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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明所以的重生

﻿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旋转楼梯。

    简宁溪抬起头似乎能看见悬在头顶的那点光亮，仿佛只要一脚不慎，就会坠入无边黑暗。

    刚冒出这个念头，简宁溪脚下一空，失重感瞬时从脚底爬到头顶，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在昏暗中一点点找回呼吸节奏。

    简宁溪就着透过窗帘的光线，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一阵，拿过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是20XX年5月13日。

    距离昨天，过了一天。

    一个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念头，简宁溪却花费了好几分钟，才认清这个现实。

    距离昨天，过了一天，距离她重生，也过了一天。

    她是真的从陡峭的石壁掉下了山崖，也真的从那个冰冷潮湿的山洼里活着回来了，回到五年前，回到她刚被简家接回来这一天。

    简宁溪撑着脑袋坐起来，走进卫生间，捧了把水往脸上拍。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总得来说和五年后区别不大，不同于简家人的温和气质，她眉眼更加深邃，称得上明眸皓齿，上辈子正是靠着这张脸一头闯进娱乐圈，还煞有介事被人称为梦中女神。

    但这就不是一张顺风顺遂的脸。

    简宁溪对着镜子眨眨眼睛，她这一生经历的事情太坎坷，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随后被简氏夫妇好心收留，跟了简家的姓。结果不到八岁又送到汪海夫妻名下，十九岁再次回到简家，最后在二十四岁那年，挂了。

    在辗转反复的过程里，她变得不爱说话，不喜欢和人接触，对于周遭发生的一切更是漫不经心。连重生这样的大事件都提不起什么兴趣，真要说感觉，无非是游戏通关失败，那就重头再来一次。

    只是重来一次该怎么做，她一时间还没摸到门路。

    脑子里还在慢悠悠地转，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简宁溪擦干脸打开门，就见穿戴整齐的简禹名站在外面，笑容恰到好处地问：“准备好了吗？我带你出门逛逛。”

    他长相俊雅，又高，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弯腰，透出线条优美的肩颈，一双饱含柔情的眼睛望着简宁溪，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简宁溪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有这么回事，那是昨天刚刚经历重生的时候，她有些不在状态，糊里糊涂答应下简禹名的邀请，根本没考虑出门玩是个什么概念。

    不过已经答应的事情她也不会反悔，压下心底源源冒出的抗拒，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随后关上门换衣服。

    关上门的一瞬似乎看到简禹名脸上迷茫惊讶的表情。

    简宁溪随即反应过来，按照时间推算，这时候她才和刚回国的简禹名相认而已，他们十多年不见，和陌生人无异，她应该要把礼貌两个字做周全。

    此时再拉开门补救显然是为时已晚，简宁溪只好暗暗提醒自己，等会出门多加注意。

    虽然她不太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但看看刚才的简禹名，可不就是克谨有度。

    简宁溪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从前演了那么多角色，怎么就没有一个能拿来借鉴？要知道她除了默不作声，完全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上辈子她觉得很多事情麻烦又没必要，然后渐渐地把自己玩死了，这一次肯定要换个攻略路线。

    简宁溪梳了根简单的马尾，拉开门，简禹名还在门外。

    简禹名收起手机，转头问：“这么快？牙有没有刷？”

    简宁溪顺着他的话，往掌心哈了一口气，举到他面前，一股子清新柠檬味。

    简禹名忍不住笑起来，宁溪小他五岁，做这种孩子气的动作一点也不违和，反而直戳萌点：“下次不用着急，我会等你的。”

    “哦。”简宁溪答应着，想了想，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简禹名愣了两秒，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脑袋。

    简宁溪八岁之前简禹名关系融洽，形影不离，孩子间的亲近也无非是搂搂抱抱摸摸头，简禹名适才的动作显然唤起两个人童年记忆，十年的空白期此时仿佛被遗忘了般，简宁溪没有推开，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温暖。

    “我带你去吃早餐。”

    简禹名特意开车绕了几条道，来到一家生煎店门前，买了两份早餐。

    “我以前在这边上学，很喜欢吃这家的生煎，在国外的时候总是想总是想，做梦都要流口水。”简禹名一边说一边帮她掰开筷子，“尝尝看怎么样。”

    说实话，不怎么样。

    简宁溪在S市生活多年，随便拎一家出来都比这个好，不过可能是肚子饿了，简宁溪违心评价：“好吃。”

    简禹名立马露出笑容。

    简宁溪看着他明朗的表情，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上辈子简禹名也曾带着善意来接近她，还有简氏夫妇，他们最初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对她好吧，可惜大家都没有足够的耐心，一次两次还行，每次报以亲切都得不到回应，才会渐渐收起了那份温柔。

    不作不死，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这个答案在上一世简宁溪就已经明白，却从没有要去改变的意图，在她看来，孤零零死去对她而言是最好的结局，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让她重新睁开眼，再活一世。

    难道只是让她跟简禹名说一声谢谢？

    这个她在死前唯一见到的人，在山区里整整搜救了三天，红着眼睛向她说对不起的人。

    简宁溪很是迷茫，除了尽力活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宁溪？”出神的一刹，简禹名轻轻叫了她一声：“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爬山还是逛公园，对了，博物馆离这里也挺近。”

    “随便。”

    “那就附近熟悉熟悉，怎么样？”

    简宁溪点头，将随便贯穿到底。

    事实上看得出来，论熟悉程度，简禹名不比简宁溪强到哪去。

    简家在国外有生意往来，从近年起，就一直交给在国外念书的简禹名来打理，以至于他回国次数寥寥可数，加上国内经济发展变化快，对于从小长大的B市，他除了老一套，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即便他事先做了十足的调查。

    比如原定计划想去的一家小食店，他愣是开着导航找了两圈也没见着，只好无奈地下车去问人。

    而简宁溪向来是不太在意这些东西，让她在车上坐一天，她照样自自在在，所以，任凭简禹名安排就好。

    这会儿车上只剩她一个人，不禁伸个懒腰，眼睛瞥到驾驶座左边小格里放着的黑色记事本，在好奇心驱使之下拿出来翻了翻，里面竟然全是手写的攻略。

    某某路有一家新开的冰淇淋店，网上评价不错，可以带宁溪尝尝；

    往东200米有商厦，宁溪如果有兴趣就去逛逛；

    科技馆小时候和宁溪一起去过，她应该会喜欢（？）

    小巧的记事本上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适合游玩的地方、好吃的东西，甚至于适合她穿的衣服、看的电影……

    简宁溪震惊，昨天简禹名为了倒时差应该早早睡了才对，怎么有时间弄这些？

    她又往后翻翻，还有备用的B方案，C方案，全都考虑女孩子的喜好来制定路线，认真程度堪比项目标书。

    简宁溪看着这些字，不知怎么的，只觉得特别开心。

    没过一会，简禹名问路回来，看表情，显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于是乎，心情不错的简宁溪极为难得，主动开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简禹名微微诧异，又从善如流地点头：“去公园走走？”

    简宁溪没有意见。

    然而一个小时后，简宁溪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连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她根本走不了远路。

    她的脚很疼，那种被炙热灼烧的痛感源源不断地冒上心头，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一下又一下，牵扯着神经，落地都需要极大的勇气，仿佛只要再迈出一步，就会让人崩溃。

    冷汗从额头滴下，她紧紧咬着牙，试图像从前无数次经历一样，告诫自己忍忍就会过去。

    养父死了，养父已经死了；

    她回家了，她已经回家了。

    没人会来苛责她的一言一行，质疑她是否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宁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简禹名回头看见她脸色煞白、冷汗津津的模样，赶紧半扶半抱地将人扶到长椅上坐下。

    双脚离开地面，简宁溪松了口气，半晌才冒出两个字：“没事。”

    简禹名看上去没有轻易相信，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又怕是其他地方不舒服，放软了声音劝道：“你不用在意是不是给我添麻烦，你什么不说，只会让我更担心。”

    他递了一瓶水过来，简宁溪喝了两口，感觉到心头的压迫感渐渐消散，才抬起头来：“真的没事，”结果一眼就对上简禹名微微变暗的脸色，下意识脱口解释道，“我只是不喜欢走路。”

    这个借口简单的让人没法相信，但她一脸正经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简禹名似乎是想到一个可能，只见他犹豫着问：“宁溪，你在汪伯伯家这十多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几乎是瞬间，简禹名看见简宁溪那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变得煞白，清澈的眼眸像是蒙上一层灰，让人怎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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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往事一层又一层

﻿    简宁溪七岁那年，简禹名的妈妈冯静雯带着她和几个孩子出门游玩，结果在游船时不慎落水。

    当时冯静雯只顾着救她，没能救出另两个孩子，而那两个孩子，是简家世交汪海夫妇的心头宝贝。

    这件事让冯静雯心一直存愧疚，她看汪海夫妇天天以泪洗面，便听了老爷子的提议，把简宁溪送到汪海家，希望多一个孩子，能让他们稍稍心宽。

    没想到从那以后，就是简宁溪的恶梦。

    汪海平时看上去是个谈吐儒雅的学者，但所谓的学者气质却仿佛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他将儿女的死因全都怨怪到简宁溪身上，下了狠心不愿意让她好过。

    他们避开简家，带着简宁溪离开B市，十年的相处过程里，轻则骂，重则打，从没有一天好日子。

    直到十九岁，汪海夫妇不幸死于一起煤气事故，当地新闻还报道了一番，简宁溪则因为出众的外貌引起网友关注、同情。

    没过多久她就被简家找到，接回身边，又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痛不痒、不亲不近地生活了五年。

    再然后，她就在一次拍外景的过程中，不小心摔下山崖，变成现在的模样。

    从浑噩中醒过来，简宁溪抬手就摸到一额头的冷汗。外面的小鸟一声接着一声的叫，隔了有一会儿，似乎是叫累了，才振着翅膀飞走。

    简宁溪呆呆的在床上坐着，想到刚才很不美妙的梦，心底止不住地憋闷，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不由皱着眉想，难道重生的不止是身体，连心态都一起回到过去？

    细数自己这短暂的一生，简宁溪实在没什么感觉，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死前没能吃到霍安行做的糖醋小排。

    想到霍安行，简宁溪极为难得的勾了勾唇，这个家伙可以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不过按照上辈子的剧本，遇到他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心情稍稍好转，简宁溪这才爬下床准备洗漱，刚进浴室，就听见敲门声起，拉开一看，果然是简禹名。

    “宁溪，睡得怎么样。”简禹名笑意温和，抬手揉揉她乱糟糟的脑袋。

    “不怎么样。”简宁溪想到刚才的梦，老实回答。

    简禹名闻言收起笑容，微微弯腰凑到她跟前，果然看见她眉间一抹倦色，不禁担心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怪我不好，不该带你走那么远的路。”

    他没有刻意去提公园里的一幕，说话语气都很寻常。

    但这句话听着有几分熟悉。

    甚至在简宁溪临死前，还听见他说：“都是我不好，不该放你一个人在外面……”

    那时简宁溪沉默以对，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简禹名哪里做的不好。现在她仍旧不知道，唯一能肯定的是，沉默绝对不是正确的答案。

    简宁溪皱了皱眉：“我脚有点疼。”

    类似撒娇的话语让简禹名一愣，随即又道：“等我一下。”说着就匆匆离开。

    没过一会儿，他手里抱着一个木桶跑回来，表情有些吃力的样子，简宁溪连忙退了两步，好让他进屋。

    “去年给爸妈买的足浴盆，自动加热按摩，你泡一泡。”简禹名一边折腾着木桶，一边道，回头看简宁溪还愣愣地站着，又将人拉到桌边坐下，“我去给你打水。”

    简禹名做事干脆利落，根本不给简宁溪拒绝的机会，看着眼前骑虎难下的局面，简宁溪顿时为自己的诚实隐隐后悔，难道按这种路线走也不对？

    “怎么了，还要我帮你脱鞋子？”简禹名看她露出几分迷茫的表情，不禁开起玩笑。

    简宁溪使劲摇头，飞快的挽起裤腿把双脚放进去，水温刚刚好，很舒服，似乎连带着心底那股郁结的气息都瞬间消散了。

    “要不要试试按摩？”简禹名蹲在他身边，研究着木桶上的几个按钮。

    “不用，”简宁溪回答，怕他不理解，补充一句，“我怕痒。”

    简禹名闻言收回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一本正经地笑着说：“这么巧我也是，没办法，这大概就是年轻人和老年人的区别。”

    简宁溪深深地看他一眼，她可没忘记几分钟前简禹名还说这桶是送给他爸妈的：“禹哥哥，你这么说叔叔阿姨，他们知道吗？”

    她还随了在汪家的习惯，称他们叔叔阿姨，称简禹名禹哥哥。

    “嘿，你不告状，他们怎么会知道，”简禹名眨眨眼，说，“同理，要是哪天他们来兴师问罪，那一定是你出卖我。”

    上一世简禹名给她的形象一直是聪明能干有手段，简宁溪着实想不到二十四岁的简禹名居然还是这么幼稚，不禁无言以对。

    她想了想，换个话题问：“叔叔阿姨呢？”

    “晚上有个活动，他们不回来吃饭，一会我给你做好吃的。”简禹名笑眯眯地说道。

    “刘姨呢？”简宁溪眼神里透露的全是不信任。

    “本来说好晚上带你出去吃，就给刘姨放了一天假，嗯哼，你看上去不太相信我的手艺？”

    简禹名挑眉问。

    简宁溪不想说谎，转过视线不说话。

    “好好好，一会儿露两手让你瞧瞧。”简禹名倒是不在意她的态度，反而经过一天的相处，觉得两人之间亲近多了，至少说出去的话都有回应，偶尔还会冒出冷笑话，回头告诉妈妈，她一定很高兴。

    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他也不知道简宁溪的复杂身世，一直都认为她是亲妹妹，眼看小时候乖巧可爱的宁溪变成现在沉默寡言的模样，简禹名心底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实在无法对她严词厉色。

    想到这，他不禁问：“宁溪，过两天我就会去公司，你想不想一起去？”

    这个邀请放到谁眼里都是一种诱惑，简家产业丰厚，简禹名即将接手的星耀文化传媒更是在B市鼎鼎有名，艺人推广、影视制作、音乐制作、演出活动策划，无一不是精良。

    虽然没有直接问，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显，简宁溪露出惊讶的表情，上一世她也遇到过同样的提问，那时候的提问者是简志远，这辈子居然换做简禹名，带来的冲击感更大了。

    简宁溪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她抿了抿唇，直直盯着简禹名的眼睛，隔了好一会才答道：“不用，我有想做的事情。”

    这下轮到简禹名意外了，他没将情绪外露：“是吗，你想做什么？”

    “演戏。”简宁溪答得干脆，她读书一般，自认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上辈子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入到演员一行，不过多少在各种片场打磨了五年，这辈子算是捡了个便宜，权当天上掉经验。

    “你怎么会突然……”简禹名表情相当精彩，他脑子里打了个转，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即将接手的娱乐公司，难道宁溪是看到这一点才想着做演员？

    如果真是这样，简禹名倒是挺高兴，凭简家的实力，要想捧一个影后出来根本不在话下，关键是，他怎么瞅着自家妹妹不像是这个意思。

    果然，下一秒简宁溪开口了：“我只想找点事情做，以前在片场跑过龙套。”

    简宁溪觉得自己面无表情恐怕没什么说服力，干脆拿出ipad，搜了一个电视剧，熟练地找了一集，拖到18分36秒，上面正是她扮演的小丫鬟，言笑晏晏地跟小姐说话。

    前后十几秒的简单镜头，看不出什么演技，但简禹名心底却涌出几丝复杂的情绪，脱口说了一句：“你笑起来很好看。”心底不免遗憾，平时几乎看不到。

    “我也觉得，毕竟事先对着镜子练了半个小时。”简宁溪认真附和。

    “你很认真。”虽然两人不是一个意思，简禹名还是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演戏挺有意思。”简宁溪点评，顿了顿又说，“我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跑跑龙套、演演小配角，不打算借用简家的声势。”

    简禹名心底不知道该感叹还是无奈，暗暗叹口气，考虑到这是妹妹主动提出的要求，还是点点头：“好，这件事我同意了，回头我会告诉爸妈。但经纪人和签约要由我来安排。”

    在他眼里，简宁溪涉世未深，去趟娱乐圈的一滩浑水，扯上简家对她而言未必是件好事，但任凭别人拿捏欺负，简禹名也绝对做不到，看样子要替她个镇得住场子的经纪人才行。

    “嗯。”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简宁溪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气氛正好，兄妹俩有说有笑又讲了几句话，当然笑和说基本都被简禹名承包，简宁溪只负责点头。

    看时间差不多，简禹名提议一起下楼做饭，结果在简宁溪抬起脚的瞬间，他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简宁溪似乎任何时候动作都很快，收拾好自己，奇怪地问。

    “在想晚上吃什么。”简禹名随口扯了一个借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她露出的一小截脚踝扫了扫，白皙光滑，仿佛他刚刚看到的东西是幻觉一样。

    “我都可以。”简宁溪完全没有察觉他细微的变化，顺着话题说道。

    “不挑食是好孩子。”简禹名夸道，两人一起下楼，做饭，吃饭，聊天，看电视，他们相处起来和普通兄妹一样。

    过了九点，简氏夫妇从晚宴归来，看到两人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模样，冯静雯高兴地几乎要掉眼泪：“宁溪，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告诉你哥哥就好，他要敢不答应，你就来找我。”

    冯静雯晚上喝了点酒，少了平日的重重顾忌，这会儿抓着宁溪的手居然没有被拒绝，心底更是乐开花。

    “妈，宁溪乖着呢，别教坏她。”简禹名无奈说道，他对于母亲的有意偏袒没什么意见，倒是看见简宁溪微微尴尬的表情，才赶忙跳出来打圆场，“刚好我有事想和你们说，走走走，先上楼。”

    冯女士难得和女儿亲近一会，不太乐意地嘟囔：“有什么事在这说不也一样，宁溪又不是外人。”

    简志远则是坚决拥护妻子意见：“说得没错。”

    “爸你就别跟着捣乱了，我有正事，是关于宁溪。”

    简志远见他表情认真，没有再开玩笑，站起身说：“那走吧，去书房。”

    简禹名拉起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母亲，回头冲妹妹眨眨眼：“先看看电视，等我们一会。”

    简宁溪只当他们是谈关于自己演戏的问题，很干脆地点点头，握着遥控器，面色平静地继续看起电视。

    事实上，简禹名现在的心情很忐忑，从简宁溪房间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忐忑，他年纪不大，接触的事情却不少，所以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瞥，那幅深深印在脑海中的画面已经告诉他足够多的信息。

    简宁溪脚底全是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各种伤疤，不出意外，那是曾经被人虐待过的痕迹。

    所以她走不了远路，所以她才说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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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走上人生巅峰

﻿    “会是汪伯伯吗？”简禹名把他发现的过程说了一遍，直截了当地问。

    屋内陷入沉默，先前冯静雯因为高兴还透红的脸颊已经变得煞白，简志远也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妈，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和宁溪好好相处？”简禹名把问题抛给好说话的母亲。

    冯静雯一下子红了眼，捂着嘴小声啜泣起来，简志远见状赶忙灭掉烟，把人抱在怀里哄了两声，才对简禹名道：“不要逼你妈妈了，这件事情，是我们的责任。”

    “爸？”简禹名露出吃惊的表情，他皱了皱眉，表情不太赞同，“你们一直都知道？”

    简志远抬手止住他还要继续的话，摇头叹了口气：“最初的几年，我们也被蒙在鼓里，你还记得你表弟晟扬十岁生日宴，宁溪也来得那次。”

    简禹名当然记得，那年他十六岁，已经是简家年轻一辈的领头人，见到许久不见的妹妹很高兴，可惜她生病了，要多休息，而简禹名一整晚又忙着帮忙招呼客人，他回过神想跟妹妹说两句话，才知道她病得厉害，已经被汪海带回家。

    再之后，汪海一家忽然搬到S市，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难道说，那次昏倒也是……

    “你大概也猜到了，当天宁溪根本没有生病，她会昏倒，是因为汪海在她脚底用烟头烫了好几个伤口！而且，我看了才知道，那已经不是第一次。”简志远闷闷地捶着桌子，口气里尽是懊悔。

    简志远缓了缓心情，继续说：“那天晚上我们都去了医院，我忍不下这口气，想找汪家理论，结果汪海趁我们不注意，抱着宁溪跑了，他们连夜离开B市，那时候信息不发达，我派了人去各地找，根本找不到。”

    简禹名脸色十分难看，他根本无法想象那副画面，半大天真的小女孩，汪海怎么下得去这个狠手，他不喜欢宁溪送回来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她？

    简禹名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拳头，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甚至以为汪海是想离开伤心地，才会带着宁溪去别的地方生活，十年之间，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

    他很想问问父母，为什么发生了那种事情还不把简宁溪接回来，抬头对上他们的脸色，似乎全部明白了。

    如果可以，他们一定也想这样做，恐怕当年还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另有隐情。

    事情可以慢慢查，简禹名不愿意当面揭开他们心底的伤疤，又实在心疼简宁溪，想到她没精打采的模样，就一阵无言的难受。

    恍惚中，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抬头一看，是眼眶泛红的冯静雯：“我们一直瞒着你，就是怕你和我们一样，活在后悔中。宁溪刚回来，一句话都不肯说，她很警惕，我不敢带她去看医院检查，只好去咨询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让我们以平常心对待，可我只要对着她，就满心都是后悔，我宁愿她狠狠地骂我们一顿……可她太乖了，什么要求都不提，我只好把你喊回来……”

    “我知道的，妈。”简禹名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抬头又看一眼父亲，先前觉得不好开口的话，这时候倒是能轻易说出口，“宁溪倒是跟我提了一个要求，她说，她想去演戏。”

    **

    比起楼上三人的纠结压抑，楼下简宁溪的心情倒是很轻松，外加有些诡异。

    和简禹名一样，她的诡异感从泡脚那会开始，一直蔓延到现在，具体解释就是，她的脑子里应该多了一些东西？

    “嗷嗷嗷！我要申请工伤！我的内心受到严重的创伤！”

    一个类似gala game的界面，旁边的小人啪叽躺倒，嘴里吐出一缕白烟，大概是太过活灵活现，四下无人，简宁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啊啊啊你笑了！你终于理我惹！”小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乐得脸上开花，圆头圆脑的模样非常呆萌。

    “没有。”简宁溪冷静回答。

    “我看见惹！我还留了截图。”小人扬手甩出一张图，还真是简宁溪正面清晰无码照。

    “……我笑是因为电视。”简宁溪说。

    “胡说，军事新闻有什么好笑的。”小人哼唧一声，又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激动地飞上前，“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

    简宁溪觉得眼前这个玩意有点毛病，再要么就是自己神经有毛病。

    “咳咳，宿主大人，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南柯一梦人工智能系统23号小精灵，专门负责你的重生事宜，欢迎使用！~\(≧▽≦)/~”小精灵23绘声绘色地解释一通，换来简宁溪不平不淡地一个哦字，她的视线甚至没离开电视，继续看那无聊如干柴的新闻。

    “你都不表示震惊吗？”23不满地嘟起嘴。

    “毕竟我连重活一次都体验了。”简宁溪委婉表达。

    23一脸“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的表情，它真是败给简宁溪了，迄今为止，遇到的宿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谁见到它不都是一幅惊诧欣喜的模样：“你对能够重生也没有疑问吗？”

    “有，”简宁溪点点头，23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快就听她说，“不过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因为南柯一梦系统？”

    23再度啪叽摔回去，仰天嗷嗷：“你什么都不好奇，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简宁溪这次忍着没笑出声，觉得自己欺负小精灵欺负地太过了，她赶紧努力想了个问题来问：“其实还是有的，比如，嗯，那个，我昨天就已经重生，为什么你今天才出现？”

    “因为你触发关键词【演戏】，才激活系统。”23已经看透简宁溪的本质，拍着小肚皮解释，懒洋洋地戳了戳系统界面，蹦出来一个简介框，“喏，我负责给你发布任务，你负责赚积分，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我没有这么远大的理想。”简宁溪眨了眨眼，望着简介框，只见上面很清晰地写着——

    姓名：简宁溪

    年龄：19岁

    性别：女

    职业：演员

    积分：100/10000

    等级：1级

    星途值：待激活

    成就奖励：一片灰

    她想了想，挑了几处不太明白地出来问：“任务一定要接？积分可以干什么？”

    23这会终于有了点系统小精灵的感觉，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本正经地说：“任务就是拿来赚积分，初始状态下系统赠送100点，可以到商城买道具。一万点是个标准线，还能继续往上累加，积分越多，能买到的道具越好，我遇到过最厉害的宿主靠着自身实力当上了王哦！当然五年之后你要是没达到及格线，就会被送回原来的世界，所以主线任务一定要做，支线吧，可以视情况选择不做。”

    送回原来的世界？简宁溪眉头微挑，被这句吸引了注意力，原来的世界她已经死的透透，也就是说，她如果不努力，五年后还是会死。

    这个感觉不太妙，她虽然对活着没什么欲望，但难得重生一次，还是不怎么想死的。

    “我现在能接任务吗？”简宁溪拿出一些上进心。

    “当然，第一个任务就是，从《昨日不见》里获得一个角色，任务成功可获得积分1000点。”23捧出一个卷轴，唰地打开，上面正是它所说的任务简介，下方有两个按钮，一个是接受，一个是稍后接受。

    ……

    好吧，难怪主线任务一定要做，倒是给她拒绝的权利啊……

    简宁溪边摇头，边淡定地点了接受，《昨日不见》她上辈子就有所耳闻，是星耀为了力捧新晋女星金馥薇而量身定制的一部电视剧，虽然不打算靠简家关系，但要真的找不到门路，从中拿个试镜机会还是可行，这么看来第一个任务不难，积分可观。

    “友情提示，因为是第一个任务，所以奖励比较多，失败也不会倒扣，但之后的任务会按照难易程度来给出相对的积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23不忘补充说明，末了打了一个哈欠，“好了，你慢慢研究，我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不懂的欢迎随时找我，深情呼唤一声我就能听见。”

    小精灵说着朝她挥挥手，咻地消失在脑海里，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系统页面。

    简宁溪觉得被折腾了一下午的脑袋终于安静了不少，微微向后靠去，换了个放松的姿势，才点开页面一个个看过去，很快在商店里面看到了《昨日不见》的剧本，大概是现实生活中想要得到剧本不算太费力，所以系统商店里的价格也很低，只要2点，简宁溪没有犹豫就买了下来，提前预习做个有准备的人，成功率大概会相应提高。

    《昨日不见》是一部根据网络小说改编的青春爱情剧，原作口碑不错，姐弟恋的设定也很出彩，女主是大学毕业就窝在家中的职业写手，男主则是误打误撞合租的大学生房客，从一开始姐姐照顾弟弟，之后两人成为朋友，再到发展为恋人，最初的甜蜜一步一步走向虐恋情深，昨日的温暖早已渐渐不见。

    简宁溪记得上辈子这部电视剧大热，还掀起一段时间的姐弟恋风潮，她也看过电视剧，不过对她来说，和看剧本完全两种感受，电视剧是看着别人表演，剧本却总会不由自主把自己带入。

    简宁溪看了撑着下巴在脑袋里看了几页，楼上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看去，果然是简禹名的身影。

    “宁溪，等很久了？”

    简宁溪收回思绪，坐直身体，对他摇摇头。

    简禹名走近，十分顺手，揉揉她脑袋，在她身边坐下才小声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妈已经同意你去演戏了。”

    对于答案简宁溪并不怎么意外，凭着兄长大人一顶一的口才，她想这也不会是什么难题。

    当然，简宁溪并不知道在楼上三个人还经过了一番交谈，让这个议题更加轻松地决定下来。

    “我和爸爸商量过，明天我会去星耀交接，到时候带你一起去，介绍经纪人给你认识。”简禹名不在意她的沉默寡言，一股脑把事情全交代了。

    简宁溪没有意见，点头答应下来，此时此刻，她才真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并且即将开启与上辈子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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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王牌经纪人

﻿    简宁溪的成长过程里，缺少了太多东西，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学到正确的价值观与是非观，所以面对不理解的问题，她习惯沉默以对，至今倒没出过问题。

    好比被眼前这个穿着打扮十分夸张的男人甩了一句：“就她还会演戏？”简宁溪也只是抬头看他一眼，不予理会。

    不过简禹名可没这么好脾气，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她会不会轮不到你来评价。”

    男人眼睛一亮，十分熟络的绕到办公桌后面，勾住简禹名的脖子，笑嘻嘻问：“哟，不是吧，这才回来几天就找到小情儿了？”

    “祝文轩，”简禹名颇为头疼，揉了揉脑袋，才语气认真地向他解释，“她是我妹妹，亲生的。”

    “啊？”

    简禹名口气笃定，连简宁溪都吓了一跳，她在想现阶段简禹名是真的不知情，还是纯粹想给她撑腰。

    “你好，我叫简宁溪。”简宁溪自我介绍，听到兄长大人喊出名字，才认出来，眼前这个嘻哈风的男人，正是星耀的王牌经纪人，一手把徐风尧带上影帝宝座，三十刚冒头就已经累下不少赫赫战果。

    上一世简宁溪见过他几次，每次装扮都有新惊喜，以至于到最后都没弄清楚这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简宁溪？”祝文轩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摘下大大的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眼，“我怎么不知道简家还有一个小妹妹。”

    “这是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打听，总之宁溪是我妹妹，我把人交给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唯你是问。”简禹名与他颇为相熟，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那当然！”祝文轩笑容灿烂，翘着腿坐到简宁溪身边，“放心把大小姐交给我吧，凭她的气质样貌，不出三年绝对又是一个影后！”

    “坐开一点，宁溪不喜欢和人这么亲近。”简禹名瞥了他一眼，等人规矩坐好，才继续说道，“对外不用宣称宁溪的身份，一切按公司规矩来，不过所有要接的工作都必须经过你手，那些乱七八糟的剧组，决不允许出现。”

    祝文轩这会明白了，看来是千金小姐想进圈玩玩，大少爷护驾保航。这也好，省心省力，看在简禹名的面子上，他不介意卖个人情，让自己手下多一个乖乖宝贝。

    况且这个宝贝一张脸足够横行娱乐圈，看上去虽然年纪小，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成熟稳重，这一点，正是时下年轻人所缺乏的。

    “完全没问题，说起来，我刚拿到一个本子，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宁溪，我拿给你们看看。”祝文轩非常随性，说干就干，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简禹名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起身走到宁溪身边坐下：“他这个人看上去不靠谱，但能力不错，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

    “我知道他。”

    “嗯，那就好，总之他有家底有门路，拿到的本子都算不错，而且跟我是多年好友，以后遇到事情你不愿意跟我说，也可以跟他说说。”

    “好。”简宁溪点头。

    “助理暂时还没找到合适人选，这两天我多留意……”

    “哥，我能自己找助理吗？”简宁溪打断他，“有个朋友，想请他过来。”

    简禹名微微诧异，据他所知，简宁溪只身一人被接回京城，之后就没出过家门，甚至连手机都没碰过，这个朋友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没有点破，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不管是什么人，见到后他总有办法叫他乖乖听话。

    闲扯了几句，祝文轩又一阵风似的飞了回来，手里抱着一叠东西，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我手上还有三个本子两个广告，你挑挑看。”

    一上来就能自己挑本子，有后台果然不一样，简宁溪心底感慨一声，手上倒是没客气，直接冲着其中一本就去，《昨日不见》，真巧，看来任务有着落了。

    “哦哟，眼光不错嘛！”祝文轩一拍手，直接坐在茶几上，“我之前说的就是这个剧，星耀出资筹拍，导演谢文储，女主金馥薇，男主许程，还请徐风尧友情出演，光听阵容就会红，”祝轩唰唰唰翻了几页，指着人物介绍其中的一栏继续说，“怎么样，这个角色，后天试镜有没有问题？”

    “文轩，你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简禹名听他快速说完一通，哑然失笑。

    “我看宁溪适应的很好啊。”祝文轩啧一下嘴，那边简宁溪正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没问题。

    好吧……妹妹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简禹名十分通情达理，对她叮嘱道：“你们在这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处理，中午一起吃饭。”

    祝文轩眼睛一亮：“我要吃西子轩的醋溜鱼。”

    “我和我妹妹吃饭，有你什么事？”简禹名瞥他一眼，扔下挥爪抗议的祝文轩，笑眯眯地走出办公室。

    等屋里剩下两个人，祝文轩才哼道：“你不觉得你哥哥很恶劣吗？”

    简宁溪拿着剧本默默道：“我觉得他很好。”

    祝文轩摇摇头：“切，你可别被他的假象骗了，我告诉你，他就是表里不一，看上去很君子吧？其实心里最厌恶这一套。”

    简宁溪皱皱眉，没有反驳，她听得出来祝文轩不是真的讨厌简禹名，而且，她并不了解这个“哥哥”。

    剧本看到一半，祝文轩接到通知去七楼开会，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简宁溪一人，想了想戳开系统小精灵。

    “早上好，亲爱的宿主大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23笑容可掬地出现。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简宁溪微微垂下眼睑，看向掌心，“系统为什么会选中我？”

    23收起笑，认真解释：“因为感受到你有强烈的求生意识。”

    强烈的求生意识？

    简宁溪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可笑，或许把“生”换成“死”更合适吧？

    比如她刚被父母舍弃的时候，比如知道被简家送给汪海的时候，比如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时候……

    “是的，那个时候你的大脑波纹跳动的很厉害，明明已经睡过去还拼命睁开了眼。”

    听着23这么说，简宁溪瞬间证实了心底的想法，果然，是因为简禹名啊！

    听到他压抑的哭声，才拼命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谁；见到是他，才冒出一股强烈的意识，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能够重活一世，都是因为他。

    这个无论何时都对她尽心尽力的人，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总是由他来摆平，甚至到最后，把自己那张俊美的脸庞弄得全是污泥伤痕，还要来为她哭泣。

    这一世也一样，越是靠近，才越能体会到他的温柔细致。

    他总是那么好，好到让人松不开手。

    简宁溪舒口气，重生之后那些名为迷茫的情绪悄悄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那是欲望，想要和简禹名亲近的欲望。

    她缓缓说道：“小精灵，你说，如果我喜欢上了禹哥哥，会怎样？”

    23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为神马呀？”

    简宁溪想了想回答：“他太好了，我不想让给别人。”

    23望着她：“其实在我们那个世界，兄妹都是可以结婚的，何况你们又不是亲生兄妹，只是他一厢情愿把你当妹妹嘛。”

    “哦……”

    “不过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大不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呀！”23说得理直气壮。

    “那倒也是。”简宁溪表示赞同，顿时卸下心理负担，心想，不如，她就把追到简禹名做为这辈子的人生新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努力？

    等到多年以后简宁溪回想起这一幕，才深感，人生成长道路上果然需要一个正确的导师，像23这种，只会把人越带越歪。

    在简禹名办公室度过了极为有意义的一天后，简宁溪转身又投入到即将到来的试镜当中，不得不说，有事情做时间果然更容易打发。看剧本对她而言是件很有经验的事，两遍下来，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去演绎这个角色了。

    很快到了周三，简宁溪早早起床，刚下楼就看见一家人坐在餐桌前，齐整整地望着她。

    简宁溪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好像没什么奇怪地地方？

    “宁溪，过来吃早餐。”先开口的还是简禹名，朝他招手，待人坐下就解释道，“爸妈听说今天你要去试镜，一个个紧张到不行，我看你心态还不错啊。”

    “说得好像你不紧张一样。”冯静雯埋怨地看他一眼，抬手帮宁溪盛了一碗粥，“多吃点，听说要等很久，可别饿着了。”

    “你就不懂了吧，试镜最先看的是样貌体型，饿三分才是最佳状态。”简爸爸出言反驳。

    看着夫妻两人为了一件小事开始争辩，简宁溪心底忽然就松了口气。

    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这次试镜不仅仅是重生后的第一次，也是她对系统第一次摸索，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不想失败。

    然而紧张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感觉竟然还不错，果真是有对比才有答案，从前她去演戏，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等大家回过神知道消息，她出演的电视剧已经满荧幕在播，冯静雯再找话题来和她聊，都显得刻意生分。

    “怎么了？爸妈是不是有点吵？”简禹名悄悄跟她咬耳朵。

    “不是，觉得有点开心。”这句话从面无表情地简宁溪口中说出来确实没什么说服力，简禹名却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他笑了笑，伸手摸摸妹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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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未来的影帝

﻿    接受了全家祝福，并且被简禹名亲自送到试镜地点，简宁溪还有点恍然不知所以。

    大概是，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定了定神，正要走进大楼，有人在一旁朝他吹了声口哨：“简宁溪，过来。”

    ……

    西装革履，一副上层社会精英人士打扮的正是他那位王牌经纪人，煞有介事的配了金丝眼镜，不知道还以为他接下来要去参加什么晚宴。

    “文轩哥。”简宁溪礼貌地叫了一声。

    “剧本看的怎么样？”祝文轩双手插|在裤袋里，问道。

    “可以。”

    “有件事先跟你打声招呼，简这个姓不太常见，你要是顶着简宁溪三个字没两天就被人扒出背景身份，所以公司帮你报的名字是宁溪，别露馅了。”祝文轩解释道。

    “哦。”简宁溪并不意外，上辈子她就是用的宁溪作假名，确实更方便。

    “行，那就上去吧！”祝文轩捏捏她水嫩的脸蛋，“亲爱的，祝你好运。”

    “你不去？”

    “又不是三岁小孩，试个镜还要我陪？我可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简宁溪没有将心底诧异表现出来，她算是体验到王牌经纪人的特别之处了，不过这样更合心意，简单问了几句注意事项后，拎着剧本坦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她来得不算早，跟随工作人员到达等候室，试镜还未开始，已经有乌压压的一片人了，从这倒也能看出来一部电视剧的好坏，简宁溪在不知该算是女四号还是女五号的角色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手中的剧本继续看。

    “你不是都能背下来了，还看什么？”系统小精灵蹦跶出来问。或许是简宁溪看上去太不当回事，它反而在意的不行。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别人搭话，又不想显得无所事事，低头假装认真，是最好的选择。”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23感叹一声，“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居然宁可去做更麻烦的事。”

    简宁溪顺着它的话想想，发现还真是这样没错，正要开口，现实中有声音在耳边冒出：“嘿，美女！”

    简宁溪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一年后这张脸会大放异彩，出现在大街小巷各种屏幕上，陌生则是她还从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对方。不得不说，是张无可挑剔，近乎完美的脸庞。

    未来影帝，楚骄阳。

    他笑着看一眼简宁溪手里的剧本，说：“你好啊，你也来试镜？向薇？”

    向薇就是简宁溪即将试镜的角色，女主同学，一个寡言少语的富家小姐，和男二相亲不成反倒变为朋友，由此才引出女主与男二的相识，戏份不算少。

    或许是影帝光环加身，简宁溪对他凭空生出几丝敬意，合上剧本答道：“是的。”

    “哇，不会吧，你现在就入戏了？”楚骄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简宁溪，口气里带着一丝刻意地夸张。

    “没有……”

    “我知道了，你平时就这样，对吧？”陆骄阳微微靠近她，笑容不减，“祝文轩眼光独到，他既然带你，肯定会把最适合的给你。”

    如果说刚才只是假模假样，现在简宁溪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带着恶意而来，并且和她的亲亲经纪人有很大关系。

    “适不适合由导演说了算。”简宁溪回道，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起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如果说因为经纪公司不同有过节，那也是楚骄阳签入TOP之后，至少现在的楚骄阳，只是个师出无名的小新人。

    “导演也要看投资方的意思不是吗？”楚骄阳眼里露出一丝不屑，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连简家大少都能傍上，用得着这么辛苦来跑个过场？”

    简宁溪脑子里爆发出一阵来自系统小精灵的大笑，她有些头疼地揉揉脑袋，忽然觉得刚刚对他那个“小新人”的定义无比准确，也只有新人才这么单纯毫不做作，更不怕得罪人。

    简宁溪忽然就对他未来的影帝之路生出几丝好奇来，他这种耿直无畏的性格放哪都会吃亏，究竟经历了什么巨大转变？

    回过神，楚骄阳还在忿忿不平地说：“真不知道祝文轩在想什么，宁可带你这种人，也不——”他忽然一顿，觉得说出来不太好，偏头哼哼，甩了一句话，“我会用实力告诉你，光有后台可不能演好戏！”

    说完，他转身坐到五个位置之隔的另一头，不再搭理简宁溪。

    “不得不说，你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谁相信面瘫会演戏。”23号小精灵趴在地上抹眼泪，不知想到什么，又哈哈哈笑了起来。

    简宁溪没有理它，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短信：【你拒签了楚骄阳？】

    不知道是不是问得太直接，日理万机的祝文轩回复非常快：【什么？你遇到他了？别理他，他脑子有问题！】

    简宁溪盯着这句话足足十秒钟，自己经纪人说未来的影帝脑子有问题，这里面一定很有问题。

    【他说要用演技碾压我。】

    【……他去试《昨日不见》？呵呵，这部剧没有适合他的角色，脑残，不用管。】

    很好，这下直接骂脑残了。简宁溪忍不住往楚骄阳那边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脑残的痕迹。

    不过回想一下，这部剧就是主打青春偶像路线，对于楚骄阳这种自带演技天赋的人来说，不是一块值得一试的踏脚板，万一被限制路线，只会耽误更多时间。

    难道影帝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想要挑战高难度？

    “什么呀，我看他根本没想那么多，纯粹就是想给你好看，毕竟在他眼中，你就是个婊里婊气爬床上位的花瓶。”23迅速否定她的想法。

    “好吧，我感受到了压力。”简宁溪说。

    “怕什么，他是天才没错，但你有经验，还有后台！”23出言安慰，每个字都很在点上，让简宁溪还没成形的紧张顿时一扫而空。

    很快试镜正式开始，这家剧组方式和别人略有不同，所有人以序号分为五人一组，按组试镜，简宁溪领到的号偏后，分在倒数第二组，好巧不巧，和楚骄阳在一起。

    大概是看出他们之间气氛不合拍，另外三个人也没有和他们攀谈的意思，一直到被叫进去前，简宁溪都没再开口。

    五人当中，排在第一的是个长相白净的男生，冲着男三号而来，不过前面有个当红小生先试镜，基本可以确定角色是他；排第二的女孩子，角色是女主大学学姐，就简宁溪来看，形象不太符合；第三是楚骄阳，他更直接，居然要试男二号陆明夏；之后是她，最后一个女生也是想试向薇。

    简宁溪了然，表情简单的角色容易演绎，竞争者自然更多。

    前面两人如他所料，来去匆匆，轮到楚骄阳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想要看得更仔细。

    结果，下一秒导演朝她挥挥手：“为了节约时间，你们两个试一段对手戏，就相亲那里，给你们三分钟熟悉剧本。”

    导演说一不二，助理已经着手搬桌子，摆设临时场景。

    简宁溪对这种临时变动的试镜行为很熟悉，点头应下后，迅速低头看了几眼对手的台词。

    这个场景里，向薇被父母逼着出门相亲，对陆明夏完全没有想法，陆明夏则是心有暗恋的对象，不愿欺骗向薇，结果等他说开后，尴尬气氛顿时一变，两人甚至找到共同话题，聊了起来。

    剧本上只有短短几句台词，却要求演员掌控气氛变化，是个很强的考验。

    楚骄阳低头思索一会，随即告知准备好了，坐在准备好的道具椅上缓缓睁开眼，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个乖张的少年消失地无影无踪。

    简宁溪便也从容地放下剧本，朝桌边走去，大概是头一次和影帝搭戏，她莫名有些兴奋，走到桌边的脚步却是由快至慢，似乎能感受到她心底对于相亲的不情愿。

    “你好。”陆明夏看到她，立即表情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站起身绅士地替向薇拉开椅子，双双入座后，他又把把手边的菜单递上前，“向小姐，你看看需要点些什么？”

    向薇没有说话，只是轻点了头接过，看了一阵指着菜单上，对身边的侍者说：“这个，谢谢。”

    等待的时间里，有很长一段沉默。

    陆明夏没有碰自己的咖啡，反倒是把视线投向窗外，看着路边的行人，来缓解内心的尴尬。

    向薇则是拢了拢鬓边的头发，手指悄悄交叉在一起，低头不语，像是思考着该说些什么。

    直到侍者端来咖啡。

    陆明夏家境优越，家教良好，虽然心底不乐意，但唇边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显得很有涵养，他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破坏这份涵养，在低头端起杯子的一瞬，收起礼貌的笑意。

    他喝了一口咖啡，轻轻将杯子放回原处，身体稍稍前倾，挺直了背才开口说道：“向小姐，很抱歉，有件事我没能及时告诉你。”

    向薇随即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目光里却没有好奇，问道：“嗯？是什么？”她的口气显然并不在意对方要说的话，带着刻意的礼貌。

    陆明夏想要直视她的疑问，又有些羞涩，稍稍移开视线，脸上紧绷绷的线条化为柔和：“我其实有喜欢的对象，在此基础上还约了你，很抱歉。”

    向薇此时才真的露出诧异，她忽然笑起来，或许是对这场从一开始就抗拒的相亲能有这个结果而感到满意，她很真诚地说道：“不，应该说，谢谢你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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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改变人生轨迹

﻿    “CUT！”表演才进行到一半，导演突然起身喊卡，他满意地拍着手，“很好，足够了，新人这样才拿得出手嘛！ ”

    周围的人也都露出惊讶的神情，这场表演，除了两个椅子，其他道具一概没有，而楚骄阳和宁溪，从菜单到咖啡杯到侍者，却活生生营造出咖啡厅安静舒适的氛围。

    这是新人？

    有着丰富试镜经验的简宁溪没有因为突如其来地夸奖沾沾自喜，没接到正式通知，万事皆有可能，她站起身礼貌道谢，很冷静地退出场地，但在看到楚骄阳震惊的眼神时，瞬间不冷静了。

    “他怎么看上去不太对？”简宁溪敲敲小精灵。

    “那还用说，被你的演技折服了呗！”23比了个赞。

    刚刚她没特别有惊艳出彩的表现吧……所以说，在未来影帝的脑海里，究竟把她想的多不堪入目，简宁溪觉得自己快要维持不住淡定的表情了，幸好走过去时楚骄阳已经傲娇地扭过头，只留了一句话：“算你不错！”

    简宁溪望他一眼，没有回话，论刚才的表演，两个人可谓是旗鼓相当，她的五年经验，在萌新影帝面前，不值一提。真正值得称赞的，是楚骄阳。

    如一开始祝文轩所说，她在设定上占了巧，同样是富家小姐，同样是沉默寡言，她和向薇可以算是同一种人。但楚骄阳所扮演的陆明夏，温文尔雅的性格和他本身相差很大，加上之前又有内定，他未必能拿到陆明夏的角色。

    果不其然，当天没有公布试镜结果，简宁溪无事可做，在回家和去公司找简禹名之间略有犹豫，选了后者。

    临近午餐时间，简宁溪干脆买了两份饭，拎到公司，意外地是，前台小姐姐远远见到她，就很热情地把她引到专用电梯口，亲自摁下楼层，表示总裁正在办公室，大小姐可以随时进去。

    简宁溪走进电梯，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小姐姐口中‘大小姐’的是指她。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算是大小姐吗？

    十八楼眨眼就到，简宁溪怀揣着奇妙的心情走出电梯，来到简禹名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简宁溪还没做好准备，便和里面的人打了个照面，斯斯文文，鼻梁上驾着眼镜的年轻人。

    “闻助理，简总在吗？”简宁溪几乎是下意识喊出了名字，喊完才想起来，这辈子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您是大小姐……”想不到闻齐居然也认识她，语气自然地说道，“早上简总就把您的照片调出来让我记住，现在看到真人，果然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人都是爱听好话的，简宁溪觉得自己也不例外，加上前世拍戏时遇到几次问题全靠闻齐解决，对他颇有亲近感，当即回了个少见的笑容，现在回头想想，那些隐秘低调的手段不出意外都是简禹名授意，心里某个地方顿时柔软一片。

    “宁溪，你已经到了？”说话间简禹名已经从里间走出来，关心问，“怎么没让我去接你，试镜怎么样？”

    “还不错，两天后通知。”简宁溪据实回答，把手里的饭菜往上提了提，“我给你买了午饭，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茶几上那份卖相精致的饭菜，相比之下，自己手里这份真的是毫无诚意。

    话漏一拍，却被简禹名很快接住：“当然要和你一起吃，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些晾在旁边半天不肯动。”

    “早知道大小姐亲自送餐，我就不自作多情，去帮简总买饭了，”闻齐察言观色，很快明白老板的心思，故意压低了声音，在简宁溪耳边说道，“没办法，第一天上班还摸不透老板的喜好。”

    简宁溪稍微有些在意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当事人都不在乎，她还发什么愁。

    和妹妹吃了一顿午餐，简禹名显然心情大好，连带着堆积成山的工作看上去都顺眼几分，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从平静的相处之中，更容易感受到简宁溪平静表象之下掩藏的真实性格。

    她对外界的人和事物都太在意了。

    无论是看书还是玩电脑都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喝水的杯子轻拿轻放，连呼吸都很平稳，有那么一阵简禹名低头忙碌，甚至以为她不在屋内，但只要将视线投过去，简宁溪很快能感受到，然后抬头回望。

    简禹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中的情绪，宁溪被汪海接走时，他不过十三岁，很多事情早已经记不清楚，唯一印象深刻是临走之前的夜晚，兄妹二人睡在一起，说了很多悄悄话，宁溪还黏糊糊的抱着他说不愿离开。

    如果那个时候他多花点时间去说服爸妈……

    简禹名摇摇头，将想法驱出脑外，他并不是执着于过去的人，也不想以此来指责父母的决定。

    父母？简禹名忽然想到一点，难道说宁溪心里有怨言？

    简禹名无意识地用笔点了点桌子，他们兄妹之间有着十年多的空白，再相见宛若陌生人一般，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相处，只一心想要宠着她，对她好，甚至于从前交往的女朋友，他都没有现在十分之一的耐心。

    这样究竟对不对？

    简禹名想不出个所以然，好在是效率够快，一边开小差一边倒也把工作处理的干干净净，正要让闻齐进来拿资料，抬头却见简宁溪窝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简禹名起身到休息间拿了一条薄毯出来，走近沙发还没动作，一低头就对上简宁溪黑幽幽的双眼，里面全是戒备与疏离。

    简禹名压下心底的紧张，低声喊他名字：“宁溪？”

    “哥。”简宁溪嘟囔一声，闭上眼换个姿势继续睡，防备感一瞬间消失干净，仿佛只是简禹名的错觉。

    毯子柔和的盖上来，23小精灵在脑子里蹦跶：“你的禹哥哥在看你呢！”

    简宁溪敷衍：“嗯。”

    “你不趁机抱住他，装装做了噩梦什么的，增进感情？”

    “只会把他吓跑。”

    “怎么可能！我看他才舍不得，喂喂喂，他还在看你，还在看……”

    简宁溪没再理会小精灵的间歇性抽风，闭着眼装睡，感觉到简禹名温暖的手掌抚上脸庞，拨开杂乱的头发，触感清晰而又让人留恋。直到他轻手轻脚地离开，简宁溪才悄悄呼口气。

    她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让简禹名背负上莫名的愧疚，包括简家父母，他们的确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把人生活成这幅德行，她自己其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天后，简宁溪接到了祝文轩打来的电话，愉快地声音不用听也知道是个好消息，试镜通过，下个月8号开机。

    大家纷纷发来祝贺短信，就连脑袋里系统界面都换上喜庆的颜色，23兴奋地几乎要炸成一朵烟花。

    简宁溪等他们通通冷静下来，才伸手拦了一辆车，报出一串地名。

    “宿主是个面瘫，真没意思。”23兴奋完毕，又啪叽倒地，开始抱怨。

    “我以为你对我很有信心。”简宁溪回道，“毕竟我有后台。”

    冷幽默成功逗乐小精灵，23打了个响指：“那作为额外奖励，我免费送你一条新消息——楚骄阳也进组了，而且是导演相中，特地让编剧帮他加了新角色。”

    简宁溪愣了几秒，消息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得不说，楚骄阳就是天生的主角命，天赋大有，时运极佳，试问有几个新人能从一场试镜中能让导演另眼相看，甚至于为他特意加戏。

    “当然他也有后台，表演只是其中之一。”23见她越来越惊叹，赶紧补充一句，“他进剧组能带来一笔不小的赞助。”

    “……哦。”简宁溪稍微缓口气，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看来用五年后的目光来评论现在的生活，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车子开到四环以外，穿过一片住宅区，在街口停了下来。

    简宁溪凭着记忆朝里走了一段，找到一扇破旧的铁门，敲了敲，见里面毫无动静，她又使劲拍了几下。

    “谁啊，大清早的烦什么鬼！”伴随着抱怨，一个男人从里头拉开门，上下打量简宁溪一眼，揉着眼睛惊讶道，“卧槽！宁溪？我没看错吧，你怎么在这？”

    “安行，好久不见。”简宁溪冲他微微一笑。

    “哎，别在外面站着，快进来。”霍安行拉着人走进屋，小小的地方乱七八糟堆了不少电脑配件，只有一张床勉强能坐，他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简宁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你会来，什么都没有，乱糟糟的。”

    “我又不是来蹭吃蹭喝，”简宁溪接过水，喝了一口才问，“最近怎么样？”

    答案简宁溪当然清楚，她和霍安行初中就是同学，霍安行为人豪爽仗义，家里弟弟妹妹多，一直把宁溪当做自己妹妹疼，只要跟着他就没有吃不上饭的时候。上辈子是无意中偶遇，得知霍安行北漂三年过得很辛苦，才提出让他做助理，两人搭档一直不错。

    宁溪原本想按着人生轨迹慢慢行事，仔细想想，既然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迹，为什么不提前帮霍安行一把。

    “和你看到的一样，混日子呗！”果不其然霍安行抓抓脑袋，叹口气，问，“你呢，怎么会在B市？我听说你家出了点事，大学不读了吗？”

    “嗯，我回家了，”简宁溪怕他听不懂，特意补充道，“我B市的家。”

    霍安行显然知道她的事情事，倒是没什么疑惑，打心底替她高兴，摇头吐槽：“挺好啊，你那个养父，实在不靠谱。”

    简宁溪笑笑没有接话，直奔主题：“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当然可以了，说吧，什么事？”

    “我签约了星耀传媒，准备拍戏，想请你做我的助理，不知道你能不能腾出时间。”

    “我靠，宁溪你可以啊，这都要当大明星了也没忘记我！嘿，我以前就觉得你比那些班花校花漂亮多了。给你当助理那我肯定没问题！”霍安行高兴地直拍大腿，他只比简宁溪大一岁，心思虽然活泛，但毕竟考量不足，只觉得简宁溪把他当朋友，个中细节压根没细想，倒是让简宁溪省心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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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值得一试

﻿    两人互相留了号码，约定明天一齐去星耀报道，在路边吃了一顿晚饭，简宁溪才慢悠悠地转回家。

    推开门就对上齐刷刷地三道视线。

    “宁溪——”冯静雯第一个站起来，刚要说什么，又被简禹名拉住。

    “？”简宁溪看着他们的举动，不明所以。

    “没事，来，过来坐，”简禹名朝她招手，等人走近才问道，“手机是没电了吗？妈妈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一直没打通。”

    简宁溪掏出手机看看，果真是一片黑，再看看他们明显从担忧到松口气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回B市才几天，人生地不熟就乱跑，他们不担心才怪，想到此急忙解释：“我出去转了转，忘了告诉你们。”

    “不要紧，”简禹名干脆走过去，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妈潜意识里还把你当做小孩呢，吃过饭了？要不要让刘姨给你煮点东西？”

    “在外面和朋友吃了。”简宁溪不自主地就向哥哥靠近一些，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简禹名心疼地摸摸她脑袋，正是任性的年纪，哪家小孩像她这样，跟家人说话还小心翼翼，客套又疏离，心底叹口气，手圈的更紧了，笑道：“我确实吓了一跳，未来的大明星要是被弄丢了，可是星耀的一大损失。”

    被他几句话逗弄，简宁溪浅浅勾起唇角，久违地有种温馨感。

    改变后的生活，似乎也挺好。

    为了表示诚意，第二天简宁溪就约上霍安行，带给简禹名过目。

    坐在总裁办公室，霍安行才发现，简宁溪的简家，竟然是B市赫赫有名的简。

    “你是宁溪的同学？”简禹名表情温和，不动声色地打量霍安行一眼，开始他也想给宁溪找个男助理，这样很多事情上能搭把手，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这个霍安行收拾的清清爽爽，看着也机灵，他稍稍放下心。

    “是的，简总，简宁溪从小学就转到我班上，之后都在一个学校读书。”霍安行坐得笔直，回答道。

    “哈哈，不用紧张，我是宁溪哥哥，你跟着他喊我一声大哥就好，以后还有很多麻烦你的地方。”简禹名笑了笑，这当巧，闻齐带着祝文轩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霍安行当场喷了一口水。

    简宁溪十分理解他的行为，伸手扯了几张纸递过去。

    “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简禹名无奈地扶着额，摇头叹气。

    今天的祝文轩一身巴洛克风格，从头到脚都是各种繁复花纹，头上还有一顶夸张的帽子，看得人眼晕。

    “今天风尧代言的厂商有个活动，主打复古风，我一会要送他过去。”祝文轩淡定解释。

    “徐风尧的活动，你凑什么热闹。”简禹名无力吐槽，也没指望他能改，向霍安行介绍，“这位就是宁溪的经纪人，遇到不懂的事情可以找他。”

    “好。”霍安行确实是个人精，虽说被吓了一跳，这会已经拿出状态，掏出小本子一一记下，向祝文轩要了号码，同时也不忘一旁的闻齐，“闻哥，如果遇到宁溪的私事，可以打扰你吗？”

    “当然，你想得很周到。”闻齐夸了一句，也与他交换了号码，说道，“公司会给新人安排宿舍，大小姐是用不着，你看看要不要搬进来，工作上也会方便一点。”

    霍安行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有些迟疑地问：“不会给宁溪带来麻烦？”

    “放心，那层楼暂时只住了一个少年偶像组合，平时经常在外跑活动，碰面的机会比较少。”对他的担忧闻齐很是赞许，“你能替她考虑到这些，说明住下来也是没问题了。”

    “不错不错，想不到面瘫妹妹还有这种类型的朋友。”祝文轩意外地挑挑眉，助理的一举一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艺人的行为，他不指望简宁溪能有什么拉近人际关系的举动，现在有霍安行在，倒是个不错的互补。

    “嘿嘿，恭敬不如从命，祝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宁溪。”霍安行拍着胸脯表示。

    “行吧，那这就没我什么事了？”祝文轩满意点头，摆摆手正要走，又想起什么，转头对简宁溪道：“哦对，谢导给我看了你那天的试镜，很不错，完全没有新人青涩感，之前还想给你排表演课，我看是没什么必要吧？”

    简宁溪点头：“暂时不用。”

    祝文轩对这个答案不意外，挥挥手潇洒的离开。

    简宁溪秉承不打扰工作的原则，拉着霍安行去看新宿舍，两人一走，简禹名顿时觉得办公室安静下来，甚至有些空落落。

    “霍安行看上去挺靠得住，简总不用担心。 ”闻齐笑道。

    “确实，”简禹名起身坐回办公桌前，摸了摸下巴，不甘心地说道，“看上去他对宁溪的了解比我要多得多，更像是哥哥。”

    闻齐推了推眼镜，BOSS这是在羡慕嫉妒恨吗？为BOSS排忧解难是助理的职责，他很快说道：“通过他来了解大小姐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简禹名敲敲桌子，微微一笑。

    很快就到了《昨日不见》的开机仪式，新人总是需要配合前辈的档期，所以简宁溪的戏份比较靠前，同样靠前的，是另一个新人楚骄阳。

    让简宁溪比较意外地是，楚骄阳只身一人，别说经纪人，连个助理都没有，TOP对待艺人一向优渥，应当不会这样做事，难道说他还没有签入TOP？

    简宁溪上辈子就不怎么关注圈里的事情，实在想不起来楚骄阳是何年何月与TOP签约，只觉得如果没有那真是最好，她无比希望这个未来的天王能加入星耀，这样简禹名就能多赚点钱。

    想法很美好，但具体操作起来很困难，首先她连上前搭话都做不到。

    机会还是很快创造出来了，上完香，导演便开始试镜头，简宁溪化完妆坐在一旁等，楚骄阳抬脚就走了过来。

    “喂，要不要对对戏？”楚骄阳拎着手里的剧本，朝她道。

    接下来要拍的镜头并不是他们的对手戏，简宁溪猜他来意不善，不过想想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点点头，让了位置给他。

    楚骄阳现在扮演的是男主死对头，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但是和男主的对手戏不多，反而和简宁溪扮演的向薇常常同框，一个是女主追求者，一个是女主朋友，两人见面就冷嘲热讽，倒是和戏外他们的关系差不多。

    冲着这一点，简宁溪就觉得谢导是个眼光毒辣的人才。

    “你这个人死气沉沉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楚骄阳眉头一挑，张口说了一句台词，他换了衣服和妆容，十足十像个小太阳。

    “我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简宁溪微微偏头，目光专注地接下。

    “你要是和他无关，当然就和我没关系了。”楚骄阳耸耸肩，很快又从戏里跳脱出来。

    “哦，你说文轩哥。”简宁溪口气如常地说出这个名字。

    小太阳傲娇地撇过脸，哼唧一声。

    有点难以交流……要不要等安行回来，让他搞定？

    “所以那个人呢？你今天第一天上工，他也不来？”没想到小太阳还有聊下去的欲望。

    “我不是三岁小孩。”

    “啊？”楚骄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皱着鼻子嘟囔，“还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看来你在他的团队里不怎么受宠嘛！”

    “确实，毕竟头牌是徐天王。”

    “徐风尧是很厉害，但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他！”

    简宁溪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鼓掌，顺便套他话：“你和文轩哥什么关系？”

    “关……关你什么事……”

    有猫腻啊有猫腻。

    “情人？”简宁溪脱口一个炸雷，楚骄阳整张脸连着耳尖都红了。

    少年原来你的战斗力这么弱……简宁溪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旁边这家伙真的是未来让无数粉丝为之倾倒的影帝？

    一直默默吃瓜看戏的小精灵23号在脑海里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你胡说什么啊，祝文轩是我姐夫！”楚骄阳满脸通红地甩了一句。

    这关系让简宁溪有些意外，首先她没看出来祝文轩居然是已婚男，其次祝文轩骂起自家小舅子的态度实在很微妙。

    “不过去年他和我姐离婚了。”楚骄阳补充一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我又不是非要走后门，就觉得他有能力，我想演更多更好的戏，找他做经纪人不是最合适吗？”

    想不到楚骄阳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准确，简宁溪想了想，如果他跟着祝文轩，凭借耀眼外表以及精湛演技加上锦鲤般的好运，发红发紫的速度只会更快。

    “他为什么不愿意？”

    “说看到我尴尬。”

    前妻的弟弟，脑补一下是挺尴尬。简宁溪忍住没说，把剧本卷成卷，在手心敲了敲，问他：“如果他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对你，你愿意签星耀？”

    “说得好像你有办法一样。”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试一试。”

    楚骄阳低头考虑了几秒，考虑到对方是星耀总裁的小情人，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要是能成，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简宁溪点头，与他击掌：“成交。”

    远方正在谈合约的祝文轩浑身一个哆嗦，抬头看看烈阳当空，这才刚过立夏，离入秋还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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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或许得不偿失

﻿    靠着多年经验傍身，简宁溪当天的镜头没什么意外很快就过，导演早早放工，她干脆又拎了下午茶去公司找简禹名。

    保持一定的刷脸率，有利于增进感情发展。简宁溪对小精灵如是说。

    谢绝了前台小姐姐热情带路，简宁溪熟络地走到专用电梯前，刚摁下开关，身后有两个人跟了上来，电梯门闪亮的镜面反射出其中一人英俊的容貌，天王徐风尧。

    另一个大约是助理模样的小姐姐开口问：“你们是送外卖？怎么从这……”

    徐风尧止住他的话，朝两人微微一笑：“不要紧，一起走吧。”

    “啊，您是徐老师？”霍安行反应过来，赶紧拉着面无表情的简宁溪鞠了个躬，“老师好，宁溪是刚签约在祝哥手下的新人，我是他的助理小霍。”

    徐风尧哦了一声，目光和善地打量简宁溪一眼，笑道：“我听文轩说过，你们今天不是要拍戏？”

    霍安行回答：“对，刚从片场回来。”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到了楼层，意外地，几人目的似乎一致。

    徐风尧有些意外：“你们也是来找简总？”

    霍安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看简宁溪，倒是面不改色跟着徐风尧继续往前走，见她没回答，才把话接了过去：“嗯，送吃的。”

    “……”徐风尧再聪明也没能参透其中的关联，一头雾水的看看自家助理，结果她同样是一脸迷茫。

    办公室外的助理间又多了几个人，闻齐正在交待着工作，抬头看见外面一行奇怪地组合，不禁怔了一秒，才走出去迎接：“徐先生来了，简总正好在。”说着叩开门，又接过简宁溪手里的外卖盒子，笑着说，“大小姐可能要等一会，这些我先帮你放到保温盒？”

    “好，”简宁溪答应下来，转头朝走过来的简禹名挥挥手，“你们先谈事情，我等会再来。”

    “去安行那里休息一会，不要乱跑。”碍着有外人在，简禹名忍住了想要摸妹妹脑袋的手，叮嘱道。

    “禹名哥放心，我会看好她。”霍安行举手保证，笑嘻嘻地拉着简宁溪离开。

    望向两人黏糊糊的身影，简禹名皱起眉，虽然他们站在一起纯粹是少年少女朋友组合，没有丝毫恋人的感觉，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禹名，那位是什么人？劳大总裁这么挂心。”徐风尧饶有兴致的看了半天，此时忍不住出声问。

    “我妹妹，以后有机会，多照顾照顾她。”简禹名将人请进办公室，张口替宁溪买了个好。

    徐风尧挑挑眉毛，他来星耀不是一天两天，还从没见过简禹名有什么妹妹，难道说简叔叔年轻时候也有风流债？

    “提醒你别胡乱脑补，这其中有些原因。”简禹名架起长腿，端起咖啡笑道。

    徐风尧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追问，心底倒是把简宁溪惦记上了，哥哥不好欺负，现在多出个妹妹，偶尔玩一下，估计挺有意思。

    等简禹名忙完已经接近下班，没能和妹妹吃一顿美味下午茶，他的心情不太美丽，于是很干脆地拒绝了徐天王的晚餐邀请。

    带着闻齐来到B楼艺人区，推开门就看见两个小家伙席地而坐，对着电脑正好一通厮杀。

    简宁溪显然占了上风，见到两人进来还能游刃有余地回头看一眼，说道：“马上好。”随后，淡定地转回头，手速大爆几秒就把霍安行打趴了。

    “看不出来，大小姐玩游戏这么厉害。”闻齐有些吃惊，他这段时间为了BOSS的家庭幸福着想，特意跟霍安行套了近乎，知道小伙子志向远大，想在IT业闯出一番事业，对电脑网络也十分了解，闻齐原以为在游戏上他理所应当会更甚一筹，结果赢得却是简宁溪。

    “闻哥你不知道了吧，我从小被她虐到大，已经习惯了。”霍安行扔下手柄，搬来椅子给他们坐，“宁溪脑瓜特聪明，念书那会，不管什么题目，老师教一遍她就会，打游戏也是，我们班上那些小男生，没一个是她对手。”

    “是吗？”简禹名略略吃惊，当初家里人都想让宁溪回B市后继续念书，所以他看过宁溪的成绩单，算不上惨不忍睹，但也绝称不上好。

    “禹名哥你也不信吧，嘿嘿，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上进心，任何事情都是差不多就行……”

    “这叫中庸之道。”简宁溪忍不住打断他，耳朵有点发红，以前不觉得，现在在简禹名面前被落面子，还真的是哪哪都不爽。

    “嗯不错，活得开心就好，”简禹名暗暗发笑，想起小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宁溪学什么都快，偏偏不愿意花时间去学，伸手把妹妹拉到身边坐下，很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今天拍戏怎么样？”

    “还好。”提到这个简宁溪似乎心情不错，对他笑了笑，才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剧组里有个新人和我关系不错，暂时还没有经纪公司，能不能把他签到星耀？他演技很好，导演特意为他加了一个角色。”

    “大小姐说的是楚骄阳？”闻齐问道，对于冒尖的新人，公司一直有所关注，当然也很清楚里面的小九九，“祝文轩和他关系比较复杂，恐怕不好处理。”作为公司利益，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小新人得罪王牌经纪人，万一处理不好，得不偿失。

    “从专业角度来说，楚骄阳是支巨大的潜力股。”简宁溪说。

    “宁溪看好他？”简禹名见她态度认真，也问了一句。

    “嗯，他有这个能力，而且愿意公事公办，这样文轩哥也不给他机会吗？”

    简禹名转头看了闻齐一眼，后者立即会意，朝霍安行招招手，两人先行离开，留了空间给两人说悄悄话。

    “闻齐说他们关系复杂，不是随口敷衍你，他们不仅仅是个人关系，而是楚、祝两家关系差，差到文轩无奈离婚。”简禹名稍稍整理措辞，解释道。

    “哦，难怪。”

