客栈.

    “哎哟,各位爷!你们这是吃饭还是打尖啊?”店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康熙笑而不答,而身边柱子利落着打点.

    “少爷,少夫人,去楼上的雅间用膳吧!”自从出来,康熙就以要隐瞒身份之由把我的角色定位成他的老婆了.所以这一路上不论柱子还是图海都称呼我为少夫人.刚开始听听都臊得慌,可这半个月下来,居然也习以为常了.这脸皮果然是磨厚的.

    “干嘛去雅间,我看这就挺好,就这儿吧!也有些人气.月儿,你看呢?”康熙征求着我的意见.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与民亲近的用心了,便也顺着他的意思说:

    “是啊,这儿就挺好的!”说完便和康熙匆匆的坐了下来,好像怕人家把咱们的位子给抢了似的.

    “少爷,少夫人.既然不想要雅间,但也请移到二楼吧!这儿人来人往的,奴才怕……”图海顾虑到.

    “这样也好!天生,咱们到楼上去吧!那儿风景好,眼见也高.也省了图海吃顿饭都战战兢兢的!”我知道图海是担心康熙的安全.

    “嗯,也好,那咱们上楼!”康熙好笑的看着我们这一唱一和的.

    “各位来点什么菜呢!”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

    我迎着这齐刷刷朝我投来的目光就知道这个艰巨的任务又落在了我的头上.

    “这三碟子三碗子的前菜你就估摸着上吧!其他的就先来个松鼠鳜鱼,再来就是鸡茸蛋、梁溪脆鳝,汤要鲃肺汤.”我一口气说道.

    “得!遇上个行家!请各位稍坐片刻,这菜啊一会给您都上齐全了!”小儿利落的张罗开来了.

    “月儿这嘴啊,怕是比朕的还刁哦!”康熙笑着说.

    “是啊,这一路上有少夫人奴才们这舌头可享福了!”柱子也应和着说.

    “喝!一个个都暗着戳我这好吃的脊梁骨呢!”我瘪着嘴说.

    “呵呵!”看我这模样这一桌子人倒是笑开了.

    “来,快吃吃看!”康熙迫不及待的先动了一筷子.

    “嗯!这松鼠鳜鱼果然鲜美,月儿,你也试试看!”康熙献宝似的招呼着.

    我对他微微一笑,从小长在江南的我,这些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不忍拂了他的兴致也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

    “嗯,还好!”我如实说.

    “这位小姐好刁的嘴啊!这松鼠鳜鱼是这柏来小栈的招牌菜式,没想到还入不了小姐的嘴啊!”一声暗藏怒火的男音顿时传了过来.

    “你!”柱子见他主子受了人家的软钉子正愤愤不平的要起身与那人理论,却被我给按住了.

    “好好的起什么哄?吃饭吧!”我不在意的继续用餐.

    “小姐您这是息事宁人呢还是根本看不起在下?”那男人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只是微微的笑着,可康熙却按耐不住了.

    “这位公子,拙荆如有任何得罪的地方,在下替他向你陪不是了!”

    “倒是在下唐突了.不是小姐,是夫人了!”他语气轻佻道.

    “这位公子还请自重!”康熙厉声喝道.

    “争什么呢!不就是一道菜没对味吗?天生!”我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示意康熙坐下来.

    “没对味?在下倒是愿闻其详!”那男人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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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斗菜

﻿    “这位公子!咱们到这儿是来吃饭的,不是来传师授教的.如若您要知道这菜哪儿不对味儿,请您多去吃吃别家的食物,比比就知道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跟人较真.

    “喝,感情夫人只是个只会弄舌不会动嘴的主啊!”那男人嘲笑道.

    “你!”康熙的火气再次被他激起,却又被我按了下来.

    “要是这么想能让公子放过我们,让我们清清静静的吃完这顿饭的话,那我的回答是,是!”我依然笑着对他说.

    “你!”那男人被我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了.话说到这分上他也不好再纠缠下去,揣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他的位子上去了.

    此时我才发现,脸色成猪肝色的可不只那人一个,咱们皇上的脸色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天生,别气了!你要知道除了你别的男人我才懒得搭理呢!”我安慰到.

    这句话果然有效,再看康熙的脸色马上阴天转晴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挤兑你!”康熙余气未消的道.

    “呵呵,吃吧!”我了然的笑道.

    “这菜真的只是一般吗?怎么我吃着这味道还不差呢?”康熙好奇的问着.

    “天生,我从小就吃在这里,所以这菜式有些瑕疵还是可以品得出来的.按理说,这些个菜在这里来说的确是首屈一指的.但顶尖嘛!改明儿我带你去扬州吃吃那儿正宗的苏州菜你就知道差别了!”我解释说.

    “好!”康熙这才一扫刚才的阴霾.

    “哟!这是打哪里冒出来这么标致的小娘子啊!眼生得很啊!”

    天啊!我这是什么命啊?刚打发一个找茬的,现在又来了一帮混混?

    “这小白脸不合适你,怎么着!跟着爷们我吧!保准你,哎呀!”

    那混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才找茬的那男人给踢飞了出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柏来居也是随意让人打乱的地方?”他威风凛凛的说.而想必那些个混混也是看人的主,屁都没放一个就掩嘴而逃了.

    “谢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康熙对他抱拳施礼.

    “嗯.”他白了我一眼,闷声答应着.

    “呵呵!”我被他那扭曲的神情给乐坏了,决定好好逗逗他.我向康熙使了个眼色,便开始了我的找茬之旅:

    “天生你知道吗,这道松鼠鳜鱼的做法是:松鼠鱼是用去骨的整条鱼,拍上干淀粉,炸后浇上卤汁,口味要酸甜适口,形象要栩栩逼真,剞上花刀经炸后外翻的鱼肉仿佛如松鼠之毛,上翘的鱼尾犹如松鼠之尾,浇汁后菜肴吱吱作响.咱们今天这道菜坏就坏在油温过高以至鱼身过于焦脆,失去了原有的鲜味了.”我故意大声的说.

    “哦!”康熙恍然大悟道.而他身后的人影也身子僵硬了动了动.

    “再说说这鲃肺汤.这鲃肺汤一菜实为斑肝汤,该菜是采用太湖特产的斑鱼肝与鱼肉辅以火腿、香菇、笋等用鸡清汤再调味最后加胡椒粉后进一步调味而成.该菜鱼片稍向内卷,色白稍带淡青,斑肝成淡黄色似鸡油,汤清鲜,肉肥嫩入口即化,是夏秋季的时令菜肴.”

    “那它的不足之处呢?”那男子见我说得头头是道也终于忍不住了.

    我和康熙相视一笑然后徐徐站起身来对他说:

    “这菜要拣不束腰者剥去皮杂,洗净.先将斑肝同木花入清水浸半日,与鱼同煮.后以菜油盛碗内,放锅中,任其沸涌,方不腥气.临起,或入嫩腐笋边,时菜,再捣鲜姜汁,酒浆和入佳.”

    “这道菜我原就是这么烹煮的啊!”那男子一急道出了他的身份,但看他一身的贵气及刚才的神情怕不是厨子却是东家了.

    “是,公子的确是按此法烹饪不假,但却疏忽了一个细节,这斑鱼娇嫩,需剥皮去秽,分肝、肉二种,以鸡汤煨之,下酒三分、水二分、起锅时,加姜汁一大碗,葱数茎.杀去腥气.我看公子却没把这肝、肉分之而煨导致汤色不纯,味微有苦吧!”我点破的说道.

    “夫人,请恕在下刚才冒犯之罪!品诚受教了!”他俯首赔罪道.

    “公子严重了!”我欠身还礼.

    “月儿,朕只知道你嘴刁,却不知道你还精通于烹饪啊!”回到房间康熙仍忍不住的对我说.

    “哪里!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要是动起真格的,我就是有十张脸面也丢不起!”我认真的说.可一看那康熙那怀疑的表情我就知道我那话没有说服力.

    “我说真的.我喜欢吃好吃的,更喜欢看人家怎么把这好吃的给做出来的,所以理论知识那是一套一套的.可你真要我抡起瓢子来上那么一两下的话,那些简单的菜式是没什么问题,但像今天那一桌子的可别找上我!两个字:不会”我敬谢不敏的说.

    康熙听我这么一说这才收起了审视的眸子.

    “你说那个叫品诚的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做的东西呢?百个人有百张口,他那么执着真不知道是苦了他自己还是苦了那些不满意他的食客!”我打趣道.

    “也难为他那么年纪轻轻的就如此的钻营于业务.不像那些浮夸的子弟整日游手好闲的!”康熙倒是赞赏起他来了.

    “刚才还摩拳擦掌的这会儿倒是惺惺相惜来了?他很年轻吗?怎么我觉得他像个小老头似的!”我倒是没在意他的长相.

    “感情月儿的眼中只有朕啊!我看你们离得那么近还以为你看真切了呢!”康熙近乎兴奋的说.

    “我可没那闲功夫!心里装着一个人就够我操心的了,哪还敢再遭这罪啊!”我一副挡瘟神的样子说.

    “你说朕听你这话是该哭还是该笑呢?”康熙歪着头问我.

    “那就折中咯!哭笑不得吧!”耍太极,我的长项之一.

    隔日我们清晨准备结帐启程的时候,那掌柜死活不肯收我们的银子,说是少东家的吩咐.就在我们推托之际,却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

    “这饭菜没有招待好,又得到了夫人金玉良言的品评,如果品诚还腆颜收了夫人的银子那未免不叫人寒颤了!”

    “既然公子坚持,那我们就愧受了!”继续这么纠缠下去也不好看.

    “品诚兄,那就此别过了!”康熙抱拳施礼.

    “高兄,再会!”品诚也还礼相送.

    “哈哈,白吃白喝的感觉真好!”我惬意的说.

    “至于乐成这样吗?”康熙受不了的看着我.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知道我进京以前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我啊最喜欢化个男装走到街上去骗吃骗喝了!”我得意道.

    “骗吃骗喝?男装?袭月?”康熙头上顿时出现三个大大的问号.

    “啊!”我肯定的答复,为了使他更确切的相信还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会吧?”康熙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不会?我在扬州那地界都混出名堂来了呢!人称文思公子呢!”我陶醉的说.

    “文思公子?真的假的?朕还是不信!要不,你也带朕去混混?”康熙也来了兴致.

    “真的!干嘛骗你啊?可是这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住我这名号了!”我泄气的说.

    “别这样,我们今天加紧赶路,天黑应该就可以到扬州了,明儿一早咱们就去重温旧梦,好不好!”康熙居然比我还幸福的说.

    “别!你跟着还有什么乐子!人多的地方不能去,太偏的地方不能待.事事要提防,处处得谨慎,没意思极了!要不,到了扬州你放我一天假,我一个人出去溜达去!”我一个激灵的想到.

    “想都别想!要么带着朕一起,要么老实的待在朕身边,你自己选吧!”康熙不容商量的说.

    “咳!我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你身边吧!”我认命的说.

    康熙被我这句话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看着他那气鼓鼓的模样我不忍的偷偷笑了出来.康熙也偷偷的朝我这瞟了几眼,见我没有动摇的意思,最后自己凑过来说:

    “袭月,朕真的想跟你混混!”

    “哈哈哈哈!”我听他这话顿时狂笑不止!一个九五之尊居然求着跟我混?

    “哈哈!玄烨,你想笑死我啊!”我一个劲的擦着眼泪.

    “朕是说真的.朕想知道在你生命中还没有朕的时候的生活!你知道吗?朕一直嫉妒着福全,疯狂着嫉妒着他可以完整的参与你的人生!不要说朕贪心!对于你,朕就是那么的贪心!”康熙动容的说.

    “我喜欢你的贪心!可我先说清楚啊,我这混可是雅混,还有不许吃醋!因为我是以男装现身的,自然没有女儿家的拘束.怎么样,同不同意!”我先把话晾下,免得生事端.

    “咱们满人最豪爽的了!朕答应你!”康熙大喜道.

    “豪爽?哈!刚才是谁说‘朕’对你就是贪心的啊?”我清算道.

    “呵呵,还记着呢!”康熙不好意思的笑着.

    “你当我还是那糊涂的时候呢!”我白了他一眼,但看他双手合十那讨饶的模样又很不争气的原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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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混

﻿    “月儿,你好了没有?”这已经是康熙第三次敲我的门了.

    “你再催我,你就自己上街得了!”我没好气的朝门口大吼着.一早上的我已经被他急的出了一身的汗.

    果然,门外安静了下来.

    “搞定!”望着镜中俊俏的公子我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转身开门.

    “月儿……,你好美!”康熙僵硬的说.

    “美你个头啊!”我捂住康熙的嘴巴把他拖进屋子.

    “你能对一个男子说美吗?晕死!听着,从现在起我呢姓柳,名无絮,外号呢,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了,叫文思公子,别弄拧了.还有……”我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拍下来.

    “别勾肩搭背的,两个男人像什么话!”我嫌恶的说.

    “是,柳兄!”康熙服贴的对我作了一揖.

    “嗯.咳咳!”我调整了一下嗓子,昂首阔步的出了房门.

    初见我时的柱子和图海也不由的倒吸一口气,现在的我面如冠玉的模样不知道我是女人还好,知道了想不咽口水都难.

    柱子和图海被康熙强行留在了客栈.说是怕扫了他的兴致.我也再三保证会顾虑康熙的安全他们这才放人.看来在他们的心目中,我比他们的皇主子可靠得住多了!

    “月儿,我们现在去哪里?”康熙这跟班当得倒也称职.

    “柳无絮!”我再次强调.

    “是是是,柳兄!”康熙拍了拍他的额头认错道.

    “四处的逛呗!不然怎么叫混!哎!前面有人家娶媳妇儿,走,看看去!”我生怕错过任何热闹的凑了过去,而康熙压根还没闹明白这结婚有什么好看的?

    “这亲事怕是娶不成咯!”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了?怎么了?”我凑过去打听道.

    “嘿嘿,这罗家今天嫁女儿,原本是一场高高兴兴的喜事吧!可这下好,偏偏他们给新姑爷出了个对子,说是要对上这对子才能把新娘子给抬走.这原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要出也麻烦您出个容易些的应应景就得了,可这下好,硬是出了个绝对子.您看,这新郎官那智囊团这是找了第三批了!”那人是声情并茂的款款道来啊.

    “是是是是!”我一面听着一面点头称是.康熙看着我一副附和的小市井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这罗家出了个什么对子啊?”我继续打听.

    “哟!看来小哥也是念过书的人.那,您听好了,这上联是:二人天合.怎么样,难吧?”那人看我思索的模样幸灾乐祸的说.

    “是啊,满难的.高兄,你对上了没!”我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康熙.

    “这联运用析字格,‘二、人’合成‘天’,‘天合’又是‘天作地合’的简称,以此称颂两家婚事,十分得体.这下联嘛如单要工整实不难对,但要应情应景就难了!二人天合?”康熙思索道.

    “这二天天合,不就对一了子平咯!”我大声的答道.

    “哎呀!绝对,绝对啊!是哪位公子对上的对子啊!”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感激的询问道.

    “不才柳无絮!”我作揖道.

    “柳公子,您今儿可是帮了我家公子一个大忙了啊!请一定赏脸来府上喝杯喜酒啊!”他诚意相邀.

    “原是助人,本不该邀功.但这喜气之酒,在下也就腆颜受下了!”我抱拳施礼说.

    “好,好啊!”

    就这样,新郎官高高兴兴的把这罗家小姐抬回了家门,而我跟康熙被奉作上亲也好好的酒足饭饱了一顿.临了,那家的老爷还要送我些礼物被我婉拒了.总不好吃完了还兜着走吧.

    “那顿饭吃得如何啊!”我神气的问.

    “嗯!姑且不论那饭菜的味道,单是那嫁娶的气氛就让人心情愉悦啊!”康熙尽兴的说.

    “跟我混得还不错吧!”我邀功道.

    “是.但我更佩服的是柳兄你的文采,不愧为文思公子啊!”康熙折服道.

    “柳兄?柳兄果然是你!”

    “哎呀,是司徒兄!好久不见啊!”这个司徒谕是我相交多年的好友,偶尔出来闲晃的朋伴.

    “柳兄,你可叫我找得好苦啊!对了,这位是?”他看到了我身旁的康熙.

    “啊!忘了介绍了,司徒兄,这位是在下的好友,高天生.高兄,这位是我的故友,司徒谕,司徒兄.”

    “高兄,有礼了!”

    “司徒兄,有礼了!”

    “哎呀,就别在这大街上寒暄了,找个茶楼坐坐岂不更好?”我提议道.

    “茶楼太过污浊,如两位不嫌弃不如就到在下的雅园坐坐?”司徒谕建议到.

    “这样太好了!司徒兄的雅园园如其名,着实是雅致得紧啊!”我兴奋到不行.

    “那,叨扰了!”还是康熙有分寸.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在京城.但为何走得如此匆忙,连个招呼都不知会一声,还得我合秦黎找得好苦啊!”他有些埋怨.

    “对了,秦兄呢!”这秦黎也是我的一个好友.

    “他去杭州办事去了.对了,柳兄会在这里待多久?如果秦兄回来见不到你会大失所望的!”

    “呃,我也不知道,随缘吧!”我可不能透露我们的行踪给太多人知道.

    看到我如此的警觉,康熙的嘴边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刚刚柳兄那对子的出处是《后汉书》吧,曰:向子平,朝歌人,淡于名利,不随世俗,儿女婚事毕,即嘱家人曰:‘当如我死也.’之后云游四方,家人不知所终.后来,人们便把完成儿女婚事叫“子平之愿”.此联上联出得好,下联对得妙,合事合情合理,技巧含意均契,上下联堪称双壁啊!”司徒谕赞叹道.

    “司徒兄好文采啊!”康熙称赞道.

    “又怎及得上柳兄呢?”他自谦道.

    “司徒兄,你自谦了.你胸中的丘壑,别人不知,无絮又怎会不知晓呢!”我端茶致意.

    “柳兄请,高兄请!”司徒谕招呼完后便轻啜了一口清茶.

    “柳兄,还记得那个把一代文豪苏东坡都难住的对子吗?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我和秦黎这几年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得个所以然来啊!”司徒惋惜的说.

    “哦?”我总不能说我压根忘记了这件事儿吧.

    “怎样?”司徒谕顿时来了精神.感情他是会错了我的意思.

    “嗯!”我低头沉思,倒是康熙寝宫的那支景泰蓝的蓝瓶给了我一丝灵感:

    “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我一边思量着一边脱口而出.

    “好啊!”

    “妙!”连康熙都振奋得站了起来.

    “柳兄!今生得你一知己,复何求啊!”司徒竭诚的说.

    “司徒兄,你谬赞了!也只是恰好想到而已!”我赶紧谦虚道.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由在下设宴,还请柳兄,高兄赏光莅临!”司徒殷勤的留饭.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我也没过多的推辞,都是兄弟来的嘛!

    “怎么样,今天可是一文银子都没花照样混了个酒足饭饱不是?”我们正走在人头攒动的街上准备回客栈呢.

    原本司徒谕执意要用马车送我们回来,但却被我婉拒.其中的理由自然也是因为担心康熙行藏败露的缘故了.

    “是啊!今儿可又让朕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袭月啊!”康熙感慨道.

    “叹什么气啊?”我不解到.

    “怎么办?袭月,越了解你,朕就越害怕失去你!你给了朕一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感觉!不行,等这一回宫,朕得马上册封了你!虽然知道名分捆不住你,但至少让朕知道,与你的相识不是朕的黄粱一梦!你是真实存在在朕的生命里面的!”康熙动情的说.

    “咳咳!好好好,回去就册封啊!你现在赶紧放开你的手啊!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禁不住这路人侧目鄙视的目光,尴尬的提醒着.

    康熙有些失望的松开了我,落寞的一个人走着.

    我真是要被他打败了!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我幽幽的吟道.

    “天生,别走那么快.只是这么会没有看到你的脸我就想你了!”我说出了自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从未说过的这如此恶心的情话.

    “袭月!”康熙大步朝我走来,把我拥了个密不透风.

    我这名节算是全完了.还好不要在扬州这地界混太久否则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待下去哦!

    “不要再轻易的松开我的手了!也不怕我跟你走失了!”我嗔怪道.

    “好!”此刻的康熙是有求必应,早知道我应该要求点实际的比如说金银财宝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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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混

﻿    “月儿,你好了没有?”这已经是康熙第三次敲我的门了.

    “你再催我,你就自己上街得了!”我没好气的朝门口大吼着.一早上的我已经被他急的出了一身的汗.

    果然,门外安静了下来.

    “搞定!”望着镜中俊俏的公子我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转身开门.

    “月儿……,你好美!”康熙僵硬的说.

    “美你个头啊!”我捂住康熙的嘴巴把他拖进屋子.

    “你能对一个男子说美吗?晕死!听着,从现在起我呢姓柳,名无絮,外号呢,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了,叫文思公子,别弄拧了.还有……”我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拍下来.

    “别勾肩搭背的,两个男人像什么话!”我嫌恶的说.

    “是,柳兄!”康熙服贴的对我作了一揖.

    “嗯.咳咳!”我调整了一下嗓子,昂首阔步的出了房门.

    初见我时的柱子和图海也不由的倒吸一口气,现在的我面如冠玉的模样不知道我是女人还好,知道了想不咽口水都难.

    柱子和图海被康熙强行留在了客栈.说是怕扫了他的兴致.我也再三保证会顾虑康熙的安全他们这才放人.看来在他们的心目中,我比他们的皇主子可靠得住多了!

    “月儿,我们现在去哪里?”康熙这跟班当得倒也称职.

    “柳无絮!”我再次强调.

    “是是是,柳兄!”康熙拍了拍他的额头认错道.

    “四处的逛呗!不然怎么叫混!哎!前面有人家娶媳妇儿,走,看看去!”我生怕错过任何热闹的凑了过去,而康熙压根还没闹明白这结婚有什么好看的?

    “这亲事怕是娶不成咯!”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了?怎么了?”我凑过去打听道.

    “嘿嘿,这罗家今天嫁女儿,原本是一场高高兴兴的喜事吧!可这下好,偏偏他们给新姑爷出了个对子,说是要对上这对子才能把新娘子给抬走.这原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要出也麻烦您出个容易些的应应景就得了,可这下好,硬是出了个绝对子.您看,这新郎官那智囊团这是找了第三批了!”那人是声情并茂的款款道来啊.

    “是是是是!”我一面听着一面点头称是.康熙看着我一副附和的小市井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这罗家出了个什么对子啊?”我继续打听.

    “哟!看来小哥也是念过书的人.那,您听好了,这上联是:二人天合.怎么样,难吧?”那人看我思索的模样幸灾乐祸的说.

    “是啊,满难的.高兄,你对上了没!”我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康熙.

    “这联运用析字格,‘二、人’合成‘天’,‘天合’又是‘天作地合’的简称,以此称颂两家婚事,十分得体.这下联嘛如单要工整实不难对,但要应情应景就难了!二人天合?”康熙思索道.

    “这二天天合,不就对一了子平咯!”我大声的答道.

    “哎呀!绝对,绝对啊!是哪位公子对上的对子啊!”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感激的询问道.

    “不才柳无絮!”我作揖道.

    “柳公子,您今儿可是帮了我家公子一个大忙了啊!请一定赏脸来府上喝杯喜酒啊!”他诚意相邀.

    “原是助人,本不该邀功.但这喜气之酒,在下也就腆颜受下了!”我抱拳施礼说.

    “好,好啊!”

    就这样,新郎官高高兴兴的把这罗家小姐抬回了家门,而我跟康熙被奉作上亲也好好的酒足饭饱了一顿.临了,那家的老爷还要送我些礼物被我婉拒了.总不好吃完了还兜着走吧.

    “那顿饭吃得如何啊!”我神气的问.

    “嗯!姑且不论那饭菜的味道,单是那嫁娶的气氛就让人心情愉悦啊!”康熙尽兴的说.

    “跟我混得还不错吧!”我邀功道.

    “是.但我更佩服的是柳兄你的文采,不愧为文思公子啊!”康熙折服道.

    “柳兄?柳兄果然是你!”

    “哎呀,是司徒兄!好久不见啊!”这个司徒谕是我相交多年的好友,偶尔出来闲晃的朋伴.

    “柳兄,你可叫我找得好苦啊!对了,这位是?”他看到了我身旁的康熙.

    “啊!忘了介绍了,司徒兄,这位是在下的好友,高天生.高兄,这位是我的故友,司徒谕,司徒兄.”

    “高兄,有礼了!”

    “司徒兄,有礼了!”

    “哎呀,就别在这大街上寒暄了,找个茶楼坐坐岂不更好?”我提议道.

    “茶楼太过污浊,如两位不嫌弃不如就到在下的雅园坐坐?”司徒谕建议到.

    “这样太好了!司徒兄的雅园园如其名,着实是雅致得紧啊!”我兴奋到不行.

    “那,叨扰了!”还是康熙有分寸.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在京城.但为何走得如此匆忙,连个招呼都不知会一声,还得我合秦黎找得好苦啊!”他有些埋怨.

    “对了,秦兄呢!”这秦黎也是我的一个好友.

    “他去杭州办事去了.对了,柳兄会在这里待多久?如果秦兄回来见不到你会大失所望的!”

    “呃,我也不知道,随缘吧!”我可不能透露我们的行踪给太多人知道.

    看到我如此的警觉,康熙的嘴边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刚刚柳兄那对子的出处是《后汉书》吧,曰:向子平,朝歌人,淡于名利,不随世俗,儿女婚事毕,即嘱家人曰:‘当如我死也.’之后云游四方,家人不知所终.后来,人们便把完成儿女婚事叫“子平之愿”.此联上联出得好,下联对得妙,合事合情合理,技巧含意均契,上下联堪称双壁啊!”司徒谕赞叹道.

    “司徒兄好文采啊!”康熙称赞道.

    “又怎及得上柳兄呢?”他自谦道.

    “司徒兄,你自谦了.你胸中的丘壑,别人不知,无絮又怎会不知晓呢!”我端茶致意.

    “柳兄请,高兄请!”司徒谕招呼完后便轻啜了一口清茶.

    “柳兄,还记得那个把一代文豪苏东坡都难住的对子吗?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我和秦黎这几年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得个所以然来啊!”司徒惋惜的说.

    “哦?”我总不能说我压根忘记了这件事儿吧.

    “怎样?”司徒谕顿时来了精神.感情他是会错了我的意思.

    “嗯!”我低头沉思,倒是康熙寝宫的那支景泰蓝的蓝瓶给了我一丝灵感:

    “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我一边思量着一边脱口而出.

    “好啊!”

    “妙!”连康熙都振奋得站了起来.

    “柳兄!今生得你一知己,复何求啊!”司徒竭诚的说.

    “司徒兄,你谬赞了!也只是恰好想到而已!”我赶紧谦虚道.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由在下设宴,还请柳兄,高兄赏光莅临!”司徒殷勤的留饭.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我也没过多的推辞,都是兄弟来的嘛!

    “怎么样,今天可是一文银子都没花照样混了个酒足饭饱不是?”我们正走在人头攒动的街上准备回客栈呢.

    原本司徒谕执意要用马车送我们回来,但却被我婉拒.其中的理由自然也是因为担心康熙行藏败露的缘故了.

    “是啊!今儿可又让朕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袭月啊!”康熙感慨道.

    “叹什么气啊?”我不解到.

    “怎么办?袭月,越了解你,朕就越害怕失去你!你给了朕一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感觉!不行,等这一回宫,朕得马上册封了你!虽然知道名分捆不住你,但至少让朕知道,与你的相识不是朕的黄粱一梦!你是真实存在在朕的生命里面的!”康熙动情的说.

    “咳咳!好好好,回去就册封啊!你现在赶紧放开你的手啊!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禁不住这路人侧目鄙视的目光,尴尬的提醒着.

    康熙有些失望的松开了我,落寞的一个人走着.

    我真是要被他打败了!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我幽幽的吟道.

    “天生,别走那么快.只是这么会没有看到你的脸我就想你了!”我说出了自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从未说过的这如此恶心的情话.

    “袭月!”康熙大步朝我走来,把我拥了个密不透风.

    我这名节算是全完了.还好不要在扬州这地界混太久否则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待下去哦!

    “不要再轻易的松开我的手了!也不怕我跟你走失了!”我嗔怪道.

    “好!”此刻的康熙是有求必应,早知道我应该要求点实际的比如说金银财宝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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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求婚

﻿    “过了浙江就该到福建了!”康熙看着一脸倦意的我说.

    “哎呀!终于快到福建了!我这骨头都快凝固了!”我活动着筋骨说.这一路上又是视察当地官员的政务,又要审视各地洪灾的情况,累倒是其次.但看到流离的百姓,昏庸的官员,不论是康熙还是我,心中都沉重得紧啊!