    妹妹这么淡定的就接受了，反倒是简禹名不能淡定，提醒一句：“只是演一个角色玩玩，楚家不介意，但要是文轩把楚骄阳带进娱乐圈，只会让两家关系雪上加霜。”

    “我知道……”简宁溪对别人的家务事没什么兴趣，要是她不知道楚骄阳以后什么样就算了，偏偏很清楚，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

    简宁溪便又补充道：“他真的很厉害。”

    简禹名解释：“娱乐圈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我可以护着你，文轩却未必能护着他。”

    简宁溪皱起眉：“可是，如果星耀不签他，其他公司一样会签他。”

    简禹名见她愁眉苦脸霎时就心软了，举手投降：“好吧，回头我会问问文轩，毕竟站在公司的立场，我赞同你的看法。”

    “真的？”简宁溪眼睛一亮，像小时候一样，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哥。”

    亮晶晶的少女连脸庞都泛出光芒，简禹名呼吸一滞，心底只冒出一个想法，他这是和妹妹重归于好了吗？

    这感觉，未免太美妙。

    简禹名办事效率又高又快，没隔几天，简宁溪在片场就接受到来自楚骄阳的热情拥抱。

    “可以啊！”楚骄阳兴冲冲地把人拉到角落，笑着说，“这次多亏你，回头请你吃饭。”

    “我要吃小龙虾。”

    “没问题，澳洲大龙虾都可以！”楚骄阳这会儿已经把简宁溪当做盟友，全然忘了之前冷嘲热讽的那个也是他。

    简宁溪倚在树干上，想了想问：“文轩哥没说什么？”

    楚骄阳撇嘴答：“当然说，还给我定了二十条守则。”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给她看，上面罗列的非常清楚，甚至包括除了工作私人电话一律不许打之类的条款。

    “你都答应了？”

    “反正我是冲着工作去的，干嘛不答应。”

    简宁溪看他一脸的违心样，不自觉皱起眉，脱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在他手底下？你们两家不是关系很差吗？”

    “还不是为了我姐……”楚骄阳没有否认，叹口气道，“我姐胆子小，家里说什么是什么，明明喜欢我姐夫，又不敢说出来，我就想，如果我在文轩哥手下，至少给他们创造一点机会。”

    “哦。”简宁溪明白了。

    “哦什么哦，记住了啊，千万别跟别人乱说，不然我家里人肯定把我抓回去。”楚骄阳面露痛苦之色。

    “好的。”简宁溪点头。

    楚骄阳不太放心，本来还想继续聊两句，那边霍安行跑了过来，说是助导在找简宁溪，下一场戏提前。

    楚骄阳无奈作罢，想着毕竟宁溪是简禹名的小情人，不会没分寸，便跟着她又回到片场中心，拉了一张小板凳围观学习。

    之前虽然看简宁溪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她的演技太纯熟，导演说一遍她就能抓住所有的重点，镜头感十足，几乎挑不出错。加上小助理霍安行嘴甜会做人，这才十来天，组里上上下下，不管主演还是剧务，见到两人都很热情。

    同为新人，楚骄阳觉得自己被甩了十条街不止，偏偏祝文轩又说，简宁溪压根没想在娱乐圈走多远。

    楚骄阳猜不透她的想法，十分可惜，好不容易傍上简禹名这个大boss，自身条件也不差，按这个趋势三年后他们俩一个影帝一个影后多给力啊！他觉得应该好好劝劝简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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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与影帝对戏

﻿    结果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找到机会和简宁溪聊聊这件事，甚至连小龙虾都没能吃上。

    祝文轩大约憋着一口气，愣是给他接了好几个活动，夏天又热又晒，楚骄阳忙得脚不沾地快要中暑，等回过神，《昨日不见》已经拍了大半，简宁溪戏份都快杀青了。

    而回过神的缘由，是因为剧组来了一位大神，天王徐风尧。

    以徐风尧现如今的身价地位，一年两部电影，保持一定的曝光率就已经足够，参演电视剧对粉丝和媒体来说都是一个意外，很多圈内人士表示，即便只是友情客串，《昨日不见》有徐风尧的加入，收视率至少能翻一番。

    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徐风尧的影响力确实不容小觑，由此也可以看出星耀为了捧金馥薇，花了不少工夫。

    所以说，徐风尧不去和金馥薇做做师兄妹感情深的戏，怎么反倒和简宁溪聊得热火朝天？

    楚骄阳刚走过去，就听徐风尧在那说道：“西郊有个清水鱼庄，鱼做的不错，也很适合避暑，改天到那吃个饭怎么样？”

    简宁溪脸色看不出好或不好，拒绝的倒是挺干脆：“不想去。”

    “哦对，我听禹名说你不爱出门，那完全可以来我家，我厨艺不错。”

    等等，这是徐天王单方面缠着简宁溪？撬老板墙角？

    楚骄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简宁溪无意间一个抬头，刚好撞上他的视线，楚骄阳无法忽视她眼睛里忽然冒出的一团热情，硬着头皮走上前，朝两人打招呼：“徐老师，宁溪，你们在聊什么？”

    “天王说要请我吃饭。”简宁溪答。

    “宁溪第一部戏杀青，作为前辈总要稍微表示表示。”徐风尧架着长腿，笑容和煦。

    “哦，”楚骄阳下意识点了点头，后背突然被简宁溪猛地一掐，他差点叫出声，勉强维持住表情，赶紧补充说，“那个，之前和宁溪约好请她吃小龙虾……”

    “这样啊！不知道我能不能凑个热闹？”徐风尧像是完全没察觉他们的小动作，顺着说道。

    “当然当然，可以可以。”

    “那好，到时候记得联系我，倩倩，把他们号码记下来。”徐风尧客气都没有，直接向身后的助理吩咐。等记下号码，约定好时间，他才长腿一迈，又去跟导演交流感情。

    “我以为你来救我，结果是来捣乱。”简宁溪幽怨盯着他，幽幽地说。

    楚骄阳别过脸咳了两声：“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徐风尧认识？”

    “一面之缘，他非要请我吃饭。”

    “那就去吃呗，他还能吃了你——”楚骄阳打住话头，忽然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呃，那什么，左右你拒绝不掉，就让他跟着我们去吃小龙虾好了，至少比你们单独吃饭好吧？”

    简宁溪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而且还能多叫几个人，比如简总。”楚骄阳继续出主意。

    “可以有。”简宁溪掏出手机，迅速给哥哥发了短信，几个来回后他抬起头，对楚骄阳说道，“搞定，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还帮你约了文轩哥。”

    ……真是谢谢了。楚骄阳觉得自己做了个大死。

    徐风尧在剧里就三场戏，两场是和女主的同框，一场是群戏。群戏大小角色都要上，全都在一天拍。

    楚骄阳窝在简宁溪身边，一近距离欣赏天王演技，挑不出刺，就一脸傲娇地表示自己未来也能做到。

    简宁溪心想他这点说得倒是挺对，嘴上却不能附和，谁知道片场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生活平平静静就好，可不想跟着楚骄阳倒霉。

    显然在场除了楚骄阳，其他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用不着简宁溪开口，助理就先一步捂住那位少爷的嘴，咬着耳朵好一通叮嘱。

    第三场戏放在晚上，是剧本后期男女主的婚宴，临拍前，简宁溪突然被叫过去，说是她的角色向薇临时加了几句台词，和徐风尧的角色有对手戏。导演刚宣布，剧组里众人看她的眼光顿时不一样了。

    简宁溪拿着改好的剧本走回去，霍安行赶紧把人拉进保姆车里，担忧地问：“怎么突然给你加台词啊？”

    问话间，楚骄阳也凑了过来，哒哒敲着车窗。

    简宁溪让霍安行开了门，才慢悠悠地看着剧本回答：“是徐天王要求的。”

    “他是想捧你还是害你呢？”楚骄阳小声吐槽。

    “想多了，他纯粹是想逗逗我。”简宁溪叹口气。

    “可我听说，原本是要给金馥薇加戏，徐风尧跟编剧商量一会儿，转头加到你身上来了。”楚骄阳皱着眉，继续说道，“这部戏就是为了捧金馥薇，你一个新人借着徐风尧的关系堂而皇之抢戏，我怕以后有人给你穿小鞋。”

    “我刚也听见有人私下里说你抢前辈戏份，太不识趣……是不是真的不太好？”霍安行经验尚浅，小心问。

    “好不好都已经加了，大不了以后见到金馥薇客气点……”这梁子结的莫名其妙，简宁溪很是无辜。

    “要不，我去给金馥薇道个歉？”霍安行提议。

    “没用的，指不定人家当你耀武扬威呢！”楚骄阳连连摇头，想想又说，“不过我们和徐风尧同一个经纪人，就当是提携后辈，说出去还是有点可信度。”

    “别管了，反正我也没几场戏，”简宁溪不太在意，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楚骄阳上车坐，“刚好陪我对对台词，绝不能在天王面前丢脸。”

    事实上，简宁溪不仅没有丢脸，一上场几乎把所有人震住了。

    这场戏内容很简单，向薇作为伴娘提前到场，与同样提前到场的左洺（徐风尧饰）在门口撞了满怀，向薇寡言，只是微微弯腰以示歉意，左洺不理解只当她是没礼貌，便一把抓住她。

    “我说这位小姐，撞了人是不是应该道声歉？”徐风尧深邃的眼眸盯住简宁溪。

    他刚出道的时候，因为这双眼睛演过不少亦正亦邪的人物，在获得第一个影帝后，渐渐走上成熟男人的路线，此时，倒是有点回到过去的意味。

    简宁溪第一次面对面和他对戏，心底暗暗感叹，果然是得了三个影帝的老戏骨，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甚至于语调起伏都极富表现力与感染力，张口就把人带入到场景之中，和楚骄阳那个萌新影帝完全不一样。

    简宁溪在这一瞬间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最终收敛心神，她现在是向薇，这一刻只有撞到人之后被“纠缠”恶感，她甚至不认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人是谁。

    “抱歉。”向薇声音依旧平稳，但又掺杂着不解与烦恼。

    “啊，你这么痛快，我反而怀疑是不是自己听漏了。”左洺收回手，笑道。

    “不，是我撞了你，就算多道歉几次，也是应该。”向薇一板一眼。

    “果然是我听漏了！”左洺轻拍额头，他斟酌一会问，“你也是来参加婚宴？”

    他用了一个也字，询问地同时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向薇听他这么说稍稍放下戒心，好意提醒：“您是宾客吧，婚宴还没有开始。”

    左洺说：“我知道。你呢，是伴娘？”

    向薇点点头。

    左洺露出恍然的表情，忽然朝向薇眨眨眼：“把手伸出来。”

    简宁溪稍显意外，按照剧本上，左洺应当是解下随身携带的礼物盒上的绢花，送给向薇，之后这朵绢花起了很大作用，新娘的头花在慌乱之中掉了，向薇灵机一动，用绢花给她做了新的发饰。

    台本上可没有伸出手的动作。

    不过微小的错误或者台词改动并不会影响拍摄，导演没有喊卡，意味着默许。

    向薇便带着迟疑抬了抬手。

    左洺一笑，弯腰将解下的绢花系在她手腕上：“伴娘也是美丽的存在，你今天很美。”

    向薇对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有些迷茫，随后轻轻笑起来，这个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沁人心脾，仿佛是在为接下来的完美大结局拉开甜蜜的序幕。

    徐风尧一时间都有些愣神，他实在是经验丰富，即便是愣神，也没有被影响情绪。

    他只是有些好奇，简宁溪平时连情绪都很少外露，也从来没有出现在镜头前，一段表演竟然会这么流畅，让人沉浸其中。

    徐风尧敢肯定，眼前这名少女，一定隐瞒了什么。

    简宁溪却是没想太多，她听见导演宣布OK，立马收回表情，朝徐风尧点头致敬，便漠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整场表演的确无可挑剔，这下乱七八糟的声音顿时少了许多，对于为什么加戏的关注大部分转移到了其他点上，一来，是简宁溪确实有加戏的资本；二来，果然她对着谁都是一样的态度，即便那人是天王。

    如此，徐风尧的参与算是彻底翻了篇，简宁溪靠着四两拨千斤的态度，最终也没在剧组惹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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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新任务新积分

﻿    几天后，简宁溪戏份顺利杀青，恰逢周末，简禹名亲自开车到片场接他。

    两人各自忙了一阵，眼看夏天都要过去了，都没时间坐下好好说话，简禹名本来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带着她玩两天，结果听说楚骄阳已经准备好小龙虾宴，一行人又奔着龙虾而去。

    碍着又有天王又有BOSS，楚骄阳定了一间大包间，开始还有些拘束，两杯酒一喝，气氛顿时上来，徐风尧是个会玩的，祝文轩玩得起，楚骄阳则是爱玩，饶是简家兄妹不想参与，也被灌了不少酒。

    到末了，除了楚骄阳和徐风尧的两个女助理被手下留情，其他人都多少有些醉意。

    简禹名还好，自小跟着父亲在酒桌上见惯了，除非是自己乐意喝两口，不然就今天桌上这几位，还真没人能套住他。

    回头再看简宁溪，一双眼睛周遭泛着红，像是被谁欺负一样，乖乖的跟着他，走路都不摇不晃，一时间也分不清有没有醉。

    “今天有点晚，到我市区那住一晚怎么样？”上了车，简禹名问。

    “市区？”

    “是啊，几年前为了工作方便，在市区买了套房子，一直没去住。”

    “不许去！”简宁溪突然一把抓住简禹名的手，掷地有声地说了三个字。

    简禹名当然没想着要搬出去，否则早在接手星耀那天就搬了，他只觉得现下的简宁溪太可爱，忍着笑问：“为什么呀？”

    “就是不准！我们要住一起！！”喝醉的简宁溪声音比平常都大，还句句都带着感叹。

    “可是人长大了，总是要离开家。”简禹名可从没见过这么活灵活现的妹妹，心底欢喜，笑着逗她，“以后有了嫂子，也要住一块？”

    “你要娶嫂子了……”简宁溪被震住，瞪大眼睛，泫然欲泣。

    “没有没有，”简禹名意识到玩笑开过，赶紧拍拍她的背，哄道，“我才多大啊？”

    “你总有一天要娶！”简宁溪闷着声音，干脆一头撞进简禹名怀里。

    “不娶不娶，你不让我娶，我绝对不娶，好不好？”

    简宁溪满意地点点头，在他怀里拱拱，找个舒适的地方就睡了过去。

    简禹名顿时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忍不住摇头直笑，看着她安然的睡脸，忽然想起上次被她亲过的脸颊，也有学有样，往她额头亲了一口。

    第二天简宁溪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刺激醒的。

    脑子里叮咚叮咚的声音一直响个没完，勉强睁开眼，脑子里小精灵23号刷刷刷翻起跟头，热情解说：“恭喜宿主顺利完成第一个任务，获得积分1000点，激活星途值，接下来颁发第二个任务——”

    【主线任务二：出演主角，可获得积分100点】

    【解锁支线任务一：星途值达到30，可获得积分30点】

    【解锁支线任务二：多栖发展，可获得积分20点】

    简宁溪只看了一眼，淡定地按下稍后再接，就翻个身继续睡。

    “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有新任务了呀！”

    “新任务！新积分！”

    “快起来啦！”

    简宁溪深深叹口气，抓了抓头发坐起身：“所以说，为什么第二个任务就是出演主角？这跨度不是太大了吗？”而且积分少的可怜。

    23解释：“这是系统根据宿主目前情况而发布的任务，只要努力就能做到。”

    努力……这不正是她最缺的吗？

    简宁溪皱皱眉，还是点了接受，反正也没办法不接受。

    “支线任务你不接吗？”小精灵继续怂恿。

    “没兴趣，你知道的，我只想做个二流演员。”

    “接嘛接嘛，反正也不会扣积分哒！”

    简宁溪不理它，掀开被子爬下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房间。

    “想不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23开始利诱。

    简宁溪走进洗漱间，泼了一把水到脸上，她只记得昨天去吃小龙虾，大家很开心，之后的事情，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稍稍犹豫，简宁溪接受了两个支线任务。

    23号眼睛一亮，很快配合着截图给她解说起来，当脑中出现那张简禹名亲她脸颊的图像后，简宁溪直接喷了一口刷牙水，连醉酒后的丑态都顾不上尴尬了。

    “你P图？”简宁溪沉默几秒，问道，她相信以系统的能力，造个假不成问题。

    “当然没有，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呀！”23愤愤表达，转头又是一脸八卦的样子，“我觉得他对你很有好感，你可以尝试主动出击。”

    简宁溪当然不会听小精灵的，只是耸耸肩没有说话，人与人之间的好感有太多种，她姑且还是能分得清。

    简禹名现在，还单纯把她当做小妹妹而已。

    走出房间才发现，简禹名早已经起来，正坐在客厅研究着什么，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睡饱了吗？”

    简宁溪点点头，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套全新的游戏手柄，旁边还有一堆游戏碟。

    “本来想带你出去玩，觉得你不太喜欢，就让闻齐买了游戏回来，”简禹名解释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先吃早饭，回头我陪你玩。”

    “好。”简宁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跟着他走向餐桌，看上去很开心。

    简禹名觉得自己真是做对了，或者说这段时间的相处凸显出成效，至少，宁溪的笑容对他不再吝啬。

    兄妹两个在屋里窝了一天，连午饭都是外卖解决，直到李叔打了电话来催，两人才慢悠悠转回家。

    如此快活地过了两天，周一一到，简禹名回去上班，简宁溪便也坐不住，开始研究系统任务。

    第一个任务成功拿到1000点积分，加上之前的剩余，她现在总共有1098点积分，离目标还很远，或许是第一个任务积分可观，刚开始简宁溪真的没当回事，觉得五年接十几个任务不是难事，谁料第二个任务就开始刁难。

    而且据小精灵所说，这个任务具有时效性，一周之内没完成，直接倒扣同等积分。

    简宁溪被逼无法，主动给经纪人打电话，询问近期有没有本子可以拍。

    祝文轩对她突如其来的上进心表示很好奇，调笑了几句倒也没多问，发了几个剧本给她看，结果通通是配角。简宁溪感叹自家经纪人果然尽心尽力，当初她说想演小配角，还真就全给她筛选了一遍。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简宁溪觉得自己又把自己作进了死胡同里，想了半天也没个主意。

    来来回回把那几个剧本看了又看，其中倒是有两个主演未定的剧本，看看导演名字，简宁溪顿时觉得希望渺茫，之所以主演未定多半是人太多选不出来，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小新人。

    拖了几天，她干脆想着要不就让系统扣这么一次吧，回头再慢慢赚回来，这当巧，楚骄阳带着一支MV找上门了。

    两人约在咖啡馆，见面就是一个鲜明对比，简宁溪闲得长草，楚骄阳则是忙得生根，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张口吐槽道：“我离死不远了。”

    “你的忙碌是有成效的。”简宁溪说道。

    都是同一个经纪人手下，她很清楚楚骄阳最近的动向，广告，单曲，封面照，《昨日不见》综艺节目宣传，参演前辈的MV，一套下来完全就是一份前途闪耀的造星计划，而楚骄阳也确实渐渐累积起名气，至少刚刚服务员见到他就激动的要了签名。

    “反正我是自愿去他手底下，早就想到会被折腾。”楚骄阳扯下帽子，耸耸肩，“你最近没事做吧，思璇姐新专有支MV，故事不打算自己参演，她找了我，还有女主没定，我就推荐了你。”

    “陈思璇？”简宁溪有些意外，她一下子记起来这支MV，上辈子就是楚骄阳的出道作品，说是一夜成名也不为过，MV连续三周蝉联音乐榜单冠军宝座，当中的女主也跟着火了好一阵，后来似乎是被爆出小三上位，算是自毁前程，想不到眼下这个机会居然摆到她面前了。

    “对啊，本来找的是最近挺出名那个江璐，人家说是要隔两天才能确定档期，思璇姐不高兴，想换了她。”楚骄阳简单解释，又笑道，“听说江璐背后有金主，一般人去替，肯定会吃亏，不过嘛你背后的金主不比她差，我猜是没问题。”

    简宁溪关注点不在吃亏与否上面，她正在脑子里和小精灵23号据理力争：“MV的主演也是主演。”

    “那怎么能一样。”

    “是你一开始没写清楚。”

    “你这个行为太无赖了！”

    “哦，还有，如果我顺利拿到MV主演，支线任务二多栖发展也算完成了，对吧？”

    “你……我需要向系统核对，才能给你答复。”

    “好的，尽快，给你三分钟。”

    23号小精灵一脸哀怨，瞪她一眼，消失在界面中。

    “这么好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楚骄阳见她半天不出声，又催问一句。

    “会不会给我哥带来麻烦？”简宁溪喝了口咖啡，拖时间。

    “你哥？”楚骄阳愣了愣，忽然瞪大眼，不可思议状猛地一拍大腿，“卧槽，你说简禹名是你哥？不对啊，你不是姓宁吗？”

    “我姓简，工作上用宁溪而已。”她没去解释个中复杂关系，只答了一句。

    “竟然是这样……可是简家不是只有一个独生子吗？”楚骄阳嘟囔一句，脸上还是不全信的表情，“你别憋着我，快说说怎么回事？”

    “我小时候送到别人家寄养，现在回来了而已。”简宁溪挺愿意把他当朋友，也没隐瞒的意思，这当巧，23号已经回来了。

    “系统说，这次算了，不过主线任务可以算你过，支线任务不能算，参演MV算不上多栖发展。”23号衰头衰脑地宣布系统判定结果。

    简宁溪忍不住在心底笑了笑，也不管之前是什么话题，朝着楚骄阳说：“MV我接了。”

    “那行，反正简总是你哥哥，也是个大后台，”楚骄阳嘟囔着，想到先前误会他们有JQ，顿时有几分不好意思，咳了一声道，“放心，圈里人谁敢得罪简家，偶尔依赖依赖，那种感觉会很爽。”

    简宁溪眨巴眨巴眼，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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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MV拍摄

﻿    MV的拍摄选在一处废弃工厂，剧情很套路。

    讲述的是女警察与罪犯的故事，阳光开朗的女警某天夜里巡逻时，撞上一起凶杀案，很快把目标锁在罪犯身上，两人一番追逐，过程中警察发现，罪犯竟然是她学生时代倾慕已久的男神，痛苦与不相信的情绪交织在女警心中，她决定私下质问罪犯，却不料被罪犯击倒，绑在椅子上。

    中间穿插几组两人在学校时的青春镜头，随着歌曲进入尾声，结局随即浮出水面，女警其实有备而来，她的同事已经在周围做好埋伏，正在朝中心收网。

    罪犯意识到自己逃不出去，举枪准备杀了女警，却在女警上衣口袋里找到自己的照片。他在这时才想起来，整个高中时代，一直追逐在他身后那名少女的身影，最终他俯身亲了亲昏迷的女警，选择自杀。

    歌曲的名字，正是《追逐》。

    说实话，楚骄阳竭力邀请简宁溪参演，有着自己的私心，女警这个角色，和之前的向薇不同，完全就是个阳光开朗、春心萌动的小女生，并且从头到尾变化也很大，他想知道，简宁溪对于和自身截然不同的角色，会怎么去把握。

    MV讲究故事简洁，拍摄周期较短，想从拍摄过程中渐渐入戏，基本不可能，不过也正因为MV快速简洁，大部分导演对于镜头的要求并不高，毕竟MV的目的，是衬托歌曲本身，通常不会喧宾夺主。

    陈思璇也是星耀艺人，不过拥有自己的工作室，作为国内一线的女歌手，一年固定发表一张专辑，因为专注音乐，歌曲传唱度很广，像这种故事性的MV很少自己出演，对新人来说，是出镜的最佳机会。

    正因为此，陈思璇在选角上很严格，楚骄阳不用说，无论外形、气质还是演技，都很合适，但简宁溪……

    陈思璇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女，第一印象很差。

    娱乐圈不是谁都能闯一闯的地方，长得漂亮的人满地都是，简宁溪就算是个中翘楚，要是没有一定智商情商，根本混不下去。若不是楚骄阳推荐，陈思璇恐怕只看一眼，就让简宁溪滚蛋回家。

    “你听了demo，看过故事吗？”陈思璇能混到一线位置，能力自然是有，她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反而平心静气地和简宁溪交流起来。

    “嗯。”简宁溪点头。

    陈思璇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接着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简宁溪想了想，回答：“我一直爱着他，仰慕他，但最终并没有相信他，说到底，我只是以为自己很爱他。”

    陈思璇微微一怔，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难道最后不是警察的正义感战胜自己的爱情？”

    简宁溪先摇头，后又点头：“观众看到的是这样，可我喜欢的，是自己心目中刻画出来的男神，那个人未必是真的他，但他看到的却是真正的我。”

    “有点意思啊，思璇，”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一个男人捏着剧本，朝两人走来，他目光放肆，打量着简宁溪，“形象不错，理解也不错。”

    “既然导演都这么说，那你先去化妆。”陈思璇朝简宁溪笑道。

    简宁溪很快认出男人，正是这次MV的导演沈秋，在微电影一块十分有名，平时好脾气，工作起来严厉苛刻。

    简宁溪曾经和他有过一次合作，很受他赏识，当然也被虐的体无完肤，之后各方面水平都提高不止一个档次，老实说，是个很能激发演员潜力的导演。

    简宁溪礼貌地朝二人点点头，跟着助理走进化妆室。

    等看不见人，陈思璇才小声向陈秋嘟囔：“你真觉得不错？”

    沈秋和她是老熟人，很清楚她心里的想法，不由笑着说：“身为导演，我需要看过她在镜头下的表现才能下定论，不过，从其他方面来看，是个挺有个性的女孩子。”

    “高岭一枝花叫个性？只会让人觉得冷冰冰不礼貌，在圈子里很难混下去吧？”

    “你觉得她不礼貌？”

    “呃……”陈思璇略有迟疑，虽然刚刚简宁溪一个笑容都没有，但还真没给她不礼貌的印象。

    “我看她很懂分寸，”沈秋说道，忍不住又笑了笑，“还是说，你喜欢那种一上来就巴结讨好，十句话见不到一分真心的人？”

    陈思璇默然，她在娱乐圈不是一天两天，虚伪的人见了太多，一时间竟然不习惯简宁溪这样的，她不禁叹口气：“至少如果想混下去，她那样可不行。”

    沈秋这次点头表示赞同：“再好的宝石，不经过打磨，也实现不了它自身的价值。”

    两人又聊了一阵MV的事情，忽然听见摄影棚内传来一阵惊呼，两人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白衬衫，黑夹克，嘴角勾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意，是先化好妆的楚骄阳。

    他清澈的眼眸微微一转，看向陈思璇这边，随即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他们走来，每一步似乎都踩得漫不经心，浑身散发着勾人的禁欲气息，让人觉得明知危险，还想靠近。

    “这个是天生的演员。”陈思璇感叹道。大放异彩的新人不是没见过，但楚骄阳这样气势强大的新人，还真是第一个。

    沈秋眼睛一亮，点头赞同：“他会红的，也会让这支MV红起来。”

    MV红则代表歌曲会红，陈思璇满意地笑起来，同时衷心说道：“希望另一位小美女不要让我们失望。”

    简宁溪很快也从化妆间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设计感浓厚的警服，一头长发柔顺的垂在背后，既凸显了美感，又不失英气。

    “宁溪，”楚骄阳回头冲她招手，“过来试个镜头。”

    简宁溪站在原处，似乎愣了愣，随后朝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轻轻点了头，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陈思璇赫然发现，她和没化妆之前完全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那个偷偷暗恋男神的女警，或许是一开始没报期待，这会儿直接给她带来冲击性的惊喜。

    沈秋的想法如出一辙，他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你们两个，试试女警追到罪犯时的场面。”

    助理导演很快安排起工作，简单清理出舞台，摄像机调试完毕，便让演员就位，沈秋发现，简宁溪不需要教，眼睛只是简单瞥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很快就确定自己的站位。

    剧本上，年轻的女警一路追着罪犯来到十字路口，却发现目标已经消失在视线内，这时，高中时代的学长突然在身后拍她肩膀，意外重逢让女警又惊又喜，根本没有细细思考学长与罪犯之间的关联。

    这个时候，女警心底只有欢喜。

    随着灯光就位，简宁溪抬起双手往脸上使劲拍了一下，飞快地弯下腰，沈秋眉头一挑，喊了开始。

    镜头里，女警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撑着并不存在的墙壁，她追了很远的路，已经累得不行，脸颊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却急促地扫向四周，搜寻着跟丢的目标。

    三秒后，楚骄阳缓步走进镜头里，他带着温柔的笑容，像是要给女警一个惊喜般，轻轻从背后拍了她的肩膀。

    女警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脸上的惊恐慢慢被讶异与喜悦所替代，她张了张嘴，想叫学长的名字，却又想到什么，身体先一步站直，不忘用手指捋顺头发，试图掩盖住刚才狼狈的一面。

    学长被她的动作逗乐，稍稍偏了头，唇边的笑意慢慢加深，仿佛黑暗之中迎面而来的温暖光芒，带着清爽温柔地味道。

    女警愣住了，她盯着学长英俊的脸庞，两人目光交缠，一个深不见底，一个紧张爱慕。

    她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宛如一朵纯净的茉莉花，恬静淡雅，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一瞬间，像是回到青春年少，女警还是那个春心萌动的少女，为喜欢的人笨拙地掩藏那些小缺点。

    “OK，”就在周围一片安静时，沈秋突然站起身打断这幅静谧美好的画面，他右手拿着剧本敲敲左手心，说道，“不错，保持这个状态，各部门准备，半小时后正式开拍。”

    剧组早先确定江璐为女主角时，前期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然而大家都没想到两个新人只是试个镜头，导演就突然说正式开拍，工作人员顿时一阵兵荒马乱，无奈大家都知道沈秋的脾气，没人敢发牢骚，一个个忙碌起来。

    简宁溪还是那副没脾气的模样，双手揉着脸颊走到一边去休息，霍安行早早买了冰水，用毛巾裹着让她赶紧敷上。

    “你还真下狠手啊！”霍安行心疼道，好好一个女孩子，脸打肿了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简宁溪冲他笑了笑。

    霍安行无奈，只好在心底偷偷记下一会出去买药膏。

    那边楚骄阳撇下助理跑过来：“宁溪，没问题吧？”

    “挺好的。”

    “真想不到你演这种角色也很带感。”楚骄阳感叹。

    “大概是因为你很帅。”简宁溪认真回答。

    楚骄阳一脸肃穆：“我仿佛听见了你夸我。”

    简宁溪从善如流，毫不吝啬地补充一句：“对，你很帅，演技也好，未来的影帝，我的男神。”

    楚骄阳被她一长串形容词逗乐了，爆发出一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他就听见不远处沈导演一声怒吼：“楚骄阳！我他妈让你保持状态，你乐个屁！滚回来，别给我带坏宁溪！”

    楚骄阳立马收声，简宁溪对着他，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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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意犹未尽

﻿    MV进行地很顺利，趁着秋高气爽，几个外景拍完，室内场景速度更快，眼看接近尾声，麻烦却来了。

    陈思璇对两位主演很满意，为了宣传新专辑，她特意截了俊男美女同框的镜头发到微博上，不料却引来一波骂战，其中出现最多的质问，无疑是临时换角。

    江璐不同于简宁溪，她出道三年，出演了几部炙手可热的电视剧，因其甜美可人的形象，人气颇高，加上此次参与MV，打的是友情出演的名头，当红小花不要片酬还能被不知名的新人挤下去，这其中的猫腻，足以让粉丝脑洞突破天际。

    有人直接在论坛开了讨论帖，开八简宁溪的来历，结果当然是毫无收获。

    简禹名说了要为妹妹保驾护航，哪能只是说说而已，老早就做好一份背景简历以备不时之需，挖不出什么实锤。

    事件到此本该告一段落，师出无名的小新人，在一部MV出镜，算不上什么大新闻，偏偏事件主角之一，江璐突然转发了陈思璇的微博，表示没能和偶像合作很遗憾，临时接到换角通知，她也很意外，希望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此言一出，真爱粉们顿时不乐意了，自家偶像事先根本不知情，临时被换，这还能忍？当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娱乐圈从来不缺漂亮脸孔，简宁溪反倒是因为这张过于出色的脸，让人认为是潜规则，金主包养……

    各种恶意的揣测接二连三冒出来，大批江璐粉丝再度涌到陈思璇微博下面求证，这一举动引起陈思璇粉丝的不满，我擦我女神怎么了，发张照片你们叽叽歪歪到现在还有完没完，选角是导演的事情，有本事去问导演啊！

    还真有不少有本事的。

    沈秋滑着手机屏幕，往下一拉，就冒出几百条评论提示，他抖了抖眉毛，望向不远处坐在小板凳上吃水果的简宁溪，有些意外，现在的新人可以啊，被人黑成这样，还能气定神闲。

    沈秋想了想，顺手发了一条微博：我拍的MV，主演我说了算。

    发完，也不再管微博上闹成什么样，丢下手机继续他的工作，还剩最后一场镜头，要不要加点料？

    沈秋摸摸下巴，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有。

    与自带演技天赋的人演戏，简宁溪觉得非常爽，与此同时带来的副作用也很明显，楚骄阳演技很好，但由于经验不足，其他方面还不够，她必须要把控局面，一场识破男神真正身份的戏，情绪变化快，表情使用过多，从镜头里走出来，悲伤愤怒的情绪恨不得立马消失干净，出戏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小宁溪，过来。”沈秋坐在机器后面冲她招手。

    简宁溪随即拐了个方向，朝他走去：“沈导，刚才那段有问题吗？”

    “没问题，挺不错，”沈秋摇摇手，笑着问她，“你每个镜头都抓得很好，表演也挑不出错，不过，你还留了力，对吧？”

    简宁溪眉毛微微动了动，没有回答。

    沈秋对她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翘着腿接着说：“总之没有竭尽全力。还是说，你觉得在一部MV里面，不值得去努力？陈思璇每年都会有几首传唱度很广的歌，这首《追逐》在整张专辑里面风格独树一帜，很容易引起人们关注，加上最近换角的风波，从某种角度而言，都能够成为不错的营销方式。”

    简宁溪理解沈秋的意思了。

    对于新人而言，尤其像她这种被公司放养的新人，无疑是一个打开知名度的好机会。

    可惜，她没想红啊……

    简宁溪人情世故虽然不精，但好歹在娱乐圈混了五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没有拒绝导演的好意，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知道不是光靠嘴说说，”沈秋似乎看穿她的敷衍，无奈地叹口气，“我打算在片尾加一个镜头，至少这里，你给我使出全部力气，不然，别想轻易过关。”

    简宁溪顿时想到了曾经被沈秋折腾的时光，面露痛苦之色，听话地点点头。

    走回去的步伐显然沉重不少。

    系统小精灵出现在脑海里，支着下巴对简宁溪眨眼睛：“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令宿主大人头疼的存在。”

    简宁溪懒懒回复：“这样的存在太多了。”

    23号惊讶：“是吗？还有谁？”

    “你。”

    23号：“……”

    小精灵被她打击打击着，已经打击习惯了，很快恢复原状，皱着眉毛问：“其实我跟他有一样的疑惑，为什么你有S级的演技，却不拿出来？”

    简宁溪奇怪：“S级？谁说的？”

    “系统判定呀，喏，你看，你和楚骄阳都是S级。”小精灵调出一组数据给她看。

    简宁溪觉得她脑袋里的系统可能出了点问题，就凭她，连个最佳配角提名都没得过，怎么可能和楚骄阳肩并肩。

    仔细看了看，才在数据末尾看见一行字：特定条件下能够爆发S级演技，能够带动其他人快速入戏，比如XXX、XXX……

    系统详细举出了前世的一些例子，简宁溪回想一下，很快明白过来，所谓的S级爆发，基本上都是她着急收工，想要一条过的时候。平时当然无所谓，反正她也无事可做，慢悠悠混在剧组打发时间多好。

    “暴殄天物！”23号刷出四个大字，一张小脸全是心痛。

    “那种状态压力很大。”简宁溪反驳。

    “振作一点！年轻人死气沉沉怎么行！”23号非常机智地说，“想想简禹名！你红了，能为他赚很多钱哒！”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简宁溪稍稍有些动摇，揉着脑袋说，“我试试。”

    往回走了几步，就见霍安行匆匆忙忙跑过来，把手机递给她，小声说：“简哥的电话。”

    简宁溪接过，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来：“禹哥哥？”

    那头简禹名等了一阵也不心急，声音里仍旧带着笑意：“还在拍戏？”

    “嗯，还剩一组镜头。”简宁溪乖乖回答。

    “应该很快能结束，我让文轩去接你，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简禹名说。

    “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吃饭？”简宁溪脑子没转弯，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她工作量不大，闲的时候都呆在家里，简禹名倒是忙得很，应酬也多，但一日三餐总有一餐会赶回家，两个人确实天天都见面。

    当然，简禹名不是这个意思，他笑了笑，解释：“就我们两个，有家不错的私房菜馆，想带你尝尝。”

    简宁溪这会儿明白了，她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好啊！”

    “那就这么说，不打扰你拍戏了，一切顺利。”

    简宁溪应下，挂断电话，嘴角不禁微微翘起，想得美一点，这不正是约会吗？

    沈秋是实干派，脑子里有东西马上就会付诸实际，剧本上最后一组镜头结束后，他给简宁溪布置下任务，内容只有四个字：意犹未尽。

    除此之外，沈秋一点提示都不肯给她。

    简宁溪只好要了十分钟过渡时间，干脆没从场中下来，坐在椅子上捧着脸仔细思考什么叫做意犹未尽。

    之前她告诉小精灵进入状态压力很大并不是谎言，她学东西快，平时拍戏她确实能够凭借长期累积的技巧过关，但真正入戏，就需要变身为饰演的角色，脑中铺垫出一个完整人生。

    女警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呢？

    父母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家里不算富裕，却也幸福，对唯一的女儿很疼爱，女儿会有些任性，一心一意想考上警院，成为警察，为此父母还担心了一阵。

    女警完成自己的梦想，工作后发现现实不尽如意，她会有彷徨与迷茫，直到目击了凶杀案，她沉睡的正义感被呼唤而起，结果，犯人竟是她倾慕的对象。

    惊诧、失落、怀疑、害怕，这些情绪之后，她望着罪犯的尸体会想什么呢？

    如果罪犯没有选择自杀，那么自己，又会在罪犯和男神之间如何决择？简宁溪望着自己的手，不远处是道具组还未收走的道具照片，戏里女警偷偷拍下的男神，她盯着照片，想起此时埋伏在外面的同事，这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始末。

    祝文轩一到摄影棚，就被安静的气氛吓了一跳。

    他先抬起手看了看表，他留了充裕的时间，照理说，MV的拍摄早该结束，怎么还在进行中？

    祝文轩抱着疑惑，四下一扫，在人群中找到霍安行的位置，快步走过去，在他肩上一拍：“还有多久结束？”

    霍安行被吓得一跳，飞快捂住自己的嘴，看清来人，朝祝文轩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指着前方，用口型说道：“快看。”

    看？看什么？

    祝文轩下意识看过去，随即愣在原地。

    不远处，一束灯光打在简宁溪身上，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看样子刚从沙发上坐起来。

    祝文轩不太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简宁溪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照片，一秒，两秒，三秒过后，她对着镜头的方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露出一个轻蔑而又得意的笑，手指一扬，照片打着旋儿被她扔了出去，伴随着手上动作，她脚下干净利落的转身，眼看着就要走出镜头外，简宁溪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再度看了一眼，这次眼神里，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然后她迈出最后一步。

    整段无声的表演全靠眼神动作来把握，明明看过无数次影帝现场，祝文轩还是被震住了，那个人，真是安静到毫无存在感的简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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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入戏

﻿    不知道隔了多久，祝文轩听见前面有人发出一声感叹：“卧槽！真是帅啊！”他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然是楚骄阳。

    周围的人才像是回过神一样，坐在前排围观的陈思璇连忙跑到沈秋身边，扶着机器问：“怎么样？效果怎么样？”

    “很好，完全没问题，眼神太给力了。”沈秋调出刚才拍的一段，两个人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祝文轩颇为意外，准备问问霍安行具体情况，视线却瞥见简宁溪孤零零地站在场边，脸上还挂着刚才复杂的表情，显然没能出戏，他拍了拍发愣的霍安行，朝他扬扬下巴：“快去看看宁溪。”

    霍安行反应过来，赶紧跑上前，祝文轩也不由跟过去，不过，有人却比他他们更快一步，正是之前发出感叹的楚骄阳。

    “喂，宁溪？你没事吧？”楚骄阳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简宁溪慢慢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哀伤渐渐变浓，她张了张嘴，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楚骄阳的表情变了又变，十分精彩，半天说不出话。

    祝文轩一把拉开他，对着简宁溪说：“行了，宁溪，已经结束了。”

    简宁溪皱起眉，似乎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祝文轩解释的更清楚一些：“我说拍摄已经结束，准备收工。”

    “哦，收工，我哥说一起吃饭。”

    “对，我来接你。”祝文轩点头，又问，“我是谁？”

    “文轩哥。”

    “那他呢？”祝文轩指着霍安行。

    “安行。”

    “还有他呢？”祝文轩再指楚骄阳。

    “学长……杀人凶手，不对，他是楚骄阳？”简宁溪表情逐渐明朗，重重点着头，重复一遍，“是楚骄阳。”

    “很好，安行，带她去卸妆。”祝文轩舒了口气，他见过不少入戏太深出不来的演员，别人他没心思管，这位可是简禹名的宝贝妹妹，出了事他可赔不起。

    一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口的霍安行赶紧点头，带着简宁溪往化妆间走。

    等人离得远了，楚骄阳才担心地小声嘟囔：“怎么回事啊？以前没见她这么入戏。”

    “别瞎琢磨了，我看她自己有分寸，不过入戏越深，出戏越需要时间，”祝文轩瞥他一眼：“好好学学，虽然不知道打哪来的，不过这种演技，已经可以当做教学典范。”

    楚骄阳握拳：“我一直没敢小看她，也会努力追上去。”

    祝文轩似乎有所感触，伸手拍拍他肩膀，难得温和地说了句：“你的目标和宁溪不一样，她能偶尔放纵，你不行，别把自己逼太紧。”

    楚骄阳点头，忍不住问：“姐夫，你呢？”

    祝文轩没有抽回手，就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年轻气盛的脸庞，叹口气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楚骄阳刚要反驳，祝文轩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接着又补充一句：“放心吧，我也会努力。”

    楚骄阳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露出吃惊的表情，想再问问，祝文轩已经挥挥手离开：“我要送宁溪，你接着跑通告，别迟到。”

    才歇了一口气的楚骄阳嘴角抽抽，果然，人与人之间就没有可比性。

    简禹名说的粤菜馆位于一条小胡同内，车子只能开到大路口，宁溪刚下车，发现闻齐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大小姐，今天还顺利吗？”闻齐走近笑问。

    “马马虎虎。”简宁溪评价。

    “你别听她的，她今天可是让人大开眼界，”祝文轩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很随意地对着闻齐说，“想知道的话，快把人送进去，回来我跟你说说。”

    闻齐有些意外，望了望截然不同的两人，笑起来：“是吗，那真要听听。大小姐，我先带你进去。”

    简宁溪向自家经纪人挥手说了声再见，跟着闻齐走进去，大约一百米左右，有一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面积不大，里头设计精巧，颇有些韵味。

    简禹名要了一个临水的包间，坐在里面，能听见潺潺的水声，显得格外幽静闲适。

    喝完一杯温茶，简宁溪浑身舒畅不少，她觉得自己总算是从女警的世界里跳脱出来，变回平常的自己。

    “今天很累？”简禹名问道，从一旁纸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端到妹妹手边，“芒果味的，可以吗？”

    简宁溪显然对甜点很有好感，清澈的眼睛绽出光芒，对简禹名说：“很喜欢。”

    “那就好，这边菜比较慢，先垫垫肚子。”简禹名身上是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衬衫西裤，此时双手交叉支在桌上，袖子微卷，露出一截手腕，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成一道好看的曲线，显得整个人格外温和成熟。

    “禹哥哥，你真好看，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说的一定就是你。”细细看了一阵的简宁溪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大力赞扬，上辈子她可没这么认真看过二十四岁的哥哥。

    简禹名哈哈笑起来：“蛋糕还没吃，嘴巴就这么甜？”

    简宁溪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我不说谎。”

    简禹名想想确实如此，碰到困难的问题，她宁可沉默以对。不想撒谎所以不说话？简禹名一下子想到了他调查到的东西，手指下意识捏紧，又缓缓松开，用轻柔的口气问：“宁溪，周末我要到G市，你有空的话，想不想一起去？”

    简宁溪问：“去G市做什么？”

    简禹名笑答：“公司打算在G市新建一个影视基地，会有剪彩活动。”

    剪彩活动？

    简宁溪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她猛地想起来，就是这一次活动，经验上还略有不足的简禹名，被星耀旗下一位女星趁机找上门，拍了不少私照，之后更是大肆炒作一番。

    上一世虽然简禹名最后顺利解决问题，但简宁溪记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都陷入烦恼之中。

    时间隔得有点远，简宁溪不太清楚女星到底做了什么，不过名字还记得，萧彤。

    既然她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是不是可以阻止一下？

    简宁溪飞快地在脑子里戳出小精灵，进行深层探讨。

    “哎呀！孤男寡女，两人独处，是个培养感情好机会！”小精灵23号蹦出来就一脸兴奋。

    “不……我想问的是，暂时没有新任务吧？”简宁溪比较担心系统会出来捣乱。

    小精灵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职责，别过脸咳了两声，假装正经：“由于你在规定时间内做完任务，主线二的积分正在结算中，具体什么时候发布下一个任务，系统会根据宿主周边情况实时跟进，我也不知道。”

    “这么坑？”

    “宿主大人可以在商店购买道具——任务时间轴，这样就能知道下一个任务的内容及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简宁溪飞快浏览起商店，找到了23号口中的“任务时间轴”，需要积分1000点。

    很好，系统怎么不去抢。

    就算加上任务二即将发放的点数，她一共不过1198点，买下这个道具，意味着四位数直接变成三位，积分关系到她的生死存亡，简宁溪下不去手。

    “宁溪？”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简禹名不禁叫她名字。

    “我怕会临时有工作。”简宁溪老实说出自己的烦恼。

    “嗯，最近文轩手里通告积了一堆，确实说不好，”简禹名笑说，“不过B市到G市的航班很多，真要有事情，随时能飞回来。”

    简宁溪一想可不是嘛，立马点点头：“要去。”答应完又想到一个问题，“我跟着合适吗？”

    “简家的产业都有你的一份，你去看自己的东西，还要经过谁的同意？”简禹名说的理所当然。

    这话就太好听了，尽管她对那些不感兴趣，听完还是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

    说话间，菜肴接二连三的端上来，简禹名顺势说起G市的小吃，轻松的话题延续到一顿饭差不多结束，他才问道：“宁溪，关于江璐的事情……”

    “放心吧，”简宁溪不等他开口问，先一步打断，抱着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我又没名气，吵不了几天就会消停。”

    简禹名来之前就问了霍安行，得知宁溪并不在意，原先他以为妹妹是心理素质好，现在看来，该不会是一知半解，不当回事吧？

    “要是吵几天的事情也就算了，闻齐查过，江璐和盛华邵总有特殊关系，她单独发了微博，我看是有意把事情闹大。”简禹名说。

    “江璐要是针对我，确实难办，但我只是一个没名气的新人，她不至于特地针对我，”简宁溪朝他笑了笑，安慰道，“微博我也看了，与其说是黑我，不如说，是趁机炒作她自己。”

    简禹名眉头微挑，这个结论与他所想差不多，娱乐圈是个需要曝光度的地方，抓住机会抢着上新闻的人数不胜数，江璐显然是其中之一，微博上适当装装可怜，引起粉丝同情，蹭着陈思璇的名气，很快能挑起话题。

    简禹名突然觉得她其实深谙娱乐圈之道，不过适当提醒还是必要的：“粉丝不知道事情真相，难免会口不择言，有些话说的重，千万别往心里去。”

    简宁溪点头，她知道上辈子江璐是个什么下场，早晚会摔跤的人，何必去多关注：“反正我又没有微博，眼不见心不烦。”

    简禹名无言以对：“……我是不是也把微博注销了比较好？”他从得知消息起就一直在关注事态发展，看到那些脑残言论恨恨地注册了一个小号亲身上阵去反驳，很可惜，自幼良好的教养让他在国骂天赋上十分吃亏，三两下就败下阵，只好转个身来关心妹妹，结果妹妹的反应比他强多了。

    “你可以以老板名义，言语上力挺我，毕竟我也是公司艺人。”

    “是个好主意。”简禹名赞同，说着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两眼突然笑起来，“好像用不着我出场了。”

    简宁溪略有疑惑，接过一看，微博界面上连着三条消息，竟然全是有关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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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送上门的资源

﻿    来自星耀传媒官博的转发，从上往下依次是徐风尧、陈思璇和沈秋。

    内容基本一个意思，没有合作过的艺人不会随便评论，但简宁溪显然是个认真敬业演技佳的好演员，希望粉丝不要盲目跟风。

    口气则各有千秋。

    几个人咖位一个比一个大，三条微博下的评论都已经破了五位数，各家粉丝都在猜简宁溪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连天王都出面帮她说话，很快有人扒出来，两人原来同在《昨日不见》剧组……

    话题越刷越热，简宁溪波澜不惊的小心脏不禁跳了几下，陈思璇和沈秋还好理解，前者一半是真心为她说话，另一半也有炒作专辑的意思；后者本身以个性闻名，上辈子简宁溪就入过他的眼，这辈子还能再入一次也算是意料之中。

    然而，徐风尧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简宁溪莫名有点头疼。

    三条微博在网上讨论地热火朝天，江璐那条意有所指的发言瞬间被遗忘到角落，网友找不到简宁溪相关的消息，纷纷把目光转向即将上映的《昨日不见》以及陈思瑶新专辑，无形之中给两方都做了免费宣传。

    而事件主角，简宁溪也得到了好处。

    这天早上刚睁开眼，系统小精灵叮咚叮咚给她刷了好几条消息。

    【完成主线任务二，积分 100】

    【完成支线任务一，积分 30】

    【达成成就：崭露头角，积分 50】

    资料更新如下：

    姓名：简宁溪

    年龄：19岁

    性别：女

    职业：演员

    积分：1278/10000

    等级：1级

    星途值：70

    成就奖励：崭露头角（可获得辅助道具×1，请前往商店兑换）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除掉主线任务，她居然多拿了80分。

    简宁溪心情大好，从床上坐起来，点开系统商店，果然有辅助道具一栏，她翻了翻，很快被其中一样吸引住，道具名叫【零存在】，顾名思义，能够降低自身存在感，适用于人多的场合，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简宁溪没有犹豫地选择兑换，不出意外，接下来G市之行应该能用上这个道具。

    周末，简宁溪来到了G市，上一世拍戏的时候她来过几次，和霍安行把大街小巷的美食尝了一遍，但跟简禹名一起，感觉仍旧很新鲜。

    白天的剪彩活动没什么观赏性，简宁溪看了个开头就兴致缺缺，耐着性子拍了几张简禹名帅气的身影后，干脆躲到车里玩手机游戏。

    贪吃蛇正在紧要关头，眼看离破纪录还有一步之遥，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简宁溪手一抖，Game Over。

    她颇为哀怨地望向窗外，天王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透着玻璃映入眼帘，朝她露出完美的笑容。

    简宁溪犹豫了两秒，摁下车窗。

    “嗨，小宁溪，好久不见。”徐风尧身为星耀头牌，当然也参加了剪彩活动，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衬的身形格外挺拔，他微微弯着腰，动作无不透着优雅。

    “徐老师好。”简宁溪平静地打声招呼。

    “哎呀，坦白说我不太喜欢老师这个称呼，能不能换一个？”徐风尧笑眯眯地问。

    “徐天王？”

    “直接喊名字怎么样？”

    “徐哥。”

    “好吧好吧，也不错。”徐风尧笑着摇头，又敲敲门，问，“我站了很久，能不能借个位置坐坐？”

    简宁溪总觉得猜不透这个人的用意，在礼貌和疏离之间挣扎片刻，选择后者：“我怕上头条。”

    “你现在就挂在头条上面，还怕什么？再说，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找你。”徐风尧抬起另一只手，看样子是一个剧本。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宁溪没有拒绝的余地，点点头，打开车门，往里面坐了一点。

    并且与此同时，她脑袋里又冒出一阵熟悉的响声。

    叮咚——

    “接触关键人物：徐风尧，激活主线，请宿主大人接受任务。”小精灵23号笑容可掬地跳出来，刷的拉开任务列表。

    【主线任务三：从《梦里贪欢》中获取女配墨四年的角色，可获得积分500点】

    【支线任务一：提高与徐风尧亲密度，可获得积分20点】

    【支线任务二：多栖发展，可获得积分60点】

    “……等会再说。”简宁溪匆匆扫了一眼，就迅速退出系统，这次任务槽点太多，她一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跟小精灵分析分析才行。

    徐风尧是NPC？跟NPC提高亲密度？

    系统是不是站错CP了，该提高亲密度的是她和简禹名才对吧！

    简宁溪还是忍不住默默吐了句槽，回过头，徐风尧已经坐到身边，他身上带着淡雅的香水味道，上来就把剧本递上：“看看？”

    简宁溪看一眼封面名字，还真是《梦里贪欢》，这是徐风尧个人担任监制的第一部作品，火爆一时，赚了个盆满钵满，为之后转行导演铺上一条康庄大道。

    没记错的话，这部剧的女配原本应该是江璐。

    简宁溪翻到演员一页，果然如她所料。

    系统是故意的吧？逼着她和江璐反目？？

    徐风尧是故意的吧？就这么想让她红？？

    简宁溪忍住扔剧本的冲动，转头问徐风尧：“您想找我试哪个角色？”

    “她，墨四年。”徐风尧手指很随意的轻轻一点，不怀好意的内心暴露无遗。

    “天王，她已经定了演员。”简宁溪用力戳了戳江璐的名字。

    “你也看到后面还有暂定两个字，只是投资方单方面推荐的人选而已，按照程序她也需要参加试镜。再说了，没开拍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徐风尧说出事实，“你看看剧本，这个角色轻灵可爱，但后期也有为爱奋不顾身的一面，江璐各方面综合来看确实适合，但她停留在甜美路线太久，正在谋求转型，依我看来很难突破现状，带给人耳目一新的表演。”

    “如果中规中矩的表演能获得更大的利益，为什么要去寻求一个有待观察的新人？”

    “我喜欢有挑战性的行动，况且你可不是有待观察，你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了。”徐风尧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追逐》的MV，短短几天居然已经剪辑完毕，连简宁溪都是第一次看到成品，不知道徐风尧是怎么弄到手。

    追逐的步伐

    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慢慢靠近  偷偷回答

    不要让机会从指缝溜走啊

    追逐的步伐

    悄无声息地跟着他

    静静跟上细细观察

    下一秒或许就能够俘获吧

    完整的故事配合着歌曲，带来严丝密合地贴切感，随着歌曲进入尾声，故事也画上句号，BGM彻底沉寂下来，短暂的转场后，画面中出现了女警慢慢睁开的双眼。

    “思璇说，看完她快爱上你了，我开始不信。”徐风尧声音里带着笑意，挑了挑眉，“结果却发现，我看完也爱上了你。”

    “谢谢，我也爱我自己。”简宁溪把手机还给他，把这句暧昧的话不动声色地推却了。

    “哦？是吗？”徐风尧低下头，稍稍靠近一些，宽敞的后座突然传来一阵无言的压迫感，简宁溪尚未弄清状况，就听他问，“为什么我觉得你是爱所有人，偏偏不爱你自己呢？”

    简宁溪眉毛跳了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徐风尧坐正，双手交握平平搭在翘起的膝盖上，说道：“你八岁被送到汪家，三年后跟随他们搬到S市，无论是学校还是家庭，都没有留下美好的记忆，所以性格才会变得这么冷淡。”

    “你调查我？”

    “不不，我只是无意中知道了一点，”徐风尧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我想说的是，环境造就你的性格，但也正因为此，平时将情绪收敛起来的你，其实更擅长在镜头后面爆发，对不对？你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所以平时演戏的时候，并不愿意把实力爆发出来，我认为这样的你，需要一点压力。”

    徐风尧盯着她，唇角挂着一丝笑，问出内心想法：“简宁溪，你真的只有十九岁？娱乐圈的新人？”

    简宁溪下意识捏紧手指，她开始后悔没早点把系统赠送的辅助道具用上，从前怎么不知道徐风尧这么难缠。这个人精明到过分。

    “你要查我身份证吗？”简宁溪反问。

    “哈哈哈，当然不会，我刚刚只是在夸奖你。”徐风尧又换上平时那幅亲切待人的模样，“还是说，你不想和江璐争抢？”

    “没有，我会去试镜。”简宁溪合上剧本收起来，有任务大山摆在眼前，就算徐风尧是藏着坏心眼，她也得接。

    “那就好，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徐风尧朝她伸出手，两人握住的一瞬，他突然用力拉过简宁溪，在她耳边吐出一丝热气，声音低醇，“凭你的实力，加上现成的资源，不妨试着往前走走吧，万一感觉还不错呢？”

    简宁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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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晚宴现场

﻿    不管徐风尧看穿了什么，试镜的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身为天王，需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徐风尧没有多坐，约好试镜时间，很快离开。

    车内又剩下宁溪一个人，她看了几眼剧本，想到这次会和江璐直接怼上，忍不住叹口气，向后一倒，躺在座椅上。

    安静几秒后，认命地叫出系统小精灵。

    “宿主大人下午好！”小精灵似乎无论何时都朝气蓬勃，看着它可爱的模样，简宁溪对于接下来的任务也没那么排斥了。

    她话不多说，先接下任务，才说道：“有几个疑问，第一，为什么要提高和徐风尧的亲密度？第二，多栖发展那个任务，明明没有完成，为什么积分提高了？”

    23号清清嗓子，给她解释：“经过系统判定，和徐风尧多接触能带动你的星途值积极发展。至于支线任务二，艺人在刚出道以及成名后两个阶段，会更加容易接触到其他领域，如果你固定了电视剧路线，短时间内很难发展其他方面，所以在这段时间里，积分会不断提高。”

    简宁溪明白了，果然系统还是坑，听23号的意思，一旦她累积到一定名气，支线任务二还没完成，肯定会被取消。

    “这次有时效性吗？”简宁溪又问。

    “考虑到角色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之后会引起一系列后续问题，所以这次任务只要在拍摄结束前完成即可，同时因为周期较长，系统会临时发布特殊任务，供宿主大人赚取积分。”

    “你也知道这是在抢角色啊……”简宁溪忍不住吐槽。

    “反正大家一起参加试镜哒，你就当做不知道角色已经被内定，靠实力说话不就好嘛？”小精灵安慰她。

    “压力山大。”简宁溪说。

    “哈哈，这个时候，就要由衷推荐我们的系统道具了！”小精灵飞快地打开商店列表，循循善诱，“比如这个速记丸，吃一颗马上能记下剧本全部内容，只要20点积分；还有这个幸运草，能增加宿主的运气，一朵10点积分，买得越多效果越好……”

    简宁溪打断小精灵源源不断地介绍，指着一个问：“模拟训练室，这是什么？”

    “模拟训练室顾名思义，是模拟剧本中的场景人物，力求还原，置身其中能够迅速找到状态，这个比较贵，需要200积分，不过只要导入剧本，以后每一部戏的所有场景都能模拟。”

    “我懂了。”

    “宿主大人要来一份吗？”小精灵搓搓手，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现在买会打折？”

    “呃……”

    简宁溪懂了：“有需要再说。”

    毕竟除了做任务，今天，简禹名更重要。

    简宁溪一一记下来后，关掉了系统。

    晚宴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简宁溪等时间差不多，才换了衣服下楼。

    这次她学乖了，早早把道具用起来。结果好巧不巧，刚进电梯，和里面的徐风尧撞个正着。

    道具再怎么降低存在感，也不可能让她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不被人发现。

    “大小姐这身礼服真适合你。”

    徐风尧助理叫李倩，是个人美嘴甜的小姐姐，简宁溪对她很有好感，当即浅浅一笑，回道：“谢谢，倩姐叫我宁溪就可以了。”

    她今天穿的是闻齐准备的黑色金边小礼服，俏皮的设计很符合她的年纪，色彩上又不会显眼，加上微微做卷的头发，配上笑容，让李倩心都萌化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捏她脸颊，回头对徐风尧说：“哎呀，老板，她真可爱。”

    徐风尧那才叫真的光彩照人，一举一动都仿佛发着光芒，他摇头叹气：“真羡慕你们女孩子，说实话，我也想捏捏看她的脸。”

    简宁溪开起玩笑：“骚扰同门师妹会上头条的。”

    “头条还是让给后辈比较好。”徐风尧笑着接了一句，说话间，电梯已经到达会场楼层。

    三人走出电梯，入口在左手侧，简宁溪却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怎么了？”徐风尧状似不解地问。

    “大批闪光灯在前面等着，我不想去凑热闹，”简宁溪当然不会被他套路，两人要这么并排走过去，明天徐风尧的粉丝指不定该怎么口诛笔伐，她很干脆地切断后路，“闻齐一会儿会来接我。”

    “那就好。”徐风尧还是翩翩优雅的模样，仿佛真只是出于担心，而非其他目的。

    事实上，他内心很是遗憾，哪怕只是被人拍到一张照片，大家也会对这个能和天王站一起的女孩充满好奇心。

    闻齐很快就到，领着她从特殊通道走进会场。

    隔着一堵墙，两边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会场中星光熠熠，热闹非常，十分耀眼，简宁溪看到不少熟人面孔，这种场合对很多人来说，无疑是个结交人缘的好机会，基本上小有名气的艺人都会出现，她仔细看了看，并没有找到萧彤的身影，时间还早，估计尚未到场。

    跟着闻齐走到一个角落，独立出来的沙发区隔开了中间喧闹的气氛，酒水餐食全都配了小份，很合简宁溪的心意。

    “宴会都比较无聊，简总特意让人准备了这个休息区，按照流程，简总致完词就能闲下来，大小姐随意就好。”闻齐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放到桌上，“天气预报说晚上会降温，这是外套。”

    “谢谢，闻助理你不用管我，去管我哥吧。”

    “好，楚骄阳和祝文轩稍后也会到场，”闻齐正要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笑着说，“袋子里还有一样打发时间的东西，大小姐可以看看。”

    简宁溪伸手掏了掏，是一个PSP。

    简禹名真是本世纪最佳好哥哥。

    简宁溪在心底比了个赞。

    不过今晚她还有特殊任务，游戏还是算了。简宁溪把PSP放回袋子里，转个身趴在沙发背上，仔细打量起在场的人，大概是道具开始发挥作用，她这么明目张胆地观察别人，也没引来注意。

    目光扫到简禹名身上，那抹俊雅的身影顿时让她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一连串的照片存下来，低头看看逐渐变满的相册，非常满意。

    正要收起手机，却插进来一通电话：小太阳。

    “宁溪，人呢？”楚骄阳声音由远及近，清晰非常。

    简宁溪回头看了看，熟悉的人影距离他五米不到：“你身后。”

    “哪啊？”楚骄阳换了一边，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没找着……”

    简宁溪暗暗感叹一句系统道具果真好使，提醒他：“保持角度不变，往前走几步。”

    楚骄阳这下找到了，一边挂电话一边朝她走过来，嘟囔道：“你怎么躲在这？”

    小太阳今天的打扮也是张力十足，光芒四射，简宁溪生怕其他人被吸引过来，连忙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我在找人。”

    楚骄阳不知打哪过来，看上去很匆忙，他松了松领带，俯身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大口才问：“找谁？”

    “萧彤，认识吗？”

    “当然认识，正在拍的电影《无冕之王》，和她就有合作，她性格温和，人挺不错，片场的后辈多多少少都会照顾到。”看得出来，祝文轩为楚骄阳打造了一条康庄大道，这会儿已经排上电影，没让他到偶像剧继续浪费时间。

    能在楚骄阳这么傲娇的人口里得到正面评价，那么萧彤看来是真的不错，简宁溪有些意外，那么她怎么会想到去炒作？

    楚骄阳奇怪问：“怎么，你找她有事？”

    简宁溪对他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低声解释：“我听人说，她打算拿我哥哥炒作，所以我要盯着她。”

    “不会吧？她看着不像——”楚骄阳微微皱眉，自己停了话头，露出古怪的表情，“不过，她那个经纪人不好说。上次在片场，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萧彤的经纪人让她去陪吃饭，两人似乎有些争执。”

    楚骄阳大概是学乖了，特意四下看了一眼，才小声道：“我听说，这位经纪人是出了名有手段，总把女星往大佬床上送，公司提醒几次，但人家你情我愿，你懂……总之你听到的消息，确实不好说。”

    对这类事件简宁溪见怪不怪，其中猫腻太多，一时间理不清楚，她想了想问：“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

    “不清楚，我帮你问问。”楚骄阳说干就干，他认识的人挺多，在沙发区转了一圈，很快问到答案。

    萧彤没看见，但有人看见萧彤的经纪人上楼，大概是去接人。

    简宁溪有种预感，经纪人要接的恐怕就是萧彤，再抬头朝场中央看去，简禹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视线里。

    简宁溪内心咯噔一下。

    萧彤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出手吧？记忆里简禹名是喝多了酒才有后来的事情，清醒状态下，他应当不会被套路才对。

    想法虽是如此，简宁溪心里实在放不下，一想到有人可能要贴在简禹名身上，她心底一阵就不舒服，站起身往电梯处跑。

    楚骄阳只是慢了一拍，回个身，人已经从眼皮底下消失了。

    正要追上去，身后有人拉住了他。

    “跑什么！快开始了，去哪？”祝文轩嘴里刁了根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他身边站着闻齐，往沙发区看了两眼问：“大小姐呢？”

    楚骄阳正愁脱不开身，赶紧把刚刚的事情原封不动向闻齐说了一遍。

    “简总刚刚去接一位贵宾，已经回来了，”闻齐扶了扶眼镜，略加思索说道，“我去看看，你们还是留在这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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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嘴炮不行智商来凑

﻿    明星脸是个天然指路标，简宁溪没有费多大力气，成功在酒店服务员口中问到萧彤的去处。星耀的排场确实很大，整座酒店都被包了下来，除去宴会场，中西餐厅，咖啡厅以及相关娱乐场所，能够谈事情的地方，就是三楼的小型商务会议厅。

    三楼空无一人，谈话的两个人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跟过来，会议室大门只是虚掩着。

    简宁溪没有贸然闯进去，仗着道具傍身，就站在门口听了一阵，很快明白她们的计划。

    或者说完全来自萧彤经纪人单方面的计划，简单概括，无非是让萧彤想尽办法爬上简禹名的床，真爬不上，拍两张暧昧照炒作炒作也不错。

    简宁溪心情很复杂，感觉很微妙，上辈子她见过那些所谓的激情照，当时感触不深，现在想想——去他妈的！

    她连合照都没和简禹名拍过，怎么能容忍其他女人那样近距离地贴着他！

    简宁溪直接推开门，她用了些力气，门顿时撞到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屋里两人不约而同，都被吓了一跳。

    萧彤的经纪人名叫何琳，看上去有些年纪，保养却不错，有种知性女人的风范。

    可惜张口就不是个知性的人：“哪里滚来的野丫头，懂不懂教养！没看见我们在里面说话？！”

    简宁溪不退不缩，朝里走进去，面色微沉：“你们敢说敢做，还怕被人听？”

    “哎呦，我是不怕，不过你这是干什么，要向我们兴师问罪？”何琳上下打量着简宁溪，大概是看她打扮像个艺人，嗤笑一声，“你是哪个经纪人手下混不出名的小新人？懂不懂干这一行的规矩？”

    简宁溪没来得及说话，一旁萧彤却轻声问：“你是，宁溪吧？”

    “你认识我？”简宁溪有些意外，她可以肯定，两世她们之间都没有任何交集。

    “公司官网上，新人会及时更新资料。你怎么会来这？会场在楼下。”萧彤笑了笑，虽然是在掩饰紧张，但看得出来，她是个随和惯了的人，说话不疾不徐，脾气很好。

    “我是来找你们，也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何琳走到两人之间，趾高气扬地笑：“听到又怎么样？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想捅给谁，又能捅给谁。”

    简宁溪抿着唇说：“你想灌醉简总，趁机炒作，怎么叫你情我愿？”她每说一个字，萧彤的脸色就白一分。

    何琳却是不以为意，她弯下腰拍了拍简宁溪肩膀：“我说小姑娘，你也就清纯这么两年了，你懂男人是什么吗？就算是简总，送上门的女人，会有不要的道理？大人的世界就是各取所需，我们是拿自己的东西，去换简总的东西而已。”

    简宁溪心底非常不高兴，她自己尚且觉得不够懂简禹名，像何琳这样的人，更加不懂，她只靠着自己恶意揣测，去做一件损人利己的事情。

    尤其是，她损的这个人还是简禹名。

    简宁溪推开何琳的手，冷下声音：“胡说八道。”

    何琳脸扭曲了一下，她在圈内是叫得上名的经纪人，前前后后带出来的艺人可以排成一条长龙，同行见了她，谁不得恭敬客气地喊一声‘琳姐’，眼下，她居然被一个师出无名的小新人甩了脸。

    “我真是服了你，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脸站在这里这么跟我说话！”

    萧彤见她发怒，赶紧上前拉了一把：“琳姐，她没有恶意，你别……”