    “那我们在杭州好好歇歇?等养足了精神再上路!”康熙提议到.

    “杭州?嗯,好的,我也还正有个地方想去呢!”我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地方?”康熙好奇的问.

    “一个教堂.”我幽幽的说.

    “教堂?”康熙不解的看着我.

    “嗯!”一想到即将见到的人,我会心的笑了起来.康熙看我这副甜蜜的模样,狐疑却越深了.

    “不要啦!我自己一个人去!”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一个人去教堂,可没想到康熙居然早已穿戴整齐的等着我.

    “不行,要去也得带上朕一块!”他也不依不饶.

    “我去见一位故友,你去干嘛啦!”我可不想带上这个拖油瓶.

    “你的故友为何朕就见不得?上次去司徒府朕不也跟着去了吗?”康熙觉得这事很有蹊跷.

    “你一路上很辛苦了,就好好的留下来歇歇啊!”我硬的不行来软的.

    “朕精神好得很啊!”他不理我这套.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你说的,你除了那个不能告诉朕的秘密以外,你对朕而言是透明的,不是吗?那现在为何又要如此呢?”康熙有些受伤道.

    “我!”确实是我理亏.

    “好了!你去吧!朕叫图海送你过去,这样你的安全朕才放心.”说完便落寞的走了出去.

    “玄烨!”每次都来这招,可每次我都中招.

    “还是你陪着我吧!”我屈服道.

    “不了!朕知道,你不想让朕跟着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放心吧,朕一个人待着没事儿!还有奏折要看呢!”康熙勉强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伤着他了?爱到深处,居然容忍不料对方丝毫的不专注.

    “对不起!”我跑到他身边抱住了他.

    “我不是故意不让你跟着我,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他道出其中的原委.

    “朕了解!”他也抱住了我.

    “不过,现在我没有顾虑了,陪我去好吗?我敢保证,那个地方可以让你从心底感到宁静的!”我陶醉的说.

    “真的吗?那个地方真的有这么好吗?朕真的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吗?”康熙再三确定的问.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困扰的!”我笑着对他说.

    “好,那咱们快走!”康熙一扫刚才的阴霾拉着我疾速的跑出了出去.

    “我空虚的心灵

    终于不再流泪

    期待着雨后缤纷的彩虹

    诉说你我的约定

    我不安的脚步

    终于可以停歇

    主你已为我摆设了

    生命的盛宴

    与你有约是永恒的约

    彩虹为记千古不变

    我要高歌为生命喜悦

    万物歌颂你的慈爱

    大地诉说你的恩典”

    “这歌真的很好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康熙仍然沉浸在歌中的宁静之中.

    “嗯.这是教堂唱诗班在做礼拜呢.这首圣经歌曲叫>.”我微笑着说.

    “你也会?”康熙问.

    “嗯,这些歌还是我翻成中文给Vincent神父的呢!”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我心中的感慨总是万千.

    “文什么神父?”康熙没有听清楚.

    “文森特,你可以叫他文森特神父!”我把他翻译了过来.

    “Visy?Oh,my child! God bless you!”(Visy?哦!我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你!)

    “Father Vincent,God is with us!”(Vincent神父,上帝与我们同在!)

    我们互相亲吻着脸颊,而一旁的康熙只有会心的微笑却没有丝毫的醋意.

    我和神父一直用英语交谈着.我告诉了他这过去几年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一切.他时而为我的幸运而欢喜不已,时而而为我所经受的劫难而为我祷告.但我却隐瞒了与当今皇上相恋的故事.

    “你是袭月的爱人?”Vincent趁我被收留在教堂里的孩子拉去玩耍的时候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与康熙交谈了起来.

    “爱人?哦,是,我是.”康熙对Vincent那直白的话语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和她来教堂举行婚礼的吗?”Vincent欢呼道.

    “婚礼?”康熙不解的问.

    “是啊!Visy,哦,就是袭月说过,等她找到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时候,就会带他道这里来与他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我看得出来,你就是她最爱的人,是吗?”Vincent打量着康熙说道.

    “她希望在教堂举行婚礼?”康熙喃喃自语.

    “你不知道?”Vincent吃惊的呼了出来.

    “那你一定是还没有向她求婚吧!”思考了一会,Vincent恍然大悟道.

    “求婚?您是说下聘礼吗?”康熙询问道.

    “No,no!是求婚.就是,Ring!Ring!”他不知道戒指的中文怎么说,只好指着康熙手上的扳指叫了起来.

    “您是说,戒指?”康熙解释道.

    “对.男士应该手捧玫瑰红,单膝跪在女士的面前求女士嫁给自己!如果女士同意的话,男士应该把准备好的,戒指套在女士的这个手指上,这样就是求婚了!”Vincent示意着自己的无名指说道.

    “跪下?”康熙有些惊讶.

    “是啊!一旦求婚成功了之后就可以在神的见证下举行婚礼了!”Vincent继续说.

    “这就是袭月不让我跟来的真正原因吧!”康熙释然道.

    “什么?”Vincent神父以为康熙在跟他说话.

    “哦,没什么.神父,请问,这玫瑰花是什么花?在哪里可以买得到!”康熙急切的问.

    “玫瑰花……”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起劲!”被那些个小鬼缠得一头汗水的我跑过来问到.

    “没,没什么!看你这脸脏得,快去洗洗!”康熙隐瞒道.

    “哦!”粘糊糊的我也觉着不舒服,依言跑去洗脸去了.而康熙和刚才结识的Vincent神父正在瞒着我计划着改变命运与身份的大事呢!

    “为什么要在这里逗留10天这么久呢?”我不解的问着康熙.

    “朕要在这里视察河工及盐税的问题,所以有些耽搁了.”康熙从容的答道.

    “哦,也好,我也可以经常去教堂陪陪Vincent神父和那些孩子们!”他忙,我也乐个自在.

    “好的!”康熙爽快的答应道.

    怎么,我看他的眼睛少了往日的清澈,倒是多了几分隐藏呢?

    “袭月!”今儿我被康熙神秘的带倒了一处风景极为优美的草坪.不论是人,或是景,在月光的滋润下都显得那么唯美,那么圣洁.

    “嗯!”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

    “你干什么?”我惊呼了出来.他,他居然单膝向我跪了下来!天啊,一代圣君,康熙皇帝此刻居然跪在我的面前!

    “嫁给我,袭月!”他变魔术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一手拿着一只漂亮的锦盒对我说.

    “嫁,嫁给你?”天啊!他是在向我求婚吗?我好晕!

    “嫁给我,好吗?袭月!”康熙再次恳请道.

    原来,这几天的神秘是为什么精心安排这场求婚的仪式.他要我,一张圣旨就能搞定.如今他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是他尊重我的表现,还是为了成全我唯一的心愿?

    我能吗?

    被我最爱的人牵着走入教堂这是我毕生的梦,但我能吗?他是天下人的皇上,是宫中成百上千人的丈夫!这样的男人,我能独有他吗?

    “月儿,朕的身份,依然是你的顾虑吗?朕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让你放下朕这个身份在你心中的包袱吗?你知道吗,朕对你已爱到心痛的地步,你的任何委屈对朕而言都像是一把利刃在割剜着朕的心.你要的那份唯一,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如何给你,这才是朕迟迟不愿册封你的主要原因!而今天,朕终于找到了给你唯一的途径了!虽然只是形式,但朕只想表示朕爱你的决心,袭月,你不知道么?”康熙肺腑的说.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虽然这个唯一有些自欺欺人,但这也是他所能给的最多了.

    “月儿,你还犹豫吗?你不知道朕等得心都快僵硬了吗?”康熙展露着他最为帅气的笑容说.

    “嗯!”我擒着泪水,点头应承了下来.

    “太好了!”康熙高兴得蹦了起来,把玫瑰递到了我手上,小心翼翼的把指环套在了我的中指上.

    “这就是你和Vincent神父这几天密谋出来的成果吧!”我恍然大悟道.

    “是.但你小看了我们,明天还有更精彩的呢!”康熙那眸子发着光说道.

    “你们不是?哦!不会吧!”我猜出了个大概.

    “拜托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康熙装着受伤的样子说道.

    “你们,真的?”我捂着胸口问.

    “袭月,朕要你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康熙信誓旦旦的说.

    妻子!我颤抖的重复着这个词,它让我感到心痛.

    “月儿,相爱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我是大清子民的皇上,是后宫中所有女人的主子.但只是袭月,你一个人的丈夫.”他知道我的所有的顾忌.

    “嗯!”我欣喜的点头答应,可泪还是固执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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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婚礼

﻿    “真的要吗?”看着摆在我面前的婚纱,我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怎么?你不是不想嫁给朕,还是不愿意在教堂举行婚礼呢?”康熙耐心的询问.

    “不是,我都想,可是这样好吗?行吗?”我的心慌得不行.

    “有什么不好,什么不行的?”康熙希望我把我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即使他知道我所有的顾虑.

    “玄烨,你真的不要特意为我做什么.我真的已经想通了,你全心的爱对我已经足够,什么名分,什么唯一在爱的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真的,我真的已经想通了.”我握着他的手说道.

    “你不在乎,朕替你在乎.你不委屈,朕替你委屈.就当是成全朕,你知道朕有多么希望把你明媒正娶的我爱心觉罗的家门吗?既然朕给不了你太和殿的鸾凤和鸣,那就让朕在神的面前与你定下今生的约定吧.好么!”康熙真诚的说.

    “玄烨!”我感动的扑倒在他的胸膛.

    “不要哭!红眼睛的新娘可不好看了.好了,乖乖的换上衣服,朕在前面等着你!”说完拍了拍我的脸便走出了房门.

    我轻轻的拿起那一袭雪白的纱裙,不由的轻笑开来.从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就幻想着我结婚时的婚纱一定要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婚纱,可从不曾知,此刻摆在我面前这复古的婚纱居然美得那么的不可言喻.

    换上婚纱的我居然认不出镜中的自己:她不似着便装的我那么清纯,也没有传旗装时的那种英气,更没有穿男装时的那种古灵精怪.她在这些基础上又多了几分端庄,增了几分妩媚,更多的像一个女人了.

    “哎!”我叹了口气.这场婚礼,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苟合”的吧!

    这场婚礼也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黑市婚礼了.没有亲朋好友不说,双方一个亲人都没有,感觉真的有些凄凉.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很贪心.康熙费尽心力的要许我一个唯一,而我却一再的贪婪着要所求得更多!随即对着镜子对自己嘲笑了一番,继续整理着婚纱,拾掇着面容.

    “叩,叩,叩.”我想是他来迎娶新娘子的吧.我摆出一个我有史以来最甜美的笑容把门打开了,我惊呆了:

    “爸!”

    “我的女儿真的好美!真的好美!”父亲不顾我的惊讶,自顾的说道.

    “爸,你怎么……”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走吧!教堂的婚礼不该是由父亲挽着女儿把她交给她心爱的人吗?”老爸抬起了他的胳膊,示意我挽着他.

    “爸!”我发觉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了只会喊着爸爸的复读机了.

    看着老爸揶揄的笑眼,我终于了解道这一切都是康熙精心的安排.对于我们的爱,他居然容忍不了任何的瑕疵,留下任何的遗憾.这样一个男人,叫我如何去爱呢?

    我放下面纱,穿着婚纱,挽着父亲的胳膊在两名花童的陪同下,随着教堂悠扬的歌声一步,一步走向了我的未来.

    当我走到圣坛的前面,面对着咫尺的康熙,看到他炙热的眸子,我羞涩的低下了头.

    Vincent站在圣坛上面,对前来观礼的人说道:“Dearly beloved,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to unite Emperor and Visy in holy matrimony in the presence of friends and family. Who gives this woman away?”

    (本人深感荣幸今日爱心觉罗.玄烨与杨袭月将在各位亲朋及家人的祝福之下在神的面前举行这场婚礼.是谁把新娘带来的?)

    我才惊然发觉,我的哥哥嫂嫂们居然悉数到齐,再加上随行的柱子与图海,这场婚礼倒也算是亲朋好友齐集一堂了.

    “Her father.”(她的父亲.)

    听着父亲的回答,连昏倒的想法我都有!老爸居然甩英文也!倒!他们该不会是彩排好几回了吧?可身为女主角的我竟然毫不知情.

    父亲答完后亲吻了我的额头,随即坐到了第一排的椅子上.

    Vincent问康熙道:

    “Do you Emperor take this woman to be your wife? Do you promise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 her for richer o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until death do you part?”

    (爱心觉罗.玄烨,你愿意娶你身旁的这名女子作为你的妻子吗?你能承诺不论富贵或是贫困,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敬她,珍惜她,直至生命的终结才能使你们分开呢?)

    Vincent居然用Emperor(皇上)称呼康熙?想必他已经了然了他的身份.一直以为康熙会用高天生这个身份与我举行这场婚礼,但他居然是用皇上这个称呼?他是想让我明白,我嫁给的是大清的皇上,是爱心觉罗.玄烨!他为我安排的这个婚礼是名符其实的,是上对天,下对地的承诺!

    康熙深情的望着我,看着我瞪得大大的眼睛,宠溺的对我一笑,答道:

    “Yes,I do.”(是的,我愿意)

    Vincent满意的笑了一笑,转过来问我道:

    “Do you Visy take this man to be your husband? Do you promise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 him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until death do you part?”

    (杨袭月,你愿意嫁给你身旁的这名男子作为你的丈夫吗?你能承诺不论富贵或是贫困,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敬他,珍惜他,直至生命的终结才能使你们分开呢?)

    我知道,我这么写一定很煞风景,但我真的连意识也没意识到就把“Yes,Ido.”说出了口.看到Vincent微笑的面容和底下响起的轻微的笑声,我的肠子都悔青了.天知道这句“Yes,Ido.”我排练了多少回?温柔的,期待的,羞涩的等等等等版本我都彩排过了,可唯独没有木讷的,呆滞的!

    Vincent又对康熙道:

    “Repeat after me. I, Emperor, Take you,Visy, To be my wedded wife, To love and to comfort, From this day forward.”

    (请重复我的话语.我爱心觉罗.玄烨愿意承受接纳杨袭月做我的妻子,从此和她生活在一起.从今日起爱她,照顾她直至永远)

    康熙一字一句的跟着Vincen神父宣誓着,但他的眼神却从未从我身上离开.他是要告诉我,他知道他宣誓的内容,并且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Vincent又对我道:“Repeat after me. I,Visy, Take you, Emperor, To be my wedded husband, To love and to comfort, From this day forward.”

    (请重复我的话语.我杨袭月愿意承受接纳爱心觉罗.玄烨做我的妻子,从此和她生活在一起.从今日起爱她,照顾她直至永远)

    我再也不能出意外了!我深吸了两口气,幽幽的对康熙承诺我愿意成为他生死荣辱与共的妻子!

    Vincent对我们的就地征集的花童说:

    “The ring please.“小花童便乖巧的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送到了康熙的跟前.

    Vincent继续对康熙说:

    “Repeat after me... With this ring. As a sign of my love and affection. I thee wed.”

    (请重复我的话语:这戒指是我爱情和婚姻的见证,我结婚了.)

    康熙有些激动的说完后,小心翼翼的为我戴上了那枚闪闪发光的东珠戒指.

    Vincent再一次对我和花童说:

    “The ring please.Repeat after me... With this ring. As a sign of my love and affection. I thee wed.”

    (请重复我的话语:这戒指是我爱情和婚姻的见证,我结婚了.)

    我木讷的看着花童手捧的戒指,迟迟不敢宣誓,更怯懦的把手藏在了身后.我知道,一旦我宣誓完毕把戒指套在他手中之后,我和康熙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而他,是我能要而又要得起的吗?我不确定,所以,我迟疑了.

    “袭月!”康熙紧张的叫着我的名字.

    看着他着急的目光,看看已然戴在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我释然一笑:他是我的!即使世俗不能允许我们这场相恋,但在神的净土上,众人平等又何来的身份之别,阻隔之忧呢?

    我抬头对康熙嫣然一笑,看着康熙一字一句的说道:“With this ring. As a sign of my love and affection. I thee wed.”然后把那原本就是一对的东珠戒指套在了康熙无名指上,从此之后他就是我的丈夫了.

    Vincent看着我么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高兴的对众人说:

    “Now we will have the lighting of the unity candle.”

    (现在让我们的新人点燃婚庆的蜡烛.)

    身后的唱诗班继续唱起了那悠扬的歌曲,而我和康熙也在这仙乐中点亮了我们爱的烛光.

    在歌声结束后,Vincent激动的宣布:

    ““By the authority that is in me, I now pronounce you husband and wife. You may kiss the bride.”

    (我很荣幸的宣布,你们已经成为了夫妻!新郎,你现在应该亲吻你的新娘了!)

    康熙对Vincent感激一笑,随即掀起了我的面纱,颤抖的先抚摸了我的脸颊,随即在上面烙上了他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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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妻子

﻿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嘛!

    说是西式的婚礼,那我这个新娘子应该也跟着老公在宴厅里面吃吃喝喝才对.

    说是中式的婚礼,那拜天地就好了,也用不着在教堂啊!

    我一个人坐在冷清的房间了,郁闷的想着.怎么也不相信,我就这么嫁出去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来.

    遭了!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呢!怎么办?

    “你,你先别过来!”我惊惶失措的叫道.

    “这倒新鲜了!哪有新婚之夜,媳妇把老公往外面赶的啊!”康熙有些哭笑不得.

    “没,我没有赶你!只是,哎呀!我还没有准备好啦!”我羞臊的说.

    “可朕,准备好久了!”他没有听话的杵在原地,而是踱到了床边我坐着的地方用手抬起我的下颚说.

    “你,我……”天啊!我现在到底想怎么样嘛!

    “把你交给朕,好么?完完全全的交给朕!”康熙呼吸紧促的问.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要害怕!不要怕朕,不要怕将来!”他在我耳边低吟着,而吻就如春雨般在我脸上留下了涟漪.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也越来越不安.

    我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足以让我依靠,让我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悉数交托给他.但为什么,他今天的吻失去了往日蜻蜓点水般的欢愉,他的拥抱,没有往日的温暖,却让我感到打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意?

    “不要!”我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康熙从我身上推开.毫无预警的康熙被我这一推,整个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袭月?”康熙不可置信的望着我问道.

    “对,对不起,我,我怕!”我一定抖得很厉害,不然牙齿不会磕得这么响.

    “难道,你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朕的妻子?从未有过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朕的打算?告诉朕,你留着这清白的身子是要给谁的?说!”康熙有如受伤的老虎,朝我咆哮着.

    “你在说什么?”我被他的话震撼住了.他是在怀疑我对他的心,他的爱吗?

    “朕在说什么?朕在说什么?哈哈哈哈!”康熙凄惨的大笑起来,看重闪烁的泪光让我知道他撕裂的腾动.

    “玄烨!”我心虚的叫着他的名字.

    “告诉朕,你要朕如何做才能放下你所有的防备,只为朕而活?”康熙压抑着悲伤,轻柔的问着我.

    为他而活?对,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我为他而活,那他呢?他会为我而活吗?

    我能与他同生共死,他能吗?

    “朕不该逼你.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康熙默然的转身离去.

    听到门被缓缓关上的声音心没有如预料的平静下来,却越发的压抑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求什么,要什么,闹什么?

    康熙对我的爱,已经超出来他能给的最大限度了,我如此的索要无度,不但难为了他,更是难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如此的强求,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太爱他了.爱到毫无杂质的地步.

    此刻的他,心一定在淌着血吧!那伤口是我划下的,也只有我能为他包扎.而我心中的伤口又何尝不是呢?

    思及至此,我飞身向门外奔了出去,可还没走出门口就被门槛,不,这软软的不像是门槛啊?管他什么呢给绊飞起来.

    “袭月!”康熙大叫一声,眼明手快的把我接住,我还未回复神智,他就急这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有没有摔着哪里?磕着碰呢?”他忍不住问道.

    “干嘛坐在我房间门口?”这不是存心找碴吗?

    “这房间从今天起不也是朕的了吗?”康熙嘟着个嘴,万分委屈的说.

    我暗自一笑,故作重心不稳的往他身上一靠.

    “怎么了?”他紧张的以为是刚才差点跌倒的缘故.

    “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浑身没劲!”我装腔作势的说.

    “一定是刚才给吓着了!要不要叫大夫?”康熙分析道.

    “不用了!要不你抱我回房间吧!我想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把我的胆子想得比指甲盖还小啊!真是的!

    “嗯!”康熙依言把我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入房间,把我放在床上.

    “现在有没有好点?”他实心眼的问.

    “嗯,好多了!只是,好热哦!”我笨拙的诱惑着.这也没办法,本人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嘛!

    “这样呢?”康熙殷勤的为我打起了扇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第一次有了想海扁他一顿的念头.

    “你不觉得是因为这婚纱太紧,太厚了我才会这么热的?”这句话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毕竟这是我的新婚之夜,这样的表情未免也太煞风景了.所以便又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个大大的,有些勉强的微笑.

    “是啊!那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换套宽松些的衣服!呃,朕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大声叫朕一声就行了!”说完竟真的准备离开.

    “人家现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换衣服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恶心过.

    “啊!这可如何是好?”康熙当真还头疼了起来.

    “就不能麻烦我亲爱的老公您帮我把衣服换下来吗?”我青筋直冒的吼到.

    这不解风情的人我是见多了,可愣是没见过像他,呆得跟个木头疙瘩的.

    “朕吗?”他确定的一面指着自己一面问着我.

    “那皇上以为袭月到底嫁过几次人,有几个老公呢?”虽然是满脸的笑容,但那危险的气息却怎样也遮掩不下去的.

    “朕可以吗?不是,朕是说,是说……”康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要拉倒!睡觉!”我火大的把被子一拉,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整个人缩进了被子.

    太没面子了!这么诱惑鱼儿都不上钩!太伤自尊了!

    “要!要!朕当然要!”康熙的速度也不含糊,这被子还没压在我身上呢他便抢先一步的把我压在了他的身下.那模样好像怕一张被子占了我便宜似的.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赌咒着.

    “我是你的!我只会是你的!”我回应着他,也对他宣下了我对他的誓言!

    康熙正汗如雨下的跟着我的婚纱做斗争,而我也好笑的闲暇以待的看着热闹.突然,康熙一脸坏笑的对我说:

    “反正这婚纱你再也用不着了,不如?”

    “怎样!”我警惕的往身后退了两步,用手护住了我那漂亮的衣服.

    “不如,索性不要了!”说完便有如饿狼捕食般的朝我扑了过来.

    “啊!”可怜我人小力微,眼见着验证着我人生转变的婚纱转眼便成了一片片的碎布.

    就这样,我交出了我对他最后的保留,而他也突破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用那难以言喻的那撕裂的痛,顷诉着对他最真的爱……

    “月儿,月儿?”康熙喊着都快到晌午了可还是一动不动的我.

    奇怪,这康熙怎么都不打喷嚏啊?我都埋怨他一上午了!既然醒了,你就先穿好衣服,自己出去嘛!不知道两人醒来,浑身**裸的大眼瞪小眼很尴尬啊?

    “呜!我还想再睡会,你先起吧!”我转了个身,继续假寐.

    康熙这才知道我存的是什么心思,轻笑一下又把我环进了他的怀里.

    “我也想先起床啊!可没人伺候朕更衣啊!”他故作委屈的说.

    “喂!你很过分也!自己有手有脚的,啊!”我还想发表一篇长篇大论的,可看着康熙那冒火的眸子我才惊觉,刚才气得猛的一起身,忘记了自己竟然连肚兜都没有穿.我一边拉起被子遮住身子,一面大声嚷嚷:

    “色狼!看到人家这样也不回避!闭上眼睛啦!”我尴尬的无地自容.

    “朕才不是色狼呢!朕看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倒是袭月,就算朕的身材好,你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瞧吧!”他揶揄到.

    “我哪有!啊!”天啊!我只顾着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没想到却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抢了过来.

    “眼见为凭了吧!”康熙欣赏着我脸红到脖子的神态.

    “见就见了,怎么样!”我吸了口气道:

    “自己丈夫的身子,有什么看不得的?”我用他的话把他鼎了回去.

    “是啊!那,我们互相看吧!谁也不吃亏啊!”康熙拉着我的手提议到.

    “爱心觉罗.玄烨!”我疯了!怎么早没瞧出来他竟然是个小色肧子啊!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要办正事了!”他收起刚才的嘻笑,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啊?”我想不明白.

    敬茶?老祖宗不在这,想敬也没得敬.给老爸请安?也没这个规矩啊?

    “朕又想要你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用他的炙热再一次征服了我.

    我这才惊觉自己是这么的没用,对他,居然如此轻易的就丧失了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自制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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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妻子

﻿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嘛!

    说是西式的婚礼,那我这个新娘子应该也跟着老公在宴厅里面吃吃喝喝才对.

    说是中式的婚礼,那拜天地就好了,也用不着在教堂啊!

    我一个人坐在冷清的房间了,郁闷的想着.怎么也不相信,我就这么嫁出去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来.

    遭了!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呢!怎么办?

    “你,你先别过来!”我惊惶失措的叫道.

    “这倒新鲜了!哪有新婚之夜,媳妇把老公往外面赶的啊!”康熙有些哭笑不得.

    “没,我没有赶你!只是,哎呀!我还没有准备好啦!”我羞臊的说.

    “可朕,准备好久了!”他没有听话的杵在原地,而是踱到了床边我坐着的地方用手抬起我的下颚说.

    “你,我……”天啊!我现在到底想怎么样嘛!

    “把你交给朕,好么?完完全全的交给朕!”康熙呼吸紧促的问.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要害怕!不要怕朕,不要怕将来!”他在我耳边低吟着,而吻就如春雨般在我脸上留下了涟漪.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也越来越不安.

    我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足以让我依靠,让我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悉数交托给他.但为什么,他今天的吻失去了往日蜻蜓点水般的欢愉,他的拥抱,没有往日的温暖,却让我感到打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意?

    “不要!”我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康熙从我身上推开.毫无预警的康熙被我这一推,整个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袭月?”康熙不可置信的望着我问道.

    “对,对不起,我,我怕!”我一定抖得很厉害,不然牙齿不会磕得这么响.

    “难道,你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朕的妻子?从未有过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朕的打算?告诉朕,你留着这清白的身子是要给谁的?说!”康熙有如受伤的老虎,朝我咆哮着.

    “你在说什么?”我被他的话震撼住了.他是在怀疑我对他的心,他的爱吗?

    “朕在说什么?朕在说什么?哈哈哈哈!”康熙凄惨的大笑起来,看重闪烁的泪光让我知道他撕裂的腾动.

    “玄烨!”我心虚的叫着他的名字.

    “告诉朕,你要朕如何做才能放下你所有的防备,只为朕而活?”康熙压抑着悲伤,轻柔的问着我.

    为他而活?对,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我为他而活,那他呢?他会为我而活吗?

    我能与他同生共死,他能吗?

    “朕不该逼你.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康熙默然的转身离去.

    听到门被缓缓关上的声音心没有如预料的平静下来,却越发的压抑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求什么,要什么,闹什么?

    康熙对我的爱,已经超出来他能给的最大限度了,我如此的索要无度,不但难为了他,更是难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如此的强求,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太爱他了.爱到毫无杂质的地步.

    此刻的他,心一定在淌着血吧!那伤口是我划下的,也只有我能为他包扎.而我心中的伤口又何尝不是呢?

    思及至此,我飞身向门外奔了出去,可还没走出门口就被门槛,不,这软软的不像是门槛啊?管他什么呢给绊飞起来.

    “袭月!”康熙大叫一声,眼明手快的把我接住,我还未回复神智,他就急这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有没有摔着哪里?磕着碰呢?”他忍不住问道.

    “干嘛坐在我房间门口?”这不是存心找碴吗?

    “这房间从今天起不也是朕的了吗?”康熙嘟着个嘴,万分委屈的说.

    我暗自一笑,故作重心不稳的往他身上一靠.

    “怎么了?”他紧张的以为是刚才差点跌倒的缘故.

    “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浑身没劲!”我装腔作势的说.

    “一定是刚才给吓着了!要不要叫大夫?”康熙分析道.

    “不用了!要不你抱我回房间吧!我想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把我的胆子想得比指甲盖还小啊!真是的!

    “嗯!”康熙依言把我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入房间,把我放在床上.

    “现在有没有好点?”他实心眼的问.

    “嗯,好多了!只是,好热哦!”我笨拙的诱惑着.这也没办法,本人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嘛!

    “这样呢?”康熙殷勤的为我打起了扇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第一次有了想海扁他一顿的念头.