    何琳一把甩开她，以至于萧彤倒退了两步才站稳。

    何琳回头嫌恶地看她一眼，骂骂咧咧：“你就知道和稀泥，让你做点事情扭扭捏捏，活该这么多年红不起来！你以为《无冕之王》剧组是谁让你挤进去的？是我！”

    萧彤低垂着眼，睫毛轻颤，她似乎是听惯了这样的责骂，一声不吭。

    骂完萧彤，她又回过头继续教训简宁溪：“别把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当回事！我告诉你吧，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我压根没影响，不过你不一样，以后甭想在圈子里混下去，就算是打个杂，我也有本事把你赶出剧组。”

    简宁溪看她一眼，说道：“你觉得我没办法把你赶出圈子？”

    萧彤在旁边都听急了，赶紧喊道：“宁溪，别说了。”她太懂何琳这个人，懂她各种各样肮脏污秽的手段，生怕简宁溪在她身上吃了亏。

    何琳呵呵笑了两声：“那我真是好怕啊！”

    简宁溪安静了两秒，没有说话，她也确实说不过她。

    何琳看她的沉默，以为她是没主意，挑眉又笑：“怎么，你难道是在偷偷暗恋简总，见不得别人爬他床？有本事自己爬啊！”

    萧彤也不顾被经纪人责骂了，挤上前握住简宁溪的手：“宁溪你走吧，不用管这些事情，不要把自己掺和进来，你就当做没听到没看到……”

    话还没说完，何琳一巴掌打开她的手：“你自己都管不了，还想管别人？”

    萧彤焦急地说：“琳姐，你别说了，这些她不需要懂。”

    简宁溪刚刚手被握着，那一巴掌，大部分力道都被萧彤挡住了，她低头看着萧彤泛红的手，沉沉开口：“何琳。”

    她这一瞬间，周身忽然有种不符合年纪的压迫气度涌现出来，她眼睛黑不见底，用了少有的咄咄逼人的口气：“你这种人，刚好是我最讨厌的一种。”

    何琳怒不可遏，欺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简宁溪忽然说：“闻助理，你都听见了。”

    何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然后就见简宁溪从礼服暗袋里拿出手机，屏幕赫然还是亮着的，上面显示：

    闻助理，通话中，5:46。

    仿佛是配合她的举动，外面有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为首正是闻齐。

    简宁溪一早知道自己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但有人能应付，所以在进来之前，她已经拨通闻齐的电话，让他在那一端，完完整整地听了全场。

    嘴炮她不行，至少智商还有。

    何琳看见闻齐，有些发慌，赶紧说道：“闻助理，我……”

    闻齐不打算听她辩解：“好了何琳女士，到此为止，请你先离开宴会，稍后我会派人和你谈一谈有关解约的问题。”

    何琳完全没意料到转眼间竟然会变成这幅场面，她傻了眼，在原地站了几秒，像是想到什么关键点，猛地瞪向简宁溪：“你个贱——”她还想说话，闻齐身后跟着的保镖忽然迈上前一步，直接反剪住她的手，径直将人‘请’了出去。

    闻齐便又回头朝萧彤说话，这一回，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善意：“公司对经纪人一直有明文约束，萧小姐放心，关于这次的事情，一定会给你公平妥善的解决方案。”

    萧彤从他进来的一瞬就处于发懵状态，越想越不明白，被宁溪撞破计划的一刻起，她已经预料到那个灰暗的未来，正要平静地接受，竟然峰回路转？

    疑惑之间，她听见简宁溪淡淡地说了句：“比起解决问题，更应该整顿根源。”

    萧彤吓了一跳，连忙握紧简宁溪的手。这孩子，说话这么不客气，该不会真把闻齐当助理看吧？

    闻齐仿佛看穿她的想法，微微一笑，单手推着眼镜，竟然点点头：“大小姐说得对，之前简总一直忙着影视城的事，是时候整顿整顿内部了。”

    “大小姐？你是说……”萧彤终于是忍不住插了一句，不可置信地望着简宁溪。

    “嗯，我姓简。”

    **

    事情交给闻齐，简宁溪很放心。

    她难得有种重活一世未卜先知的优越感。

    回到会场中心，恰好简禹名上台致词，简宁溪眼睛一亮，连忙摸回沙发区乖乖坐着，大概是心理作祟，即便内容枯燥无味，她也听得很有意思。

    致词结束，简禹名特地挤出时间陪她坐了一会，一杯果汁还没喝完，又忙得脚不沾地。

    倒是楚骄阳懒得应酬，躲过来和她玩了一阵游戏，直到差不多散场，简宁溪睡眼朦胧，终于是等来简禹名。

    “累坏了吧？”简禹名一脸歉意，弯腰摸摸她的脑袋，“本来还想带你去逛逛夜市，没想到会弄得这么晚。”

    “我不累，不过你今天太忙了，早点休息比较好。”简宁溪抬头说，“今天你是大家的，明天是我一个人的。”

    “好好好，你说了算，”简禹名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他忽然转过身蹲下，朝她道，“我背你回去。”

    简宁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住手，下一瞬就贴上宽阔可靠的背脊，像是小时候一样，只要她累了，无论多远的路，简禹名都会背着她回家。

    “嗯，还是太瘦了，感觉和小时候一样轻。”简禹名似乎跟她想到一块。

    “那是因为你也长大了。”

    简禹名不禁笑起来：“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能早一点长大，是不是会更好？”

    简宁溪把脑袋支在他肩膀上，近距离看他的表情：“为什么？”

    “这样或许我会更早一点找到你。”

    简宁溪一时间没有吱声，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安静的几秒钟里，两人走进电梯，简宁溪才说道：“其实我在汪伯伯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还是简宁溪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的事情，简禹名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们不太管我，自由自在。”简宁溪还补充了一句。

    “宁溪，你现在已经回家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简禹名话语近在咫尺，莫名让人安心，简宁溪听着，小声应了一声，唇边绽起一朵浅浅的笑容。

    “不过，说起来，我今天反倒是被你保护了吧？”简禹名很快转了个话题，他笑了笑，“听闻齐说的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必须的。”

    “那我明天要吃八种口味的肠粉。”

    “好。”

    简禹名是真心感到欣慰，尽管只是肠粉，简宁溪能这样无拘无束地提出要求，足以感情又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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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告白与打击

﻿    一夜好眠。

    简禹名早早做好计划，带着妹妹去尝了八种口味的肠粉后，驱车前往野生动物园，园内能够自驾游不需要走路，又可以近距离接触动物，简宁溪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并且，简禹名发现，在镜头底下，妹妹的表情丰富许多，尽管大部分还是一如往常，但偶然的开心或搞怪，让简禹名异常欣喜。

    在出口，两人还在动物园商店里买了两顶熊猫的帽子，头挨着头，拍了一张合照。

    坐回车上，简宁溪意犹未尽地摆弄着相机，翻看拍到的照片。

    “玩得开心吗？”简禹名笑问。

    “嗯。”简宁溪总觉得这辈子他们两人心理年龄一样，不太想在简禹名面前表露孩子气的一面，但又实在忍不住欢喜，她上一次去动物园，还是在没被送到汪海家之前。

    “你那里有没有好看的照片，发几张给妈妈。”简禹名也不急着开车，凑过去问。

    结果，简宁溪依言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密密麻麻，各种偷拍的简禹名照片顿时藏不下去了。

    “怎么拍了这么多我的照片？”简禹名失笑。

    简宁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老实回答：“因为你特别好看。”

    简禹名对妹妹直白的夸奖受宠若惊，同时也冒出几丝奇怪感觉，他没有挑明，只是玩笑道：“别人的相册要么是放喜欢的明星，要么是放喜欢的人，你倒好，把空间全给我了。”

    简宁溪点点头，一点也不含糊：“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呀。”

    她大概是被萧彤刺激到，觉得周围觊觎简禹名的人实在太多，于是一句真心实意的话说得不假思索。

    简禹名听着挺高兴，这时候还没往深处想：“要分一点给爸妈才行。”

    “他们也喜欢，但和你不一样。”

    简禹名系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他觉得不应该再问下去，话题就此终止会更好，但看简宁溪认真的表情，鬼使神差般问了一句：“有什么不一样？”

    简宁溪盯着他的眼睛，想了一个词：“无可取代。”

    如果不是他，哪来这一世重活一次的机会，于她而言，简禹名就是无可取代的存在，是她这辈子努力活着的目标。

    她对他的喜欢，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简禹名这一瞬间几乎可以肯定不是错觉，他的妹妹确实弄错了什么。

    随后他又迅速开始反思，兄妹之外，他们还是成年男女，并且有着数十年的空白，再相见与陌生人无异。

    所以在相处过程中，是不是距离太近？他急于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以往方法上恐怕也有不妥当的地方。

    简禹名脑子里转得飞快，唇边笑意却是未减：“你当然也是我无可取代的妹妹。”

    同样的话，换了主语，意味显然不同。

    简宁溪眼眸暗了暗，抿着唇显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她有些泄气，后悔自己把心思透露地这么快，想想又忍不住问：“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呢？”

    “胡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简禹名伸手想摸摸她脑袋，却被避开，只听见简宁溪一字一顿地说道：“哥，我说过，我不撒谎。”

    “宁溪？”

    “我觉得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八岁以前，做了名义上的兄妹。”

    “这话你听谁说的？”简禹名一惊，神情严肃，他甚至特意拉起手刹，熄了火，生怕其他声音掩盖住简宁溪所说的话。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他预测范围，或者说完全颠覆他的认知。他可从没听说过这一茬。

    “我到汪伯伯家第一天，就被告知了这件事。我出生没多久就被叔叔阿姨收留，汪伯伯还说，他们之所以会把我送到汪家，正因为我是捡来的。”简宁溪脸色倒没什么变化，她早已经消化了这个话题之中的诧异感，此时只是平铺直叙地说道。

    简禹名凭着本能，迅速否定这种可能：“不可能，当年妈妈怀你的时候，我有印象。”那时候他虽然还小，但也记得妈妈是为了安胎才去了美国。

    “那个孩子，因为一些意外，不小心流掉了，”简宁溪见他不相信，静静说出一个事实，“而且我是AB血型。”

    冯静雯是A型血，简志远和他都是O型，他绝对不会有一个AB血型的妹妹。

    简禹名呼吸一滞，很显然简宁溪没必要说这样的谎话来骗他。

    随即，他又无可抑制地去想，当年才八岁的小宁溪听到这些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被捡来、被抛弃，每个字眼都是孩子心中最恐惧的存在，而宁溪，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承受了一切。

    所以她从来都叫爸妈为叔叔阿姨，她早就清楚自己寄人篱下的事实。

    简禹名有些焦躁，有些意外，更多是无处停留的心疼，他艰难地说：“这些我居然都不知道，我以为我们是亲兄妹，我从来没想过……”

    简宁溪其实有些奇怪：“叔叔阿姨没有告诉你？”

    上一世他们到最后都没能摊牌，但隐约之间，她能感觉到简禹名其实早已经知道真相。

    所以这一世她就没想太多直奔主题，不曾想现在的简禹名，会一无所知到这个地步。

    简禹名心情难以言喻：“抱歉，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简宁溪还反过来安慰他：“不是你的错，我提这件事的目的不是让你内疚，我相信叔叔阿姨不告诉你也有他们的理由。”

    简禹名稍微露出了点慌乱的样子，他说：“并不是理由的问题，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我在相处过程中从来没有顾忌，也没去想过你的心意……”

    简宁溪干脆伸出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在他额上碰了碰：“虽然没有血缘，但我很喜欢叔叔阿姨，会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好好孝顺。”

    简宁溪稍稍顿了顿，很认真地说：“我也很喜欢你，又很爱你，所以不能把你只当做哥哥来看。我想要得并不多，你能不能把我当做简宁溪，而不是妹妹呢？”

    简禹名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澈双眸，心底一阵接一阵的波澜，他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简宁溪推回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他也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最终叹口气，说了一个字：“好。”

    简宁溪整个人都泛出光芒，她唇角弯起来，很高兴地样子，又忽然扑上前，勾住简禹名的脖子，头微微靠前，就覆上他柔软的双唇，然后小心地舔舐着。

    趁他惊诧，又探进一小截舌，勾勾缠缠，她不太熟练，只凭着本能亲吻。

    她把这一世所有对简禹名的深情与渴望，都交付在这个吻之中。

    等她松开，简禹名果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摇头，摸摸她的脑袋。

    然而让简宁溪措手不及的是，回到B市的第二天，简禹名就以方便工作为名，从家里搬到市中心的公寓。

    这简直比告白失败，更让人大受打击。

    如果说追到简禹名就是简宁溪这辈子最大的目标，那么半路折腰绝对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焦虑地同时，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擅长表达情绪，失望与难过全都藏在心里，甚至目送着他离开，都还是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家里少了一个人，气氛陡然沉静下来，冯静雯看着坐在沙发角落认认真真读剧本的女儿，觉得又回到一开始，变得难以靠近。

    她没想到宁溪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没法否认当年自己怀揣的私心，在亲生子与养女之间做了个看似不错的选择，却害得养女成长过程中缺失了最重要的关爱。

    任他们谁都没想到，本来只是一个出于善意的举动，最终会变成这幅样子。

    她无比自责，千方百计想要弥补，想把她当做亲女儿一样、或者说比亲女儿还要疼爱。她没告诉简禹名，也是不希望两人之间因为身份产生嫌隙。

    结果，他们两人都知情了，再要他们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亲亲热热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确实说不通。

    她明白简禹名的顾虑，只是对于宁溪，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活力，又要眼睁睁地看着它流失。

    几天下来，冯静雯终于是坐不住，亲自下厨炖了排骨汤，装进保温盒，以此为理由，让简宁溪送去公司。

    简宁溪放下剧本，说了一声好，便跟着司机出门了，冯静雯愣是看不出她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默默叹口气。

    到公司碰巧在楼下遇见闻齐，简宁溪想了想，把汤交到他手里。

    “大小姐不上去坐坐？”闻齐问道。

    “我去隔壁找安行。”简宁溪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简总这会没在忙。”闻齐补充一句。BOSS从家里搬出来已经让他很意外，连简宁溪都这样，很显然兄妹之间出了问题。

    “那你跟他说，这汤趁热喝了。我先过去，拜拜。”简宁溪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挥挥手，就朝B区走去。

    饶是闻齐再聪明，也猜不透短短几天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拎着保温盒走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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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矛盾心理

﻿    星耀的资源确实优渥，白天艺人区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以至于简宁溪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霍安行房间里传来一阵嘈乱的声音。

    “哎哎，卧槽你居然放陷阱。”

    “冲过去冲过去一定要冲过去！”

    “哈哈哈，这把肯定是我赢！”

    房门只是虚掩着，简宁溪从声音里听出来是霍安行和楚骄阳，男人之间的友谊果然来得快，她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简宁溪抬手敲了敲们，随后自行推门走了进去。

    “先暂停先暂停，”霍安行看见是她急忙忙摁下空格键，从电脑前走过来，“宁溪，你怎么突然来了？”

    “帮我哥送点东西过来。”

    楚骄阳单手打开可乐，一边喝一边冲她招呼：“刚好一起玩游戏啊！”

    霍安行却是仔细瞧瞧简宁溪的脸色，说：“你先玩会儿，我和宁溪说点事。”

    楚骄阳不是个擅于看脸色的人，听他这么说，只是哦了一声，回过头继续玩。

    霍安行则拉着简宁溪走到阳台，低声问：“我看你一脸心事，怎么，遇到问题了？”

    “很明显？”简宁溪诧异。

    “我跟你认识多久了，有没有事还能看不出来？”霍安行比她高了一个头，低垂的目光里全是担忧，让简宁溪心头一暖。

    “是有点问题，”简宁溪皱起眉，她自己都理不清楚头绪，只能向最信任的人求助，“我喜欢上一个人，跟他告白，结果被拒绝了……”

    霍安行一脸震惊：“不是，等等，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G市的几天。”

    霍安行脑子转得飞快，结合她平时的表现，猜测道：“你该不会，喜欢的是你哥？”

    简宁溪看看他，问：“不可以的吗？”

    霍安行猜中了，却没什么成就感，迟疑道：“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你们不是亲兄妹，不过，禹名哥就是把你当妹妹看吧？”

    简宁溪沮丧的点点头：“他说给我机会，转身就从家里搬走了。”

    霍安行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想了想还是问：“我先问问你，你确定你喜欢他啊？不是出于哥哥妹妹那种喜欢？”

    简宁溪说：“我确定。”

    “为什么啊？我没看出来你们之间和普通兄妹有什么不同啊。”

    “可他对我很好，非常好。”

    “你这么看问题很不对，”霍安行败下阵，给她举例，“我对我弟弟妹妹也很好啊，但不至于让你产生奇妙的误会吧？”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霍安行是真不明白。

    “开始我没想和他多亲近，”简宁溪指的是上辈子，那时候他们两个交集很少，即使简禹名对她很好，也不会有其他感觉，直到这辈子用不一样的视线去看，无论是哭得难过还是笑意迷人的简禹名，都会让她心跳加速，她很清楚两者之间的不同，她想了一个词，“我对着他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想亲吻他，想和他上床。”

    霍安行别过脸咳了几声：“……那什么，女孩子矜持一点，矜持矜持。”他也就是十几岁的青葱小青年，恋爱经验屈指可数。

    简宁溪问：“你以前和小班花谈恋爱的时候，不会这么想吗？”

    霍安行一脸窘意：“我和小班花只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纯洁关系，没你想得那么深远。”

    简宁溪哦了一声：“好吧，那我也想和禹哥哥牵牵小手，亲亲小嘴。”

    霍安行叹口气说：“好好好，我看出来你是认真的了，但你很清楚，禹名哥没有这种想法对吧？”

    简宁溪失落地趴在栏杆上。

    霍安行只好转过头又安慰她：“呃，坦白说要追一个男人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他对你肯定下不了狠心。”

    简宁溪眼睛一亮：“真的？我要怎么做？”

    霍安行转转眼珠，给她提议：“这样吧，你对他多笑笑，我相信没人能从你的笑容里逃出去。”从前班上那些小男生，平时都离简宁溪远远地，结果看她笑了笑，一个个春心荡漾。

    有的人，天生富有魅力。

    简宁溪不太理解，不过还是决定试试。

    霍安行拍拍她肩膀：“还记得初中那会儿老师给你的评语吗？没有你努力办不到的事情，只有你不去努力做的事事情，相信我，如果不行，我再给你出主意！”

    “好，我想不通会来问你。”简宁溪点头，顿时像是找到了依靠。

    回到房间，简宁溪松了口气，又被楚骄阳拉着打游戏，带着他们轻松碾压大小副本。

    没过一会儿，祝文轩通知《昨日不见》的片花已经发布，让两人去微博转发。

    结果就看见官博底下一溜的评论：

    “啊啊啊！向薇攻气十足！”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男友力，女主还要什么男朋友啊，有这个闺蜜就够啦！”

    “冷漠禁欲这个词我以为只会出现在男人身上，现在才知道我真是太年轻了。”

    “看完隔壁的女警照，已弯，谢谢。”

    “楼上求地址！”

    类似言论不少，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配角身上，着实少见，简宁溪很快明白，这其中官方恐怕在有意引导。

    回头再看陈思璇那条，果然不乏恶评。

    “这种女警也就是演给小孩子看，宁溪成天板着死人脸，一点女人味没有还一大堆人说好看，哪个男的会要她？请水军的吧？”

    网友回复更有意思：

    “不好意思，我要。”

    “po主醒醒，大清已经亡了，女人的存在价值不是用嫁个好男人来衡量。”

    “比较好奇po主有多好看，我家宁溪美的合不拢腿好吗？”

    简宁溪盯着这条评论眨眨眼，不会吧，才几张照片，这么快她都有粉了？这个发展步调比上辈子高不少，之后如果再接徐风尧的剧，她低调当配角的愿望恐怕是不可能再实现。

    仔细想想，系统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剥夺一些生活乐趣，在情理之中。

    简宁溪自我安慰。

    “看着还好啊，我以为会有很多黑子。”霍安行不由松口气，从江璐公开呛声到现在，他每天都处在想看评论又不敢看的处境中。

    “江璐是雇了不少水军，不过，她还不至于在思璇姐或者徐风尧的微博底下搞事，除非你们两人对上，否则这件事基本到此为止。”楚骄阳看来在娱乐圈带了一段时间成效显著，分析有理有据。

    “那不太妙，我过几天又要跟她抢角色。”简宁溪不声不响放个炸弹。

    “你要去试镜？我怎么不知道？”霍安行无比惊讶。

    “发生了一点事情，没来得及跟你说，是徐风尧那部《梦里贪欢》。”简宁溪这两天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在跟小精灵探讨关于如何攻略哥哥的话题，连剧本都没仔细看。

    “你接了？”

    简宁溪点头，系统在上面压着，她没办法不接。

    楚骄阳皱皱眉：“我听说她的经纪人原先和星耀有矛盾，被巨峰挖走后，对星耀的艺人都没好脸色。”

    简宁溪挥挥手，没太在意：“娱乐圈就这么点大，总有碰见的一天，见招拆招吧。”

    在霍安行那里吃完饭，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一大片，还没到门口，远远看见简禹名的车子停在车库前，客厅的灯也亮着。

    简宁溪下意识加快脚步，打开门，简禹名果然在。

    “宁溪，傻站着干什么，外面冷，快进来。”简禹名端了一杯水，来不及放，走过来替她关上门。

    虽然还没下雪，十二月的天气已经让人吃不消，他看简宁溪穿着单薄，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果然一点温度都没有。

    简禹名赶紧把手里的水杯递上去：“喝点热水，季节交替容易感冒，多注意点。”

    简宁溪乖巧地点点头，低下头把一杯水慢慢喝干净，确实舒服不少，然后又记起霍安行的提议，对着他灿烂一笑。

    在寒冷冬夜，简禹名硬是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决定从家里搬出去，的确是为了拉开兄妹之间的关系，好让简宁溪能够冷静下来，考虑清楚感情认知，然而他没想到最先熬不住的反倒是他自己。

    但凡有闲暇，他都在担心宁溪的情况，有没有乖乖吃饭，睡得好不好，接下来是什么工作安排，纠结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今天，妈妈特意打来电话，说让宁溪送了汤，他左等右等，汤是到了，人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那一瞬间的失望，几乎让他绷不住平时那张无懈可击的脸。

    所以下班时间一到，他忍不住驱车回家，没想到的是，居然一个人都不在。

    简禹名发现，小半年的相处，他早已经习惯性优先思考妹妹的心情，同时他也很清楚，简宁溪在G市那个请求，他原本不该答应，说到底，还是害怕看见宁溪难过的表情。

    “去客厅坐，我切点水果。”简禹名说。

    “不用切，你一会就走了。”简宁溪答。

    一句话就让简禹名彻底心软，他走过去揉揉妹妹的脑袋，说：“爸妈回来之前，我都在家里陪你。”

    “好。”简宁溪是非常容易知足的人，听他这么说，立马高兴起来，甚至都没有趁机提出其他要求。

    越是这样，简禹名内心越是纠结，他纠结的地方并不在于把简宁溪当做独立个体而非妹妹看待的可行性，而是简宁溪本身极度缺乏关爱，在辨别亲情与爱情之间，未必有着明确的是非观念。

    好比眼下，让简宁溪感到满足的东西，事实上其他人也能够给予。

    “晚上安行做了什么好吃的？”简禹名不动声色，顺着轻松的气氛，挑了轻松的话题。

    “糖醋小排，他很拿手。”

    “是吗？”

    “和你煎的牛排一样好吃。”简宁溪还真是随时不忘记夸夸他。

    “能和我的牛排相提并论，看来是真的不错，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尝尝了。”

    “那改天让安行带一份给你。”

    让霍安行带，不就和今天送汤一个状况，简禹名有意让她清醒不错，不代表两人关系要疏远，他略略思索，说道：“不如这样，要是周六都有空，喊上安行他们，一起去我那里玩？”

    “可以吗？”简宁溪眼睛里露出些许期待。

    “当然。”简禹名笑了笑，能让简宁溪高兴，他郁结的心情也顿时舒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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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模拟训练室

﻿    在赴简禹名的邀约之前，简宁溪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梦里贪欢》的试镜。

    下午和霍安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表露出不理解，在他印象里，简宁溪不是会做这种麻烦事的人，《追逐》MV在网上炒的火热，一些不明真相的粉丝还在发着负面|评论，这个时候还去跟江璐怼上，实在不够明智。

    简宁溪也知道不明智，但是系统任务关系生死，由不得她说不。

    她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努力。

    熬夜将剧本摸得滚瓜烂熟，简宁溪躺上床想了想，又戳开系统商店，徘徊半天，狠心买下名为模拟训练室的道具。

    积分瞬间掉成1078点，简宁溪顾不上肉疼，点了立即使用，界面跳出提示：【请宿主导入剧本】。

    ……

    简宁溪顿了两秒，拼命戳出系统小精灵：“解释一下？”

    23号这会正在好眠，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才说：“对哒，按照系统提示步骤做就可以。”

    简宁溪恍然有种上当的错觉：“所以，我还得买剧本？”

    她顺手翻翻商店，系统坐地起价，现实里她明明已经拿到了剧本，系统居还要10点积分。

    23号小精灵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咳了两声解释道：“毕竟商店还是以赚钱为主。”

    “系统赚取玩家积分，有什么意义？”

    “为了激励玩家赚取更多积分！”

    简宁溪无言以对，大钱都花了，她不可能在小钱上纠结，正要选择购买，小精灵忽然蹦出来阻止。

    “等等等等，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如果宿主能凭借自身记忆导入剧本，则不用购买。我刚观察了宿主的脑内数据，从各种角度来说，你已经达到条件。”

    伴随着小精灵的话，模拟训练室道具开启界面随之发生变化，在【请宿主导入剧本】选项下面，出现了另一个按钮，【记忆导入】。

    简宁溪眼睛一亮，根据小精灵的解说摁下按钮。

    眼前的场景陡然一变，还未做出反应，她已经置身于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此时忽然有人在外面笃笃敲门，简宁溪下意识迈动步伐，走出门才发现自己穿了一身刺绣梨花袄裙，晨光未起，天际犹是一片黯白，虽然灰暗，还是能看见院子里种满的各式花草，西边有座六角亭阁，旁有小片紫竹林，颇有些隐士雅居之风。

    这就是系统的模拟场景？

    简宁溪一边走向大门，一边回想着剧本内容，《梦里贪欢》原本是个短篇小说集，主题立意比较新颖，以每个人的梦境着墨，引出一个个虐恋情深的故事。

    制片方买下版权后，编剧大幅度修改，并且加入一条主线，将各个小故事串联起来，男主是一位掌管人类梦境的仙人，为了寻找曾经的恋人，他在人间开了一家名作【梦生】的店铺，以一段记忆做交换，给客人编织他们想要的梦境，而简宁溪要扮演的墨四年则是男主妹妹，【梦生】的另一个主人。

    眼下，正是剧本中第一个故事：莲动。

    前来买梦的客人名叫许录亭，他科考落榜，相恋多年的青梅竹马另嫁他人，心灰意冷的许录亭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梦生】的存在，想要买一个与恋人相守一生的梦境。

    系统模拟的环境比起片场有过之而无不及，简宁溪跑过去开门，笑容恰到好处，说出自己的台词：“公子是来买东西的？”

    门外的人，穿着书生长衫，脸上表情微微疑惑，半天没有接话。

    简宁溪正感觉奇怪，小精灵23号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里：“提醒宿主，NPC会根据宿主的表演做出相对的反应，如果发展和剧本不一样，表示表演不过关，可以点击左边Replay按钮，无限制重新开始。”

    经由小精灵这么解说，简宁溪明白了，就跟片场CUT一样，显然是她这次表演并不过关。

    她没有太意外，初来乍到，确实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她仔细想了想墨四年的心情，重新开始。

    结果不尽人意，简宁溪觉得自己已经演得很不错，NPC依旧毫无反应。

    坦白说，现如今的电视剧大都速成，抢着时间杀青上映，对于演员的要求并不高，表演只需要清楚直观就行，为了达到高效，日渐趋于模式化，哭笑都有几种固定方法。

    简宁溪上辈子为了偷懒，也学到不少，以至于习惯性表露出来那样的演技，要是放在片场，导演绝对会让过，但系统看起来更加苛刻。

    她没有急着重来，半靠在门框上，门外一片静谧，不远处就是盈河，水面上停了几艘画舫，十分逼真，回头则是墨四年和墨双生的店铺，此时墨双生应该就在屋子里，但她两次都把注意力放在许录亭身上，竟然忘了更重要的人。

    主角是一部戏的灵魂人物，所有事情发展都应该与主角有着密切的联系，她却因为NPC低调的存在感，忽略了这一点。

    简宁溪想到此，提着裙子跑回屋内，果然看见坐在灯下看书的墨双生，NPC惟妙惟肖，见到她就抬起头，问道：“门外是什么人？”

    不对，这个发展完全偏离了剧本路线，简宁溪果断重来，这次，她要更加注重细节。

    墨四年听到敲门声，并不知道门外是谁，她正坐在屋内无所事事，有客人上门，心情应当是一半欣喜，一半好奇。

    “公子是来买东西的？”墨四年一双灵动的眸子说不出的清澈可人，一笑便如天上的弯月。

    “呃……”书生略略迟疑，暗忖这‘买梦’不过是道听途说，真假未卜，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询问。

    “那是找人？”墨四年笑嘻嘻又问，不见急躁。

    书生一顿，似下了决心般，微微向前跨了小步，问道：“这里，是卖梦吗？”

    台词一一对上，接下来的剧情也按着剧本顺利走下去，尽管过程中仍然有不断重来的时候，简宁溪还是觉得舒畅无比，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一鼓作气，把墨四年的戏份从头到尾顺了一遍。

    再睁开眼，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简宁溪感觉浑身疲惫无力，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天色昏暗，她对着桌上的电子钟，想了半天，才弄清楚现在已经是即将入夜，而非清晨。

    将近30个小时里脑袋都没有得到片刻休息，里面仿佛被打了结，一阵一阵使劲抽着痛。

    简宁溪伸手揉揉，稍微有点纾解，她想去洗把脸，外面传来敲门声。

    简宁溪跑过去拉开门，下意识露出清澈的笑容，看见门外站着的冯静雯，硬生生把挂到嘴边的一句台词噎了回去。

    看来系统的模拟训练很有成效，即便换个场景，她都没能轻易从剧情里走出来。

    “宁溪，李叔说你一整天都没下楼，饭也没吃，怎么回事呀？”冯静雯压着心底的惊诧，问道。

    “我在看剧本，忘了……”

    “你这孩子，吃饭怎么能忘了，”冯静雯无奈，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下楼，“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简宁溪胃里空空，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走到楼梯口，眼前物体突然扭曲起来，她抓紧冯静雯的手，人却不受控制朝前栽去。

    她听见周围传来糟乱的声音，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浑浑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简宁溪在一阵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先别动。”23号人影还没出现，声音抢先一步闯入脑海里。

    简宁溪只好转转眼睛，确认自己是在医院内。

    “我怎么了？”简宁溪问小精灵。

    23号带着一张颓丧的脸出现在简宁溪脑海里：“宿主大人消耗了太多精神力，身体机能承受不住。”

    “我应该只是熬夜？”简宁溪察觉出其中不一样来，别说她现在才刚开始演戏，上辈子她为了拍戏熬几个通宵，也从没有出现体力不支昏倒的情况。

    “模拟训练室消耗的是宿主的精神力，加上剧本构建全凭宿主记忆力，昨天一整天，宿主都处于精神极度集中的状态，会昏倒很正常。”23号说着垂下小脑袋，一脸愧疚，“我应该事先提醒你。”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就知道了。”简宁溪安慰它。

    两人正聊着，忽然有脚步声匆匆靠近：“宁溪，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简宁溪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脸上明显有着倦意的简禹名，他怎么在？

    23号非常贴心地上图解释：“昨天一天都是他在照顾你。”

    简宁溪从配图中发现，昨天冯静雯喊她吃饭，她没站稳直接滚下楼，那时简禹名就已经在楼下，之后被送到医院，无论背还是抱，全程都经由简禹名之手。

    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别担心，医生说你只是疲劳过度，休息两天就没问题，”简禹名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顿时松口气，“我给妈妈打个电话，你把她吓坏了。”

    全身到处都有点痛，简宁溪庆幸：“还好楼梯铺了毯子。”

    “还敢说？”简禹名故意板起脸。

    简宁溪眼睛向上瞟了瞟，紧紧闭上嘴。

    “下次不许这么熬夜，听到了吗？”简禹名捏捏她的鼻子，无奈摇头，当时吓到的不止是妈妈，他自己也差点心脏骤停。

    “嗯。”简宁溪乖乖点头，往上拉拉被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被人关心的滋味，尤其是被简禹名关心的滋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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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电梯风波

﻿    大概真的是年轻身体底子好，睡饱吃饱后，简宁溪感觉和平时一样，没有差别。

    然而简禹名不放心，愣是让她在医院又呆了一天。

    眼看马上就到试镜日，剧本不在手边，简宁溪只能再度进入模拟训练室，试着把剧情再度细化，几次下来，她已经把墨四年摸得通透，趁着时间还有，又试了剧中其他几个女性角色的戏份，虽然刚开始都卡的断断续续，但坚持几次总能找到突破口。

    和玩游戏一样。

    简宁溪归纳总结。

    她有限的人生从来没有为了什么而努力过，真要说，也就只有在游戏上会多做坚持，眼下她终于发现，演戏原来和游戏有共通的一面，试镜只是新手村，要是连新手村都出不去，她还能算是大神玩家吗？

    简宁溪得出结论，坚定信心。

    第二天一早，简宁溪在医院跟霍安行汇合，试镜地点是徐风尧的工作室，离星耀大楼不远，他们干脆蹭了简禹名的车。

    “试镜结束就到公司来找我，晚上我们一起去买点食材。”简禹名拉下车窗，叮嘱道。

    “好。”简宁溪点头答应，冲他挥挥手。

    “你们进展好像还不错？”霍安行问。

    “多亏我病了。”

    “可别乱说，身体是革命本钱。”霍安行教育她。

    “哦。”简宁溪答应。

    走了两步，霍安行忽然拉着她偷偷提醒：“前面那个女的就是江璐，她边上是《梦》的制片人卢俊。”

    简宁溪视线转过去，玻璃门后面，两人正相谈甚欢。江璐她上辈子没打过交道，只是有些眼熟，反倒是卢俊接触过几次，他在航空食品以及房地产业均有资产，性格油滑，和很多女明星关系都不错。

    简宁溪要想进门，必须得从两人面前走过去，她只是迟疑了一秒，很快面色如常地推开门。

    人际关系的维持一般都是靠霍安行来执行，今天也不例外，他微微抢先一步，在二人将视线投过来时，礼貌问好：“卢制作，江璐小姐，二位早上好。”

    “好，”卢俊很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问，“你们是来试镜的？”

    江璐在边上掩唇笑起：“卢哥你真是爱开玩笑，这位是星耀新晋当家小花宁溪呀！”

    卢俊恍然大悟：“哦，知道知道，之前网上很红的那位。”

    几句话里没什么好意，简宁溪有些意外，看来卢俊和江璐的关系不一般，这才见第一面，他就早早站好队。

    转念一想又不见得有多意外，无论背景、影响力或者前景，现在的简宁溪，完全不是江璐的对手。

    “不敢当不敢当，”霍安行仍旧一张笑脸，“我们家宁溪初出茅庐，作品还没上映，能被网友认识，全靠江璐小姐的人气。”

    霍安行一句话说的相当有水平，表面看似捧了江璐一把，事实上却是讽刺她之前在微博上博同情的声明，一时之间，江璐的脸色十分精彩。简宁溪默默给他比了个赞。

    “好了好了，总是站在门口也不像话，先进去等吧！”卢俊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他确实更倾向江璐不错，但宁溪是徐风尧亲自邀请来的人，冲着这一点，他不会在面上给人难堪。

    几人各怀心事，走进电梯，刚要关门，听见有人喊了声：“等等。”

    顺声看过去，是徐风尧和助理到了。江璐眼睛一亮，赶紧往里避了避，留出位置给他们。

    “卢哥，江小姐早呀，”李倩一边走一边打招呼，进了电梯又亲昵地跟另外两人打招呼，“哎呀，小宁溪和小霍也这么早，我就说要迟到，老板还不信。”

    徐风尧面带微笑，跟着助理很自然的站到简宁溪身边，一一打了声招呼后才答：“十点才开始，不是还有半小时？”

    “没错啊，我们也只是刚刚到。”卢俊笑呵呵道。

    “那是因为我今天用了比平时更辛苦十倍的精力来喊老板你起床啊！”李倩数落他。

    “你们看看她这助理当的啊，一点都不给老板面子，老卢你有没有合适人选，我看需要换个助理了。”徐风尧摇头直笑。

    “倩姐又漂亮又能干，徐哥舍得换吗？”江璐矜持的笑笑。

    “换了才好！听说江小姐的团队待遇福利都好，我巴不得换个老板呢~”李倩能跟在天王身边这么多年，确实没有白跟，随口说说的玩笑很快把气氛带动出来。

    “倩姐敢来，我可不敢要，要让媒体看见，往大了写可是巨峰公开向星耀抢人，影响多不好，”江璐歪着头，露出天真的笑容，状似无意地朝简宁溪那边看去，“不过宁溪是星耀未来之星，倩姐可以考虑考虑跳槽去她那呀！”

    玩笑瞬间又变成难题，电梯里的人都把视线转向简宁溪，连徐风尧都饶有兴致，期待着她怎么回答。

    霍安行头都大了，要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江璐多半会取笑，要是顺着开玩笑，以简宁溪的身份地位，除了做小伏低，其他说法一概不行。

    霍安行在这边绞尽脑汁，身旁简宁溪已经开口了：“嗯。”

    嗯什么嗯啊！我的大小姐！

    霍安行紧张地盯着她，中间停顿的这一秒仿佛过了千山万水，生怕说错一个字。

    “我想说，到四楼了。”简宁溪面带微笑，淡定自若的指了指正在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霍安行很明显看到站在对面的江璐嘴角一抽，差点站不稳。

    “好，玩笑话到此为止，试镜大家认真对待。”徐风尧没有再做旁观，打了圆场，率先走出电梯。

    卢俊和江璐紧随其后，江璐经过简宁溪身边时，狠狠白了她一眼。

    “她怎么这样啊……”霍安行忍不住低声吐槽，之前合作的两个剧组，上到导演主演，下到剧务打杂，还真没人会把恶意挂在脸上。

    “反正不会少块肉。”简宁溪安慰他。

    “你没被影响心情就好。”霍安行叹口气，自己这助理当的，还不如艺人大方。

    “放心，我一会一定能打败她，替你争口气。”简宁溪握拳。

    “谢谢，主要是为你自己争气……”简宁溪自信满满，霍安行觉得自己的担忧有点多余。

    话虽这么说，但真到等人换好衣服上场，霍安行还是用力捏着剧本不敢眨眼睛。

    结局可谓是让人大为震撼，简宁溪别说是打败，完全以碾压的姿态，成为当场拍板的第一个角色。

    就连原先还有微词的导演，在看过表演之后，也毫不掩饰地称赞：“能在短时间内把角色摸得通透，看来是下了苦功，年轻人就要有这种努力拼搏的劲！”

    霍安行高兴地同时，无语望苍天。

    努力拼搏，以往这四个字跟简宁溪一点也沾不上边，但现在，她不仅仅被人如此评价，甚至为了看剧本躺进医院，这还是简宁溪吗？

    难道说，《梦》这部戏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霍安行不太明白，当然，凭他和简宁溪的关系，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就好。

    简宁溪想了几秒钟，回答：“其实我也没多努力，开了个挂。”

    毕竟模拟训练室这种东西，现实中不可能存在。

    霍安行以为她指的是有徐风尧背后撑腰，摇头道：“不能这么说，毕竟你把剧本摸得滚瓜烂熟，认认真真思考了该怎么去演，才诠释出导演想要的角色。”

    简宁溪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我干得还不错？”

    “必须的。”

    两人忍不住笑起来。

    其他角色的试镜还在继续，从表演室出来，走廊上还有不少等待试镜的人，他们没再继续话题，结果坐着电梯刚到楼下，就被人拦了下来。

    “第二次截胡，宁小姐好手段啊？”眼前的两人正是江璐和她的经纪人曹蓉。

    “不敢当。”简宁溪态度端正，回了一句。

    “不是吧，你还真当做我是在夸你？”曹蓉体型微胖，带着一股无言的压迫感，她口气不善，“演一个配角，还真把自己当腕了。”

    霍安行错了一步，隔在简宁溪与她之间，迎着笑说：“曹女士见多识广，当然不把小小配角放在眼里，我们是才刚出头的新人，难免有些得意忘形。”

    “行了行了，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带刺，我还真不怕告诉你，这种小角色，江璐就是看不上，要不是冲着卢哥面子，根本连试镜都不会来。”曹蓉嗤笑。

    “试镜凭得是实力。”简宁溪说道。

    “一个不知打哪来的臭婊|子跟我说实力？啧，我好心告诉你，想在娱乐圈混，靠得是背后势力，别以为抱着徐风尧的大腿就万事大吉，你有办法靠着爬床进剧组，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赶出去。”曹蓉冷笑。

    “你嘴巴放干净点！”霍安行怒目。

    “骂你一句婊|子就忍不了？我说，你该不会什么都没打听就来抢我角色了吧？”江璐嘲弄地笑笑，自傲道，“我干爹是这部戏的投资方，干爹说了，我要是不参演，他没有投资的必要，我倒是很想看看，徐风尧是想保你一个小贱人，还是想要钱？”

    “抱歉，我不是徐风尧，不知道他的答案。”简宁溪拉着霍安行，不咸不淡地说。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江曹二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江璐忍不住要甩脸了，这时有说话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她又只好闭上嘴。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简宁溪没理由站着看她脸色，礼貌一句，推着霍安行离开。

    出了大门，霍安行就忍不住咒骂：“卧槽！什么人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简宁溪还真是一点都不生气，一边走路一边摆弄着手机。

    “你……你干吗呢？”

    简宁溪点了几下，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一段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正是刚才对话的内容。

    霍安行听得目瞪口呆：“宁溪，你厉害啊！”

    简宁溪笑着说：“我担心她会找麻烦，一直开着录音，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次多亏系统，在江璐找上门时，她就飞快地在小精灵推荐下买了录音笔道具，结束后直接转换成录音文件存入手机，20点积分果然值得。

    娱乐圈踩低捧高的事情不少见，只不过大都做的隐秘，像江璐这样小有名气的更是，她也确实选了个没人的地方，可惜她把简宁溪当成新人来看，说话压根没有注意分寸。

    “这个得好好留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要是敢针对你，我们就拿这个针对她。”霍安行还是个心眼善良的年轻人，被人指着鼻子嘲讽，也没主动去害人的意思。

    简宁溪当然觉得好，没忘记把录音备个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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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主打歌

﻿    简宁溪这两天着实累坏了，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睡了一下午，临走，还是被简禹名叫醒的。

    “你看，熬一天夜，三天也补不回来，”简禹名教育她。

    “我真的知道了，”简宁溪点头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系统总不会同样的任务来两次吧？

    简宁溪心想，顺手点开任务列表看了看，主线任务果然还在进行中，看样子，之后还有变数。

    两人聊了聊试镜的事情，得知顺利通过，简禹名也很高兴，加上简宁溪刻意避开江璐，一路上非常愉快。

    简禹名市区房子是复式，有宽阔的阳台，他们便去超市买了各种各样烧烤材料与工具，打算明天聚会办烧烤主题。

    拎着一大堆东西带回家，冯静雯听说后，却是哎呀一声。

    “我约了你苏阿姨来打麻将，原先以为你会待在家里，她特意说带儿子一起过来，想跟你们见见面。”

    简宁溪望了简禹名一眼，她家里时不时约起来的牌局并不陌生，也认识苏阿姨，苏家上面的老爷子以往是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人物，现在虽然退居二线，实力仍旧不容小觑，这种二代之间的往来，多半是冲着简禹名，和她没什么关系。

    “是吗？”简禹名很自觉地接过话，思忖片刻问，“明天几点？”

    “约的上午九点，打几圈麻将，一起吃个饭，下午再去逛街。”冯静雯说，有些为难，“成寻刚从部队回来，说是想投资项目，向你讨教经验。”

    “哥哥留下来吧，我和他们玩就好。”简宁溪替他们拿主意，讨教经验只是个由头，苏家多半是有什么项目想合作，大好机会为个烧烤白白丢了多可惜。

    “不行，是我提议的聚会，怎么能放你鸽子，”简禹名笑着摸摸她脑袋，略略思忖又问，“聚会多一个人，没关系吧？”

    等她点了头，才向母亲提议道，“明天都是些年轻人，不如请苏成寻一起聚聚。”

    “嗯，确实，你们年轻人爱热闹，也容易熟起来，我去给苏太太打个电话。”冯静雯说着站起身。

    当晚，简禹名没有再回去，陪着父亲在书房清点了几家公司最近的报表，这些产业日后他会一样一样接手，也是早做准备。

    不过兴许还是借口，自从知道简宁溪的心思之后，很多事情上他都会多注意一分，尽管忍不住会想去关心她，但能够避免的独处，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出来时，简宁溪果然已经去睡了。

    简禹名望着她紧闭的房门，有点迟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是否让她感到难受。

    这些从简宁溪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她好像懂所有人的情绪，偏又很擅长把自己密封起来，一点都不肯让人知道。

    好比试镜后被江璐欺负了，明明有那么多说话的时间，她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简禹名很遗憾，他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变成真正的兄妹？能够肆无忌惮的去宠爱她呢？

    一夜睡得不太好，第二天虽然是休息日，但他习惯早起，晨跑回来就见简宁溪坐在沙发老位置上，捧着ipad在看什么。

    她似乎无论何时都坐姿端正，安安静静，睡觉也是，只占一小块地方，绝不会乱动。

    简禹名不太相信王海会在她成长过程中教导这些，多半是教训才对。

    他心里叹气，上楼冲个澡，换了身衣服，再下来时简宁溪已经不在原处，问了李叔，才知道是去了花园。

    简禹名走过去，远远看见她蹲在一株雪海菊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这时候倒是有些小女孩的天真从她身上显露出来。

    “在看什么？”

    “有蜜蜂。”简宁溪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有着喜悦。

    都已经过了小雪节气，这时候还有蜜蜂确实很新奇，简禹名看了两眼，也蹲下来：“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看这些。”简禹名打算多回忆回忆过去，从前他们是兄妹，没道理长大了就不是。

    “嗯，你还给我买了两本图鉴。”简宁溪明显记忆好多了，连数目都记得清楚。

    简禹名一直觉得小孩子都是无情的，玩得再亲近，转个身就能把对方忘了。

    他是典型代表。

    简宁溪被送走，他起先两年还惦记惦记，后来一直见不着，自然而然就给放到记忆的角落深处。他只想着世界五彩斑斓，却从来没想过，她会怎么样。

    所以即便开了个头，简禹名发现根本聊不出什么花样，反倒是平时话少的妹妹，能把有意思的事情一件件数出来，这么对比，他自己都生出几丝窘迫来。

    简宁溪像是察觉他的心情，微微一笑安慰：“我只是记性好，不用在意。”

    被小五岁的妹妹这么说，简禹名真是哭笑不得，好在这时李叔来叫吃早饭，两人又回到屋里。

    没隔一会儿，约了牌局的人陆续上门，苏家母子是最后一波，彼时简宁溪正帮着端水果，刚放上桌，后撤一步，就踩到了苏成寻的脚背。

    “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下意识抽回脚，整个人歪了歪，苏成寻却体贴地扶了一把。

    “踩的是你们家鞋子，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苏成寻和简禹名年纪相仿，大概是随了苏太太爱开玩笑的性子，看上去很开朗，笑起来挂着浅浅的酒窝，又有部队锻炼出来的挺拔气质，乍一看，有种人见人爱的味道。

    简宁溪不禁对他笑了笑。

    “哎呦，俊男美女加上成寻这句话，我还以为是在看偶像剧呢！”一旁秦太太见状不由打趣。

    “别说，我也觉得成成和小溪站一起很般配，我要有这么个儿媳妇，早乐开花了。”苏阿姨一直就喜欢简宁溪，果然凑着开起玩笑来。

    “我妈说得对，要有宁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乐呀，可惜这不是没有嘛！”苏成寻笑道，他这话捧了好几个人，又不会让简宁溪尴尬，众人被他逗得纷纷笑起来。

    简禹名走上前一步，笑着朝他伸出手：“成寻，许久不见。”确实是许久不见，他们这些圈子里的人，打小就有些交情，以往对苏成寻程印象普通，现在看着他一直搭在妹妹肩上不肯放下来的手，简禹名只觉得非常碍眼，咬了咬后槽牙。

    “简哥太客气，休息日还来打扰你。”苏成寻终于是离开简宁溪身边，向他打招呼。

    “哪里的话，朋友聚聚而已，你不介意就好。”简禹名说。

    “当然，我就想多交朋友。”苏成寻笑，两人交握了一下手。

    长辈有长辈的活动，让小辈随意，他们便顺水推舟，奔向烧烤聚会。

    到简禹名的房子，站在门口，简宁溪就隐约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她边换鞋，边朝上面望了望，闻齐刚好走下来，他一一打了招呼，说道：“他们忍不住先开始。”

    简宁溪有限的人生里，跟着剧组蹭吃蹭喝挺多，但和朋友休闲的聚会却很少，此时不由地笑起来，开心问：“是吗？都到了吗？”

    简禹名哪里见过她这副模样，什么保持距离通通抛在脑后，万分温柔地抚上她的背，笑着说：“上去看看不就知道？”

    简宁溪点头，先一步跑上楼。

    苏成寻在后面若有若无地说：“有妹妹真好啊，让人羡慕。”

    简禹名笑了笑：“这个我可没法教你。”

    两人走上楼，烤炉边空无一人，再看看，众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还是闻齐来解释：“陈思璇提前发布了主打歌，是大小姐参演的《追逐》。”

    简禹名有些意外，因为简宁溪的关系，他对陈思璇这张专辑颇为关注，刚开始她想推的主打歌分明不是这首。

    闻齐补充：“是双主打，不过，《追逐》的播放量遥遥领先。”

    “wow，帅！”旁边苏成寻已经搜到了MV，开口就是一声赞叹，体贴地举上前，好让简禹名一起看。

    完整版的MV增加了一些内容，开头采取倒叙方式，一晃而过的画面后才开始讲述故事，开头引人入胜，结局吊人胃口，配合陈思璇性感圆润的嗓音，确实是一部上乘之作。

    简宁溪那边先一步看完，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点击又涨了一万！”

    霍安行特别不淡定。

    “我感觉之前的工作都白接了，凭这个MV就能红透半个中国。”楚骄阳一脸傲娇地表示。

    “评论底下都在讨论骄阳和宁溪谁更帅，哈哈哈！”楚骄阳的助理乐道。

    “有专业媒体评论了！来看来看，”霍安行招呼一声，读出来。

    “歌曲完美结合了鼓点与节奏控制，歌词起承转合，浑然天成，最大的亮点当然在于MV，由微电影专家沈秋一手执导的故事，延续以往反转的风格，短短五分钟讲述了一个完整故事。MV中两位新人的表演也让人眼前一亮，楚骄阳集温暖男神与‘变态’凶手于一身，完全驾驭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他最后的死让小编心头一痛；而宁溪所饰演的女警，不仅骗过凶手，也骗过所有观众，最后回眸一笑，眼神瞬间秒杀。不多说，小编再去舔一百遍！”

    “嗯，说得很中肯！”楚骄阳予以肯定。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简宁溪附和，少年少女们顿时笑作一团。

    “25号《昨日不见》开播，估计接下来微博头条都要被你们承包了。”简禹名走近，笑着提醒。

    “难道我马上要红了？”楚骄阳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

    “那今天刚好庆祝庆祝！”苏成寻自来熟，一句话正和他们心意。

    “是已经红了，”楼梯口，祝文轩姗姗来迟，看上去也知道这则消息，“刚刚接到十六个工作邀约，全是你们，势头很不错，我已经找了人继续炒热度。”

    经纪人果然靠谱，他们只想着吃烤肉，祝文轩已经一番运作。

    简宁溪唇边的笑容一直不减，红不红对她来说是另外一回事，但努力能得到回报，才最令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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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搞事情

﻿    《追逐》MV在网上火了小半个月，陈思璇的唱片一度大卖，她本人也毫不吝啬，互利互惠，但凡签售场合都会提到楚骄阳与宁溪的名字，给两个人好好宣传了一把。

    祝文轩接到的资源越来越多，筛筛选选之后，大部分工作都扔到楚骄阳头上，所以在烧烤聚会过后，楚骄阳又忙得看不见人影。

    反倒是给简宁溪的需要多加思考，他在一个广告和杂志内页之间徘徊，难以定夺。

    广告拍摄时间比杂志内页要多，但曝光度和影响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祝文轩还没想出答案，徐风尧先给他带来消息。

    由于盛华意图撤资，《梦里贪欢》开机恐怕要延迟。

    祝文轩立马拍定了广告，转头才问起具体情况。

    “除了江璐还能有谁？”徐风尧口气如常，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着急。

    “看你气定神闲，投资已经找好下家了？”祝文轩笑。

    “还用找吗？禹名怎么可能看着小宁溪受委屈。”徐风尧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那你们延迟开机干什么，想借机用舆论吓唬江璐啊？万一推到年后，吃亏的不还是你们自己。”

    “她把小宁溪骂的那么狠，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徐风尧说得随意，事实上，道理他也很明白，“当然，你要跟公关团队提前打招呼，我看隔不了几天，网上又要开始新一轮抢角风波了。”

    “啧，禹名是妹控我能理解，你又是出于什么心里啊？从前别人黑你，可没见你怎么样。”祝文轩吐槽。

    “帮朋友。”徐风尧简单解释，随后闭上眼不说话。

    他今年二十八岁，早已经过了为爱冲动的年纪。因为小姑娘一个笑容而动心，而沉迷，而不由自主地去关注她，这种笑话，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所以，即便是面对相处十几年的经纪人，也绝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心思。

    娱乐圈新人从来都是层出不穷，他想，兴许放一放，那种来历不明的情绪会自然而然地消散。

    更何况什么妹控兄控，他们都想错了，那两个人你追我赶，可不是兄妹间该有的感情。

    祝文轩早习惯他的脾气，他不愿说也不多问，只说道：“年前能开机就行，宁溪现在势头好，趁热还能炒一波。”

    “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一句，你手下这位艺人，压根不想红？”徐风尧幽幽飘来一句。

    ……妈个鸡！

    祝文轩摔笔，一不小心又陷入常规思考模式了！

    圣诞节当天飘了雪，在一片浪漫气氛里，《昨日不见》在两个卫视台同时开播，男女主都是当红偶像，又有徐风尧友情加盟，加上不落俗套的剧本，很快就引起热议。

    简宁溪与楚骄阳登场偏后，恰好处在观众热情高涨的时段，此时网友对于《追逐》MV的热情还没散去，又在《昨》当中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楚骄阳与宁溪，有粉丝拿着两部资源，发挥才华与脑洞，剪辑了一出虐恋情深的同人视频，路人粉冲着颜值疯狂转载，甚至于不少小报都开始猜测两人是否为真实情侣。

    CP炒得火热，当事人却没什么感觉，毕竟一开始两人相看两相厌，之后虽然莫名变成朋友，但要说恋爱，两个人压根没往这层想。

    他们不当回事，简禹名却是被新闻吵得烦躁，为此，夹在中间的祝文轩不得不站出来辟谣，心力憔悴。

    好在简宁溪的广告合同顺利拿下，祝文轩赶着人上架，总算找到一点身为经纪人的权力感。

    广告主题是一家休闲食品公司旗下新推的产品，双层巧克力棒。

    简宁溪接到本子的同时，系统前后脚发布了新任务：

    【特殊任务：通过广告，使产品销量提高20%，可获得积分50点】

    问清楚不会倒扣积分后，简宁溪没什么压力的点了接受，介于上辈子没接触过广告，还特意打电话向楚骄阳讨教经验。

    按照他的说法，像这种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推出新品比较受人瞩目，广告只要不踩雷，基本上是起推广作用，销量提高在预估范围之内。

    至于具体到多少个百分点，楚骄阳表示太专业，他没概念，建议顺着剧本演，不用多想。

    简宁溪听完，心里有底了，果然，50点积分的任务没什么难度啊！

    然而就在广告开拍当天，江璐半夜一条微博，炸出无数吃瓜群众。

    微博只有一句话：让你两次已经是我极限，不会再有第三次！

    粉丝们很快疯狂猜测着江璐暗指的是谁，不顾三更半夜，讨论地热火朝天，第二天一早上曹蓉也跟着发了一条微博，直言某N姓女星不懂礼貌，不尊重演艺圈前辈，这种人不屑与她争！

    她甚至还附上一张《梦里贪欢》演员名单图片，上面墨四年饰演者后面赫然是江璐的名字。

    仿佛有了证据一般，这下不止是巨峰的艺人，连其他公司艺人也都纷纷转发，表明态度，有营销号还迅速发表长文，分析起国内演艺圈前辈与后辈之间的关系来。

    媒体唯恐没新闻，粉丝各吵一方，网友们则乐得看戏，事情越闹越大，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上各大媒体热搜榜。

    最先造成的影响是，广告拍不了了。

    祝文轩一早打来电话，让她待在家里别出门，告知厂商那边已经有意见，他正在努力协商。

    简宁溪看着ipad叹口气，她还有心思替别人考虑，江璐这手笔不得了，闹成这样怎么收场啊？

    粉丝总有那么一部分是不带脑子思考，看热闹的纯粹图个热闹，哪管当事人烦恼，想到什么说什么，看着留言里花样百出的骂法，简宁溪深深感受到中国语言文学的魅力。

    翻了两页后，她很明智地选择关机，心理素质再怎么好，也犯不着找虐。

    走下楼还没到客厅，远远听见声音，弯腰一看，是冯静雯焦急地在抱怨：“你们父子俩个怎么回事啊，简家家大业大，竟然一点对策都没有！”

    “有有有，当然有，”简志远好声好气地劝道，“我刚刚问过禹名，他已经在着手准备。”

    “只知道说准备，到现在都没见着影子！你看看，看看网上那些评论，把宁溪都说成什么样了，气死我了！”冯静雯捶胸顿足。

    “太太，消消气，大少爷一定有办法。”李叔端了茶跟着劝。

    “是啊，这件事情在禹名预料之内，他会顺利解决。”简志远替她抚背，“还有，那个叫江璐的女星仗着和邵盛华有层关系狐假虎威，我不能明着帮宁溪，暗地里卡了他一道，邵总那边应该会收敛。”

    冯静雯似乎满意了一点，嘟囔道：“在预料之内怎么不未雨绸缪，早做预防，他有没有把他妹妹放在心上！”

    “他敢不放？只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总不能缝着不让人说。”

    简宁溪听了一阵，不禁笑起来，往下走几步，叫了他们一声，才道：“别担心，文轩哥刚给我打了电话，公司已经在拟声明。”

    受害人还反过来安慰他们，冯静雯哪还顾得上生气，连忙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坐到沙发上：“网上那些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不会的。”

    “你看，宁溪都有信心，你还着急？”简志远趁机说。

    冯静雯想了想，哼口气，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大小姐是要出门吗？”李叔也赶紧转移话题。

    “嗯，文轩哥给我安排了一个采访，定在十点，我要去公司一趟。”简宁溪答。

    “让李叔送你去，现在公司门口肯定有狗仔蹲点。”冯静雯不放心。

    “不要紧的，文轩哥已经安排好，不会有事。”简宁溪说。

    冯静雯还想说什么，被简志远拦下来：“小祝经验丰富，他安排的不会出岔子，反而是老李，容易让人认出来。”

    看着两人眼神一个赛一个的坚定，冯静雯叹口气，只好同意。

    祝文轩果然可靠，他给宁溪派的司机非常大牌，竟然是徐风尧，开着他自己的帕加尼，非常拉风地来接人。

    简宁溪对自家经纪人的脑回路很难理解，反观冯静雯，她真的放下心：“是风尧的话，那一定没问题。”

    简宁溪想说：这确定没问题？难道不是更加显眼？

    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就算怀疑经纪人的脑回路，她还是相信简禹名的判断。

    前提是，简禹名得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才行。

    星耀大楼地下车库门口，简宁溪望着车窗外蜂拥而上的闪光灯，有种维持不住表情地错觉。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里也有埋伏。”徐风尧诚恳道歉，可信度很低。

    他是什么人，身经百战，不知道才奇怪。

    事已至此，已经陷入套路的简宁溪懒得纠结，径直问：“为什么一定要捧我？”

    “因为你有这个价值。”徐风尧果然一反歉然的态度，笑眯眯地说。

    “楚骄阳也有。”简宁溪举例。

    “对，但他同时有努力的欲望。”

    好吧，天王说得太有道理。

    徐风尧说着又露出几分烦恼，这次比刚刚要真心实意多了：“很抱歉，我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简宁溪明白他的意思，她只是个师出无名的新人，虽然靠着MV在网上红了一阵，也改变不了她十八线小明星的身份，记者朋友有空在这蹲她，不如去蹲江璐。

    除非这些人是江璐打发来的。

    简宁溪很快又把这个想法驱除脑外，她混了这么多年，哪些媒体背后和谁家关系好，还算清楚，这些人里头，分明就有和巨峰不合的，这时候不追着江璐，来找她，难不成指望从她嘴里抠出什么贬低之词，好让巨峰下不来台？

    简宁溪不信，她手里有录音不错，除了霍安行其他人又不知道，没凭没据没影响力，要不是这会儿外面传来“宁小姐”“宁溪”的呼声，她一准以为这些人是冲着徐风尧这位天王而来。

    脑子里转的多，其实也只是几秒钟，一直坐在车上不下去，总不是那么回事，这时徐风尧安慰起她来：“别担心，他们多少还顾忌我，不会乱来，而且我已经通知了闻助理。”

    简宁溪捏捏手指，想了一会儿的应对办法，这时外头忽然有人高声问道：“宁小姐，请问你和简总认识吗！有人拍到你们在一起的照片！”

    简宁溪几乎一下子找到所有的关键点，她快速松开安全带，在徐风尧发现阻止之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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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解决问题的办法

﻿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似乎没想到她会下来，迟了两秒，才又纷纷涌上来举起相机手机，争先恐后的照个不停。

    徐风尧坐在车里，抚了抚额，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随后跟着走下车，□□短炮更是闪个不停，他赶紧将人护在身后，生怕她哪里受损，面带微笑维持秩序：“大家安静，一个一个来。”

    徐风尧心想他什么时候都沦落到司机还要兼保镖，然后就看见简宁溪冷静地指着其中一人，声音略略拔高：“你，请出来。”

    气势很强，完全不像是没见过场面的新人，徐风尧微微挑眉，有种意外之喜。

    被指的正是先前问话的男记者，那人见有机会，连忙窜出来，还没开口，简宁溪先问：“你好，你刚刚说拍到简总的照片，是什么照片。”

    “你好，”男记者挂的是鑫视传媒标志，大媒体出来的人要有教养多了，先回声好，才回答，“今天我们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宁小姐和简总的照片，”他一边说一边从手机里调出图片，递到简宁溪眼前，“能解释一下二位的关系吗？”

    简宁溪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是在G市剪彩晚宴结束后，简禹名背着她的一幕，再看看众位记者的表情，显然都知道这一茬。

    简宁溪心里有底了，她平静地回道：“谢谢关心，拍得挺不错。”

    谁要听你评价啊！记者朋友绷不住脸，重复一遍：“能解释一下二位的关系吗？”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简宁溪反问。

    “呃，这……”鑫视传媒的记者没敢胡说，反倒角落里传来一声“不是情侣吗”？

    简宁溪视线朝那边扫去，偏头干脆利落地答道：“不是。”

    “可是照片上两位动作比较亲密。”鑫视传媒记者起了头，这时当然紧追不放。

    “人类之间的亲密有很多种可能。”

    妈蛋，这都上升到人类学了！

    “你和简总是哪一种可能呢？”

    被问第三遍，简宁溪也不烦躁，答道：“抱歉，不能告诉你。”

    “你的意思是，你们确实关系匪浅？不能透露给大家吗？”有人追问。

    简宁溪唇边忽然绽出笑容，用略带调皮地腔调说道：“毕竟我和你们第一次见，还没好到能分享秘密的地步，以后熟了，说不定会告诉你。”

    她从下车起一直板着脸，此刻笑开，顿时有种艳丽倾斜的味道。

    记者们忍不住交头接耳，没搞错吧，她真的是新人？从容不迫的气度是哪学的啊！

    这时候，有谁惊呼一声：“简总来了！”

    记者们又纷纷掉了个头。

    简禹名身旁两队保镖，气质从容地朝他们走来。

    徐风尧偷偷跟简宁溪咬耳朵：“真像个骑士。”

    简宁溪眨眨眼，觉得这个形容词不错，掏出手机又迅速拍了一水的照片。

    “好吧，我理解了，你们两个比起来不遑多让啊。”徐风尧低声感叹，这两人就没有谁更在意谁的说法。

    简宁溪没懂他的话。

    简禹名一直走到两人身边，先递给妹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向记者说道：“关于照片，我已经向包括诸位在内的四十一家媒体公司进行沟通，此事到此为止。”

    众人一阵哗然，有的人甚至拿出手机跟上级请示，果真如简禹名所说，新闻不管是已发还是待发状态，全部取消。

    这手笔可真是太大了，他们甚至难以想象简禹名花费了什么代价。资源？金钱？无论哪一种，四十一家算下来，可不是小数目，为了一个新人大费周章，这个新人的身份，实在耐人寻味。

    媒体人都很聪明，他们嗅出其中猫腻，上级愿意做出公平交易，意味着他们犯不着为了一条新闻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各自思量过后，有人试探性地问：“简总，那么贵公司对于江璐所指内容，有什么想说的吗？”

    事情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处。

    “公司有宣发部门，会负责处理。”简禹名简洁回答，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希望大家不要被未经证实的舆论所诱导，而忽略宁溪的认真努力，她是一位认真敬业的演员，也是星耀未来不可或缺的一份主力。”

    这个人立场太明显了啊！让人更想知道了好吗！

    “可是，认真努力并不是抢走别人角色的理由吧？”有人提出质疑，举着手机说，“曹蓉微博里晒出了演员名单，刚刚我们咨询了制片人卢俊，他亲口承认图片是真的。”

    “图片确实是真的，不过曹蓉只放出一半。”简禹名说道，他口气强硬，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你的意思是，真相隐藏在另一半？”

    “没错，具体情况稍后会向大家解释。”简禹名没有再多话，在保镖的护送下，三人总算是顺利进入公司。

    总裁办公室内，简宁溪推开门，一眼看见军大衣军帽裹得严严实实祝文轩，内心飘过一串省略号。

    “你很冷？”简宁溪猜测。

    “被网友们的冷笑话冻坏了。”祝文轩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下巴抬抬，指着面前的电脑。

    简宁溪下意识想看一眼，简禹名直接伸手拦住她：“别看了。”

    霍安行赶紧合上电脑，跟着附和：“对对对，没什么好看的。”

    简宁溪没说她在家已经看得差不多，听话地收回视线。

    “怎么回事，到楼下还被围了？”祝文轩见电脑被收掉，干脆翘起腿架上茶几。

    “你得问他。”简禹名拉着妹妹坐下，没什么好气地瞥了徐风尧一眼。

    祝文轩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抽着嘴角哀嚎：“天王啊，下次你要搞事情，能不能不要拖我下水？”

    “这次我的错。”徐风尧坦诚道歉，几人反倒是怪罪不下去了。

    以徐风尧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早已经不是星耀能把控的存在，他一直挂名星耀，多少有回报老东家的意思，愣谁也不会把他这一点小错揪着不放。

    “算了算了，没造成负面影响就行，”祝文轩挥挥手，奔向主题，“江璐这次闹得大，拉了不少人站队。现在有两个解决办法，一，宁溪直接用简家大小姐的身份怼回去，这个办法快捷方便一劳永逸，但是肯定会留下仗势欺人的印象，以后的星路不好走。”

    “直接说第二个吧，宁溪从头到尾没错，没必要因为一个江璐，来委屈自己。”简禹名说道。

    “第二个办法那就实事求是，让《梦里贪欢》剧组出面，但剧组现在面临撤资威胁，很难站出来说实话，简总，你投资吗？”祝文轩问，不等他回答又分析起来，“很明显你不能以简家名义出面，不然，媒体对你们俩的关系只会更加怀疑，他们今天没挖到想要的，以后势必会盯着你们。”

    “这件事，我正在联系朋友。”简禹名显然也很清楚，早早做了准备。

    “所以，剧组短时间内是不会出面了，江璐手里有‘证据’，网友会偏心，我可不希望宁溪以后被人说什么截胡大王。”祝文轩耸肩，“公司声明差不多搞定，但我们最好能拉个有分量的人过来，替宁溪说说话。”

    “徐老师不行吗？”霍安行迟疑着问。

    “他当然不行，你没看见好多人猜宁溪是他小情人儿啊！”祝文轩马上否决，补充一句，“上次帮宁溪说过话的人，这次都已经没什么力度了。”

    听到小情人几个字，徐风尧还笑了笑：“早知道，我上次就不凑热闹了。”

    简禹名心情不太美丽，直接跳过他的玩笑：“星耀的艺人都没力度，TOP有几个关系不错，倒是可以考虑。”

    “我有人选，”简宁溪忽然出声，“李薇，邵琦，刘远东，赵欣瑜。”

    随着她报出几个名字，祝文轩的表情一变再变，末了竟是哈哈笑起来：“哎哟我去，宁溪你可以啊！”

    “怎么……回事？”霍安行代表三个懵逼的人问。

    祝文轩先是啧了一声，解释道：“李薇，鑫视传媒老板娘，一手捧红江璐，结果人拍拍屁股签到巨峰了；邵琦，盛华少东家，原本跟江璐谈恋爱，谈着谈着，女朋友变小妈；刘远东，挺有才华一编剧，被江璐整的退圈。至于最后一个我也很好奇，赵欣瑜不是江璐好闺蜜吗？这两人有过节？”

    “有，还不小。”简宁溪清楚记得，上一世江璐被指出小三上位，爆料人就是赵欣瑜，当时还引起一阵哗然。

    “那就赵欣瑜，闺蜜反目的戏更好看。”祝文轩没追问她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兴致高昂地做决定。

    “我让人去接触。”简禹名点头。

    “假证据准备地怎么样？”祝文轩问。

    “什么假证据？”简宁溪好奇。

    “黑一黑江璐的假证据，声明总不能只放个干柴吧，也得烧把火。”祝文轩摊手。

    “啊，对，证据，宁溪手里有录音呀！”霍安行一拍大腿，指着简宁溪。

    “录音，什么录音？卧槽你不是吧简宁溪，还藏了一手？”祝文轩狠狠拍了下桌子。

    简宁溪点点头，拿出手机，调出录音点了播放。

    听到几个侮辱性字眼，简禹名眉头狠狠皱了皱，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先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可并不知道简宁溪被骂得这么狠。

    “做得不错，交给后期简单处理一下，可以和声明一起发出去，我倒要看看江璐怎么翻身！”祝文轩站起身，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又拉上霍安行，“跟我一起过去，把那天具体情况跟公关策划说说。”

    “我也跟你们过去，看看该怎么以剧组名义发个声。”徐风尧长腿一迈，跟上他们出去。

    屋里顿时剩下他们两人，简禹名先给闻齐打电话，交代了事情后，回头看着简宁溪，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手机被拿走，就捡了娱乐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简禹名捏捏额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想着刚才简宁溪干脆利落地处理方式，包括事前录音，这些都不该是一个初入娱乐圈的年轻女孩能学会的。

    更关键的一点是，他好像，不被简宁溪所需要？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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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渐渐明白的想法

﻿    东西齐了，发个声明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简宁溪一本娱乐杂志还没翻完，网上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是星耀公司官博发表声明，称所谓的两次‘抢角色’事件根本不存在，宁溪完全按照剧组要求完成工作，同时表示收到某位工作人员提供的录音一份，公道自在人心。

    空有甜美形象，嘴却这么臭，录音发出来，微博上一片哗然。

    网友们发现不少与江璐有交情的人都点了赞，其中甚至包括好朋友赵欣瑜。

    这位还是简禹名亲自去联系，许诺了不少资源后，她很快把自己知道的料全给爆了出来，包括各种照片、聊天记录等等。

    简禹名让人稍作整理，直接联系人发出文章，一字一句扒出江璐的成名史，有江璐耍大牌片场打人的照片，多次走后门抢角色的证言，甚至包括江璐如何耍手段爬上邵盛华的床。

    甜美小花竟是小三，仗着背后金主势力欺负新人？

    文章一经发出，立马热议纷纷，不同于江璐那半张图的意有所指，这边全是实锤真料，网友看了大呼过瘾。

    简禹名平时或许并不愿搭理这些不入流的小明星，但江璐招惹了简宁溪，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动怒。

    他要以同样的手段，让江璐知道，让整个娱乐圈的人知道，得罪宁溪，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有记者联系上正在拍戏的赵欣瑜，证实不是手滑，她按着简禹名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实力强劲的人总会遇到，有时候认识自己的不足，比起其他方式会更好，很抱歉，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我对江璐很失望。”

    赵欣瑜的话被几大媒体接连转载，风向一转再转，到最后完全没简宁溪什么事了，大家齐心同力地扒起江璐，各种新闻轮着上话题榜。

    开始巨峰娱乐还在力保江璐，简禹名不动声色，授意星耀旗下艺人接连抢走巨峰艺人的资源，连连施压下，巨峰娱乐到了下午突然口风一转，说是已经与江璐、曹蓉解约，她们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毫无关系。

    此时，《梦里贪欢》官博贴出一张完整演员名单图片，用红框框特意把江璐名字后面【暂定】两个大字标出来，这下，事情彻底清楚了。

    江璐代言过的所有品牌都被撤下广告，即将上映的广告、电视剧甚至综艺节目都表示会做出调整，事情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江璐这时候才害怕了，拉着经纪人站出来道歉，结果只收获了一干骂声，网友都在猜，恐怕这次之后，娱乐圈里再也听不到江璐的名字。

    简宁溪看了个大概就没兴趣再追下去，江璐的下场基本上和上辈子差不多，唯一不同大概是把她牵扯进去，害她丢了一个广告。

    看着系统列表上已经呈灰色状态，代表失败的特殊任务，简宁溪无奈极了。

    她刚刚已经从23号口中得知，祝文轩与厂商协调不成，广告另由他人接手。

    任务失败，感觉不太好。

    眼看着大半年过去，她就做了两个主线任务，一个支线任务，统共拿了1058点积分，照这个速度下去，五年后岂不是岌岌可危？

    简宁溪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系统的威胁。

    《梦》剧组如果短时间内筹不到资金，开机多半要推到年后，想到又要浪费一个月，简宁溪隐隐有些后悔，她上辈子怎么就没多关注关注发财的途径，重活一世，空有一身外挂，脑子里居然连一种快速赚钱的方式都没有！

    “宿主还可以做支线任务呀！完成支线任务，就能领取新任务啦！”23号像是察觉她的烦恼，咻地钻出来。

    支线任务当前有两个，一个是多栖发展，一个是提高与徐风尧的亲密度，简宁溪想了想问：“我现在和徐风尧的亲密度是多少，要提高多少？”

    “达到系统设定的及格线就好呀！你没有点开详细吧，里面有具体说明。”23号用胖乎乎的小手点出支线任务三，下面有一系列达成条件。

    简宁溪先看了好感度条，离及格线并不远。随后又从上往下扫一遍，有各种获得好感度的渠道，譬如获得徐风尧私人联系方式，微博互相关注，双方交谈10次、100次、1000次等等。

    得分最高项是夜晚单独前往徐风尧家中。

    系统你认真的？不是按照个人喜好凑CP？

    简宁溪默默吐槽，摸出已经拿回来的手机，顺利从祝文轩那里要来天王的手机号，好感度条跳跃了一小个幅度，随后在发一条信息问好，好感度果然又加。

    折腾半天，把能加的好感度通通加了一遍，眼看离满及格线不远，简宁溪在剩下的渠道中挑挑拣拣，最终选择微博上互相关注，既够上了及格线，又不费事。

    她正埋头认真苦干，丝毫没感觉到简禹名的靠近。

    他们一个无心，一个无意，只是这么凑巧的，简禹名视线轻轻扫过，就看见她屏幕上的内容，她正在用微博搜索徐风尧的名字，并把他添加为第一个关注对象。

    简禹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要好？徐风尧特地撇下工作去接宁溪，甚至为了澄清她的负|面新闻忙里忙外，连经纪人都没有这么上心。

    简禹名泛起不可名状的酸意。

    他和宁溪的关系最近连亲近都算不上，好像一开始明明是他抢了先机，现在却被所有人甩在后头，连闻齐都时常会冒出‘大小姐给我发了信息’这样的话，可他无论什么时候掏出手机，都看不到。

    亲疏远近仿佛在刚刚那一瞬间涌现出来，他不喜欢简宁溪客客气气的话语，不喜欢简宁溪刻意保持的距离。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自己。

    他想保护她，或许并不是只以哥哥的名义。

    “哥？”简宁溪见他站了一会不做声，也不问他在想什么，把手机举高一点，递到他身前，“你微博是什么？”

    简禹名还不至于把心里想的表露在脸上，他微微一笑，在简宁溪身边坐下，先输入名字，把手机递还给她才问：“怎么忽然想到开微博？”

    简宁溪言简意赅：“任务要求。”

    简禹名以为是祝文轩布置下来的任务，没有多想，反而帮着她把几个朋友一一关注上，不忘简单介绍几个常用功能。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人多口杂的地方，总有人说话不好听，以后要是碰上，别往心里去。”

    只要站在大众面前，势必要接受大众审视的目光，像微博这样缩短人与人之间距离的社交平台，会更加直观地感受到那些扑面而来的恶意。

    “不认识我的人，他们只是看着文字或者图片来想象，评价他们心里的‘我’，这和我本身关系不大。”简宁溪笑了笑，“而且，我应该不会只有负|面评价吧？”

    简禹名从前也有过妹妹很早熟这样的想法，但刚刚一番话说出来，已经不是用早熟两个字能解释了。

    他忽然想到，从他回国至今，几乎没见过宁溪伤心或者难过，即便是提到小时候，她都是轻描淡写地说着其实还不错，对于父母当初的决定也丝毫不怨恨，她看似被巨大的童年阴影笼罩着，实际上活得自由自在。

    这种心境他都学不会。

    简禹名忍不住摇头笑起来。

    身为简家继承人，他从小就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能够做什么，他把人生规划的整整齐齐，包括面对简宁溪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事实上那些未必正确，比起简宁溪，他还差得太远。

    “宁溪，你真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简禹名说。

    “那课程费够换一顿晚餐吗？”简宁溪不谦虚。

    “嗯，大厨恐怕请不起。”

    简宁溪微不可见地皱皱眉，有些泄气。

    简禹名忍俊不禁：“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厨师做的晚餐，你看行不行？”

    简宁溪愣了一秒，她没有问简禹名到底想了些什么，只是飞快地点头，冲着他无意识一笑。

    简禹名呼吸一滞，觉得心都跟着她晃了晃。

    他可以肯定，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正在两人之间悄悄改变。

    支线任务三顺利完成，简宁溪拿到了20点积分，系统果然紧接着公布了下一条任务：

    【支线任务四：帮助《梦里贪欢》剧组获得资金，根据资金总额，宿主将获得相应额度的积分】

    这个任务真让简宁溪有些哭笑不得。

    影视剧投资不是一时兴起的事情，需要考虑制作班底，收益回报率，资金回笼时长等等因素，公司名义的投资必然需要经过股东会审议，一时半会很难拿出决定。

    就连星耀，前期投入两千万，已经是简禹名从股东会上争取来的最大数字，之后他倒是以个人名义投入五百万，也有朋友冲他面子投个百来万玩玩，但这些比起盛华撤走的三千万大缺口，只能算是毛毛雨。

    关键，简宁溪也没有这个面子，能让人投资玩玩。

    她现在已经不想去吐槽系统的合理性，机械地点了接受，随后没抱任何希望，等着任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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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正式开拍

﻿    然而事情总那么峰回路转，又出人意料。

    起因是临近年关，简宁溪闲在家中无事，便陪着妈妈出门置办年货，在一家商场休息区喝茶时，很巧合地，碰见同样来置办年货的苏家母子。

    冯静雯和苏阿姨本就熟稔，三言两语的聊天过程中，把简宁溪甚至于《梦》剧组的状态通通透了底，又抱怨丈夫儿子死心眼，不懂得变通。

    她平时不管钱更不缺钱，对她来说，三千万就是给女儿买个玩具、图个开心而已，偏偏一家人都说简家不能插手，正愁着没人理解，这会儿只当是跟朋友谈心，气鼓鼓的样子，让简宁溪好笑又无奈。

    “妈，哥哥正在想办法。”简宁溪安慰她。

    “你哥哥我还不知道他，永远都是想办法，永远想不到好办法。”冯静雯哼了一声。在简家，简父和简宁溪她都爱，简禹名渐渐沦为食物链最底层。

    “我多在家陪您几天不好吗？”简宁溪换个角度反问。

    “你啊，永远都是帮你哥哥打掩护。”冯静雯埋怨地看她一眼。

    “哈哈，”苏成寻在旁边听了半天，此时忍不住笑起来，“阿姨，禹名哥肯定有他的渠道，只是会耽误一些时间，您要是着急，我手里刚好有两千五百万，来给您解决这个难题怎么样？”

    他神来一笔，简宁溪吓得不轻。

    冯静雯适才一番话显然没有别的意思，能想到这层意思，多半是苏成寻自己的意思。

    “成寻啊，你想帮忙阿姨很开心，但投资不是小事情，你还要慎重考虑。”冯静雯并非不懂，自家吃亏不要紧，牵扯上外人可不行。

    “静雯你不用担心，前阵子他爷爷给他一笔创业启动资金，我看他转来转去也没找到好门路，这都过了大半个月，要是不拿来投资，多半也是买车泡吧挥霍了。”苏阿姨解释，笑着说，“而且我听说这部电视剧是徐风尧监制，那肯定会火呀。”

    “对，大不了少赚一点，第一次投资我也希望更稳妥。”苏成寻接话。

    冯静雯稍有犹豫，转头望了望简宁溪。

    送上门的投资她没有不要的道理，更何况苏阿姨说的不错，《梦里贪欢》确实能火，从各种角度来说，苏成寻都稳赚不赔。

    苏成寻怕她们不同意，直接下了一剂猛药：“不用想太多，我以个人名义投资，赚赔都是自己的事，就这么定吧！”

    苏成寻话说到这个份上，简宁溪再犹豫反而显得矫情，她点点头，眼睁睁看着系统炸成一朵烟花，宣布道：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四，积分2500】

    这真是意外之喜……

    资金到位，《梦里贪欢》赶在年前在h市影视城举办了开机发布会，并在官网上公布一系列定妆照。

    导演刘卫与副导演王云飞是圈内有名的黄金搭档，一刚一柔，打造出不少刚柔并济的好作品，事实上，在最初公布题材时，很多人对两个直男执导的纯情感剧持有怀疑态度，对此，导演的回答很霸气：用成品说话，看过再来评价！

    除了男女主演请了一线演员，其他大小配角，两位导演延续以往风格，基本采用了合作多次的老熟人，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大都是圈内不怎么出名的实力派，大牌与熟人之间夹杂着一个简宁溪，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同剧组的人也不例外，实力派多少瞧不起花瓶，一线演员也不会自降身价，一场开机发布会，简宁溪的处境完全可以用冷落两个字来形容。

    不过这种境地在简宁溪眼里，完全是另一番风景，她乐得自在，巴不得一个人悠闲到最后。

    这份不争不抢的性格倒是让大家对她的印象稍稍改观。

    以至于发布会开到一半休息时，女主乔嫣摸过来和她说话，也没那么显眼了。

    “hi~”乔嫣是国内有名的电视女王，年轻漂亮双商高，和星耀和平解约后，创建了自己的工作室，在演艺圈一直风生水起。

    眼下被她主动搭讪，简宁溪惊讶的同时，下意识点开系统任务列表，十分怀疑她是颁发任务的npc：“你好。”

    “怎么不过去跟大家聊聊？戏里面墨四年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子吧？”乔嫣笑着问。

    “嗯，我会努力的。”简宁溪答道。

    “哈哈，你和萧彤说的一样嘛，性格真有意思。”乔嫣忽然说了一个名字，让简宁溪瞬间明白过来。

    明星私下生活很难言说，也许两个没有什么交集的人反而是关系很好。看来，乔嫣和萧彤就属于这种类型。

    “你和萧彤姐……”

    “是朋友啦！”乔嫣大方承认，“她和我说了上次的事情，多亏有你，找了人来帮忙。”

    “我只是顺手。”简宁溪没有揽下功劳，听乔嫣话里意思，萧彤遵守约定并没有她简家大小姐的身份泄露出去。

    “那也是帮忙，总之彤彤知道我们在一个剧组，特地让我关照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要大意地来找我吧！”乔嫣眨眨眼。

    “谢谢。”简宁溪记忆里，乔嫣这个人的人品很不错，虽然不知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她关照的地方，但乔嫣主动示好是件好事，简宁溪也坦诚地表示了感谢。

    “都是一个剧组，客气什么，”乔嫣笑了笑，指着导演那边问，“你真的不去中间露露脸？”

    简宁溪摇摇头，微微笑答：“下次吧。”

    “好吧，说起来彤彤也在这边拍戏，一会有空一起去探班？”乔嫣没有强求，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

    “是《无冕之王》？”简宁溪问，没记错的话，楚骄阳的戏份应该还没杀青。

    “是啊，他们这个电影拍的辛苦，我买了一些东西想给彤彤送过去。”乔嫣说着忽然凑过来，小声咬耳朵，“我一个人去探班，对彤彤不太好。”

    简宁溪明白她的顾虑，也不在乎跑这一趟，便答应下来：“没问题，我刚好可以顺道去看朋友。”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结束我来找你。”乔嫣笑着朝她挥挥手，又回到属于她的中心。

    发布会结束下午四点不到，简宁溪要去探班本是临时起意，想着两手空空总不好，正要让霍安行出门买些热饮水果，乔嫣却连说不用。

    她让助理拉来一只大大的行李箱，打开一看，里面各种零食小吃以及暖手贴、小暖炉一应俱全。

    乔嫣大方地分了一半给简宁溪，自己留了一半，笑道：“这些东西说到底都是送给剧组人员，我们俩谁送都一样。”

    话倒是没错，简宁溪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带着助理，拎着东西找到同在影视城的《无冕之王》剧组，乔嫣靠着刷脸，顺利找到了萧彤，两人见面像是小女生一样，激动地抱在一起，为了不显厚此薄彼，简宁溪也得到一个来自萧彤的热情拥抱。

    “骄阳正在拍戏呢，我带你去看看？”萧彤很体贴地问。

    “可以吗？”简宁溪确实有些心痒，从《追逐》之后，她很少有机会看见楚骄阳的表演，对于这位未来影帝，她还是充满了好奇。

    “只要不打扰拍摄就好。”萧彤笑着说，拉着两个人走进拍摄地。

    恰巧是个ng，楚骄阳在一旁弯腰让化妆师补妆，远远看见简宁溪，兴奋地直招手：“哎呀宁溪你是专程来看我吗！太令人感动了！”

    他的动作大又夸张，很快让四周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简宁溪这一刻脸上少有的，浮现出几丝尴尬。

    “小祖宗诶，先别动！”女化妆师连忙拉下他的手。

    “快点快点，趁着ng，我跟朋友说几句话。”楚骄阳笑嘻嘻地撒娇，英俊帅气的大男孩很有女性缘，化妆师脸上虽然无奈，手上动作还真快起来，迅速收拾好，挥挥手让他一边玩去。

    “ng了还这么开心？”简宁溪吐槽。

    “见到你才开心好吗！”楚骄阳伸手弹她额头，凑上前小声说，“而且不是我的原因ng。”

    “确实啊，骄阳在剧组里吃ng是最少的。”萧彤在旁边点头笑道，她往导演那边看了一眼，问，“是和小雨的对手戏吗？”

    楚骄阳应了一声，继续小声说：“已经是第九次，我看她一直找不到状态，导演都着急了。”

    “那是施雨？”乔嫣认出来，微微皱眉问，“我记得她演技一向挺稳定啊？”

    楚骄阳还没回答，又被导演叫回场内，很快，场外几人看出问题所在了。

    不是施雨不好，而是楚骄阳太好，无形之中压制得太厉害，以至于施雨完全找不到戏感。

    问题不在楚骄阳身上，导演不可能让他去收敛，只能再度把施雨叫过来说戏，此时施雨明显被多次ng弄得不在状态，再来一遍，却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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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意外受邀

﻿    看完两条，乔嫣在一旁不禁感叹：“楚骄阳很厉害啊！”

    即便简宁溪知道他日后会拿到怎样的成就，此时此刻，心底还是狠狠震惊一把，这才短短半年，他进步如此之快，连着被ng十几条，状态还能一直保持。

    “我看戏一时半会是拍不好了。”乔嫣助理摇头说。

    “这样很难进状态啊，还不如明天再拍。”乔嫣评价，说着自己又补充一句，“但以池导的脾气，不把人折腾到半死，不会轻易罢休。”

    如他们所料，接下来一条施雨还是没能创造惊喜，这次她连台词都说不利索，把池导气得摔剧本，骂了好几句，直嚷着要换人。

    施雨急的眼泪掉个不停，助理拉着她连连道歉，保证下一条一定能过，工作人员也赶紧上去劝了几句，建议多给一点时间休息，池导没好气地挥挥手，算是同意。

    这次楚骄阳脸上都带了几分无奈：“我看还有一会，宁溪你还是别等我了。”

    “不要紧，反正我没事做。”简宁溪摇摇头，转头望向另两人，“乔嫣姐和萧彤姐要去逛逛吗？”

    “影视城没什么可逛的，”乔嫣兴趣不大，不过她本意是来看望朋友，没想看人拍戏，顺口接了一句，“要不我和彤彤出去坐坐，你们随意。”

    萧彤客气地向简宁溪打了声招呼，才跟随乔嫣一同离开。

    “萧彤知道你是简家大小姐？”楚骄阳看她的反应，忍不住猜道。

    “我之前告诉她了。”简宁溪答。

    “g市那次？”楚骄阳还很有印象。

    “对。”

    两人一问一答很顺畅，一旁霍安行风中凌乱：“为什么我觉得你瞒了我很多事情……”

    简宁溪略带歉意道：“我忘了。”

    霍安行没指着她能给出什么好答案，无奈地叹口气，把一大包慰问品交给楚骄阳的助理，这时候才有空问一句：“要不要分给工作人员？”

    “等会吧，我怕导演看见发脾气，一会更拍不好。”楚骄阳让助理先收起来，又搬了椅子，拉着两人坐下，吐槽道，“你们看我的黑眼圈，这次要还不行，晚上再赶工，我估计真会死在片场。”

    霍安行乐：“你现在死在片场，还达不到名垂千古的高度啊！”

    楚骄阳揍他一拳：“去去去，等我百年之后，一定会名垂千古！”

    两个男生在闹，简宁溪却忽然说道：“你的气势应该收一收。”

    “嗯？”她莫名一句提醒，楚骄阳一时没能明白。

    “不要只顾着自己爆发，”简宁溪视线望向不远处的施雨，解释着说，“试着把她带入戏。”

    “我带她？”楚骄阳有些意外，他迟疑着说道，“我还没到那个境界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简宁溪鼓励他。

    “我之前也想着收一点，可是一旦入戏，就收不起来。”楚骄阳抓抓头，似乎苦恼多时，他本来极具天赋，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暂时还没能找到解决办法而已。

    《无冕之王》是一部警匪动作电影，主题是赞扬无名英雄卧底警察，片里楚骄阳饰演的新人警察于文斌，典型年轻冲动，他不愿相信一直教导、照顾自己的前辈会和黑社会牵扯到一起，于是，他根据线索追查到一家地下赌场，想当面向前辈质问，结果却被施雨饰演的钱庄漂亮老板娘屈静拦下，这一场戏由此展开。

    简宁溪刚刚在旁边看了几遍，差不多明白剧情内容，想了想，又向楚骄阳问清楚几个细节。

    “主角就是前辈，他实际上是卧底，我不知道而已。”楚骄阳简单介绍。

    “屈静呢？”

    “她算是个中立人物，后期会反水，所以这个时候内心比较矛盾。”楚骄阳说着又把台词一一告诉她。

    “所以，她并不是完全的坏人，也不是你的敌人，你要想象她柔弱的一面。”简宁溪分析。

    “柔弱的一面？”楚骄阳重复一遍，细细琢磨。

    “没错。这段戏你们针锋相对，都需要爆发力，因为你比较厉害，她想要跟上你的步伐，无形之中受到你的影响。这种影响换个角度来看，也就是把她带入戏了，”简宁溪微微一笑，直接给出解决方案，“你不妨试着表露一点怜香惜玉的情绪，让她意识到自己有着柔弱的一面。”

    “可是，剧本上的要求，是要我们两个都拿出气势，”楚骄阳只犹豫了两秒，不等她回答，自己做出决定，“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去跟导演沟通沟通。”

    凭借领先世人五年的眼光，简宁溪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会有问题。

    事实如她所想，换个姿势，这一条很顺利地过了。

    导演喊出“非常好”的一瞬，整个片场发出一阵欢呼。

    楚骄阳站在场中没有急着下来，走上前跟导演说了什么，两人随后又朝简宁溪所在的方向看了几眼。

    简宁溪蓦地背后一寒，她拉着霍安行手臂后撤一步，低声问：“我怎么觉得楚骄阳在打坏主意。”

    霍安行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确实是，他在叫你。”

    “我能不能当做没看见。”

    “不行，他跑过来了。”霍安行摇头。

    “宁溪，快来。”楚骄阳仗着腿长，三两步就拉住想要逃走的简宁溪。

    “干什么？”简宁溪警惕。

    “池导说想谢谢你。

    “不是……你干嘛要供出我……”

    “我像是独揽功劳的人吗？”楚骄阳笑起来，带着几丝撒娇，催促道，“快来快来。”

    简宁溪拿他没办法，事实上到这个地步她也只能是嘴上挣扎两句，没想过真去拒绝，像池越这种光提名字就是票房保证的大导演，十八线小明星要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何况他还是以感谢为名义。

    简宁溪稍稍调整心情，礼貌地向池导打声招呼。

    “别拘谨，骄阳去搬个凳子来，都坐。”池导捧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杯，把茶喝的烟雾缭绕，很随意地搭话，“听骄阳说，是你出了这么个主意？怎么想到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在外面看，看得比较清楚。”简宁溪答。

    “哈哈哈，小丫头还挺谦虚，”池导盖上茶杯盖，这时楚骄阳已经拎了两条小马扎过来，示意两个小辈坐下，他才说道，“这里旁观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们怎么就看不清楚？”

    “池老师，宁溪总不能直接夸自己有天分吧？”楚骄阳替她解围，笑嘻嘻地说道，他顺路还捞了几袋小饼干，一人给分了一袋。

    “确实有天分，我看了你们那个mv，有点意思。”池导露出和善的笑容，说，“原先这部电影，沈秋给我推荐的是你们两个人，结果你们那个经纪人更有意思，直接把你的机会给推了。”

    简宁溪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不太理解的样子。

    一旁楚骄阳连忙给她解释：“池导是沈导的老师，之前文轩哥以为《梦里贪欢》很快能开机，怕会撞档期，就没跟你说了。”

    楚骄阳一番话也只是缓解气氛而已，他自己忙得要死照样能接《无冕之王》，没道理简宁溪闲得长草反而还不能接。只是这会儿池导明显对简宁溪看好，他不可能把简宁溪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只好让祝文轩背黑锅。

    毕竟楚骄阳心底还有个美好愿望，想拉着简宁溪一同走上领奖台。

    池导是聪明人，没有计较他话里漏洞，径直问道：“长话短说，上面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要拍一个公益短片，你有没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留个角色。”

    简宁溪意外，这个进展未免太快？

    她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一些：“池老师，我只是个新人。”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池导扫一眼楚骄阳。

    “骄阳很有天赋，天生是个演员。”简宁溪毫不吝啬地夸赞，未来影帝能和她一个档次么。

    “但你能把他带入戏，不也是天生的演员。”池导笑着说。

    简宁溪答不上来，她还真不是，她有五年经验，演过各种角色，是楚骄阳实打实的前辈。

    “池导，短片有没有我的份？”楚骄阳笑着问。

    “你把宁溪说动，就有你的份。”池导一边说，一边把他手里的饼干抢了过来，“行吧，这边还要继续拍，你们回去考虑考虑，真要拍，也得等《无冕之王》杀青。”

    简宁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忍不住问：“池导，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选我？”

    “我拍了这么多年戏，看人眼光很准。”池导吃完两袋饼干，指着简宁溪手上没开封那袋，“吃吗？”

    简宁溪摇摇头，递上前。

    “去玩吧！”池导挥挥手，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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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抗拒

﻿    从《无冕之王》剧组出来时，简宁溪还是懵懵懂懂，完全没听见一旁楚骄阳在和霍安行说些什么。

    23号小精灵很适时地跳出来推销：“想知道前因后果吗？推荐购买道具【上帝视角】，一次只需要20积分哦！”

    “……我怎么记得以前不收钱？”简宁溪指的是喝醉酒住在简禹名家里那次。

    “那次是为了刺激你的积极性，”23号一本正经，见她无动于衷，劝诱道，“你可是刚赚了2500点积分。”

    “打折吗？”

    “嗯？呃，年底了，可以给你打个八五折。”

    “买了。”简宁溪干脆利落。

    【上帝视角】是一次性道具，有两种使用方法，第一是以影片形式呈现在大脑中，第二种则是由小精灵简述。简宁溪选了第二个。

    “嗯哼，”小精灵清清嗓子，甩了几张截图上来，“事情是这样子的，池越和沈秋虽然是师徒，但也有同台竞争的意思，池越觉得沈秋没能激发出你的实力，就想自己上。”

    小精灵贴了几张池导以往的作品海报，解说道：“他拍戏喜欢找合适的演员，而不是追求明星效应，所以一开始打算让你试《无冕之王》女主角，不过这部戏投资商是个出了名的老色狼，祝文轩就给推了。”

    简宁溪表示理解，一部戏并不是由导演说了算，池越要拍出自己满意的作品，必定会在一些方面做出退让。

    “说到底，还是因为沈秋？”简宁溪明白了。

    “对哒！”小精灵点点头，忽然右手握拳，敲了左手掌心一下，“啊，其实你上辈子有一样的经历，一样是沈秋把你推荐给池越，但那时候你的经纪公司又小又穷，一看有资源，赶紧让当红的女演员上了，你到死都不知道吧？”

    简宁溪确实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当回事。

    她现在还在犹豫那则公益短片，一旦出演池越的作品，即便只是个公益短片，她的演艺道路也必定会提高好几个档次，这样下去，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你接下这个短片，支线任务二就能完成。”小精灵忽然说道。

    “这也属于多栖发展？”简宁溪问，“之前的食品广告怎么没听你说。”

    “这个……一切系统说了算。”小精灵嘿嘿一笑，“而且现在涨到100点积分，宿主大人好好考虑吧！再见！”

    小精灵消失在脑海里，简宁溪面对已经发生积分变化的支线任务二，很心动。

    “宁溪？”身旁楚骄阳捏了捏她胳膊，“走路发什么呆？问你话呢，池导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短片接不接？”

    “接。”

    “我觉得……啊？你说接？”楚骄阳做好了劝说的准备，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瞪大眼和霍安行面面相觑。

    “你考虑好了？”霍安行一贯不会干涉她的工作问题，只是确认一遍。

    “多好的机会。”简宁溪朝他们笑笑。

    “那回头，我跟池导说说？”楚骄阳不确定地问，得到简宁溪肯定的答案后，才松口气，生怕她反悔一样，又连忙补上一句，“安行，记得向文轩哥汇报。”

    事情搞定，三人在影视城里闲逛起来，临近新年，各种民俗风情都被搬进来，供游人观赏，到处洋溢着浓厚的节日气氛。

    两个男生都是头回来，兴致高昂，简宁溪从前逛过几次，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无冕之王》剧组资金宽裕，早早定了年二十九放假，楚骄阳便搜罗一堆小玩意，说是要带回家给姐姐。而霍安行有弟弟有妹妹，也跟着买了不少。

    简宁溪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似乎还没和家里说，过年会呆在剧组的事情。

    “等你想起来，新年都要结束了。”霍安行看她一眼，叹口气，掏出小本给她对时间，“文轩哥和剧组事先打了招呼，你的戏份排在前面，二十九号禹名哥会来接你，初九回剧组。”

    “我怎么不知道……”简宁溪茫然。

    “禹名哥没和你说？”霍安行问，他有意落后一步，小声询问，“你和你哥哥还是那样,没进展？”

    明明上次烧烤聚会，看上去还很不错。

    “还好吧，他最近不会躲着我。”简宁溪答道。

    “那怎么回事？不和你打招呼就直接决定，不像他的做事风格啊！”

    被霍安行几句一提，简宁溪脑子里隐约有些印象，应该是上辈子，有过同样的事情。

    简家有个传统，每逢春节，家中小辈不管多远，都会聚到q市老爷子家过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简老爷子是个古板的老人，骨子里看重血脉传承，又有那么一点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很不喜欢简宁溪，而这份不喜欢，他从来都是直接表露在脸上，年夜饭她不允许去敬酒，压岁钱也没她的份，每个孙辈都能得到两句夸奖，只有她不会。

    简宁溪小时候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去爷爷家。

    简父简母有过劝阻，可惜老爷子的态度一直没有改观。

    简家老爷子最大，老爷子摆出这样的态度，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学了去，每到过年，她永远是被遗忘在角落的那个。

    为避免简宁溪产生抗拒心理，简禹名这才默不作声地安排好一切。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坑了，十年不见，老爷子性格一点没变，他一手创造了星耀传媒，对娱乐圈里利欲熏心的人早已看透，得知她在做演员这种没营养的行业之后更是好脸色都没有。

    简宁溪记得，就是这次过年，为了她，简禹名还和家中长辈闹了个不愉快。她虽然不在意老爷子是什么态度，但也不想特意去找虐，以至于之后几年她都以工作忙为由，再没参加过类似的家宴。

    简宁溪回想到此，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安行，你什么时候回s市？”

    “也是二十九，火车票都买好了。”霍安行答。

    “那我能不能去你家？”简宁溪问。

    霍安行停下脚步，看了看她：“我是没问题，不过，你得和禹名哥说一声吧？”他几乎没有迟疑，也没去问理由，只是单纯提个醒。

    “我会的。”简宁溪应下。

    前边楚骄阳听不明白，好看的眉宇皱在一块：“你们说什么呢？”

    简宁溪还没回答，楚骄阳又朝她摆摆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嘀咕着：“谁找我呢？”

    他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接起来，说了没两句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看看简宁溪，神色复杂地把手机递上前：“是乔嫣，她说萧彤出事了。

    萧彤是在影视城内一家咖啡馆，被自己前经纪人何琳推下楼梯，摔了断手。

    影视城最不缺的就是媒体记者，加上电视女王乔嫣也在场，顿时引起轰动，猜测纷纷，连救护车都一度被困在外面。

    乔嫣慌慌张张叫来自己的保镖，才勉强把萧彤送进医院，可还是对围在医院外头的狗仔没办法，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乔嫣工作室已经准备发表声明了，躺在抢救室里的萧彤却要她试着联系宁溪。

    说实话，乔嫣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打出那通电话，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果只是将情况简单一说，转机很快出现了。

    先是医院院长亲自出面接待了她，坦诚相告小医院资源有限，等医护人员做完急救措施后，亲自用私车把她们送到部队医院，高级病房和骨科专家早已经准备就绪。

    不止如此，助理告诉她，原先坚守的狗仔被人一一劝走，网上消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条条消失。

    乔嫣又惊又喜又疑惑，正猜疑不定的时候，宁溪和楚骄阳到了，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另一个年轻男子。

    没眼力的小护士还在花痴楚骄阳，而乔嫣，几乎是一眼认出来那个同行的男子是谁。

    三年前，她参加一位演艺圈老前辈生日宴，老前辈是文艺兵，在总政歌舞团挂职，能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就有他，苏成寻，苏家大少。

    乔嫣赶紧勾勾耳边碎发，端庄稳重地迎上前，柔声向他们打招呼：“苏少，你们怎么来了？”

    “呀，你是乔嫣对吧，真人比电视上更漂亮呀！”苏成寻笑眯眯地恭维一句。

    “苏少过奖。”乔嫣对于他能叫上自己名字很意外，但也没有自作多情，她很清楚，这不过是句客套。

    “萧彤还好吗？”楚骄阳问。

    “还好，左手腕骨骨折，医生正在给她打石膏。”乔嫣答，又朝苏成寻真诚道谢，“苏少，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改天萧彤好转，一定当面致谢。”

    “不用那么客气，举手之劳，真要谢我，以后剧组里帮我照看着宁溪就行。”苏成寻笑道。

    “我能照顾自己。”一旁简宁溪默默开口，将话题扳回正轨，“乔嫣姐，我们不多等了，麻烦你跟萧彤说一声，这次事情我有一定责任，会帮她妥善处理，让她安心养伤。”

    g市之后，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中，压根忘了萧彤的事情，也忘了提醒闻齐，何琳这个人手段很多，不是简简单单辞退就能了事。她看上去干脆利落地帮了萧彤一把，事实上却差点害了她。

    “好，”乔嫣虽然疑惑简宁溪身份，但面上表露态度的与先前并无不同，她略微迟疑，说道，“可是，她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再拍戏。”

    “确实，《无冕之王》已经接近尾声，池导不一定会等她。”楚骄阳说出事实。

    “会换人吗？”简宁溪问。

    “说不准，萧彤戏份比较分散，算不上重要角色，即使不换人，我估计删减戏份也是不可避免。”楚骄阳所说是圈内常态，对于演员来说，时运真的太重要。

    乔嫣未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皱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在心底为萧彤惋惜。

    “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我来想办法。”

    乔嫣意外地抬起头，就看见苏成寻拍着宁溪肩膀在安慰，语气里带着几丝宠溺，但看上去又分明不是情侣之间的氛围。

    这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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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坐立不安

﻿    乔嫣心里震惊到无以复加，苏成寻那是谁，b市多少人抢着给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可眼下他居然对着简宁溪好声好气。

    乔嫣越猜不透越好奇，送走几人后没多久，萧彤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她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结果萧彤也是一头雾水：“苏少？”

    乔嫣问：“他们该不会是亲戚？”

    萧彤算是知道的挺多，摇摇头：“应该不是，宁溪确实有身份背景，但和苏家没什么关系。”

    乔嫣看她为难，没有再追问，反过来安慰一句：“既然都是有背景的人，互相认识很正常。总之，这次多亏了宁溪，要不是她找来苏少，事情根本压不下去，等你出院，我们要好好谢谢她才行。”

    乔嫣只说对了一半，宁溪与苏成寻认识不错，但今天这人，还真不是她找来，而是自动送上门。

    接到萧彤被推下楼的消息时，简宁溪第一反应是找上次出面处理问题的闻齐，然而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苏成寻却打来电话约她吃饭，于是，这么凑巧的凑到了一块。

    远水一时救不了近火，在苏成寻毛遂自荐下，简宁溪放弃向哥哥寻求帮助，转而欠了苏成寻一个大人请。

    哦，不对，是两个。

    上次的投资也是。

    简宁溪心底莫名生出些惆怅的情绪来，她上辈子独来独往惯了，除了霍安行，几乎不会求人办什么事。

    好比小时候，大伯不给饭吃，那就饿着吧，反正饿几顿又不会死，办不成的事情大不了不办，反正不会死。

    简宁溪想法简单通透，偏偏这辈子一切都变了，她周围不知怎么聚集起很多人，她跟这些人，又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这是人活着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吗？

    她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很累，很烦恼，却又有那么一丁点愉快。

    苏成寻原本只是受邀来参加《梦里贪欢》的开机会，在h市呆不了几天，但他答应的事情，在临走之前全都一一解决了，包括萧彤继续参演《无冕之王》,连一秒的戏份都没删。

    《无》剧组的人纷纷猜测萧彤什么时候傍上这么一尊大神，谁都没想到和简宁溪有关。

    之后网上倒是放出几段小新闻，像是约好一般，只说是意外，丝毫不提萧彤与前任经纪人之间的种种纠纷。

    “事情差不多解决，还满意吗？”苏成寻上飞机之前笑嘻嘻地问简宁溪。

    “谢谢，”简宁溪点头道谢，想了想说，“下次我请你吃饭。”她想不到其他还人情的方式，苏成寻什么都不缺，而她什么都没有。

    “那得年后了吧？”苏成寻果真是不在意方式，他似乎是算了一会时间，提议道，“这样好不好，正月我们两家肯定会走动走动，到时候叔叔阿姨要是来我家，你不许偷懒，？”

    简宁溪没想到他会提这么一个要求，很简单，但又让她有些难办。

    “我初九要回剧组。”

    “没关系，可以让我妈把时间排的早一点。”苏成寻笑笑。

    “我，我可能不在b市过年。”简宁溪小声道。

    “我知道呀，听我妈说，简家新年会回老家q市对吧？”

    “我可能也不去q市。”

    “嗯？”苏成寻微微皱起眉，他个子很高，需要弯下腰才能直视简宁溪的双眼，“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简宁溪沉默了几秒，她不太想回答，但对于苏成寻的请求无法忽视，最终说道：“我会尽量去你家。”

    苏成寻摇头叹气：“妈妈很喜欢你，所以，我是想让你开开心心地来我家玩，而不是逼迫你做什么事情，别太放在心上，真要没时间，我们另外再约。”

    简宁溪莫名觉得心底一松，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谢谢。”

    “别那么客气，总是说谢谢，”苏成寻笑着摸她脑袋，站直身体笑道，“拜拜，常联系。”

    简宁溪向他挥挥手。

    这边气氛和谐，身处b市的简禹名，心情却实在称不上好。

    他是今天无意中看见娱乐报刊上登出的新闻，觉得萧彤这个名字有些令人在意，才让闻齐去查了查，一查还真是不得了，果然和自己宝贝妹妹又有关系。

    最为意外的是，宁溪居然找来苏成寻帮忙。

    而不是找他。

    居然不是找他？

    为什么不是找他？

    简禹名理智上很快分析出答案，苏成寻投资《梦里贪欢》一事他是知道的，无非是恰好撞见，顺路帮一把，给简家卖个人情。

    但感情上，他无法忽略心底浓浓的失落感。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再这么犹豫下去，简宁溪可就真是他一辈子的妹妹了。

    简禹名坐立不安，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他再去询问实在多余，想了想只好发了条问候的信息过去，没过一会，他接到了简宁溪的电话。

    “哥。”

    清澈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简禹名几乎一瞬间心情舒畅，他下意识勾起唇角，笑着问：“没在忙吗？”

    “刚拍完一场，正在休息。”简宁溪回答。

    “冷不冷？”

    “安行给我贴了很多暖身贴。”

    “那就好，不拍戏的时候多穿点衣服。”简禹名叮嘱。

    “嗯……”

    简宁溪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简禹名倒是不太意外，本身简宁溪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已经足够稀奇，他温声问：“怎么了？有事情和我说？”

    “有事情，”简宁溪声音里透着认真，“哥，我过年不想去爷爷家，可以吗？”

    简禹名滞了一口气，被她问得措手不及。

    关于过年安排，他并没有刻意隐瞒着简宁溪，也没有主动告知，原因就如简宁溪所想，怕她知道了会有压力。

    当然，简禹名心底对于简宁溪知道后的反应，也早早有过一番计较，如何劝说，如何安慰，他都想得很清楚，此时虽说意外，稍稍定神后，很快回答：“宁溪，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爷爷倔强，又严肃，和你一样，小辈们都怕他。”

    “我特别怕他，”简宁溪咬重特别两个字，又小声问一遍，“能不去吗？”

    简禹名听出她的不情愿，他很清楚爷爷的脾气，打心底不想让她为难，只好叹气：“抱歉，我应该事先和你商量。现在要留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对不起，我事先也没和你商量，前几天我就买了去s市的火车票，想到安行家里过年。”简宁溪说道。

    这是先斩后奏？

    简禹名揉揉额角，无奈归无奈，又不免有些好笑，打趣道：“一人一次，还算公平。”

    那头简宁溪也笑了，隔了几秒再问：“那你同意了？”

    “我不想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你要是决定跟着安行，我会去说服爸妈。”简禹名说，他在国外呆的久，思想上愿意尊重他人自由，尽管他心里舍不得。

    “爸妈会不会生气？”简宁溪问。

    “放心吧，他们能够理解，不会生你的气。这次回q市，我也会尽力说服爷爷，争取明年一起，好不好？”

    “没关系，我不在意。”简宁溪一向奉行不给人添麻烦的原则，说道。

    “怎么办呢？我想和你一起过年。”简禹名笑道。

    他说的是‘我’和‘你’，没有带上其他人，一点也不像兄妹间的约定，反倒是无端给两人的对话添了些暧昧。

    简宁溪听出来了，可惜她这个人浪漫细胞少得可怜，心里对这样的变化高兴地很，她觉得哥哥是不是也有了不一样的心思，然而嘴上迟疑了半天，只冒出一个“嗯”字。

    “年底比较忙，我可能抽不出时间去送你，过两天会让闻齐置办几份年礼，到时候一并给霍家送去，他们一直照顾你，应该好好谢谢。”他早早查过，也从霍安行那里听说了，以往几年，简宁溪逢年过节只要没地方去，都在霍家过，霍家父母觉得她乖巧听话，心疼她身世可怜，一直对她很好。

    对霍家来说，可能只是多副碗筷的事，他们不放心上，简禹名却不能不记住这份恩情。

    霍家在简宁溪的人生意义里好比久旱逢雨，时阴转晴，如同阳光一般的存在，按道理简禹名应当亲自登门道谢，只是年底大关，他实在抽不出身，该有的礼节却一点不能少。

    “好。”简宁溪也考虑到这一层，她不懂得买东西，想着干脆包个大红包简单方便，如果是简禹名来办，肯定比她强得多。

    “到时候我直接派车送你们回去，也放心一点。”简禹名说。

    “都听你的，”简宁溪乖巧回道，那边似乎有人喊她名字，她匆匆说，“我要去补妆了，拜拜。”

    电话说挂就挂。

    简宁溪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一如既往。

    简禹名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刚放下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简宁溪发来的照片，梳着古装发髻，穿了一身豆沙绿的袄裙，对着镜头嫣然一笑，俏丽又可爱。

    底下还有一段文字：

    这样我们就算见过面，每天给你发一张，我们每天都见面。

    简禹名哭笑不得，盯着屏幕看了一阵，把照片存进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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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新年夜

﻿    二十八这天,h市下起雪来,天气影响拍摄,很多剧组干脆提前放假,楚骄阳所在的《无冕之王》就是其中之一。

    年底才开机的《梦里贪欢》原本计划就是要在影视城过年,下不下雪对他们倒是没什么影响,外景不能拍,正好赶影棚里的戏。

    只是影视城忽然空了一大半，饶是老演员老班底,也不免提不起劲。

    拍摄卡卡停停,眼看临近年关，导演不想撒火气,又实在发愁，这时副导演王云飞出了个主意，他招招手，把简宁溪招来身边,许诺她要是能提前完成拍摄任务,就不赶后面的进度,提前放她一天假。

    刘卫对于王云飞的主意不怎么看好,虽说试镜那天简宁溪表现不俗,但开机到现在，她的演技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一个比别人稍微成熟的新人而已。指望她带动全剧组？想想也不靠谱。

    结果那头简宁溪听了王云飞的话眼睛一亮，立马跟加了buff似的，状态全满，连着几条都完美过关，甚至于和她同框出镜的人，都被带动情绪，迅速进入状态。

    刘卫心底直呼，卧槽尼玛，原来还是个群体buff啊！

    新人尚且如此，实力派的老演员们当然不愿意输下阵，剧组内还真一下子活了起来。

    一天下来，只要是简宁溪的戏基本都是一条过，她的表演一气呵成，让人连卡都不忍心喊。刘卫非常诧异，他一度以为试镜的时候简宁溪是误打误撞，没想到她是真有本事，更没想到，她还擅于把真本事隐藏起来。

    等到收工，刘卫想把人找来聊聊，才发现简宁溪已经拿着她多出一天的假期，回家了。

    “咦？我记得她还特地来跟你说了一声？”王云飞问。

    “正忙着，没在意。”刘卫想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被她吓到了？”王云飞笑笑。

    “今天在片场的，谁没被她吓到？”刘卫反问，“说起来，你怎么知道她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徐风尧出的主意，说宁溪就缺压力，压力越大，表现会越好，而且究竟多好，还是个未知数。”王云飞解释。

    “还有这回事？改天我要试试。”刘卫把剧本卷成筒，往手心敲了两下。

    “别急，”王云飞拍拍他肩膀，提醒道，“小姑娘请了十天假，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搞错没有！导演还在坚守岗位，她一个小新人请十天假？！”刘卫气得把剧本往桌上使劲敲。

    “没搞错，徐风尧亲自帮她请的假。”王云飞忍着笑，给他出主意，“你可以趁着这十天，好好想想怎么激发她的无限潜力。”

    已经奔赴在途中的简宁溪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正坐在车上，和霍安行清点那串长长的礼单。

    烟酒特产，燕窝人参，玩具零食，鞋服衣帽，甚至还有一只钻表以及一套价值不菲的玉饰，一辆suv跟搬家似的，装得满满当当。

    “我们这么回去，阿姨该不会以为我们中了五百万吧？”简宁溪问。

    “不会，光是这辆车，就要三百多万了。”霍安行紧张说道。

    “我们中了一千万？”简宁溪提高数字。

    前排司机不禁笑起来：“大小姐，少爷是根据霍先生的家人准备的礼物，怕有遗漏特意多准备了一些，算是简家一点心意。”

    大户人家果然是大户人家，加起来百来万的东西，还说是一点心意，霍安行特别不安：“太贵重了。”

    霍安行说到底还是未满二十岁的小年轻，哪见过这种架势，他们今天提前走，东西没看就匆忙坐上车，现在已经上了高速，他真不知该如何处理。

    “我哥送的，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收下吧！”简宁溪没什么建设性地纯粹安慰他。

    “我怕我妈打断我的腿。”

    “放心，有我在，阿姨不会打我。”

    “两位不用担心，我会向霍女士解释清楚。”司机适时插话，后排两个小年轻听了，顿时安心不少。

    h市离s市不远，一个多小时顺利下了高速，再往s市城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到目的地已经是夜里八点半，霍家一家人还在等着，见人回来，气氛立马热闹起来。

    从车上把东西一样样搬下来，霍父霍母眼睛越瞪越大。他们大半辈子都是普通工人，没见过什么高档东西，眼下只看包装，也能猜到礼物各个价值不菲。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司机礼貌又周全地给他们解释起来。

    简家的司机，口才自然一顶一的好，一套一套说辞直把二老说的心花怒放没脾气，硬是拉着他留下吃了顿夜宵。

    简宁溪见状摸出手机，给兄长大人打电话汇报：“已经平安到达，叔叔阿姨很高兴。”

    简禹名在那端笑：“那就好，你呢？”

    简宁溪抬头看看热闹的氛围，她觉得自己很开心，但似乎又少了些什么。

    如是一说，简禹名下意识以为年礼没准备齐全，疑惑问：“还差什么？”

    简宁溪认真答：“你。”

    无意之中说出的真心话，让人更加触动。简禹名听见这个字，心底一股欢喜劲几乎瞬间就要冒出头，他忍了几秒，声音才不至于走形：“乖乖待着，我会抽时间去看你。”

    简宁溪却是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欢欢喜喜地应了声好，她没去想简禹名天南地北的要怎么过来，只是听着他这么说，就已经足够高兴。

    s市也在下雪，司机当晚没有着急离开，在镇上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大早又拉来十数方红红绿绿的大烟火，说是简禹名临时交待的，让大家伙过年热闹热闹。

    这时候，大城市里烟火限放规定早出台了，小城镇倒是不要紧，亏得简禹名能想到。

    司机送完东西，才向众人告辞。

    乡下过年是最热闹的，男人们贴对联挂灯笼，女人们则聚在一起做年糕，包汤圆，四邻八舍都会搭把手，谁家煮一桶浆糊，势必会从村头传到村尾。小年轻们则是负责打扫卫生，洗洗茶杯碗碟，偶尔转到厨房，偷一口新鲜出锅的炸丸子，能乐上好半天。

    很快到了年三十，霍家的年夜饭是依照s市传统而来，好吃又有好兆头，吃完没多久，拜年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第一个是母亲冯静雯打过来的，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一阵，责怪她爸爸喝得太多，保证明天一定让简志远补上电话。

    简宁溪听着亲切，心里暖洋洋的。

    之后就是徐风尧，楚骄阳，苏成寻，以及还在剧组的乔嫣，萧彤，一个个送来新年祝福。甚至导演刘卫都不知从哪弄来号码，提醒她千万别兴奋过头找不到状态。

    过年还记着工作的显然不止导演一个，祝文轩这会儿还跟着徐风尧在春晚现场，先前凑着徐风尧的手机说了两句，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又给简宁溪特意打来电话，叮嘱她发条十个字以上的微博，十八线小演员也不能这样毫无积极性。

    简宁溪想了想，跑去跟霍安行商量。

    “新年好，祝大家新年快乐。刚好十个字，行吗？”简宁溪掰着手指数给他看。

    “稍微活泼一点吧……”霍安行正在往外搬烟花，听了她的话整一个无奈。

    “新年好，祝大家新年快乐啦！这样呢？”简宁溪从善如流，加个语气助词。

    别说还真挺活泼。

    霍安行干脆把打火机丢给弟弟，拉着她往边上走，提出建议：“要不拍张放烟花的照片，然后写一点心得体会之类，你微博一直没动静，大过年的，用点心。”

    连他都这么说，简宁溪点点头，认真思索，正巧烟花在空中绽开，火花如流星般璀璨，五彩斑斓的颜色瞬间照亮半个天空，四邻八舍都围过来看。

    人们对于转瞬即逝的美好总抱有不一样的心情，简宁溪有些恍惚，她这一刻突然有些后知后觉的后怕，她要是真的死在上辈子，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简宁溪心有感慨，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挑出最好的一张传上微博，写到：

    新年夜，我在看烟花，你在做什么呢？

    她本意上问的是简禹名，哪知道徐风尧先转了一条：在后台喝咖啡。顺便还配上咖啡杯的照片。

    风向顿时变了，先是不少艺人跟风而动，纷纷晒出自己的状态，后来连粉丝们都开始效仿，短短一个小时内，#你在做什么#这个话题就被刷上话题榜，连简宁溪都涨了一波粉。

    祝文轩抽空给她发私信：干得漂亮！

    简宁溪无言望苍天。

    微博上还闹得欢，门口烟火却是放过瘾了，霍安行和邻居几个小年轻们又拉开桌子要打牌，简宁溪围观一阵，在旁边指点了霍安行几把，就被他们无情轰走，一致表示公平竞争，不能自带外挂。

    简宁溪只好回去看电视，重活一辈子，春晚还是那一台春晚，看得人昏昏欲睡，好在霍妈妈端了她爱吃的糖炒栗子来，陪她聊了一会，霍安行高中辍学加入北漂队伍后，她来霍家的次数也随之减少，后来又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霍妈妈担心了好一阵，得知她现在的家庭状况还不错，抹着眼泪替她高兴。

    好不容易捱过跨年倒数，简宁溪没有守夜的兴致，干脆回房间睡觉。

    外面一直有忽远忽近的鞭炮声，简宁溪睡得不太踏实，中途醒来，迷迷糊糊中听到霍安行他们还在说话，心想年轻人真是体力旺盛，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忽然听见霍安行喊了一声“禹名哥”。

    她心底猛地跳了一下，拿过手机看看时间，凌晨四点。

    是听错了吧？简宁溪在黑暗中眨眨眼，困意仿佛瞬间消散，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牌局彻底停下来，霍安行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宁溪已经睡了，禹名哥要不先休息休息？”

    简宁溪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也好，这附近有没有宾馆酒店？”

    她伸手掐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在做梦，连忙抓过衣服一件件套上，拉开房门跑出去，简禹名正准备和霍安行出门，回头看见她，也是一脸惊讶。

    视线胶着在一起，这一秒像是被无限拉长，两个人都愣愣地说不出话。

    最先开口的还是霍安行：“咦，宁溪，吵醒你了？”

    简宁溪摇摇头，又点点头：“外面一直放鞭炮，我没怎么睡着，听见哥哥的声音……”她没什么逻辑地说着，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嗯，是我来了。”简禹名笑了笑，朝她张开双臂。

    简宁溪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简禹名的羊绒大衣上还带着丝丝寒气，但怀抱又是那么的温暖。

    他说他会来看她，真的来了，就在新年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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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依依不舍

﻿    “本来能早点到，q市在下雪，航班延误,幸好没取消。”简禹名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他摘下手套，习惯性揉揉简宁溪柔软的头发,问：“惊喜吗？”

    “十分,特别,非常,极其,相当。”简宁溪充分发挥她的词汇量。

    “哈哈哈，禹名哥说要来的时候,我也吓一跳，”霍安行泡了热茶,又帮忙把简禹名的行李提进来，“既然宁溪醒了,你们要不要聊一会？”他觉得这两人越来越有戏，赶紧推了一把助攻。

    “困吗？”简禹名先问了简宁溪,见她摇头，才向霍安行道,“也好,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客厅比较冷，我给你们拿个暖炉来。”霍安行没忘记外面天寒地冻的天气，转身想去拿暖炉，被简宁溪一把拉住。

    “别去吵醒他们，我房间有，到我房间休息就好。”简宁溪说。

    “也行，那你们随意，我继续赢钱。”霍安行看来手气不错，笑眯眯地回到桌边。

    兄妹两人回到房间，简宁溪先把暖炉开到最大，又打来热水给简禹名泡脚，等忙活完坐到床沿，还有些不敢相信，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简禹名笑。

    “好像是在做梦？”

    简禹名干脆握住她的手，稍微使劲捏了捏：“没有实感？”

    “有，”简宁溪反握住他，问，“你来这里不要紧吗？”

    “爸妈他们都知道，初一也没什么事情。”

    “爷爷呢？他不会生你的气？”

    “爷爷心知肚明，他是典型嘴硬心软，说着不喜欢你，见你没回去过年，又催着妈妈给你打电话。”简禹名说。

    “是他让妈妈打的电话？”简宁溪意外。

    简禹名点头：“是啊，否则，我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出来？”

    简宁溪觉得他这个溜字用的特别好，很有古代书生小姐偷偷幽会的感觉，不禁勾勾嘴角。

    他们说了一会话，说最近发生的事，说过年的事，明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能很开心。

    简禹名赶了大半夜飞机，乍一放松，疲倦就迫不及待浮上来，他勉力撑了一阵，实在是忍不住，打了一声哈欠。

    简宁溪见状，连忙铺好床，催着他休息。

    “我睡你的床，你呢？”简禹名问。

    “我没关系。”简宁溪答。

    “这才五点，你也再睡一会儿。”简禹名看看腕表，说道。

    简宁溪说没关系是真的，但睡眠不足同样是真的，她不愿意回驳哥哥的好意，说：“那我们一起睡。”

    简禹名惊了一下，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简宁溪男女有别，心底又对于两人之间的亲近隐隐冒出期待。

    结果话还没说，只见简宁溪又搬出一床被子来，以一种单纯找到事情解决办法的口气说道：“一人一半。”

    简禹名看着她那双清澈别无杂质的眼睛，扶着额，心底一阵无言，他刚刚在脑子里到底是想了些什么龌龊事情啊！

    简禹名连忙敛了心神，说：“好，听你的。”

    简宁溪见他眼神闪烁，却不由地凑近一些，关切问：“怎么了？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甚至抬起手，摸摸他的额头，丝丝暖意透着掌心传过来，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人更是心生旖旎。

    简禹名不由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费了些力气才压下思绪，控制呼吸。眼对着眼，两人在昏昏的灯光下对视一阵，他才说：“我没事，只是见到你很高兴。”

    简宁溪便朝他笑：“我也是。”

    这一晚大概是真的累了，一觉醒来，已经能看见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

    外边不知道是谁放了一长串鞭炮，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眼，对上视线，均是一笑。

    起床走出房间，才发现雪积了厚厚一层，天空却已然放晴，让人心情舒爽。

    通宵一夜的霍安行大概压根没睡，正在门口跟弟弟妹妹堆雪人，见到简家兄妹，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迎上来：“你们挤了一晚上，睡好了吗？本来我的房间空着，只顾着玩，忘了跟宁溪说一声。”

    “宁溪睡觉不占地方，一张床几乎是我一个人在用。”简禹名有些无奈。

    “是啊是啊，以前我和宁溪姐姐睡也是这样，她一动不动。”霍小妹妹跑上前，摇头晃脑地说。

    “你又知道了？明明每次睡得跟小猪一样。”简宁溪弯腰捏她的脸，小妹是霍家最小的孩子，名叫安洁，过完年不过七岁，说起话却一套接一套，很有趣。

    “我当然知道啦，我还知道这个大哥哥是你男朋友对不对！”霍安洁笑眯眯道。

    简家兄妹愣了愣，面面相觑，霍安行怕他们尴尬，按着小妹的脑袋教训起来：“小小年纪懂不懂礼貌，还不快叫哥哥？”

    霍安洁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哥哥好！”

    简禹名笑着给小孩们封了红包，霍安行向两人提议：“禹名哥，先吃早餐，一会让宁溪带你出门逛逛？”

    兄妹两个都应好，镇子不大，没有什么景点，胜在天清气朗，霍家往前走不远就是镇上中学，正是放假的时候，开了个小门，简宁溪便带着哥哥在里面转一圈，曾经上课的教室，跑步的操场，上学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反而有些意思。

    “这个围墙后面有条小路，离安行家很近，我们经常从这里翻出去。”简宁溪介绍。

    “在翻围墙这一点上，似乎每个学校都差不多。”简禹名说。

    “你也试过？”简宁溪想象不出，无论何时都保持优雅风度的简禹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

    “不信？”简禹名笑笑，“其实我上学的时候相当叛逆，包括在外留学那段时间，参加了各种各样的活动，还瞒着爸妈去当志愿者，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

    “很有意思吗？”简宁溪问。

    “嗯，能学到很多东西，让书本上的知识活起来。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简宁溪点点头，小镇中学不大，一个圈走下来半个小时都不用，两人绕回门外，街边店铺几乎都是关着门，一时间也找不到好去处。

    简宁溪想了想问：“不如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简禹名没有立即答应：“没关系吗？”

    简宁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着摇摇头：“我住了十年，那里也是我的家。”

    简禹名看她是真的不在意，才点点头，跟着她绕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半旧的居民楼前，以商业眼光来看，这楼盘放在十年前应该算是小镇中的翘楚，他想起先前调查到的资料，大伯一家离开b市时，带走不少名下资产，可惜最后却坐吃山空。

    也正因为他们坐吃山空，几乎不与人往来，才会找了多少年都毫无音讯。

    房子在三楼，简宁溪从门框缝隙下抽出一把钥匙，打开已经蒙上灰尘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客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圆桌和几条凳子，材质倒是上佳，只可惜孤零零立在中间，没有丝毫家的气息。

    “这边，”简宁溪绕到最里面，打开门道，“我住这个房间。”

    房间内十分简洁，书架和衣柜是一体的，书桌上除了书，只有台灯、闹钟和笔筒，墙上干干净净，既没有明星海报，也没有任何装饰。

    难怪宁溪会沉默少言，在这种环境下，天性再活泼的孩子，也会被磨平棱角。

    “我找相册给你看。”简宁溪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颇有兴致地在书架前翻找起来，从里面抽出一本上了年份的相册，见屋子里光线昏暗，转身又去摁墙上的开关。

    大半年没住人，水电早已经停了，简禹名见状提议道：“去阳台？”

    通往阳台的小门就在他身后，得到简宁溪肯定的答复后，转身想要拉开插销，却纹丝不动。

    “啊，我记得要这样，”简宁溪走过来，先将门稍微向外推了推，再去拨插销，果然很轻易地打开，她解释道，“有点小毛病。”

    一个日常化地动作反倒让这个冷冰冰的房间多了几分温馨，简禹名轻轻笑起，帮着她推开门，一股冷风顺势倒灌而入，简宁溪不由缩了缩脖子。

    简禹名站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顿时将风口挡得严严实实，又伸手将她松松垮垮搭在两侧的围巾整理好。

    偶然抬头，正巧对上简宁溪那双清澈无垢的双眼，仿佛夜空之中闪烁的寒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眼底只有他。

    简禹名不知怎么的，刹那间心动不已，连呼吸都漏了一拍，他从昨晚就已经发现，他对简宁溪抱有相当大的欲|望，若要给这份欲|望加个名字，那无疑是爱。

    他几乎是顺着本能，微微低下头，欺身吻上她的唇，简宁溪有片刻惊讶，很快牵住他的衣角，没有拒绝。

    简禹名明白她的心意了，他放下围巾，顺着握住简宁溪的手，将人拉近身边，辗转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吸允轻咬，极尽温柔缠绵。

    他慢慢缓口气，凑在简宁溪耳畔，说：“宁溪，我这次考虑清楚了，我们在一起吧。”

    简宁溪鼻子一下子泛出酸意，她搂着简禹名的腰不放，说：“我一直这么想。”

    简禹名摩挲着她的脖颈，低声说了句抱歉。

    简宁溪摇摇头，又踮起脚去主动亲吻他，再次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动情，额头抵着额头，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简禹名笑了笑，偏头又吻她脸颊，才牵着她的手走到外面：“来看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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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欢喜

﻿    相册和其他东西一样，很简单，除了从小学到高中的班级合照,就是出去春游或者学校组织活动的照片,然而，仅仅是这些也能看出简宁溪的心境变化。

    小时候的照片笑颜居多,长大后,则渐渐消失。

    简禹名心疼,合上相册问她：“我能带回去吗？”

    简宁溪奇怪：“可以,有用吗？”

    简禹名笑道：“我想留着,就像你拍了很多我的照片一样。”

    简宁溪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回到房间里找了袋子将相册装起来,递到简禹名手里。

    房子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两人依偎着说了会话，就接到霍安行的电话，说是午饭已经快好了，让他们回家。

    两人便直接按原路返回。

    毕竟是儿子的顶头上司，霍父霍母初见简禹名,还有些拘谨,几句话说下来,被他温和的态度化解了紧张心情，主动说了些简宁溪小时候的趣事，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

    午饭过后没多久，简禹名就准备离开了，他答应老爷子会回去吃晚饭，不能食言，机票也一早订好。

    简宁溪站在门口送他，莫名生出几丝不安，就像是上辈子临死前的情绪，对着简禹名依依不舍。

    简禹名看她表情奇怪，忍不住拿手安抚性地摸摸她脖颈，约定好都在初五回b市，这才坐上车，离开小镇。

    简禹名刚走不久，祝文轩忽然来了电话。

    他张口就是一声叹息：“我的大小姐啊，你怎么过个年也不消停？”

    简宁溪一脸茫然：“嗯？”

    祝文轩问：“微博看了吗？论坛看了吗？官网看了吗？”

    简宁溪皱皱眉答：“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先看看，再回我电话。”祝文轩非常干脆地挂了，一旁霍安行已经搜索到相关新闻，简宁溪看一眼配图，瞬间明白。

    她上午和简禹名出门，竟然被人偷拍，照片角度能够清晰看到她的脸，好在简禹名只有一个背影。

    看图片上方的文字说明，偷拍的人并不认识他们，只说到男朋友家过年意外碰到一对非常上镜的小情侣，发给大家饱饱眼福。

    这人不知道做什么的，在微博有几万粉丝，照片发出来，很快就有眼尖的认出简宁溪，说难怪上镜啊，人就是当明星的，一转再转，最终变成大家来猜猜看照片中的男人是谁。

    答案自然五花八门，不过这时候还算不上热闹，毕竟简宁溪算不上人气明星，挑不起什么话题度，真正火起来，是有人分析表示，男人的身份是天王徐风尧。

    但凡扯上徐风尧，事情绝不会平静收场，简宁溪能够理解网友们激动的理由，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会把简禹名认成徐风尧？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她抱着犹疑的态度回电话给祝文轩，很快从他那里得到答案：“非常不巧，他们穿得是同一款大衣，还是定制款，风尧之前给厂商做代言，拍了一组照片，网上有高清细节图，网友们早就扒的差不多了。”

    如此乌龙，简宁溪也毫无办法：“只能说我太倒霉。”

    “整个娱乐圈恐怕就你这么想。”祝文轩忍不住吐槽。天王的热度免费蹭，换做一般人，早趁势炒作一波了。

    谁让他手底下的艺人各个不一般呢？

    祝文轩无奈，再度叹气：“所以，你哥人呢？我没找到他，得让他想办法压下去。”

    “他应该在飞机上。”

    “妈的，早不飞晚不飞！”

    简宁溪问：“徐哥怎么说？”

    祝文轩短促地笑了一声：“他非常乐见其成。”

    简宁溪明白了，徐风尧一心想捧她。

    “行吧行吧，其实事情也不算大，网友猜来猜去终归没有证据，真要有人问到你头上来，你糊弄糊弄。”祝文轩给她出了个主意，又说，“现在唯一怕的是有人扒出来那是你哥，你大小姐的身份肯定瞒不住。”

    “要不你发条微博，就说来我家过年，那人其实是我？”霍安行在一旁出主意。

    简宁溪还没答，那头祝文轩已经听见：“不行，照片是网友拍的，你这么澄清，万一人家让你把衣服晒出来，你上哪找？就算你有衣服，限量定制款普通人根本穿不起。”

    听他解释，霍安行顿时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靠谱，连忙闭上嘴。

    “总之，网友私下讨论无关紧要，我们完全不用去回应，现在只需要稳住媒体，不能让他们扯进来，否则没完没了。你们两个暂时别出门，指不定真有狗仔跑去蹲风尧，还有陌生电话不要随便乱接。”祝文轩叮嘱。

    简宁溪应了声：“我明白，会小心的。”

    “哎，等等，原博好像删了贴，”霍安行忽然说，他点了手机几下，确定道，“真的删了。”

    祝文轩显然也发现这一点，补充道：“我看了，不止原博，其他影响力较大的转发都删了，包括热搜。有人在背后操作，是谁？”