    “你不觉得是因为这婚纱太紧,太厚了我才会这么热的?”这句话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毕竟这是我的新婚之夜,这样的表情未免也太煞风景了.所以便又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个大大的,有些勉强的微笑.

    “是啊!那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换套宽松些的衣服!呃,朕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大声叫朕一声就行了!”说完竟真的准备离开.

    “人家现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换衣服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恶心过.

    “啊!这可如何是好?”康熙当真还头疼了起来.

    “就不能麻烦我亲爱的老公您帮我把衣服换下来吗?”我青筋直冒的吼到.

    这不解风情的人我是见多了,可愣是没见过像他,呆得跟个木头疙瘩的.

    “朕吗?”他确定的一面指着自己一面问着我.

    “那皇上以为袭月到底嫁过几次人,有几个老公呢?”虽然是满脸的笑容,但那危险的气息却怎样也遮掩不下去的.

    “朕可以吗?不是,朕是说,是说……”康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要拉倒!睡觉!”我火大的把被子一拉,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整个人缩进了被子.

    太没面子了!这么诱惑鱼儿都不上钩!太伤自尊了!

    “要!要!朕当然要!”康熙的速度也不含糊,这被子还没压在我身上呢他便抢先一步的把我压在了他的身下.那模样好像怕一张被子占了我便宜似的.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赌咒着.

    “我是你的!我只会是你的!”我回应着他,也对他宣下了我对他的誓言!

    康熙正汗如雨下的跟着我的婚纱做斗争,而我也好笑的闲暇以待的看着热闹.突然,康熙一脸坏笑的对我说:

    “反正这婚纱你再也用不着了,不如?”

    “怎样!”我警惕的往身后退了两步,用手护住了我那漂亮的衣服.

    “不如,索性不要了!”说完便有如饿狼捕食般的朝我扑了过来.

    “啊!”可怜我人小力微,眼见着验证着我人生转变的婚纱转眼便成了一片片的碎布.

    就这样,我交出了我对他最后的保留,而他也突破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用那难以言喻的那撕裂的痛,顷诉着对他最真的爱……

    “月儿,月儿?”康熙喊着都快到晌午了可还是一动不动的我.

    奇怪,这康熙怎么都不打喷嚏啊?我都埋怨他一上午了!既然醒了,你就先穿好衣服,自己出去嘛!不知道两人醒来,浑身**裸的大眼瞪小眼很尴尬啊?

    “呜!我还想再睡会,你先起吧!”我转了个身,继续假寐.

    康熙这才知道我存的是什么心思,轻笑一下又把我环进了他的怀里.

    “我也想先起床啊!可没人伺候朕更衣啊!”他故作委屈的说.

    “喂!你很过分也!自己有手有脚的,啊!”我还想发表一篇长篇大论的,可看着康熙那冒火的眸子我才惊觉,刚才气得猛的一起身,忘记了自己竟然连肚兜都没有穿.我一边拉起被子遮住身子,一面大声嚷嚷:

    “色狼!看到人家这样也不回避!闭上眼睛啦!”我尴尬的无地自容.

    “朕才不是色狼呢!朕看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倒是袭月,就算朕的身材好,你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瞧吧!”他揶揄到.

    “我哪有!啊!”天啊!我只顾着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没想到却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抢了过来.

    “眼见为凭了吧!”康熙欣赏着我脸红到脖子的神态.

    “见就见了,怎么样!”我吸了口气道:

    “自己丈夫的身子,有什么看不得的?”我用他的话把他鼎了回去.

    “是啊!那,我们互相看吧!谁也不吃亏啊!”康熙拉着我的手提议到.

    “爱心觉罗.玄烨!”我疯了!怎么早没瞧出来他竟然是个小色肧子啊!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要办正事了!”他收起刚才的嘻笑,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啊?”我想不明白.

    敬茶?老祖宗不在这,想敬也没得敬.给老爸请安?也没这个规矩啊?

    “朕又想要你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用他的炙热再一次征服了我.

    我这才惊觉自己是这么的没用,对他,居然如此轻易的就丧失了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自制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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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荷包

﻿    “咳咳咳!”我们一出现就引起了满堂的咳嗽声.羞得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也难怪这一屋子人会如此不加修饰的用那打趣的眼睛注视着我们.新婚后的第一天新郎和新娘一直过了大晌午才从房里出来!这放在现代都是一大乐子,更别说现在是在大清朝呢!

    “爸.”我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怯怯的叫着.

    “老臣给皇上请安!”老爸随时不忘着君臣之礼.

    而在老爸身后的哥哥嫂子们也给康熙见礼.

    “免了,都是一家人了,这些虚礼人后就免了吧!”康熙心情大好的扶起老爸.

    “谢皇上!”老爸还是中规中矩的.

    “妹妹,你脖子怎么了?”二哥看着我一直耷拉着脑袋好像这脖子撑不起来似的,所以存心拿我开心道.

    “什么?我的脖子怎么了!”我大惊失色起来!不是昨晚他在我脖子上种的草莓给露出来了吧?不会啊!我明明已经捂严实了啊!

    “哈哈哈!”一屋子人看我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是前俯后仰.而康熙一直用咳嗽掩饰着他实在抑制不了的笑意.

    糟了!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恨啊!

    实在没地方躲了,只好往罪魁祸首的怀里钻了进去.而康熙也好心的收留了我,用他的长臂,大手把我紧紧的裹了起来.

    “好了,想必大家都饿坏了,先用膳吧!”他替我解围道.

    “是.”言毕,康熙搂着我便往饭厅走去,而众人紧随其后.

    “来多吃点!从昨天起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康熙不断的把菜布到我的碗里.

    “我知道了.你自己吃吧!”打从出娘胎以来我就没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过话呢.

    “不要,朕要看着你吃!”他耍起赖来.

    “你!乖嘛!你看,都看着呢!”我继续小声的嘀咕着.

    “有什么奖赏?”他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老公!”我轻轻的,甜甜的叫了他一声.

    “好了!大家开始用膳吧!”康熙听到满意的答复后回复一本正经的样子招呼着,并率先动起了筷子.要知道他不张嘴,谁敢先吃啊.

    “是!”大家相视而笑,一齐大快朵颐了起来.

    “月儿,今天我和你哥哥嫂子们就要回京了.”老爸在席间跟我聊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我急忙的吞下口中的食物问道.

    “这次是匆忙出京,什么都没有交待好,实在不宜久滞.况且你和皇上还要继续往南边走,毕竟在这里耽误了太多了行程了!”老爸解释道.

    “不要!再多陪我几天嘛!”我撒娇道.

    “像什么话!都为**了,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为父能够看到月儿开开心心的出嫁就已经老怀安慰了!”老爸欣慰的说.

    “爸,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他啊?也不多陪我几天,如果他欺负我,怎么办?”我瞪了康熙一眼说道.

    “月儿,不得无礼!”老爸轻声斥责道.

    我悄悄的吐了吐舌头,一脸幽怨的望着康熙,是他害我被老爸说了.

    这是整个桌子都静悄悄的,等着看康熙下一步的举动.

    “将军,不碍的.这才是朕的袭月!”康熙不在意的端起一杯酒对老爸说.

    老爸赶紧起身回敬皇上道:

    “小女从小被老臣给娇惯坏了,以后还请皇上多多包涵,担待些!”说完便把杯之酒一干而尽.

    现在的老爸是无力的吧!我嫁谁不好偏偏嫁给了帝王.即使我以后受尽冷落,吃尽苦头,他能做的也只能看着我哭,陪着我痛吧!思及至此,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了哭了?”我这一哭把康熙弄得手忙脚乱,而老爸只是了然的轻叹了一声.

    “爸!我不嫁了,不嫁了!月儿跟你回家!要跟你回家!”我哭着跑到了父亲身边,依偎在他的怀里.

    “傻孩子,嫁都嫁了,现在才说不嫁?”老爸笑着抚着我的头说.

    “爸,我舍不得您!”我紧紧的抱着老爸说.

    “跟我回去你就舍得皇上了啊?”老爸也参加到了揶揄我的行列了.

    “不管他!就会欺负我!”我负气的说.

    “好了,别哭了,伤身子!是朕不对,不该欺负你!”他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拿出帕子替我擦着眼泪:

    “再哭,头又该疼了.来先吃些东西.”他温柔的牵着我的手往我们的座位走去.

    “哇!”感受着他的温柔我哭得更凶了,索性圈着他的脖子任意的哭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要哄我开心.永远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我一口气说出了现代野蛮女友一族的择偶标准.

    “你怎么把朕想跟你说的都替朕说了出来呢?”康熙好笑的拍着我的背说道.

    “你,你当真准备跟我说这些吗?”我吸着鼻子问.

    “嗯!只是,也许没你说得这么遛.”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加上一条,要常常说好听的给我听!”我决定野蛮到底.

    “好!”康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袭月,你现在的样子真美!跟个小花猫似的!”康熙似假还真的说.

    “啊!”当时的我想也没想就把脸死命的朝康熙的衣服上抹了过去,完了,还问道:

    “还脏吗?”

    康熙任命的看了看自己的袍子,宠溺的看着我说:

    “原来,脂粉未施的袭月最美!”

    我晕!原本对他就没多少招架的能力,现在这样满嘴甜言蜜语的他,我怎么抵挡的了啊!

    “呐!给你的!”送走父亲和兄嫂之后我把一个包好的锦盒扔在了康熙的手里.

    “这是什么?”康熙有些受宠若惊的问.

    “礼物啊!有人没良心,新婚不送人家礼物,可我不能这么不识大体啊!”我讥讽着他.

    康熙也不在意我的明枪暗棒的,自己专心的拆起礼物来.

    “是荷包?绣着朕和袭月名字的荷包!月儿,你居然记得!居然记得!”康熙感动到不行.

    我送给康熙的荷包没有任何的图案,只有我俩的名字!这是他所希望的.

    康熙的名字我是用满文写的,把样式精心设计成了一条飞龙的形状,并且把我的汉名满满的环绕了起来.

    “怎么不记得,那是你第一次问我要东西呢!”我靠在他怀里答道.

    “月儿!”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呀,不就一个荷包吗?至于这样吗?”我都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荷包!那是你对朕的爱,不是么?”他不允许我对他的回避.

    “感情一个荷包就把我对你的爱表述干净了啊?早说啊,早说我就给你绣上一百个,一千个,省得自己爱得这么累!”我没好气的说.

    “那朕可舍不得!眼睛累坏了怎么办?手被扎伤可如何是好?朕会心疼的!”他抚着我的脸,握着我的手说.

    “咳咳!”后面传来图海和柱子尴尬的咳嗽声.

    我赶紧用手肘衬开了他,不管他疼得闷哼一声自己率先上了马车.

    “嗯哼!启程吧!”康熙清了清嗓子命令到.

    “呵,是!”柱子和图海忍笑答道.随后康熙也坐进了马车.

    “你那一肘子可真狠!想谋杀亲夫啊?”康熙抱怨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部分场合的对我不规矩!”我一副你活该的表情对他说.

    “是是是,知道了,娘子!”说完便嬉皮笑脸的把我揽入他的怀里.

    “你!”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呢?

    “现下就咱们两人,这种场合朕总该可以对你不规矩吧?还是,你想……”康熙保留的说.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我拿他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样才乖啊!”康熙把我抱得更紧了.

    “到了福建我们是不是住在姚启胜的总督府里面?”我问道.

    “嗯,是啊!不然你有什么好去处?”康熙兴趣十足的问道.

    “哎!主意还是别打在我身上啊!”我警惕的说.

    “你一定有什么秘密!不然你不会这么问.”康熙笃定的说道.

    “哪里是什么秘密.只是有三五个好友在福建而已.”我轻描淡写道.

    “三五好友?什么好友?好到什么地步?”康熙紧追不舍.

    “喝酒吃肉的朋友,谈天说地的朋友,肝胆相照的朋友!”我答道.

    “这次你要去见他们?”康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还没想好呢!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当年的感觉!”我有些感慨的说.

    “当年的感觉?什么感觉?”康熙身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别瞎想.他们一个个都是坦荡荡的君子.曾经向我求过婚,但被我拒绝后却又鬼使神差的成为了要好的朋友.你知道吗?没有男女之情的友谊真的好轻松!”我有些幸福道.

    “哦?”康熙的脸色好了些许,有些期待道.

    “我们可以对月当歌,喝酒作对,大放厥词等等等等的.怎么高兴怎么来,无所顾忌!深交之后他们都一致感慨说还好没娶我,没有被我的外表所蒙骗.这样一个野丫头要是真的娶回家,那不是掀砖拆瓦的闹得家无宁日啊!哈哈!”说到这里我不由的大笑了起来.

    “糟了!为何不让朕早些结识他们呢?这可如何是好啊?”康熙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怎么?怕了?反悔了?哈哈,晚了!货物售出,恕不退还!”我赖在他身上说.

    “哎!那,朕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继续接受咯!”康熙表情痛苦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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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福建总督

﻿    “少爷,少夫人,总督府宅到了!”图海恭敬的说.

    闻言,康熙撩开马车上的窗户帘往外看了看,对外面说:

    “先把这总督府的大门叫开了在叫你们的爷下车吧!”说完嘴角浮起了一抹浅笑.

    早听说这姚启胜生性怪癖---不爱做官,可偏偏有着不可人及的鸿图大志;不愿招惹是非,但又偏偏生了张碎嘴子;不喜逢迎拍马,可偏偏这求人的地方多.反正他啊,是典型的矛盾综合体!

    图海依言走到总督府的大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大声的问道:

    “请问姚总督在府上吗?”

    半晌,这大门才懒洋洋的被打开,门房打量了一下来人,笑着答道:

    “哎呀!可真不巧了!我们家大人今天一大早便出府去了!这回来的时候没个准,要不,公子改明儿再来?”

    站在门口的图海这下可傻了眼.

    “哈哈哈哈!这总督府的总督总是十找九不在的,倒也新鲜了!”康熙笑着下了马车.

    “少爷!”图海赶紧跑了过来想要汇报情况,可被康熙阻止,示意他都听见了.

    “告诉你们家的大人,要是他还想保住他那条叫化子命,就叫他赶紧提留着裤腰带子滚出来!”康熙连看也没看总督府衙一眼,望着远方说到.话语中王者的气势那是浑然天成!

    “是,是!”一改刚才招牌似的笑脸,门房被康熙的气势所摄服,片刻也不敢耽误的便往府里跑去.

    不一会,这姚启胜人还没到了我就听到了那匆忙的脚步声以及一边叨念着:

    “快,快.”的吆喝声.

    “哎呀!臣……”

    “姚总督,好大的架子啊!”康熙制止了姚启胜跪拜的举动,逗弄的说道.

    “这,奴才……”姚启胜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了.自称奴才或臣子怕泄了康熙的身份,自称督府,就算老天爷再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如此自称啊!

    “这太阳也真够辣的!怎么着,姚大总督也不请咱们进你那总督府宅坐坐?”康熙洞悉了他的难处,继续打趣着他.

    “哎呀!奴,老朽该死!怠慢了贵客!你们通通都怵在那里干嘛啊?赶紧大开中门,迎接贵宾啊!”姚启胜一面赔罪,一面叫嚷着招呼着.

    “公子,里面请!”姚启胜不知道康熙微服的化名,却用了一个最保险的称呼.

    康熙一脸笑意的看着这老奸巨猾的姚启胜,转身朝马车走来,对我说道:

    “总算把这总督府的大门给敲开了,月儿,下车吧!”说完替我撩启了帘子,把手伸向了我.

    我一副你也闹够了的表情对他一笑,握着他的手,也下了马车.

    姚启胜也忍不住好奇,偷偷的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想好好的打量打量这个能让当今皇上亲自撩马帘的女子,我也趁机对他甜甜一笑,没想到我一向自认为可以迷死人的笑容却把这个半小老头吓了个魂不附体!这可着实让我伤心了好一阵子.

    “带路啊!”康熙用手中的扇子拍了拍姚启胜的背,也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径自朝总督府走了进去.

    “喝!这姚总督好巧的心思啊!”我欣赏的说到.

    “月儿,此话怎么说?”康熙问道.

    “你不觉得这府外骄阳似火的,一进到了这府里面就是一片清凉世界?你看看这满院的缠滕,水池的布局以及窗户大门的格局就不难想象,这姚总督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我笑着对康熙说.

    “月儿,你说得太对了!朕至今还没有发现还有谁会比这个小老头子会过日子的!”康熙了然的笑着.

    “皇上您说笑了!”姚启胜这话可没有一点不敢当的意思.

    “走,咱们挖他的老宝贝去!”康熙玩心大起的拉着我的手就往府宅后院的大厅跑去.

    “朕可都听说了,这总督府里面有三件宝贝,一是极品铁观音,二是百年紫砂壶,三是这姚督府那叫花子舌!好,朕今儿倒是要尝尝这被外人传得神乎奇技的姚总督亲自泡的功夫茶!”康熙大手一摊的说.

    “能为圣上泡茶是老臣的荣幸,老臣这就去为皇上准备!”姚启胜底气十足的说.

    “慢着!这茶你可得留着点神去泡啊!朕身边的这位格格可是个中的高手,只要她对你的茶皱一下眉头,朕立马砸了你那些个泡茶的家伙!”康熙望着我威胁的说.

    姚启胜高深的望了我一眼,我也不含糊的点头致意,然后他答道:

    “是.来人啊,上茶具!”

    我不禁有些期待起来了!如此的自信,想必他是那有三两三的主啊!

    看着他熟练,花哨的动作,康熙眯起了眼睛,而我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就在满室溢着茶香的时候,姚启胜端起一杯泡好的茶恭敬的请康熙品尝.

    “好!果然好茶!”康熙不吝啬的赞美道.

    “格格,请用茶!”姚启胜又给我端来一杯茶.

    “这茶就不用了!”我接过茶,把它放在了一边淡漠的说.

    “月儿?”非但姚启胜,就连康熙对我的态度也大感异常.

    “皇上,姚总督别误会,我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心疼这上好的茶具,不想让皇上也砸了.”我盈盈的说.

    “感情是格格怕老臣所泡之茶污了格格的金口!”姚启胜这犟驴子脾性被我激了起来.

    “不敢!连皇上都对总督的茶都赞不绝口呢!”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康熙.

    康熙被我这一瞪也犯起了奇怪,赶紧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仍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翻着白眼一副晕倒状,而此时的姚启胜也顾不上规矩了,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轻尝了一口.

    “哎呀!真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格格,老臣佩服!”姚启胜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怎么了?”康熙仍然是一头得雾水.

    “皇上恕罪啊!老臣泡茶之前居然望了洗壶了!”姚启胜羞愧的说.

    “啊!”康熙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呵呵!”看着这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的场景我不由的笑出了声.

    “月儿!你既然早已知道这个老家伙连茶壶都不洗就给朕泡茶,你怎么也不给朕吱个声啊!”康熙既责怪着姚启胜,也对我有着抱怨.

    “我以为你知道啊!”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平常是不是我泡的茶你一喝就喝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能品出个中滋味来呢?哪里知道!”我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康熙被我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莫不是你不是从茶中品出的不同,而已因为因为这杯上残留的脂粉味道?”我恍然大悟道.

    “嘿嘿!”康熙的笑声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难为我每次丝毫都不敢马虎的替你泡茶,结果......哎呀!老祖宗啊!”我是真的被他气了个半死.

    姚启胜听着我们的对话早跑到一旁躲着偷笑去了,康熙一边不忘记狠狠的瞪着这祸首头子,一便对于我的责怪无可奈何!

    “格格,请恕老臣愚昧!还请格格赐教,为何格格滴茶未沾却洞悉这弊陋之处呢?”姚启胜这一问,不但是为自己解惑,也是替康熙解围.

    “您那茶壶上还残留着茶渍呢?再说,这铁观音和碧螺春的香味还是有些区别的!”为了让姚启胜下台,我也没有再端着我的脸了.

    “哎呀!这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此生如若能喝到一杯格格亲手泡的茶,余生足以啊!呵呵!”姚启胜期待的嘀咕着.

    “是啊,有人也该洗洗胃了!”我好笑的望向了康熙那边.

    “格格请!”姚启胜迫不及待的想看我露这一手,而康熙看着姚启胜那殷勤的样子,不由的也跟着得意了起来.

    我先观察了茶叶,看得出,这铁观音不但是极品且还是今年的新茶,那水温,我现在是掌握了.茶具,在倒去原来那一壶茶再用清水漂过之后已没有了残味.再接下来的是水了.我舀起一小杯先试了试水质,好家伙!居然是清甜的山泉水!有如此甘甜之味的,恐怕是深山之泉了!这茶叶该放多少我这心里也有底了.

    这硬件设备如此的优良,我这软件设施自然就轻松了许多了.我娴熟的操持着茶具,不会儿一壶香喷喷的铁观音就横空出世了.

    “你们慢慢喝,我去院子里面转转!”不容他们反应过来我便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才不待在那里呢!一个一定会嗒叭着嘴直称“好喝,好喝!”,一个也只会眯着眼睛一个劲的对我傻笑,没意思极了!

    他们就不会,他们会把我认为极好的事物贬得一名不文,却把那些我认为极其低俗的东西吹捧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反正就爱跟我杠着来,但横竖却又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有意思极了!

    “柱子!柱子!”我满院落的搜寻着柱子的身影.

    “少夫人,奴才在这儿呢?”柱子从一间房里探出头来答道.

    “柱子,帮我送封信!”我掏出刚刚准备好的信对他说.

    “喳!”柱子接过我的信就往外面跑.

    “等等!如果敲不开门,你就在门外像这样&#039;哈哈哈哈&#039;的大笑几声然后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这样就自然有人招呼你了!去吧!”我一脸奸笑的说.

    “喳!”柱子隐约的感到他即将要去的是个是非之地,不祥的预感迎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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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损友

﻿    “少夫人,少夫人!”

    “噗!”

    柱子对我的称呼着实的把姚启胜吓了一大跳,连喝到嘴中的茶水都给悉数喷了出来.虽早已察觉到我与康熙的感情非比一般,但却怎么也料不到我们竟以夫妻相称.

    “柱子,鬼叫什么?”看着姚启胜那惊恐的面孔以及康熙享受的神情,我有些窘意的对柱子说.

    “少夫人,不是您叫我去送信的么?”柱子见我阴暗的脸色,有些委屈的说.

    “是啊,是啊!信送到了么?”我也不想与他过多的追究,直接切入正题.

    “信还在奴才这里.”柱子从怀中掏出信递到了我的手上.

    “怎么没人吗?”我难掩失望之情的问.

    “有人.”柱子答道.

    “有人?有人怎么没把信给送出去?”这下可把我弄糊涂了.

    “少夫人,您先听奴才把话说完嘛.事情是这样的:奴才按地址找到那所宅子,敲了半晌的门也没个答应的人,于是就按照少夫人所给我的暗号给喊了出来.果然不到一刻钟就有人从门缝中递出这锦囊来.”说完便把锦囊交到了我手上,继续道:

    “接着就听到一个人说‘如果她还没变笨,就准她在约定的地址见我一面吧’!”

    我急急的拆开锦囊,不由的皱起了眉毛,而康熙也好奇的靠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替我吟了出来.

    “是啊,什么意思嘛?当我白痴吗?这么简单的东西也拿来考我!”我气都不打一处来的说.

    “咳咳!”康熙神情极其不自然的闪开了身,偷偷对姚启胜说:

    “你去看看,是否明白?”

    姚启胜一言也附了过来,思索了一会,朝着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儿!咱先别生气了!咱们先来说说这一,四,二,九是什么意思啊!”康熙让我坐下来,有些讨好的说.

    “你不知道?”我刚才还以为他是替我抱不平呢.

    “这一,四,二,九说的是一个典故,早在宋朝的时候,这福建的泰宁镇就有过一门四进士,隔河两状元,一巷九举人的盛举呢!他这是在约我在泰宁见面呢.”我有些余怒未消的说.

    “原来如此!”姚启胜恍然大悟的捋着他的山羊须答道.

    “皇上!我明儿要告个假!”我央着他的胳膊说道.

    “不准!”康熙这谱倒是摆上得够快.

    “求求你啦!”我一脸讨好的笑容,加上双手合十的在他面前晃悠.

    “不要!”他依然不松口.

    “玄烨!哎呀!老公!”我只有出杀手锏了!

    “这还差不多!呵呵!那朕得跟你一块儿,否则没得商量!”康熙提出了雷打不动的条件.

    “嗯!谢谢老公!”我笑盈盈的松开他的手,回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起我的茶来.幸亏我从来就没想过能摆脱得了他!

    康熙看我着,纵容的笑着.而姚启胜把我瞪得连他这对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泰宁如此之大,你怎就知道你那位朋友会在哪里与你见面呢?”康熙和我正坐在马车上面.

    “他那老狐狸会有下一步的提示的!”我也不着急,反倒是一脸的期待.

    “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康熙看着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由的感慨说.

    是啊!他的生活是复杂的,因为自从登基开始他就承受着旁人难以承受的压力,花着超越年纪的心思.而他的生活又始极其单纯的,身边总有一群惟命是从,又生怕掉脑袋的奴才约束着一个孩童该有的活泼.加之他独有的身份,自己也是时刻束缚着自己,不能失掉那天子的威严吧!

    “想出来的呗!你每天想国事,所以脑子才这么聪明.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要是不找些机灵古怪的玩意来乐呵,保不成一个个的早就成了呆子了呢!”我靠在他的肩膀说.

    “可惜月儿不是男儿身!如果袭月身为男儿身,朕一定封你为相!”康熙激赏的说.

    “好啊!你倒是一心要那辅佐的丞相,却不要贴心的老婆啊!”我故作生气的坐到离他远远的椅子上去了.

    “不是!朕可没这个意思!朕是想赞你博学,你的文思!”康熙果然着急的寻我坐了过来.

    “谁知道你!你的心还搁在你自己的肚子里呢!我又看不到!”我故意刁难说.

    “好,朕现在就把他给剜出来给袭月看看朕的真心!”说完便从靴子里面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出来在胸前笔划着.

    我好笑的闲暇以待,只听见康熙一个人在那儿哇哇的大叫起来:

    “月儿好狠的心啊!朕这是要开膛破肚啊!你也不意思意思阻止一下啊!”

    我被康熙夸张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他也趁机再次把我搂入怀中跟我一同笑着.

    “少夫人,前面就有家茶水铺子!”图海禀报着.

    “嗯,下车吧!”我了然的笑了笑,如果不出我所料,下一步的提示早就在这里.

    “哟!各位客官,是要来上几碗凉茶吧!”店主人殷勤的招呼着.

    “是啊!”我开口答道.

    “您不会就是那胡汉三,胡姑娘吧!”那店主人先是打量了我一会,然后惊呼道.

    “可恶!”我恨得捶桌而立,而康熙为了让我不发觉他的笑意居然把指甲深深的插尽了肉里.

    我这是要答是,还是不是啊?

    “主人家,是否有人将东西交付给您要您转交给我呢?”就是打死我也不能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那所谓的胡汉三!

    “哦,是!有位公子要小人把这个锦囊交给胡姑娘呢!”说完把东西交到我手上,上好茶自己忙去了.

    我拆开锦囊一看,又是一串数字.

    “这72,36,18,5,7,189莫不是说的金湖吧?”康熙向我征求到.

    “嗯,应该不错.这金湖环绕着仪态万千的72座崖、俊伟奇丽的36岩、险兀壮观的18洞、清澈澄碧的5泉、凌空飞泻的两个瀑布、建筑奇特的7座古寺及其他错落有致的美景189处,正符合这些数字呢!这小子也真会选地方!”我会心的笑了笑.

    “袭月,你遍访过名山大川吗?为什么你的涉猎总是如此的广阔,另朕自愧不如啊!”康熙听着我详尽的描述后不由的说.

    “呵呵!”我只能朝他傻笑两声,我总不能跟他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日子多得无聊所以去考了个导游证好以后出入景点省了那些门票钱吧.

    “那金湖如此之大,是不是还有下一步的提示呢?”康熙也来了这猜谜的兴致.

    “我看悬乎!他可不像这么好心的人”我翻着白眼说.

    “那你又如何与他们碰面呢?”康熙惊呼道.

    “咳!自从知道他们约我至金湖,这见面的地点我就猜得**不离十了!”我叹了口气说.

    “哦?”康熙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他们总说我像猫:看起来温和乖巧的,其实爪牙尖利得很.尤其是她那犯困的样,简直就跟花猫一摸一样嘛!”我引述他们的原话.

    “难道是猫儿山?哈哈!他们比喻得倒也贴切,你看,你现在这懒洋洋的模样的确是像极了……呃,那个什么!”康熙看着我那犀利的眼神,被迫的吞下了他那几乎呼之欲出的话语.