    连他都不知道是谁，简宁溪更加不知道。

    祝文轩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能从她嘴里听到确切答案，紧接着说：“删了也好，一会我让禹名查查，你们还是听我的，小心一点，上了几次头条的人，有点当明星的自觉。”

    简宁溪觉得很有道理，她不能再拿上辈子的经验来处事，她已经走上了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道路。

    挂断电话，她心底又不免冒出一些犹疑，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没来由的猜测，原博拍到照片可以说是巧合，但特意往徐风尧身上引，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针对她？

    简宁溪皱起眉，不敢置信。坦白说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值得别人这么做，除非是报复。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人影，难道是江璐吗？不，不可能，她没那么大的本事。

    简宁溪瞬间又给否决了，她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祝文轩说得不错，她确实该小心一点，如果今天被拍到的是他们接吻的照片……

    简宁溪不敢细想。

    网友们都是爱赶新鲜，过年最不缺的也是新鲜事，有关简宁溪的新闻很快消失在乱七八糟的网络言论中。

    在家宅了几天，初五一早，简宁溪准备回b市，霍安行听说有人接送，倒是放心不少，直接约好初九剧组见。

    还没到春运返程高峰，一路顺畅，飞机准点落地，出了机场，没想到简禹名竟然亲自来接她。

    “出什么事了吗？”简宁溪一边坐上车，一边下意识怀疑。

    “我来接你，需要理由？”简禹名帮着把行李搬上车，理所当然地说。

    简宁溪没能理解，茫然地坐上车，她这会儿还没能从兄妹到恋人的心境中转换过来，或者说她压根没谈过恋爱，不懂得现实中的恋人之间应该做些什么。

    简禹名关上车门，回头看她还没回过神，不禁一笑，弯腰亲亲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太过，又不失亲近：“我想早点见到你，哪怕是一秒，这样说，你应该能理解吧？”

    简宁溪一下子明白过来，她露出羞赧的笑意，甚至连耳朵都红起来，语气仍旧没什么起伏地说着：“我也是，你来接我，我很高兴。”

    简禹名笑着握住她的手。

    车里气氛无端变得好起来，简宁溪时不时去看简禹名的脸，总觉得他怎么看都好看，欢喜得不得了。

    简禹名望着前方，也能感受到她投过来的视线，忍不住想笑，他不由玩笑问：“看得还过瘾吗？”

    简宁溪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她很坦然地说道：“挺过瘾的，不过要是能一直看着就更过瘾了。”

    简禹名便说：“不如把你调到我身边当秘书，什么都不用干，天天跟着我，怎么样？”

    简宁溪听得直笑，乐完了又问：“哥哥，你天天看着我，不会腻吗？”

    简禹名反问她：“你会吗？”

    简宁溪摇头：“当然不会，我喜欢看着你。”

    简禹名抓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口：“我也一样，所以，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给你。”

    这句话说得很没有原则。

    事实上他在很多问题上一贯是很有原则，但碰到简宁溪，那些原则就好像通通消失了一样，只要能让简宁溪高兴，无论什么承诺，他都愿意许下。

    就这么甜甜蜜蜜地一路到家，刚好是吃午饭，一家人其乐融融，晚餐则是由小姑姑牵头，备下一场家宴。

    小姑姑与小姑父平时也有往来，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不过在冯静雯刻意的引导之下，简宁溪对他们并不陌生，倒是表弟晟扬一直在国外念书，放在这辈子算是头一回见，两家还颇为郑重地互相介绍一番。

    这放在上辈子还真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简宁溪感到新奇的同时，也为过去不懂事的自己点根蜡。

    她这时候是真的很庆幸，自己能够重新活一次，感受到活着的美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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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探究

﻿    到了初六这天，一家子又受邀去苏家做客。

    商与官是两条道,简家在商海里杀伐沉浮有一番作为，苏家则是官场上风生水起实力不容小觑，两家抱着合作目的走在一起,这样正正式式上门拜年,外人看到的意味自然更加与众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与简宁溪关系都不大。

    男人那边的话题她插不上嘴，女人之间的家长里短也没兴趣，她打完招呼，收了一封厚厚的红包后,就坐到一旁安安静静看起电视。

    先前也不知道是谁在看《昨日不见》,简宁溪刚坐定,正好是她和徐风尧的镜头。

    “简小姐，你这段戏演得真好,我们家少爷没事总爱看,来来回回地，台词我都快记住了。”家政阿姨端了水果上来，笑着同她说道。

    “其实是徐风尧演得好。”简宁溪谦虚道,她以为会看青春偶像剧的会是苏太太,没想到竟然是苏成寻。

    说话的工夫，有人走近，正是她脑袋里正在想着的苏成寻。

    “娇姨，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哎唷，我夸你都来不及，不信你问问简小姐？”娇姨笑起来，把水果推到桌子中间，说完就很识趣地离开了。

    苏成寻在侧面的沙发坐下，他不知道是真没听见娇姨的话，还是刻意不去提《昨日不见》的话题，只是挑了最简单的开场白问：：“新年过得还好吗？”

    简宁溪想想简禹名带来的惊喜，点头答：“很不错。”

    苏成寻丢了个花生进嘴，很顺口地接了句：“那就好，我还担心八卦新闻会让你心情不好。”

    这话一出来，简宁溪皱皱眉，端起茶杯喝口茶才问：“你……那条微博是你帮忙压下去了？”

    苏成寻反倒露出意外地神情：“咦，你不知道啊？”他抓抓下巴，不太好意思地笑起来，“哎呀，早知道不说了，好像是我在邀功一样。”

    简宁溪好奇：“怎么回事？”

    苏成寻挥挥手：“不用太在意，我刚好看到，顺便帮了一把而已，后续工作还是由你哥哥一手处理，就算没有我，他也能搞定。”

    简宁溪不怎么相信他口中所谓的‘顺便’，不过苏成寻三番两次帮她，于她而言，确实是个好人。

    简宁溪便说道：“谢谢。”

    接着又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直到吃完饭回家，苏成寻都表现得既普通又正常。

    简宁溪心中一直有疑问，她也有解决疑问的办法，很简单，从系统里买答案。

    系统确实无所不知，简宁溪躺上床，对着系统界面的几个选项略有迟疑。

    【选项a：心灵感应，能够清楚感知知对方所思所想，需要积分1000点，可在不同对象身上累计使用5次】

    【选项b：记忆黑匣，能够记录对方24小时内一举一动，需要积分500点，仅限使用一次】

    【选项c：系统提示，根据宿主支付的积分点数，回答宿主提出的问题，积分越多，答案越精准】

    果然口袋里积分越多，系统越要坐地起价。

    简宁溪不是第一次被系统坑，已经充分了解系统为了从玩家口袋里剥削积分的不要脸态度，结合实情分析，a选项太贵，pass，b选项波动性太大，万一苏成寻没有问题岂不是浪费，剩下只有c选项。

    她仔细想想，决定在提问上动动手脚，现在总共有3571点积分，简宁溪斟酌了一会儿，拿出200点，只问了一个问题：

    苏成寻有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大吃一惊。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冒险，简宁溪对于自己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性格很了解，无论苏成寻有什么家庭背景她都不会在意，除非是和她自身有关。

    当然，如果系统爆出来苏成寻其实是个女人之类的答案，简宁溪只能当自己倒霉，丢了200点。

    好在系统虽然无耻，却不至于编谎话，它很快给出答案：苏成寻和徐风尧是好朋友，通过徐风尧得知很多关于宿主的事情。

    坦白说，简宁溪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又不能否认，她确实很惊诧。

    她没想到，徐风尧竟然和苏成寻有一腿关系。

    系统感知到她的心情，开始循循善诱，表示200点积分买到的提示只是中等程度，建议宿主花更多积分买更加精准的提示。

    简宁溪飞快地关掉界面，赚积分不容易，花积分需谨慎。

    更何况刚刚的答案并不是毫无用处，苏成寻居然是通过徐风尧来关注她，那么之前的投资，包括萧彤出事，他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在简宁溪面前都有了解释，简宁溪唯一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出手帮忙？

    向简家示好？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吧，简家与苏家这段合作关系中不分上下，不存在需要谁多出一份力的情况。

    简宁溪想不通，却也没声张，徐风尧虽说经常坑她，到底是个好人，他的朋友，姑且还是能够相信。事实上苏成寻也一直对她表露着善意，冲着这两点，她不打算深入探究。

    假期最后两天平静度过，简禹名加快处理工作的速度，尽量挤出时间，陪着简宁溪在家种花、下厨、打游戏，冯静雯以为兄妹俩关系恢复从前，高兴地合不拢嘴。

    初九这天，她还特意让简禹名送宁溪回剧组。

    简宁溪心想，要是被冯静雯知道她和简禹名悄悄建立的关系，不知会作何感想。

    “妈妈向来想法单纯，她只希望家人平安幸福，会为我们高兴的，”简禹名笑了笑，又说，“等新年忙完，我会一五一十告诉爸妈。”

    简宁溪思忖几秒钟，说：“稍微再隔一段时间，可以吗？”

    简禹名问：“怎么了？”

    简宁溪看着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向爸爸妈妈说清楚，但要忙过这一阵。”

    简禹名笑着说好。

    这段时间隔得就有些久了，简宁溪一回到剧组，就被导演赶去上工，她甚至连时间表都没摸到。

    用刘卫的话就是：“你有胆子休假，还怕被我虐？”

    简宁溪望天不语，怎么她遇到的导演一个个都这样，不过上辈子更虐的她都熬过来，确实不怕。

    但刘卫的虐和沈秋细致磨人的虐不太一样，沈秋是想尽办法逼她发挥最好的一面，而刘卫则是看场上谁演得不好，就大手一挥让她上去示范，一来二去，简宁溪觉得自己快把整个剧组演员得罪干净。

    乔嫣捏捏她的手，笑着安慰：“放心吧，刘导不会真把你往火坑里推。”

    年后飘完两场小雪后就一直放晴，h市温度一直往上走，有些春暖花开的味道，闲得时候，剧组人员都爱坐在外面晒太阳，简宁溪穿着戏服并不觉得冷，她抱着剧本叹气：“我这不是已经站在火坑中央了？”

    她俩守着一番小天地，照理不怕别人听见，乔嫣还是附耳过来，小声说道：“心高气傲的人确实有，不过，你有这个能力，他们酸不出什么话题来。”

    乔嫣说得是实话，简宁溪能够记住所有角色台词，并且随机切换角色无压力，这份水准，连她都忍不住惊叹。

    乔嫣又笑笑安慰她：“别担心，至少我们剧组的氛围，是一波才动万波随，大部分人都是踏踏实实、勤恳努力的类型，只会被你带动出积极性，你看，平时来跟你请教问题的，就有不少吧？”

    在她看来，简宁溪性格低调，不爱争强好胜，即便是给人做示范这种对新人而言出格的事情，在她一板一眼的态度下也显得中规中矩。她不会去嘲讽别人不足，更不会指手画脚，完全按照导演要求实事求是，每一次示范都完美呈现，时间久了，不服气也不行。

    剧组里喜欢和她来往的人不多，要说讨厌，几乎没有。毕竟说到底，做示范这件事完全是刘卫一手弄出来的，跟人宁溪没多大关系。

    乔嫣忍不住说：“我真没想到刘导眼光这么毒辣，居然能看到你隐藏起来的实力。”

    “我觉得这里面有个很大的误会……”简宁溪揉揉手指，刚刚一场示范戏拍了几下桌子，指尖到现在还有些颤。

    她心底明白得很，绝对又是徐风尧向刘导提的建议，否则以她前期不温不火的表现，根本引不起刘导注意。

    “确实也挺累的，”乔嫣补了一句，终归是个新人，表现好是她的本事，不是分内事，“要不要我替你跟导演说说？”乔嫣很顺口地卖了个好，她虽然不太清楚简宁溪背后的关系网，至少是值得她花心思走走人情往来。

    “好啊好啊！”简宁溪欢快地应下。

    坦荡荡的回答让乔嫣忍不住笑出声：“一会儿刘导问起你，你可不能这样，不然他一准不高兴。”

    简宁溪点点头，立马收起表情，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这位啊，就是个天生会演戏的主，乔嫣在心底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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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礼物

﻿    乔嫣身份地位不是一般小明星能比,她的话导演都会当做建议来听，在这之后,刘卫果真很少再去虐简宁溪，顿时轻松不少。

    由于《梦里贪欢》是单元剧形式呈现,其中包含四个小篇章,剧组里除了常驻主线人物之外,其他篇章的主演则是调了档期分别进组出组，二月底第一篇章【莲动】顺利杀青,剧组热情高涨，紧接着的几个篇章也进行地十分顺利。

    年前被拖了一段时间，想要赶上暑假档,年后不得不加紧，刘卫和王云飞多年配合，默契十足,时不时还能轮流上，演员们只有一张脸，不分昼夜地赶戏，实在是苦不堪言。

    这时候别说休假,能睡个好觉都不错了。

    眼看着马上要到四月,简宁溪少有的焦躁起来。

    4月17号，是简禹名的生日，她无论如何都想回去一趟。

    为了能顺利请到假，简宁溪最近的戏份表现十分给力，几乎没有出错的时候，导演非常满意，但是她一心想着过导演这关，却忘了后面还有个监制。

    这天徐风尧抽空来片场打转，听到简宁溪想请假，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禹名生日有这么重要？”

    简宁溪说：“对我而言很重要。”

    徐风尧逗她：“拍戏就不重要了？”

    简宁溪没回答，只是皱皱小脸，表情似乎在说：那能比吗？

    “小宁溪，你这个工作态度可不行。”徐风尧便拿出公事公办的样子，眯着眼睛问。他其实鲜少来剧组，一来就碰见这么个事，心底还挺乐。

    乐过后，又有那么一些不可名状的酸意，他不禁想，自己到底是输在了哪呢？怎么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简宁溪放在心上。

    或者说，简宁溪回到简家的一刻起，目标很明确，眼睛只盯着简禹名一个人。她好像是不懂感情，所作所为全凭心意，但正是这种认真的，全神贯注的喜欢，才更能打动人。

    连他都被打动了。

    徐风尧心底感叹，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我有认真演。”简宁溪小声辩驳。

    “满分十分，你现在的状态，我只能给你打六分。”徐风尧评价，他是知道，简宁溪能够做到多好。

    “不是及格了吗？”简宁溪表情疑惑，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徐风尧这一瞬间差点绷不住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旁边李倩捂着嘴直笑，霍安行则是扶额哀叹，他庆幸眼前站的是徐风尧，要是其他人，他该怎么解释啊！

    “拿着片酬，就该以十分的状态去演戏。”徐风尧语重心长地教导她。

    简宁溪低头想了一阵，似乎有些犹豫，还是提醒道：“这部戏一半的投资是我拉来的。”

    徐风尧真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么讨巧的话，从侧面来看，简禹名的生日对她来说，果真是十分重要。

    过年那会儿闹出的绯闻，已经让他意识到兄妹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发生质的变化，他当然不会去干那些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何况这个别人还是朋友，只不过心底的失落与嫉妒，怎么也压不住。

    他捏了捏眉尖，最终无奈道：“好吧，剧组可以给你放两天假。”

    简宁溪眼睛一亮，又听他紧接着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可以。”简宁溪飞快回答。

    “我还没说条件，你就答应，不怕我卖了你呀？”徐风尧好笑。

    简宁溪没做声，事实上她已经知道是什么条件了，在徐风尧说话的同时，系统小精灵钻出来，给她发布了新任务：

    【特殊任务：参加黛琳慈善晚宴，成功拍卖出一件物品，可获得积分150点】

    她一边感叹徐风尧果然是npc，有他的地方就有任务，一边肯定地说：“你不会。”

    “放心吧，我也不敢把你拉去卖了，否则，禹名一定会全面封杀我，”徐风尧挑眉，简宁溪如此信任，他反倒说不出什么玩笑话来，很快据实以告，“五月份有个纪念大地震的慈善晚宴，我这边可以推荐一个名额，到时候跟我一起去露个脸。”

    “好。”果然和任务内容一样，简宁溪没有多想法，点头答应。

    “小霍，记下来，回头别忘了。”徐风尧拍拍霍安行的肩膀提醒道。

    “哦哦。”霍安行忙不迭掏出小本，又忍不住看了简宁溪一眼，她会答应，实在是意料之外。

    徐风尧成功坑了简宁溪一把，心满意足地离开，去和其他演员交流感情。

    霍安行这时才上前问：“你怎么就答应了？”

    简宁溪回答：“为了请假呀。”她还一五一十拿刚刚的对话解释，霍安行无语。

    他说：“我看电视上的慈善晚宴，明星各个都在抢风头，你去没问题？”

    简宁溪眨眨眼：“反正我又不抢风头，没关系。”

    霍安行吐槽：“你跟着徐哥去参加晚宴，本身就已经在抢风头了，”他说着又挥挥手，挺无奈地样子，“算了算了，你都拿了主意，也不能反悔，你看着来吧！”

    简宁溪冲他笑了笑，又拉着他的胳膊问：“那有空你能陪我去挑礼物吗？”

    “禹名哥的礼物？”

    “嗯。”

    “我是没问题，不过我的眼光可能是个问题，毕竟我和禹名哥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嘛！”霍安行很直白地摊手说，他一个普通小老百姓，生日有人送块蛋糕都高兴地不行，显然和简禹名不是一个档次。

    “怎么办，我和你差不多程度。”简宁溪苦恼，她上辈子多活五年不错，但对物质没什么概念。

    “要不找骄阳问问？”霍安行向她建议。

    “是个好主意。”

    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执行起来难度颇大。

    《梦里贪欢》天天赶戏，后期剧本大幅度改动，简宁溪想要顺利过关，也必须花心思去应对人物情绪变化，她每天有空都在模拟训练室里揣摩剧本，而隔壁《无冕之王》进入最后阶段，即将杀青，楚骄阳抽不出身，只能给出几样适合精英男士的品牌，建议她去网上商店找找看。

    简宁溪去看了一圈，觉得每样都很适合简禹名，但每样简禹名都不缺。

    霍安行看她苦恼，安慰她：“只要你送的，禹名哥一定都喜欢。”

    道理很对，但简宁溪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所以苦恼依旧苦恼。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一筹莫展之际，系统小精灵跳了出来。

    “宿主大人，您是不是忘了系统商店的存在？”23号笑容可掬地提醒。

    “系统商店卖的不都是道具？”简宁溪问。

    “是呀！道具有虚拟也有实物，宿主大人之前购买的【零存在】不就是一枚小药丸？”23号体贴地替她点开商店，拉出几样道具，“你看，这个【记录笔】很受欢迎，不管送给谁，只要他用起来，都能将对方书写的内容同步传输给宿主。”

    这金手指开得挺大，简宁溪看了看，居然还有好几种款式，从毛笔到钢笔一应俱全，材质都很不错。

    价格同样不错，一支笔500积分。

    “有靠谱的吗？”简宁溪又问。

    23号皱起眉，认真思考一阵：“有个好东西，略贵。”

    连小精灵都诚恳地说贵，那一定是真贵，简宁溪好奇：“看看。”

    【心灵对戒，由系统糅合当前审美及流行元素独家设计的一款戒指，分为主戒和副戒，主戒持有者能够感应到副戒持有者的状态。】

    介绍很短暂，附图很惊艳。银色的细金属环，中央镶嵌着一颗不知名的宝石，光泽透亮，精致大方，让人压根移不开眼。

    简宁溪心动了：“感应状态是指什么？”

    23号笑眯眯地解说：“比如心情不好啦，遇到危险啦，大大小小都能通过宝石来判断，颜色越蓝则代表平安，如果变白，则是凶兆。”

    简宁溪身为社会主义好青年，对这种魔法般的东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即便她经历了一场死后重生，她犹豫着问：“准吗？”

    23号拍拍胸脯：“当然！我以系统之□□义向你保证！”

    简宁溪很好奇系统之神到底是什么玩意，又听23号说：“况且这个款式世界上绝无仅有，属于你们两个的专属定制款哦！”

    23号说到点子上了，简宁溪立即爽快地点点头：“买。”

    积分瞬间扣掉1500点，掉下去一大截，再打开个人页面：

    姓名：简宁溪

    年龄：20岁

    性别：女

    职业：演员

    积分：1871/10000

    等级：3级

    星途值：180

    成就奖励：浮云富贵（可获得指定道具x1，前往商店领取）

    之前零零散散得过几次成就奖励，她不着急用，也就没去领，而是先打开凭空出现在桌上的绒布盒，一大一小两枚戒指静静立在一起，精致又细腻。

    简宁溪满意极了，小心将盒子收起来，她相信简禹名一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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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回家

﻿    转眼便到了4月17日,介于简宁溪几个月来勤勤恳恳、表现良好，两位导演很大方的准了假,回到b市已经是中午，这是简禹名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简家特意办了晚宴,邀请社会各界名流,当做庆祝,也是关系往来。

    一般人只是收张帖子，上头写着有时间酒店,到点即来便可。

    关系好的,却是一早到家中凑热闹了。

    简宁溪进门的时候,正巧碰上热闹,客厅里六个人围着在打牌,似乎是自己想出来新玩法，哪组输了就换人,徐风尧和闻齐是南北方,苏成寻和范杰坐东西方，两个冷静派对上两个冲动派,结果显而易见。

    “你们两个放点水,行不行啊！”范杰哀嚎。

    “阿杰，别挣扎了，这是智力问题，下来下来，换我们！”围观的两人笑着起哄。

    他们几个都是简禹名多年好友，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一个圈子里的人，彼此熟得很，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说得好像你们上能赢似的，有本事把他们换下来！”范杰指着徐、闻二人道，看来，这一对是一直在赢。

    简宁溪摇摇头，心想以徐风尧的老谋深算，从他手里讨便宜，难度很大，也只有闻齐这样能力卓越的人还能和他搭档得如鱼得水。

    “李叔，爸爸妈妈呢？”简宁溪没再关注那边战况，她从过年后还是第一次回家，理应先跟父母见个面。

    “先生太太在花园里跟几位老友聊天，小姐要过去吗？”管家问。

    “那就等一会。哥哥呢？”简宁溪又问。

    “大少爷在楼上，他刚陪着几位客人打门球，去换身衣服，”管家笑着解释，关心道，“小姐一路辛苦，不如也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刘姨知道你回来，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小姜饼。”

    “好，李叔，谢谢你。”简宁溪道声谢。人的情绪果然很容易被影响，上辈子李管家对她客气恭敬，却从没像这样饱含关切，态度之所以会转变，与她自身做出的改变有很大关系。

    有句俗话叫付出才有回报，感情大抵也是一样，她对人表露出善意，身边才会聚起越来越多的朋友。

    简宁溪从客厅穿过，正要上楼，换下场的范杰见着她，热情招手：“小宁溪回来啦，一起打牌呀！”

    简宁溪马上要见到哥哥，心情很好，毫不吝啬地朝几人笑了笑，回道：“一会儿。”

    不同于往日客气的表情，这儿笑容清清浅浅，明艳动人，来得又快又真切，仿佛是春风拂面一般，坐着的几人感觉都被晃了眼。

    还是徐风尧微微勾唇，应和道：“好。”

    陈思文也在一边自言自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宁溪原来这么漂亮啊！放在娱乐圈也算是拔尖了吧？”

    范杰在旁边吐槽：“怎么，觊觎人家妹妹又漂亮又听话啊？有本事让你老头子也生一个！”

    陈思文踢他一脚：“去你的，怎么不让你老头生？”

    范杰摊手，哀叹：“我爸是想要女儿，这不是一连生了三个儿子，绝望了嘛！”

    几个人都笑。

    范杰又开始大胆假设：“哎，我说，宁溪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

    “杰少，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狗仔成天盯着大小姐，巴不得八出几条新闻。”闻齐笑笑。

    “怎么，她大小姐的身份暴露了？宁溪不是一心想当小明星吗，狗仔连她都要盯？”范杰奇怪问。

    徐风尧丢了张牌，简单解释：“她和禹名在一起时被人拍到照片，有人把禹名猜成是我，新闻虽然及时压了下去，但好奇心压不下去。”

    “这么刺激？”范杰啧了一声，“狗仔该不会猜他们是情侣吧？不过他们也不是亲兄妹，两人关系这么好，站在一起又登对，难怪会有人八卦。”

    闻齐出牌的手微微一僵，又神情自若地收回去，徐风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微翘的唇角轻抿起来，眼里透着幽深的光亮。

    牌桌这边云波诡谲的情况，简宁溪一概不知，她走到简禹名房间门前，准备敲门，又捏捏背包，确认礼盒在里面，再抬头，门已经被简禹名拉开，看样子，他正要出来。

    “宁溪，不是说要下午才到吗？”简禹名愣了一秒，很快笑起来，压根不掩眼里那股欢喜劲，伸手将人拉进房内，门一关就亲密地拥住她。

    “嗯，刚好一早剧组有车去机场，就改签了。”简宁溪在他怀里蹭了蹭。

    简禹名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我还想着去接你，你倒好，不声不响地跑到我面前了。”

    “你不喜欢吗？”简宁溪苦恼。

    “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简禹名伸手揉揉她的头。

    “我就知道。”简宁溪眨眨眼，带着几丝顽皮的笑意。

    “宁溪，你怎么这么好。”简禹名心跳动得厉害，他炽热的目光一直停在简宁溪身上，最终忍不住弯腰轻啄她的唇，两人含着舌尖深吻，近在咫尺，是彼此熟悉的味道。

    他们不在一起的日子全是思念，透着这个吻，传达给对方。

    一吻结束，简禹名又低头亲亲她挺翘的鼻尖，饱含深情地说：“真想天天抱着你。”

    简宁溪没有不解风情地拿现实说事，她诚实表达自己的愿望：“我也想。”

    简禹名笑着抱紧她，又觉得不够，干脆以抱小孩的姿势，一下子把简宁溪抱离地面。

    “啊，哥——”简宁溪吓了一跳，搂紧他的肩膀。

    “别怕，”简禹名笑了一声，轻轻拍她背脊，抱着人往里走了两步，他坐上床沿，把简宁溪平平稳稳地放在膝盖上，轻声说，“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简宁溪手稍稍往上攀，搂住他的脖子，笑着点头。

    “啊，对了，”简宁溪忽然想起目的，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礼物，笑眯眯地递上前，“生日快乐。”

    她本身就很漂亮，像这样一直挂着笑容，更显得温柔和煦，暖到人心里。

    简禹名接过来，笑着说：“谢谢，能打开看吗？”

    简宁溪点头：“当然。”

    且不说戒指本身很漂亮，事实上如霍安行所说，无论简宁溪送什么，简禹名都会觉得很好很喜欢，只是戒指的意义，总有那么一些不一样，他很自然地将戒指套上左手中指，心底像是蜜里调油一样，不禁拿话逗她：“求婚，订婚，还是结婚？”

    简宁溪不至于被他这点小段数问住，张开手揽住他的腰，在他怀里闷笑一声：“我不会抢你要做的事。”

    简禹名手上稍稍用力，抱紧了她，笑道：“都会有的。”

    两人舍不得单独相处的气氛，呆了一阵，直到冯静雯打来电话催促，说是准备了吃的，让宁溪下楼垫垫肚子。

    底下还有一堆客人，简禹名也没有扔下不管的道理，两人走下楼，冯静雯远远见着，迎上前来：“宁溪，快让妈妈看看，这次拍戏是不是很辛苦？每次让禹名去看你，他回来都说好，瘦了这么多哪里好嘛。”

    冯静雯边说，边怨怪地望了简禹名一眼。

    “妈，你每回让我带去的菜，我可都盯着宁溪吃下去了。”简禹名无奈。

    “除了这些你就不会买些补品之类的给她？不是说小霍做饭不错吗，回头带些党参燕窝过去，让他有空熬汤给你喝。”冯静雯是实打实的心疼，都已经再想办法了。

    “妈，不用，剧组大家都是吃一样的盒饭，单独开小灶不太好。”简宁溪说。

    “有什么不好，大不了剧组人人送一份，都吃一样的总没话说吧。”冯静雯还是不乐意。

    “拍戏的时候连水都不能随便喝，您真送汤过去，人家未必领这个情。”简禹名解释道。

    “也可以加餐呀！”冯静雯说。

    “阿姨，哪里是这个问题，”苏成寻凑上来，亲切地揽着冯静雯肩膀，“现在女孩子都要瘦，宁溪这个年纪，爱漂亮不是正常嘛，哪用得着什么补品！”

    “还不是你们男人弄出来的奇怪审美。”冯静雯一张嘴说不过几个人，摇头叹气。

    “是是是，当然宁溪这样已经很漂亮了，阿姨不是有吃的吗？”苏成寻话题带得快，一下子转移了冯静雯的注意力。

    “哎，是了是了，李叔——”

    趁着冯静雯说话，苏成寻一把拉着简宁溪往牌桌那方带：“快来帮我打两把。”一边又不忘和冯静雯打招呼，“阿姨，东西一会儿端这边来。”

    简禹名不动声色地走到二人身边，揽住简宁溪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苏成寻落了一拍，拉着简宁溪的手自然松开。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了兄妹两人一眼。

    简禹名恰好开口：“你们赢面如何？”

    苏成寻笑答：“不怎么样，所以才请宁溪帮忙。”

    他们像是没注意到彼此的动作一般，心照不宣地走向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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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慈善宴

﻿    简宁溪上了牌桌之后，风向陡然一转。

    “小宁溪,你这么明着得罪前辈，不太好吧？”徐风尧看看憋下去一截的钱包,摇头皱眉。

    “都是一个公司的，要互相帮助。”简宁溪淡定回答。

    “嘿，风尧别挣扎了,这是智力问题！”范杰学得挺快，拍着手笑。

    “闻助理不放水，我应该不会输得这么惨。”徐风尧朝闻齐扬了扬眉毛。

    “毕竟对家是大小姐。”闻齐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boss就坐在身后,他赢这点牌钱还不够扣年终奖。

    “照我看，闻齐是给成寻放水,宁溪和风尧在一较高下，很公平,”陈思文在徐风尧手上输了不少，这会儿乐得看他输,顺手拍拍他肩膀道,“别较劲了，认输吧！”

    “在游戏上我可从没想过要赢过宁溪,各种游戏她都拿手。”徐风尧笑。

    “是吗？这么厉害！”洛哲是几人里最爱玩的,当即惊道。

    “你可以换闻齐上场，试试被虐的滋味。”简禹名建议，他像是体彩门口中了两百块钱的小老百姓，丝毫不掩藏心底那点得意心思。

    “哎呦，炫妹狂魔又来了！”范杰故意乱叫。

    “有资本才能炫，我看你们联起手来都不是宁溪的对手。”简禹名耸肩道。

    “啧啧，这是激将法吧！想把我们钱全给赢过去？”陈思文咂舌。

    “一个个别怂啊，带够钱了吗？”苏成寻起哄。

    “哎，我看再多钱都不够输，”徐风尧又输了一把，面上却不咸不淡，笑眯眯地说，“不如等慈善晚会那天，宁溪就拉个桌子玩牌，绝对比拍卖来得快。”

    “慈善晚会？”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闻齐最先反应上来：“黛琳慈善晚宴？”

    徐风尧抬头，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是啊，你们都要去的吧？”

    陈思文摸摸下巴：“确实收到帖子了，本来打算去露个面就走，要是你们都在，还挺热闹。”

    范杰苦恼地皱眉：“我估计不行，下个月得去k国谈笔生意，希望能早点拿下来，我还想给宁溪撑撑场面呢！是吧，禹名？”

    “到时候你们就以宁溪粉丝的身份参加拍卖，价格报的高一点。”简禹名笑，他目光落在简宁溪身上的一瞬，还有些疑惑，他完全没听过这码事。

    所谓慈善宴，目的当然是为了做做公益，募集善款，只有超一线或者有影响力的明星才会受邀，范杰说要给简宁溪撑场面不是空话，小明星跑去凑热闹，拍卖不出去东西，才真叫尴尬。

    话题很轻巧的被带上来，连牌局都没人关注了，简宁溪微微压了唇角，她敢肯定，徐风尧是故意说给简禹名、或者是在场这些不缺钱的太子爷听，对他们来说，拍谁的东西都一样，不如卖个人情给简家。

    这样她去慈善晚宴不至于被人说三道四，徐风尧一番心意倒是挺辛苦，简宁溪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她答应徐风尧这个要求时，已经预料到会有现在的场面，于是从容不迫地说：“徐哥的主意挺好，我正发愁卖什么。”

    苏成寻笑问：“小宁溪，你该不会真要拉张桌子打牌吧？”

    简宁溪也笑了笑：“开发一款游戏来拍卖，怎么样？”

    她口气太轻巧，仿佛是说出门散步，又或者换身衣服，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的可行性。

    “宁溪，开发游戏，和打游戏可不一样。”陈思文提醒她。

    “我知道，”简宁溪没什么反应，拢起手里的牌，简单解释，“完整的游戏我做不出来，不过概念设计，还是能让安行弄弄，嗯，他是我朋友，这些比较熟悉。”

    连徐风尧都好奇了：“你打算做什么游戏？”

    “影游联动的手游，怎么样？”

    一句话让在座几位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先不说五年后影游联动已经是见怪不怪，放在五年前手游刚刚盛行的今天，确实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概念。

    苏成寻连牌都扔了：“游戏改编影视剧见得比较多，你的意思是，反过来？”

    简宁溪说：“是啊，一部电视剧看完，会让人意犹未尽，这个时候推出夹有彩蛋的游戏，应该可以赚一笔。”

    简禹名称赞：“是个好主意，只要运作的好，电视剧与游戏两方都能受益。”

    徐风尧问：“你打算以《梦里贪欢》为蓝本？”

    简宁溪道：“主意是刚听了你的话才想出来的，其他想法，暂时还没有，要是用《梦里贪欢》，得事先跟作者打声招呼才好。”

    徐风尧接话：“这个我来办，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能做出来？”

    简宁溪皱了皱眉，简禹名笑着替她分析：“未必要成品，能拿出推广方案就好，有什么不懂或者搞不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我会替你解决。”

    有后台的感觉果然不一样啊，简宁溪顿时有底气多了。

    晚上的生日宴没什么特别之处，照样是简禹名忙着交际，简宁溪忙着拍照。

    第二天只在家里呆了半天，中午吃过饭，简宁溪又急急赶回片场，继续工作。

    徐风尧办事非常可靠，很快带着《梦里贪欢》原作者亲自来谈游戏的事情，简宁溪眼光独到，霍安行技术可靠，当天就把游戏类型以及故事梗概敲定。

    简宁溪拍戏向来省心省事，干脆大手一挥给霍安行放假，霍安行却不放心，坚持白天上片场，晚上来赶工。

    年轻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熬，简宁溪严词厉色说了他几次不管用，最后还是乔嫣得知情况，表示可以让自己的助理顺便照顾她，霍安行才答应下来。

    乔嫣似乎对简宁溪会参加慈善晚宴的事情一点都不吃惊，还有心情调笑：“你们年轻人比较有想法，哪像我，想了半天只能拿出个戒指。”

    “乔嫣姐身份不一样，我要是拿个戒指拍出几百万，保证上头条。”简宁溪没有刻意隐瞒，言语里甚至透露了当晚一定会有人捧她场。

    这俨然就有些把乔嫣当做自己人的意思了。

    乔嫣知微见著，笑着说：“你这份方案拿出去，会让很多人动心。”

    乔嫣以往参加了多次慈善晚宴，见过拍广告资源，拍作品，但直接卖项目方案，还真是头一次见，她忍不住涌出几丝好奇。

    黛琳是国内颇具影响力的时尚月刊，能受邀上内页的都是当红明星，简宁溪上辈子一直不温不火，当然没机会参加这样的活动，不过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她还是老老实实在系统商店换了几颗【零存在】药丸。

    晚宴进行的格外顺利，各路明星都忙着展现自身，简宁溪走完红毯，就找到自己位置坐下，此时圆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大概是事先都拿到名单的关系，这几个当红明星对她的到来并没有表露出惊讶，反倒客气地微笑点头。

    简宁溪没有攀谈的打算，一个个问了好之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杀时间。

    没过一会儿听见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简宁溪抬起头，远远看见简禹名进场，他穿了修身的黑色西服，显得身形格外挺拔，气质逼人。

    他身边还有苏成寻几人，似乎是约好了一起来，一出现立马被话筒镜头给淹没，他们向记者回答了几个问题后，从容地在主办方的带领下走上红毯。

    原以为熙熙攘攘气氛下简禹名很难找到她，没想刚走到宴会区，他就朝这边挥挥手。

    短短一瞬的动作，让简宁溪不禁笑出声。

    接二连三的，苏成寻、陈思文和洛哲都向她挥起手。

    简宁溪感觉众人的视线及各种镜头一下子转向这边，她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时，徐风尧忽然出现在视线里，淡定自若地挥着手回应他们，众人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等应付完，徐风尧叹着气在她身边坐下，吐槽道：“真是够傻的。”

    简宁溪默默点头赞同，两人同框交流，立马有不少镜头转向这边，拍下不少镜头。

    七点一到，晚宴正式开始，照旧先是致辞，宣扬主题，随后才进入拍卖环节，明星们大部分是以助拍嘉宾的身份来参加，各种表演也少不了，热热闹闹地看了半天，终于是轮到简宁溪和霍安行的手游上阵。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助拍嘉宾刚好是徐风尧。

    天王的诚挚推荐，加上拍品本身带来的意外性，气氛一下子推上高|潮。

    简宁溪眨个眼的功夫，起拍十万，瞬间已经突破百万大关，再往上走，明星参与已经是少数，但各个集团公司代表人仍旧在不断举牌。

    比如简禹名那桌。

    说给她撑场面，还真不含糊，场面大到系统道具都快撑不住了。

    简宁溪顶住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压力，尽量维持住表情，下一秒又听见台上徐风尧宣布：“76号，两百万，非常感谢。”

    76号正是苏成寻，价格一下子翻了一倍，简宁溪忍不住往他那边看，正巧他也看过来，两指搭在唇边做了个飞吻。

    暧昧的举动让会场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哎呀，谢谢苏总，这——”

    台下主持人连忙走到他们那桌，正想说两句过场话，就见一旁简禹名也举起牌，声音平稳地喊了一个价格：“三百万。”

    苏成寻紧接着报：“四百万。”

    主持人差点话筒都拿不稳，卧槽，有钱人不带这么玩吧？前面还在十万十万的涨，这可真是越来越刺激。

    眼看简禹名又要举牌，主持人接到提示，赶紧说道：“稍等稍等，看我们台上风尧似乎有话要说啊！”

    简禹名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徐风尧语气正经不过：“两位不要着急，不如我们来个彩头，谁能叫到五百万，附赠我的合照机会一次。”

    在场的人，大都知道他们是好友关系，这种合照机会根本算不上彩头，底下顿时笑了一片，气氛轻松不少。

    “简总觉得怎么样？”主持人采访。

    “我忽然不太想叫这个五百万，毕竟我要和风尧合照，有更简便的方法。”简禹名配合地摇摇头，他不动声色地将关注度带回到徐风尧身上。通过刚才的缓冲，他也发现自己太过较劲，这样拍下游戏，并不是简宁溪所希望的结果。

    “风尧，你这个彩头没下好呀！”主持人笑着向台上说道。

    “那只好换一个了，谁能叫到五百万，附赠宁溪的合照机会一次，怎么样？”徐风尧从善如流。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会场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55号，1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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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公益短片

﻿    此为防盗章，3小时后就能看到正常内容，不用重复购买“啊，您是徐老师？”霍安行反应过来，赶紧拉着面无表情的简宁溪鞠了个躬，“老师好，宁溪是刚签约在祝哥手下的新人，我是他的助理小霍。”

    徐风尧哦了一声，目光和善地打量简宁溪一眼，笑道：“我听文轩说过，你们今天不是要拍戏？”

    霍安行回答：“对，刚从片场回来。”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到了楼层，意外地，几人目的似乎一致。

    徐风尧有些意外：“你们也是来找简总？”

    霍安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看简宁溪，倒是面不改色跟着徐风尧继续往前走，见她没回答，才把话接了过去：“嗯，送吃的。”

    “……”徐风尧再聪明也没能参透其中的关联，一头雾水的看看自家助理，结果她同样是一脸迷茫。

    办公室外的助理间又多了几个人，闻齐正在交待着工作，抬头看见外面一行奇怪地组合，不禁怔了一秒，才走出去迎接：“徐先生来了，简总正好在。”说着叩开门，又接过简宁溪手里的外卖盒子，笑着说，“大小姐可能要等一会，这些我先帮你放到保温盒？”

    “好，”简宁溪答应下来，转头朝走过来的简禹名挥挥手，“你们先谈事情，我等会再来。”

    “去安行那里休息一会，不要乱跑。”碍着有外人在，简禹名忍住了想要摸妹妹脑袋的手，叮嘱道。

    “禹名哥放心，我会看好她。”霍安行举手保证，笑嘻嘻地拉着简宁溪离开。

    望向两人黏糊糊的身影，简禹名皱起眉，虽然他们站在一起纯粹是少年少女朋友组合，没有丝毫恋人的感觉，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禹名，那位是什么人？劳大总裁这么挂心。”徐风尧饶有兴致的看了半天，此时忍不住出声问。

    “我妹妹，以后有机会，多照顾照顾她。”简禹名将人请进办公室，张口替宁溪买了个好。

    徐风尧挑挑眉毛，他来星耀不是一天两天，还从没见过简禹名有什么妹妹，难道说简叔叔年轻时候也有风流债？

    “提醒你别胡乱脑补，”简禹名架起长腿，端起咖啡笑道，“是亲生妹妹。”

    徐风尧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追问，心底倒是把简宁溪惦记上了，哥哥不好欺负，现在多出个妹妹，偶尔玩一下，估计挺有意思。

    等简禹名忙完已经接近下班，没能和妹妹吃一顿美味下午茶，他的心情不太美丽，于是很干脆地拒绝了徐天王的晚餐邀请。

    带着闻齐来到b楼艺人区，推开门就看见两个小家伙席地而坐，对着电脑正好一通厮杀。

    简宁溪显然占了上风，见到两人进来还能游刃有余地回头看一眼，说道：“马上好。”随后，淡定地转回头，手速大爆几秒就把霍安行打趴了。

    “看不出来，大小姐玩游戏这么厉害。”闻齐有些吃惊，他这段时间为了boss的家庭幸福着想，特意跟霍安行套了近乎，知道小伙子志向远大，想在it业闯出一番事业，对电脑网络也十分了解，闻齐原以为在游戏上他理所应当会更甚一筹，结果赢得却是简宁溪。

    “闻哥你不知道了吧，我从小被她虐到大，已经习惯了。”霍安行扔下手柄，搬来椅子给他们坐，“宁溪脑瓜特聪明，念书那会，不管什么题目，老师教一遍她就会，打游戏也是，我们班上那些小男生，没一个是她对手。”

    “是吗？”简禹名略略吃惊，当初家里人都想让宁溪回b市后继续念书，所以他看过宁溪的成绩单，算不上惨不忍睹，但也绝称不上好。

    “禹名哥你也不信吧，嘿嘿，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上进心，任何事情都是差不多就行……”

    “这叫中庸之道。”简宁溪忍不住打断他，耳朵有点发红，以前不觉得，现在在哥哥面前被落面子，还真的是哪哪都不爽。

    “嗯不错，活得开心就好，”简禹名暗暗发笑，想起小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宁溪学什么都快，偏偏不愿意花时间去学，伸手把妹妹拉到身边坐下，很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今天拍戏怎么样？”

    “还好。”提到这个简宁溪似乎心情不错，对他笑了笑，才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剧组里有个新人和我关系不错，暂时还没有经纪公司，能不能把他签到星耀？他演技很好，导演特意为他加了一个角色。”

    “大小姐说的是楚骄阳？”闻齐问道，对于冒尖的新人，公司一直有所关注，当然也很清楚里面的小九九，“祝文轩和他关系比较复杂，恐怕不好处理。”作为公司利益，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小新人得罪王牌经纪人，万一处理不好，得不偿失。

    “从专业角度来说，楚骄阳是支巨大的潜力股。”简宁溪说。

    “宁溪看好他？”简禹名见她态度认真，也问了一句。

    “嗯，他有这个能力，而且愿意公事公办，这样文轩哥也不给他机会吗？”

    简禹名转头看了闻齐一眼，后者立即会意，朝霍安行招招手，两人先行离开，留了空间给两人说悄悄话。

    “闻齐说他们关系复杂，不是随口敷衍你，他们不仅仅是个人关系，而是楚、祝两家关系差，差到文轩无奈离婚。”简禹名稍稍整理措辞，解释道。

    “哦，难怪。”

    妹妹这么淡定的就接受了，反倒是简禹名不能淡定，提醒一句：“只是演一个角色玩玩，楚家不介意，但要是文轩把楚骄阳带进娱乐圈，只会让两家关系雪上加霜。”

    “我知道……”简宁溪对别人的家务事没什么兴趣，要是她不知道楚骄阳以后什么样就算了，偏偏很清楚，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

    简宁溪便又补充道：“他真的很厉害。”

    简禹名解释：“娱乐圈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我可以护着你，文轩却未必能护着他。”

    简宁溪皱起眉：“可是，如果星耀不签他，其他公司一样会签他。”

    简禹名见她愁眉苦脸霎时就心软了，举手投降：“好吧，回头我会问问文轩，毕竟站在公司的立场，我赞同你的看法。”

    “真的？”简宁溪眼睛一亮，像小时候一样，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哥。”

    亮晶晶的少女连脸庞都泛出光芒，简禹名呼吸一滞，心底只冒出一个想法，他这是和妹妹重归于好了吗？

    这感觉，未免太美妙。

    简禹名办事效率又高又快，没隔几天，简宁溪在片场就接受到来自楚骄阳的热情拥抱。

    “可以啊！”楚骄阳兴冲冲地把人拉到角落，笑着说，“这次多亏你，回头请你吃饭。”

    “我要吃小龙虾。”

    “没问题，澳洲大龙虾都可以！”楚骄阳这会儿已经把简宁溪当做盟友，全然忘了之前冷嘲热讽的那个也是他。

    简宁溪倚在树干上，想了想问：“文轩哥没说什么？”

    楚骄阳撇嘴答：“当然说，还给我定了二十条守则。”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给她看，上面罗列的非常清楚，甚至包括除了工作私人电话一律不许打之类的条款。

    “你都答应了？”

    “反正我是冲着工作去的，干嘛不答应。”

    简宁溪看他一脸的违心样，不自觉皱起眉，脱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在他手底下？你们两家不是关系很差吗？”

    “还不是为了我姐……”楚骄阳没有否认，叹口气道，“我姐胆子小，家里说什么是什么，明明喜欢我姐夫，又不敢说出来，我就想，如果我在文轩哥手下，至少给他们创造一点机会。”

    “哦。”简宁溪明白了。

    “哦什么哦，记住了啊，千万别跟别人乱说，不然我家里人肯定把我抓回去。”楚骄阳面露痛苦之色。

    “好的。”简宁溪点头。

    楚骄阳不太放心，本来还想继续聊两句，那边霍安行跑了过来，说是助导在找简宁溪，下一场戏提前。

    楚骄阳无奈作罢，想着毕竟宁溪是简禹名的小情人，不会没分寸，便跟着她又回到片场中心，拉了一张小板凳围观学习。

    之前虽然看简宁溪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她的演技太纯熟，导演说一遍她就能抓住所有的重点，镜头感十足，几乎挑不出错。加上小助理霍安行嘴甜会做人，这才十来天，组里上上下下，不管主演还是剧务，见到两人都很热情。

    同为新人，楚骄阳觉得自己被甩了十条街不止，偏偏祝文轩又说，简宁溪压根没想在娱乐圈走多远。

    楚骄阳猜不透她的想法，十分可惜，好不容易傍上简禹名这个*oss，自身条件也不差，按这个趋势三年后他们俩一个影帝一个影后多给力啊！他觉得应该好好劝劝简宁溪。

    结果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找到机会和简宁溪聊聊这件事，甚至连小龙虾都没能吃上。

    祝文轩大约憋着一口气，愣是给他接了好几个活动，夏天又热又晒，楚骄阳忙得脚不沾地快要中暑，等回过神，《昨日不见》已经拍了大半，简宁溪戏份都快杀青了。

    而回过神的缘由，是因为剧组来了一位大神，天王徐风尧。

    以徐风尧现如今的身价地位，一年两部电影，保持一定的曝光率就已经足够，参演电视剧对粉丝和媒体来说都是一个意外，很多圈内人士表示，即便只是友情客串，《昨日不见》有徐风尧的加入，收视率至少能翻一番。

    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徐风尧的影响力确实不容小觑，由此也可以看出星耀为了捧金馥薇，花了不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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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接还是不接

﻿    “这个内容很沉重啊？”楚骄阳看完,皱着眉评价道。

    “因为家庭暴力本身即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小柔说，又笑了笑,“但是，不是有你吗？”

    剧本里除了西西,另一个贯穿全片的人物就是朋友a,设定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一直试图拯救活在虐待中的西西。

    “你看结尾，”池越提醒他翻到最后一页，“故事是从25岁开始倒叙,第一个镜头选在西西宿舍，最后时间线结束，还是会回到宿舍这个场景里。”

    楚骄阳低头看了看，故事的最后，有人来敲门,西西拉开门一看,正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朋友a,他们相视一笑。

    他总觉得有些熟悉感。

    沈秋先一步喊出来：“老池,你这个结局和我的mv不是一个套路嘛！”

    池越不以为意：“这里适合先抑后扬的表现手法。”

    沈秋明白他的想法,还忍不住提醒：“会不会太冒险？”《追逐》mv大热，同样演员，同样的套路，很容易让人产生先入为主的情绪，这样的情况下再去拍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就得先打破观众的固有观念，难度颇大。

    只是一个公益短片，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

    “不去挑战怎么会有成功，”池越能获得今天的地位，确实和胆量分不开，他扭头又问，“楚骄阳，你想不想试试？”

    “我当然没问题，关键得看女主角。”楚骄阳要饰演的朋友a形象正面，难度不大。

    “宁溪，你怎么说？”池越接着问。

    这次半天都没有回答。

    简宁溪很意外。

    她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公益短片竟然会是反对暴力的主题。

    更没想到系统会挑在这个时候颁发了新任务：

    【主线任务四：接受《她的希望》西西一角，可获得积分200点】

    【支线任务二：多栖发展，可获得积分100点】

    【支线任务七：完成《她的希望》拍摄，可获得积分100点】

    三个任务竟然都和公益短片息息相关，并且系统还给出特别提示，三天内没有作出答复即视为任务失败，会倒扣积分600点。

    她在拍摄《梦里贪欢》期间完成了几个支线任务，加上刚刚结算的主线任务三积分，现在一共有2467点，要是一下子被扣600点，未免太惨。

    简宁溪左右为难。

    过去十年对她而言是一道不能揭开的伤疤，她一直心存忌讳，不愿意面对。

    但她和西西其实有个共同点，曾经希望有人能救她于水火，虽然后来希望渐渐湮灭在心底，她还是想让那些和她有着同样经历，正在遭受□□的孩子们知道，希望已经来了。

    “宁溪？你是不舒服吗？怎么一额头的汗？”楚骄阳带着些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渐渐将她拉回现实里。

    “不，我，我没事。”简宁溪竭力保持镇静，但脑子里忽然回想起来的画面，让她舌尖忍不住发颤。

    “你是不是有点累？昨天才从剧组赶回来吧？”小柔作为现场唯二的女性，微微向前倾身，关心问。

    “没关系，我……我想说，我对这个剧本很有压力，可能达不到池导的要求。”简宁溪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觉得作为一个演员，很有必要向池越说清楚。

    “有压力是正常，西西正是一直活在压力中的人。”池越仿佛在说着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低头喝口茶，又放软声音，安慰她，“别太紧张，相信我的眼光。当然，你如果现在不能做决定，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这三天内给我答复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说的也是三天。

    简宁溪根本没有立场拒绝，只能点点头。

    回到家她依然心事重重，没有等简禹名回来，早早躺上床，将剧本来回翻了几遍。

    西西的遭遇和她明显不同，又似乎没什么不同。

    总结起来都是辱骂与挨打。

    八岁以前，她以为大伯是个儒雅的学者，八岁以后，这一认知则被完全颠覆。

    并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只是恰好她在那场溺水事故里活下来而已，只是她恰好在他们面前而已。

    “如果不是你！嘉禾和嘉敏怎么会死！”

    “为什么他们要收养你！”

    “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咒骂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简宁溪这一晚都没睡好，那种灼热疼痛现如今仿佛还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神经。

    她脑子里一团糟，以至于从噩梦中醒来，胸口还闷得厉害，久久喘不过气。

    那会儿简禹名正坐在床边，认真盯着ipad在看股市。

    简宁溪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哥？”

    简禹名立马将目光转到她身上，俯身过来摸了摸她的脸，问：“怎么一身汗，做噩梦了？”

    简宁溪没有回答，撑着手坐起来：“你没去上班呀。”

    简禹名说：“还早，想着昨天没见到你，所以先来看一眼。”他低头亲亲简宁溪额头，安抚地拍着她背脊，“不管什么噩梦，醒来就会消失，别怕。”

    简宁溪笑了笑：“嗯，见到你就消失了。”

    简禹名捏她的手：“先去洗把脸，我们下楼吃早餐。”

    等收拾干净出来，简禹名已经帮她叠好被子，正站在窗边拉开窗帘，夏日初晨阳光已经很热烈，瞬间照进屋来，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好了？”简禹名回身问，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简宁溪当然这么做了，她走过去，站到简禹名身边，觉得心底的寒意渐渐消散：“哥哥，起来就见到你，真好。”

    简禹名低头笑：“那不如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嗯，周末我带你去钓鱼？”

    周末就是三天后，简宁溪略微迟疑。

    “不喜欢可以换一个，或者去我那里打游戏？”简禹名抬起手用拇指轻抚她的颈窝，温柔的举动让人无法拒绝。

    “都好，但我可能会有新工作。”简宁溪说道。

    “你从过年一直忙到现在，不打算休息几天？”简禹名问。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接下来……”简宁溪说。

    “没关系，等你做好决定我们再考虑到底去哪。”简禹名笑道。

    “我今天可以去公司陪你。”简宁溪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简禹名高度赞同。

    结果下楼吃过早餐，冯静雯表示大半年没和女儿亲近，要约上简宁溪一起去参加珠宝鉴赏会，简禹名只能随她心意，眼睁睁看着独处时光泡了汤。

    同时又有一些庆幸。

    简宁溪不在身边，他有些疑问可以在第一时间解开。

    一到公司就让闻齐把祝文轩叫上楼，简禹名不说废话，径直问他：“宁溪那则公益短片是怎么回事？”

    祝文轩疑惑：“嗯？还没定下来吧，你怎么知道了？”

    简禹名说：“我无意间看到剧本，这个短片，宁溪不能接。”

    祝文轩看他神情严肃不像开玩笑，不由问道：“有什么问题？池越人品摆在那，又是和骄阳合作，而且拍公益短片对形象也有好处。”

    简禹名说：“不是这些问题，你看过剧本吧？主题是反对家庭暴力。”

    祝文轩越听越迷糊：“这个主题不是挺好？”

    简禹名叹口气：“就是这点不行。详细的我没法和你多说，总之，我看宁溪也在犹豫，只是她一贯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我想来想去，还是你出面比较好。”

    祝文轩说：“我出面是没问题，但短片可不是我替她接过来的，你还是问问她的意见比较好。”

    简禹名摇摇头：“听我的，别和她说了。”

    祝文轩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他把桌上的烟灰缸拎到身前，点了根烟抽上：“禹名，你是不是对宁溪保护过甚？在我看来，她非常有分寸，对自己该做什么事情也很清楚，并不需要别人保驾护航。”

    简禹名问：“她不需要，我就不去做？”

    祝文轩愣了几秒，然后笑起来。

    他抖掉烟灰，笑着感叹：“好吧好吧，你这哥哥当得很到位，我算是服气了。”

    简禹名不可置否地挑挑眉，没有应声。

    祝文轩自顾自地继续说：“也好，你的宝贝妹妹本来就没打算走一条星光熠熠的路，我听说这次公益短片，女主角原本定的是top当家小花季霜茗。”

    “有这回事？”

    “内部消息，绝对可靠。”

    简禹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钢笔，若有所思。从专业角度来说，公益短片是为了引起大众共鸣，传播正确的价值观，所以一般会选择有影响力的明星，或者是在公益事业上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以达到最终效果。

    池越在电影界确实是个鬼才，向来自信胆大，喜欢启用新人，对于简宁溪，难道也是如此？

    祝文轩没有催他，抽完一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才慢悠悠道：“你一定猜不到理由。”

    “说说看。”

    祝文轩也不卖关子，笑着说：“池越有一场戏折腾了很久，一筹莫展的时候，是宁溪三言两语给点化了。就这样，池越特别看中她，不惜把上面定好的主演给换了也要让宁溪来拍，季霜茗你见过吧？她看上去柔柔弱弱，但粉丝一个个都是斗战胜佛，掐架撕逼有组织有纪律，要让他们知道自家蒸煮被抢了角色，结果可想而知。”

    简禹名看他一眼：“你以前和他们对上过？”

    祝文轩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点头叹：“所以我说宁溪不接也好，真要吵起来，我买百万水军也不够。”

    简禹名目的就在于此：“行，你回头找个体面一点的理由，跟池越说清楚。”

    他不想简宁溪再承受一次痛苦，过去虽然不可改变，但他还能创造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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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碰撞

﻿    祝文轩经验丰富,斟酌了一会儿就有了想法：“最体面的理由无非是调不开档期，刚好我手边有个电影本子，可以让宁溪去试试。”

    “别急着接工作,让她先休息一阵吧，夏天拍戏太辛苦。”

    ……

    祝文轩还想介绍一下电影具体内容,一下子全给吞回肚子里,他忍不住吐槽：“你怎么不说冬天太冷，干脆冬天也别拍？”

    简禹名敲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很随意地回了句：“你提醒我了，以后冬天的戏注意点,剧本里有下水淋雨镜头通通pass。”

    祝文轩忍住到嘴边的脏话，咬牙说道：“您妹妹一年才演了两个配角，一部mv，娱乐访谈一概没有，楚骄阳和她同期进公司,工作量是她的三四倍,合适吗？公司可不会养闲人。”

    当初是谁说的一切按公司规矩来？

    简禹名淡淡扫他一眼：“宁溪是公司股东。”

    祝文轩惊诧：“啊？什么时候的事？”

    “我转赠了一部分,”简禹名简单回答,似乎不愿多提,随后又露出一个不怎么意外的表情，“还有，风尧在剧组弄得那些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跟他说，别总拿宁溪开心。”

    祝文轩显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别过脸咳了两声：“我就是个挂名经纪人，你指望我能说动他？”

    “没指望你能说服他，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就行。”

    祝文轩被噎住，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一定传话。”他转手摸了摸下巴，辩解道，“不过，宁溪对角色理解力很强，但凡她做了示范，当天的戏都能早点收工，不也是件好事？”

    “导戏是导演的工作，不然花钱请导演做什么？”简禹名挑挑眉，向后微靠，说道，“除非宁溪乐意去做，否则——”

    “我懂我懂。”趁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祝文轩赶紧打断，当着妹控的面何必自讨苦吃。又不禁哀叹，他带的这些艺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去忙了。”简禹名说。

    “嘿，你这个人真是一成不变的没意思！”祝文轩偏不走，两脚一架搁在椅背上，数落道，“平时摆着一副温柔的假象骗骗别人，到我这里，装都不愿意装。”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简禹名懒得理他，翻开一本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从小装到大，怪累的啊！”祝文轩耸耸肩，又说，“不过你成天装来装去还是很有效果，上次我跟宁溪揭发你的本性，你猜她怎么说？”

    简禹名看向他。

    “她说，她觉得你很好。”祝文轩摊手，年轻人缺少眼力劲。

    简禹名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等哪天被她发现你的恶劣性格，一定会后悔当初没听我的话。”祝文轩还在说。

    “不会的。”

    “啥？”

    “宁溪不会发现，”简禹名头都不抬，声音笃定，“我对她有十足的耐心，我面对她所表现出的一举一动，都是真心实意。”

    “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祝文轩收下脚，凑近一些，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眼镜，笑道，“好像几年前你对夏语冰也是这样吧？”

    祝文轩忽然说了个名字，简禹名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向上，有些探究地望他一眼。

    祝文轩倒是坦坦荡荡，不过嘴角轻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如果说星耀天王是徐风尧，那么祝文轩口中所说的夏语冰，则是无可厚非的天后。

    夏语冰从学校毕业后，以广告出道，被祝文轩挖掘到星耀，出演了一部喜剧电影，随后各种好资源力捧，名气直线上升，各大奖项拿到手软，身价一涨再涨。

    成名之后她便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但基于和老东家关系不错，一直挂靠在星耀名下，近两年致力于海外发展，国内活动反倒不多见。

    “我听说她回国了，你知不知道？”祝文轩问。

    简禹名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还真不知道？”祝文轩咋舌，“好歹谈过感情，怎么现在跟陌生人一样。”

    “我和她只是朋友，没谈过感情。”简禹名脸色恢复平静。

    “我相信你和语冰没谈过感情，但你对她绝对动过感情。”

    简禹名没有否认。

    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忽然提她，就是因为她回国了？”

    祝文轩连连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我意思是你从前唯独对她耐心十足，现在你把对象换成宁溪，说了同样的话。我记得你在伯父伯母面前也没这样温柔吧，你该不会把宁溪当做女朋友来疼？”

    简禹名语气轻快：“不错。”

    祝文轩眸色一凛，忽然倾身向前，快速地一把抓住简禹名手腕拉向前：“别告诉我这个戒指是宁溪送你的。”

    简禹名动了动手，看着那枚泛出光芒的戒指，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祝文轩放开他，咬牙切齿：“我真该在宁溪的合同上加上一条禁止谈恋爱。”就凭吴菲菲工作汇报里面，有关兄妹两个天天打电话腻歪这一点，他已经猜的七七八八，甚至一度怀疑过是不是要送简禹名去看德国骨科，直到徐风尧告诉他，这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一切想法顿时有了定论。

    简禹名朝他说：“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闹出新闻。”

    祝文轩撇撇嘴，不置可否，不过他天性乐观，事情嘛，总有解决的办法。

    **

    接到楚骄阳打来的电话时，简宁溪正在一家会所里边喝茶边听冯静雯和几位太太闲聊。

    她走到走廊上接通，那头楚骄阳焦急问：“宁溪，那个你不打算接？”

    简宁溪没反应过来：“什么那个？”

    “还有什么，公益短片啊！池导说你拒绝了，明明给了三天时间，你都没有认真考虑，气得要命，刚给我打电话要你的联系方式，我看他在气头上没敢给，想着先来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没想好，所以暂时并没有给池导回话。”

    楚骄阳停了两秒道：“你没回？难不成是文轩哥的主意？”

    “如果是我主动接下的工作，文轩哥一般不会不打招呼的干涉。”

    “那会是谁？”

    简宁溪还真有些头绪，但没有作声，只是对楚骄阳说道：“不重要，我先给池导回个话，也应该和文轩哥说一声。”

    楚骄阳问她：“你要接的吧？”

    简宁溪答：“这个再说，不是有三天时间吗？”

    “好吧，你自己想清楚，也和他们说清楚，我个人是很希望你能接下来。”

    简宁溪应下来，问他要了号码，又给池越打过去。

    池越算是通情达理的人，或许对简宁溪真的抱有期待，解释起来不算太难，反倒是祝文轩那边有些难办。

    如她所想，要求祝文轩拒绝的人是简禹名。他看到了剧本内容。

    祝文轩直接道：“你只要和你哥哥说好，我完全没问题。”他很希望简宁溪能够出演池越的作品，这对她以后的道路，是个非常好的转折。

    简宁溪只好点头。

    她明白，简禹名无疑是出于过往那些不可明说的原因，才会瞒着她拒绝了短片拍摄，她倒不至于不敢提及过去，唯独害怕一旦说起那些事，会让简禹名陷入自责愧疚之中。

    简宁溪抱着手机，半天没有将电话拨出去，她想了想，认为还是当面说清楚更好。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往回走，转过拐角时，突然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那人步伐很急，因惯力带来的冲击也很大，以至于两人都往后踉跄几步，简宁溪更是直接被撞倒在地。

    她抬手扶着墙，勉强站稳，还来不及抬头看看情况，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开，只听见一个尖细的女声在耳边惊呼道：“ivy，你没事吧？”

    她回头又冲着简宁溪劈头盖脸骂道：“怎么回事？你没长眼睛啊！赶着往人身上撞！”

    简宁溪莫名其妙，刚刚的“意外”，她虽然有责任，但大部分问题应该在于对方才对，她忍不住向不远处的ivy看了一眼，这一看，简宁溪愣住了，ivy居然是夏语冰。

    无论现在还是五年后，夏语冰都是能在国内超一线女星中占一席之地的人，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东方之美，即使刚刚受到惊吓，依旧是明艳动人。

    另一个女人还在骂：“搞什么，木头一样，见了前辈对不起都不会说！”

    简宁溪莫名不已：“是她撞到我。”

    女人声音一下尖起来：“啊哟！不得了，谁给你的胆子跟ivy这么说话？”

    夏语冰从手包里拿出镜子，仔细整理额前头发，连看都不愿意看简宁溪一眼，皱着眉嘟囔道：“算了算了，刘静，别跟这种人计较耽误时间，让李总等久了。”

    刘静赶紧应下，弯腰帮她抹平裙子上的褶皱，路过简宁溪面前，还翻了个白眼。

    ……

    简宁溪无言以对，上辈子她从未和夏语冰有过交集，只觉得屏幕上的平易近人与温和友善果然不可信。好在她本身也不是计较的人，耸耸肩，走回自己的包间。

    不远处夏语冰却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迟疑，不太确定地问刘静：“你刚刚那么说，合适吗？能进这家会所的人，应该都有些能耐。”

    刘静笑道：“用不着担心，我知道她，只是个星耀刚进的小演员，半红不红的，能来这里多半是陪人吃饭，一点规矩都不懂，空有一张脸蛋有什么用。”

    夏语冰放心下来：“那就好。”

    刘静又说：“啊，对了，我刚刚听服务生提到‘简太太’，应该是那位简太太，要不要我去给你打听一下，你好顺路去拜访？”

    整个b市，能让人尊称一声简太太的可不多，夏语冰略微迟疑，还是摇头：“这样拜访显得太没诚意，你去替我准备几份礼物，约好时间，明天我亲自登门。现在星耀是禹名在接管，我得去见见他，要回国内发展，还是要靠星耀的资源。”

    “交给我吧！你只管发挥自身魅力，顺便找个机会约他出来，我找狗仔给你们炒一炒，”刘静说着又一笑，“不过语冰，你也太杞人忧天了，等你嫁进简家做少奶奶，还怕没资源？”

    夏语冰翘起嘴角，扬了扬眉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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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登门

﻿    这头简宁溪被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思路,居然另辟蹊径，想到一个主意。

    起因是她想到夏语冰时常挂在嘴边，对媒体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就是一个不断挑战自我的过程。

    从客观角度来看，这句话是正确且毫无偏妥的,简宁溪上辈子压根就没有人生可言,当然没考虑过挑战自我，这辈子（在系统的逼迫下）有那么一些变化，她忽然觉得可以尝试着正视过去，比如,从这条短片开始。

    她拿主意从来都是快很准，决定好了就不动摇，于是当晚回到家，就以此为理由，好好跟简禹名说道了一番。

    简禹名对着她哪有脾气：“说实话我并不觉得用刺激的方法可行,但在这个问题上,我一直没能帮上忙,又实在没有阻止你的理由。”

    他说的知情著意,体贴入微,让简宁溪犹豫起来，思索再思索，说道：“放在以前，我也不敢尝试，现在不一样。”

    简禹名好奇：“有什么不一样？”

    简宁溪微微笑起来：“我有你。”

    这下简禹名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摆了个无奈地表情，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他揉揉简宁溪的脑袋，低头靠近在她唇上啄了两下，不忘叮嘱：“一切量力而行，觉得哪里不好就告诉我，嗯，不如我把安行先找回来？”

    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跟在她身边，更加放心。

    “不用，菲菲挺好，而且安行最近天天加班，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还是不要麻烦他。”

    “那让文轩跟着，别急着拒绝，楚骄阳也在剧组，他跟着你们，不算引人注目。”

    简宁溪想想也是，乖乖点头。

    “还有一个要求。”

    简宁溪望着他。

    “明天签完合同，到公司来，晚上我带你坐船出海，周末都在海上散散心，可以吗？”

    “钓鱼吗？”

    “我会让人准备鱼竿。”

    “是约会？”

    “你要是想变成聚会也可以。”

    “不想。”简宁溪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又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简禹名忍不住笑弯了唇角：“我也一样。”

    可惜两个人想得挺不错，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夏语冰一早给简禹名打来电话，说刚回国，想上门拜访。

    简禹名有意往后推几天，夏语冰表示之后要去外地拍戏，再回来恐怕要几个月后，又说一年多没见面很是想念，特意花了两天时间给他，还有伯父伯母买了礼物，想亲手送上。

    简禹名只好答应了。

    于是晚上的出海计划被迫泡汤，简宁溪脸上少见的，流露出几丝失望。

    简禹名看到的一瞬，几乎就想转身拒了夏语冰，还是简宁溪先开口，表示迟一天无妨。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简宁溪这时候不知道要来的人是谁，听简禹名说是朋友，压根没往夏语冰身上猜。

    是故当晚跟着简禹名一同回家，见到坐在沙发上和冯静雯言笑晏晏聊着天的夏语冰时，足足愣了十几秒。

    简禹名才给她介绍：“她是ivy，夏语冰，你应该知道吧？”转头又向夏语冰道，“这是我妹妹，宁溪。”

    两人互相认了认，夏语冰这时候还没认出简宁溪，她带着完美无瑕的笑容迎上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说：“以前就听禹名说有个妹妹，我一直在想会是什么样，果然漂亮可爱，年轻水嫩的年纪真让人羡慕啊！”

    这和前一天她们意外碰面的场景完全不同，简宁溪对她突如其来的亲近下意识退了一步，退完才发现，眼下这个动作太不合适。

    夏语冰一瞬间流露出尴尬，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这类情景在她以往的人生之中并不少见，她自有她的一套处理办法。她带着些许疑惑看向简禹名，她演了上百部戏，很清楚自己什么角度什么眼神最能打动人。

    果然简禹名走上前一步，向她歉道：“宁溪比较认生，也不爱说话，抱歉。”

    “不，是我太随意，”夏语冰摆摆手，不太在意的模样，又挂上得体的笑容转回去同简宁溪说，“宁溪不用怕我呀，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她用了一种哄三岁小孩的口吻，简宁溪差点绷不住脸。

    事实上她很成功。

    冯静雯一贯是把她当成孩子来看，非常受用这一套，拉着简宁溪坐下，笑眯眯地解释：“语冰是星耀出去的艺人，和你哥哥是一直很要好。”

    夏语冰笑容体贴：“阿姨看您说的，我现在不也是星耀艺人，以前我和禹名都在国外，交流比较多，去年他回国后我感觉身边一下子少了个人，空空荡荡，所以拍完戏赶紧回来了。”

    听上去关系很不一般，简宁溪忍不住往简禹名那边望了一眼。

    简禹名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问：“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夏语冰说：“接了一部电影，今年肯定都在国内，外面的世界是挺光鲜靓丽，未必有家里舒服。”

    她说话的口气不卑不亢，很像朋友聊天的氛围，让人根本讨厌不起来，愿意听她逐字逐句地聊下去。

    简禹名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回家之后还是家里更好。”

    冯静雯在旁边打趣：“哎呀，他只是嘴上说说，平时都不见他在家里住，就这两天还愿意回来。”

    “是吗？”夏语冰像是想到什么，抿着唇笑起来，“还好有宁溪陪您呢！”

    冯静雯说：“她是闲不住的，平时都在外面拍戏，难得回家一趟。”

    夏语冰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吗？”她赞赏道，“确实呀，宁溪的脸型很完美，适合镜头，和阿姨几乎一个样，是吧，禹名。”

    她微微仰着头，以俏皮玩笑的姿态向简禹名看去，她本身极具美感，一瞥一笑仿若含着风情，以至于一句奉承话说得坦然风趣，和真心夸赞一样。

    可惜她不够了解内情。

    简家三人脸上都浮出了尴尬。

    简禹名斟酌半晌，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这时，还是简宁溪平静地开口：“不像的，我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

    夏语冰愣了愣，一时没有说话。她先是看着简宁溪，随后带着几分迷茫，慢慢转头去看简禹名。

    简禹名并不介意简宁溪这么大胆无畏地说出来，在他看来这件事总有一天要公布于众，所以他还是那副随意亲和的样子，说道：“确实是这样。”

    “哦，真抱歉，我不该……”夏语冰表现出几分无措，带着歉意去看简家三人，然后她又说，“血缘固然重要，但感情更重要，夫妻在一起会有夫妻相，母女未必没有母女相。还记得以前和禹名去澳洲时，碰见过一对闺蜜姐妹花，两人明明是大学才认识，长得却几乎一模一样。”

    冯静雯问：“是吗？”

    夏语冰笑：“您可以问问禹名，当时是他负责给我们三个人拍了合照。”

    简禹名说：“我有印象，确实如此。”

    夏语冰三言两语化解了尴尬，简宁溪忽然意识到，她在无意之中把自己状况透露地干干净净，还自以为是地觉得，撕下了夏语冰伪装的面孔。

    她对昨天那幕印象太深，以至于忘了眼前这位真正的身份是不容小觑的天后，她演技精湛，理智冷静，只要她愿意，在人前永远都表现出最善解人意、最为美好的一面。

    兴许刚刚那些对话都是她的演技，连简宁溪都被她带入戏，按照她设想的剧本，一步一步走下去。

    简宁溪不禁想，昨天的意外对于夏语冰来说真的难堪吗？

    未必吧，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叫刘静的女人说着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夏语冰只是置身事外，就算被爆出来，她随便编造一两个理由就能顺利脱身。

    难怪外界对夏语冰的评价一直从优，天真、单纯、聪明、醒目，所有的词汇都恨不得往她身上套，然而一个人怎么会有相反的属性？究其原因，无非是演出来的。

    说着似乎很简单，但一个人能演得毫无痕迹，本身足以让人惊叹。

    论心思城府，她根本不是夏语冰的对手。

    不知有意无意，夏语冰一直在说过去的事，说的绘声绘色，趣味横生，简宁溪只是想象，都觉得精彩，可那些，是她从未参与的过去。

    她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隔着宽阔的河水，简禹名可以为了她来到左边河岸，也轻易会被夏语冰拉回原本属于他的右边河岸。

    他们有无数共同话题，有过去怀念，有未来展望。

    简宁溪心底有些发愁，她从前并不觉得这条河水有多宽，现在出现了另一个人，莫名让她有些慌，对于简禹名，她是不是太不够努力？

    脑子里转了两个圈，那边话题同样换了好几个，冯静雯乐于听有关儿子的事情，简禹名愿意诉说往日时光，他们大概是经常有这种相处模式，相谈甚欢，简宁溪就是有心，也插不上话。

    她只能感叹天后的实力派演技，昨天和今天完全不同的两副面孔，居然连她都看不出违和感。

    简宁溪这时候完全没有了再去当面揭短的意图，但也没心情继续坐下去，趁着他们不注意，站起身悄悄离开客厅，伸着懒腰走进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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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吃醋

﻿    几乎是简宁溪一走,简禹名就意识到不对劲，他想跟着走出去，正巧李叔领着苏成寻走进来。

    “呀,有客人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苏成寻进屋就惊呼,笑着问，“阿姨,宁溪呢,我去找她玩。”

    “宁溪好像去花园了吧？”冯静雯直起身体,四下望了两眼。

    “我带你去找她。”简禹名站起来，他正愁没借口推脱。

    “没事没事,我自己去找找就成,”苏成寻冲简禹名笑,眼里精光直往外冒，“禹名哥你忍心丢下大美女,我可不忍心。”

    简禹名眉毛跳了两下，他看得出来，苏成寻是故意的。

    正想回一句,冯静雯先开口了：“是啊,我看成寻跟宁溪挺说得上话，你呀也别总是占着宁溪，让她多交几个朋友才好。”

    还不等简禹名回答，苏成寻已经挥挥手：“阿姨说得对，我去找她，你们慢聊。”

    踏入花园，就看见简宁溪拎着水壶在浇水。

    已经步入七月，太阳热烈地照了一整个白天，院子里花叶都显得恹恹无力，在傍晚吹来的几丝清风下摇头晃脑，让人看着就心疼。

    “嘿!”