    “整也只被他们整这一回了!”我正上气不接下气的爬着山呢!这些没良心的怎会不知这爬山对于我这天下第一号懒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月儿,歇会吧!”康熙看着我红通通的脸蛋和汗如雨下的模样不由的心疼了起来.

    “可不敢!我这一坐下要我再起来那就难了!走吧!”我这点劣根性自己还是清楚的.

    “来,朕背着你走!”依言他弯下了身子.

    “不要,这样会把你给累坏的!走吧!你拉着我就好了!”我拉着他的手说.

    “这还没到半山腰呢!来,你先在朕身上歇歇,等朕背不动你的时候再放你下来!”他不由分说的把我往他身后挪去.

    “真的没关系?”我还是舍不得.

    “怎么,朕在你眼里就是如此的不中用?上来吧!朕说过,袭月永远不会是朕的负担,即使是,那也是甜蜜的负担!”他对我粲然一笑.

    康熙的脸此时被阳光照射得栩栩发光,他那温和的笑容让我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幸福.我附在了他的背上,身子随着他的步伐一摇一摆的晃动着.

    “玄烨,我好幸福!”我幽幽的说.

    “嗯!”

    “玄烨,我好爱你!”我继续道.

    “我知道!我也是!”康熙回过脸来对视着我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在他的背上睡着的,但我醒来的第一件是就是检查我的口水有没有流在他的衣服上!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康熙有些紧张的问.

    我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他,不是隆禧!

    我的心又像如承受着鞭刑般的痛着.隆禧,永远是我触碰不得的伤疤!

    “怎么了?是不是中了暑气?糟了!这附近也没有个大夫人家的!”康熙见我这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急的无以复加.

    “来先喝口水!”见我不说话,康熙还以为是我难受得紧.

    “玄烨!我不该这么幸福的,对不对?”泪水在胸膛中憋的我无法呼吸,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康熙停住递水的动作,僵硬的把我揽在他的臂弯.他一直都知道,隆禧与我有着一段不可抹灭的过去,但他却不知,那段过去却是如此的在折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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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此情可待成追忆

﻿    “袭月,快走!”一声凄厉的叫声吸引了我和康熙的注意力.

    “天浩?”我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见他周身已被鲜血染红,而且正跟着三个蒙面之人殊死搏斗着.

    “快走!啊!”此时的天浩又中了一剑.

    “我们快走!”我拉起康熙就往山下跑.

    “月儿,你当真放心得下他?我们不救他,他必死无疑啊!”康熙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们人多势众,且武功高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走吧!”我急得直跺脚.

    “不行,朕不能见死不救!月儿,你先走!”康熙挣脱我的手参加到了战斗的行列去了.

    “喂!”我晚了一步.

    “真是热心肠!”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拣了快干净的石头就势坐了下来.

    “你们打完了没啊?也不嫌累得慌!”我终于受不了的叫了起来.都打了半天了这伙人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好了,好了!不来了!”天浩首先收起了攻势,而其他三个人也随后停了下来,留下康熙莫明其妙的站在那里.

    “骗了你多久?”天浩一脸笑意的朝我走了过来.

    “拜托!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们自己啊?这么拙劣的演技也敢拿出来献!”我叹着气说.

    “月儿,你倒是说说,我们的马脚出在了哪里?”一个黑衣人扯下面巾问道.

    “你们啊!首先说你这一身吧!”我指着鲜血淋漓的天浩说,

    “你这衣服都没怎么破,这伤口从何而来啊?这连伤口都没有,你这血从天上掉的啊!还有你罗旭,你杜松,你许士杰,麻烦你们在扮演刺客的时候就不要用你们随身的佩剑了好不好?一点悬念都没有!”我有些受不了的说.

    “还好!还没像外界传的那样变得那么笨啊!”天浩丝毫也不在意自己设的局如此轻易的被拆穿了.

    “还有你!没事这么爱凑热闹!你把我一个人支走也不怕这山下也有埋伏?如此轻易的松开我的手,哪天你把我弄不见了你就知道急了!”我嗔怪的对康熙说.

    “一时情急,没有思虑如此周全!”康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月儿,他是?”天浩问道.

    我相信以天浩的聪明,康熙的身份早在一开始就被他看破了.

    “天浩,罗旭,杜松,士杰,我来跟你们介绍,他姓高,名天生.天生,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及的我那几个损友了!”虽然康熙的身份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但我仍然不想把它戳破,否则今天这会就没法聚了.

    “高兄,幸会!”

    “天浩兄,罗旭兄,杜松兄,士杰兄,幸会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给自施礼.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寒暄了,我们赶紧到山顶吧!酒菜都备好了吧!”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你梦游呢!”天浩轻敲了一下我的头.

    “这不是山顶是哪里!”罗旭也受不了的说.

    “啊?不是叫你在背不动我的时候就放我下来的?”我心疼的责备着.

    “可我背着你的时候一直都不觉得累啊!走吧!”康熙不在意的搂着我跟上了天浩他们的脚步.

    “月丫头,我看你干脆写一本书吧!书名就叫>!”这是天浩在听我对他所描述的这几年的种种经历后发表的总结性评论.

    “天浩,你还有没有良心?不替我捏把冷汗就算了,居然还……”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叫你好好的麻雀不当偏偏要去当凤凰的?这浴火的凤凰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啊!”士杰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

    “那现在眼睛没问题了吗?头上的伤也好齐全了吗?”杜松望着我问道.

    “还是杜松对我好!你看我现在是有事情的样子吗?不然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与你们把酒言欢呢!呵呵”我率先举起杯来:

    “为你们卖命的演出和我们的重聚,干杯!”

    “干杯!”众人皆举杯同饮.

    “月儿,你那笔狗爬的字有些进步了没有!”天浩轻蔑的对我说.

    “我!”虽然被人看不起了,但我也无力反驳.其实我这笔字的确写得还是不错的,可在他面前就……

    “看来是没什么精进了!”他瞟了一眼康熙随身携带的荷包后说道.

    “这字能认就好了!那么鸡蛋里挑骨头的干嘛!”我不服气的反驳道.

    “是啊!你那字也只是能认得出了!”天浩那欠扁的神情惹得我只想狠狠的挥上一拳.不行!可不能老被他这么打击着!有了!

    “天浩,你那笔鬼画符最近几年可有些样子了!”我挑衅到.

    “不才自认为还是拿得出手的!”他挑眉向我说道.以他对我的了解,我会由此一问想必动机一定不单纯.

    “那不如咱们比试比试?”我提议到.

    “你这咱们不是指的你和我吧!”天浩兴趣缺缺的说.

    “我说的咱们是指你和我们!”我挽着康熙说.

    康熙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站了起来朝天浩点了点头.

    “还有罗旭,杜松,士杰你们要在哪边!”我殷勤的向他们眨着眼睛,示意他们到我们这边来.

    “呵呵!我们还是待在这边吧!月儿,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这里空气好,对!空气好点!”罗旭敬谢不敏的说.

    “哼!可别后悔!这输的那方还照老规矩罚?”我补充的问道.

    “我没关系,反正这惩罚是专为你设计的.”天浩优雅的坐了下来,而其他三个就急匆匆的准备文房四宝去了.

    “怎么把朕给抬了出来?不怕输?”康熙神采奕奕的对我说道.

    “我对你有信心啊!再说,输了,你替我受罚就好了!”我满不在乎的说.

    “你这第一句话听得朕是心花怒放,这后一句嘛……咳!”康熙摇着头,别过了身去.

    “哎呀!不要这样嘛!我就是知道你舍不得我受罚,一定会替我,我才这么说的嘛!”我摇着他的身子,有些撒娇的说.

    “就你机灵!”康熙被我逗弄得心情大好,怎么也跟我计较不起来.

    “好了,高兄,请!”看着已准备好的文案,天浩对我们说.

    “天浩兄,请!”康熙径自挽起了袖子.而我则帮不迭的替他研磨着砚台.

    “这文底有何限定?”康熙问道.

    “写出心境就好了!”天浩答道.

    康熙听完后,稍稍沉思了一下,嘴角浮笑的站立一旁,等着我研好的墨.

    “好了!”我轻声提醒.

    康熙朝我笑了笑,取下一只中毫,沾饱了墨水,微微顿了顿,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他苍劲有力的字体.

    “高兄是否写完了?那就高兄先请吧!”天浩谦逊的说道.

    “还是天浩兄先请吧!”康熙也礼让余人.

    “那天浩就献丑了!”说完便由罗旭和杜松举起了天浩的墨宝,而我则徐徐的吟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一望帝春托杜鹃。

    沧海名月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好字!”康熙激赏的赞道,然后看着我说:

    “果然应情,应景,但更应的是心!”

    我这才知道,这场比试天浩的用心竟是如此的良苦!他知道我心底的伤,但选择了如此劝慰的方式.

    “高兄!”天浩提醒道.

    “在下就不献丑了!在下认输,认罚!”康熙将他写好的纸张反扣于桌并作揖说道.

    “高兄,在下冒昧了!”天浩大步朝我们走来,拾起康熙的墨宝轻念道:

    “清晨帘幕卷轻霜。

    呵手试梅妆。

    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芳。

    易成伤。

    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读完,天浩莫不可信的看了康熙一眼,眼中擒泪的对我说: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好啊!好啊!天浩认输了!终于可以看他受罚了!”我含泪的欢呼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凝重,而我又何尝不知他们对我的用心,与用情呢?

    “是!我输了!你终于可以如愿一回了!”

    “你们呢?我当初可是给了你们弃暗投明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有把握得住的哦!”我一脸奸笑的说.

    “是是是,我们也认罚!”他们三个无可奈何的说.

    “呵呵!”我一个劲的傻笑着.

    “这惩罚到底是什么啊?”康熙被我们搅弄得莫明其妙.

    “嘻嘻!哎呀,DIY啦!”我拍了拍康熙的胸脯随意一支毛笔走到了天浩的面前,轻咳了两声道:

    “天浩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咳咳!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打扮得花枝招展,人见人爱的!哇哈哈!”说完狂笑不止的在他的身上大肆挥毫了起来.

    “你也太坏了!居然把他们几个弄成了墨人了!”我和康熙坐在马车上他戳着我的头说.

    “哈!你心疼啊!你都不知道以前他们把我整得有多惨!今天是我一个画他们四个,以前可是他们四个画我一个啊!”我夸张的叫了起来.

    “是吗?哎呀早知道输了就好咯!”康熙后悔莫及.

    “哼!你舍不得的!”我吃定了他.

    “呵呵!算你聪明!对了,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让朕上场就一定能赢呢?”他饶有兴趣的问.

    “你那‘三稀堂’是摆假的啊?如此喜爱书法的人,这字能差到哪里去?”他以为我是傻的啊!这‘三稀堂’里珍藏着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以及王珣的《伯远帖》.平时康熙总是献宝似的拿来给我瞧上两眼,我想仔细端详一下还总得承受着他左一句又一句的叮呤和嘱托呢!

    “那平常也没听你夸赞过朕的书法!”康熙有些委屈道.

    “哎呀,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字,看得清楚就好了,干嘛那么较真吗?”我才不想告诉他是我心里有阴影,对书法比我好的人心里已经很不爽了,不打击就很不错了,还要我夸奖?本人可没这么大方!

    “该不是有人心里不平衡吧!”康熙了然道.

    “正是!”我大方的承认.

    “其实袭月的字在女子来说已是顶尖,就是有些文人雅士也攀比不上的!如果再花些心思,定能达登峰造极之界!”康熙由衷的说.

    “呵呵!谢了!我这样挺好了!如果这大清朝开科举士的规矩也对我们女子开放的话,我倒还用用功,考个状元当当!现在都嫁人当老婆了,没破罐子破摔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来那么多精神去精进这精进那的?”我悠闲的枕着康熙的大腿顺势趟了下来.

    “这是什么论调,谁还规定了这嫁人了就不许上进了?”看戏不以为然道.

    “不是不许,是我不愿!因为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依靠啊!我不会的,你教我,我做不好的,你帮我,我不愿意干的,你替我,好么?”我问道.

    “怎么办?朕娶了个小懒猫!好,当然好!朕还求之不得呢!朕答应你,以后不论任何事朕都替你想,替你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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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梦魇

﻿    自从金湖回来,康熙就被政事忙得焦头烂额了.此刻在内堂跟着姚启胜以及施琅商讨攻台的策略呢.

    “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了!早膳没吃上几口现在连中餐也免了?”我提着食盒连门都没有敲就径直的闯了进去.

    “格格吉祥!”姚启胜和施琅赶紧起身向我施礼.

    “各位大人多礼了!”我连忙还礼,并让他们快快起身

    “月儿?是啊!这一忙竟然忘记时候了呢!来,启胜,施琅跟朕一起用膳吧!”康熙招呼着,并率先坐了下来.

    “臣等遵旨!”语闭,姚启胜和施琅也寻着下座坐了下来.

    我把饭菜一碟一碟的端了出来,康熙笑着对我说:

    “坐我旁边来!”

    “我可是个大闲人来的,这午膳啊早用过了!”我推辞道,他身旁的座位可不是随便可以坐的,微服的时候倒也没怎么讲究,但现在当着朝臣的面,这该避忌的还是得避忌.

    “那就陪朕小酌一杯也是好的!”他有些撒娇似的朝我眨眼道.

    真拿他没有办法,我嗔怪的瞟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推辞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姚启胜见状连忙起身为我们斟酒.

    “朕听说明儿就是赶集的日子了,月儿,咱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康熙兴致高昂的问.

    “赶集?好啊!好啊!”我这些日子也着实给闷坏了.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康熙见我如此高兴,更是来了精神.

    “皇上,这恐有不妥啊!”姚启胜是顾虑到康熙的安全.

    “是啊,还是算了!这人山人海的太不安全了!”我马上会意到.

    “怕什么,多带些侍卫跟着就行了!咱们又不去凑什么热闹,只是去查看查看一下这里的风土民情,不碍的!”康熙对我劝说到.

    “还是不要了!这地界也不安全,真有个万一的,这不是要了姚总督的命吗?”他的安危可是牵系天下的,况且这里紧靠着台湾,局势就更加危险了,我可不能只顾虑到一时的快活啊!

    “真的不去?”康熙还存真一丝希望的问我.

    “真的不去.我就在宅子里陪着你不好么?”我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甜甜的微笑说.咳,他的美男计我没有什么招架的能力,反而言之,我的美人计也从来是攻无不克的!

    “罢了!朕是怕把你给闷坏了才有此提议的.既然月儿执意不去,那就算了!”说完便大快朵颐的吃起桌上的佳肴来了.而此时姚启胜正用感激的目光向我致谢呢.

    “月儿咱们走!”康熙兴冲冲的跑到我的房间拉着我就往外跑.

    “去哪儿?”我一头雾水的问.

    “朕带你去看好东西!”康熙难掩兴奋之情的对我说.

    “什么好东西?”看到他如此高兴的神情我也跟着期待了起来.

    “知道王羲之的>么?”康熙神秘的对我说道.

    “知道啊!可怎么了?这>不是作为唐太宗的殉葬品,埋入昭陵,从此永绝于世了吗?”我不解的问.

    “袭月果然博学!但朕得到密报,说这>的真迹现在竟然收藏在一个古董商的手上!”康熙激动的说.

    “不会吧!”这>的真迹到我来的2006年为止都没有找到呢,这怎么可能?

    “是啊!朕也觉得奇怪,可这消息却来的言之凿凿的,说是请了不少大文豪,学者和古董鉴定商看过了,无一人不惊叹确为真品呢!”康熙有些急不可耐的说.

    “哈哈!如此以来,朕的三稀堂就要更名为四稀堂了!哈哈!”康熙兴奋道.

    “真的吗?”我也跟着向往了起来.虽说我对书法兴趣缺缺,但这>可是传世的珍宝啊!如若有幸一睹它的真貌,那也是人生一大快哉啊!

    “怎么样?要不要跟朕一起去看看,马车都备好了,就等你了!”康熙期待的等着我的回答.

    “嗯!要去,要去!”我一手牵着康熙的手,一手提着裙子跟着康熙欢呼雀跃的跑了出去.

    “在哪儿啊?”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马车绕着这条街都不知道转了几个圈儿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康熙口中所说的那户人家.

    “是啊!这也真是奇了怪了?就这么点长的一条街怎么就是找不着呢?啊!该不是在那条巷子胡同里吧!想必这珍宝的藏身之地也不会在闹事这么招摇的地方啊!”康熙恍然大悟道.

    “也是!”我也赞同.

    “那就由微臣带些侍卫去找找看,一有消息就马上前来回复!”姚启胜请旨道.

    “嗯,也好!”康熙点头答应道.

    “这老头,找个地方也能找这么久?”康熙满心的期待,等待的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刻三秋.

    “这姚总督才刚走不久呢!哪那么性急!”我笑着替他打起了扇子.

    “不行,朕待不住了!”说着便撩起帘子准备下车.

    “哎!你想干什么?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要是我们跟姚总督走散了那可怎么好?急也不在这一时啊!”我拉住他劝到.

    “不会的!朕只是想下车透透气!里面憋得慌!”康熙还是有些置气道.

    “咳!”我轻叹了一口气,只得陪着他下了马车,否则他不到处乱跑才怪呢!

    “哎?那边有个鼎边糊的小吃摊子呢!咱们边吃边等好不好?”我拉着他的手准备把你拽到路边去.这里人来人往的实在不安全.

    “月儿!姚启胜在那!”康熙惊呼一声,把手从我手中抽走指着远方说.

    “走,咱们过去瞧瞧!”说完朝我招了招手,率先一步朝姚启胜所在的那个地方跑了过去.

    “喂!你等等我!”我笑着向他摇了摇头,随即准备跟了上去.

    “晤!”突然我的嘴被一块帕子给捂了起来,随后人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头好疼!这是我醒来后第一个感觉,而随即想到的是------我被绑架了!

    我继续装着昏睡,想着逃脱的办法.

    “既然醒来了,又何必再装呢!”一个浑厚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他离我的距离太过危险,我吓得急忙逃离了开来.

    他一脸的笑意,他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我不要再做无谓的困兽之斗似的.

    “你是谁?”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笨,哪有一个绑匪会自报家门的啊?

    “葛尔丹.”他简短有力的说着.

    葛,葛尔丹?不会是那个葛尔丹吧?

    “我的月光公主!我终于把你从天上给摘下来了!”他有些迷茫的感叹到.

    “什么月光公主?哈!感情你是绑错人啦!”我拍着胸脯暗自庆幸,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我跌入了阿鼻地狱了:

    “自从在南苑行宫第一次见到月光下的你!当时你的正如精灵般吸允着月亮的精气,美的是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遥不可及!当时迫于情况,我不得不把你留下,但我曾在你耳边发过誓,你是我的!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他惬意的说.

    “南苑行宫?你就是绑架我害得我失明失忆的蒙面人?”我觉得浑身一颤.他是这么的处心积虑要得到我,那这>怕也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个幌子吧!如此的不露痕迹,康熙就算再如何的精明也断然不会怀疑到我的失踪是因为远在天边的葛尔丹啊!

    “是.但我不知居然把你伤得那么重.那个伤你的人,我已经狠狠的责罚过她了!”他又些许的心疼,想用他那巨大的手掌抚摸我的脸颊.

    “你要干什么?”我机警的闪躲了开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我笃定的朝他吼到.

    “你的身份?将军府的千金?敕封的和硕格格?还是康熙的情人?”他哼了一声然后继续道: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葛尔丹的女人!听清楚了吗?”他阴冷着脸朝我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底气不足的摆出了防御的动作.

    “不客气?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怎样的不客气!”他嘴角轻蔑的笑着,依旧向我迈进着.

    不管有没有用,就算是垂死挣扎也好,反正我是不会束手就缚的!

    我拿起了我看家的本事跟他缠斗着,可我自认为凌厉的招式在他的化解之下居然柔软得如棉花糖一样.别说攻击力了,我就连他的衣襟也挨不着边啊!

    怎么办?他太危险了!如果不尽早的逃开,那我与康熙就真的相见无期了!

    我猛然一个激灵,倾尽全身的力气往马车狠狠的跺了一脚,然后大叫一声.马儿果然如我所料的受到了惊吓乱窜了起来.葛尔丹没有料到我会出如此的下下之策,一个踉跄也没站稳往后面跌坐了下去,可我却自作孽不可活的被骤停的马车给抛了出去.

    我知道如果我要逃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可现在的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好痛!我的前额撞在了一块僵硬的石头上,现在我脸上那黏稠的液体不用猜也知道是血液吧!

    疼痛模糊了我的意识,在闭上双眼之前,我祈祷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可怕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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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分割

﻿    “她怎么样了?”朦胧中听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声音,但此刻却失去了平素的沉稳多了几分焦虑.

    “大汗,这位姑娘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臂膀以及几处肋骨都因碰撞而折断,怕是需静养上好些日子啊!”那个大夫禀报着.

    大汗!看来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了!我的玄烨找不到我了,我该怎么办?

    “那她头上的伤呢?严不严重?”葛尔丹再次问道.

    “这……,此刻请恕属下还不能下这诊断.一来这伤在头部,可能看似皮外之伤却危险无比,二来是这姑娘原有故疾,让属下一时间判断不出来这哪里是新伤哪里就旧患啊!”大夫为难的说.

    我说头上怎么这么疼呢!如果注定我一时之间逃不掉,而康熙又找不到我,那我自救的唯一办法就只剩下周旋了!

    “你现在下去煎药吧!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给我治好,知道了吗?”葛尔丹不可置疑的吩咐道.

    “是,大汗!”随着大夫的告退,这屋内又陷入了死亡般的沉寂.但葛尔丹稳健的呼吸声提醒着我现在这危险的处境.

    “啊!”我故意的移了移身体,也果不其然的痛得我呼喊了出来.

    “别动!”葛尔丹制止着我的动作.

    “这是哪?”我闭着眼睛虚弱的问,这也是我急于弄清楚我现在的方位.

    “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是紧要.”他抚着我头上缠绕的纱布说.

    “啊!你是谁?”我惊恐的望着葛尔丹.

    “你不记得我了?”葛尔丹也同样惊讶的问着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这是哪里?我是谁?哎!我的头!”我疑惑的望着他,然后装作头疼欲裂似的抱着头痛苦的*着.

    “察哈里!”葛尔丹朝门外大喊一声,察哈里应声而入.

    “大汗!”

    “快!”葛尔丹指着我说.

    “是!”察哈里迅速的为我诊脉.

    “为什么她什么也记不得了?”他咆哮着问.

    “启禀大汗,怕是这头部受了重创所致!先让属下替这位姑娘煎一副止疼的方子吧!”察哈里看着我因疼痛而煞白的脸请命道.

    “嗯.”葛尔丹点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向我保证着.

    我一定不会让你治好我的!我心中暗自嘲笑到,并松开了因为要制造疼痛效果而紧压着胸腔上的手.

    “袭月,袭月!”康熙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

    “皇上!”柱子和图海闻声急忙赶了进来.

    “有消息了吗?”康熙抓着图海的衣领问.

    “启禀皇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到有关格格的任何的消息!”图海也是沮丧万分的说.

    “朕刚才梦到袭月了,她满身都缠绕着纱布,正昏迷不幸的躺在床上了!”康熙的心正受着绞刑的煎熬.

    “皇上!请皇上不必太过忧心,格格自然会洪福齐天,会化险为夷的.再说了,这梦境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皇上刚才梦见格格身受重伤那就是说格格现在定是安然无恙的!”柱子开解道.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朕.”康熙无力的嘱托着.

    “月儿!朕总是那么轻易的松开你的手!现在把你弄不见了,怎么办?”康熙对着窗外的明月痛苦的低吟着.

    梦中的玄烨是那么的憔悴,我想拥住他,给他些许安慰,可我怎么也处碰不到他,我终于明白了咫尺天涯的意境了.正欲呼出他的名字却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一边调整着急促的呼吸,一边再一次告诫自己------玄烨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只能吟在心,绝不能呼出口.

    我苦涩的笑了一笑,可眼角再也泛起不了泪光了.是的,现在的我,连哭的权力也没有了.

    “想什么呢!”葛尔丹的声音如鬼魅般在我耳边响起.虽然担心着他是何时进来的,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但还是摆出了一副疑惑不解,喃喃自语似的对他说:

    “正在想我是从哪里来的什么人呢!”

    “愁这个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是从天上降落凡间的月光仙子,是我葛尔丹的女人!”葛尔丹居然自负得连为我编一个像样的身世都觉得是多余.他是那么的笃定我会如他身边的女人一样不可自拔的爱上他.

    在我有着对康熙记忆的时候他就如此,何况老天如此助他将我过去所有喜怒哀乐的记忆悉数的抽走,留给他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葛尔丹?”我望着他刚毅的脸庞,重复着这个梦魇的名字.

    “是的,葛尔丹!”他抬起我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他的名字,好像要把这三个字嵌入我的脑里,刻在我的心中.

    在那个不知名的院子读过一个多月之后,葛尔丹见我的伤势已趋于痊愈终于决定立刻启程回到厄鲁特蒙古.

    为了掩人耳目,葛尔丹一直与我共乘了一辆马车,沿途不论是住宿还是用餐要么是搭帐露营,要不就是住在民宅民居,但从未在客栈歇过一次脚.

    葛尔丹的心思细腻的让我觉得恐怖,而他在中原错杂盘踞的势力更是让我瞋目结舌!

    “今天就在这里歇下了!呼特,扎营!”葛尔丹看着面色惨白的我,不露声色的吩咐到.

    这几天的车马奔波让我原本已经归位的骨头又散了架.

    “再坚持两天咱们就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下了车.我冷笑了一下,要是他,一定会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我下马车的.我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些个有的没的的那些念头甩出我的脑子.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把帘子撩开,却惊然发现葛尔丹一直守在车外,见我探出头来,也不说话只是向我伸出了他的手.

    难道他是特意下车等着我的?我看了看旁人,他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来不及细想,只是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刚等我站稳,他便急急的离去,跟正在搭建帐篷的部下用蒙语说着什么.我既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只得寻着一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了下来.

    “姑娘,这是大汗让我给您拿来的!”一个侍卫打扮的大汉操着蹩脚的汉语对我说道.

    是一件敞篷?怎么知道我正犯着凉意?难道是他扶我下车的时候发现的?我接过那名侍卫递来的敞篷,朝葛尔丹所站的地方看去,可他却自顾的忙里忙外的,压根就没瞅我一眼.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不择手段的得到我,却时时隐藏着他对我的爱意.他是在害怕么?他对我的爱,是他的致命伤,是我能逃开他回到康熙身边唯一的筹码,但,爱能用来当作武器吗?

    过了宁夏地界,葛尔丹就选择了策马而行再也没有与我挤在这狭小的马车里了.这也好,给了我更多的时间与空间思索我到底该如何的自处,如何的自保.

    我是爱心觉罗.玄烨,大清皇帝的妻子!我的心,和我的身子永远都只能属于他.但如果葛尔丹执意要我,我又如何反抗得了?如果反抗不了,我是该保全清白自刎殉情,还是该忍辱偷生,伺机逃走呢?如若福建一别真成永隔,康熙又何以承受.如果忍辱偷生,那再见之时我又该如何面对?还有我那不再年轻了的老爸!我又如何割舍得下他呢?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决定先把这恼人的问题丢到一边.船到桥头自然直,真到了那一步,就自然知道该如何的走下去了,现在如何的安排,设计,打算无非是徒劳自伤而已.

    远处号角轰鸣,那全部族的人都在迎接着葛尔丹------他们心目中无可取代的英雄的归来.现在的葛尔丹应该又摆出他那张扑克脸接受着他早已习以为常的典礼吧!

    我正盘算着我该怎么办呢,这马帘就被人掀了起来.不是吧?看葛尔丹这阵仗该不会是让我跟他一同进帐吧?他的大小老婆几十号人可都在呢!他如此凸显我的存在,居然在我踏上这大草原的第一天就在他的臣民,家眷面前无声的宣布着我这特殊的身份,这意味着什么?

    我迟疑着不敢下车,他居然一个箭步的窜了上来不由分说的凌空将我抱起再俐落的从车上下来大部的踩这鲜红的地毯朝大帐中走去.

    他不理会我的挣扎,眼睛望着前方对我说道:

    “现在整个准噶尔都知道了你是我的女人,总有一天我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丹赫妮.萨仁只能是我葛尔丹的女人!”

    丹赫妮.萨仁?这是我现在的代号吗?月亮仙子,哼,他倒译得直接啊!

    他的信誓旦旦让我不由的一怔.他的自负,他的实力,他的不臣之心让我感到打从心里袭来的寒意.他果然是康熙最头疼的敌人!

    但他殊不知我今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因为我已经对另一个男人承诺过:今生只会是他的女人!

    靠在他怀里,我想到不论这个男人有怎样的抱负,有怎样的谋略,有怎样心机,最后都只会是他的败将!思及至此,一抹崇拜的微笑洋溢在我的脸上.而葛尔丹无意的一瞥,居然捕捉到了这一个瞬间,他把这抹轻笑归结成我对他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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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计划

﻿    我被安排在最靠近葛尔丹大帐的左翼的一顶帐篷里.这份殊荣让不少人把我当妖怪似的左右端详了好久.而我置身在这布置豪华的帐篷里之后,连同今天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葛尔丹的身影了.

    这对我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但这几天不断的赏赐,上好的服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自己依然是这匹草原苍狼垂涎的猎物.

    “姑娘,这是从大汗宴席上赏来的烤羊肉!”塔珠弯着腰恭敬的把这盘香味肆溢的烤羊肉放在我身前的桌子上然后又恭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塔珠是葛尔丹派来伺候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隐隐的感觉到这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畏惧.

    “姑娘,趁热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对了!”塔珠见我一个劲的在**,小声的提醒着.

    “哦.”我无精打采的应了声.这几日不是羊肉就是牛肉,吃得我胃里直犯腻.我不是素食主义者,但这肉食这么见天的吃我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我随意吃了几口,便对塔珠说:

    “我饱了,撤下吧!”

    塔珠惊恐的看了我一眼,才低着头慢慢收拾好桌子退了出去.

    “啊!大汗!”塔珠慌张的声音让我抬头看清了来人.换上蒙古服的葛尔丹更显得英挺不凡.

    “下去吧!”葛尔丹藐了一眼食盘后说道.

    塔珠鞠着45度躬,后退着走了出去.

    “汉人的厨子明儿就到了.”他径自走到上座上说.

    “哦.”我答应着.

    “想我吗?”他半晌之后又问了这么一句.

    “不想.”我如实的回答.

    “哦.”他答完,帐篷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这几日你在干什么?”他接着问道.

    “想事情.”我眼睛望着帐篷顶说.

    “哦?”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难道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每天就吃饭,等死?”我皱着眉头望向了葛尔丹.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葛尔丹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不少,我在猜想着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不知道.只是总觉得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但,究竟要怎么过才对,我也搞不清楚!”我摇着脑袋说.

    “我很忙.”我发现跟这个男人说话要很有耐性,不然他这千年才来一句的台词非把性急的人给逼疯不可.

    “我知道.”我不明白他那话里究竟的意思.

    “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的.”他语气有些生硬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简直是欲哭无泪,但能意外的收到这个效果对我来说也是算额外的奖励.

    “嗯!”我低着头故作羞状的答道.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开口说话,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直到侍卫通禀有军务急报葛尔丹才匆匆离去.

    “姑娘,这是前些日子为您量身定做的骑装.”塔珠手捧着一大堆的新装对我说道.

    “知道了.”我手撑着额头,蹙着眉说道.

    “姑娘,您不舒服吗?”塔珠看我这犯疼的模样焦急的问着.

    “没事,只是头又嗡嗡的疼了起来!”我继续虚弱的说.

    “塔,塔珠立即叫大夫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着塔珠离去的身影我立马恢复了精神,嘴角堆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原只以为皮笑肉不笑是笑中最高的境界,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我此刻这种阴晴不定的笑容才是个中的翘楚:似苦非苦,似甜不甜;有点阴险,带点无奈还有些许的期盼……

    “姑娘最近经常头疼吗?”察哈里一边为我诊脉一边询问着病况.

    “常常觉得头晕,但头疼的毛病倒是只发作了两三回.”我半趟在虎皮垫毯上回答着大夫的问题.

    “怎么了!”帐帘“忽”的一声被打了开来,不用猜,能这样横冲直入这里的人,除葛尔丹不作第二人想.

    “大汗!”帐内的人见到葛尔丹都急忙行礼,而我也正要挣扎着站起身来.

    “干什么?”他扶着我的肩朝我喊到.

    平常见他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现在的他夹杂着些许的怒气,把我吓得呆在了那里.

    “躺下!察哈里,你说!”他把我摁在了皮毯上,动作看起来了鲁莽,但实际上却格外得温柔.

    “是,大汗.属下刚才替姑娘诊脉发现姑娘气血不足,想必便是经常头晕的根源.然而姑娘脑部早有宿疾,加之这次的新患恐怕……恐怕难以断这头疼的病根!”察哈里禀报说.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诊断结果!

    但高兴过后我又不禁狐疑开来:这头晕,头疼都是我自己给装出来的,那察哈里一诊脉就应该诊断得出来我这病是装出来的啊?莫非是自己真有这些毛病只是自己还未察觉?还是这察哈里根本就是一个庸医?如果察哈里如此不堪,那何以葛尔丹会如此器重他,连绝密的南行行动都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

    这团乱麻在我脑子里错综复杂的盘旋着这头还真疼了起来!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些许恳请的味道对察哈里说.

    “大汗!臣自当竭尽全力为姑娘医治!”察哈里惶恐的跪地保证到.

    “嗯!”葛尔丹甩手示意众人退下,并把他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

    “我不准你有事!听到了没有!”他命令道.

    “生死有命,岂是你我所能强求的!”我低眉惆怅道.听着自己那惆怅的声音不禁自己再次为自己惋惜---多好的一个演员胚子啊!

    “我不准!”他感受到了我话语中的无奈,也听到了我的弦外之音.

    我把情绪酝酿到最高点,并从眼中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然后望着他,对他粲然一笑说:

    “我知道了!”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

    “你怎么敢来这里!”康熙阴冷着脸厉声的质问着.

    “臣妾……”德嫔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康熙,一下子被吓得跪在了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康熙抬起他的下巴,继续质问着.

    “臣妾,臣妾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给,给皇上送些参汤来的!”德嫔惊恐的说.

    “朕说过,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嫔妃没有朕的谕令都不准踏入这东暖阁一步你不知道吗?滚!在朕还没下旨要了你的命之前赶紧给朕滚得远远的!”康熙把德妃一把推在了地下.

    “是,臣妾谢皇上不罪之恩,臣妾告退!”德嫔吓得连哭都忘了,请完安便踉踉跄跄的逃离了这个差点送她到了鬼门关的地方.

    “这个地方只属于我们两人,对吗?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放心,朕绝不会再让人闯了进来扰了你的清静!”康熙坐在床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的承诺着.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康熙面无血色的跟孝庄请着早安.

    “还吉祥呢!没为丫头担心死,迟早也会被你给气死!”孝庄清算着昨日康熙如此对待德嫔的帐呢.

    “皇祖母,是孙儿的不孝!”康熙没有任何的精神与这些无谓的事情纠缠下去.

    “孙儿啊!你这样下去可是如何是好啊?你要记住,你的生命不止只有情爱,更重要的是你对大清的责任啊!”孝庄苦口婆心道.

    “孙儿知道,不然也不会回京了!”此刻的康熙眼角泛起了泪光.

    “丫头会回来的!”这是孝庄用来劝慰康熙的,可从嘴中说出来的句子确实那样的不确定.

    “皇祖母!”康熙一下子跪着抱住了孝庄,哭着说道:

    “孙儿把袭月弄丢了!朕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弄不见了!她老是埋怨朕那么轻易的松开她的手!她提醒过朕,这么轻易放开她的手迟早会把她弄不见的,可是朕却如此的不上心.朕不配爱她!她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还是……”康熙害怕得说不下去了.

    “玄烨啊!你千万不要放弃啊!丫头还等着你把她接回家呢!”孝庄也老泪纵横的说.

    “回家?”康熙嘲讽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当朕发现袭月不见的那一当下就立即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戒严,就是任何一只苍蝇也飞不出福建城.而派兵挨家挨户,寸草寸土的搜查也找不道月儿的影子,那样,她的去处就只有一个了!”康熙神情呆滞的说.

    “不准你这么说!丫头绝对不会死,不会!”孝庄推开了依附在她身上的康熙笃定的说.

    “这事情发生的如此自然而然,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但这其实就是此事的最大的破绽.如若绑架丫头的是普通的绑匪,官府如此严密的搜查即使是杀人灭口也不会毫无所破.如果是有心之人精心所布之局,那这人就深沉得太过可怕了!”孝庄分析道.

    “孙儿也曾如此想过,也顺着这个思路追查过可一无所获.按说福建最接近的是台湾,可朕已经叫人严密的监视禁海的一举一动,绝没有任何得疏漏!”

    “孙儿啊!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绑架丫头的手法与上次月儿南苑被掳劫和你围场被刺那么的相像啊?”孝庄抓着问题的根本道.

    “皇祖母!”康熙被孝庄这一提醒浑身的汗毛不由的竖了起来.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庞大的势力,严密的组织不难窥见.而孙儿你多年的侦察对这伙蒙面人的行踪依然是没有半点头绪.此次袭月的失踪如果不是意外,能做到这么的滴水不露,除这股势力不做第二想了!”孝庄捉住灵感追根究底的分析着.

    “如果再这么大胆的推测我们可以追溯到四年前,那群蒙面人的首领自从第一次见到并劫走袭月开始就被她所深深的吸引.只是碍于当时迫在眉睫的形势,所以不得不放弃带着袭月一同离开的计划.而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精心安排,并随时准备着伺机而动.此次南巡就是他们等待多年的最好时机.他们深知台湾是朕的心腹之患,所以福建是朕的必经之地故早早的布局,安排.>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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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狼

﻿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被一声不吭的葛尔丹莫明其妙的拉出了帐篷,一边为了跟上他的脚步跑一边喘着气问到.

    “散心!”他言简意赅.

    “散心?”我正准备停下来思索一下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可却被他大力的一拉,手忙脚乱的跟了上去.

    “上马!”他指着那皮浑身鬃毛油亮的良驹对我说.

    “它?”我指着我身边那只庞然大物问道.

    葛尔丹早已跃上了马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那不爽的神情是在告诉我这么蠢的问题亏你问得出口.

    “哦.”从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了答案.我装作怯懦的慢慢的靠近这匹马儿,而马儿也配合着我的表演,就在我将要牵着缰绳的当儿,重重的喷出一个鼻醒.而我当然不能辜负了这个绝好的演出机会,正大惊失色的跳离了马儿几丈远.

    “可,可不可以换一匹小巧一点的啊?它,好吓人哦!”

    “你的骑射功夫如此了的,也会怕一匹高大一点的马?”葛尔丹狐疑的问.

    “我的骑射功夫很好?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兴奋的问道.也不枉费我如此辛苦的演出!我正借着每一个机会告诉他我失忆的事实,让他放下对我所有的顾忌与防备.

    葛尔丹的眼中闪过一丝漠然,半晌他突然向我伸出手来对我说:

    “上来.”

    不是吧!他那匹马儿的脸上明显就写着“生人勿近”的字样,要我坐在它的背上岂不是自己找摔?我敬谢不敏的摇了摇头,顺便又退后了几步.

    看着我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葛尔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正在我看呆了的当上,他已经纵下马背,拉着我的手走到他的坐骑旁边把我抱了上去,我正要呼喊出声他也上了马背在我耳边说:

    “别怕,有我!”说完一夹马肚这马儿拔腿奔驰了起来.

    “哇!我飞起来了!”我得意忘形的张开了我的双手,真的有一种遨游于天际的快感.

    “啊!”得意忘形的结果自然就是乐极生悲!我忘记了这匹马可不是个安分的主,正当我撒手这空档他却跳跃得越发的欢腾,我一个不小心眼看着就要掉了下去给它当红地毯了.

    “这鸟儿折了翅膀可飞不起来了!”葛尔丹笑意甚浓的对我说.

    “呵呵,我不怕,有你呢!”说完继续张着双手拥抱着清风,而葛尔丹在微愣之后也悄悄的环上了我的腰.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葛尔丹对于我的失忆还有些许的怀疑的话,我一定在今天之内打消他对我所有的猜疑和防备!

    “啊!好漂亮的小鹿!”我指着前方兴奋的喊道.

    那只小鹿着实漂亮得紧!白棕相间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那机灵的大眼睛宛如深海的黑珍珠,叫人忍不住的想要怜爱于它.

    “你喜欢?”他望着那只小鹿对我说.

    “嗯!”我反转过头,望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从肩上取下弓箭,我看着他连忙制止道:

    “你要干什么?不要杀它!”

    “你不是喜欢么?”他不解的看着我.

    “喜欢不一定就要得到啊!况且,我喜欢的是它鲜活的生命而不是它漂亮的皮毛!”我解释到.

    “真的不想拥有它?”他诱惑到.

    我恋恋不舍的再看了那只可爱的小鹿一眼,然后肯定的摇头说道:

    “不想.”

    “如果我有办法既可以让你拥有它而也不必伤它性命呢?”他高深的笑着对我说.

    “你想活捉它?还是算了吧!”我不可置信的说.要是这次他是带着士兵一块来的我倒是毫不怀疑,可临行前他下令不许人跟着所以现在这诺大一片草原就我们这两人以及这大自然里的生物们.就算葛尔丹是那打仗的好手,但如果他是面对着这机警迅捷的麋鹿那也是束手无策的.

    “哼!”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双腿把马腹一夹朝麋鹿跑了过去.他是想用行动来证明,他,葛尔丹是无所不能的!

    我们一直紧紧的跟着那只麋鹿想等它精疲力竭再把它制服下来.在跑了不知道多远的路程之后,那尚还年幼的小鹿到底支撑不住了绊了一跤,卧在地上不再顽抗了.

    葛尔丹利落的下马,用随马的一块大大的布带子把麋鹿装了起来递到我的面前,说:

    “喏,这是你的了!”

    虽然我的心中正鄙夷着葛尔丹的刚愎自用,但面上却感动的接过了那只装着小鹿的布袋,温柔的抚着它的头对葛尔丹说:

    “谢谢!”

    “糟了!”葛尔丹突然脸色大变的说.

    “待会一有机会你就赶紧逃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他弯刀,进入戒备的状态.

    在我看到一双双宝蓝色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的朝我们涌过来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快上来!”我小声的,焦急的喊着.

    “来不及了!”他目不转睛的瞪着那些正垂涎着口水的豺狼,他知道,如果此刻他再稍微动一下,那些个噬血的畜牲便会蜂拥而上,啃得你连骨头都剩下不了.

    马儿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而狼匹此刻也向我们悄然逼近.

    怎么办?我闭上了我得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有了!

    我无声无息的解下了马鞍上葛尔丹随身携带的酒囊,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啊!”狼群首先对马发起了攻击,而坐在马背上的我也被正因疼痛而陡然跃起的马给摔了下来.

    “袭月!”

    “小心!”

    我听到葛尔丹闷哼了一声随即转身用弯刀在正袭击他的恶狼咽喉上划上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狼群因血腥而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立即分成了两批,一批专心对付了葛尔丹的坐骑,一批想把我和葛尔丹也纳入它们的晚餐行列.

    葛尔丹精准快速的刀法使得向我们发起攻击的狼匹一只只的躺倒在地上,而葛尔丹身上的伤口也一道道的增多.他紧紧的把我护在他的怀里护着我的周全,而我却正慌忙的脱下我的衣服.

    终于点着了!

    火就着酒的架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我也继续在地上撒着酒并点下了火种霎那间,一道火的屏障让我和葛尔丹终于有了些许逃离的空隙.

    “前面有个帐篷!”我搭着已进入半昏迷状态的葛尔丹兴奋的叫道.

    在我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把葛尔丹拖入帐篷的时候我以及累瘫在了地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而我身边的葛尔丹好似一句尸体般没有了一丝的声响.

    “大汗!大汗!”我紧张的推着他的身体.

    “晤.”他艰难的从嗓子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告诉我他还活着.而我此刻的手也沾满了葛尔丹的鲜血.

    我费力的站起身来,用一直紧紧抓住的火折子照亮了这间帐篷,看到一展灯台,赶紧点亮了开来.

    “啊!老鼠!”我吓的跌坐到了地上.

    而葛尔丹也豁的睁开了双眼无力的看着我.

    我这才看清了几乎成为血人的葛尔丹.

    “天啊!它们怎么把你伤成了这样?”看着几乎是体无完肤的葛尔丹,我的泪竟不由自主的一颗颗的滴落了下来.

    葛尔丹缓缓的抬起他的手为我去脸上的泪水但也在我脸上留下了一条血痕.突然,他的手快速的落了下去,眼睛也再次合了起来.

    “葛尔丹!”我大声的叫着,可他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力气答应我的呼唤.

    现在是我逃走的最好时机!可我真能逃脱吗?

    先不说这草原上尽是一些凶猛的野兽,即使一路平安,一个身无分文且无马无驹的我真能从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路走回北京城?

    既然逃不掉,那这次就是为以后逃走打下最结实基础的时候了!

    我褪下葛尔丹的衣服,看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牙印不禁胆颤心惊了起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至于会伤成这样.而我,却时时刻刻对他防备着,伪装着,算计着,这样的我让我自己觉得鄙夷.

    可如果不这么做,我又如何再与他相见呢?葛尔丹的爱不是我想要的,这强加的爱让我和康熙双双坠入入地狱.即使我用利剑刺入他的心脏那也是他应该预料得到的.不管将来他,我,还是康熙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在他绑我回来,不,在计划把我绑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准备承受了的.

    这就是成王败寇!

    待我替他清洗完伤口已将近天明了.

    “水,水……”葛尔丹干涩的嗓子嘶哑的呼唤着.

    “水?”我茫然的望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别说水了,就连多余的一桌一椅也没有啊.

    怎么办?从昨天遇袭至今,我和葛尔丹可是粒米未进,在加上激烈的运动和殊死的搏斗我早都早已饥肠辘辘,何况深受重伤的葛尔丹呢?

    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我们如何才能活下去呢?

    我终于把头转向了正躺在帐篷一脚的小鹿身上,而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杀戮的气息,闪烁着双眼像是哀求的看着我.

    即使在刚才那九死一生的环境下我也没想过要放下它,可现在居然犯起了杀它的念头?我嘲笑着自己,但却没有停止抽刀的动作.

    “对不起!”我闭上眼睛用最快的速度割断了小鹿的咽喉.

    “葛尔丹,来喝口鹿血.”我扶起了葛尔丹把鹿血灌入他的嘴中,而他也如吸允着圣泉甘露般悉数的把鹿血吞了下去,只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我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去见到葛尔丹已经支撑着坐了起来.

    “在烤鹿肉呢!你再等等,很快就有得吃了!”我赶紧背过身子,用袖子胡乱的擦拭着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对他说道.

    在我把烤好的鹿肉递到他手上之前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

    “鹿肉?”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陷入了沉寂之中了.

    “吃吧!”我笑着对他说.

    他依旧无声的接过鹿肉,大口的吃了起来,而我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你的衣服?”他指着我说.

    “啊!”我赶紧用双手护住了自己.我的衣服烧的烧,用来坐绷带的来做绷带,现在所剩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晤!”葛尔丹想脱下自己的衣服却牵扯到了伤口.

    “你在干什么?这伤口刚止住血你又想把它撕开?”我急忙制止着他的动作.

    “行了吧!你身上那些烂布条的,我可不稀罕!”我发现我的手正处碰着他的胸膛,他火热的气息让我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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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机谋

﻿    第八十章:机谋

    这尴尬的处境被一阵嘈杂的蒙语声所攻破.

    “我在外面点着烟子.”我解释道.

    他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朝着帐篷外叽里咕噜的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两套士兵的衣服便被递了进来.

    “先穿上.”他指了指衣服命令到.

    他倒是想的周全!我刚才还差点冲了出去.

    “我还是先帮你换上吧!”我体贴的拿起衣服,继续道:

    “免得又把伤口裂开了!”

    “嗯!”似乎有一种叫害羞的东西摸上了他的脸颊.

    我先小心的把他身上早已成了碎布条的衣服给褪了下来,再轻手轻脚的替他换上新衫.

    “这盔甲就别穿了,太硬了抵到伤口又该疼了!待会儿看看有没有敞篷,先披着好了.”我说完看他赞同的点了点头,我拿起衣服到房间的一隅把那士兵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但自己审视了现在这副尊容,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出去见人呢.

    “换好了我们该走了.”葛尔丹催促到.

    “哦!”我答应了一声,决绝的褪下牢牢套在我无名指上的东珠戒指,移着脚步走了出去.

    “呵呵”看着我怯怯懦懦的模样,再打量着我这一身的扮相,葛尔丹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来.

    “喂!”我故意低沉着眉眼警告着他,实则是想掩饰我现在紧张万分的心情.

    “没事怎么长这么矮?”他看着我一件衣服足可以当裙子穿的尊容揶揄道.

    “什么叫没事啊?那你们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我这一米六三的个头在清朝的女人中已经算挺拔的了,他居然还嫌?

    他听了我的论调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咳了两声便随即走了出去.他先是跟带头的将士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就有人牵着马朝他走了过来.

    “你不能骑马!”我急忙上前阻止说.

    他一脸笑意的望着我,也不解释,径自的上了马背.我发誓我听到了皮肤撕裂的声音.

    “走吧!”他面不改色的吩咐完之后自己先策马离去.

    “又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我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

    “请姑娘上马!”刚才与葛尔丹附耳的那个将士牵着马对我说.

    “哦.”我呆呆的点头答应着,看着地上已经趴下给我当人凳的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了上去.

    我的马是一路被牵着回到葛尔丹营地的,而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衣着光鲜且神采奕奕的在帐外迎接着我.

    看着笑得如此灿烂,如此毫无保留的葛尔丹,我知道,我最害怕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怎么办?我能拒绝成为他的妻子吗?什么理由?现在的我,在他的眼里已没有了过去,而他也是我现在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我如此的照顾他,为他居然作出了超乎极限的事情,他不知道我最终的目的,理解成爱,我能反驳吗?

    突然的一阵目眩使我有些摇摇欲坠.

    对了!只有这样了!

    我借着这股头晕的感觉顺势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袭月!”只听见葛尔丹一声大叫,然后及时的接住了我.

    “察哈里!”葛尔丹声嘶力竭的叫着,然后把我抱进了他的大帐.

    “大汗,萨仁姑娘受惊过度,又感染了些风寒才高烧昏迷不醒的!属下现在就去熬药.”说完得到葛尔丹的同意欠身退了下去.

    “这么的柔弱,你是如何的把我救到那间帐篷的?”葛尔丹摸着我的眉毛问着.

    “这么的善良,你是如何下的狠心杀掉了一只无辜的动物?这次是你的双手第一次沾着血腥吧?”他继续怜惜的问着一直昏睡不醒的我.

    “皇祖母吉祥!不知道皇祖母这么急着召见孙儿有什么事?”康熙向孝庄请安问道.

    “孙儿啊!袭月丫头,找到了!”孝庄悲痛欲绝的说.

    “皇,皇祖母?”康熙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不可致信的问着.

    “孙儿啊!你先向皇祖母保证,听到这个消息千万要冷静,千万不可以做傻事啊!”孝庄老泪纵横的说.

    “皇祖母!您倒是快说啊!”不祥的预感在康熙的心中无限的扩大着.

    “哀家在七天之前接到姚启胜的奏报说在城郊一座荒山上找到,找到一具,一具腐尸.”孝庄艰难的说着.

    “然后呢?这个跟朕的袭月又有什么关系!”康熙刻意的忽略说.

    “尸体的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但余留在身上服装,以及余留配饰都跟,都跟丫头的一摸一样,恐怕……”孝庄不敢说下去了.

    “哎呀,皇祖母!月儿当时是微服出去的,就算有个姑娘跟她的装扮一摸一样也不足为奇啊!”康熙继续逃避着.

    “孙儿啊!皇祖母又何尝不希望正如皇上所想的这样呢?在接到奏报后哀家马上派人去将军府,请杨老将军亲自跑一趟福建确认,但,刚刚收到将军的回复,说,确实丫头无疑.”孝庄担心的看着康熙说道.

    “凭,凭什么认定的?不是,不是已经腐烂了吗?”康熙心如刀绞的问着.

    “经仵作检验之后,不论那具尸体的年纪,身高,大致容貌都与丫头极为相近,而且后脑上也有一个疤痕!而将军与袭月是从小相依的父女,他认定了的,又怎会错得了呢?”孝庄解释着.

    “不,不!月儿不会就这么走了的!她说过,她要与朕荣辱与共,生死相随的!荣誉与共,生死相随?”康熙决绝的重复着这八个字,悄然的走出了慈宁宫.

    “皇上!站住!”孝庄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的责任!”她朝康熙吼道.

    “不!朕不要身份,不要责任!朕只要袭月!皇祖母!求求您,把袭月替朕找回来!求求您!朕为什么要放开她的手?被绑时的那恐惧与绝望袭月她是如何承受的?在她面对钢刀的那刻,她一定在呼喊着朕的名字,祈祷着朕的救赎吧?可,朕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说完,康熙便昏厥了过去.

    “不要!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我呢喃的说着梦话.

    “别怕!所有的罪孽都是我的,与你无关!”葛尔丹知道我心中弑鹿的阴影.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推开了与他的距离.

    “先喝口水.”他不在意的把茶杯递到了我的手上.

    “谢谢.”我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我的确渴坏了.

    “还要吗?”他问.

    “嗯!”我点了点头.

    在喝完第二杯子茶之后我终于满足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你说,昨天我能因为要活命而杀了那只小鹿,如果哪天要杀人才能保命的话,我会不会杀人?”我有些鄙夷的说.

    葛尔丹被我的问题问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想会吧!”我嘲讽的一笑.

    “任何人都会.”这算是葛尔丹的安慰.

    “我是谁?我的父母在哪里?我有哪些亲人?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借着现在绝佳的情境哭着扯着葛尔丹的衣服嘶吼道.

    “不要再搪塞我!告诉我!我是不是有在乎的人?为什么我的心总是会那样的隐隐作痛?为什么总有一个人在梦中呼唤着我的名字?为什么?”

    “过去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葛尔丹阴沉的问.

    “尽管那是不堪的,是沉痛的,你依然想知道吗?”

    “是.”我坚定的说.这是我给葛尔丹最后的机会.我希望他主动的放开我.

    他花如此多的心思,这么的不择手段来得到我,一个爱字是足以解释得了的.可他如此自私,孤傲的爱却让我和康熙伤痕累累.可尽管如此,我依旧不愿利用他的爱去作为伤害他的武器,即使这是他应得的.

    “如果我说,如果你的过去会使你离开我,你还要听吗?”葛尔丹抬起我的下巴,直勾勾的望着我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走我最不愿意走的那条路?

    “离开你?”我收起刚才的激动不已,装作错愕的望着他.

    “是.我只在你的未来.”葛尔丹安静的等待着我的答案.现在的他,对我的失忆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怀疑.

    我故作着两难的抉择着,最后,选择拥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知道过去是什么样子.可没有你的未来,我无法承受!”我哭着说道.

    “我葛尔丹发誓,今生绝不负你!”他抚着我的头说.

    我闭上了双眼,泪,就这么流淌了下来.既然别无选择,那么我就只能靠我自己了!从此,我将不再犹豫,不择一切的手段只为能逃出生天!为了我的老爸,为了所有在乎我的亲人,为了他,那个许诺与我生死荣辱与共的爱人!

    “站住.”我叫住了替我打点好帐篷的塔珠.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塔珠从没见过我如此严肃的表情.

    “你当我没有听到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吗?”我冷笑着说.看着所有见到我就眼含畏惧的人们我就知道,我的出现并不只是葛尔丹又多了一个女人而已!其背后一定有一个我不知,但有人知道的秘密!

    “姑娘!您,您可不要听他们瞎说啊!”塔珠吓得跪在了地上.

    “真是奴大欺主啊!大汗确实对我与众不同,但一个女人的名声也禁不住你们如此这般的诋毁.这些日子你是最贴近我的人,那些个不堪入耳的流言是怎么传出去的?你是不作第二人想了!”我继续阴阳怪气的说.

    “不是!不是塔珠!姑娘,姑娘饶命啊!”塔珠吓的脸色煞白.

    “是吗?”我等着她说出我期待的答案.

    “是,是塔阿东.奴才们是从她的口中知道姑娘以前的事的!”塔珠交代道.

    “塔阿东?”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她是大汗身边的人.”塔珠见我有些相信的意思,赶紧说道.

    “她人呢?大汗身边的人?我怎么没有见过?”我继续质问.

    “她此次是和大汗一起去的中原,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大汗一起回来!”塔珠答道.

    “哦?是不是与我身高,年龄都相仿的那个姑娘啊?”我试探的问.

    “是,姑娘见过塔阿东了?”塔珠好奇的问道.

    她的答案让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的漆黑,可仗还没打完,我绝不能在此刻崩溃下去.

    “你想知道?”我有丝威胁道.

    “不!不!塔珠多嘴了!”塔珠赶紧俯身求饶.