    简宁溪全神贯注，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见，她有些吃惊，面上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朝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苏成寻一丁点不介意她的态度，笑容亲切，自我解释道，“有朋友从新疆回来，送了几箱新鲜水果到我家，我妈猜你爱吃，让我每样都分一些送过来，尝尝看。”

    他变戏法似的捏着一颗白葡萄递到简宁溪嘴边，简宁溪顺从地咬进嘴里，口腔里顿时充盈着甘甜可口的汁液，还带着冰凉的触感，让人回味无穷。

    “还不错吧？”苏成寻笑眯眯地问。

    “很好吃，替我谢谢阿姨。”简宁溪说。

    苏成寻笑着把手上的葡萄一股脑塞到简宁溪手里，顺便接过水壶：“我来帮你浇，你再尝几颗，我让厨房洗了一些，不过夏语冰在那，一时半会你也不愿进去吧？”

    简宁溪望他一眼。

    苏成寻接着说：“昨天下午我有个朋友也在南国。”

    南国就是简宁溪跟着冯静雯喝茶的会所。

    把苏成寻的话上下连贯，很快解读出来答案，他通过朋友知道了她与夏语冰的那场意外。

    简宁溪忽然松口气，秘密不是她一个人知道，有人共同分担了：“你从前，认识她么？”

    “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完美女神的形象，让人欣赏。所以昨天听到那出着实让我意外，而且她约见的那位李总，风评可不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她见得谁？南国不是号称高档会所，也会透露客人信息？”

    “要看透露的对象是谁。”

    简宁溪点点头，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奉行踩低捧高的原则，看谁更有利益可寻。

    “我查了查，她在国外混的不太好，国内有两年不露面，导演投资方未必会买她的账，所以她现在要来巴着简家，我刚进来那会儿，你哥哥估计是看你不在，坐不住，想找借口溜了，结果还被阿姨拦下来，非得客客气气坐着，乐死我了。”

    “你都不帮他脱困。”

    简宁溪无意识地埋怨一句，苏成寻顿时更乐，挑眉问：“你看我像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

    简宁溪看看他，摇头：“不像。”

    “那不就得了！让他着急嘛，他看见我来找你，一准更着急！”

    “为什么？”

    “他怕你吃醋，自己还得吃我的醋呗！”

    这句话说出来不太对劲，简宁溪打量他一眼：“你知道了什么？”

    苏成寻放下水壶，脸色严肃几分：“我听说，你和禹名在一起了？”

    果然是这一点。

    简宁溪有些懵，既不知道眼下苏成寻到底是从哪看出来了猫腻，也不知道简禹名其实已经和祝文轩开诚布公地谈过。

    她没回答是或不是，反问：“你是觉得不好吗？”

    苏成寻笑了笑：“你们不是亲兄妹，我哪来的立场觉得不好？”

    简宁溪不解他询问的意义。

    苏成寻斟酌着语气，小心问：“我只是想知道，你对禹名，有没有把依赖当成是喜爱？”

    苏成寻这个问题并不是毫无来由，在他看来，简宁溪从小到大都封闭内心，乍一遇到对她千般顺万般好的简禹名，才会产生感情，但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她未必清楚。

    简宁溪皱眉：“你觉得我把依赖当成是喜爱？”

    “正因为我不确定，所以我才来问你。”

    “没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苏成寻显而易见地松口气，他还没开口，又听简宁溪说：“你呢，是出于什么角度来问我。”

    简宁溪收起以往的客气与友好，眼底多了几分探究，小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在脑内使劲蹦跶：“哎呀，他肯定喜欢你！”

    简宁溪挥挥手把它赶回去，继续盯着苏成寻，她从很早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同于身边其他人，苏成寻对她一直带有着刻意地迁就与迎合，而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必如此。

    “当然是朋友呀！”苏成寻笑道。他平时虽然嘻嘻哈哈，关键时刻倒是有点军人家庭出来的模样，嘴巴严得很。

    简宁溪看他这样，就知道问不出所以然，何况她对于苏成寻总有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想了想，没有再去做无用功。

    之后苏成寻很爽快地答应了冯静雯的邀请，留下来吃晚饭。

    在餐桌上，话题都被他包揽了，虽然同样是简宁溪不了解的过去，但他谁也没有冷落，甚至明知道昨天的事情，对着夏语冰还很客气。

    所以等到晚餐结束，他提出送夏语冰回去时，并不显得多意外。

    简禹名耐着性子把礼数做周全，送走客人，才连忙回头一看，客厅里已经找不到简宁溪的身影，他顾不上和母亲说话，跑上楼，果然人在房间。

    简禹名敲门进去，简宁溪正坐在懒人沙发上看池越以往的电影。

    她和平时一样，门半开着，见到他，还会露出甜甜的笑容。

    但是简禹名莫名有种感觉，她在生气。可她就连生气，都不会表露出来。

    “宁溪。”简禹名叫她的名字，走近一些，简宁溪便关掉视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他坐下。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够挑明，或者说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才行，简禹名想了想，没有一上来就说破她的心情，只是问道：“明天还想出海玩吗？”

    简宁溪语气意外：“嗯？夏语冰不是约你去听音乐会？”

    她完全是脱口而出，说完又明显不安起来。

    这句话分明是简禹名出门送客时才说起的，她当时可不在场，是后来苏成寻偷偷告诉了她。

    简禹名没问她从哪听来的消息，只说：“我没有答应，难得我们都休息，已经错过一场约会，没道理再错过第二次。”

    简宁溪神采亮了亮，没隔一会又迅速暗下去：“我以为你要出去，所以，刚刚骄阳、菲菲他们找我一起玩游戏，我答应了。”

    简禹名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一个大乌龙，不过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说来说去，和他逃不开干系。

    他顾忌着夏语冰身上的价值，认为现如今也还是朋友，便摆出待客之道来，却没想到无端给她机会，制造出几分暧昧气氛，等他回过神，已经让简宁溪误会了。

    “是我的错，”简禹名很诚恳地道歉，说，“不如，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玩游戏。”

    简宁溪问：“这样好吗？”

    简禹名握住她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都很好。”

    简宁溪不禁弯了弯唇角。

    她又问：“那我不在的时候，你会和夏语冰去听音乐会吗？”

    这可就真的是在吃醋了，简禹名短促地笑了一声，肯定地说：“不会。”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那我勉强相信你。”简宁溪皱着眉，看上去真的很勉强的样子。

    简禹名闷声笑笑：“为什么要加上勉强两个字。”

    简宁溪给他解释：“我相信你，勉强是对夏语冰而言。”

    她说得坦率，简禹名问：“你不喜欢她呀？”

    简宁溪很难对某个人有特别强烈的情绪，尤其是无关紧要的人，她说：“其实也不算讨厌。”

    那就是不喜欢，简禹名倒是很乐于见她有什么说什么，比起都憋在心里强多了。他点头道：“嗯，我以后除了工作，不会见她。”

    简宁溪没想到他一下子给出这么大的承诺，少见地手足无措起来：“合适吗？”

    不是人人都像她这样可以独来独往，简禹名身边围了很多人，他的工作他的生活都需要各种关系往来，这一点简宁溪很清楚。

    他的世界很精彩，不可能永远只盯着她一个人看，这一点她也很清楚。

    简禹名握着她的手说：“当然，不能总是让你来成全我。”

    简宁溪高兴之余，忍不住问他：“夏语冰是不是喜欢你？”

    简禹名说：“这个，你得问她。”

    简宁溪又问：“那你喜不喜欢她？”

    简禹名这次答得迅速：“不喜欢。”他搂住简宁溪的腰，双手稍稍使力，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才说，“我和她没什么过去可言。”

    “但她说了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和你的过去，不比她少，”简禹名笑了笑，一五一十解释道，“其实我和她最初有交集，是因为一只死在眼前的蝴蝶。她当时说了句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让我印象深刻。”

    听上去有点浪漫，简宁溪皱了皱眉。

    简禹名盯着她的脸庞，忽然问：“你不觉得哪里熟悉吗？”

    “好像有一点。”

    简宁溪一向记性好，她在记忆深处挖了挖，还真挖出一些眉目来。

    简禹名看她表情，笑着说：“想起来了？”

    简宁溪很意外地问：“这句话我是不是也说过？”

    简禹名点头：“我当时觉得耳熟，才会对她多多关注，而那其实是你小时候曾经说过的话，我想了想，大概从潜意识里，我一直就很喜欢你。”

    简宁溪搂住他的脖子，有些动容。

    简禹名继续说：“她从前是星耀艺人，工作上一直有联系，所以出国后她找我帮忙，我没有太推辞。放到现在，我已经和你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再去和她有什么牵扯。”

    他一番话说的很用心，也并不在意自己做了怎样一个承诺，只觉得简宁溪高兴就好，他们已经在一起，他就该全心全意地付出爱意，至于往日时光究竟要不要追溯，他没有那个时间去考虑。

    他有眼前，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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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故意

﻿    第二天,简禹名提了两大袋零食，陪着简宁溪来到星耀艺人区。

    楚骄阳抱着可乐出来开门，看见外面还站着boss,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可乐藏到背后。

    “我带我哥哥来,不要紧吧？”简宁溪探头看了一眼，朝三人问道。

    “没没没,没关系……”楚骄阳赶紧拉开门,把两人请进来。

    “我也买了饮料和零食,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简禹名把袋子放到桌上，很随和地问道。

    “喔！”楚骄阳惊呼,他最近正被逼着健身,得知boss不是突击检查,很快松口气，招呼着其他两人团团围到桌前,对着零食瓜分起来。

    楚骄阳不忘给简宁溪挑了一包：“宁溪，你爱吃的青梅。”

    简宁溪打开，先递给简禹名：“尝尝？”

    简禹名便捡了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的味道,到后面有点甜，他皱皱眉，觉得还不错。

    吴菲菲看着他的表情就忍不住笑：“简总，你是第一次吃吧？”

    简禹名也笑：“是啊。”

    他和简宁溪在一起，做了很多以往不会做的事情，但似乎每一件都让人身心愉悦。

    “宁溪，安行说他加完班就能回来，我们先玩吧！”楚骄阳拉着简宁溪在一台电脑前坐下，他今年发展势头越来越好，除掉电影，自己出了单曲拍了mv，还参加一个真人秀综艺，忙得才歇口气，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一起打游戏，反倒是怀念起被简宁溪虐的滋味。

    简禹名看他们的架势猜道：“你们是要比赛？”

    楚骄阳的助理已经坐了下来，回头给他说明：“对，看谁先通关，”然后他又自暴自弃地叹气，“我们基本上没有赢得可能。”

    简禹名笑了笑：“宁溪确实很厉害。”他没有掩藏眼里的小得意，坐到简宁溪身旁。

    然后就看他们热热闹闹地玩起来，伴随着时而响起的大呼小叫，气氛很开心，再看看简宁溪，还是四平八稳的样子，不过嘴角一直向上翘着。

    玩了两局，楚骄阳就哀嚎起来，嚷着让简宁溪放水，于是换了简禹名上场，这水放得够狠，三人终于找回一丝成就感。

    加班回来的霍安行见状吐槽：“没见过赢了boss还能像你们这样兴高采烈的人。”

    三人后知后觉，麻溜地gameover，集体给boss送人头。

    简禹名从善如流地感叹一声：“终于赢了。”

    简宁溪在一旁给他鼓掌。

    气氛正热闹的时候，简禹名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很快脸色一变，应了几声后，挂断电话朝简宁溪道：“出了点事情，昨天夏语冰和成寻在回家路上，被人跟踪，拍到照片，我得去公司一趟。”

    “照片？一般人敢爆成寻的照片吗？”简宁溪很奇怪。

    简禹名挺无奈地说：“不是一般人，知道奥利工作室的赵武吗？”

    简宁溪恍悟：“哦，是他。”

    这个赵武，是圈内鼎鼎有名的狗仔大师，曾经曝光多条引起轰动的娱乐大新闻，真真假假的消息，但凡从他口里爆出来，都会引起一片哗然。

    他毫无疑问是明星最厌恶的存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没有他挖不到，只有他懒得挖的新闻。

    简宁溪不禁问：“可是，两人一起回家而已，算不上什么料吧？只要澄清不就好。”

    简禹名叹口气：“能让公司准备紧急预案，怎么可能是送人回家而已，”他微微俯身，只用他们听得到的声音说，“听赵武的意思，是接吻照。”

    简宁溪很是吃惊。

    简禹名解释：“具体还不太清楚，我先去看看情况，赵武想用手里照片换一大笔钱，看来是真有料。”他说完又叮嘱，“不用担心，你先在这边玩一会儿，等处理完事情，我过来接你吃饭。”

    简宁溪点头应下。

    虽然是周末，星耀大楼a座办公区还是忙忙碌碌，各个部门都有人在交接工作。

    简禹名走进办公室，夏语冰已经在了，她见到人，连忙站起身，走近两步：“禹名，怎么办？”

    “别急，”简禹名抬手止住她的话，问身后跟着的闻齐，“怎么回事？”

    闻齐从文件夹里抽了一张纸递给他：“赵武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他称自己手上还有很多。”

    简禹名接过，上面赫然是苏成寻搂着夏语冰亲吻的照片，他皱了皱眉，一旁夏语冰脸上也浮现出尴尬。

    简禹名问：“和奥利工作室那边联系了？”

    闻齐推着眼镜回答：“已经联系上，对方索要200万封口费。”

    简禹名哼：“人品不怎么样，口气倒不小。你们有什么对策？”

    “对策其实不难拿，”闻齐望了夏语冰一眼，有些为难地说，“关键是夏小姐回国后一直没有公开行程，包括昨天晚上，夏小姐的推特上还发了人在国外的照片，如果先爆出绯闻，对接下来的工作都会有影响，将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简禹名了解娱乐圈里那一套，没有评价什么，只吩咐：“去把胡铭、蒋毅文叫上来。”

    “好。”闻齐迅速应下，快步走出办公室。

    简禹名又试图问问苏成寻的意思，但那边电话一直没人接，看样子倒像是有意放任事态发展。

    简禹名心底似乎明白了什么，等两位经理一到，他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把眼前能做的公关先做一遍，又让刘经理专门负责和赵武沟通，看看有没有回旋余地。

    忙过一阵，眼见只剩下他们两人，夏语冰才伸手小心拉住简禹名手臂，小声解释：“禹名，这真的是个意外，我想苏少只是想戏弄我。”

    简禹名不动声色地错开一步，径直绕到茶几一边坐下：“成寻没理由这么做吧？”

    夏语冰只好跟上去，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很是委屈：“我也不懂，但确实是他强吻了我。”

    简禹名双手交叉，轻轻搭在膝盖上，摇了摇头：“ivy，我相信凭你这么多年经验，不至于刚好被人拍个正着。”

    夏语冰有些意外：“禹名，你不相信我？”

    简禹名看着她，静静道：“我从小就接触这个圈子，明白背后的游戏规则，这条新闻可操作性很高，不是吗？”

    夏语冰怔了怔，她咬着下唇，眼睛里渐渐蓄上泪水：“我知道苏少是不能得罪的人，才没有指责他的所作所为，难道在私底下，你也不愿意相信我？”

    简禹名弯腰扯了纸巾递上前，语气仍旧不变：“你不说实话，我没法帮你。我不希望看见公司蒙受损失。”

    他说的是公司，而非她夏语冰。

    “不是……”夏语冰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搅着手指，在他的盯迫下，半晌才说，“刘静说，可以借苏少炒作。”

    她看见简禹名眼中浮现出失望，忙解释：“我只是想炒个小版面，我在国内需要重新累积人气，你知道艺人没有新闻，就会被人渐渐遗忘……”

    简禹名打断：“我懂你的心情。”

    夏语冰刚松口气，又听他说：“不过ivy，你以为苏成寻是谁，他能任由你把控，或者说，仅仅为了戏弄你去做些出格的事情？你太小看他了，显然你没有和我说实话。”

    夏语冰一瞬间脸色褪得干干净净，还有眼泪从她漂亮的双眸里滚落下来，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她从没见过简禹名这样认真严肃的表情。

    不，不是的。她见过，只是那时候简禹名对着别人严厉，却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她张张嘴，想解释：“我……”

    简禹名追问：“你得罪了他，从哪个方面，哪一条？”

    “没有，我没有……”

    “没有得罪他，难道是他在意的人？”简禹名猜得七七八八。

    夏语冰已经完全混乱，她想起昨天苏成寻笑意盈盈回响在耳边的话：“你敢故意欺负宁溪，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她当时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她现在更不敢把事实说出口。简禹名对这个妹妹的宠爱绝对不比苏成寻少。

    好在简禹名没有继续猜下去：“或许你身在圈子里身不由己，才学会了那些坏习惯。但我记得曾经给过你进修转行的机会，当时你舍不得光鲜亮丽的舞台，那么现在的后果，你得接受。”

    夏语冰两只手紧紧交握，她觉得简禹名口气已经软下来，还有回旋的可能，于是她说：“我一直都在接受，是你不肯相信我。禹名，你真的认为我是慕名慕利才拒绝进修机会？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围着谁转，你心里就没想过吗？”

    她深情地望向简禹名，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你去国外，我才会跟着过去，你回国，我放弃了事业跟着你回来，你为什么不肯……”

    “ivy，够了。”简禹名直接止住她的话。

    他语气带上疏离：“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有了女朋友。公事我会尽力帮你处理，但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

    夏语冰怔了神，这时候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只听见简宁溪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事情不是哭一哭就能解决的。”

    夏语冰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擦着眼泪，惊慌地望向门口，她表现得像是有什么缠绵悱恻，事实上，简宁溪清楚得很，压根没什么。

    比起迷惑猜疑，简宁溪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上系统买道具。

    上帝视角完美诠释屋内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事件来龙去脉，包括简禹名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留后路，他做到这个份上，简宁溪还能说什么。

    她连约会被同一个人两次打断的烦躁，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过她可以不当回事，简禹名却不行，他几乎是看到简宁溪的一刻，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迈近，带着歉意道：“宁溪，我不知道会弄得这么晚，你饿不饿？要不要让闻齐先送你回去？”他一下子就把重心放到简宁溪身上来。

    简宁溪摇头：“不要紧，我等你。”

    夏语冰很聪明，她这会儿已经意识到简宁溪在这一局中才是关键，甚至都没觉得尴尬，收起眼泪跟着走上前：“宁溪，都是我不小心，连累你哥哥这么麻烦。”

    简宁溪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夏小姐你确实不小心，不过我哥哥帮你处理麻烦是在工作范畴内。眼下比起追究责任，优先解决问题，你说对吗？”

    她半责怪不责怪地指出夏语冰问题所在，又三言两语把她话语中故意带起的旖旎缱绻一刀利落斩干净。

    夏语冰长睫微颤，简宁溪的敌意在她意料之内，只是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有着超乎她想象的沉稳与成熟，此时此刻她表露出的无辜可怜，对比之下显得多么滑稽。

    她不清楚简禹名什么时候交了新女友，新女友究竟是谁，她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机会，仅从眼前来看，她再继续装柔弱，将是最差的一招。

    她定了定心，最终不得承认：“宁溪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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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名字

﻿    解决事情并不难,但关键是看苏成寻的态度。

    先不说苏成寻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要是夏语冰指责他强吻,得罪了人,日后定然混不下去,要说是情侣关系,到时候苏成寻不承认，岂不是自打脸。

    夏语冰咬着唇,说道：“我没想到他会开这样的玩笑,苏少他,不会真的任由事情这么下去吧？”

    她这时候是真有些害怕的，毕竟牵扯到那个光鲜亮丽的未来。

    简宁溪问：“哥哥没有联系他？”

    简禹名无奈地摇摇头：“没联系上,听苏阿姨说，他是去和战友聚会,一般不会开手机。”

    “聚会现在还没结束？”

    “十分钟前打过一次电话,还是关机。”

    简宁溪摸出手机：“要不我试试。”

    她低头拨出苏成寻的号码,很快听到正常的嘟嘟声,她意外地抬起头说：“啊,好像通了。”

    很快对面接起来：“宁溪？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苏成寻声音听上去很精神,像是不知道发生了这码事。

    简宁溪望了简禹名一眼,老实说：“我哥一直在给你打，只是没打通。”

    苏成寻认真了几分，问：“是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那边背景音很嘈杂，觥筹交错，听不太清楚，简宁溪刚想提高音量说话，只听他又来了一句，“等会，我换个安静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他清澈的声音再度传来：“怎么了？”

    简宁溪说：“你昨天送夏语冰回家时，被人偷拍了。”

    苏成寻挑挑眉：“哦，这件事啊！”他不太意外。

    简宁溪疑窦丛生：“你知道？”

    “算是一个小小恶作剧，谁让她表里不一，我看不顺眼。还有之前在会所的事，你不在意，我可是很在意。”

    “你……”

    “我本来没打算那么做，她自己想借我炒作，我当然成全她，就故意亲了她一下，给一点教训，借机警告警告。”

    “你这样，挺不好。”简宁溪犹豫着措辞，“成寻，你应该亲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一旁简禹名不禁笑出声，在有些方面，简宁溪还是相当古板传统的。

    那头苏成寻似乎也被她的话逗笑：“好好好，我记住了。这件事情我一早有打算，纯粹闹一闹，反正我自己惹出来的乱，自己会收拾好，让你哥哥别操心了，他一操心，你一准跟着操心。”

    简宁溪说：“嗯，好，谢谢你。”

    苏成寻笑着说：“瞎客气什么，我用一个大头条换赵武手里的底片，其他事情禹名能搞定的吧？”

    简宁溪点点头：“可以。”

    苏成寻吹了声口哨，说：“那好，周一见。”

    简宁溪挂断电话，周围几个人应该是从简短的对话中听到了答案，没有急着发问，她便挑拣了几句重点向几人说了一遍。

    夏语冰长舒口气，她坐着星耀一姐的位置，不能得罪的人却有太多，她稍稍恢复了平时的优雅气质，朝简宁溪道谢：“这次真的要多谢谢你。”

    简宁溪摇头：“不用在意。”

    她是真的不在意，又转过头去看简禹名，他已经和闻齐商量着把后续工作制定完毕，随后闻齐拿着笔记本匆匆走出办公室，去给各部门布置任务。

    等了一阵，似乎是准备地差不多，简禹名和几人一起去开会。

    办公室只剩下简宁溪，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她选择最为节约精神能量的一种事情，打盹。

    睡眼朦胧时，简禹名终于是回来了。

    他蹲在沙发前问：“很困吗？”

    简宁溪睁开眼：“还好。”

    他又问：“饿吗？”

    简宁溪说：“可以陪你吃一点。”

    他接着问：“今天你进来的时候看到夏语冰……有不高兴吗？”

    简宁溪一本正经地说：“有那么一点不高兴，她是不是牵了你的手。”她故意做出不满意的表情，说，“你得让我摸回来。”

    简禹名顺从地张开双臂，点头说：“好，没问题。”

    简宁溪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从双手从他臂弯下穿过，搂着他的背问：“她刚刚除了摸你的手，还摸了你哪里？是这里吗？”

    简禹名似乎是想了想，答：“应该往上一点。”

    简宁溪往上：“是这里？”

    简禹名说：“不对，还要再上。”

    简宁溪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这里？”

    简禹名忍笑：“应该是脖子。”

    简宁溪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逗弄，勾住他的脖子，眼里带着困惑问：“是这样？”

    简禹名收紧双手，低头就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抓住了。”

    简宁溪低呼一声，反应过来后又笑了起来：“你故意的。”

    “嗯，”简禹名大大方方的承认，“我怎么会让她碰我？”

    他和夏语冰之间或许有那么一些可以称之为过去的存在，只不过那些似有似无的东西，早已经在时间的洗涮下变得可有可无。

    他满心只有简宁溪一个人。

    简宁溪凑过来咬他下唇：“哼，我生气了。”

    他便对简宁溪从善如流地问：“那我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

    简宁溪就握住他的手：“背我下楼，晃啊晃啊，可能那丁点不高兴就会晃走了。”

    简禹名笑着说好，然后真的把她背下楼，背进车里，带她去吃东西。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心情都很好，简禹名才说起另一件事：“你和成寻很熟了吗？”

    “还可以，在h市拍戏的时候，他来探过几次班。”

    “我其实很在意，你什么时候对他的称呼都改了？”

    简宁溪很快转过脑袋来看他，脸上有着狡黠的笑意：“你吃醋啦？”

    简禹名忍俊不禁，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是啊，宁溪，我希望你也能叫我的名字。”

    简宁溪心想这不是很简单吗，结果张口，两个字结结巴巴地怎么也说不出来。

    简禹名问：“宁溪，试试？”

    他每句都带着简宁溪的名字，像是诱导一样。

    简宁溪缓了缓心情，轻声叫他：“禹……”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又羞又窘，“我觉得喊哥哥挺好。”

    简禹名心底不免遗憾，倒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过于计较，他们未来有的是时间，于是他拉起简宁溪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笑道：“没关系，慢慢来。”

    简宁溪眼里心底都是笑意，她想，原来谈恋爱是这样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们去了市中心的公寓，看了通宵的电影，第二天睡到中午又起来自己做饭，和天底下的情侣一个样，只是一起待着，不必做什么都很欢喜。

    这之后的周一，奥利工作室一大早果然发布了一条大新闻。

    top当家小花季霜茗劈腿陈沫，唐夏失意买醉。

    新闻里提到的三个人，无一不是当红人物，尤其是季霜茗与唐夏，两人同处一家娱乐公司，合作过多部电视剧，都是扮演情侣角色，当年公布恋情时，还引起大轰动，受到广大网友的真心祝福。

    结果，女主角竟然劈腿了？

    季霜茗的粉丝基本上可分为三批，死忠，路人以及唐夏双向穿越粉，新闻爆出后，引起争议无数，三方粉丝也是吵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季霜茗不得不关了评论。

    此时，宁溪正坐在池越工作室里开会，商量着剧本，她提出了几个建议，都被编剧小柔满意接受，会议过程非常愉快。

    是以开完会突然多了这么一个谈资时，他们还有闲情坐着聊一会。

    池越说：“原本西西这个角色上面是打算给季霜茗，我硬给截胡，本来还担心她的粉丝要炸一炸，这下倒好，没空炸了。”

    祝文轩说：“那是当然，池导的眼光一向很稳。”

    池越夸他：“你眼光也不错，又收了两根好苗子。”

    两人齐齐一笑，祝文轩今天跟着两个小年轻一起，有意替他们坐镇，他和池越算是熟人，挺说得上话，他们在一旁聊着季霜茗的事情，这边楚骄阳拉了拉简宁溪。

    “我说，这件事是不是来得挺巧？我们签好合同，季霜茗就被爆黑料？”他是不知道夏语冰的事情，不过却问在点子上。

    简宁溪也觉得奇怪，尤其是，季霜茗的事情，归根结底，是从苏成寻那里透出来。

    如果仅仅是为了转移视线，这手笔可就太大了。明明苏成寻有更为简单地解决方式。

    但若是说为了她……这份自恋，简宁溪没那个脸皮去多想。

    她收了心情，转头对楚骄阳叮嘱道：“别想了，我们好好拍我们的。”

    楚骄阳顿时不乐意：“这还用你说，而且，这次你是主角，是你要好好拍才对。”

    这是实话，简宁溪没什么好辩解，便点点头。

    楚骄阳对她三句话吱不出一声的性格已经相当有经验，不等她开口继续说：“还有啊，安行特意打电话给我，叫我照顾你，说实话我整天都在忙，想来想去只能在片场看着你，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跟我说啊!”

    简宁溪忍不住想笑，认识这么久，楚骄阳的傲娇居然还没有收敛。亏他还是未来影帝，嘴上很不乐意的样子，眼底那点关心居然不知道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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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灾难

﻿    《她的希望》于7月中旬正式开拍，有不少镜头需要在学校取景，所以池越特意等了学生放假。

    按照剧本分类,学校的镜头偏向温和，没有过多激烈冲突，被池越放在前面拍摄，而后期的镜头,则是西西阴暗无光的生活,最后才轮到希望。

    池越的意思很简单，这样分类可以给简宁溪一定的时间入戏。

    前期学校的镜头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顺利拍摄完毕，毕竟只有五分钟的短片，就算会多一些预算镜头给后期剪辑,也实在多不到哪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取景地，一栋年份久远的居民楼，池越亲自挑选了一间两居室,经由布景,变为西西一直生活的家。

    简宁溪走进去，只觉得似曾相识,尽管这里和大伯家完全不一样,又灰暗又破败，但那份密不透风的窒息感几乎一瞬间缠绕上来。

    屋子很小，楚骄阳在楼下等着没跟上来，她没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剧本影响，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渐渐舒展身体。

    这时，扮演父亲角色的演员杨青走进来，他在娱乐圈不算多出名，扮演反派较多，真人却很和蔼，属于必不可少的配角，果然他先向池越打了招呼，随后就朝简宁溪走来，说道：“戏里会多有得罪，还望小姑娘不要太介意。”

    杨青说话文雅温和，简宁溪赶紧站起身，点头道：“我明白的。”

    杨青笑说：“合作愉快。”

    然而合作一点都不愉快。

    只是第一场戏，简宁溪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一个西西被父亲责骂，害怕闪躲的镜头，简宁溪居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一丁点反应。

    大概是之前的表现太好，第一次出现状况，池越以为她没找到状态，没有多说便接着第二条，然而简宁溪还是一样的僵硬。

    连续三条后，池越皱皱眉，把简宁溪叫到身前：“你在发什么呆？剧本没记住还是怎么的？”

    简宁溪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杨青说出那句“白养了你这个废物”的台词时，她像是被人施了什么黑魔法，根本做不出其他动作。

    好比从前千百次站在大伯面前一样，她要是躲闪就会被打骂得更厉害，所以她只能静静站着，等他累了，倦了。

    池越这时候还有耐心教她：“小时候也被父母责骂过吧？那时候是不是有点害怕，缩着头，绞着手指这样，”他做了个示范动作，又说，“你要比这个反应更强烈一点，更瑟缩一点，懂不懂？”

    简宁溪脑海里并没有这一类记忆，小的时候她很少犯错，偶尔有，父母也不会责骂她，毕竟前头还有一位愿意护着她的哥哥。

    不过她还是回答道：“懂。”为了不耽误拍摄进程，她事先做了很多功课，找出各种电视电影来反复观摩，如果靠自己做不到，那只能借鉴别人的表演经验。

    池越说：“那再来一次。”

    这次顺利多了，池越喊卡地一瞬，杨青还有周边的工作人员显然松口气，可惜这口气很快又被提上来。

    池越摇了摇头：“不行。”

    于是再来一遍，池越仍旧不满意，如此反复几次后，杨青忍不住问：“池导，有什么问题吗？”

    池越朝他摆摆手：“不是你的问题，你这段一直很好，也很稳。”

    不是他的问题，那么……杨青意外地看向简宁溪，下一秒还真听见池越接着说：“宁溪，还是你的问题，你自己过来看看。”

    杨青皱着眉也跟过去凑到机器前，池越把几条拉出来重复看了好几遍，才发现问题所在。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表演痕迹过于明显，虽然只是个五秒钟不到的镜头，对于池越这样讲究细心精致的导演而言，却是个不容许出现的瑕疵。

    池越对简宁溪道：“这一段是快切镜头，你在家里面不停地受到暴力，导致学校里很孤立。家和学校是平行交替，你在学校的所有镜头都完成得非常好，换到家，为什么不行？”

    简宁溪答：“我可能没有找到状态。”

    池越挑了挑眉：“你要想找到状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池越眼光多毒辣，一起拍了几天戏，他早就摸透宁溪的脾性，“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后面类似镜头还有好几组，要都这样，我看也不用拍了。”

    简宁溪只好说：“我有一些方面不太理解西西。”

    “很正常，一般人不会从小被虐待。”

    简宁溪摇摇头，犹豫了几秒，说道：“我不是指这个，如果我是西西，面对父亲的打骂，我不会闪躲。”

    这下不止池越，一旁的编剧也走过来，疑惑地问：“为什么？闪躲不是一种身体本能吗？”

    “小时候可能会，但现在我已经十五岁，且一直活在同样的环境里，我知道闪躲根本不起作用，我也习惯于接受所谓的‘惩罚’，日复一日之下，我早已经丧*体本能，我如果早点接受完‘惩罚’，这一天就会早一点结束。”

    周围一时间寂静无声，似乎被简宁溪这番话给触动了，杨青甚至觉得，第一次被卡掉的镜头，或许才是简宁溪真正入戏的时候。

    池越和他想到一块去，飞快地调出第一组镜头来，经过简宁溪的解释，此时再来看，果真有那么一些不可言说地意味。

    池越转头问编剧：“你怎么看？”

    编剧仔细想了一阵，有些苦恼：“她说得很有道理，但很难表现。当初设定快切镜头，就是想通过这一段来向大家解说受虐人群成长中的痛苦，我们可以从一开始痛苦到最后渐渐麻木，要是从头到尾都麻木，给观众的直观效果可能不太好。”

    池越叹口气：“我和你一个想法，所以这个镜头还是不能要。”

    他们简单商量完，池越又对简宁溪道：“你都听见了？”

    简宁溪稍显失望。

    池越翻开剧本，拿了一支笔快速勾出几个地方：“我给你一种思路，这儿一共三个镜头，你可以不要只当做十五岁的西西，而是作为西西成长中遭遇的三个过程，第一次被责骂时的惊吓，第二次是害怕退缩，最后一次才是麻木。”

    简宁溪理解了，默默道：“八岁，十岁，十二岁。”

    池越看她一眼，略有探究：“嗯，为什么是这三个年龄段？”

    简宁溪答：“我比较好把握。”

    池越看她几秒，最终拍拍手，说道：“行吧，再来一次，这回争取过了。”

    简宁溪走回中心，又向杨青道歉：“杨老师辛苦。”

    杨青露出不计较地笑容：“别太在意，刚刚你的经纪人还送我一盒润喉糖，我还能吼好几声呢！”

    简宁溪回了一个笑容，四下望了望，果然在一旁角落里看见祝文轩，他比了个安心的手势，似乎短时间内不打算离开。

    简宁溪对着他还是颇有安全感，心里稍稍安定，她喝了口水，趁着补妆间隙，从记忆深处挖出第一次挨罚的情形。

    那是她被刚送到大伯家时，小孩子离了父母总是慌慌张张，在陌生环境下压根住不习惯，隔了几天后，她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回家，想在门口偷偷看一眼，妈妈见到她非常高兴，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拉着她嘘寒问暖，直到晚上才依依不舍把她送回大伯家。

    开始，大伯沉沉地看着她，无声地压抑着气氛，简宁溪已经记不清楚大伯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在滚烫烟头烧痛皮肤地一瞬，大伯阴冷地告诉她，不会再有人来接她回去，她已经被抛弃了。

    大伯说得一点没错，任凭她哭得多么惨烈，在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而若要说感觉，那种仿佛心脏被高高吊起又狠狠摔下来的震惊，让简宁溪毕生难忘。

    简宁溪捏紧手指，她再抬起头时，池越眼睛猛地一亮。

    震惊、不解、难过、悲伤，这些自打人类出生就如影随形的情绪说起来并不陌生，发生在别人身上，可能很难引起共鸣，此时此刻，池越脑子里却冒出一个词，感同身受。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简宁溪那双清澈无辜的双眸拖进去，那后面是黑暗，是无奈，是让人窒息的痛苦。

    池越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费了很大劲才让自己中断这场几乎不能称之为表演的戏份，说出“卡”后顾不上其他，埋头就调出刚才的片段来看，如果说之前几次是表演痕迹太重，那么这一次，完全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池越说不出话，他觉得很好，但又，太好了。

    他喊：“宁溪。”

    等了一阵人没过来，过来的是祝文轩：“池导，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池越顺着他的话，往不远处看了一眼，角落里，简宁溪抱着膝盖坐在墙角，任凭吴菲菲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池越有一瞬间的迟疑，他说：“这是怎么回事？”

    祝文轩说：“她之前有入戏太深的情况，这一次的情绪太负面。”

    池越叹口气：“确实太负面，”他把刚才一条放给祝文轩看，“不过倒不像是入戏……坦白说，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效果。”

    画面里简宁溪全身每一处都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悲哀境遇，眼神中是无边无际的痛苦与绝望。

    祝文轩心都跟着颤了颤，他忍不住说：“不是挺好吗？”

    池越说：“是好，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主题？”

    祝文轩了然，主题是《她的希望》，重点自然在希望两个字上，但简宁溪的表演，压根让人看不见希望。

    祝文轩有些不忍：“这段不能用？”

    池越也在迟疑：“还得跟编剧商量商量，要是她能够把后面主题放大，兴许这段能留住。”

    祝文轩皱起眉，留不住，意味着简宁溪还得再重来一次，从刚才到现在，已经重复了十几遍。

    池越似乎看穿他的想法，说道：“我也舍不得删，不过剧本改动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趁着还在状态，再试一条比较好。”

    祝文轩不太赞同：“她现在状态很差。”

    池越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趁布景采光的时候休息休息吧，一口气拍完这条，到时候你想提早放工都没问题。”他说着又指向简宁溪那边，“你看，她能挺过来。”

    祝文轩看看不远处好不容易站起来，靠着墙正在补妆的简宁溪，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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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火苗

﻿    再来一次,很快开始。

    简宁溪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情绪,尽管她说服自己，告知自己这是在拍戏，但还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她甚至连每一次汪伯伯“惩罚”她的细节都能回想起来,一字一句，一举一动,仿佛就在昨天。

    怎么还会记得呢？

    简宁溪想不明白,她明明花了很多力气来忘记,她也真的忘记了才对。

    眼前的杨青渐渐和汪海的面孔重合起来,她好像真的回到了八岁那年,情绪里的昏暗与绝望越来越浓，她已经完全糊涂，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脚底传来撕裂一般让人无法承受的疼痛，全身发麻，心脏都空了一块，她张张口,说了一句剧本中没有的台词：“伯伯,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她声音很轻,杨青没有听清前面的称谓，他愣了愣，那头池越也喊了卡，朝他们摆摆手，示意先别动，表情很纠结。

    杨青又去看简宁溪，她垂头望着脚尖，看不见表情，但周身还萦绕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死寂氛围。

    池越在那头叫：“宁溪，过来一下。”

    简宁溪没动。

    杨青便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提醒道：“宁小姐，池导找你。”

    简宁溪抬头望了他一眼，半晌才回道：“哦，好。”

    她转身朝池越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脚底的疼痛让她脸色越发苍白，好在距离不远，她用力吸口气，忍下情绪：“池导，还是不行吗？”

    池越教导她说：“你不能按照自己想象的西西来演，演员忠于剧本，这点你要记住。”

    简宁溪说：“我知道。”

    她这时候已经有些提不起劲，只靠着脑子里一根弦在支撑。

    池越看她濒临崩溃的脸色，时间确实是金钱不错，但在金钱和拍得更好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池越叹口气，抓了把头发问：“你的表演存在什么问题，你自己清楚吗？”

    简宁溪微微抿唇，说：“清楚。”

    池越盯着她：“我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简宁溪迟疑，和其他问题不一样，她这是深深存于脑海深处，十几年来不能拔除的痼疾。

    “我对你很满意，但你要不能给我确切答案，我只能物色其他人选。”池越放了句狠话，转头又把祝文轩叫过来，“你家那位天王，最近在做什么？”

    祝文轩面露诧异，还是据实回答：“有个节目，要录几天。”

    池越又问：“在国内吧？”

    祝文轩说：“在b市，池导想找他？”

    池越摆摆手：“不是我，是她，”他指着简宁溪，说道，“徐风尧对各类表演都有自己独一套的理解方式，我建议你们去向他讨教讨教，会有收获。”

    当天简宁溪的拍摄以卡在这一幕而告终，她多少是有点为之失望，情绪也很低落，一路上吴菲菲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才好，紧拽着手指干着急。

    反倒是祝文轩看惯了大风大浪，摆出一副不怎么当回事的样子，车子平稳驶上路，他就迅速联系上徐风尧，把情况简单一说，徐风尧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约了一会儿茶楼见。

    吴菲菲忍不住小声问：“祝哥，是不是太着急了啊？我看宁溪挺累的样子……”

    祝文轩瞟她一眼：“有些事情早点解决早点好，你看她现在这样，能休息好？”

    吴菲菲觉得是这么个理，也就没再说话。

    祝文轩把人送到，只叮嘱简宁溪好好解决问题，话不多说，拎着吴菲菲离开。

    茶楼是家实行会员制的户家小院，私密性很好，简宁溪被服务生领着往里走，只见一派古色古香的风格，小桥流水，还有美人拨弦，大概是哪里用了冰，空气里透着丝丝清爽的凉意，安安静静倒是让人能沉下心来。

    徐风尧一个人坐在包间里，见到她便露出亲切的笑容：“坐，想喝点什么？心情低落的时候建议喝点热茶，会舒服很多。”

    简宁溪说：“好。”

    徐风尧于是点了壶红茶，又要了几样茶点，等服务生一一端上来，才向简宁溪道：“我今天有时间，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说。”

    简宁溪握着手指，她整个人都被回忆里的情绪影响了，尽管她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但还是病恹恹地提不起劲，面对外人，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徐风尧放下茶杯，双手交握：“一开始听说你要接这则短片，我挺意外，你的过去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要去演绎与自己经历相似的片段，压力很大。能够迈出这一步，你已经很有勇气。”

    简宁溪摇头：“没有完成拍摄，我都是失败的。”

    徐风尧盯着她看了两眼，他心底某个地方忽然有种被深深触动的感觉，他忍不住说道：“其实我也遇到过这样的困境，拍了一段与自己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几乎重叠的戏份。”

    简宁溪意外：“可以和我说吗？”

    徐风尧在外界的形象完美无瑕，他出道至今几乎没有黑料，工作认真负责，待人谦和有礼，从不耍大牌，与媒体关系非常好，偶然的几次□□，都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一般，悄然化解。

    简宁溪很明白，他要说的事情，必定是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起的事情。

    徐风尧笑了笑：“我私下知道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就当做是补偿，被你知道一两件黑历史也是应该的。”

    等价换算压根说不通，简宁溪皱皱眉：“没有这个必要。”

    徐风尧说：“有时候，憋在心里令人苦闷的过去，能向别人倾诉，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况且，我相信你能替我保密。”

    他表情认真，一双眼眸里全是信任与安抚，简宁溪没有再拒绝。

    徐风尧微微向后靠，单手搁在椅背上：“我是被简叔叔一手带入星耀，但在入行之前，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简宁溪鲜少关注别人的事，更何况是徐风尧这种上辈子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她当然不知道。

    徐风尧感叹：“看来简叔叔替我瞒得挺好。”

    他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我以前是个大学也读不起的穷酸小子，靠人介绍才在b市一家酒店当门童，身高和长相是唯一优势，所以小费比别人收的多，惹人眼红。”

    他姿态随意地放下杯子，动作不失优雅：“有一次宿舍里有个同事丢了手机，那至少是在十年前了吧，手机还挺稀罕，我们经理让保安队的人来查，结果，手机在我枕头底下被摸了出来。”

    简宁溪惊讶问：“陷害？”

    徐风尧耸耸肩：“那时候没有监控，人的想法也简单，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大家都认为是我偷了手机。”

    他大概是戏演多了，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带上起伏的语调，加上恰到好处的停顿，让人格外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简宁溪不禁问：“然后呢？”

    徐风尧叹了口气，有些往事不堪回首地样子：“我血气方刚，忍不下这口气，就把污蔑我的几个人打了一顿，可惜当年身手不行，直接把自己打进了医院。醒来后工作丢了，工资被扣，医药费还欠着，惨不忍睹。我在b市举目无亲，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躺了几天桥洞……那段时间算是我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日子，好在之后遇见了简叔叔，让我又改变命运的机会。”

    简宁溪难以想象过去那个落魄的徐风尧会是什么样，而现在这个坐在眼前完美的徐风尧，又经过了怎样的刻苦努力。

    人人都羡慕他的运气，但若只有运气，怎么达得到天王的高度。

    徐风尧见她不吭声，便继续说：“虽然这些和你的经历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但在我的人生经历中而言，确实是难解的一个疙瘩，所以前几年拍《误会》的时候，我和你遇到一样的状况，怎么也迈不过那道坎。”

    “我看过《误会》，”简宁溪还有印象，仔细想想，其中确实有一段相似情节，她惦记着自己来找徐风尧的目的，认真问道，“那你后来是找到了什么方法，迈了过去？”

    徐风尧没有回答，反而先问她：“你在拍摄的时候，想了些什么？觉得自己入戏了吗？”

    “应该有。”

    “你入的是自己的戏，还是饰演角色的戏？”

    简宁溪被他这句惊了一下，睁着眼半天没能回过神。

    徐风尧已经有答案了：“你现在的状态是把角色当成自己，用自己的过去来演绎剧本，你觉得应该是这样，因为你经历过，但事实上，剧本人物和你是两个不同个体。”

    简宁溪默默说：“这个我知道。”

    “道理都很容易懂，当然我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徐风尧顿了顿，用了比较精炼的说法，“用现在的我去演绎过去的我，而不是把现在的我，变成过去的我，你能懂吗？”

    徐风尧说：“人人都说入戏，但在拍戏的时候，演员还是要遵循剧本，应该看哪个机位，吃饭用什么样的姿势才最恰当，就连走的几步路都会被画好格子，这些光凭入戏可做不到，演戏之所以被称为演戏，首先，就是在演。”

    简宁溪点点头，她看上去已经找到了出路。

    徐风尧又提醒她：“我只能给你提出经验，但是情绪上的把控要靠你自己，真的过不了心里那关，不如放一放，机会有很多，别太逞强。”

    简宁溪弯了弯唇角：“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挺新鲜的。”认识至今，徐风尧几乎都在致力于让她大红大紫，鲜少像这样，要她放弃。

    “身为前辈，我偶尔也会说两句好话，”徐风尧笑道，他心底有些惆怅，如果一开始他换种姿势去对待简宁溪……呵，算了吧，这小丫头的心思从来就没变过，就算他变成简禹名，结果未必会有任何变化。

    他心底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遗憾，干脆自虐似送上一波助攻：“过去的事情对你影响很大，这一点没办法改变，我相信，现在一定也有能够影响你的事情，或者人。想想看，你在为谁坚持？”

    简宁溪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是简禹名。

    她一直紧绷的脸色不由缓了下来，柔和几分，眼底也不再是一片灰暗，渐渐染上光芒。

    徐风尧看得心中一动，他此时此刻是真的很佩服简宁溪，她从暗无天日的深渊走出来，却仍旧保持着赤诚之心，只需要一簇小小的火苗，就能照亮整座心房。

    只可惜，那簇火苗永远轮不到他来做。

    徐风尧喝口茶，将叹息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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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差点

﻿    与徐风尧的一番谈话让简宁溪很有收获,她一大早醒来就在模拟训练室试演了几次,虽然不能完全驱走心底阴影，但就效果而言，系统都给了过。

    经过上一次消耗过多晕倒的状况后,简宁溪现在进模拟训练室都注意很多，提前定了闹钟放在枕头边,闹钟一响,绝对不会再进去磨时间。

    简宁溪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醒神,忽然有人来敲门,她以为是李叔,搂着小熊晃悠悠地去开门。

    结果却是简禹名：“才起床？”

    简宁溪摇摇头，又点点头：“差不多，躺在床上玩。你怎么回来了？”

    简禹名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问：“听李叔说你一直没下楼，我刚好在外面开会，离家近，顺路回来看你一眼。我买了蟹黄馄饨,要不要吃点？”

    “好呀好呀！”

    简宁溪现在看上去仍旧是高高兴兴的样子,但简禹名心底的担忧一丝都没减少。

    昨天片场的情况他一清二楚,只是听着都让人提心吊胆，所以他晚上特地推了应酬回来陪着宁溪，陪她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想要借此分散注意力。今天白天听说她一直在楼上，又赶紧跑回来，就怕出任何问题。

    简禹名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必须要无时不刻把简宁溪放在眼前才能安心：“下午有事吗？不如和我一起去公司？”

    这是他们经常会有的相处方式，简宁溪没什么想法，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简禹名的办公室，从简宁溪第一次来之后，就不停地再改动，比如红木沙发换成了更为柔软贴切的布艺沙发，比如电脑里面时不时更新的新游戏，比如壁橱里那几本不太合总裁身份的“杂书”。

    简宁溪每次来，都能发现微妙的不同，这次，竟然又多出了一抽屉的小零食，里头赫然就有她爱吃的青梅。

    她心里暖暖的，总觉得简禹名这间办公室只有一半是拿来办公，另一半纯粹是按她的喜好来布置。

    简禹名先安顿好她，自己则一坐下来就开始忙碌，星耀传媒近期打算收购一些小型娱乐公司，这些娱乐公司通常只有一两根发展势头还不错的独苗，却没有足够的资源去捧其他拥有潜力的艺人。比起到茫茫人海里寻找新人，收购小公司能够更加快捷方便的壮大队伍。

    简禹名一边修改方案，时不时又抬头看看简宁溪，大概在第十几次抬头的时候，简宁溪抱着psp笑起来：“哥哥，你老是看我干什么？这样还能好好工作吗？”

    简禹名没有偷窥被抓包的尴尬，唇角也浮出笑容：“我女朋友，想看就看，不行吗？”

    简宁溪忍俊不禁，冲他大方点头：“行。”

    她眼神流转，看上去格外让人动心。两人视线隔着中间宽阔的距离似乎显得有点远，简禹名只停顿了一秒，下一刻推开椅子，朝沙发走近：“闻齐又给你下了什么新游戏。”

    简宁溪说了一个游戏的名字，等他在身旁坐下，才问：“你从那边走过来，就是问游戏？”

    她笑容狡黠的像只猫。

    “让你看穿了，我其实想吻你。”简禹名说着，勾了她的下巴，微微低头，含上她柔嫩的唇，细细的吮，伸出舌尖来一点点的舔，直到把人亲的双眼迷蒙，才退开一寸，他璀璨的星眸里全是笑意，呼吸近在咫尺，散发着性感而又迷人的气息。

    简宁溪忽然就冒出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唇。

    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刺激人。

    简禹名喉咙微紧，一下子忘记了他今天特地把人叫到公司来的真正目的，他低头带着些急切的去吻她，只想把那一截小舌的味道再细细品尝一遍。

    他还是理智尚存，知道这是在公司，也觉得眼前的简宁溪，还不太懂自己在做什么。

    结果一吻结束，简宁溪双手拉住他的手臂，顺势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贴近他怀里，抬头去亲他下巴、脖子、耳垂，煽风点火似的，一双眼睛还在湿漉漉地看着他。

    简宁溪伸手摸了摸他英俊的眉眼，低声说：“就只是吻我？”

    他们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简宁溪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连衣裙，尽管办公室里空调温度很低，但还是能轻易透过衣服，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烫人的，还有细微的颤抖。

    简宁溪抬头时，乌黑的长发顺着两肩滑落至背后，脸颊透着嫣红，像是一道秀色可餐的食物，任君品尝。

    简禹名觉得自己一贯引以为傲的理智就快要北冲破了，他搂紧她的腰，复又去纠缠她的唇舌，两人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简禹名磨吮着她的下唇，宽大的手掌稍稍下移，滑过腰线，用了点力，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哑着声音叫她的名字：“宁溪，宁溪——”

    诚然如简禹名所想，简宁溪有限的人生里头并没有承载太多关于人类起源的知识，她单纯觉得身体里有一块地方很空虚，她想要和简禹名更加亲近，于是她扭了扭腰，双膝跪在他大腿两侧，换了更为舒服的姿势去搂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又似乎是觉得他的领带很碍事，伸了一根手指去勾弄，慢慢把领带松开，还好心地帮忙解开两颗衬衣扣子。

    简禹名被这一连串动作撩得哭笑不得，他上半身只穿着衬衫，西裤也是清爽的面料，她这么磨蹭，身体里的感觉已经不妙，只能拉住简宁溪的手，半制止半好笑地问：“宝贝，知不知道你在做很危险的事？”

    “你叫我宝贝。”

    简宁溪看上去挺高兴这个称呼。

    “先回答我的问题。”

    简宁溪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有多危险？”

    简禹名被她看得心头沸腾，干脆不再解释，亲身教学，手指隔着连衣裙抚上她窄细的腰肢，然后往下移。

    简宁溪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发烫，似乎真的能感受到他口中所说的危险，却又不由自主就把自己往他那边送。

    这个人不会伤害她。简宁溪很清楚。

    简禹名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她弯曲的手臂下穿过，将一头长发拨到一边，伸手拉下背后的拉链，肩膀露了一小截，他忍不住低头在那里咬了一口，附在身后的手指来回爱抚，最终轻轻一挑，将她的内衣解开了。

    简宁溪低呼一声，脸上更红：“冷。”

    简禹名轻啄她的唇角：“不如把空调打高一点？”

    简宁溪摇头：“你抱我紧一点。”

    简禹名便把人往身边拉了一些，简宁溪感觉全身都似乎被他把控着，连呼吸渐渐乱了节拍，手指拽着他背后的衣服，胡乱在他背上摸了一通，毫无章法，很显然是点了火又不愿意给痛快的做法。

    “帮我解开扣子。”简禹名只得教她。

    简宁溪依言而动，低垂眼眸认真的样子让人实在动心，简禹名忍不住深深浅浅的吻她眼睫。

    “我看不清了，”简宁溪手抖了抖，半天一颗扣子都没解开，责怪道，“你先不要动。”

    简禹名笑着应好。

    等她终于解完扣子，简禹名想要再去亲她时，一阵电话声突然响起来。

    两人都惊了一下，简禹名皱起眉，虽是不舍眼下的氛围，也得去接，这是内线电话，一般有事才会响，要是没接通，闻齐多半会来敲门。

    “去接吧。”简宁溪显然也很清楚，撑着手想要从他身上爬下去。

    “不要紧，这么点路，我先抱你过去。”简禹名安抚地在她脸颊边落下一个吻，腾出双手，就着姿势把人抱起来，几步走到办公桌边，他想如果不是重要事情，还能再继续。

    可惜电话里闻齐告诉他，苏成寻来了。

    这真没办法推却，简禹名心底叹口气，对闻齐说：“知道了，请苏少去贵宾室。”

    闻齐有点意外：“不到办公室？”

    简禹名看一眼怀里的人，水灵灵仿佛是清晨沾了露水的花朵，这样的简宁溪，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他占有欲十足地直接回了句：“不用，我过去。”

    挂断电话，简禹名恋恋不舍的把人放下来，帮她穿好衣服，拉上拉链，整理凌乱的头发。简宁溪有学有样，也帮他扣上扣子，重新打上领带，两人都没有开口，最终对视一眼，却是齐齐一笑。

    简宁溪先说道：“你去忙吧，我再玩会儿游戏。”她收了表情，看上去和刚刚的状态判若两人。

    能这么快从刚刚旖旎的气氛里退出来，简禹名估摸着她是真的知识贫瘠，尽管平时她都表现很成熟很稳重，看上去什么都懂，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女生而已。

    简禹名欣喜又无奈，她单纯当然好，但要是稍微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会更好。

    简禹名很快将念头驱出脑外，慢慢来，总有机会教会她。他说：“乖乖呆着，成寻来多半是要和我谈项目，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你想要什么就跟闻齐说。”

    简宁溪点头：“嗯嗯，我知道。”

    简禹名笑了笑，收回一腔心思，拎着衣帽架上的西装，利落地套上后，才走出办公室。

    出门就有助理迎上来告诉他，苏少已经到了，简禹名颔首，也不耽搁，两人一起来到六楼贵宾室，出电梯恰巧碰见夏语冰，她身边还跟着著名导演章安以及几位电影制作人，简禹名便停下说了几句话，又以有事为由，匆匆告辞。

    他走得快，夏语冰却看得清楚，他的领带和平时打法不一样，是最简单的马车夫结，以简禹名一贯严谨优雅的作风，怎么可能选用这样简洁的方式。

    让别人打领带可谓是很亲密的动作，夏语冰故意落了一拍，等那个跟着简禹名一起去贵宾室的助理出来后，巧妙的聊了几句，就套出来，在简禹名办公室一直呆着的人，居然是简宁溪。

    她微微皱眉，妹妹给哥哥系领带也说得过去，但总有那么一些不可言喻的违和感。

    夏语冰不太明白，还是留了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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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玻璃瓶

﻿    等到两天后回到片场，简宁溪心态已经放缓太多,无论是徐风尧客观理性的分析，还是简禹名永远为她敞开的温暖怀抱,都能化解她心底的慌乱不安。｀｀

    正式开拍时，池越终于是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段一共三条镜头,第一条完美结束,到第二条无论是杨青扮演的父亲角色，抑或是简宁溪的反应，较之上一条要更加递进一层。

    池越精益求精,微小的失误也不放过,反复拍了好几遍，好在,在简宁溪所烘托渲染出的气氛之下，所有感情似乎都水到渠成，尽管重复同样的拍摄,也能感受到她的状态仍在不断递进。

    简宁溪有些控制不住逐渐低迷的情绪，却又极其符合西西的状态。

    她现在是西西,而不是十二岁的简宁溪。

    紧接而来的第三条,则是个爆发。

    父亲由原先的言语辱骂上升到肢体惩罚,在喝醉酒之后，抡起啤酒瓶砸向西西的脑袋。

    这个桥段池越考虑了很久，一个反对暴力的公益性短片里究竟需不需要加入暴力镜头，他最终还是拍板定下，比起宣传呼吁性质的话语，镜头冲击，或许更能引起大家共鸣。

    简宁溪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应该是站了太久，她的脚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想，西西的父亲会用啤酒瓶砸向西西，是不是也会用烟头来烫伤她的脚底？这一点能说通。

    简宁溪努力把自身的矛盾融合进角色之中。

    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曾经那个没有一丝欢声笑语、死气沉沉的家；

    她睁开眼，又要不断重复地面对酒气熏天的父母和毫无希望的未来。

    两个家有着相同的地方，她和西西，都是弱小无力的可怜虫。

    但她们，都还有希望。

    简宁溪说服了自己，她想接下来顺利的话，不出半小时就能完成拍摄，后面是楚骄阳和杨青的戏份，她会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再坚持一会。

    再坚持一会，他就会累了。

    再坚持一会，他喝醉了酒很快会睡着。

    再坚持一会，无论什么样地疼痛都会过去，没关系，不要紧，没什么值得害怕……

    “宁溪？”

    有人忽然叫她。

    简宁溪猛地抬起头，杨青反倒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怔了怔才说：“马上要开拍了，你，没事吧？”

    简宁溪有些迟钝的，隔了几秒才朝他笑笑：“杨老师，希望这次能一条过。”

    杨青予以赞同。

    事情却不遂人意，上场之后连着两条都因为杨青的问题被喊了卡，简宁溪忍不住弯腰揉揉脚踝，只觉得从脚底传来的刺痛感愈发明显起来，连带着肢体都变得僵硬，她实在不想重复几天前的失败。

    池越和杨青简单交待了几句之后，又特意把她叫了过去：“前面你都很好，但这条镜头，你自己应该发现问题出在哪吧？”

    简宁溪点头，和之前拍摄《无冕之王》的楚骄阳一样，她情感外放太厉害，以至于杨青不自觉中都被她影响了。

    池越说：“记住，你时刻都是弱势一方。”

    简宁溪点点头，她知道不能焦急，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回中心。

    是啊，就算对‘惩罚’已然麻木，但不能改变她需要接受惩罚的事实。

    父亲喝得酩酊大醉，他回到家看见台灯下写作业的女儿，习惯性地冲上去骂咧几句，西西没有还嘴甚至没有反应，这样的态度却让父亲更恼火，他拎起随身的空酒瓶，朝西西垂着的脑袋狠狠砸去。

    戏份到此为止都很完美，池越攥紧手，只等喊一声卡，意料之外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玻璃瓶破碎的一瞬间，杨青做出与剧本上完全不同地反应，他低声惊呼，随后匆匆蹲下身去扶跌倒在地的简宁溪，语气急切问：“宁小姐？你没事吧？”

    简宁溪一手紧紧捂着脑袋，一手推开他，她头上传来一阵麻木的疼痛，似乎一下子就把清醒的神智搅得浑浊。

    那只伸向她的手，也是作恶的手，简宁溪声音里突然带着颤抖与惊慌，向后一缩：“别碰我——”

    杨青的手停在半空，他顾不上尴尬，朝着池越叫道：“池导，道具不太对劲，宁溪好像受伤了。”

    他喊出这句话时，周围工作人员神情跟着一变，道具组的人想要开口，又有人惊呼：“怎么是真玻璃瓶？血、血啊！导演，宁小姐头上都是血！”

    池越扔了剧本跑过来：“怎么回事！”

    祝文轩比他还快一步，狂吼道：“一个个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操！快！”

    有人颤颤惊惊地回答：“祝哥，已经叫了……”

    还有人在琢磨：“明明是特制的糖玻璃，经过试验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才对……”

    “是不是谁弄错了？道具组，道具组人呢！”

    “别都围过来，出去，都出去！”

    周围乱七八糟地声音越来越多，简宁溪一句也听不清，她双手死死抱着头，埋进膝盖里，坚持到现在的情绪被玻璃瓶彻底砸到崩溃，记忆与表演仿佛重叠在一起，一幕幕来回在眼前轮流上演，她很痛，哪里都痛，有滚烫的液体流进眼睛里，又从眼睛里流出来，是在哭吗？为什么她会哭？

    明明就算哭得再惨也没有人来救她。

    简志远要她好好待在汪伯伯身边，他会喜欢她的；冯静雯说宁溪那么听话，到哪里都是好孩子；简禹名抱着她说不要紧，他们还是一家人，他们会来看她……

    可最后谁也没有来。

    唯有她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像孤独的小狗一样舔舐伤口。

    谁都不会来救她，她那么听话，也只能默默承受所有的惩罚。

    尽管她什么都没做错。

    简宁溪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怕，不要哭，像过去十年里她经常做的那样，不停安慰自己，可泪水还是止不住，拼了命地往下掉。

    不知道隔了多久，一条柔软的毯子落在她身上，遮住她的视线，隔绝外面嘈乱的声音，然后有人用抱孩子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过程中还轻柔地拍拍她颤抖的背。

    简宁溪下意识想要挣扎，那人似乎力气很大，轻易将她搂得更紧。

    隔着布料，她听见那人说：“别怕，小宁溪，不要怕，我是你哥哥，我会保护你。”