    “你是我身边的人,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哪天出了什么篓子,别怪你的主子非但不保你,反而是第一个杀你的人!”我一语双关的说.

    “是!塔珠知道了!塔珠一定牢牢的管住自己的嘴巴,决不为主子招惹是非!塔珠一定对主子忠心耿耿,否则天诛地灭,不得善终!”塔珠发着毒誓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提醒完后,便示意她退下去.

    玄烨,现在的你该是找到了“我”的尸体,正伤心欲绝吧!我在这儿啊!你的月儿在这里!我该如何告诉你呢?现在这步步为营,心机算尽的袭月,你还会视如珍宝吗?

    爸!现在的你该为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是如何的心痛啊?这样的打击,这样的痛,您该如何去承受!

    思及至此,我的胃液不断的翻滚了起来,五脏六腑也在火热的搅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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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铺垫

﻿    第八十一章:铺垫

    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康熙将近半年了.

    而年夕将近的准噶尔此刻已被白雪所覆盖,冷得让人连伤心都忘了!

    “萨仁妹妹!”

    只听见帐外一声清甜的女声.

    “奴婢参见王妃.”塔珠见到那个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连忙俯身请安道.

    可不是吗?她就是葛尔丹那个大名鼎鼎的其中一位可敦(妻子)阿海吗?

    葛尔丹有两位妻子,阿奴和阿海!巧得很的是,她们两个又是一对嫡嫡亲的姐妹.这阿奴是闻名遐迩的草原侠女,跟我也是多有接触.而这位额鲁特第一美女阿海,今天却是这头一遭进我的帐篷.

    “萨仁参见王妃.”我也向他施礼道.

    “妹妹多礼了!都是自家人,这样,见外了!”她盈盈的扶起了我,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带着她那独有的气势.

    自家人?她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一大半.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人家大气磅礴的,我也不能太显得小家子气了.

    “如此最好!”她嘴角擒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拉着我的手走到坐垫上款款的坐了下来.

    “我是来恭喜妹妹的,大汗与西藏喇嘛已经为妹妹选定婚期了!就是明年的三月!初春的日子举行婚礼是再适合不过了!而且准备的时间也刚刚好!”我从她那貌似兴奋的语言中听出了些许鄙夷的气息.

    阿海---这个葛尔丹从他侄子手中抢来的女人.都说她是葛尔丹永远也征服不了的女人,但看她的神情,听她的语气,想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爱上那她应该毕生痛恨的人吧?

    葛尔丹啊!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留在身边?你难道不知,你身边的两个女人才是你今生不可辜负的对象吗?我一边回忆着我所知道的历史,一边痛心的想着.

    “嗯!一切就劳姐姐费心了!”我压抑住内心的思涌,低头故作害羞的说.

    “这是当然.妹妹,你放心!大汗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绝对可以让你拿生命去爱的那种,知道了吗?”她推心置腹的说.

    “是的!”我也随着她的情绪无限崇拜的说.

    她看着我的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妹妹若是不嫌弃,有时间就到姐姐那帐篷去坐坐.其实姐姐一早就想来了,只是妹妹的身子一直不舒坦,大汗吩咐不让我们来打扰妹妹休息.”说到这里,阿海的话语中终于露出了些许落寞.

    “姐姐!”我焦急的搭上她的肩膀.

    “哎呀!让妹妹见笑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自己帐篷了,不然待会大汗撞见了不好!”说完急急的走了出去.

    我的心在煎熬着.我真的要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

    就算葛尔丹是自作自受,可她呢?

    正当我皱眉不展的时候,葛尔丹却径自打开帘子进了帐篷.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按时喝药了吗?”葛尔丹看我锁眉的模样以为是我的头又疼了起来.

    我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没有力气对他演戏.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又瞄向了茶几.

    “谁来过了?”他警觉的问.

    我的心猛然一抽.我该利用这次的良机吗?

    “是阿奴?”他看着我的脸问道.不待我的答复,他突然有丝惊慌的继续问我道:

    “难道是阿海?”

    “嗯.”我点了点头.

    “她跟你说了什么?”葛尔丹用力的扼住了我的腕子.

    这是我一个绝佳的机会!挑拨他,阿海,还有葛尔丹的侄子策旺阿拉布坦之间千丝万缕的矛盾是我逃走的最佳捷径!但我能吗?如果不知道阿海对葛尔丹的深情,我会毫不犹豫的实行我挑拨的计划,但现在,我犹豫了!我真的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吗?即使受伤是葛尔丹应得的惩罚,那她呢?

    如果我选择不择手段,那失去善良,失去纯真的袭月还是玄烨他所稀罕,所守候的女人吗?

    “没有!她什么也没跟我说!”我想通之后决然的对葛尔丹说.

    我痛苦的挣扎着,终于,最后一丝理智让我说出上面的那段话来.

    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但途径有很多种.我知道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再想要有,真的很难!但我有信心,我一定会离开这里,也一定要离开这里!因为,我知道,玄烨一直在苦苦的盼着我!我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对他说上千百次“我爱你!”然后紧紧的抱着他,永远不再放开环绕在他腰间的手!一定要!

    “是吗?那她来这里做什么?”葛尔丹对我刚才自顾的踌躇显然有了他自己的见解.

    “姐姐是来告诉我婚期的.”我有丝无奈的说.

    “哦?”说完这个字,他便一声不吭的独自沉思了.

    直到深夜,葛尔丹才从我的帐篷中离去,而疲惫不堪的我突然有种吹吹冷风的欲望.

    我批上裘皮大衣,没让塔珠跟着,自己一个人缓缓的在月下走着.

    这一场大雪下得可真好,把天地万物都洗了个干净.看着那个干净得近乎透明的月亮,吐出心中的浊气,人也清爽了不少.

    “玄烨,现在的你也正在跟我道着晚安吧!就在这同一轮月亮下!”我开心的说道.我一想到康熙,那个我可以用生命去爱的男人现在正在跟我看着同一弯月亮,心居然兴奋到不行!原来人竟是可以如此的容易满足!

    “好美!”突然一个男声从我旁边想起.

    “谁?”我只是被稍微吓了一跳,对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策旺阿拉布坦.”他简短的介绍着.

    但这六个字却足以让我瞠目结舌.他就是继葛尔丹之后整个准噶尔部落的首领?那个就连康熙都束手无策的草原苍鹰?那个阿海原本的丈夫?

    “策旺阿拉布坦?”我不露痕迹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像从来就没有听闻过一般.

    “你不知道我?”他有些惊奇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我理所当然的问道.

    “哈哈!是啊,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他朗声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引来了巡逻的士兵,他立即把我揽到他怀里,顺便架了一把钢刀在我的脖子上.

    “现在记得住我了吧!”他好心情的问我.

    “我想是的!”我如实的回答.

    “哈哈,你果然与众不同!”他称赞道.

    “但请你不要让我太与众不同了!我想我的脑袋还是留在脖子上让人看着舒服些!”我向他翻了翻白眼说道.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他赞同道.

    “那就请你与我配合得更默契些好吗?”他依旧带着一脸坏笑的说.

    “如果没有第二个选择的话,我的答案是,好!”我朝他认命的苦笑一下回答道.

    远处传来葛尔丹一声怒吼,但他用的是蒙语,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而我身后的策旺阿拉布坦也同样的用蒙语对峙着,俨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等等!”我终于抗议道:

    “要么把翻译官给我找来,要不麻烦你们用汉语交谈.好歹现在有生命危险的是我啊!待会你们谈判破裂他要对我动刀子的时候你也让我有个受死的心理准备啊!”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冤死鬼了呢!

    刚才还*十足的场面被我这一搅和变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了.

    “放了她,我不为难你.”葛尔丹还是改用汉语,而茫然的倒是他身后的那些个蒙古兵士了.

    “谢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这位美丽的姑娘送我一程吧!”他笑嘻嘻的继续胁持着我上了他的马背,而葛尔丹也只是待他放开我扬长而去之后才缓缓的赶到我的身边说了声:

    “回去吧.”便搂着我的肩膀头也不回的送我回到了帐篷.

    “没什么跟我说的?”看着刚送我进了帐篷就要掉头走人的葛尔丹我忍不住问到.

    “你想知道什么?”他停止了离去的动作,直勾勾的望着我问.

    “哦,没什么.我睡觉去了.”我兴趣缺缺的说.

    “他是我的侄子.”葛尔丹简单的说.

    “可你们一点也不像!一个严肃得像庙里的罗汉金刚,一个机灵得如同鬼魅精灵.”我道出了我的看法.

    “哦?是吗?你倒是观察的细致!”他的语气中有一丝赞赏,有一丝醋意还有一丝危险的气势.

    “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知道了吗?”他警告的说.

    “心里倒是可以保证.这眼里嘛可不能保证了!要知道你底下的兵士仆役什么的成天在我眼前晃悠的,怎么可能看不到?”我埋怨的说.

    “呵呵!”看着我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葛尔丹倒是轻笑了开来.

    “除了我亲口对你说的话以外,不可以相信别人任何的言语!”他的这句话像是请求,但更多的不容质疑的命令.

    在我还在消化他这句话的时候,葛尔丹却如一阵风似的大步跨了出去.

    他是来看她的吗?甘冒这么大的风险,可见爱得有多深!但一旦他看到她的眼中已不再有他的身影,他该如何的自处呢?想到这里,我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又嘲笑起自己来了---自己都还是泥做的菩萨呢!哪来这等嫌功夫去关心他们之间那些有的没的呢!

    “玄烨,晚安!”看了最后一眼那明媚的月亮,我轻轻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今天,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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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花好月圆

﻿    第八十二章:花好月圆

    “启禀皇上,裕亲王宫外求见皇上!”柱子小声的禀告着.

    “传!”康熙抬起了他那憔悴不堪的脸,望着随时会被打开的大门.

    “臣福全叩见皇上!”福全不含一丝感情的朝康熙请着安.

    “裕亲王不必多礼.”听着福全冰冷的声音,康熙的身体更加的僵硬了起来.

    “臣请皇上恩旨,准福全出宫离京!”福全有着些许激动的说.

    “你要出京?”康熙惊呼道.

    “是.”福全没有片刻的犹豫,仿佛他来不是来征得康熙的同意而只是来知会一声的.

    “你要去哪?”虽然不舍,但康熙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福建.”福全哽咽的说.

    “臣要去福建,要去陪着她!”

    “二哥!”康熙动容的望着福全,强忍的眼泪此刻再也按耐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皇上!臣不敢!”福全拒绝着这个称呼.

    “你在恨着朕,是不是?”康熙了然的问,而福全却无声的伫立在堂下.

    “是恨吧!朕也恨死了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啊!”康熙哭着,却笑出了声来.

    “你不配!”福全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朝康熙吼了出来.

    看着康熙不明所以的眼神,福全愈发的愤怒了起来:

    “我不该放手!不该把她交给你!你说爱她,却让她伤痕累累.她为了你,负了我,负了隆禧.放弃了自由,舍弃了唯一陪你待在这深宫大院里,你可知道她所背负的是什么?她可对你言过一声苦,道过一声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松开她的手?你不是该倾尽全力的爱她吗?你不是该用生命保护她吗?但,为什么,你却让她遭受**,任由她的身体在泥土下面腐烂?为什么?为什么?”福全痛苦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说什么?再给朕说一次?什么**?你在说什么?”康熙发了疯似的摇曳着福全,而此时的福全也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任由着泪在他的脸上肆掠的淌着与康熙对峙.

    “不!皇祖母为何要瞒着朕?皇祖母,你瞒朕瞒得好苦啊!”康熙从福全那无力的眼中读到了问题的答案,随即崩溃的瘫软在了地上.

    其实,这不早是自己意料到了,可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实吗?

    “我要去找她!要去陪她!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她的胆子真的很小.她现在一定很害怕!我要去陪她!”说完,福全便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御书房的大门.

    “袭月!朕对你做过什么?要你,竟是朕今生最大的错?”康熙坐在地上对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支行但影孤的东珠戒指呢喃着.

    “主子,这嫁衣穿在您身上真好看!”塔珠由衷的赞叹着.

    “嗯!对了,这袖子再改短半寸,还有这领子……”

    “大汗!”我的指示被塔珠的请安声所打断,看到来人后,我嗔怪的对葛尔丹说:

    “你总是这样!要来也不先打个招呼!这下可好了!原准备到大婚的时候再给你的惊喜,现在却被你撞破了!”我气鼓鼓的坐在了一旁的虎皮垫子上.

    葛尔丹似乎对我的表演非常满意,他轻轻的走到我的身边,慢慢的抬起我的脸颊,柔声的说:

    “你一直都是我的惊喜!”

    我发誓,这是自从我跟在葛尔丹身边所听到过最最肉麻的情话了!

    “你的嘴怎么变得这么甜了?”此刻的我正主动的圈上他的脖子,撒着娇问.

    “只有你.”他简短的陈述着,像是在回答我问题的答案,又像是对今后的一种承诺.

    “对了,那个戒指,你找到了吗?”我问的是我那故意遗失的东珠戒指.

    葛尔丹摇摇头,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哦!”我顿时失望的低下了我的眉头.

    “它,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葛尔丹有些疑惑的问.

    “不知道!但总感觉它很亲切,有额娘的味道!”打死我都不能说这是我和康熙结婚的戒指.当初留下那枚戒指是为了提供些许的线索让康熙找到我.可这么久以来的杳无音讯,使我刚懊悔不该出此下策,把见证我与他婚姻的戒指这么轻易的摘落,却马上让我想到了一个也许可以逃脱的机会.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它寻回来!”葛尔丹信誓旦旦的说.

    “明天我可不可以去趟集市?我想自己亲自找找!这样即使到最后真的找不着,心里也会好受些!”我眼中泛着泪光,带着期许的对葛尔丹说.

    “好!明天我就陪你去趟集市.”他握住我的手,安慰着正在“伤心”的我.

    “嗯!”终究还是没有摆脱他.但能出去一趟总比每天呆在营帐中的逃走机率摇大些.婚礼就在12天之后了!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哇!你看,这个好漂亮!呵呵,漂亮吗?”我把新发现的漂亮宝石放在自己头上比划着,征求着葛尔丹的意见.

    “嗯!”当着侍卫仆役以及摊贩老板的面,葛尔丹肯点这个头我知道已经够难为他了.

    “哈哈!那付钱吧!”说完也不管随行人员跟不跟得上,自己便蹦到下一个摊位去了.

    “哇!这条挂毯的绣工好精致!我要了!还有……”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而葛尔丹一路只是面带微笑的跟着我,任由着我像疯子一样的大采购.

    “呜!好累!好饿哦!”在逛完一整条街之后的我现在正像一只树獭挂在了葛尔丹的胳膊上.

    “先吃点东西然后在回营?”他征求着我的意见.

    “万岁!”我高兴得吻上他的面颊,然后径自的跑开了.

    葛尔丹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颜,吩咐一部分士兵先把我采购的东西搬回大营对后便赶了上来.

    那是?天啊!那是福全?

    我不可致信的揉了揉眼睛.这回我看真切了!确实是福全!

    我的心顿时紧缩了起来!我该怎么告诉他我的存在和处境而又不让葛尔丹发现他呢?

    “怎么愣在了这里?”葛尔丹心情大好的跟了上来问道.

    “正愁着呢!这么多家馆子,咱们去哪家好啊?”我强迫那已经跳动失灵的心脏平复下来,蹙着眉说.

    “哼!”他好笑的拍了拍我的头,也不管我,径自走到了福全隔壁的那家酒馆.我再朝福全看了一眼,可他正全神贯注的在与他同桌的人商量些什么,自始至终也没扭过头来发现我的存在.这样我只好赶紧跟上葛尔丹的脚步进了酒馆.

    “想吃些什么?”早已落座的葛尔丹问着正灌着茶水的我.

    “随意就好了!但我要吃大营里没有吃过的东西!”我急急的说.

    葛尔丹又朝我笑了笑,给了身后仆从一个眼神,让他看着张罗着办.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好呢?”我歪着脑袋郁闷的对他说.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我继续解释到:

    “叫你大汗?私下里总觉得不亲切!葛尔丹?又总觉得不够礼貌!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玩着手指故意向他问到,其实真实的目的是想把他的身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抖露出来.

    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我,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困惑你很久了吗?哈哈!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叫我葛尔丹!没有人敢这么直称我的名字!就连紫禁城的康熙也不能!但,除了你!也只有你!”他坚定的对我说.

    很好!我看到邻座匆匆而走的人,满意的笑了笑!聪明如福全怎么可能不随处安置眼线?而搜集情报最好的地方除酒馆绝不做第二处想了!

    “嗯!”我高兴的朝他点了点头.

    回到了营帐,我匆忙的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留下了惊魂未定的自己一个人在捂着胸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看到我了!一定看到了!我兴奋的想着.现在我只要想着方的逃出葛尔丹的大营就好了!福全一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可我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呢?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呢!”葛尔丹好笑的大量着我.

    “没什么!呵呵,今天让你破财了吧!”我把阴霾迅速的收了起来,换上一幅贼贼的笑脸.

    “那点财我还是破得起的!”他全然不当作一回事的说.

    “哇!你的家底岂不是很丰厚?哈哈!这下可发财呢!”我像是捡到一个大便宜的说.

    “我等着你把我的家产通通都挖干净!”说着他慢慢朝我靠近.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迷离!

    “大汗!”我慌张的提醒.

    “葛尔丹!”他粗嘎的更正着.

    “是.葛尔丹,我累了,想早些休息!”我几乎是逃着离开他那危险的身躯.

    “那你早些歇着吧!记住,等你成为我的可敦可不能再这么拒绝我了!”葛尔丹撂下这句话后片刻也没有停留的便走出了我的大帐,我知道,他有些动怒了!

    “呼---”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同时也想到了一条逃离的计策,只是,我要怎样才能通知给他呢?

    突然,从腹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使我大口大口的吐起来.看着不断从口中流淌出来的液体,染红了那精致的丝绢帕子时,我从心底泛起了深深的凉意!

    血!我竟然在吐血!我慌张的把那方帕子放在了烛台的上方,让它化成灰烬.尽管心中是那么的局促不安,但在这节骨眼上让葛尔丹知道我生病的事情他一定会加派奴婢,仆役在我身旁寸步不离的伺候着.这样,我的逃跑计划不是又要增添几分难度和危险了吗?

    我身旁不断的穿梭着忙碌的人们:布置新房的布置新房,撤换摆饰的撤换摆饰,乒乒乓乓的热闹极了!这也是我所乐于见到的,因为这是福全可以接触到我的最好时机.

    “主子,这里有几套首饰是可汗吩咐送来的!”塔珠手捧着一支红色的托盘满是羡慕的对我说.

    “哦.”我淡淡的瞟了一眼,突然一只素雅的白玉银簪把我深深的吸引住了!

    “呵呵!大汗说得果然没错!”只见阿奴捂着嘴走了进来打趣的对我说.

    “大汗说什么了?”我的脸微微一红,倒不是害羞而是阿奴突然的出现让我吓了一跳.

    “刚刚首饰铺子送这些饰品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大汗身边,也看倒了这支银簪子,我对大汗说这首饰铺子怎么会送这么廉价的东西来?大汗却神秘一笑对我说这廉价的东西一定会让妹妹你爱不释手呢!这不,果然!”阿奴笑盈盈的说.

    “让姐姐见笑了!妹妹我历来就喜欢些素净的东西!这支簪子,确实深得我心!”我一面应酬着,一面悄悄的把这支簪子握得更紧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阿奴,我遣走了屋子里所有的人细细的观察起那只簪子.福全好巧的心思!这银簪子上的白玉图案不正是一伦圆月映照在一朵牡丹上面吗?

    花好月圆!他知道,我一定不会忘记!一定会被它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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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逃出生天

﻿    第八十三章:逃出生天

    明天就要大婚了!可福全却迟迟没有行动.虽然我对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但眼看着这一屋子人尽心的为我收拾着,打扮着,这心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妹妹,你真的好漂亮!”阿海看着镜子里的我由衷的说.

    “姐姐又拿我说笑了!谁不知道姐姐您是额鲁特第一美女!就不要再折煞妹妹我了!”我谦虚的恭维着.

    阿海听了我这话,有一丝惆怅爬上了她那美丽的面庞,可随即又消逝殆尽,朝我象征性的笑了笑,慢慢的退到了后面.

    “她没什么!明天就是妹妹你的好日子了,来让姐姐看看哪里还要补补的!”阿奴生怕坏了明日的喜庆,见到气氛不对立马就迎了上来改换了话题.

    “谁?”阿海机警的发现帐外鬼祟的身影.一屋子的女人顿时尖叫开来.

    “妹妹不要担心!”阿奴把我安抚在原位,大步的走出了帐篷并从侍卫那里抽出一把军刀果断的调度着兵士.

    他来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可,为什么他要刻意的败露行藏?看着马上被包围得水泄不通的帐篷我实在想不到福全的计划是什么.

    “啊!”阿海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思绪,随着众人朝阿海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婢女打扮的姑娘此刻正拿着把钢刀架在了阿海的脖子上!

    “放开她!”我冲上前去吼道.

    “闪开!不然,我现在就割破她的喉咙!”婢女的刀子在阿海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不要!”我吓得赶紧后退.

    大帐的帘子忽的被人撩开,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我赶紧跑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衣服叫喊到:

    “葛尔丹,快救救阿海姐姐!”

    葛尔丹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两只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那名婢女.而阿海在听到我对葛尔丹的称呼后,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更加的暗淡无光了.

    “你知道你跑不了了!放下她,留你一口气.”葛尔丹用命令的口气说.

    “哼!有她在我手上我就不相信你敢对我动杀机!”婢女神态自若的说.

    “你真的以为我葛尔丹会被一个女人缚手缚脚?”葛尔丹鄙夷的说.

    “你!”那婢女又收了收手中的劲道,阿海脖子上原本不深的伤口现在却是血流如注了.可反看葛尔丹,却并无任何妥协的意思.

    “葛尔丹!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她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啊!”我摇曳着葛尔丹的身体,哭着提醒他.而此时的阿海更是早已没有任何的生气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用这种方法带她离开是不可能的!”葛尔丹把我拨弄到一旁继续对那婢女说.

    感情葛尔丹以为这名刺客是策旺阿拉布坦派来的,为的只是想带走阿海的!可即使这样,这一切也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他怎么可以用自己妻子的命来做任何的赌注---即使他以为他的那名妻子不爱他.

    “那她呢?”那名婢女飞快的把阿海推向了葛尔丹,却把我拽到了刀下.

    “放开她!”葛尔丹气极败坏的把阿海交给旁人,充满杀气的朝那婢女喊到.

    我终于明白了!刚才那些全部都是序幕,是前奏,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福全,果然跟我想得一样.他知道,要救我出葛尔丹得大营很容易,但是要如何逃离蒙古却是一个大难题!所以只有分散葛尔丹的注意力才是我们逃出生天的最好办法.

    “怎么能放开呢?怎么能?糟糠之妻可以弃之不顾,那么你这即将迎娶的美娇娘可以成为我那保命的护身符吧!走!”她朝我的腰间暗暗使力,使得我一个踉跄往前面跌了两步.

    “萨仁!”葛尔丹脸色稍变的喊着我的名字.

    “葛尔丹!”我睁睁的看着他,压抑住即将与他离别的喜悦,而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嘴脸,以及准备着即将生死别离的决绝.

    “散开些,散开些!你们离我这么近,我一个不小心把这位准新娘子的喉咙给割破了就不好了!”她软软的威胁着.

    “放开她!我让你走!但如果她有一点损伤,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葛尔丹面目狰狞的说.

    “别废话!让开!”

    “啊!”

    刀子割破了我的皮肤,而我也很配合的痛呼失声.

    “好!”葛尔丹安抚着那名婢女,可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他朝士兵首领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这原本密不透风的防护突然打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早这样,这位美丽的姑娘就不用吃苦头了,走!”她一面挟持着我,一面机警巡视着四周的环境.

    “马就在你的身边,你可以骑着它离开.我保证不会追杀于你,但你要先放开她!”葛尔丹依旧与她谈判着.

    “谢谢你的马!”那婢女飞身上马,却在策马而行的最后当口也把我拽上了马背,然后飞驰而去.我听见了身后拉弓的声音,但却始终没有发射出来.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坐在那婢女的身后,否则,她早就成了一只刺猬了.

    “是裕亲王派你来的吗?他人呢?”虽然在疾驰的马背上,但我却急于知道事情的答案.

    “裕亲王?他是什么人?”

    听到那婢女那冰冷的声音,我的心顿时跌落到了谷底!

    我这乌龙也摆得太大了吧?

    正当我欲哭无泪的时候,马儿却停了下来.我耷拉着脑袋心想着这刚出了狼窝现在却又进了虎穴了.可一声熟悉的“月儿!”又把我从地狱拉回了天堂.

    “福全!全哥哥!”我几乎是从马上蹦了下来,与迎面而来的福全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全哥哥!我知道是你,我就是知道!”我哭着,笑着,跳着对他说.

    “袭月?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有死,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让我看看你,看看你!”福全用那颤抖的手抬起了我的脸,睁睁的看了好久,又一个拥抱把我拥在了怀里,吻着我的发丝激动的说:

    “是,你是我的袭月!是我的月牙儿!”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吧!”一直站在我们身边的那名婢女对我们说道.

    “墨菊说得对!月儿,咱们先离开这里!”说着牵着他马儿把我先送了上去然后在我身后坐了下来.

    “不好!他们追来了,主子你先走!”那名叫墨菊的女子立马调头朝追兵方向迎去,而福全在看她一眼后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也就策马离去了.

    “晤.”

    “怎么了?”我听到福全闷哼一声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抓紧马鞍子!”说完把马儿鞭策得更急了.

    终于没有听到后面追兵的声音了!而马儿也渐渐放慢了速度.我刚要朝身后的福全欢呼一番却看到了一张煞白的脸.

    “全哥哥,你怎么了?”我急得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别哭!我没有事,只是膀子上中了一箭而已!”他安抚的朝我笑了一笑.那么的无力,那么的力不从心.

    “全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你答应月儿,一定要坚持住!我不准你有事,不准,你听到了没有!”我哭着命令着他.

    “月儿,你知道吗?身上的这些疼痛比起失去你来,根本算不得什么!”福全望着我的眼睛痛苦的说.

    “全哥哥!”我懂他的意思,了解他的痛楚.但我却不能对他承诺什么!

    福全知道我的难处,不在意的对我摇了摇头,随后便倒在了我的肩头.

    “全哥哥!全哥哥!”我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可身后的人却没有给我任何的反应.

    “全哥哥,我不准你有事!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保护我一辈子的吗?我不准你食言,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准!”我一面说着激励他的话,一面策马快速朝不知名的前方走去.其实,我现在首先要坐的就是换下我这一身的嫁衣!这样实在是太扎眼了.

    终于,福全在他昏迷的第四天睁开了他的眼睛.

    “全哥哥!”我惊喜的扑到了他的床边.

    “月儿,这是哪里?”福全望着陌生的四周问道.

    “这里是宁夏边境上的一个小镇子.是你的侍卫把我们护送来的!”我不急不徐的向他解释着.

    “来,先喝口水!粥一直在给你温着呢!”我把他的头微微抬起,慢慢的把水送入他的口中.

    “你知道吗?这几天你一直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可把我给急坏了!现在好了!”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继续说:

    “现在人也醒过来了,烧也退下去了,真好!”

    “月儿!”福全抓住我覆在他额上的手,有丝乞求的说:

    “就这样好吗?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吗?”

    “全哥哥!”我没有抽出握在他掌中的手,只是心痛的看着他.

    “我饿了!不是有粥吗?”福全知道现在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

    “啊!看我这记性!你等着,我去厨房给你端来!”说完便借着这个借口急急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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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两难

﻿    第八十四章:两难

    “你的伤还没全好,这样走动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不放心固执的他.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带过兵,打过仗大将军,可不是你那娇弱的小姐身体!”他有丝嘲笑的对我说.

    “是是是,我的大将军!那就看在小女子我已经疲累不堪的情况下容我歇歇呢!”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到.

    “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他临坐下了还不忘记提醒我.

    “是!”我认命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不打算问我些什么?”福全犹豫的问.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我掏出手绢轻轻的为他拭汗.

    “其实,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是吗?”福全恍然大悟的问.

    “嗯.就算不全也差不了多少了.”我点头回答到.

    “月儿,那你还要回去吗?”他焦急的拉住我的手问到.

    “全哥哥,对不起!”今生,我是放不下他了.

    “你终究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月儿,告诉我,我福全有那点比不上他,告诉我!”福全恳求到.

    “全哥哥,相信我!你在我心中是完美的.我真希望爱的是你!那样我不会这么累,有这么多顾虑!”我真诚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明明是我先遇见你,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福全的激动又让他的伤口撕裂了开来.