    简宁溪头又昏又沉，分辨不出他到底是谁，只是有一种分外安心地感觉，她慢慢放松，脑袋上一阵又一阵的抽痛，意识也跟着渐渐涣散。

    再次醒来，耳边已经变得很安静。

    简宁溪勉力睁开眼，果然是在病房里，她转了转头，顿时一阵刺痛，眼睛又下意识闭上。

    “宁溪，”简禹名轻柔地摁住她的手，弯腰上前，问她，“是醒了吗？”

    简宁溪对这个疑问句有些不解，还是应了声：“醒了。”

    简禹名这才长长舒口气，神情紧张地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的手：“醒了就好，想吃东西吗？还是想喝水？”

    简宁溪猜测自己在迷迷糊糊期间醒过好几次，以至于简禹名都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的醒了。

    她说：“我腰有点疼，想坐起来。”

    简禹名连忙摇起床，右手小心护着她的脑袋，调了合适位置：“可以吗？”

    简宁溪小小伸了一个懒腰，自我感觉一下，伤口似乎没那么夸张，其余地方也无不适，她拉着简禹名坐下：“我没事，感觉很好。”

    “哪里好？已经是轻微脑震荡，缝了三针，还差点刮到脸，”简禹名抓紧她的手，放到唇边，语气带着万分地后怕，“我看见你满脸都是血，以为……”

    简禹名没有说下去，他红着眼吻了吻她的手，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

    简宁溪甚至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从指缝滑过。

    简禹名竟然为了她在哭。

    她一下子回到了上辈子临死前那一刻，眼前的简禹名和那个狼狈的简禹名几乎重叠在一起，让人竭力想要触碰。

    心里这么想，简宁溪也就这么做，她反握住简禹名的手，往身边拉了拉，安慰他：“真的没事了，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好？”

    简禹名眼底一圈乌青，他呼口气：“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的，”她脑子很清醒，开始分析，“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是道具组失误？还是说有人故意针对？”

    简禹名把温水端到她唇边，喂她喝了两口，才答：“有人换了道具，把原先的糖玻璃道具瓶换成同等质量的真瓶子，杨青说连手感都一样，看来是出于恶意。警方正在调查道具组，闻齐一直在跟进，暂时还没有新消息。”

    简宁溪个人而言，更倾向于有人针对她这个答案，这辈子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她一路上招惹的人不在少数。

    她不由担心起来，剧组一旦牵扯上这种事情，势必会影响拍摄，最后该不会被腰斩吧？

    这一点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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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答案不言而喻

﻿    简禹名看出她在想什么，他倾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慰道：“宁溪，如果不想拍,我们就不拍了。”

    简宁溪回答：“想拍。”

    简禹名忍不住说：“我听文轩说了，你拍摄的时候状态不太对劲，是想起从前那些害怕的事情吗？”

    简宁溪垂下眼睫,她是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疼,睡了一觉后，绕在颈上的窒息感已经渐渐消散,对之前状态究竟怎么不好已经印象不深。

    她觉得她可以完成这份工作。

    于是歪头提醒：“那可是一笔很大的违约金。”

    简禹名神色平静：“我能付得起。”

    简宁溪否决：“不行,我还没给家里赚钱,怎么能从家里拿钱。”

    简禹名说：“你可以拿我的钱,我的就是你的。”

    简宁溪便问：“那不是我们以后养老的资金吗？”

    “宁溪，”简禹名听她玩笑,不禁跟着笑了一声,然后肃了肃脸色，向她说道,“钱有机会再赚,但你没必要为了这些委屈自己。”

    简宁溪飞快说道：“可是我不觉得委屈,我想拍完。”

    “宁溪，以前那些事情，你没有必要一定逼着自己去接受。”

    “可毕竟是发生过的事情啊，我不能当做没发生。”

    简宁溪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往事，神情自若，反倒是简禹名看她若无其事的样子，眉头拧地快要打结。

    “是我太自私了。”

    安静几秒，听见简禹名蓦地冒出这句话，简宁溪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说了什么，她忙慌张地跟他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一定要记着，我不在意那些，只是……”

    简宁溪没话说完，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知道。”简禹名温柔的声音里夹着那么一两丝不易察觉的苦闷：“宁溪，你不用这么乖，你对着我可以更任性，好不好？”

    他是真的很清楚，简宁溪对过往并没有怨怼，她不恨任何人，她不在意受到的伤害，因为她的心不知何时起被挖掉一块，然后无比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可痛苦是真实存在的，她一直被关在漆黑的牢笼里独自养着伤，出不来，也不会拉着其他人进去。

    “哥？”简宁溪抬起手，扶上他的背，略有迟疑地问，“你不想我继续拍吗？”

    简禹名听出她口气中的妥协，不禁哑然，隔了一阵才松开怀抱，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庞道：“我是不想，但我更不想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从前我不在你身边，不知道你遭受了什么，等我知道的时候，又不知该拿什么来弥补你，所以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做自己想做的。”

    简宁溪说：“不需要的，我不需要弥补。”

    简禹名无奈：“是啊，你总是什么都不要。”

    简宁溪很快答：“不是的，我需要你。”

    简禹名一愣。

    “我需要你，”简宁溪又重复一遍，笑了笑，“其实对我来说，片里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而且这个短片很有意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或许通过我的表演，可以让他们逃离痛苦，对不对？”

    简禹名叹口气，内心挣扎一阵，最终抬手轻轻刮她鼻子：“说不过你。”

    简宁溪高兴地亲他嘴唇，一面还说：“你最好啦！”

    简禹名看她这股欢喜劲，连最后一点坚持都放弃了，他把人抱紧怀里，低头去亲吻她形状姣好的唇瓣，总觉得彼此靠近升起的温度才是她在他怀里的证明。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简禹名才松开一些，望着简宁溪笑意温柔。

    “我需要住院多久？”简宁溪摸着头上的绷带问。

    简禹名回答：“不急，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况且女主角负伤，剧组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再开工，我会尽快在这段时间查出动手脚的人是谁。”

    他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是透着犀利的光。

    简宁溪没什么意外，或者说这个时候的简禹名，更有几分上辈子手段沉稳的样子。

    她又想到另一件事：“对了，你今天去片场接我，有没有被记者拍到？”

    简禹名宽心一笑：“我是接到消息直接来医院，应该不会。”

    简宁溪一愣，那个抱着她从阴暗里走出来的人，不是简禹名？

    那能是谁？

    “宿主大人，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咨询我呀！”简禹名前脚出门接电话，23号后脚从脑海里冒出来。

    “要积分吗？”简宁溪问。

    “呃……”小精灵思索。

    “其实我只要打个电话问问在片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知道答案，你觉得还要积分吗？”简宁溪接着追问。

    “哈哈哈！当然不要！”小精灵擦擦汗，快捷迅速地扔了一张截图出来，“当当当！答案就是——他！”

    “成寻？”简宁溪毫不费力地认出图里的人。

    说实话这个答案不算太意外，苏成寻一早说过这两天要过来探班，这是其一；再来，简宁溪那会儿虽然迷糊，对声音还是有那么些印象。

    她唯一不明白的地方，是苏成寻为什么自称她哥哥。

    “想知道吗？想知道吗！”23号在脑袋里从左转到右，一股子欢快劲。

    “他是我亲生父母那边的吧。”简宁溪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看见23号傻逼兮兮地张着嘴立在原地。

    “你，你……你怎么知道……”23号声音颤抖地问。

    得了，答案不言而喻。

    简宁溪再次对23号的智商有了新的认知。

    她胡乱猜测也能一击命中，这概率是不是应该去买注彩票。

    简宁溪东想想西想想，最终沉淀下来的，只有一个想法，她二十几年从来没想过的亲生父母，怎么会和苏家扯上关系。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她甚至没有多一点高兴与起伏，唯一一点想法，是终于明白了苏成寻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

    这位兴许才是真·亲哥哥。

    “你怎么碰上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反应，不好玩。”23号泄气地叉着胳膊。

    “我看你又气又急还挺好玩的。”简宁溪夸赞。

    “宿主大人，别拿我开玩笑。”23号有气无力。

    “话说回来，揭开身世之谜都没有成就奖励吗？”简宁溪有些遗憾，多个成就多点积分。

    “……”23号表示不想和她说话。

    简宁溪也就不说话了。

    她闭上眼开始休息，一开始呼吸还很均匀，后来不知怎么的，错漏了一拍，眼泪趁着这个缝隙倏地掉下来，一颗接一颗。

    她问自己，这究竟算是什么呢？

    人生原本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吗？

    她原先从来不想要这些，上辈子可谓一丝贪婪欲念都没有，悄无声息地生活，悄无声息地死去，怎么就越弄越复杂起来？她的父母明明抛弃了她，为什么要回过头来找到她？

    找到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她没办法改变过去，至于未来，上辈子她死了一次，这辈子是她自己得到的机会，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简宁溪自大长大后头一次心里没着没落，惶然不知所措。

    兴许是拍戏时太费劲，兴许是脑袋还在昏沉，简宁溪最终还是在简禹名回来之前睡着了。

    这次睡的时间有点长，简宁溪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凌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睡眠，让她有种睡饱后的餍足感。

    简禹名还在，他似乎是一直在病房里守着，此刻躺在沙发上小睡，身前还放着电脑，疲态尽显。

    简宁溪记起来，上次她昏倒住院，也是简禹名尽力尽力地照顾她，嘴角忍不住就勾了勾，她盯着简禹名的睡颜看了一阵，直到肚子发出咕咕叫，才收回视线，颇为遗憾美色居然不能当饭吃。

    抬起头左右看看，床边有个水果篮，她伸手想拿一个苹果，结果刚把被子撑起来，那边简禹名已经醒了。

    “宁溪？”简禹名一秒也不耽搁，快步走过来，俯身问，“是不是想吃东西？”

    简宁溪看他胡子没刮，也没什么精神，不由心疼地摸摸他的脸：“我自己可以拿到，你再去睡会儿吧。”

    “你昨天都没吃东西，别吃凉的，”简禹名拍拍她的手，先抱着她坐起来，转身去一旁桌上拿了个保温盒，“先喝点粥。”

    简禹名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打开盒子，里面的粥还冒着热气，清香诱人。他捞了一小碗，又配了一些小菜，很自然地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到简宁溪唇边。

    简宁溪下意识张开嘴，吃了两口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喂饭，感觉很新鲜，又让人很高兴，她两只手都闲，就悄悄抓住简禹名衣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庞。

    气氛非常好。

    果然啊，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不管苏成寻是谁，不管她亲生父母是谁，她绝不会离开简禹名。

    简宁溪心里渐渐安定。

    这天中午，啤酒瓶的事情已经得出结果。

    根据警方调查，道具组里有个叫陈刚的小年轻，是江璐死忠粉，他不满自家偶像被雪藏，认为是简宁溪一手造成的后果，趁着在同一个剧组，想给她一点教训。

    理由充分，证据充足，偶像的力量令人敬畏。

    当然背后有没有其他人鼓动，暂时不好说。

    池越还特意带着楚骄阳、杨青一同来看望她，杨青一脸愧疚，连连道歉。不管怎么说，啤酒瓶都是从他手上砸出去。

    池越则向她保证，片子会继续拍下去，剧组会等她回来。

    楚骄阳最简单，给她买了最新款的游戏碟，不过当场被简禹名没收，严厉表示住院期间不许玩。

    池越和杨青毕竟不熟，坐了一会便走，楚骄阳自告奋勇要留下来陪护，简宁溪见状，也催着他去忙自己的事。

    简禹名猜测两人是在动玩游戏的小心思，看简宁溪精神不错，也不多说什么，叮嘱两句不要太累后，才不放心的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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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身世

﻿    等人走了一阵,楚骄阳抓了个苹果嘎吱嘎吱咬上，问：“你特意我要留下来，什么事啊？”

    简宁溪拿过桌上的手机,很简洁地回答：“打个掩护。”

    楚骄阳不高兴：“喂喂喂，我的身价只值打个掩护啊？”

    简宁溪也不抬头,一边翻着手机，一边说：“放心吧，你的身价马上就会水涨船高。先预祝你获得万向节最佳男配角，拿到奖我请你吃小龙虾。”

    楚骄阳惊：“等等等等，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获得提名了？我早上才接到通知……”

    简宁溪肯定道：“绝对是你，没跑了。”

    楚骄阳猜测她是不是凭借关系拿到什么黑幕,刚想问,又见她已经拨通电话，只好先住口。

    “成寻,你在忙吗？”简宁溪听到电话那边有其他声音。

    “不忙,你要找我随时都不会忙。”苏成寻抬抬手,示意会议暂停,在众目睽睽之下睁眼说瞎话。

    “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简宁溪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好啊,原本打算一会儿去看看你，怎么样，伤好点了吗？”苏成寻关心问。

    “医生说要观察几天，大概是没问题。”

    “嗯，那就好，”苏成寻看了眼手表，笑道，“不如一会我带午饭过去，我们边吃边谈？”

    “能多带一份吗？”简宁溪望了望床边的楚骄阳。

    “没问题，你哥哥也在？”

    “不，不是他，是骄阳。”

    苏成寻明白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这边楚骄阳才插上话：“你找成寻哥有事，为什么要我打掩护……”

    简宁溪认真回答：“你比较帅。”

    “这点我当然知道，老子亚洲第一帅好嘛！”楚骄阳得意，咬完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扔进垃圾桶，“你是故意避开你哥哥？”

    简宁溪没说话，摆弄起手机游戏，算是默认。

    “你，和他，有私情？”

    楚骄阳一句话分成三段，表达了内心极度的怀疑。

    简宁溪问：“你指的是谁？”

    楚骄阳特别自然地说道：“废话，还能是谁，你总不能跟你哥有私情吧！”

    简宁溪向他眨了眨眼，那模样，无辜极了。

    “卧槽！！！”楚骄阳哧溜一下站了起来，后退好几步，似乎意识到刚刚声音太大，赶紧闭上嘴，瞪大眼睛盯着她。

    “有这么夸张吗？”简宁溪奇怪，她和简禹名在一起时从没有刻意隐瞒，她可以肯定，身边的这些朋友，一个个都已经看出端倪，区别在于问没问，比如担心她的苏成寻，又比如相信她的霍安行。

    “你不是开玩笑？”楚骄阳挠挠头，很苦恼的样子，“那我当初问你，你还斩钉截铁地说你们是兄妹！”

    “没骗你，我们小时候算是兄妹，后来分开了十多年，没血缘关系。”

    “你早说啊！”楚骄阳两步迈回来，拉着凳子又坐下，看上去松了很大一口气，忍不住嘀咕，“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看来之前楚骄阳的确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和简禹名传了两次绯闻，即便第一次没闹出动静，第二次及时遏止，楚骄阳身为娱乐圈一员并且同在一个经纪人团队下，居然一无所知到这个地步。

    简宁溪有些同情他，耐心回答：“不太久，过年那会吧。”

    楚骄阳感叹一声：“看你这么得意，我是不是也去谈个恋爱比较好？”

    简宁溪更加同情他了：“这样文轩哥会杀了你。”

    楚骄阳像是被提醒了：“对啊，文轩哥居然没说你什么？”

    简宁溪默默道：“我哥是他顶头上司。”

    楚骄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简宁溪拍拍他肩膀，安慰：“我们志向不一样，你可是要成为影帝的人。”

    这话楚骄阳听得很舒心，他笑笑：“嘿，难怪我觉得你最近变化挺大，果然被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

    “有不一样？”

    “当然，你开始死气沉沉，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现在连冷笑话都会说，啧！”

    简宁溪想想可不是嘛，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没边没际聊了一阵，苏成寻掐着饭点到了。

    他拎了好几个打包盒，汤汤水水都有，香气四溢，楚骄阳帮忙理出桌子，一一摆好，放眼看去都是鱼汤、蒸蛋等等有助于补充营养的食物。

    楚骄阳一边摆，脑子里一边转得飞快，简禹名细致细微的照顾是有原因，那苏成寻又是为了什么？该不会这其中还有什么复杂的情感纠葛吧？

    他还没能想出个豪门三角狗血剧梗概，那边简宁溪已经淡淡问：“成寻，你和我是亲生兄妹，还是表亲？或者说其他亲戚？”

    楚骄阳没反应过来她话里头的意思，以为自己出现什么幻听，一脸懵懂地回头看他们。

    苏成寻正端了一碗鱼汤到她面前，手僵了一下，他还是把碗平平稳稳地放下来，才回答道：“是表亲，你亲生母亲是我小姑姑。”

    简宁溪点点头，要确认身世，问苏成寻果然是最简单的方法。

    她觉得苏成寻没想刻意隐瞒。

    苏成寻不愧是当兵多年，心理素质异常强大，把勺子递给她，立马进入状态，把话题接了过来：“冯阿姨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名字的由来？”

    “听说我原先的名字叫宁溪。”

    “不错，姑父就姓宁。”

    “哦，难怪。”

    “故事有点长，你先吃点东西，我慢慢跟你说？”

    “我无所谓，太长就不用说了吧，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这幅态度让苏成寻难免有些遗憾，和他想象的情节也相差甚远，简宁溪压根没有扑到他身上喊一声哥哥的意思，还在低头喝着鱼汤，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在意，或是不在意的。

    苏成寻捏着眉骨不由庆幸，好在他没暴露压在心底那层激动的情绪，不然该多丢脸，他能想象到简宁溪见了鬼似的眼神，真是戳心。

    反倒是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楚骄阳，此时终于是忍不住弱弱举起手：“那个，坦白说，我挺在意，你们好像在说一件特别不得了的事情吧？”

    楚骄阳声音小心翼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这两个人口气稀疏平常像是两个出门买菜不小心遇到的大婶，仔细一听，内容不是相当劲爆吗！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楚骄阳内心极度抓狂，他听了个惊天大秘密，会不会被灭口？现在是不是消失比较好……

    苏成寻转头看他，见还有一个比自己更懵逼的，心底一乐，不由说：“我看为了满足骄阳的好奇心，还是让我解释一下比较好。”

    楚骄阳在旁边拼命点头。

    说起来确实算是个豪门狗血剧情。

    简宁溪的生母名叫苏芸，出生在军区大院，家境殷实，上头只有两位哥哥，从小备受宠爱，是名副其实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公主。

    苏芸不曾受军人家庭严肃氛围的影响，一心热爱艺术，崇尚自由，她很有天分，年纪轻轻就在全国各地办画展，甚至受邀去国外。

    正是在国外一次展览中，她结识了一位美籍华侨，两人拥有着同样的浪漫细胞，几乎是一见倾心，随之堕入爱河。

    这位美籍华侨名叫宁清让，也就是简宁溪的生父。

    然而苏秉恒偏偏是抗美援朝时期上过战场的人，对宁清让的身份说什么都不接受，他古板，不讲理，甚至还有些蛮横兵痞气，和女儿大吵一架后，直接把人关在房间里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后，苏芸变得乖巧听话，也肯接纳苏秉恒的意见，去跟‘合适’的人相亲见面，谈婚论嫁。

    可谁也不知道这压根就是苏芸做出来的假象，等苏秉恒稍稍放松，她便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飞到大洋彼岸去寻找她的爱情。

    并不是所有浪漫的故事都会有圆满的结局，苏芸飞出了牢笼，宁清让却没有等她。

    没人知道那时候苏芸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她离开宁清让所在的城市，也未曾回到国内，靠着自己的画独自生活在国外。

    苏秉恒得知情况后气得不轻，下了死令要跟苏芸断绝父女关系。

    虽是如此，等到一年后，他们接到苏芸产后抑郁自杀的消息时，苏秉恒还是遭不住惊吓，当场昏厥。

    人死在国外，主心骨又进了医院，苏家乱作一团，苏氏兄弟光是将人完完整整运回来都费了好一番功夫，等处理完一切，他们才从苏芸的遗物中得知，还有那么一个未曾谋面的侄子或侄女。

    于是再去找。

    国外注重人道，苏芸生下女儿就患上很严重的产后抑郁，女儿被送至福利院抚养，之后苏芸离世，福利院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接孩子，便做主将孩子交给一对中国夫妇收留。

    那时候福利院体系并不完整，手续简单，院长只记得是一对来自b市的中国夫妇，其余竟一无所知。

    苏家人又气又恼，又实在是毫无办法。

    拿着院长口中描述的中国夫妇长相，回到国内继续找，仍旧是毫无音信。

    那时候时局不稳，苏家人抽不出更多精力渐渐放弃，而苏芸唯一的后代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兴许是老来怀思，时隔十多年，苏秉恒越发想念年轻早逝的女儿，更想念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便打发小辈们碰碰运气，没料还真让苏成寻找着了。

    那时简宁溪已经回到简家，徐风尧认识她在先，无意中向苏成寻说起这位厉害师妹，眼神锐利，颇像苏公。

    苏成寻清楚徐风尧眼光甚高，能让他真心实意夸一句已经是相当了不得，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细节，原来是简家平白无故冒出一个大小姐，顺手查了查来历，他又发现简氏夫妇十九年前曾在美国呆过一段时间，回国后，怀里多了一个婴儿，虽然他们对外宣称是喜得千金，但苏成寻怀疑，这个孩子十有*是苏芸的女儿。

    苏成寻没有惊动其他人，借着他母亲去接触简家人，来往熟稔之后，顺利从简宁溪身上拿到头发样本，dna检测结果，如他所料。

    可惜简宁溪沉默寡言，有一个相当不愉快的童年，简家人不敢提往事，苏家人同样没敢随便乱认，只一直在暗地里帮她摆平事端，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苏成寻看一眼静静听故事的简宁溪，默默叹口气，好歹是踏入她的警戒圈内，这一年多的辛苦，不算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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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值得商榷

﻿    听完整个故事,楚骄阳惊得合不上嘴。

    结果两个当事人表情平静，简宁溪甚至评价一句：“这位苏女士很有想法，可惜毅力不足。”

    苏成寻很无奈地揉揉额：“这位苏女士是你亲生母亲,你听完故事，除了这个评论,没有其他感觉？”

    苏成寻知道她性格冷淡，听她这么说，遗憾归遗憾，倒也都在意料之内。

    事实上苏芸的一生虽然值得同情，但最终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有她自身原因占了一部分，而简宁溪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感觉不大,”简宁溪思索几秒,果然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她说,“没想到我后台这么硬？难怪每次有难,都有八方来支援。”

    她还煞有介事地开起玩笑。

    苏成寻忍不住喷了：“老实说,老爷子几次看到你被黑,都差点掏枪预备亲自上阵了,还好禹名哥每次动作够快，轮不上外公出场，否则凭我压根拦不住。”

    简宁溪稍稍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么夸张？

    苏成寻看她有兴趣，干脆全抖露了：“是啊，他原先在外地避暑，就想回来见你一面，被我拦住了，最近正翻来覆去看你演的电视剧。”

    “挺好的，增加收视率。《梦里贪欢》差不多要上映了，可以推荐他老人家看看。”

    苏成寻听她提《梦里贪欢》，不禁道：“说起《梦》来，你还记得上次黛琳慈善晚宴拍下游戏的那个‘一千万’吗？”

    简宁溪当然记得，只不过已经隔了有段时间，她早就抛在记忆角落：“怎么了？”

    苏成寻解释：“禹名哥怕那件事是有人想对你不利，所以慈善晚宴结束后还一直在查，我听他说，负责开发手游的华创公司，董事长姓宁，是个美籍华侨，他不太清楚宁这个姓和你有什么关联，没有往深处调查。很不巧刚好我知情，我就让人去打听了，果然，那个人正是宁清让。”

    这个答案还真是解决了简宁溪脑子里一直没能填上的困惑，她哦了一声，问：“所以他在想什么？用一千万弥补我？”

    苏成寻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爷爷把宁清让当做杀人凶手看待，提他名字都要气半天，我怕他发现这一点，情绪波动伤身体，就没去接触华创那边，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

    简宁溪打断他：“不用，我不想知道。”

    苏成寻对这个答案不意外，他耸肩也开起玩笑：“是啊，你说你关系网这么庞大，居然不利用起来，还在现场让人欺负，太不像话。”

    简宁溪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你事先知道有人换酒瓶子的事情吗？”

    苏成寻莫名：“嗯？”

    “你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没办法提防，那我关系网再大不还是躲不过？”

    苏成寻：“……”他刚刚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

    另一头楚骄阳正在努力压下心底不断涌出的震惊，他很想问些什么，偏偏苏成寻把往事解释的很清楚，实在找不出什么疑问，他努力让自己表情看上去不太夸张，此时见他们谈得差不多了，终于是忍不住插了一句话：“所以，其实宁溪是苏家人？是你妹妹？”

    苏成寻点头：“没错，我才是她亲哥哥。”

    简宁溪纠正：“表哥。”

    苏成寻又回头连忙附和：“对，表哥。”

    楚骄阳很想吐槽一句这位实在是太没节操，想想对方身份，硬是给忍了下来。忍了这件事，另一件又忍不住了：“你们这个认亲，是不是太简单？”

    简宁溪奇怪道：“我认了他，他认了我，不就足够？”

    楚骄阳磕绊：“也……也是，你觉得够，就够。”

    苏成寻似乎想说什么，被简宁溪截住：“我现在有叔叔阿姨，我有家庭，挺好的。”

    苏成寻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不想破坏现如今平静地表象，坦白说，这个提议不太合他心意，但他毫无办法。

    昨天在片场说那句话已经是在冒险，他原本只想给简宁溪一丁点提示，哪知道她聪明还沉稳，不动声色居然猜的差不多。

    苏成寻一直是不敢摊牌，就是怕摊牌之后简宁溪会有什么想法。

    可眼下简宁溪一点想法都没有，他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苏成寻说：“可是，爷爷想见见你。”

    简宁溪低头像是盘算了一阵，说：“月底应该能拍完片子，到时候如果不忙，我去拜访他老人家。”

    她说得极其礼貌，但也只有礼貌，丝毫不见亲人间的亲昵。

    苏成寻张张嘴想说什么，想到宁溪在简家也是如此，挠挠头还是说了句：“好吧好吧，到时候约个时间我来接你。”

    目睹全程的楚骄阳默默问：“所以，我应该替你们保守秘密对吧？”他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说道，“应该保守，要让人知道宁溪的身份，那些八卦小报营销号肯定齐齐上阵。”

    苏成寻说：“是这样没错。”

    楚骄阳接着问：“那要不要让禹名哥知道？”

    这个，就值得商榷了。

    简宁溪停下勺子思忖，苏成寻同样托着下巴在思考。

    几乎同一时刻，两人一齐说道：“不要。”

    苏成寻给了一个很体面的解释：“毕竟不是小事，我看爷爷会抽出时间，亲自去简家解释清楚原委，等见到爷爷，我们商量商量。”

    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不是这么想，简禹名和简宁溪关系日渐明朗，他得想个法子试试两人感情深浅，上次他听到简宁溪的心意，还没能听到简禹名的想法。

    他苏成寻的妹妹，总不能像小姑姑苏芸那样简简单单被人拐走了。

    简宁溪的想法更简单，她压根就没想认回苏家，所以，何必多此一举。

    身世问题告一段落，简宁溪心底那点郁结的气息也舒展开，感觉脑袋都不疼了。

    三人边吃饭边说起其他事情，正在兴头上，有人推门进来。

    是拎着保温盒的简禹名。

    他看了眼病房内的情形，一脸意味不明。

    “啊，简总，我们已经在吃午饭了……”楚骄阳挠挠脸。

    “不要紧，”简禹名摆摆手，将保温盒放在桌上，“我让人炖了汤，下午可以喝。”

    简宁溪歉疚道：“成寻会来，我事先忘了告诉你。”

    苏成寻跟着笑说：“是啊，昨天就很担心宁溪，我抱她出来那会儿，她状态不太好。”

    苏成寻故意提了抱着个动作，旋即看见简禹名眉尖皱了好几下，他乐坏了，状似关心地握住简宁溪的手腕，继续添油加醋：“你最近拍戏挺累的吧，我抱着你一点分量都没有，多吃点菜，这些都是我专门让大厨做的营养餐。”

    他角度选得很有水平，经过刚刚的认亲环节，楚骄阳已经在心底认定他们是兄妹关系，所以此时虽然动作比起平常略显逾越，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而从简禹名那方看过来，两人之间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简禹名眉头一皱脱口喊了苏成寻的名字：“成寻！”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不悦，顾不上对方是不是朋友、合作伙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苏成寻便直起腰回头看他，装作不解的样子问：“怎么了？

    简禹名走上前，直接拉开他的手，语气已经算得上是无礼：“你在干什么。”

    苏成寻连忙举起两只手，笑眯眯的样子，还有几分嬉皮笑脸，刚和宁溪把关系捋顺了，他估计是真的挺高兴：“我什么也没干啊，宁溪还躺在病床上，我能干什么。”

    这话听上去，就好像如果不是在病床上，他势必要干什么一样。

    饶是简禹名，一张俊脸也黑了两分。

    他刚要开口，简宁溪从苏成寻身后探了个脑袋，疑惑问：“怎么了？”

    简禹名顿时记起来这是在病房，他压了压情绪，朝她温声答道：“没事。”

    苏成寻也应和：“是啊，没事。”

    简禹名看他们的模样，笃定在他来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稍稍松了手劲，说：“成寻，你先过来吃饭吧。”

    简宁溪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转，她不太理解两个男人私下的碰撞，但擅于解读气氛，明白简禹名在不高兴，想了想朝他说：“禹哥哥，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简禹名走了过去。

    简宁溪又说：“弯腰。”

    他又不解地弯下腰。

    简宁溪忽然勾住他脖子，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后面大概是楚骄阳失了手，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简宁溪没去管，朝近在咫尺的简禹名弯弯眼睛，用舌尖在他舌尖上轻轻舔舐，打了个转儿才退出来，问他：“鱼汤的味道是不是还不错？”

    简禹名意外之后，短促地笑了一声，有些无奈，更多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又回亲了她一口，才说：“是不错。”

    苏成寻没想到自己作妖不成反倒送上一波助攻，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咳咳，鱼汤这里还有。”

    简禹名心情大好，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优雅，笑着接话：“这么好的味道，是该喝一碗。”

    角落里楚骄阳默默捞起勺子，苍了个天，竟然被当面秀恩爱，他今天就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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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她的希望》

﻿    下午冯静雯也拎了消暑糖水过来，让简禹名回家休息,她陪着宁溪就好。.|

    简禹名被她们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劝,只好点头同意，出了医院,却没往回家的方向走，反倒绕路去b市电视台大楼。

    他需要验证一个消息的真实性。

    据闻齐调查,那个偷偷换了道具的陈刚,竟是辗转几道,经由夏语冰推荐进来。

    简禹名薄唇紧抿,他猜测着二者之间的联系,眉头皱在一起,心底说不出的恼火。

    无论是谁，敢伤害简宁溪，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一进去就有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哎呀，简总大驾光临啊,是来找我们台长吗？”

    简禹名看了工作人员一眼,尽量缓和口气：“夏语冰是不是在？”

    工作人员很机敏地赶紧点头：“对对,语冰姐正在一号厅录节目,简总找她有事儿？我带您过去吧！”

    简禹名点点头,没有多说，只让他带路。

    一号演播厅外的休息室里还坐着几个候场的艺人，见到简禹名都站起来打招呼，刘静也在，她一时摸不准简禹名是来找谁，站在人群里，没刻意上前。

    工作人员却朝她招招手：“刘女士，简总是来找语冰姐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眼底露出暧昧的神色，刘静也心头一喜，暗叹一声有戏，她刚要迈步，简禹名先一步开口，向工作人员问：“有安静的办公室吗？我想借用几分钟。”

    有小女星站出来，讨巧地说：“简总就用这间吧，我们刚好要去隔壁化妆。”

    众人纷纷附和，简禹名似乎也懒得计较细节，微微颔首，朝他们说了声多谢。

    待人都离开，刘静才问：“简总找语冰有事？”

    刘静这时候已经收起心底的窃喜，她在圈里油滑的钻营了这么多年，识人辨色的本领早有一套，她看得出来简禹名心情并不好。

    “问你也是一样。”简禹名看她一眼，很随意的拉了张椅子坐下，他语气或者神态都很平静，只是从眼睛里透出的色泽，又深又沉，他对刘静说，“坐吧。”

    刘静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上一次她错以为宁溪只是个没背景的小演员，没能收住嚣张气焰，结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ivy虽然没怪她，但这件事还是让她们栽了个大跟头。

    今天简禹名突然来，难道是发现……

    刘静本能地往坏方向猜去，面上还是笑容堆砌：“简总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简禹名神色淡淡，平时他总习惯以温和待人，一旦敛起笑容，就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凛然气质，他问：“认识陈刚吗？”

    刘静心底咯噔一下，嘴上却嘟囔：“陈刚？谁啊，我没什么印象，这个人怎么了？”

    简禹名说：“他在池越剧组，把道具玻璃瓶换成真酒瓶，导致宁溪在拍戏过程中受了伤。我听说，陈刚是由你介绍进的剧组。”

    他还是很平静地叙述着事情，眼睛带着寒意，似乎想要看穿刘静那副震惊的表情是真是假。

    “不，不是，简总你误会了，”刘静看上去很慌，她急忙解释，“我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这小子原本在巨峰做事，最近巨峰不是一直在裁员吗，他也丢了工作，刚好他姐姐是圈里的化妆师，以前和我们打过交道，找到我帮忙介绍工作，ivy好心，就让我跟几个道具组推荐了一下。至于他最后去的哪怎么去的，我们都不清楚，真要算起来，只是在中间搭了一条线。”

    刘静的解释和简禹名查到的差不多，但都是巧合，未免太巧。

    刘静怕他不信，拍着大腿说：“哎呦喂，简总，我……我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要知道他会干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介绍他去剧组啊！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揽事情吗！”

    简禹名皱了皱眉，这句话倒是合情合理。要让猜测变为事实，前提是拿的出证据，而他纯粹是凭着直觉，眼下来找夏语冰，这已经算得是他为数不多的冲动，他说：“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刘静挂上严肃的表情保证：“绝对是真话，简总不信，我这里还有当初向各个道具组推荐的聊天记录——”

    简禹名打断：“那些不重要。你们只要记住一点，别去找宁溪的麻烦，不然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回国外呆着吧。”

    他轻飘飘的一句，让刘静背后一寒，她使劲捏了捏手，讪笑道：“简总你想太多了，我们都是星耀的员工，怎么会去找大小姐麻烦。”

    简禹名也笑了笑，他站起身，恢复了一贯平和的态度，说：“行吧，你清楚就好。”

    刘静跟着站起来，她觉得简禹名是信了她的话，大胆问了一句：“简总不等ivy？”

    “我为什么等她？”

    简禹名反问，似笑非笑，径直拉开门离开了。

    刘静抹了把额上的冷汗，长长呼口气，又跌回椅子上，她很庆幸开始听了夏语冰的话，没把事情做得太明显。

    她只是给陈刚推荐了几个道具师，其中一位就是池越这个道具组的人，她抱着不到百分之二十成功率，想借陈刚的手，给那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找点麻烦，之后再由夏语冰出面，帮忙解决陈刚，给简家送个人情。

    本来是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却想不到陈刚会对江璐如此痴迷，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动上手。

    昨天她们看到新闻都吓了一跳，好在仔细回忆之后，确定没有留下纰漏，才松口气。她们也想过被简禹名戳穿找上门的情形，一一做了应对。

    刘静想到刚才简禹名警告的眼神，心情颇为复杂。

    简家大小姐，看来真不简单。

    **

    在医院住了十天，检查无恙，简宁溪顺利出院。

    照着简父简母简禹名的意思，是千百个不同意她这么快回归拍摄，只是简宁溪一再坚持，坚称最困难的镜头已经拍摄完毕，大家都清楚她的性子，此时不同意也没办法。

    简禹名只好又给她派了两名助理，这次的助理身强体壮、高高大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回到剧组后，池越果然说之前三条镜头只需要补几个特写就好，剩下的部分，情绪变化都不如这三条夸张，简宁溪自觉能应付。

    她也确实能应付，在医院里听到简禹名那番自责愧疚的话之后，她忽然轻松了很多，至少现在有那么一个人和她面对所有难题，何必非要记着那些过去？

    如此相安无事拍了几天，娱乐圈忽然蹦出一个炸雷。

    盛华集团有意进军娱乐传媒行业，一口气收购了巨峰娱乐、丰宇影视、影视等几家业内中等资历的公司，正式成立盛华传媒，并于今日挂牌上市，有意和星耀，top成三足鼎立之势。

    事情一出，立即占据各大报刊网络的头版头条，简宁溪自然也看见了。

    看见之后，她才恍然记起来，上辈子也有这么一件事，还与简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一开始想收购巨峰等一干公司的，是星耀。

    简宁溪抱着手机左思右想，想不出上辈子星耀为什么输了这一役，但这一辈子，恐怕和她被打住院扰乱简禹名心神有很大关系。

    简宁溪很遗憾，但又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是哀声叹气。

    好在接下来的拍摄都很顺利，五分钟的片子拍了大半个月已经是非常细致了，如果不是《无冕之王》即将上映，池越恐怕还想再磨一磨，许久没碰上这么合心意的年轻人，他一身劲怎么都使不完。

    《无冕之王》定档暑假，同期亦有不少国内外大片，不过池越名字放在那，票房绝不会差。首映这天，简宁溪收到一堆票，她苦恼一阵，接受吴菲菲的提议，以为好友助力的名义，在微博上办了个抽奖活动，将票散给楚骄阳的粉丝们。

    这个举动倒是让她涨了一波cp粉，纯属意外。

    没隔几天楚骄阳不负众望在电影节上拿了最佳男配角，池越这部《无冕之王》更是狂揽大奖，一时间两位的名声都水涨船高，公益短片便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闯入大家的视线。

    25岁的西西很少笑，20岁的西西笑不出来，15岁的西西不敢笑。她灵澈的双眸渐渐蒙上灰尘，她美丽的脸庞缺少生气，她活在别人看不到的阴影之下。

    西西的愿望，只是有一天能回到家，能看到温暖的灯光，和睦的父母，听见亲善的话语，开心的笑声，可这些离她很远。

    真的很远吗？

    不是的，如果有人可以帮帮她，一切希望都还有可能。

    如果你愿意帮她，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短片的意义在于反对暴力，同时也是为了宣传最新出台的《反对家庭暴力法》，池越看着网上的评论，知道他成功了。

    无数人留言说，为西西的遭遇而心酸，只是看到西西从痛苦到绝望的眼神，就哭地停不下来，幸好结局还留有希望。

    渐渐有很多有着同样经历的人被引起共鸣，在网上写出自己的故事，更有人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条拍摄的短片，可能会以为简宁溪是真的遭受过暴力。

    真相往往在不经意之间被揭露，当然大部分人不会如此认为，纷纷表示那是演员，又感叹，果然是演技好，好到可以以假乱真。

    同时也还有反思，因为是拍摄的短片，所以结局还可以书写，但如果是真实发生的事件呢？那些承受家暴的孩子该怎么办？

    “他们会沉浸在黑暗的深渊之中，上半身沐浴着阳光，下半身遭受着刺骨寒冷，再也爬不上来。不止是那些正在遭受暴力的孩子，曾经经历过暴力的人，也需要大家的帮助。”简宁溪在个人主页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这句话很快被各大媒体转载，评论底下也有很多人来讲述自己的过去，或者是看到的故事，简宁溪很认真地一条条看过去，很认真地给予回复或者鼓励。

    一晚上简宁溪都埋头在问答之中，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话语，但当她不断收到类似“谢谢”的回复时，她觉得自己真的做对了，她帮到了一些和她有着同样心情的人，而与此同时，也让长期堆在心头的寒冰凝雪融化不少。

    和“把简禹名追到手”的人生目标不同，这难不成就是所谓的人生意义？

    简宁溪有所感慨，她的上辈子无聊透顶，宛如一潭死水，就连死亡都不能激起一星半点的波动，而现在她忽然发觉，即使是她，或许也有能够为别人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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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道歉

﻿    社会舆论接二连三，《反对家庭暴力法》很快成为路人皆知的法律，群众热度不减,简宁溪也因出色表演而受到关注。

    紧接着地,《梦里贪欢》宣布定档xx卫视,开始走宣传,人们惊奇地发现,简宁溪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剧里古灵精怪的小仙女墨四年。

    看完片花,许多人大呼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吗？！

    短片《她的希望》尽管只有五分钟，但西西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有人先入为主，认为简宁溪并不适合活泼的角色,也有人说有反差就表示演技好啊，很是期待。

    徐风尧倒是不避嫌,以《梦》监制的名义出言力挺,表示一切只等电视剧正式上线。

    但在此之前，简宁溪需要做的,则是跑宣传。

    时值盛夏,又热又闷，祝文轩心疼她，稍远的都给推了，只给她接了就近几场，饶是如此，简宁溪呆在活动现场仍旧没精打采，她对人际交往永远提不起劲。

    乔嫣远远见着她，欢快地打了声招呼：“哇，怎么没精打采，最近通告很多？”

    简宁溪说：“没有，很闲。大概是闲坏了。”

    乔嫣笑眯眯地摸她耳朵：“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被打，知道吗？”她是女主角，自然是尽最大努力配合剧组宣传，眼下差不多全国都跑了一圈，才碰见简宁溪一次。

    简宁溪似乎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忍不住朝她笑笑。

    乔嫣说：“我看了你的公益短片，拍得很好啊，那天彤彤看完打电话给我，还哭了一通鼻子。”

    简宁溪听着夸奖，心底还是挺高兴，仍旧谦虚道：“池导的功劳。”

    乔嫣冲她眨眨眼：“一般人池导可看不上，”她看看四周，凑到简宁溪耳边，“何况，还是顶了季霜茗的角色。”

    简宁溪有些吃惊：“你知道这个角色原本是季霜茗的？”

    乔嫣反问：“不少圈内人都知道吧？”

    简宁溪皱眉说：“是吗？”

    乔嫣回答：“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情很常见，何况当时季霜茗被爆出黑料，换人嘛在所难免。你看，短片火了，她自己不是什么都没说。”

    简宁溪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心想，要是被人知道是她抢角色在先，季霜茗爆黑料在后，恐怕事情还真没这么简单。又想，拍都拍了，随它去吧!

    脑袋里转个圈的时间，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哗然，简宁溪不由抬头看了看，他们今天的活动安排在一家大型商场内，事先有不少粉丝聚集在这里，她看见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以为是《梦》的男主林成义到了，结果却看见了另一个人。

    夏语冰。

    大概是见简宁溪发愣，乔嫣善解人意地解说道：“你们公司这位女王殿下，今天也是来参加代言活动的吧？”

    “代言？什么代言？”

    “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她代言韵芝。”乔嫣说了一个品牌的名字。

    简宁溪微愕，韵芝是国内的一个化妆品品牌，不上不下的二流地位，以夏语冰的身份来看，着实不匹配。

    乔嫣失笑：“你怎么很吃惊的样子，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最近的事情没听说？”

    简宁溪很直接地说道：“我和她关系不太好。”

    乔嫣做了个“哦”的口型，微微一笑，凑近了低声道：“她最近运势低迷，接哪部电影，哪部就出问题，要么拖时间要么夭折，包括之前接的几个广告合约听说都告吹了，全都临时换人，连户外广告牌都撤了不少。艺人没有曝光率，再大牌都会冷死，我看她是忍不住，才会接了韵芝的活动，不过，这不是自掉身价吗？”

    简宁溪心底暗暗惊奇，疑惑问：“她之前不是已经去外地拍电影了？”

    “就是那部夭折了，说是导演吸毒被举报，暂时还没人接手，”乔嫣知道的挺清楚，她小声猜测，“我说，女王殿下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简宁溪皱了皱眉，她并不知道简禹名查了些什么，更不会去主动关心夏语冰的状况，实在不清楚这一串倒霉背后有什么纠葛。

    抬头再看一眼，刚好与人群里夏语冰的视线对个正着，两人互相盯了几秒，她总觉得，夏语冰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怼。

    难道她运势不顺，和自己有关？简宁溪默默想。

    她还真猜对了。

    不远处夏语冰用力捏着笔，指尖发白，才生生将满肚子的怨气咽下去，维持住完美的表情。

    她顶着别人的奚落，来代言这种平时正眼都不会看的品牌，那个小丫头却只要坐在家里等着工作上门。

    池越的宣传片，徐风尧监制的电视剧，全是令人艳羡的好资源，她要不是简家大小姐，一个小新人，怎么可能拿得到！

    夏语冰自问是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的作品，可最近，她连参加这种作品的机会都没有……

    起因全是因为简宁溪。

    她听刘静说了简禹名找上门的事，原以为他没证据，说了两句不算太狠的话就会揭过，谁料后面竟然还有一大串实质性的警告。

    她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新的工作邀约，甚至连之前接的电影、广告都接二连三出了毛病，她才陡然的明白，上一次刘静自以为蒙过了简禹名，恐怕还是被他看出了猫腻。

    但只是一点猫腻，只是一丁点怀疑，他就不动声色，从私底下来对付她，甚至当公司预备出面帮她造势时，还不平不淡地说了句：“我认为让ivy避过风头比较好。”

    高层那些鬼精，谁还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谁还敢把资源往她面前送？

    夏语冰气得咬牙，她从出道就是一直被星耀捧在掌心的明珠，简禹名哪次见到她不是笑语晏晏，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她不是没考虑过和星耀传媒说拜拜，转投别家怀抱，但深知自己在三五年内绝没办法达到过去的高度，女人最怕年老色衰，她耗不起。

    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向简禹名服软，去主动表明她绝对不会再找麻烦的态度。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努力缓下情绪，摆上一张完美笑脸，先向围过来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姿态优雅地走向简宁溪那方。

    乔嫣对夏语冰的举动有些意外，转头看了简宁溪一眼，她倒是很镇定，没什么反应。

    等到夏语冰走到跟前，笑着同她们两人打了招呼，简宁溪才微微颔首，说了句：“你好。”

    夏语冰看上去不太在意她的态度，很是随意亲和地问：“宁溪，先前在新闻上看到你拍戏出了事故，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简宁溪说：“挺好的，谢谢关心，已经全好了。”

    夏语冰舒了口气，她挺愧疚的样子：“这件事说起来是我不好，那人会进池越剧组，多少和我有点关系，我得郑重跟你道个歉。”

    简宁溪这时候是真意外了，她不明白夏语冰唱的哪出，半天没吱声。

    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乔嫣怕简宁溪不声不响吃了亏，忙道：“语冰姐，看你说得这么客气，把宁溪都吓楞了吧？”

    简宁溪回过神，随着乔嫣的话点点头：“对，你太客气了，只是意外。”

    夏语冰听她这么说，像是松了口气，笑道：“那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我不多打扰你们，那边活动也快开始了。”

    她笑着挥挥手，才转身离开。

    乔嫣等她走远才低声问：“你们梁子结的挺大啊？”

    简宁溪笑了笑：“这也能看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呀，她什么身份，对你也太低声下气了吧。”

    “她低声下气的对象不是我。”简宁溪多多少少能猜出来，夏语冰的反常，多半和简禹名有关系。

    “利益？”乔嫣随口猜测。

    简宁溪微微一笑，算是默认她的说法。

    “算了算了，不说了，”乔嫣多机灵的一个人，见她不提也就不再问，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当初策划的同名手游，是不是和电视剧一起上线？”

    简宁溪上回住院时听霍安行提过，便说：“是的。”

    乔嫣笑道：“那一会儿上台，我多提提，当做宣传。”

    上台都是照着台本来，也只有乔嫣这种咖位可以稍微改动，她愿意卖这个顺水人情，简宁溪也就应了声好。

    结果等站到台上，乔嫣提起手游的话题时，主持人张枫突然话锋一转，杀向措手不及的简宁溪：“听说当时在慈善宴上，有神秘人豪掷一千万买下游戏版权，大家都很好奇神秘人的身份啊，宁溪能稍微透露一点吗？”

    这件事一直没引起太大波澜，慈善宴那晚星光熠熠，抢着出风头的人多得是，简宁溪不去刻意炒作，媒体也不会费劲报道。

    有财力的人背后多半有势力，谁也不愿意去得罪不知名的人物。

    可眼下却被张枫单独拎出来，尽管他口气很温和，简宁溪仍从中听出几丝针锋相对地意味。

    简宁溪反应很快，露出一个笑容：“坦白说我还欠着这位神秘先生或女士两张合照，等我还上合照，再来给枫哥透露怎么样？”

    回答算不上多漂亮，她并没有直说认识与否，但这句话的答案显然是不认识了，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冲着这份沉稳有度，乔嫣都要为她默默点个赞。

    张枫又问：“哈哈，那当然好，宁溪当时听到卖了一千万，心情如何？”

    简宁溪说：“非常震惊。”

    张枫问：“哦？完全没想到？”

    简宁溪点头说：“完全没想到徐哥魅力这么大。”

    乔嫣趁机补上一句：“可能有些观众不知道，当时负责助拍的嘉宾是徐风尧徐天王。”

    把球踢到徐风尧身上，一切似乎顺理成章多了。

    张枫附和了两句，倒是没有再提。

    中场休息时，乔嫣拉着简宁溪走到一边，小声抱怨：“怎么回事啊，这个张枫是不是在针对你？”

    简宁溪一下子想不出原委。

    吴菲菲在旁边猜测：“不会是季霜茗的粉丝吧？”她联想到上次偷换啤酒瓶的陈刚。

    乔嫣摇头：“张枫出道成名都比季霜茗早，不会为了她在台上做这种事。”

    宁溪问：“他隶属哪个经纪公司？”

    吴菲菲功课做得足，回答道：“他有自己工作室，不属于哪家。”

    乔嫣像是想到什么，皱眉说：“你担心他是盛华的人？”

    简宁溪说：“有点。”

    乔嫣说：“据我所知是没关系，不过私下里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别去想了，你刚在台上答得很好，媒体没空子钻，一会儿都是常规的宣传，你坐在旁边看着就好。”

    简宁溪朝她感激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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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合照任务

﻿    之后张枫果然没再发难，只简宁溪最近风头很足，第二天仍有不少媒体说起一千万的事情,猜测神秘人是谁,分析和简宁溪有什么关系,惹来很多人热议。

    简宁溪打算和从前一样置之不理,结果没想到她的粉丝们突然发声,直言部分媒体为营销刻意避重就轻,一千万首先是神秘人为慈善公益事业献出爱心,其次是《梦里贪欢》手游的存在价值，最后才是神秘人可能与宁溪有关系。

    媒体忽略前两条，只抓着第三条不放,居心叵测。

    简宁溪这回是真的震惊了，她上辈子可没受过这种粉丝待遇,最多是一些颜值粉，冲着容貌而来,很少关注角色本身。像这种粉丝自发组织的行动,她连想都不敢想。

    震惊之余，确实又很欣喜。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表示,想了半天,登上微博发了一句：谢谢大家。

    她这时候已经有接近四十五万粉丝，微博发出去很快就有评论，画风非常清奇。

    池边柳：我家爱豆发博频率低也就算了，字越来越少是怎么回事……

    我从天上来：字越来越少也就算了，怎么连张配图都没有？

    西瓜的瓜：有生之年能看见小仙女的自拍吗！！！

    卷卷卷：楼上想太多，赌一根黄瓜，小仙女的手机压根没有自拍功能→_→

    溪前溪后：我赌两根！

    自打《梦里贪欢》播出之后，因为剧中角色设定，粉丝们也对她统一了爱称——小仙女。

    简宁溪一溜看下来，默默无言，暗忖平时是不是太不注意与粉丝的交流，她翻翻手机相册试图找张自拍照发上去，结果一看，清一色全是简禹名的照片。

    不得不说，粉丝们还真是挺懂，她这个手机约等于没有自拍功能。

    简宁溪看着越来越多求照片的留言，只好给吴菲菲打去电话。

    “你的照片？当然有啊！是要发微博？”吴菲菲三言两语猜到目的，完全不用简宁溪开口。

    “嗯。”

    “不过我拍照水平很差，发微博可能不太适合……”

    “有多差？”

    “总之肯定不是粉丝们想看的照片。”吴菲菲语气肯定。

    简宁溪问：“你觉得他们想看什么？”

    “美美的小仙女！”吴菲菲煞有介事地喊了一声，又给她出主意，“这样吧，你选一个好一点的角度，自拍一张就ok。”

    “嗯……我现在不太方便自拍。”

    “哦，”吴菲菲也不知道明白了什么，继续给她出主意，“要不这样，之前祝哥说有个杂志内页想找你拍，你要是愿意接，先跟粉丝说一声，回头把杂志照片发出来？”

    简宁溪奇怪：“什么内页会找我拍？”

    吴菲菲答：“听说是《黛琳》的摄影师特别欣赏你，跟祝哥联络了好几次。祝哥最近不是忙着帮楚骄阳联络出专辑的事情吗，就让我先问问你的意见。”

    《黛琳》主动来找她？简宁溪讶异，愣是没想通其中环节，这本杂志从来都是当红明星争奇斗艳的宝地，简宁溪最近蹦跶地是挺厉害，但也远远达不到当红两个字。

    “本来是想明天见面再跟你细说，《黛琳》不是一直致力于慈善吗，他们最近又筹备了一个活动，下期杂志卖多少，就捐相应的书籍给贫困地区小学，祝哥说这个活动挺好的，建议你接下来，”电话那头的吴菲菲没等她回答，翻出记事本，“而且工作内容也不太难，有两个主题，一个是忧郁的清晨，一个是梦幻的夜晚，共计会选入四张。”

    “欧式古典风格？”

    “是啊，具体细节要等确定下来才能知道。”

    “摄影师是谁？”简宁溪忍不住问。

    “叫钟毓，我特地查了，他很年轻，才二十六岁就已经在国际摄影展上拿了不少奖，想和他合作的明星，连起来能绕b市三圈！但他要求很高，一般人根本看不上眼！”吴菲菲八卦天赋很不错，说起来一套又一套，“更关键的是，他的真实身份，听说是黛琳集团小少爷，要不是一心热爱艺术，现在身价更是不得了！”

    简宁溪听到这里，有些明白，她估摸着和当初那个‘一千万’有离不开的关系，当晚在慈善晚宴的人，对她或多或少会留下印象。

    “我先……”简宁溪正想说话，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串熟悉的声音，她揉揉额际，声音保持平稳，“我先考虑考虑。”

    简宁溪挂掉电话，才回过头去查看系统突然更新的信息：

    【完成主线任务四，积分200】

    【完成支线任务二，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七，积分100】

    【达成成就：引人注目，积分50】

    请宿主接受新任务：

    【主线任务五：与徐风尧拍摄《黛琳》双人合照，可获得积分600点】

    【支线任务八：登上《黛琳》杂志封面，可获得积分600点】

    特别提醒，主线任务五若失败，系统倒扣积分的同时，还会将徐风尧好感度清零。

    简宁溪看完，差点当场摔了手机。

    这是何等的卧槽！系统你为了推cp居然如此毫无下限！

    简宁溪呼叫小精灵，不甚友好地问：“任务越来越难我能理解，但请问这种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任务，我是不是可以视作刁难？”

    23号别过脸清清嗓子，才笑容可掬地回答：“根据系统分析，这个任务只要宿主努力就能完成的哦！”

    简宁溪面无表情：“我努力努力还能炸了地球，系统会颁这样的任务给我吗？”

    23号使劲摇手：“炸地球的行为太危险，系统不会同意。”

    简宁溪差点被它气笑：“这个任务我也不想同意。”

    23号赶紧说：“有600积分呢！而且任务时间很短！”

    简宁溪默不作声看着它。

    23号只好以退为进：“你先接嘛，万一很顺利就能完成呢？”

    简宁溪默然，她压根不信它的胡话，不过还是得接。不跨过这座山，无法看见下一片大海。

    23号安抚她：“放心，这期杂志徐风尧也会参与，只要你去，他肯定会很乐意跟你拍合照哒！”

    简宁溪已经非常了解系统套路，问：“所以，如果要拍封面照，这次又要挤掉谁？”

    “这个，哎呀我不能说啦……”小精灵表情僵了僵，随后绽出笑容：“那什么不打扰宿主大人工作啦，拜拜~”

    眼见小精灵逃似的消失在脑海里，简宁溪差不多有了答案，之前抢了江璐第一次，很快系统让她抢了第二次，眼下与季霜茗的矛盾正在发酵，系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叹口气，刚想看看时间，简禹名走到跟前来，简宁溪抬头看看他，很顺手地伸手环住他的腰：“我打扰你工作了吗？”

    简禹名笑笑，伸手摸摸她头发：“怎么会，有你在我的效率会提高很多。刚听你说有摄影找上门，是哪家让你举棋不定？”他果然是听到电话内容，在为她担忧。

    简宁溪闷在他怀里说：“是《黛琳》，一个叫钟毓的摄影师。”

    “哦，是他，”简禹名了然，微微迟疑道，“钟毓私生活挺乱，但对工作很负责，泾渭分明，如果是通过文轩找到你，那就表明他确实是想和你合作，你想去吗？”

    简宁溪想了想：“这份活刚好是和《黛琳》公益活动挂上钩，挺不错，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能帮助别人的事，又怕给你惹麻烦。”

    简禹名明白她的担忧，笑说：“别担心，真要惹了事，还有我。”

    “禹哥哥，你说这句话真好听，”简宁溪稍稍用力，双手环紧他，撒了个娇才感叹，“但总是让你帮我处理这个，处理那个，害你工作分心……”

    简禹名微微弯腰，抬起她下巴问：“谁告诉你我工作分心了？”

    简宁溪还真给他一件件数起来：“之前我住院，本来那几家娱乐公司会由星耀收购，却给盛华抢了过去，然后是夏语冰——”

    她说到夏语冰，看了简禹名一眼。

    简禹名微微一笑：“听说她给你道歉了？”

    简宁溪点头：“嗯，我没想到陈刚居然和她有关，新闻上都说公司打算冷藏她？是真的吗？”

    简禹名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收购案是我主动放弃，中小型娱乐公司虽然有比较成熟的艺人体系，但内里太乱，并不适合星耀的模式。至于夏语冰，你看我像那么公私不分的人？”

    简宁溪坚决拥护他的形象，肯定答：“不像！”

    “你这么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反而不好意思承认了，”简禹名用拳头抵住笑意，给她解释道，“我只能说私心是有，但夏语冰近期的表现也确实不尽人意，她太浮躁，拘泥于名利静不下心。这次陈刚换啤酒瓶，害你受了伤，下次也许还有另一个陈刚动手脚，如果是威亚、炸药、刀枪种种危险性道具，有可能整个公司都会被她赔进去。”

    简宁溪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是这样没错。”

    “管理层的人都清楚这个道理，才会对我的提议表示默认。我也必须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伤了你会是什么后果，”简禹名抬手摸摸她的脖子，宽慰道，“宁溪，你只要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不用怕。”

    简宁溪心底蓦地松口气，握着简禹名的手指，稍微一偏头，在他柔韧的下巴亲了一口：“嗯，我会努力做到最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再继续反而显得矫情，简禹名便笑眯眯地应下来，他相信简宁溪只要去做就能做到最好，真有不可抗力，由他来善后。

    《黛琳》是引领国内女性美丽、优雅、独立为宗旨的杂志，注重视觉享受与美色消费，集合了最新潮流与资讯。

    能登上杂志内页的明星，都是大红大紫。

    简宁溪来之前从祝文轩那里了解了大概，这一期《黛琳》封面人物定的是季霜茗，而徐风尧则是因为有访谈，需要拍几张宣传图。

    各人有各人的工作内容，简宁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完成系统布置下来的任务。

    好在是祝文轩太忙，为了方便照顾，特意把她和徐风尧安排在同一天拍摄，勉强又给了她一丝希望。

    简宁溪安慰自己，就算任务不能完成，她也要好好拍，给慈善活动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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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斯文败类

﻿    虽说是照顾,但徐风尧前一天还在外地工作,也没有特意来接简宁溪，两人直接约了影棚见，按照娱乐圈约定俗成的规矩,简宁溪稍早一些到达。

    接待小哥很热情：“宁小姐，欢迎欢迎，我们上午要先拍徐哥，需要你先等一段时间,没问题吧？”

    简宁溪说：“可以。”

    吴菲菲在旁边补充：“当然没问题,以你们安排为准。”

    小哥似乎对她们的态度很认可,笑着将两人带到休息室，刚要推开门,身后有人问：“是宁溪来了吗？”

    三人齐齐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清爽干净的男人走了过来，工作人员连忙回答道：“是的是的,宁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摄影老师钟毓。”

    钟毓朝两人走来,微微一笑：“两位好。”

    他身形很是修长,几乎有一百九十公分，一张脸更是惊为天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五官精致，鼻梁高挺，戴着一副复古风格的眼镜，遮住那双水墨画一样的眉眼，唇角晕染着三分笑意，将优雅与斯文诠释的淋漓尽致。

    简宁溪这一刻忽然明白了，难怪他选人要求很高，这张脸就算放到娱乐圈，也是翘楚，一般模特哪里驾驭得住。

    反差太过强烈，让吴菲菲一时间愣在原地，倒是简宁溪先回道：“你好。”

    “真人挺不错啊！”钟毓赞赏，一边说一边绕着简宁溪走了一圈，评价道，“你是素颜来，职业道德非常好，五官完美，肤色晶莹，明明是朵水芙蓉，气质却又很出人意料，居然是冷静睿智派，完全符合我的审美。”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艺术家单纯欣赏的目光，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和‘私生活很乱’几个字也完全搭不上边。

    吴菲菲弯腰，连连说：“谢谢老师夸奖。”

    钟毓像是才看见她，怔了一下，很快笑着朝吴菲菲口气温和地说道，“对了，一会儿会有几个水下镜头，建议你事先准备好毛毯。”

    吴菲菲连忙应下：“噢噢噢，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宁溪，你先休息休息。”一旦开始拍摄，随时都有被叫上场的可能，吴菲菲不敢怠慢，将手上的拎包放入休息室，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钟毓赶走无关人士，回头对上简宁溪波澜不惊的状态，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又冒出炙热的艺术火光。他最初看到《追逐》mv，以为是角色影响真人气质，所以刚刚的夸奖的确夹杂着客套成分，现在仔细看着眼前的小女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安定，让人实在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他说：“还有时间，我们先坐下来讨论讨论今天的主题，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吧，忧郁的清晨，以及梦幻的夜晚，你听到后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有难以理解的地方，都可以拿出来讨论讨论。”

    简宁溪是个擅于做功课的，她从容答道：“镜像双生。”

    钟毓推了推眼镜，双手交握放在：“仔细说说。”

    简宁溪说：“大家都以为清晨忧郁的公主和夜晚梦幻的女王是双生子，事实上她们是同一个人，奔赴于不同场合，会有不同的身份。”

    钟毓露出赞许的目光：“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打算把二者通过水面倒影，融合到一幅画面中，相信我，一定会很棒！”

    钟毓口气十分笃定，他应当是非常喜欢摄影，一旦热情洋溢的状态就很容易感染人，尤其是从来不知理想为何物的简宁溪。

    简宁溪不由说了一句：“我相信你。”

    两人商讨了一会细节，或许是在审美上有一定共识，相谈过程十分愉快，吴菲菲买完毯子回来，甚至惊了一下，才向他们提醒，徐风尧已经到了。

    钟毓低头看了看表：“居然已经这个时候了，好像没聊几句，宁溪我先过去准备，回头拍了，我们再来改进。”

    他前脚出门，后脚徐风尧跟祝文轩带着助理从外头走进来。

    “宁溪，好久不见。”

    徐风尧一件简单的黑色印花t搭配条纹休闲西裤，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天王的疏远感，更显亲近。

    他们的确好久不见，自打《梦里贪欢》杀青后，徐风尧忙着后续工作，简宁溪又接拍了短片，各自参加的几场宣传活动都不凑巧，一次也没碰上面。

    简宁溪嘴边本来就挂着笑容，这会儿也没有往回收，笑得很漂亮：“徐哥，倩姐。”

    祝文轩在旁边夸张地说：“哦哟！这就把我忘了？”

    简宁溪便补上一句：“文轩哥。”

    “啧，没新意。”祝文轩觉得逗她太没意思，挥挥手到一边去找工作人员核对行程。

    徐风尧却似乎放下心一般，说道：“看你状态不错。”

    简宁溪答：“还好。”

    徐风尧说：“上次的事情，没遗留下什么问题吧？”

    简宁溪知道他指的是‘啤酒瓶事件’，说：“没问题，该解决的问题，也都解决了。”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声，“成寻那边，谢谢。”

    如果不是徐风尧，她势必不会这么快就了解苏成寻的身份，拥有与上辈子完全不同的另一份经历，他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

    这份经历对她而言说不上多美妙，但也能算是找到人生游戏之中的隐藏副本，打完后一身舒畅。

    徐风尧笑了笑：“你不怪我欺骗你就好，我感觉一直以来，都在做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他口气随意，但表情看上去，是真的有点担忧。无论是苏成寻，还是从前那些想要捧红简宁溪的手段，说白了只是他片面的为简宁溪好而已。

    简宁溪忍不住笑起来：“还好，你不用太在意。”

    徐风尧还想说什么，有工作人员来请：“徐老师，先去化妆没问题吧？”

    徐风尧比了个ok的手势，朝简宁溪道：“一会儿见。”

    徐风尧仍旧是温文尔雅的路线，造型不复杂，拍摄又极富经验，很快就有人来接简宁溪做造型。大概是看她与天王相熟，工作人员一个个都很客气。

    整个主题都是欧式风格，忧郁的清晨为淡色系，少女头上缠着花冠，洁白纱裙缀了星星点点的小花苞，衬得人轻盈灵动。

    化妆师没有过多着墨，最大程度保留了原始之美。

    钟毓还在给徐风尧拍照，回头瞥一眼，登时眼前一亮。

    美人他见过太多，但换套衣服就换个性格的美人，还真不多。简宁溪此时全然没有冷漠疏离之气，仿佛是有几千张面具，镜头前需要什么样的，她就会给出什么样的。

    反差太大，周围的人纷纷露出惊艳的眼神，他们没有随便上前搭话，李倩却不一样，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把简宁溪从头到脚都给夸了一通。

    她们本来就熟，李倩又是热络性子，拉着简宁溪拍合照，完全把还站在镜头前的徐风尧抛诸脑后。

    李倩可不是头一年做助理的新人，她的一言一行代表了徐风尧，在场个个是人精，当下嗅出其中不一样的味道。

    果然，只见徐风尧揉揉眉骨，无可奈何却又好脾气地望向她们：“要不要给你们打个光？”

    他做出表率，其他人哪有丝毫不满，反而对小女生的行径给予宽待，打光师甚至真的给她们送了光线过去。

    钟毓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点子，突然笑容灿烂地回头问徐风尧：“徐哥，需不需要我替你们拍个合照？”

    简宁溪心头微微一跳，机会来了。

    徐风尧一如往常，温和平静地说道：“没问题，不过我这一身，不太搭吧？”

    钟毓退开一步，上下仔细打量，飞快朝身后助理说道：“拿件燕尾外套，再拿顶帽子来，颜色要……烟灰？深灰，要深灰色，速度速度！”

    工作室一下子忙起来，化妆师也上前给徐风尧补妆，钟毓把简宁溪招到跟前：“故事暂定这样吧，你是清晨漫步于花园忧郁的精灵公主，遇见一位人类绅士，你不需要像拍电视剧那样表情变化快速夸张，但要定格几个过程，明白吗？”

    简宁溪应了一声。

    钟毓拍拍手：“来来来，先试一组镜头。”

    简宁溪提着裙子站到徐风尧身边，她看看镜头以及两人的距离，一脚踏入合适范围内。

    她这一脚实在是很有水平，钟毓忍不住问了声：“宁溪，你以前当过模特？”

    简宁溪摇头：“没有，怎么了？”

    钟毓没有回答，只说没事。

    反倒是徐风尧出言解释：“你镜头感很好，他可能有些意外。”说完，又笑笑，“当然，我也很意外。”

    拍电视剧的时候徐风尧就有过这样的感觉，眼下这份感觉来得更直观，简宁溪对于镜头的敏感度完全不是靠天赋两个字就能解释。

    简宁溪瞬间明白了他们在震惊什么，她眨眨眼，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所谓的镜头感，她其实是练出来的。

    简宁溪在上辈子曾经有一次接拍某个大品牌的宣传照，摄影团队那边早早打招呼，说时间紧迫，她便和霍安行架起相机，找来各色攻略，来来回回练了很久，后来宣传照不了了之，她对镜头却敏感不少。

    往事回想起来还是清晰可见，简宁溪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很快又驱散出脑外，至少她的认真努力没有白费。

    钟毓原本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小*，打算拍几张就过，结果没想到两人搭档，居然张力十足。

    成熟优雅的绅士遇到涉世未深的青涩公主，他们意外相识，低语交谈，绅士用魅力把控着全局，公主心有疑惑却不露怯，或近或远地，在镜头前萌生出异样情愫。

    太完美了。

    钟毓连连感叹，他迫不及待想要看下一幕场景，绅士发现公主和女王是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趁着中场休息，助理上来提醒他：“我们计划是拍宁溪单人照，时间紧迫。而且，以徐风尧的身价，这个合照不好放进杂志吧？”

    钟毓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完了，我忘了这点。”

    助理同样为难的看着他。

    钟毓一脸不舍：“不行，我要去问问徐风尧，我和他关系这么好，得利用起来！”

    钟毓说着还真跑上前，对徐风尧殷切地说：“徐哥，宁溪接下来还有另一套主题，你能不能再来几张？”

    徐风尧挑挑眉，低声道：“我给你做模特是没问题，不过你追求的艺术目标，是想把自己发现的美展现给大家看，要是不能给大众欣赏，还有意义吗？”