    “全哥哥!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我哭着安抚着他.

    “月儿,如果有来生,你做我妻子好吗?”福全妥协的说.

    “来生?”我茫然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我能许给福全吗?

    康熙曾向我承诺过“今生,你是朕的.朕也向你承诺,来生,朕是你的”,而我也在隆禧弥留的时候定下了来生之约.我现在还有资格应下福全的要求吗?

    “袭月,你真的好吝啬!对我好残忍!你连来生都不愿许给我吗?我不会比皇上,比隆禧少爱你一丁点儿啊?为什么,你偏偏对我如此的残忍?”福全受伤的欲起身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全哥哥!我不是不想许给你来生,但我却早已把来生承诺给了隆禧!对不起!”我慌忙的赶上前去向他解释.

    “那下下辈子呢?下下辈子你愿意把自己许给我吗?”福全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种.

    “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我流着泪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到底在怎样的爱着我,这样的无怨无悔,这样的情深似海?

    “那么,请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对我的承诺!你的下下辈子现在已经许给了我福全!只是我一个人!”他再三向我确定着.

    “是!下下辈子的袭月只会是属于福全!”我坚定的点头确认了下来.

    “袭月!”隆禧把我紧紧的抱住:

    “真的不愿意松开抱着你的手!你知道吗?我胸膛爱着你的那颗心早就为你心痛的支离破碎,只有在抱着你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安慰!”

    “全哥哥!相信我,在你为我疼痛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撕裂着!”他的深情一直是我无法承受的痛.

    “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不再为你心痛.因为我知道了,袭月也会痛我所痛!我一定要幸福,这样月儿不会活得太累,太苦,对不对?”福全擦拭着我的眼泪说.

    “全哥哥,你一定要幸福!不为袭月,只是为你!”我反握住他的胳膊说.

    “好,全哥哥答应你!”他点了点我的鼻子,笑着说.

    而那抹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却又那么的无瑕!

    “他一定很自责吧!”此刻坐在马车上的我笑着笃定的说.

    “活该.”这两个原本应恶狠狠说出的两个字此刻却在福全的嘴里大大的打了个折扣.

    “呵呵!”看着福全气鼓鼓的模样我不由的笑了起来,看来他又受了不少他这个二哥的责难!

    “真的不用提前通知他吗?”福全不解的再次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

    “还是不要了.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马上不顾一切的赶过来,这样安全没有保障.再者,因为我的事情想必这近一年以来他一定食不下咽,睡不安枕的,这样焦急的赶过来,他的身体一定受不了!”

    “我是不是该吃醋了!”福全听着我的分析嘟噜个嘴嚷嚷道.

    “你该不该吃醋呢我不知道,这药嘛倒是是时候可以喝了!”我提起装着药的水囊递到了福全的面前.

    “咳!祸从口出啊!”福全轻叹一声,接过水囊把药喝了个干净.

    “我们不必急着赶路.这么久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么几天.倒是你的身子……”

    “哎!你让我说多少次才明白啊?我可是……”

    “大将军来的嘛!知道了,知道了!”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给你!”他严肃的递给我一个锦囊.

    “这是什么?啊!我的戒指?”看到那熟悉的东珠戒指我不由的尖叫了起来.

    “要不是在偶然之中得到这枚戒指,我相信我现在还傻傻的守在福建,而你也早已成为了葛尔丹的女人了!”他庆幸的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我留下那枚戒指是没有错的!”我欢呼雀跃的亲吻着那枚戒指道.

    “你如此的爱他,这见证你们爱情的戒指从此就不要再摘落下来了吧!”他看着我兴奋的模样,幽幽的对我说.

    “那天,你也去了教堂?其实,如果当初有选择,我又怎会把它摘落下来呢!”我慢慢的把戒指重新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并把它紧紧的握牢.

    “我想老将军此刻一定已经在河北边境上等着你了!哎!你可真是厚此薄彼啊!怕皇上累着,就不怕老爹辛苦?”福全找起我的茬来了.

    “老爸!”一想到即将见面的老爸,我的泪又在眼眶中打着转了.

    “袭月?别,别这样!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在第一时间通知老将军是因为你不想他再为你而伤心,伤神了!我知道!”看着我这幅模样,福全顿时慌张了起来.

    “我小看了葛尔丹.我知道他找人顶替了我,但我不知道他为了让故事更加的逼真,居然找人强奸了那名女子!他的爱太自私,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居然可以这么的不择手段!我真的不敢相信,这,竟是我这半年多来,日日面对的葛尔丹!只要一想到老爸不但要面对‘我’死去的事实,还要承受‘我’垂死挣扎时所受的屈辱,我的心就有如刀搅般的疼痛!”我捂着心口说.

    “月儿,福全答应你:势必扫平葛尔丹,为你报仇!”

    看着福全眼中的所向披靡,我知道,他一定可以为我做到!他那一身的赫赫战功,是历史在他身上所赋予的荣耀!

    “我知道,我一直就是父亲的至爱,父亲的至痛.有女如此,让他操碎了心.而我现在所能为他尽的孝道也只有把自己完整无缺的交给他!其实当初刚被葛尔丹掳走,我就是报着这个态度的:即使不能保住清白,也要留住性命.不为我,只为我最最亲爱的老爸!”我笑着对福全说.

    “月儿,你不应该背负这么多!”福全把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呆呆的望着前方说.

    “可能是我太贪心吧!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对亲情是这样,对爱情是这样,对友情,也同样是这样!可,看来我做得不够好,我身边的人都为了我的执念而伤痕累累的!”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听说你时常劝慰皇上要他不要把自己当神.但反观你自己,不是正在把自己当神在要求.你只知道你的不幸会让你身边关心你的人更不幸,但殊不知,你的幸福,可同样可以让你身边的人如沐春风啊!”福全一语惊醒梦中人道.

    “全哥哥,谢谢你!你总是这么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那我也借花献佛,把你自己的话送给你:你一定要幸福!”我望着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他说.

    “是,我也要幸福!”他向我许下了他的承诺.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我不出现,你预备怎么逃离?不要告诉我你没计划过!”鉴于这车中凝重的气氛,福全转换了话题.

    “呵呵,我的计划是一摞一筐,但全都是有瑕疵的,所以迟迟都未有行动.”我傻笑着说.

    “哦?”福全一幅愿闻其详的看着我.

    “首先我借着以前的脑伤再加上我摔下马车时额头受的伤而假装失忆.这样做的原因有二:其一,葛尔丹是个贪心的人,他对我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而已,否则他也不要绞尽脑汁,大费周章顶着那么大的风险把我给绑来.有记忆的袭月对他是宁死不从的,这可能会激怒于他强行逼迫于我.而失忆的我,宛如一张白纸,任由他填写.他男人的征服欲就会大大的加强,这样我的时间会多些.其二,有记忆的袭月会想着不断的逃脱,她身边的守卫必然是密不透风的.而失忆的袭月,你就是让她逃,她又能逃到哪里呢?她根本就没有逃走的理由嘛!所以可想而之,我身边的松懈的防卫是我要逃跑时最轻易攻破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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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两难

﻿    第八十四章:两难

    “你的伤还没全好,这样走动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不放心固执的他.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带过兵,打过仗大将军,可不是你那娇弱的小姐身体!”他有丝嘲笑的对我说.

    “是是是,我的大将军!那就看在小女子我已经疲累不堪的情况下容我歇歇呢!”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到.

    “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他临坐下了还不忘记提醒我.

    “是!”我认命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不打算问我些什么?”福全犹豫的问.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我掏出手绢轻轻的为他拭汗.

    “其实,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是吗?”福全恍然大悟的问.

    “嗯.就算不全也差不了多少了.”我点头回答到.

    “月儿,那你还要回去吗?”他焦急的拉住我的手问到.

    “全哥哥,对不起!”今生,我是放不下他了.

    “你终究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月儿,告诉我,我福全有那点比不上他,告诉我!”福全恳求到.

    “全哥哥,相信我!你在我心中是完美的.我真希望爱的是你!那样我不会这么累,有这么多顾虑!”我真诚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明明是我先遇见你,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福全的激动又让他的伤口撕裂了开来.

    “全哥哥!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我哭着安抚着他.

    “月儿,如果有来生,你做我妻子好吗?”福全妥协的说.

    “来生?”我茫然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我能许给福全吗?

    康熙曾向我承诺过“今生,你是朕的.朕也向你承诺,来生,朕是你的”,而我也在隆禧弥留的时候定下了来生之约.我现在还有资格应下福全的要求吗?

    “袭月,你真的好吝啬!对我好残忍!你连来生都不愿许给我吗?我不会比皇上,比隆禧少爱你一丁点儿啊?为什么,你偏偏对我如此的残忍?”福全受伤的欲起身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全哥哥!我不是不想许给你来生,但我却早已把来生承诺给了隆禧!对不起!”我慌忙的赶上前去向他解释.

    “那下下辈子呢?下下辈子你愿意把自己许给我吗?”福全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种.

    “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我流着泪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到底在怎样的爱着我,这样的无怨无悔,这样的情深似海?

    “那么,请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对我的承诺!你的下下辈子现在已经许给了我福全!只是我一个人!”他再三向我确定着.

    “是!下下辈子的袭月只会是属于福全!”我坚定的点头确认了下来.

    “袭月!”隆禧把我紧紧的抱住:

    “真的不愿意松开抱着你的手!你知道吗?我胸膛爱着你的那颗心早就为你心痛的支离破碎,只有在抱着你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安慰!”

    “全哥哥!相信我,在你为我疼痛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撕裂着!”他的深情一直是我无法承受的痛.

    “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不再为你心痛.因为我知道了,袭月也会痛我所痛!我一定要幸福,这样月儿不会活得太累,太苦,对不对?”福全擦拭着我的眼泪说.

    “全哥哥,你一定要幸福!不为袭月,只是为你!”我反握住他的胳膊说.

    “好,全哥哥答应你!”他点了点我的鼻子,笑着说.

    而那抹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却又那么的无瑕!

    “他一定很自责吧!”此刻坐在马车上的我笑着笃定的说.

    “活该.”这两个原本应恶狠狠说出的两个字此刻却在福全的嘴里大大的打了个折扣.

    “呵呵!”看着福全气鼓鼓的模样我不由的笑了起来,看来他又受了不少他这个二哥的责难!

    “真的不用提前通知他吗?”福全不解的再次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

    “还是不要了.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马上不顾一切的赶过来,这样安全没有保障.再者,因为我的事情想必这近一年以来他一定食不下咽,睡不安枕的,这样焦急的赶过来,他的身体一定受不了!”

    “我是不是该吃醋了!”福全听着我的分析嘟噜个嘴嚷嚷道.

    “你该不该吃醋呢我不知道,这药嘛倒是是时候可以喝了!”我提起装着药的水囊递到了福全的面前.

    “咳!祸从口出啊!”福全轻叹一声,接过水囊把药喝了个干净.

    “我们不必急着赶路.这么久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么几天.倒是你的身子……”

    “哎!你让我说多少次才明白啊?我可是……”

    “大将军来的嘛!知道了,知道了!”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给你!”他严肃的递给我一个锦囊.

    “这是什么?啊!我的戒指?”看到那熟悉的东珠戒指我不由的尖叫了起来.

    “要不是在偶然之中得到这枚戒指,我相信我现在还傻傻的守在福建,而你也早已成为了葛尔丹的女人了!”他庆幸的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我留下那枚戒指是没有错的!”我欢呼雀跃的亲吻着那枚戒指道.

    “你如此的爱他,这见证你们爱情的戒指从此就不要再摘落下来了吧!”他看着我兴奋的模样,幽幽的对我说.

    “那天,你也去了教堂?其实,如果当初有选择,我又怎会把它摘落下来呢!”我慢慢的把戒指重新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并把它紧紧的握牢.

    “我想老将军此刻一定已经在河北边境上等着你了!哎!你可真是厚此薄彼啊!怕皇上累着,就不怕老爹辛苦?”福全找起我的茬来了.

    “老爸!”一想到即将见面的老爸,我的泪又在眼眶中打着转了.

    “袭月?别,别这样!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在第一时间通知老将军是因为你不想他再为你而伤心,伤神了!我知道!”看着我这幅模样,福全顿时慌张了起来.

    “我小看了葛尔丹.我知道他找人顶替了我,但我不知道他为了让故事更加的逼真,居然找人强奸了那名女子!他的爱太自私,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居然可以这么的不择手段!我真的不敢相信,这,竟是我这半年多来,日日面对的葛尔丹!只要一想到老爸不但要面对‘我’死去的事实,还要承受‘我’垂死挣扎时所受的屈辱,我的心就有如刀搅般的疼痛!”我捂着心口说.

    “月儿,福全答应你:势必扫平葛尔丹,为你报仇!”

    看着福全眼中的所向披靡,我知道,他一定可以为我做到!他那一身的赫赫战功,是历史在他身上所赋予的荣耀!

    “我知道,我一直就是父亲的至爱,父亲的至痛.有女如此,让他操碎了心.而我现在所能为他尽的孝道也只有把自己完整无缺的交给他!其实当初刚被葛尔丹掳走,我就是报着这个态度的:即使不能保住清白,也要留住性命.不为我,只为我最最亲爱的老爸!”我笑着对福全说.

    “月儿,你不应该背负这么多!”福全把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呆呆的望着前方说.

    “可能是我太贪心吧!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对亲情是这样,对爱情是这样,对友情,也同样是这样!可,看来我做得不够好,我身边的人都为了我的执念而伤痕累累的!”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听说你时常劝慰皇上要他不要把自己当神.但反观你自己,不是正在把自己当神在要求.你只知道你的不幸会让你身边关心你的人更不幸,但殊不知,你的幸福,可同样可以让你身边的人如沐春风啊!”福全一语惊醒梦中人道.

    “全哥哥,谢谢你!你总是这么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那我也借花献佛,把你自己的话送给你:你一定要幸福!”我望着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他说.

    “是,我也要幸福!”他向我许下了他的承诺.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我不出现,你预备怎么逃离?不要告诉我你没计划过!”鉴于这车中凝重的气氛,福全转换了话题.

    “呵呵,我的计划是一摞一筐,但全都是有瑕疵的,所以迟迟都未有行动.”我傻笑着说.

    “哦?”福全一幅愿闻其详的看着我.

    “首先我借着以前的脑伤再加上我摔下马车时额头受的伤而假装失忆.这样做的原因有二:其一,葛尔丹是个贪心的人,他对我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而已,否则他也不要绞尽脑汁,大费周章顶着那么大的风险把我给绑来.有记忆的袭月对他是宁死不从的,这可能会激怒于他强行逼迫于我.而失忆的我,宛如一张白纸,任由他填写.他男人的征服欲就会大大的加强,这样我的时间会多些.其二,有记忆的袭月会想着不断的逃脱,她身边的守卫必然是密不透风的.而失忆的袭月,你就是让她逃,她又能逃到哪里呢?她根本就没有逃走的理由嘛!所以可想而之,我身边的松懈的防卫是我要逃跑时最轻易攻破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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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意外的相遇

﻿    第八十六章:意外的相遇

    “月儿,你身体不舒服?”老爸看着福全拿来的那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惊讶的问着.

    “啊?哦!没有,只是着了点凉,过两天就好了!”我笑嘻嘻的对老爸说,看着他依然紧缩的眉头,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爸!我真的没事!全哥哥都找大夫来看过了,连大夫都只是说按时服药,好生休息就没事了呢!你说是不是,全哥哥?”我怕我一个人的说服力不够,赶紧把福全也托下水来.

    “是,大夫的确是这么说的!老将军,您就放心吧!”福全也加入到了劝说的行列.

    “这样才好!为父安心了!月儿,你要时刻记住,儿女的健康,幸福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了!为父还是那句话---为父珍重!知道了吗?”父亲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到.

    “我知道了!”虽然明显的底气不足,但此刻的我又如何告诉我那垂垂老矣的父亲他刚刚死而复生的女儿,也许又将要离他而去呢?

    “我真不敢相信当皇上见到现在这活蹦乱跳的你该高兴成怎样啊!月儿,你可知道,当为父得知你尚在人间的消息时那连心脏都激动得停止跳动的感受吗?我想皇上与为父的心情必是一样的!”老爸知道不用他多说我也知道我失踪的这段日子他们所忍受的是怎样的煎熬!

    “皇上?”我有些陌生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怎么?这人没见着,敢情这心是早就飞到那紫禁城了?”老爸有些揶揄的说.

    “爸,我……”我本来想说我不愿意再出现在康熙的面前.既然不能相守到永远,那又何苦再见呢?一次的别离已经让他伤痕累累,我又如何忍心再让他原本早已结疤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呢?这对他,太过残忍了!

    可面对着正在兴头上的老爸,我却连任何与他拒绝再见面的理由都说不出口,因为,我想保护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想等过阵子身体完全好了再跟皇上见面.”现在的我只好采取缓兵之计.

    “为什么?哦!我知道了!现在台湾那边正打得火热,我这宝贝女儿是不愿意让皇上在此刻分心来照顾你是吗?月儿啊!你这七巧的玲珑心怎让人不怜不爱啊!”老爸忍不住的赞叹说.

    “爸!哪有人像您这样自己夸自己的女儿的啊!”我白了旁边正一个劲偷笑的福全一眼,嘟噜的说道.

    而老爸也只是一脸笑意拨弄着茶水.

    我们的行程很慢,大概是老爸和福全顾虑着我的身体吧!不过这样也好,给了我更充足的时间让我思考怎么面对以后的日子,如何面对他!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福全把他的手在我眼前晃荡了两下算是为我招魂.

    “要你管!”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跟他编排什么借口啊,只是假装着和他嬉闹混了过去.

    不要焦思劳虑!我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这是那个老大夫对我最后的忠告,可眼前的这团乱麻,又如何使我心境平和呢?

    “月儿,既然你此刻还不想让皇上知道你已经回来的这个事情,将军府我想此刻你是不宜回去的.这样吧!还记得为父城郊所购置的宅子吗?不如你现在那里把身体养好后在进宫面圣?”父亲征求着我的同意.

    “嗯!”这种安排我再满意不过了.

    “月儿!事出突然,所以你还活着的消息为父至今还未告诉你的哥哥嫂嫂们.既然你已经安然回来,那为父明儿就把他们带过来!你不知道,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他们全都垮了,至今还未恢复过来呢!”

    “爸!还是后天吧!明天我想出去一趟.明天是隆禧的生日!”我小声的说.眼眶的干涩透露着我伤心的事实.

    “月儿!”老爸怜惜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却回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看着熟悉的朱门红漆,看着曾经热闹光鲜的纯亲王府如今已被一片落寞所替代.这座大宅随着他主人的消逝而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意义.

    “隆禧,我来咯!”我扣了扣朱门,然后探头探脑的钻了进去.就好像隆禧还在时,每逢我来亲自到门口迎我一样.

    “那首曲子学会了吗?呵呵,一定没有!不然,你一定会向我显摆的!”此刻的我正坐在昔日与隆禧赌茶的假山凉亭之上.那里的风依旧的温柔,可却没了陪伴我的人.

    >的这首曲子又在这诺大的纯亲王府回荡着,只是早已没有了欣赏与喝彩的人罢了!

    “隆禧,我再考你个智力测验:有两个人掉到陷阱里了,死的人叫死人,活人叫什么?哈哈!你一定又猜不出来在那里恼羞成怒了吧!你总是这样,中规中矩的!告诉你吧!活人会大叫救命!哈哈哈哈!猜不到吧!”我一个人径自坐在那片草坪上笑得前俯后仰.

    “隆禧,怎么办?我生病了!似乎很严重!我不怕死,只是怕因为我的死而让我身边的人痛不欲生!我该怎么办?对不起,隆禧.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我好坏,总仗你宠我所以把我所有烦心的事都堆到你的身上让自己好过些.对不起,隆禧,原谅我的自私!只是,除了你,现在我连一个倾诉的人都没有了.我好孤单,好害怕,好无助!”说完我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在这接近傍晚的暮色中显得是那么的凄苦无依.

    “好舒服哦!好久没有这么尽兴的哭一场了!谢谢你,隆禧!你总是这么默默的陪着我,守着我!我要走了,老爸还等着我回家呢!我下次再来看你!”说完拍了拍屁股上残留的草屑,迈步朝门口走去.

    “袭月?是你吗?”一个不可致信的声音,却把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是他!我日思夜想的人.大清的皇帝,我的丈夫!

    “不要走!求求你!”他嘶哑的叫住刚想仓惶逃跑的我.飞奔到我面前却颤抖的不敢处碰我的身体.

    “朕不会碰你!因为每次当朕刚要触碰到你的时候你就消失不见了!就这样看着你就好了!只是看看你!月儿!”他的声音近乎恳求,让我不能抗拒.

    “月儿,你瘦了!上次在降雪轩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南巡时的模样,怎么一月未见你却瘦成了这个样子?”康熙泪眼婆娑的望着我,身体正因心痛而瑟瑟发抖.

    降雪轩?一月未见?原来他还不知道我还活着的这个事实.他只是把我当作一抹魂魄而已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啊!也许隆禧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有他守护着你,朕,放心了!”康熙自嘲的一笑,落寞的说.

    “我……”

    “月儿!别说你已经原谅了朕!不要!你知道,你的原谅是朕多大的痛!朕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易的松开你的手!朕让你遭受了多大的屈辱,更让你惘送了性命,你知道吗?每每朕想到这里,朕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朕曾承诺过你,生死相随,荣辱与共!可朕却连这点都做不到!朕不配爱你,不配娶你,就连此刻的相遇也不配!朕不配啊!”康熙激动的锤打着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有用支离破碎的痛才能抚平他心底的伤.

    “玄烨!玄烨!你在干什么?”看着他如此的自残与自责,我终于忍不住的跑到他身边紧紧的抱住他,制止着他疯狂的举动.

    “我没死,没死!我好好的,我回来啦!看着我,摸摸我!我是你的袭月,你的月牙儿啊!”我看着他的眼神由呆滞再到疑惑,我执起他的手,游离在我的脸上.终于听到他一声低吼,再来就是紧密到连呼吸都困难的深拥当中了.

    “月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不管了,不管是梦还是幻,是真还是假,能让朕再这么抱着你,就是立刻取了朕的性命,也此生无憾了!”康熙兴奋得不知所措,而我也暂时停止了所有的思虑,只是这样任由着他抱着.

    如果,现在就是永远,该有多好!

    “玄烨,你该回宫了!”我知道这句话再此刻响起是多么的煞风景,可现在抱着我的人不是普通人,他是九五之尊啊!

    “月儿!你真的没有死,此刻的一切都不是朕的幻觉是吗?”尽管搂着我,可康熙依然还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他是被那总在午夜梦回出现的我给欺骗得怕了吧!

    “是!我还好好的活着.这其中的曲折以后我再慢慢的说给你听,可现在你必须回宫了!”我继续劝着他.

    “你不跟朕一起回宫?”康熙惊愕的看着我,随即黯淡的说:

    “是啊!如今朕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原谅朕,继续爱着朕呢?”

    “玄烨!如果不是这颗爱着你的心一直支持着我,你以为我可以活着回来见你?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因为松开我的手而使我坠入万劫不复的境遇而自责不已,所以我一直告诉着自己,一定要活着,活着回来告诉你,我从未埋怨过你.这次的事件是意外,是预谋,你和我一样都是别人的猎物,都是受害者!可你,居然怀疑我爱你的心?”我愤恨的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月儿!别走!你知道的,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别跟我计较好吗?你知道吗?自从你出事以来,朕所剩下的只有这具躯体而已,灵魂早跟着你飘然远去了!现在朕的三魂七魄才刚回来,所以语无伦次的,别跟朕计较,生气好吗?朕真的承受不起!”他紧紧的拉住我,乞求着我的原谅.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慢慢的走劲他,用我的身体支撑着他,轻声对他说:

    “走吧!我先送你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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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回家

﻿    第八十七章:回家

    “皇……鬼啊!”

    真好!又听见柱子这聒噪的声音了.

    “瞎叫唤什么?”康熙好笑的敲了敲柱子的头,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转过身对我说:

    “那好,今晚先送你回将军府,明天朕再亲自把你接进宫去!”

    “我没住在……”怕他起疑我急忙收起了几乎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可看到早已微眯着眼睛的康熙,我知道已经晚了.

    “格格!月格格?您,您没有死?还,还活着?”柱子仍然不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还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想探我的鼻息.

    “干什么呢!”康熙佯装发怒的样子打掉了那只不知轻重的手.

    “哎呀!我的格格啊!您,您真的没死!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啊!”在柱子听到我的轻笑声后终于相信了我不是女鬼的这个事实,随即上窜下跳了开来.

    “疯够了没有?疯够了就赶紧上车.”说完等柱子摆好登梯先上了马车然后示意我把手交给他让他拉我上来.

    “你要去哪里?朕送你过去.”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探究,对于我的隐瞒也没有丝毫的在意.

    “呃!本来我是住在城郊的宅子里的,可现在天色不早了,还是回将军府吧!”今天我也不愿多做解释,只是向他道出目的地.

    “柱子,先去将军府.”康熙没有再做任何的纠缠,只是把我靠在他的肩上,默默的注视着前方.

    “皇上,格格,将军府到了.”柱子停好马车向我们通禀说.

    “我自己进去得了!你一出现又要闹得个人仰马翻了!”我朝他眨眨眼,说完便想起身离开.

    “袭月!”突然康熙又握住了我的手,呆呆的看了我半天,最后对我说了声:

    “晚安!”

    我婉尔一笑,也对他了道了声:“晚安.”

    这看似平常的道别,对于我和他来说竟是这么的难能可贵!

    再次经历一番鬼哭狼嚎之后,我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哥哥,嫂嫂.

    “小,小妹?”大哥不确定的叫着我的名.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面对着那一双双泪眼婆娑的脸庞,什么心底的防线都被冲得七零八落了!

    “小妹!”二哥大呼一声,随即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总说祸害遗千年吗?我家的小魔怪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丢了性命呢?哈哈哈哈!”听着二哥的谬论,我真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二哥!你很会破坏气氛也!”我啼笑皆非的揉了揉鼻子幽怨的对二哥说.

    “月儿!别理他!走,咱们进屋说话!”二嫂把我从二哥的怀里拯救出来,临走前还不忘瞪他一眼.

    “二嫂!你有喜啦!”看着二嫂那隆起的肚子,我欢呼道.

    “是啊!刚满六个月.”二嫂微红着脸说.

    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在我生死未卜的这段日子里,二嫂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无疑成了这个家共同的寄望!

    “爹也真是的!既然知道月儿尚在人间的消息就应该及早的告诉咱们,省得这府里上下见到了袭月就像见到了鬼似的!”二哥又想起了刚才前来通报的那些仆人的惊惶失措的面孔.

    “公公这么做自有公公自己的考量,你在那瞎叫唤个什么劲?还不赶紧差人去城郊把爹给接回来!免得他老人家担心!”二嫂思虑周全的说.

    “大哥?”我怯怯的叫着从一开始见到我就保持沉默的大哥.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理月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该笑嘻嘻问出口的问题,居然让我有落泪的感觉.

    “月儿!”看着我顿时红了的眼眶,大哥慌张了起来.

    “月儿,你别哭!大哥,大哥只是一时还在恍惚之间!月儿!真的是你!月儿,你真的回来了,是吗?你知道吗?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大哥回忆着我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原来我这大哥当的是如此的不称职.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的,可我没有!月儿,以前都是大哥的不是,但你放心!以后大哥会加倍的对你好的.月儿!你可以给大哥这个机会让大哥好好的补偿你吗?”大哥抱着我激动的说.

    “胡说,胡说!大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了!你能文能武,通晓古今,你对月儿更是言听计从,照顾周全.我能为有你这样的大哥而骄傲.反倒是我,除了向你们撒娇使坏,又让你们担心不已之外,却从未为你们做过什么.大哥,你还那么说,这不是存心让月儿无地自容吗?”我惭愧的说.

    “好了,好了!你呢,是好哥哥,月儿,也是好妹妹!好不容易又相聚在了一起,为什么一定要悲悲戚戚的呢?月儿,饿了吧?我叫厨房备下了饭菜,全是你平日最爱吃的.走,先去吃点东西!”大嫂温柔的劝着我们两人,又带着我们一大帮子人走去了饭厅用膳.

    紫蕾已经出府嫁人了,现在正在给我铺床的是一个新来的丫头名家雅香.看着她一边整理的被褥,一边探头探脑的朝我这里打量着我不由暗自觉得好笑.

    “好了,你下去休息去吧!”我突然的出声显然把这个小家伙吓了一跳.

    “别怕我!我是人,一个死里逃生的人.应该还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美人吧!是不是?”我顽皮的向她眨了眨眼睛.

    “嗯!”雅香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扫刚才的疑惑,高兴的与我对望了一会便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门.

    “家的味道!”我享受的深深的吸气,果然甜甜的.我一跃上了床铺,把头埋在了被褥里头:

    “真香!”随即就坠入了梦乡.

    “月儿,你醒醒!醒醒啊!”

    谁啊?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啊!咦?这声音怎么跟老爸的声音那么相似啊?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清楚来人后却把我着实的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一早上大家都在这里啊?出了什么事情吗?”看着一脸严肃的大家,我紧张的问.

    “月儿,你当真吓死我们了!你可知道我们叫你叫了多长时间你才醒来吗?整整一个时辰了啊!”大嫂心有余悸的说.

    “不会吧!”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幅笑脸说:

    “许是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睡上一觉了!你们不知道,在蒙古的时候我的神经时刻都绷得紧紧的,从来就不敢肆无忌惮的睡上一觉.所以在舟车劳顿后再躺在自家的床铺上一下子就睡死过去了!呵呵!”

    “月儿!”老爸心疼的抚摸着我的额头继续说:

    “都怪为父,扰了你的休息.那要不要再睡会?还是先用了早膳再休息?”

    “晤!不睡咯!再睡就成了小懒猪咯!爸,哥哥,嫂嫂,你们先去饭厅等我,我先洗漱一下,马上就杀过来了啊!”我一幅生怕他们把好东西先吃掉的模样说.

    “你啊!好了,我们先去吧!”老爸的一声令下,大家也就退了出去.

    怎么叫也叫不醒?怎么可能?即使再累,只要身旁有一丝丝的动静我也察觉得出来的啊?这是我在噶尔丹近一年以来所操练出来的本事啊!

    “小姐,让雅香伺候您梳洗吧!”

    雅香的问安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快速的收敛起脸上的忧虑,让雅香尽情的装扮着我.

    “昨天去拜祭隆禧的时候我跟皇上见到面了.”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平静的说.

    “哦!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宫.”老爸难掩失望之情的说.

    我知道老爸对我的不舍.但他知道,既然我已经嫁给了皇上,就再也不是他杨家的女儿,而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了.

    “今天我会进宫给老祖宗问安,其他的再看吧!”这是规矩,也是我现在必须面对的.

    “是,理应如此.”老爸赞同的点了点头.

    “妹妹,在家多留些日子吧!”大嫂恳切的对我说.

    “嗯!我会跟太皇太后和皇上提的!”我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微笑.

    我借着休息的借口一个人坐在了床沿仔细的盘算着我这下一步该如何迈出去:

    首先我因该确认自己的病情.虽然给那个老大夫看过,但他并没有完整的说出诊断的结果,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不是吗?就算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也不会真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吧!可不能只凭着自己一个劲的胡乱猜测,如果到了最后摆了一个连自己也下不来的乌龙,那还不把人笑死了!

    当然,如果没事自然最好,但如若真的被诊断出无力回天我又该如何自处呢?怎能让老爸再次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种痛苦?而玄烨呢?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我,如果仅仅只是昙花一现,他情何以堪呢?

    盛怒之下的康熙一定会对葛尔丹恨之入骨!如果他因此而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挥兵征伐,如此的仓促会造成怎样的损失?连累多少无辜的生灵?

    思来想去,在情况真的难以驾驭的时候,那么我也只好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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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他的爱

﻿    第八十八章:他的爱

    “月儿,你看谁来了!”老爸兴奋的声音夹杂着敲门声把我从神游的思绪中给拉扯了回来.

    “老祖宗!”这三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丫头!真的是丫头啊!”孝庄老妈还是不可致信的朝她身旁的康熙和我老爸再次确认着.

    “老祖宗!袭月给您请安了!袭月不孝,让您操心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跪在了地上朝她磕了三个响头.

    “免了!免了!快起来,起来!让老祖宗好好瞧瞧.哎哟,怎么瘦成这样了!”孝庄老妈一把把我扶了起来,并用她那光滑的手抚摸在我那削瘦的脸上是那样的舒服.

    真好!一家人终于到齐了!

    “老祖宗请喝茶!”我把泡好的茶搁在了孝庄老妈身边的茶几上.

    “嗯!好久没有喝过丫头给哀家泡的茶了!唔!好!真是好茶!不过,丫头,你这称呼可得改口咯!”孝庄老妈暧昧的看看我,再看看康熙后对我说.

    “我……”教堂的婚礼是不容*宗庙的,她此刻让我改掉对她的称呼着实让我有些为难.

    “皇祖母!不急在这一时!”康熙知道我的顾虑连忙上前为我解围.

    “喝!现在知道紧张了?如若不是你,她这声皇祖母哀家早就该受了!”只有见到我平安的回来,孝庄才得以跟康熙清算他把我弄丢的那笔旧帐啊!

    “呵呵!”看着康熙尴尬的模样我退到了一旁一个劲儿的偷笑.

    “月儿!”康熙向我发起了求救的信号.

    “嗯!”我心领神会的朝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神情,看到他顿时放下心来后我开口向孝庄说道:

    “老祖宗说的是.您都不知道,我曾几次告诫过他不要松开我的手,不然会把我弄丢不见的!可他一听到什么王羲之啊,什么>啊,哪还顾得上月儿啊!这声皇祖母啊,您还是找王羲之叫得了吧!月儿怕是没这个福气了!”我火上浇油道.

    “月儿,你……”康熙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望着我,而我则也是一脸坏笑的斜视着他.

    “你们啊!可真是前世的冤家啊!”孝庄老妈笑着戳了戳我的额头.

    “朕发誓!从此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再也不会!”康熙收起嘻笑的表情严肃的向我许下他的誓言.

    “谁让你发誓的?也不问问人家原不愿意再把自己的手交给你!”看着一屋子正在看热闹的人我有些娇羞的抽出了正握在康熙手心里的手.

    “由不得你不愿意咯!老婆!”康熙也不管上有老人,下有同辈在场,突然偷亲了我一口,臊得我恨不得有个地洞让我钻了进去得好.

    终究还是抵不过孝庄老妈的一再要求,当天就随着她老人家与康熙回到了那阔别已久的皇宫大院.

    “葛尔丹!总有一天,朕要率着我大清的金戈铁骑踏平你那蒙古的大草原!”康熙在御书房内听完我和福全共同的描述之后,正咬牙切齿的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愤慨难当.

    “二哥!这次幸亏有你,否则……”

    “臣不敢.”此刻的福全仍然板着脸一副你欠我三百万的模样回答着.

    “袭月!”康熙小声了叫了叫我的名字,向我使着眼色,而我却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摇头晃脑的装作没看见.

    看着我和福全默契的配合,康熙心领神会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袭月,你不是说这事儿不怨朕吗?那为什么现在还帮着福全清算朕.”

    听着她委屈的话语,我又回头看看福全.果然,他对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这是不要我轻易放过康熙的暗示.

    我噗哧一笑,这都过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跟那半大个孩子似的呢?

    “皇上,我怎么帮着福全啦?”我无辜的瞪着大眼睛的问.

    “那你看他板着那副脸,也不帮朕劝劝?”一斜着眼睛望着福全对我说.

    “有吗?”我诧异的托起福全的脸,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继续说道:

    “没有嘛!多俊的一个帅小伙啊!”

    看着早已笑弯了腰的康熙,和眼睛瞪得大大的福全,我掩嘴一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为我致气了!是袭月自己命中有此一劫,不怨别人!”

    看着我向康熙讨饶的眼神,福全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我的脑袋,上前对康熙作揖道:

    “这是臣最后一次把她交到您的手中了!”然后便退了下去.

    “福全!”我喃喃的望着他的背影,叫着他的名字.泪水又因为感受到了他的落寞而掉落了下来.

    “月儿!”此时我已经被康熙牢牢的搂住,他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冰凉,我也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我们回家好吗?”康熙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好!”我靠在他的身上,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康熙凌空把我抱起,而我没有任何意外,任何挣扎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我终于回家了!

    望着那熟悉的一桌,一椅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月儿!”康熙炙热的身体把我包围住.

    “我……”

    我用手捂住了他的唇,看他的眉渐渐舒展开来才放开手.

    我把脚慢慢的踮了起来,把我的唇覆在了他的上面,生涩的允吸着.康熙惊愕的看着我,被动的任我挑逗,没过多久他终于醒过神来,把他的大手放在了我的腰肩,用他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吻夺回了他原有的主动权.

    “该死!”

    听着康熙这低声的咒骂,又看着我那已被他蹂躏得不像样子的衣裳,我知道,历史就要重演了.

    “袭月,要不……”

    “你撕吧!”我任命的闭上眼睛.

    康熙摆着一脸滑稽笑意的脸孔硬是愣了半晌,随即,我身上那漂亮的旗装又走上了那婚纱的覆辙!

    “该上朝了!”看着帐外急得跟蚂蚁似的柱子,我好心的提醒着我身边还一直呼呼大睡的人.

    “呜!”他一个转身,把我覆在了他的身下.我这才发觉,不是没醒,而是有人存心赖床.

    “不是有人说已经知道怎么爱我了吗?”我随他把我越搂越紧,用随意的口气问着.

    康熙的身子明显一怔,渐渐放开了我,朝帐外大吼道:

    “一个早上都没个清净,走来走去的,存心让朕不舒坦!”

    我随他一起坐了起来,笑着替他整理着衣裳.

    “天还没大亮呢,你再睡会!”说完便又把我按在了被窝里.

    “等朕一起用早膳!”说完便匆匆的下床让宫女们盥洗.

    以前,他老说他已经知道怎么来爱我了,我总是一笑了之,直到在噶尔丹的日子我才终于想明白了过来.

    他让所有人知道我在他心中特殊的地位,让人们不能轻视于我,不敢随意加害于我.

    而同时,他却又不再为我抗拒他其他的女人,让所有的女人雨露均沾,不给我树立任何的敌人,让人找不到任何攻击我的理由.他让那些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一是完成祖宗的宗庙大业,二来给她们心灵的寄托,不让她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与我有更多独处的机会.

    三来他对政事兢兢业业,这不但是因为他想做一个旷古朔今的好皇帝,还有一点是为了证明,他没有因红颜误国,这样他才能向孝庄堂堂正正的要我!

    他对我的爱,隐忍而不发.总是这样默默的付出,默默的承受,让人不自觉的为他心痛.

    我不在的日子,他所受的煎熬我想想就让我难以呼吸.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忻雅呢?她怎么能让你穿得如此淡薄的坐在窗户口上?”康熙有些动怒道.

    “我不冷!我叫忻雅去准备早膳了!”我把他拉到了椅子上,让他感受我的温度.

    “嗯!”康熙的脸色终于好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了,一早上这脸就臭成这样?”我疑惑的问他,顺便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今天收到葛尔丹的奏折,说是要上京面圣.”

    我手中的茶杯因为这个消息而滑落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哪里烫着了!”我着急的擦拭着康熙身上的茶渍.

    “朕没事!你先别管朕?你有没有怎么样?烫着没?”康熙握着我的手,紧张的问.

    “我没事.糟了,你的手都烫红了!我去拿药膏!”我不由分说的转过身去,却被康熙制止了脚步.

    “朕没事!只要这么抱着你,就是利刃穿心,朕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康熙搂着我说.

    “玄烨!”我任由他抱着我.我知道我刚才的惊惶失措,看在他眼里是多么的心痛难耐!

    “把你交给朕!完完全全的交给朕!相信朕会用生命来保护你,再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朕用生命保证!”康熙紧搂着我对我发誓道.

    “我相信你!我把自己交给你!只要袭月在玄烨的臂弯中,即使天塌地陷袭月也绝不感到任何的恐惧,因为我知道,天塌下来有你替我撑,地陷下去有你替我垫,不是吗?”

    “是,当然是!”康熙把我从他怀中推开,让我看着他眼中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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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联姻

﻿    第八十九章:联姻

    “葛尔丹参见大清皇帝陛下!”虽然是见礼,可葛尔丹话语中的不卑不亢无时不透露着他的不臣之心.

    “快快免礼!”康熙丝毫也不介意葛尔丹的傲慢无礼,殷勤的招呼着.

    “不知道可汗此次进京所谓何事啊?”康熙一脸和气的问着.

    “陛下,葛尔丹此次带了牛羊3000头,战马1000匹,以及各种上好皮毛共1500件献给大清皇帝陛下!”葛尔丹神气的说.

    “呵呵,可汗太客气了,柱子!”康熙示意身边的柱子收下葛尔丹所献礼物的礼品单子.

    “这是葛尔丹应该做的!”葛尔丹给康熙行了个礼,然后向他身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康熙看到这个情景不由的偷笑了一下:这匹苍狼舍这么大的本钱,终于要把他那颗狼牙露出来了.

    “皇上!蒙古与大清自来交好!准噶尔部落一向对大清臣服有佳,此次上京进贡就是最好的说明.为了使大清与准噶尔世代交好,我准噶尔部落大汗请求与大清联姻,以求百年和好!”

    “联姻?好!朕也正有此意呢!朕的三格格……”

    “皇上,请皇上把和硕袭月格格许配给葛尔丹!”葛尔丹厉声打断了康熙的话,用眼睛犀利的看着康熙.

    此时的康熙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同样瞪着如火的眸子与葛尔丹对峙着.

    “哈哈哈哈!可汗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累了!罢了,这联姻一事咱们稍后再议,来人啊!先送可汗去别馆休息!”半晌,康熙终于收回了他那审视的眸子,又换上了一幅笑脸结束了这场对峙.

    “皇上,葛尔丹是粗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的了!除非是和硕袭月格格,否则联姻一事就此作罢!”说完,意思的行了个礼便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可恶!”康熙火大的拍桌而立,而底下的大臣们早已被刚才的阵仗吓得冷汗淋漓的.

    “明珠,索额图留下,其他人,退朝!”稍事冷静下来的康熙吩咐道.

    这些个大臣听到这个御令如同获了免死金牌般,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皇上,这葛尔丹的气焰的确嚣张,但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分上,如果不依他,恐怕……”索额图首先打破了这满殿的沉寂说道.

    “皇上,索相说得言之有理啊!此刻攻台战略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了,如果此时葛尔丹出兵挑衅的话……”明珠也附和道.

    “皇上?”见皇上从退朝开始就一言不发,明珠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哼!只有那天上唯一的太阳才足以与月儿相配.朕倒要看看,这太阳究竟是他葛尔丹,还是我爱新觉罗.玄烨!”说完,把葛尔丹呈上的礼单甩在了地上,大步的走出了正殿.

    “月儿……”

    “臣福全参见皇上.”

    原本想把葛尔丹进京的消息暂时瞒住袭月的,可现在看来,怕是早有人急不可耐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免了.”康熙不露声色的扶起了福全,并且快速的瞟了袭月一眼..

    “皇上,葛尔丹气焰太盛!请皇上驳了葛尔丹的联姻之请,并请给臣20万金戈铁骑让臣踏平他整个准噶尔部落!”福全气得面目通红的说.

    “二哥,这联姻是一定得驳的,这葛尔丹也是一定要剿的!但,这怎么驳,何时剿确实这其中最大的难题啊!”康熙拍了拍福全的肩膀道.

    “呵呵!你啊,硬是要等他来把我的话重复一遍你才甘心!”我嘲笑福全道.

    “咳!罢了!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我这,呃,亲王的!”福全一脸委屈的背对着我说.

    我朝康熙眨眨眼,示意他过来安慰几句.康熙立刻会意了过来对福全说:

    “朕打算三日之后邀葛尔丹南苑狩猎,二哥,陪朕一同前往吧!”

    “是!”福全看懂了康熙眼中噬血的眼神,跃跃欲试的答应了下来.

    “我也要去!”

    “不准!”

    “不行!”

    听着他们异口同声的反对,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这次南苑之行绝不是狩猎那么简单!他们之中有一场对决,而且是生死的角逐!

    “你们知不知道女人最大的绝招是什么?”我沉下气来,决定与他们慢慢周旋.

    他们两人如我所预料的那样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皇上没有见识过我这功力,全哥哥,你还想尝试一回吗?”我带有挑衅的问.

    “皇上,以臣之见,袭月格格还是随驾同行为好!”福全倒吸了口气,心有余悸,但面有难色的启奏道.

    康熙惊讶的望着福全,在看到福全眼中那别无选择的眼神后,心领神会的点了头并且用不可相信的眼神把我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为人还是低调些好!见他们纷纷让步,我也象征性的向他们福了福身以表谢意.

    “月儿,你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朕,完完全全信任朕了吗?你相信朕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吗?”此时的康熙把我牢牢的珍藏在他怀里,激动的问.

    “是.”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会相信朕所做的任何决定吗?”康熙有些试探的问,不似刚才的笃定,竟有些颤抖,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义无反顾的支持------因为我知道,无论怎么样你都会是最后的赢家!我一直相信!”我把自己的唇覆在了他的眉上,脸上和嘴上,用我的温柔驱逐他那一丝丝的犹豫不决.

    “大汗!”葛尔丹的随从们看着自听完康熙圣旨后便一言不发的葛尔丹,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想知道葛尔丹心底的想法.

    “哼!南苑狩猎?好!他想狩猎我就陪他狩猎!我要她看看,谁才是她可以托付终声的男人!”葛尔丹豪迈中夹杂着些许愤恨的说.

    “叫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去回了他们皇上,就说我葛尔丹愿意陪大清的皇帝陛下随便玩玩儿!”

    “大汗!中原人诡计多端,属下恐怕其中有诈!”

    “是啊,大汗,咱们此次要求联姻料那康熙也不敢不答应!其实,不答应正好!咱们便可以借着这个茬子一路打到这紫禁城来了,那时萨仁姑娘不也还是大汗您的吗?”葛尔丹的属下纷纷建议道.

    “其他的女人我通通不在乎.但是她……我不只要她的人,我更要她的心.康熙在她的心里已经扎了根,我一定要把康熙在她心里扎的根给连根拔起.此次狩猎就是最好的机会!我要告诉她,她那个自以为是天的男人其实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而我!葛尔丹才是与她匹配的男人!”葛尔丹想起那个他第一次尝到失败的女人,在隐隐的恨意下却更多的是如火山迸裂那无论自己怎么抑制也压抑不了的爱恋.

    “袭,袭月?”康熙有些不确定的唤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呵呵!怎么,不认识了?”我对康熙的反应非常的满意.我从来不愿意把自己浓妆艳抹,一来确实麻烦,二来这古代的化妆品含铅量特别的大我可不愿意为了一时的美丽而让我的皮肤受罪,所以平时要么是素面朝天,要么是浅施脂粉.可今天我确破了这个惯例把自己好好的拾掇了一番:眉毛被我画得比柳叶更弯,腮红可以跟猴子屁股媲美,嘴唇更是比我身上这身大红的旗服更红得通透,并且还描上了蔚蓝的眼影,戴上了华丽的凤饰旗头.一句话概括就是连新嫁娘都没我装扮的喜庆.

    “月儿,你如此悉心的打扮是为我,还是为葛尔丹?”康熙浓浓的醋意让我掩嘴而笑,答道:

    “如果我要你用形容词来形容我今天这装束,你会用什么来形容呢?”我没有直接回答他.

    “妖艳!”康熙还处于惊艳当中.

    “呵呵!我觉得狐狸精更适合我今天这身打扮.呼!只有亲自上阵才知道,原来这狐狸精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我皱起来了眉头随即有快速的舒展了开来:可别把好不容易施好的粉底给弄花了.

    “朕不明白你在玩什么鬼名堂!”康熙依然一边欣赏一边思索着.

    “你这么聪明,一会儿就会恍然大悟的.大清皇帝陛下,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啊!”我学着葛尔丹的语气对康熙说道.

    “你这人精啊!”康熙也学着孝装老妈经常说我的那句话,并用手戳着我的额头说到.

    “哎呀!你别戳我啊!糟了,你看!都是你害得我妆都掉了!等我一下,我补补!”说完看着康熙做头疼状的杵在门口自己又跑到镜子前面跟自己这张脸奋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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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再见葛尔丹

﻿    第九十章:再见葛尔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恭迎着姗姗来迟的康熙,而此时葛尔丹的脸色因为久等的关系而冷得足可以冻死一头大象了.

    “让可汗久等了!”康熙慢慢走到葛尔丹身边用没有丝毫歉意的口气对葛尔丹说到.

    葛尔丹听言怒不可遏的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了我那 “含情脉脉”的眼睛,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月儿,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给葛尔丹大汗见礼!”康熙平静的语气中带些威严的对我说到.

    “是,奴婢遵旨!”我“谦卑”的先向康熙领旨,而后再徐徐的走近葛尔丹,幽幽的朝葛尔丹见礼到:

    “袭月见过大汗.”随即又退到了康熙的身后.

    葛尔丹哪里见过如此狐媚,如此卑微的我?眼睛只是大大的瞪着,仿佛从不曾认识我.

    “袭月格格,真是好面熟啊!”半晌,葛尔丹终于缓过神来.褪去那呆滞的神情,又换上了他原本那如苍狼般垂涎猎物时的目光.

    我如所有大清的女人那样只是低头等在康熙的身后.

    “呵呵!应该不大可能吧!袭月格格从未去过蒙古,而可汗你又是第一次进京面圣,以前应该不曾见过吧?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启程吧!”康熙不以为意的说.

    第一次我与康熙共同的出行却没有与他同车共辇,寂寞与无聊那是不用说的啦.而突然的瓢泼大雨更是让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皇家车队现在却如此的狼狈不堪.为了安全起见,康熙决定在途中一处寺院中暂时歇息,待雨势过去之后再上路.

    “皇上,请先喝口热茶去去寒.”我为康熙端上了刚泡好的茶.而其他随行的宫女也为葛尔丹以及其他的主子,大臣们奉上了热茶.

    “哼.”葛尔丹忿忿的看着桌上的茶,没有一点喝茶的意思.而康熙确端起茶杯,在轻拨了几下后便喝上了几口.

    “嗯,茶是好茶,只是这水似乎差了些!”康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说.

    “是,奴婢记下了!是因为雨水的关系,这水是混了些!”我赶紧把康熙的杯子从桌上捧了起来,急急的退下去,准备再沏一杯来.

    “我看这茶就挺好的!我也再来一杯!”葛尔丹一口喝下那滚烫的茶,把杯子递给我道.

    “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大汗要添茶水你们没有听见吗?”我在轻喝了身后的宫女后再向葛尔丹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虽然此时看不到康熙的脸,但我知道他一定又为了忍笑而把自己身上某一处地方给捏青了.而葛尔丹,我想他现在更是气愤难耐吧!原本是见康熙对我的刁难想要帮我一把,可到头来却吃了一个大鳖,以他那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此刻肚子里怕是要已经点燃五支火靶了吧!

    雨,越下越大,一点收势或者减小的兆头都没有.看来留宿已成定局了.这原本郊外的一间残缺的寺庙,此刻里面满满的全是天皇贵胄让那些方外之人也不由的跟着肃然起敬起来.

    由于地方小,菩萨多,所以除了康熙以及葛尔丹有单间待遇之外,其他王公大臣,后妃家眷的都只是几人合住一间房屋.而品级稍小一些的官员以及随从,宫女,侍卫们都只能分男女挤在大殿,偏殿,过道,柴房等等地方.而为了安全起见的守卫更是层层叠叠,就连福全都戎装上阵巡起逻来.

    “喂.啊!”我玩心大起的想给正在交待防务的福全一个惊喜,偷偷的跑过去给所有人打着禁声的手势准备好好的吓他一跳,可我的手还没挨到他的肩膀,他的利刃就已架上了我的脖子.

    “袭月!”福全大惊失色的收起了佩剑,而我还是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为自己定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悄无声息的靠近正全副武装的我是很危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的收拾要是稍微慢一点你就......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福全用他从未有过的大声训斥着我.从他的口气中我知道,我现在这条命真真是从阎王那儿捡回来的.

    “你们一个个是怎么回事?月格格不知道轻重,你们呢?各个都是半生戎马的人了,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福全看着垂头不语的我,以为我是吓傻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训斥起那些为我保密的将士们来了.

    “怎么了?”福全的呵斥声引来了康熙,而葛尔丹也随后跟了过来.看到这阵势,我可真是傻了眼了.

    “臣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福全压住怒火先给康熙请罪,而后又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康熙听,末了还不放心的看了看事后一直一声不吭的我一眼.

    “奴婢一时努莽,请皇上恕罪!”见全场的目光焦距都集于我一身,我也随即醒过神来,福身跟着福全一起请起罪来.

    “那有没有伤到哪里?柱子,传太医!”康熙听完福全的奏报脸色一下子也变得惨白起来.他知道,如若不是太过危险,福全是绝不会那么大声的朝我嚷嚷的,而此时的葛尔丹也紧张的朝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太医?不,不要太医!”我几乎是跳起来拒绝请太医过来,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未免过度了些连忙解释道:

    “谢皇上不罪之恩!奴婢真的没事.只是刚才被吓傻了眼,惊扰了圣驾,奴婢罪该万死!”

    碍于王公亲贵和葛尔丹在场,康熙也不好再多做纠缠.只是随意嘱咐了声小心些便回到了房间.

    “来,月儿起来.”见到康熙转身离开福全赶紧把我扶起身来.

    “对不起!”我小声的说.也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这眼眶竟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

    “别哭!哎呀!都怪我不好!没事大声嚷嚷个啥?”福全急得原地走起圈来.

    “呵呵!”看着他那憨厚的模样,我又不由的笑了出来.

    “哎哟!真实谢天谢地!笑啦!对嘛,你知道的,我刚才那么大声不是在凶你对吧?”福全大大的松了口气说.

    “是,是!我知道你是在紧张我!哎!本来只是想吓你一跳的,没想到这条小命差点都没保住!”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袭月,你今天好美!如果平常你是素雅的兰花,那么今天的你就连最娇艳的牡丹在你面前都要弯下它的枝头!”福全看着我迷离的说.

    “全哥哥,平常你也是这样色眯眯的盯着美女瞧的吗?”我用危险的语气插着腰质问着.

    “嘿嘿!不告诉你,气死你!”福全竟给了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拉倒!你不稀罕告诉我,我还不稀罕听呢!哇,这雨夜真冷啊!我回去睡觉了!你啊,继续留下来守夜吧!哈哈哈哈!”我大笑着扬长而去.

    “下这么大功夫,怕是想钓条大鱼吧!”福全心知肚明的说.

    “一口一个奴婢的,别扭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想必这出戏还得唱上几天,咳,这日子该怎么过哦!”福全欠扁的边走边说,而我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寻思着怎么报这个一箭之仇!

    “月儿姐姐,刚才皇上那边的柱子公公来了一趟,想让姐姐泡一壶茶给万岁爷送过去!”与我同住一室的硕亲王府的铭华格格对我说到.

    “谢谢!我这就去泡茶.”说完也没往厨房,直接往康熙的屋子走了过去.

    “真的没有伤到哪里?喏,这是压惊茶,先喝了它!”我一只脚才迈进屋子,康熙便急不可耐的把我拉了过去.

    “哈哈!原来不是要我泡茶,而是请我喝茶来了啊!咦!这茶的味道可不好!”为了使他安心,抱怨了几声便把那碗茶给悉数吞了下去.果然,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下次别那么胡闹了!哪天朕的心被你吓的从这里蹦了出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朕了!”他拉起我的手,抚上他的胸口说.

    “别瞎说!”我身子一颤,有些不安的说.

    “呵呵!现在你一脸担心的模样,朕好开心!”康熙把我拥入他的怀里,满足的说.

    “玄烨,此时,如果我要你从我与江山中做个选择,你的答案依然吗?”我惴惴不安的问.

    “不……”

    “不!不要说了!”我急忙捂住他的嘴.

    我好害怕,他现在的选择是我!如果我注定不能与他厮守到老,那么离开我之后的他,要如何立于这天地之间呢?如果现在连江山都不再是他的牵绊,那那荣辱与共,生死相随的誓言会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吗?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怎么了?袭月?”看到我煞白的脸色,康熙担心的问.

    “玄烨,你记得吗?当初答应进宫陪你是因为 ‘爱新觉罗.玄烨是皇上,我才喜欢上他的.’,所以在我心里,你首先应该是君,而后才是夫!”我动容的望着他说.

    “记得,我当然记得!只是,袭月,为什么你明明在朕的身边,可朕却感觉你在一步,一步的远离朕呢?”康熙疑惑不解的看着我问到.

    “这是我的眉!这是我的眼!这是我的鼻!这是我的嘴!这,是爱你的心!”我执着他的手让他感受真实存在的我.

    “我从不曾远离你!也永远不会远离你!天上的月亮替我作证,我会永远守在爱新觉罗.玄烨的身边.活着,人守着.死了魂伴着!永远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