    钟毓咬咬牙：“我会空出版面，把你们的合照都给弄上去。”

    徐风尧吐槽：“小心你妈打死你。”

    钟毓说：“她只关心销量，我能给她制造爆点，她哪有话说。”

    徐风尧审视地看了他几眼，突然问：“你该不会看上宁溪了吧？我可提醒你，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钟毓抽抽嘴角：“我看上去有那么饥渴？”

    “有，”徐风尧拿手指弹了弹他的镜片，“你从前睡过的女人可以排出一条长城，别以为戴上眼镜就能骗过人，那也是‘斯文败类’。”

    钟毓斜他一眼：“几年前的绰号，能不说了吗？我早从良了！”

    徐风尧饶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我说钟毓，那些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传闻？”

    “听说你为了追人，花大价钱往剧组送这送那，一连送了大半年？”

    “我靠，你都哪听来的消息！”

    “没办法，我往那一坐，总有人爱和我说这些。我挺好奇，连你都追不上的女人，会是谁？”

    “工作不谈私事！快快快，给句准话，我把封面留给你们，能不能拍？”

    徐风尧耸耸肩：“我没问题。”

    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倒是一旁李倩看看手表，说道：“老板，后面还有个广告商的活动，可能来不及。”

    钟毓怕他反悔，赶紧说：“别啊，现在状态都很好，相信我，很快就能搞定。”

    徐风尧也向李倩说道：“你打个电话，和他们说一声，稍微推迟一点不是问题。”

    李倩稍有犹豫，还是点点头，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徐风尧后，小声问：“老板，你这么做，大小姐会不会不开心？”

    徐风尧吐槽：“你刚才在旁边看了半天，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李倩噎了一下：“没办法，我眼拙。”

    徐风尧笑，朝她招招手，低声道：“效果能拍得这么好，那可是小宁溪在刻意引导，我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想法，但她愿意这么做，我会成全她。”

    “不会吧，大小姐不是没想红吗？”

    “所以说我不太明白，”徐风尧支着下巴想一会儿，摇头笑，“总算有一次我倒贴，她肯用了。”

    李倩在旁边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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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各有各的小心思

﻿    如徐风尧所说,简宁溪确实在刻意引导,按照系统不要脸的尿性,之后的任务恐怕会越来越难，眼下，比起去抢季霜茗的封面，完成和徐风尧拍合照的任务显然要简单得多。

    第二套服饰风格主打暗色系，深蓝长裙层次分明，勾着金色丝线,收腰露背，尽显华美优雅。

    妆容带有复古风格，简宁溪竟也完美驾驭,和先前的青春俏丽完全不同，钟毓对此非常满意：“为了配合徐哥时间，先把两人合照部分拍了,都没问题吧！”

    钟毓也只是象征性地问问，问完就架起相机准备开工，故事从忧郁风格一下子转变为梦幻，深夜宴会开场,女王再度与绅士相遇。

    这一次他们的碰撞更加明显,钟毓拍到后面几乎是不想眨眼，但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盯着徐风尧与简宁溪，仔细想想，忽然击掌道：“徐哥，你们靠近一点，你把左手搭在她腰上，右手搂背，两个人都看镜头，要有那种偷情被撞见的表情。”

    徐风尧有那么一瞬间，肩膀微微僵硬。

    镜头前他搂过的人不计其数，更显露的动作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按照要求完成，眼下面对简宁溪居然冒出几丝胆怯，有一种求而不得的慌张感。徐风尧想，要是不小心情绪外漏，被人察觉，怎么办？

    他忍不住低头去看简宁溪，那双澄澈的眼睛里也有一些尴尬和犹豫。

    徐风尧瞬间理解了她的顾虑，她脑子里想的无非是可惜不是简禹名。失望之余反倒是松口气，不管他抱着什么心思，眼前的人并不知道他那些绮念，只要他不去捅破窗户纸，他们靠得再近也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况且，左右都是朋友，他并不想让简家两人对他心存芥蒂。

    徐风尧闭了闭眼睛，够了吧，他可是被人称为天王，怎么能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徐风尧调整呼吸，很快恢复了心态，按照要求做出动作后，还有余力帮简宁溪平复心情：“想象一下，站在那边的是禹名。”

    简宁溪忍不住笑出声。

    徐风尧又说：“怎么，不信？他要是看见这套照片，一定会很嫉妒。”

    简宁溪说：“我想象不出来那幅画面。”

    钟毓在前方提醒：“两位注意表情，看镜头，准备拍了。”

    两人便转过头去，简宁溪视线微移，就撞上人群之外那双带着些复杂情绪，很是熟悉的眼睛。

    简禹名怎么会来？！

    她只是愣了一秒钟，就听钟毓喊道：“宁溪，表情不要这么用力，记住你就算被抓奸，你也还是个女王！”

    简宁溪顺着他的话收了收情绪，目光里带着些许惊讶，望向镜头。这次，钟毓才露出满意的神情，提示道：“徐哥，这次把脸靠近一点，做出要吻她的姿势。”

    徐风尧笑着应好，用深情的目光盯着简宁溪。他气场太强，那种炙热的目光，让简宁溪无处闪躲，想到人群之外还有个简禹名，她更是慌张。

    钟毓又说：“宁溪向后弯弯腰，别那么僵硬。”

    徐风尧也开玩笑道：“小宁溪，可别被我迷住了。”

    一句话让现场冒出一阵笑声，简宁溪缓缓呼口气，微微向后仰。

    钟毓鼓励：“好，很好，保持住，”他咔擦咔擦拍了一通后，终于是宣布结束，“ok！非常好！”

    简宁溪连忙想退出徐风尧的怀抱，他却没有撒手，笑着低声在耳边说了句：“现在能想象出禹名嫉妒的画面了？”

    简宁溪眉头跳了跳。

    徐风尧又拍拍她肩膀：“迟早会遇上的事情，提前体会一下也不错。”

    他走下台来，正想和简禹名打声招呼，那边祝文轩先走过来。

    两人往化妆间方向走了几步，祝文轩斜他一眼，问：“我说，你老是这样逗宁溪，有意思吗？”

    徐风尧刚刚表现得太明显，其他人或许懵懵懂懂，但祝文轩很清楚他一直以来对简宁溪的关注，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他的心思。

    徐风尧笑：“不是挺有意思吗？你什么时候见过禹名吃醋嫉妒的样子？”

    祝文轩撇了撇嘴：“人家已经在一起了，你还去瞎掺和什么。”

    自己想通透是一回事，被外人点出来是另一回事，徐风尧无端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没有回答。

    祝文轩也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太对，又补上一句：“我说话是难听，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徐风尧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看向他：“我平时逗弄她，也没见你不高兴成这样吧？”

    祝文轩嫌弃：“演，你就演吧！最好是给我演一辈子，别让他们发现你那些小心思。”他嫌弃完还是得劝，“喜欢谁就去捉弄谁，这是七八岁小孩才会做的事情，风尧，你是聪明人，从前不肯承认自己喜欢她，现在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又何必去为难自己？”

    徐风尧笑：“我要是不为难自己，可就要去为难禹名了。”

    祝文轩斜他一眼：“我劝你别动歪脑筋。”

    徐风尧无奈地耸肩：“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祝文轩见他如是说，只能摇头安慰：“世上又不是只有简宁溪一个女人。”

    “谁让简宁溪就只有一个呢？”

    祝文轩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他或张扬或沉稳的模样了，偶尔流露出迷茫，反倒让他不适应：“大家都是朋友，收收心思吧，今天我能看出来，指不定明天禹名也能看出来，都是朋友，别闹得不好收拾。”

    徐风尧望着他，叹口气说：“我明白，行了，文轩，你不相信我的人品，至少相信我的演技吧。”

    祝文轩拍拍他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合照告一段落，简宁溪的单人照还得继续，钟毓此时还没忘记一开始的镜像主题，又继续折腾简宁溪，等简宁溪从水里湿漉漉的爬起来，只觉得那边简禹名的脸色更不好了。

    回家路上，简宁溪坐在一旁副驾驶，愣是没敢随便搭话。

    简禹名心里也有些烦躁，但看着简宁溪偷偷将视线飘过来，又迅速转回去，那模样，就算他有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

    简禹名缓了口气，问她：“水里拍摄会吃力吗？”他其实很想问问，明明工作内容是单人照，为什么会和徐风尧拍起合照，到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口。

    简宁溪摇头说：“不会，现在天气还挺热，可以的。”

    简禹名说：“那就好。”

    一时间又陷入沉默，好在拐个弯就到家，刚进铁门，简宁溪忽然记起来，今天叔叔阿姨要出门赴宴，而简禹名早上就说过，会接她一起去新开的鱼庄吃饭，难怪他会突然出现在片场，倒是她忙着拍照做任务，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简宁溪的内疚更深一层，偷偷勾住简禹名的小指：“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简禹名握住她的手，开了门，又打开灯，语气仍旧柔和：“你忙了一天，还是我来给你做吧。”

    简宁溪紧紧拉住他的手：“哥，我们谈谈今天的问题。”

    简禹名停下往里走的步伐，看了看她，回过身来说道：“你想说的事情，我能明白，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小心眼，明明没想和你生气。”

    “生气才对，你应该生气，毕竟我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勾勾搭搭。”

    简禹名忍不住刮她鼻子，笑道：“哪有人这么说自己。”

    简宁溪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就是这样，以后还有吻戏床戏……”

    “宁溪……”简禹名像是被她提醒了一般，一下子把人抱进怀里，少有的，用强硬地口气说道，“那些不许接。”

    简宁溪点点头，又觉得在他怀里他看不见，出声道：“我知道。你也要知道，不管和谁拍戏，我始终属于你一个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认真稳实，然后双手绕上简禹名肩膀，将人拉下一些，踮起脚去吻他，像是蜻蜓点水似的轻轻触碰，又轻又柔。

    简禹名那根名为自制的弦霎时断成两截，上一次没能做到最后，一直带着遗憾，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是啊，宁溪是他的。

    简禹名搂住她的腰，温和的手掌徐徐向上，继而抚上她的背，低头含住她的舌尖，吸吮轻咬，身体似乎渐渐热起来，他微微退开一寸，用手指摩挲着宁溪的下唇，低声问：“可以吗？”

    简宁溪歪头说：“都可以，我说了，我是你的，你难道就不想和我睡吗？”

    简禹名一脸黑线，又忍不住想笑：“这话都是谁教你的？”

    简宁溪却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搂着他的腰软声细语地说：“没人教，我心底正在这么想。”

    简禹名哪还忍得了，一把横抱起她，快步走到楼上，他甚至没时间打开房间里的灯，将人放上床，才用遥控开了最柔和的灯光。简宁溪长发散在枕上，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清香，脸庞泛起红色，近在咫尺的心跳声也很厉害。

    他不禁问：“害怕吗？”

    简宁溪摇摇头。

    他便笑：“那你亲亲我。”

    简宁溪就在他左脸亲了一口。

    他笑的更加肆意，逗她说：“脸颊可不够。”

    简宁溪想了想，又抬头轻啄他的唇。

    简禹名故意皱起眉：“蜻蜓点水，好像没有感受到。”

    简宁溪抿着唇，脸圆鼓鼓地喊了声：“哥……”

    这个时候，用这个称呼，实在是很有背德的愉悦之感。

    尤其是简禹名，他笑了笑：“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来教你。”然后便以实际行动来代替一切话语。

    他拉着简宁溪的手放上自己胸膛，让她感受咚咚的心跳声，兴许是结实精壮的胸膛手感不错，不用他说话，简宁溪已经自发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游移起来。

    她手指细长，又白，放在长期健身的简禹名身上一对比，显得十分小巧。

    简禹名被她一路摩挲点火早已经蓄势待出了，他解开两人的衣服，先吻了吻她的唇，又埋头一路向下亲吻，浅啄白皙纤细的脖颈，亲吮两颗柔嫩的蓓蕾，时不时用牙齿轻轻一咬，那种刺痛感让简宁溪脱口低呼，手却绕到后背，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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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55

﻿    两人紧贴在一起，简禹名手指向下，勾住内裤边缘,轻而易举将它剥了下来。&乐&文& {}.{}{}.{}他无论如何都不想伤了简宁溪，抑制着快要濒临奔溃的自制力,用手指耐心磨蹭抚弄。

    “禹哥哥，”简宁溪发出一声猫叫般的呢喃，腰肢往他那边送了送,“难受。”

    简禹名被她这一声叫唤激得眼都红了，再也忍不住,他低头吻上简宁溪的双唇,让她将注意力全都放到纠缠的舌尖里，膝盖稍稍一顶，分开她修长的双腿,缓慢又坚定地将自己送了进去。

    简宁溪忍不住嘤呀地冒出声音，她一贯是很能忍耐疼痛的人，这时候倒不像是因为疼痛，而是某些别的感觉。

    “宝贝,好不好？”

    简宁溪不太明白他问的什么,抬起湿漉漉的双眼看看他。

    “宝贝,我好不好？”

    简宁溪懂了，她眼角嫣红，声音哑哑地回答：“好，禹哥哥最好了。”

    简禹名笑：“现在还叫禹哥哥？是不是可以换个称呼了？”他还惦记着上次没能叫出口的名字。

    他不动，火热的*停在那里简宁溪更难受了，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又本能的顺着提问去想答案，忽然像是抓住什么，冒出一个称呼，用那种无辜的眼神询问简禹名：“老公？”

    说实话，简禹名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跳跃性的答案，他愣了一秒，随后笑起来，捉着她的手指往唇边亲了亲：“宝贝，你太乖了，再叫一声好不好？”

    “唔……不要……”

    “不要什么，不想要我？”

    “不是……不要叫……”

    “可是我想听。”

    简宁溪平时怎么也想不到简禹名耍赖原来也有一套，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还来耍赖，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脑子里转不利索，干脆主动吻住他的唇，把自己送上前。

    简禹名果然没有再说话，腰上用力，腰腹的肌肉绷紧，深深浅浅地折腾起来，呻|吟和粗喘在空阔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简禹名有着深入骨子里的温和优雅，又有少年的急迫与*，两者融合在一起，让简宁溪浑身颤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开始还有细微的痛感，到后来，已经完全沉溺其中，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偶然睁开眼时，看到简禹名那张冒着细汗英俊的脸。

    性感到让人很想去亲吻。

    他们十指相扣，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

    *总是真实又迫切，像是入海之鱼，欢快地畅游在水中。

    简禹名尚且留有一丝理智，还记着简宁溪忙了一天，饿着肚子，他没有闹得太过分，缠绵之后，抱着人洗了澡，又腻歪在一起说了话，一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回到楼下。

    刚走进厨房，简志远夫妇恰好进门。

    冯静雯惊讶道：“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

    简禹名撒了个小谎：“回来迟了一点。”

    冯静雯赶紧放下手包：“行了行了，我来给你们做点吃的。”

    简志远在边上摇头：“禹名，你这个哥哥当得真是……不会先在外面吃了再回来，还要让你妈妈麻烦。”

    简禹名无奈地朝简宁溪眨眨眼。

    冯静雯回头又问：“宁溪，想吃什么？”她问着忽然一顿，欲言又止般，“你……”

    简宁溪问：“怎么了？”

    冯静雯立马改口：“没什么，我给你们做意面吧。”她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在犯嘀咕，没看错的话，简宁溪脖子上的是吻痕？

    这么小，已经交男朋友了？

    冯静雯背过身，忍不住皱起眉嘀咕。

    压着疑惑，硬捱着等到两人吃完饭，冯静雯才偷偷拉着简禹名走到院子里，将信将疑地问：“宁溪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

    简禹名稍稍意外，很快笑着答道：“妈，你看出来了吗？”

    冯静雯一脸不赞同，嘟囔道：“你知道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

    简禹名搂着她肩膀赔罪：“是我不好，我和宁溪准备找个时间告诉你，结果最近一直在忙。”

    冯静雯皱了皱眉，她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什么叫你和宁溪？”

    简禹名笑说：“是这样，和宁溪在一起的是我。”

    冯静雯几乎是立时变了色，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简禹名，脸色很不好：“你在说什么？”

    简禹名也收起笑意，奇怪问：“妈，怎么了吗？”

    冯静雯一下子拔高声音：“你竟然还问我怎么了！”她养尊处优这么些年，简父一向疼她，很少会有人来找她不痛快，像这样面红耳赤大声说话，更是从来没有。

    简禹名不禁愣了愣，下意识收回手。

    屋里简志远和简宁溪都走了出来，简志远一边问怎么回事，一边走到两人身旁，赶紧拿好话去安慰冯静雯。

    简宁溪见气氛古怪，也拉了拉简禹名袖子，低声询问：“你做了什么事情？”

    简禹名还没能从冯静雯态度下转过弯，迟疑着刚要回答，冯静雯却先开口，语气倒是恢复往常的柔和：“刚和你哥哥说公司的事情，我有些着急了。宁溪，你今天忙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乖。”冯静雯并不愿意把简宁溪牵扯进来，尽管这件事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简宁溪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哦了一声，她刚做了“坏事情”，确实是又困又累。

    然后不忘回头叮嘱简禹名：“哥，有什么事情，你们好好谈。”

    简禹名也不想把她卷进风暴中，像往常一样揉揉她脑袋，说：“好，我会的。”

    知道了真相后再看这一幕，冯静雯心头狂跳，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所认为的两兄妹，竟然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谈起恋爱。

    她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最终还是忍着，直到看不简宁溪的身影，才面色凝重地向简禹名道：“你跟我来书房。”

    一路上，冯静雯向简志远解释了始末，于是书房门一关上，脸色不好的，成了夫妇二人。

    简禹名委实不明白，他说：“我和宁溪在一起，不好吗？”

    冯静雯沉着脸：“你还记不记得，她是你妹妹？”

    简禹名今天的心情起起伏伏，此时完全找不到状态：“她以前确实是我妹妹，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难道就不是兄妹？！我一直让你把宁溪当做亲妹妹来看，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她是你妹妹啊！”冯静雯冲着他发火。

    “妈，我们只是想更亲近一步而已，这难道也错了吗？”

    “你好好想清楚，究竟是你还是你们？”冯静雯眼眶泛红，她说，“宁溪过去的人生里缺少很多东西，她没有像同龄人一样享受到家人的关爱，也没有机会去接触懵懂青涩的爱情，她不懂这些……对，是我的错，是我们太自私才把她推进了火坑，我找了她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把她接回身边，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一生来补偿，但不是让你用这样的名义，你懂不懂？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简禹名说：“我们彼此确认了心意，才会决定在一起，我以为，你们会祝福我们。”

    他口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失望，他一直觉得他和宁溪所谓的兄妹关系只建立在口头称呼上，从一开始就掺杂着其他感情，所以他的朋友们都很乐见其成，结果，就在现在，父母当着他的面，给了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答案。

    冯静雯否定了他的话：“不行，我不会同意。”

    简禹名很是无奈地摇头：“你们这样太武断了，现在什么年代，难道还要包办婚姻吗？”

    冯静雯心疼简宁溪，同样也心疼他，口气稍稍放软：“你去找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只要你喜欢。但宁溪不行，她是我女儿，你是我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不想去改变。”

    简禹名脸上浮现出焦躁，他脱口道：“妈，你一直对宁溪心存愧疚，所以想给她缺失的亲情，我没办法评价你做得对不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想为自己的过错做弥补，还是真的为宁溪考虑？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你当初收养她是因为胎死腹中，你把她送出去是为了表达的歉意，你找她回来，也只是……”

    简志远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怒骂：“你这么和你妈说话？！”

    冯静雯脸色更是一片煞白，往后跌了一步。

    这一巴掌让气氛陡然沉寂下来，简禹名用舌头舔了舔渗出血丝的嘴角，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冯静雯，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神色稍稍松动，说：“对不起，妈，是我太冲动。但我所说的话，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宁溪她什么都不提，什么都不怨，不能代表你们过去那些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妈，你不能拿自己的心情去束缚她，她并不是你的附属品。”

    冯静雯声音颤抖：“我从来没这么认为……”

    简禹名冷静地指出：“但你希望宁溪这么认为，妈，你到底想要宁溪获得什么样的爱情？”

    简志远替她回答：“我们当然想她幸福。”

    简禹名肯定地说：“她和我在一起就很幸福。”

    冯静雯眼眶里含着泪，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又摸摸他脸颊：“禹名，你说爸爸妈妈武断，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们的心情？你或许忘记了，但我还很清楚的记得你们小时候亲密无间的样子，在我看来，你和宁溪是*啊！”

    *两个字一出口，书房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隔了好一会儿，简禹名才道：“妈，你们想得太严重，我只是喜欢宁溪，宁溪也恰好喜欢我而已……”

    简志远打断他：“那这份喜欢究竟是你对宁溪的同情还是出于真心？”

    简禹名怔了一下，刚要回答，简志远拍拍他肩膀叹道：“你至少要让我们看到你的觉悟。公司正在东南亚开拓新市场，我原先打算自己去走一圈，现在看来，还是交给你吧，你去呆三个月，分开一段时间，然后静下来好好想想，到底该不该继续。”

    简禹名表情认真地看向他：“爸，那到最后我还是坚持要和宁溪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就不会阻拦了？”

    冯静雯想说话，简志远先一步应下来：“我会考虑。”

    简禹名问：“只是考虑？”

    简志远叹口气，男人终归是理智更多，他搂着冯静雯，安抚地拍拍她肩膀：“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不能答应你更多。”

    简禹名紧抿着唇，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然后抬起头，声音坚定道：“你们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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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北疆

﻿    简禹名不知道这一夜是怎样度过的，他彷徨,不解,又有那么一些懊恼。&乐&文& {}.{}{}.{}

    早知如此，他应该更加小心注意,用时间来慢慢化解父母心中的不理解，也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想了很多，想得很远，甚至站到父母的角度去思考一番,唯独没去想要和简宁溪分开的事。

    天微微亮他便爬起来,他在想，去东南亚的事情大概是没有转圜余地,在离开之前要找个理由,让宁溪放下心。

    这个时候还很早,宅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放轻脚步，来到简宁溪房门前，转了转门把,果然没有锁,屋子里没有什么光线,但简禹名还是一眼看到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宁溪？”简禹名心底只觉得不妙，叫了一声，又赶紧打开灯，房间内空无一人。

    他明知道简宁溪不会开这种玩笑，还是忍不住每个角落都去找，最终在书桌上找到简宁溪留下的字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叔叔阿姨，我接了部戏，要去新疆。历时大约三个月，所以，不用让禹哥哥去东南亚，公司很需要他。

    还有，我真的很喜欢禹哥哥，希望三个月后，你们能把他放心交给我，谢谢。”

    简禹名匆匆扫了眼，立马拿出手机给简宁溪打电话，接连几通都是关机，再打给祝文轩，他声音含糊地接起来，显然没有醒，对于这件事也是然一无所知，只说帮他查查。

    等待的过程里他又反反复复看着简宁溪的字条，他心底又烦躁又担忧。

    好在祝文轩回复很快，这次声音清醒多了：“李倩帮忙问过，说是吴菲菲大半夜走的，直接奔往《杀伐》剧组。据我所知，这部戏人早排满了，宁溪纯粹空降，有能力把她安□□去的人，除了你，也就你身边那么几个。”

    他说得含糊，意思却不含糊。

    简禹名心底微沉，他说：“知道了。”

    毋庸置疑，是指苏成寻。

    简禹名揉了揉眉心，一时间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答案，他不知道简宁溪是听见，还是猜到父母的想法，她异常迅速地做出应对，牺牲自己一个，成全大家。

    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不会为自己考虑，明明那样弱小，但只要是面对着喜欢信任的人，不管是什么坑，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她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支离破碎，还会笑着说，幸好你没事。

    这让简禹名无奈，心疼，沮丧。

    他现在这样，还远远不能够成为简宁溪的依靠。

    **

    吴菲菲从飞机上面如土色、两腿发颤的下来后，一开始那股子乘坐军航的兴奋劲，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简宁溪也呼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她把水递给吴菲菲：“还好吗？一会儿还要坐几个小时的车。”

    吴菲菲小脸又白了一截，艰难地提议：“能不能先缓一缓？”

    简宁溪点点头，把她扶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又跑去小卖部买了热饮、报纸和晕车贴，把报纸铺在花坛边，让她坐下。

    吴菲菲不太好意思地说：“明明我才是助理，还要你来照顾我。”

    简宁溪说：“你肯陪我来，我很高兴。”

    吴菲菲很识趣地没问其他，只说：“那是当然，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保护你的呀！”

    简宁溪笑了笑，她低头打开手机，想给简禹名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刚连上信号，却是苏成寻先打进来。

    苏成寻口气里带有一丝紧张，问：“宁溪，到了吧？还在不在机场里？”

    简宁溪说：“在的。”

    苏成寻说：“那就好，先别乱跑，我找了人去接你。”

    简宁溪说谢谢。

    苏成寻便笑：“和我还说谢谢？我巴不得你天天找我帮忙。记住啊，北疆温差大，多注意身体，我会经常去看你。”

    简宁溪有那么一瞬，觉得鼻子发出微不可查的酸涩感，她声音倒是一如往常地沉稳：“好，我记住了。”

    苏成寻反反复复叮嘱了几遍，才肯挂断。

    几乎是挂掉的同时，简禹名的电话瞬间响起。

    “宁溪？”他有几分急切，带出嗓子深处的沙哑。

    “嗯？”

    “宁溪，”简禹名似乎是缓了口气，他顿了几秒才问，“已经到了？一路还好吗？”

    他看上去是了解了事情始末。

    简宁溪说：“除了飞机有点晃，其他都很好。”

    简禹名叹了口气：“宁溪，你没必要去剧组。”

    简宁溪微微握紧手机，说道：“我更不想你去东南亚，我听说，那边很辛苦。”

    简禹名对昨天的事还有气，忍不住揉着额头说道：“可是现在这样子，我宁愿抛下一切带着你走。”

    简宁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他：“去哪？”

    简禹名声音苦闷：“去只有我们的地方。”

    简宁溪这下懂了，她连忙说：“这样不好，叔叔阿姨一定舍不得你。我只是在剧组呆三个月，就算我不来这个剧组，还是会去其他的剧组，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道理，”简禹名说，“宁溪，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承担一分一毫的后果。是我没处理好这个问题，我没想到爸妈会……”

    简宁溪打断他：“没关系，不要紧，禹哥哥，他们只是不太适应。”

    她越是这样，简禹名越是毫无办法，只能向她保证：“他们会适应。”

    简宁溪赞同：“我觉得也是，所以给他们一点缓冲时间，毕竟我们还很年轻嘛！”

    两人不由齐齐笑出声，那股盘旋在心头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不少。

    简宁溪又说：“我听说这部电影很有意思，我会好好拍完。而且现在我们都在国内，说不定还能偷偷见面。”

    “真的没问题？我知道成寻都给你安排好，但不能亲眼看见，总觉得不放心，你现在是在机场吗？有没有人来接？”

    “不用担心，都有安排，”简宁溪口气轻松，笑着提议，“我可以每天拍照给你看，你也每天拍照给我看。”

    这一出事情已经闹得足够不愉快，她在家里呆着未必有剧组轻松自在，简禹名不想让她再烦恼，说了好，又说：“好好照顾自己，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宁溪，相信我，我会说服爸妈，也会为我们的未来做一些准备，我不会放弃你，绝对不会。”

    “我相信你，”简宁溪说着，带了些严肃提醒他，“但是，你不要和他们吵架。”

    “我明白。”

    “阿姨要是给你介绍女朋友，你不许动心。”

    “我知道。”

    简禹名这次是真的笑起来，声音逐渐恢复平稳，他认真说道：“宁溪，我是因为喜欢你，爱你，才会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论爸妈顾虑的是什么，都不要成为我们之间的阻力，好吗？”

    简宁溪说：“好。”

    “我爱你。”

    “我也是。”

    再然后又说了些叮咛嘱咐的话，简禹名才肯挂了电话。

    吴菲菲已经缓得差不多，小心问：“简总呀？”

    简宁溪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来。昨天她从冯静雯的态度里瞧出不对劲，回房后直接找小精灵买了系统道具，用上帝视角把书房内的发生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连小精灵都感叹了几句万万没想到。

    叔叔阿姨的态度着实让她有些失落，刚刚和简禹名通完电话后，又多了些对未来的不确定，这会儿在异乡异地，愣是生出几丝委屈的情绪来。

    她觉得自己是好日子过得太多，明明从前不是这样。

    眼泪说掉就掉。

    吴菲菲一直看着她，此时不禁慌了神，大半夜的忽然赶路，她已经觉得哪里不对，眼下从来没表情的简宁溪居然在哭，她更是着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宁溪你别哭啊？”

    她赶紧拿出纸巾，给简宁溪擦眼泪，又觉得不够，干脆抱住她，胡乱安慰：“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啊！”

    简宁溪抱着她闷闷地嗯了一声，道理她都明白，只不过情绪需要发泄，掉了几滴眼泪，人反而精神了不少。

    没有等多久，有个说话一板一眼的年轻小兵找到她们核对身份，他自我介绍姓萧，名毅，说是奉苏将军的命令，来接简小姐。

    吴菲菲真被这架势吓到了，她普普通通一个小老百姓，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待遇，有心问问苏将军是哪个将军，结果看看简宁溪，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似乎心思都不在这上头。

    萧毅开了一辆白底红字牌照的车，车上备有热水薄毯，他解释说离剧组还有段距离，让她们先休息，两个小女生折腾大半夜确实累坏了，互相靠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萧毅开车平平稳稳，直到快到剧组，才把两人叫醒，又介绍说军区离这里很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吴菲菲难得没在绕来绕去的公路山晕车，当即热情地答应下来，怀着好奇心偷偷用手机查了查他所说的军区，地图显示一百多公里，比起b市确实挺近，她扶了扶额，只希望拍戏这段时间别出问题。

    一到剧组，导演罗觉亲自来接她们，这位以向来是以大场面电影闻名，但真人看上去不难相处，鼻梁上还架着眼镜，他对于空降剧组的简宁溪态度很不错，特地空出时间，来和她聊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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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尤姝

﻿    简单来说《杀伐》是一部架空历史，讲述国恨家仇的热血题材电影，大部分戏份都定在沙漠拍摄。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大庆年间,北疆悍匪横行,民不聊生,但这里有一条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常年有商人往来运货，他们惧怕山匪,只好请镖局护送，故事便是发生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

    主人公唐越天是聚信镖局的总镖头，年纪虽轻，武功极高,走镖多年从未失手。

    他受朝廷之托，运送一座白玉勾陈方尊至域外鞎国,有议和之意,谁料途中却被悍匪设计抢走,唐越天三番两次与悍匪头目尤冥周旋，仍然没能夺回方尊，这时朝廷怪罪于他,鞎国也蠢蠢欲动,面临着几方压力，唐越天被迫与和谈使一起前往鞎国请罪。

    鞎国国王压根不听这套解释，扬言三日之内不把方尊送上，就要出兵攻打庆国。

    唐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他无意间救下鞎国公主，两人一见钟情，善良的公主却告诉他，父亲并不是真的想要方尊，只是想找一个出兵的理由而已。

    唐越天大惊之下，赶紧去通知和谈使，却发现使团已经被控制，他在公主帮助下连夜赶回庆国，哪知庆国皇帝已经做出退让，意欲割地和解，并且于盛怒之下旨查封了聚信镖局，唐越天也成为了通缉对象。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唐越天认为全是悍匪的错，他单枪匹马闯入悍匪老窝，一番厮杀仍旧不敌被擒，他忿忿不平，尤冥便当着他的面、当着北疆百姓的面，揭开镖箱封条，结果里面竟然只有满满的石头。

    唐越天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皇帝的棋子，就算他安全护镖至鞎国，仍然改变不了结局……

    故事谈不上多少新意，但放在擅于塑造人物角色的罗觉手里，值得期待。

    原来的剧本里并没有适合简宁溪的角色，编剧临时接到通知，绞尽脑汁加了一个人物进去，也就是悍匪头目的女儿，尤姝。

    无论是最初抢夺镖物还是与唐越天的几次周旋，都加上了尤姝的出场，戏份颇为吃重。

    然而一部电影只有120分钟，她的戏份多，意味着其他人的戏份就会减少，所以简宁溪的到来，在剧组演员之中，并不受欢迎。

    罗觉很直接地将这点告诉她：“你是空降，多少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我希望你能忍忍，保持剧组和谐。”

    简宁溪来之前就想到这点，没什么压力的答应下来。

    罗觉又翻开剧本说：“编剧暂时只给出尤姝的开头和结局，后面的剧本还在赶，但你既然来了，还是早点开工比较好，下午会拍这两幕，你好好熟悉剧本。”

    简宁溪说：“好，没问题。”

    罗觉提醒她：“电影和电视剧、公益短片不同，你要真的有问题，提前跟我说，不要浪费胶片。”

    他这时候的口气没那么好，看得出来，对于外行人硬插手的行为，他还是很讨厌。

    吴菲菲赶紧说：“我们一定会好好熟悉剧本，不让罗导失望。”

    她态度恳切，罗觉稍稍满意，转身离开。

    吴菲菲还想跟简宁溪说些什么，回头一看，她已经在认认真真地读着剧本，便收了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

    尤姝是个从小生活在土匪营子里的大小姐，性格爽快，是沙漠里的一缕风，她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烧杀掳掠通通干过，但在国家大义之前，又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国家。

    尤姝深受他的影响，最终和父亲一起死在阻拦鞎国大军的队伍之中。

    这算是个十分悲情的人物。

    简宁溪很想知道编剧会在中间安排什么样的内容，如果她来写尤姝，会是怎样的剧情呢？

    尤姝可能有一位温婉善良的母亲，父亲把为数不多的温柔都放在了母亲身上，母亲死后，继而去疼爱唯一的女儿，教她读书认字，教她骑马射箭，教她做沙漠里最自由自在的鹰。

    她继承了父亲的草莽气，同时内心深处也有着与母亲一样的温和气质，所以才会在这一幕中，与唐越天周旋的时候，问他很多关于中原的问题，故意逗着他没下杀手，她其实觉得这个被当作棋子的年轻人，实在很可怜。

    简宁溪一边想，一边背着台词，在脑海中还原出尤姝的形象。小精灵大约是见她心情不佳，也没胡乱折腾，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给她提建议，两人在脑子里一通神交，把故事琢磨了差不多。

    片场休息室是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子，简宁溪坐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吴菲菲每个都打了招呼，但基本上只得到假模假样地客气，没人肯停下来多说两句话。

    吴菲菲有些挫败，不过没有表露在脸上，坚持不懈继续她的友好往来事业。

    或许是她态度起了些作用，下午开拍前，化妆师还主动跟她聊了一阵，得知简宁溪就是这么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也是很惊奇，打趣着说，一会儿开拍一定要看看。

    尤姝造型是干净利落的短袄长裙，长发编了几缕小辫，扎成利落的马尾，额前缀着一串小珠，俏丽可爱。

    这场戏，是尤姝戏弄唐越天的一幕，她假装是普通百姓，说自己崴了脚，让唐越天又是抱又是背，在沙漠石林里来回转悠，最后把他骗到沼泽地里，扬长而去。

    唐越天的角色设定，是侠肝义胆的高洁之士，由功夫明星叶琢扮演，他一向是以正面大侠的形象出现在荧幕里，本人看上去倒是也有那么一些正直气，对着简宁溪还打了声招呼。

    罗觉喊了简宁溪过去，跟她说戏：“之前土匪抢夺镖箱时，全都蒙着脸，那组镜头我很满意，不打算重新拍，到时候拉一个远景，再补上你的特写镜头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这里其实是你在电影中第一次露正脸，这个镜头一定要有惊艳感，明白吗？”

    简宁溪说：“好，我试一次，您看看。”

    罗觉以为她第一次拍电影没什么自信，不想浪费胶片，便同意了她的提议，坐到一旁看戏。

    简宁溪闭闭眼，调试着心情，很快找到适合的角度，她弯腰钻进了一片阴影里。

    那是一块耸立的大石头下面，简宁溪背对着已经架好的一号机位，扶着石壁悄悄探出头，踮起脚左看看又看看，仅仅是个背影就能看出她浑身上下散发的顽皮气息，仿佛是躲在暗处等待猎物的小猫。

    仅仅是这么简单几个动作就让罗觉眼前一亮，他不禁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时候，尤姝弯腰摸了摸脚踝，然后像是看到什么，蹑手蹑脚的坐在沙地上，故意哎呀地叫了一声，随即转回头，对着镜头乐不可支地勾唇笑起。

    她露出浅浅的酒窝，带着一股子张扬劲，让人跟着她笑起来，阳光斜映在她脸颊上，明媚娇艳，有种明知道不能靠近，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地错觉。

    罗觉脱口喊了声好，他下意识想去看机器，猛地想起来刚刚一幕压根就没拍，顿时懊恼地一拍大腿。

    说实话，虽然是被人硬塞进来的演员，罗觉对于简宁溪还是抱有一定的期待，从mv到公益短片，她的表演无疑是让人眼前一亮，但刚刚那一段，可以说让罗觉非常惊喜。

    好演员他见过不少，各有各的特色，而简宁溪不仅仅知道如何最大程度运用自己的身体和声音，她带来的表演更富有层次感，让人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观感。

    这才只是试试，就已经令人惊艳，罗觉顿时有种捡到宝的错觉。

    他赶紧去摆弄起机器，头也不抬地朝简宁溪说：“就这样再来一遍，叶琢准备好，看提示入镜。”

    简宁溪就给他再来了一遍，这次，比上一回更加流畅，叶琢卡着时间点进来，他一手扶着剑，警惕地绕到石壁后方，见到是个少女，稍稍愣了神。

    “姑娘，你怎么了？”唐越天问。

    “大侠，快救救我，我脚崴了，又找不到回家的路，呜呜呜——”尤姝装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扯着唐越天的袖子不放。

    “你家在哪？这边匪徒很多，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很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唐越天是追着土匪的踪迹找到这边，生怕留下少女一人会出事，只好暂时放下追踪的脚步，如是说道。

    “我迷路了呜呜呜——”尤姝只是假哭，拖住他的步伐。

    “沿路我看到好几个村庄，你是不是住在村里？”

    “是啊是啊！”

    “哪个村？”

    “上扬村。”

    尤姝随口乱编名字，唐越天尽管经常在北疆走镖，也不至于每个村落的名字都知道，一时间有些苦恼。

    他提议：“我先送你到大道上，你再好好想想？”

    尤姝又说：“不对不对，我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小湖，没有经过大道。”

    “湖？我确实看到过湖，在东北方向。”

    “那就对了！就是那！”

    “好吧姑娘，我背你过去。”

    唐越天蹲下身，让尤姝趴上来，尤姝一面感激地说谢谢大侠，你真是个好人，一面挑着眉毛，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口型对着唐越天的后脑勺骂了一句：“笨蛋。”

    简宁溪的眼神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有着坏心眼的小姑娘，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为不知情的唐越天捏一把汗，这一幕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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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大眼对小眼

﻿    罗觉拍手叫好，喊卡之后，倒是叶琢还愣是背着简宁溪走了几步,才回过神。

    和其他人看到的不同,叶琢刚刚是真以为眼前这个小姑娘崴了腿,需要帮助,他明明知道之后的故事情节,在这一瞬间，竟然被简宁溪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他忍不住朝简宁溪说了句：“你很厉害。”

    简宁溪已经收起情绪，面上看不清情绪,只是说道：“前辈演得更好。”

    她态度不怎么热情，但偏偏是这个态度,让人反而更信几分，是人都爱被夸，叶琢也不例外，以前辈的身份笑着鼓励她：“后面继续保持。”

    简宁溪认认真真地应下来，回到化妆师身边整理头发,化妆师显得很意外：“宁溪你真是什么角色都能驾驭啊！”

    “其实我到现在为止也没演几个角色。”

    “哈哈哈，你这是在谦虚吗？”化妆师问她,眼睛却看向一旁的吴菲菲。

    吴菲菲便替她回答：“宁溪是说实话,她就演了两部电视剧，我刚看她的表演，都被吓了一跳。”

    化妆师笑她：“是吗？难道宁溪平时隐藏实力，还是说，菲菲，你这个助理不称职啊！”

    吴菲菲也笑：“韵姐，我要是被宁溪炒了，你可得负责。”

    简宁溪听她们说话，不禁笑了笑。

    小精灵从脑海深处钻出来，抱着手臂老气横秋地评价道：“声情并茂，绘声绘色，演出非常精彩！我敢打赌，你会成为这部剧的亮点！”

    简宁溪晃晃脑袋，让它声音小一点。

    小精灵不理她，继续乐呵：“我就说你是s级演技吧，你还不信！你拍电视剧要有这种水平，早拿满一万积分了。”

    它很古灵精怪地拿积分说事，不去提名气大增这样的话题。

    简宁溪反问：“系统会有这么好心？”

    小精灵嘿嘿笑：“人生有无限可能嘛！”

    简宁溪摇摇头：“不一样的，电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慢慢入戏，我从开始就找到感觉，之后才能一劳永逸。”

    小精灵哀嚎：“所以你还是为了‘逸’啊！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拿够积分？”

    简宁溪问它：“我上次的积分，什么时候能结算？是时候发布新任务了吧。”

    小精灵搔着下巴帮她看系统日志：“和徐风尧拍合照的任务已经完成，等杂志发行，积分就该下来了。应该是这个月15号。”

    简宁溪表示明白，没有休息多少时间，很快又开拍下一场。

    她这会儿脑子里有些刻意偏颇，卯足劲放在演戏上，才好不去想其他事情。

    接下来的戏份更是连连爆发，简宁溪和叶琢仿佛是搭档多年一般，演技十分契合。

    直到尤姝把唐越天一脚踢下沼泽，得意地插着腰，狡黠笑说：“大侠武功不错，脑子却不怎么好使啊！姑奶奶我姓尤，单字姝，要找白玉方尊就来找我！”

    她微微偏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光，脸庞灵动明|慧，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

    连掉进沼泽地的唐越天都来不及苦闷，傻傻盯着她。

    不远处副导演微微皱眉，对罗觉说：“这里，叶琢表现不太对吧。”

    副导演说是这么说了一句，却没有让罗觉喊卡的意思，只见镜头下简宁溪甩着马尾，做了个鬼脸，然后负手扬长而去。

    等到简宁溪走出镜头外，罗觉才朝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没说话，走向叶琢那边，问：“刚刚你在想什么？”

    叶琢正被人拉上岸，沼泽池是道具组临时搭建，为了体现逼真，里面是真的泥浆，他浑身黏糊糊，但见到罗觉过来，还是忍着不适，和他说起话：“罗导，不好意思，我刚是走了神，要重拍吗？”

    他态度诚恳，倒是对自己的失误很坦然。

    罗觉摆摆手：“我就想知道你刚和宁溪对戏的时候，以唐越天的角度来看，是个什么感觉。”

    叶琢琢磨一会儿，答道：“很耀眼，像沙漠玫瑰一样。”

    他的回答很简短，罗觉接过来说道：“尤姝虽然坏心眼，但她没有杀了唐越天，只是以恶作剧的方式，无伤大雅地逗弄他。你刚刚所表现出的唐越天，在那一瞬间，看到尤姝的得意劲，应该是动了心吧？”

    叶琢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笑着说：“确实，罗导眼光好。”

    罗觉摸了摸下巴：“这个发展方向挺不错。”

    副导演听懂他的意思，不由提醒：“这部剧的女主角可是鞎国公主。”

    罗觉笑笑：“加点爱恨情仇不是更好看？”

    副导演无奈：“我们的主题明明是英雄大义。”

    罗觉说：“编剧本意并没有想让两个人产生感情，但宁溪的表演让人自然而然就往这方面想，你难道没有动心？”

    副导演皱起眉，没有回答。

    罗觉又转头去看叶琢：“你认为呢？”

    像叶琢这样老资历的演员，确实有资格评价评价，他没有推辞，直接道：“罗导说得不错。”

    罗觉笑了笑，朝副导演竖起手指：“二比一。”

    等叶琢走远，副导演才小声说道：“老罗，你在想什么我能理解，不过那位背后也有人，插一个尤姝进来，已经让大家不满，还要再加重戏份，到最后谁才是女主？”

    罗觉耸了耸肩：“都是有后台的人，要想加戏份，不就凭自己本事。”

    还真是不嫌乱。

    副导演翻了个白眼，他以前没少经历过这种事，事先提醒：“电影宣传可发出去了啊，到时候有人吵，别来找我。”

    罗觉笑：“放心吧，我有分寸，宁溪的戏份绝对不会比李黎多，而且她的角色最后还死了，能吵出什么花样来？”

    副导演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劝。

    于是乎，简宁溪到剧组的第一天，成功用表演打动了导演的心，改变了剧中人物的形象，接到通知的一刹，简宁溪颇为失望，为什么这时候系统没有颁发相关任务呢？

    这边简宁溪在努力，b市简禹名也开始行动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能力有多不足，他需要重新考虑对未来的规划。

    好在他并不是真的一无所有，早在大学时期，他就利用资源优势创立了一家小型科技网络公司，如今发展势头不错，他手里握有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可流动资金，在国内这一年多，他很清楚经济发展势头朝向哪一边。

    眼下只缺一个合伙人。

    简禹名很快想到了资源资金都不缺的苏成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前提是，他对简宁溪没抱有其他想法。

    简禹名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眉心，在“心眼”这一点上，他恐怕永远比不过简宁溪，对于一切想要靠近她的男人，他都无法掉以轻心。

    他翻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简宁溪清澈的笑容，又无奈又想笑，小丫头已经学会向朋友求助，那么，离学会毫无顾忌的依赖他恐怕也不远了。

    他会做到最好，无法改变过去，那就创造一个未来，然后用生命里最好的时光来陪伴她，爱她，宠她。

    简禹名手指轻轻拂过屏幕里简宁溪的眉眼，微微一笑。

    第二天由于剧本还在改动中，简宁溪暂时没戏份，导演给她布置了一个任务，和骆驼培养感情。

    从小在大漠长大的尤姝，当然有不少和骆驼同框的镜头，人与人配合不好还能语言交流，动物只能靠心领神会。

    简宁溪把骆驼牵到一边，和它大眼对小眼。

    “菲菲，它好像和你很亲。”

    简宁溪托着下巴，看着骆驼不断地贴近吴菲菲，心想果然野兽的直觉更加准确，知道谁更容易亲近。

    吴菲菲胆子大，抱着骆驼脖子蹭了蹭：“哈哈，是吗？你要不喂它吃草试试？”

    简宁溪拿了一根草递到骆驼嘴边，结果骆驼一扭头，哼哧呼了口气，压根不理她。

    简宁溪：“……”

    她觉得接下来的戏份很成问题。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这个试试。”

    叶琢递了个苹果给她，简宁溪还没来得及接，那边骆驼已经冲过来，低头咔擦咬了一大口，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叶琢笑着摸摸骆驼脑袋，解释道：“这家伙很挑食，吃过几次苹果就不爱干草了，饲养师傅平时管着不让它吃，不过，想和它关系变好，用苹果是最快的方法。”

    简宁溪恍然大悟，从叶琢手里接过小半个苹果，果然这次骆驼的视线立马转向她，摇摇脑袋，像是在撒娇，简宁溪忍不住笑起来，把苹果递到它嘴边。

    叶琢双手抱臂，感叹道：“你戏里戏外差别很大啊！”

    简宁溪说：“嗯，我平时比较无趣。”

    叶琢哈哈一笑：“会这么说自己，已经让人觉得很有趣了。”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女主李黎刚结束一场戏，一派优雅地走过来，温温和和地朝叶琢说道：“叶哥，导演找你呢。”

    叶琢说了声多谢，便朝她们挥挥手，他一离开，简宁溪瞬间觉得气氛凝滞起来。

    李黎向前迈了两步，像是踩得漫不经心，却很巧妙地挡住身后的视线，她勾了勾唇：“宁小姐，久仰大名。”

    简宁溪礼貌点头：“你好。”

    吴菲菲却有些如临大敌，她赶紧撇下骆驼，上前说：“李黎姐，不好意思，昨天来得匆忙，没找到合适时机和你打声招呼。”

    李黎笑：“确实，你们一来就赶着上工，抽不出时间很正常。”

    吴菲菲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刺，赔笑道：“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开拍。”

    李黎眯了眯眼，她本身是个长相极具清纯气质的女星，骨架匀称，小脸浅颌，做这样的表情，一时间也不太具有威胁性：“确实，毕竟宁溪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听人说，你用一场戏就打动罗导，让他给你加了戏？”

    李黎语气轻松惬意，像是聊家常一样，但话里意思又实在让人难为，吴菲菲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简宁溪却先一步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态度真是实诚！李黎忍不住掩唇笑起来：“你这人，还怪有意思的，可惜我们没什么对手戏，不然还真要请你指教指教。”她这句话完全就是客套，连三分诚心都懒得做。

    简宁溪便说：“以后会有机会。”

    李黎挑了挑眉：“以后可说不好，毕竟新人换旧人的速度，难以估量呀。”

    她这句话说得意味不明，简宁溪不知道她是在说娱乐圈的淘汰速度，还是指金主换人速度，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回答道：“不如趁着现在，努力努力。”

    李黎又笑：“也对，毕竟我们两个，比起其他人都少奋斗了好几年，现在努力努力，就算拿不到成就也不亏。”

    简宁溪说：“是这样没错。”

    李黎抬手勾勾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说：“行吧，看你这么乖的份上给你提个醒，都是背后有主的人，和异性可别靠得那么近。尤其是叶琢。”

    说完又贴着简宁溪脸颊，啵地，亲了一口：“当然，同性没那么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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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荣登封面

﻿    吴菲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人走远了，才傻傻问：“她,她她……什么意思呢？”

    简宁溪没了苹果,继续拿干草去逗骆驼，忍不住笑：“她亲的是我，你怕什么？”

    吴菲菲蹲到她身边,小声咬耳朵：“她把你当成有金主包养的小明星，你都不生气？”

    简宁溪想了想：“我还挺想被人包养。”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得是简禹名才行。

    吴菲菲扶额：“你这心胸太宽广了……说真的，我看她来意不善,以后该不会闹矛盾吧？”

    简宁溪坚持不懈地逗骆驼吃下干草，颇有成就感地拍拍手,对吴菲菲道：“明面上的不怕，就怕背地里来一招。”

    吴菲菲一脸郑重：“我会多多注意，密切提防。”

    简宁溪拍她后背：“交给你了，我继续和骆驼交流感情。”

    感情没交流太久，她又被编剧喊过去商量剧本，大概是被李黎找了茬,有不少人对她都报以同情目光,反倒没有之前空降的尴尬了，这一天就在和骆驼与编剧的交流之中忙碌度过，翌日一早，简宁溪就拿到了新鲜出炉的剧本，厚厚一沓，十分可观。

    叶琢见到她在埋头苦读，不由打趣：“工作量挺高的啊！要不要我帮忙对对戏？”

    简宁溪抬头看他，挺认真地回答：“先不麻烦叶哥了，我背熟练比较好。”

    “那你努力，我看上午你有一场戏吧？”

    叶琢问的是她，眼睛却看向身边的胡国华。

    这位在戏里扮演悍匪头目，尤姝的父亲尤冥，此时已经化完妆，贴着络腮胡子，看上去有些凶狠，说话却很有趣：“没错，是和我的对手戏，看到女儿这么刻苦勤奋，为父很是欣慰。”

    叶琢提醒：“你可别小看她，她一入戏，状态好得让人嫉妒。”

    简宁溪卷起剧本说：“叶哥再夸两句，我该长出一双|飞上天的翅膀了。”

    叶琢哈哈一笑：“好好好，不打扰你看剧本。这样吧，晚上我做东，大家一起去吃个饭，你来了几天，都没跟剧组人员好好认识认识吧？”

    他有意示好，又是以这样名正言顺的名目，还真让人无法拒绝。

    戏份依旧很顺利，晚上收工，叶琢就领了一大班大大小小的演员，拉着简宁溪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都是擅长演戏的，面子上的客气做得滴水不漏，一个个都在夸简宁溪人长得漂亮，演技又厉害，难怪导演会改剧本之类。

    当然，大部分话语听听就好，简宁溪经验老道，还不至于被捧得不知所以然。

    正要出去的时候，不巧与李黎撞了个正着，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李黎眼睛一弯，问：“哟，这是，给新人接风呢？”

    叶琢是牵头人，很自然由他回答5道：“是啊，这几个月都要一起拍戏，彼此熟悉熟悉更有利于发展，李黎要不跟我们一起？”

    李黎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算了吧，你们吃的那些味道太重，我可吃不习惯。”

    叶琢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笑：“那行，我们过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李黎很随意地点点头，随后带着助理招呼也不打地离开了。

    她一走，有个女演员立即小声吐槽：“她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永远这么高高在上。”

    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演技不怎么样，谱子倒挺大，叶哥跟她客客气气说话，她还这样。”

    叶琢抬手止住他们的对话，表情有几分不悦：“行了，背后不要讨论是非，李黎是模特出身，吃东西当然比我们更注意一点。”

    大家纷纷打住话题，不过就表情而言，还是不满者居多。

    简宁溪心下了然，虽然这辈子她呆过的剧组氛围都比较和谐，但上辈子更乌烟瘴气的也经历过，三两句一听，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些人会在背后说李黎如何，以后也会一样待她。

    简宁溪没有吱声，叶琢放慢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和稀泥似的说：“李黎平时不太合群，大家也没有什么恶意，别太往心里去。”

    简宁溪回了个笑容。

    他们拍摄的沙漠不远处就有个小县城，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正宗北疆馆子，叶琢表示明天大家还要工作，酒就免了，大家愿意买他面子，说说笑笑，气氛也挺热闹。

    毕竟各个都是光鲜亮丽的人物，剧组成员大概平时难得有集体活动，吃完饭便又提议要去唱歌，简宁溪正苦恼怎么拒绝，叶琢先一步向宁溪发问：“听编剧说晚上要和你商量剧本，约在几点？”

    简宁溪压根没听说这回事，一时愣了。

    吴菲菲很机灵地接过话：“是啊，说是九点。”

    叶琢笑着说：“那也差不多了，我先送你们回去，不能耽误工作。”

    胡国华听见也说：“确实，我们这位编剧不喜欢别人迟到。”

    大家纷纷附和。

    吴菲菲连连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才和简宁溪先一步离开。

    叶琢把她们送到门口，替两人招了一辆出租车：“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应该没什么问题。”

    吴菲菲赶紧道谢：“刚刚多亏叶哥帮忙。”找编剧商量剧本这个借口又充分又不会得罪人，还是由叶琢说出来，可信度高。

    叶琢笑着摆摆手：“我看宁溪不喜欢凑热闹，今天愿意出来吃饭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没必要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简宁溪也对他说：“谢谢。”

    “都是一个剧组的人，不用这么客气，你年纪小我照顾照顾是应该，”叶琢拉开车门，示意两人进去，“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吴菲菲连连应好。

    一路上，她也不停感叹，叶哥这个人真不错，不愧是从小学功夫的，特别正义。

    简宁溪笑笑：“这么快就成人家的迷妹了？”

    吴菲菲非常狗腿地表示：“不不不，我永远是宁溪小仙女的迷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双双笑了起来。

    吃过一次饭，简宁溪之后在剧组的日子并没有变得好过，反而有些微妙。

    一方面有叶琢带头，大家都乐于和她说说话，另一方面，私下里的流言蜚语仍旧没法阻止，有人猜她抱叶琢大腿，有人吐槽她故作高冷，还有人说起吃饭那晚她提前离场的事，一语中的地猜测她是找了借口而已，其实根本不屑于和小明星打交道。

    流言大概传的挺厉害，吴菲菲都无意撞见好几次，每次都愤愤不已。

    可惜简宁溪不当回事，她只要没人来找麻烦，私下里说什么，无所谓。

    唯一让简宁溪感到意外地还是叶琢，有那么几场戏，明显能感觉到他通过走位、情绪等等进行演技压制，可当简宁溪不动声色地化解开来，他也一副入戏的样子，让人猜不透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

    对于自己能够解决的问题，简宁溪懒得纠结，一直拍了十几天，就在她为满嘴沙子苦恼时，脑子里久违地传来叮一声，系统唰唰唰跳出好几个提示：

    【完成主线任务五，积分600】

    【完成支线任务八，积分600】

    【徐风尧好感度提升，积分50】

    宿主资料更新如下：

    姓名：简宁溪

    年龄：20岁

    性别：女

    职业：演员

    积分：3717/10000

    等级：5级

    星途值：400

    成就奖励：小有名气（可获得指定道具x1，前往商店领取）

    简宁溪一下子愣住了，主线任务完成在她意料之内，但是，支线任务八怎么会完成？

    她丢下剧本，拿过手机查了查，黛琳官网上，最新的月刊封面已经上传，还真是她和徐风尧的合照，并且正是他们勾肩搭背的那一张。

    官网下方有不少人留了评论，说合照太让人惊喜，两个人太登对，就算是冲着封面也要买杂志！

    简宁溪还找到一个自家粉丝，在那感叹：等小仙女主动发图，不如自己先动手找。这期杂志一定要买，小仙女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恶评当然也有，首当其冲就是季霜茗的粉丝们，众口一词地指责官方太坑，明明放出先行预告，封面会用季霜茗，为什么要临时换人，不少粉丝已经预定了当月的杂志，强烈要求退款。

    《黛琳》官方大概是早有准备，很快贴出声明，表示由于排版冲突，已经与季霜茗小姐进行了沟通，会于下月刊登季霜茗的封面照。提前预定杂志的人，如有不满，可以凭借购买记录免费领取下个月的杂志。

    官方这么说，粉丝们除了抱怨两句麻烦，还真吵不出什么，战火自然而然地烧到了封面两个人身上。

    徐风尧咖位大，影响力深广，季霜茗的粉丝们就算各个是撕逼小能手，也不会傻到去撕他，排除选择之下，简宁溪成了最适合的对象。

    更何况，她还有前科。

    公益短片里西西一角原本属于季霜茗，无缘无故让简宁溪捡了个现成便宜，名噪一时，现在居然又抱着徐风尧的大腿挤上《黛琳》封面，看看照片上各种亲密的角度，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时间，粉丝们像是找到了目标，将她的微博瞬间攻占，留下撕逼与谩骂。

    这时候钟毓不声不响地发了条微博：杂志封面用什么人，我拍照片用什么姿势当然由我做主，和模特有什么关系？

    他这两句话相当中肯，有意替简宁溪解围了，但看戏群众总有那么一两个挑事的，抓着他的话不放，有人直接问：不就是一个小破摄影师，杂志封面你都能做主，你当杂志是你家印的，可劲儿吹吧！

    钟毓很快回了一句：不好意思，《黛琳》真是我家印的。

    微博底下立马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来科普钟毓的身份，顿时是一片欢声笑语。

    简宁溪的粉丝们也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纷纷表示：都退了没关系，他们可以一人多买几本，就当是为公益事业做贡献。

    这下在路人眼中，孰是孰非高下立判。

    简宁溪忍不住笑，翻了两页，还想继续看，简禹名来了电话：“在看评论？”他一猜一个准。

    简宁溪点头：“是啊，很精彩。”

    简禹名问：“季霜茗的粉丝一贯是这样，别往心里去。”

    简宁溪答：“我的粉丝应对也不错呀！”

    简禹名笑了笑：“确实不错，公司和粉丝群管理员接触过，是个可靠的人，他会帮你带出良好风气。”

    说完又接着问：“拍戏还顺利吗？”

    “挺好，风景好，资金充足，条件也不错。”

    “可我听说，昨天有人亲了你？”简禹名忽然问。

    “没有呀，哦……李黎，”简宁溪停了一下，提醒道，“她是女人。”

    “那也不行。”简禹名少有的霸道起来，“她亲了你哪里？”

    简宁溪说：“脸颊。”

    简禹名说：“那我是不是要补回来？”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从手机那头传来‘啾’地一记亲吻声。

    “刚刚亲的是耳朵，对不对？”

    听他这么说，简宁溪觉得那计亲吻真的透过手机，落在耳尖上，甚至有点发烫，她对着电话傻傻笑了声。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亲吻还有这么多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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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一顿晚饭

﻿    简宁溪听简禹名温温柔柔地说：“评论别担心，top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他们会让季霜茗亲自出面解释。=乐=文= 这期杂志已经在加印,我打算以你的名义同时捐赠一万册书籍怎么样？”

    “可以吗？”

    “当然,是一份心意。”

    简宁溪觉得不错，想着又问：“对了，阿姨还在生气吗？”

    简禹名说：“你一走,她哪还气得起来。”

    这点确实，冯静雯每天都会跟她通话视频，对她依旧很好，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但她们之间的话题仅限于衣食住行，其他的,简宁溪猜不透。

    “那她还在生你的气吗？”

    简禹名声音里带上几丝无奈：“我话说得太重，我想妈妈，被我伤到了。”

    简宁溪奇怪问：“你还没有去道歉？”

    “我并没有觉得我哪里做错，”简禹名叹口气，这两天冯静雯不愿意理他，他也不打算多提,“总之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

    简宁溪是个没有主意的，听他这么说，就老老实实答应下来。

    简禹名不忘提醒她：“评论不许再看了。”

    简宁溪问：“为什么？”

    简禹名便说：“空出来的时间，可以多想想我。毕竟我只要空闲，都在想你。”

    情话过耳，甜到心底。简宁溪这下连着耳根子都红了：“嗯，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乖，我会想办法去看你。”

    闲聊几句后，两人才挂断电话，简禹名收起笑容，叹了口气。

    坦白说，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办法，父母天天盯着他，推了不少其他公司的事情给他，就怕他跑去新疆，他能做的只是不让简宁溪担心。

    简禹名压下心底的烦躁，疲倦地揉揉眉心，值得庆幸的是新项目已经有起色，他还要再加把劲，没有东想西想的时间。

    简禹名翻开方案继续修改，看了还不到两行，冯静雯来了电话。

    简禹名稍稍犹豫，接了起来。

    “禹名，晚上六点，到春江宴一起吃个饭。”冯静雯说。

    “妈，我真的很忙，你们吃吧。”简禹名回道。

    “再忙也是要吃饭，况且今天你爸爸并没有交代你做别的，只是星耀，不会让你忙得连一个小时都抽不出空。”冯静雯很清楚。

    “如果你要给我介绍什么人，我看就免了。”简禹名不认为这时候父母会安排一个毫无目的性的饭局。

    “我想给你介绍，别人家女孩子还不愿意吃你脸色呢，”冯静雯说道，“是你姑姑，还有几位老朋友。”

    简禹名还是没轻易答应。

    冯静雯急了：“你是要一辈子都跟妈妈闹别扭吗？宁溪的事情我有错，难道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

    简禹名实在不想把关系闹得更僵，连忙截住她：“好，我知道了，我会去。”

    冯静雯叹了口气：“只有提到宁溪你才肯听话。”

    她嘀咕着挂断电话，简禹名无奈地摇摇头，希望真如她所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等到了晚上，简禹名走进包间一看，顿时知道父母是在打什么主意，他们竟然请了夏语冰。

    而且偌大的圆桌只留了夏语冰身边的位置给他，简禹名当场有甩门就走的冲动，但一一扫过去，姑姑一家都在，还有常来往的秦家夫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客人的面撂挑子走人。

    他顿了一拍，走到表弟晟扬和秦先生中间，朝服务生道：“给我加个椅子。”

    服务生连忙应好，坐在首席的简志远却道：“不用了，位置刚好。”

    姑姑不明就里，还笑着跟简禹名解释：“是啊，禹名，就等你一个，你和语冰一直挺熟吧，特地给你留了那边的位置。”

    简禹名隔着桌子，不赞同地看向冯静雯，冯静雯压根不看他，只说：“快坐下，可以起菜了。”

    简禹名手指紧了紧，呼口气朝空位走过去。

    夏语冰见到他还跟没事人一样，仿佛不记得之前那些“警告”了，笑容亲切地打招呼：“禹名，好久不见，今天下午阿姨约我去逛街，晚上我就厚着脸皮来蹭饭了。”

    逛街？

    他果然小看了父母的行动力，他们压根没想介绍什么人，现成一个夏语冰，他们一直就很满意。

    他口气疏离，回道：“辛苦你了。”

    夏语冰完全不在意，笑着又问：“宁溪呢？没有一起来吗？”

    “她去新疆拍戏。”简禹名实在不想多说，朝服务生道，“把菜单拿来我看看。”

    他不说话，冯静雯便主动接过话题：“我倒是想宁溪在，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可惜……”

    她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心疼女儿去外地拍戏，简禹名却知道，她重点是在一家人几个字上。

    秦太太打趣着说：“女儿嘛，总归是要嫁出去，媳妇儿才是娶进家门，静雯你早晚是要适应这一关。”

    简禹名忍不住说：“宁溪不会嫁出去。”

    冯静雯脸色变了变，又很快笑道：“你看，禹名这个当哥哥的，比我们还舍不得。”

    夏语冰看气氛有一丝不对，附和说：“我要是有宁溪这样乖巧的妹妹，我肯定也舍不得。”

    秦太太揶揄道：“语冰要是嫁到简家，不就愿望成真了？”

    简禹名眸光一暗，正要开口，夏语冰却抢先一步：“秦阿姨，您真会开玩笑，禹名这么优秀的人，他的妻子也一定要同样优秀才行啊。”她一边说，一边用赞赏的眼光盯着简禹名。

    简姑姑像是被她逗笑：“你还不够优秀啊，国内是有几个影后？”

    众人纷纷笑起，简禹名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翻了一页菜单，旁边夏语冰突然凑过来，姿势亲密，用指尖点着一个菜名柔声道：“禹名，你不是一直爱吃这个吗？”

    秦太太拍手笑道：“哎呦，他们两个真是越看越登对。”

    简禹名啪地一声合上菜单，直接打断这个话题，朝服务生说：“参杞竹荪汤，其他不变。”

    气氛顿时有几分尴尬，冯静雯大概是有备而来，见他这样也不生气，反倒笑道：“年轻人都怕被我们拎到台面上来说，估计是不好意思。”

    “正常正常，我们年轻那会儿也一样。”

    冯静雯这一顿饭都刻意把话题往他和夏语冰身上引，说以前如何如何，其他人也乐意捧场，饭吃到一半，简禹名实在是吃不下，抽空给范杰发了一条信息：救场，速度。

    范杰回复很快：哪里？

    简禹名答：春江宴，连海厅。

    范杰办事果然靠谱，不出十分钟，简禹名就听见外面一阵吵吵嚷嚷，桌上众人都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简禹名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他推开椅子就朝外走，外面是两伙人正在为谁先来后到在争吵，简禹名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范杰的救场，迟疑了两秒，竟然看见范杰从人群里面钻出来。

    “禹名，你也在这吃饭？正好找你有事。”他嗓门挺大，生怕包间里面的人听不见一样。

    “嗯，和我爸妈他们。”简禹名看他一眼，这排场可真够大。

    “是吗？”范杰一边说，一边朝里面探头，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又勾着简禹名脖子说，“我上次的收购案出了点问题，正想找你帮忙呢，叔叔阿姨，饭吃好了吗？借用一下禹名不介意吧？”

    理由很正经，简志远果然没说什么。

    两人走出春江宴，简禹名就忍不住问：“那些人你找来的？”

    “废话，不然怎么让你顺理成章的开门，再顺理成章的偶遇啊！”

    “你就不能用直接点的办法？”

    “这年代电话救场太假了，”范杰嫌弃，“谁让你不说清楚是和谁一起吃饭，我差点直接撞进去，幸亏我先问了服务员一声。”

    简禹名笑笑：“行，兄弟，谢了！”

    范杰这时候才问：“不是啊，你家里人吃饭，救什么场？难不成是因为夏语冰？”他眼睛挺尖，匆匆一扫，一个不落。

    简禹名没有瞒他，把这几天的事给他简单说了说。

    范杰一脸卧槽：“不会吧？你妈不是挺疼宁溪，她怎么会不同意？”

    简禹名摇摇头，他没心情再提。

    范杰拍拍他肩膀，也换了话题：“难怪你突然去搞土地竞标，我总算理解了。”

    简禹名说：“我应该早点做准备。”

    范杰安慰道：“人生哪有那么多早知道，行了，先看着眼前吧，这块地你有把握？”

    “七成。我从爷爷那里借了一些人脉关系，这两天打算去走动走动。”

    “老爷子同意你和宁溪的关系？”范杰很惊奇。

    “他不知道，”简禹名看看他，冷静分析，“我爸妈不会告诉他，如果只是以创业的名义，爷爷会帮我。”

    “你胆子这么大！万一他发现了怎么办？老爷子分分钟就把你那些人脉关系收回来！”

    “所以，我选择和成寻一起做这个项目。有苏家在，爷爷会顾忌。”

    “你厉害！”范杰啧啧摇头，鼓励道，“加油！”

    加油是必须，简禹名现在只恨时间不够用，他尽量把休息时间缩到最短，脑袋连轴转，简老爷子不知情不会阻止他，简志远却会，他没有明着来，暗中较劲，连去工厂视察这种杂事都落到他头上。

    简禹名没办法，还是得去。

    于是这天直到晚上，他忙完之后，才知道自己比起父母，还是棋差一招。

    昨晚他们一家人吃饭的照片竟然被传到网上，已经是满城风雨。

    各大新闻网站都顶着耸人的标题。

    “夏语冰新恋情曝光，对象疑是星耀总”

    “夏语冰与未来公婆同桌吃饭，相谈甚欢”

    “夏语冰简禹名身穿情侣装，与家人同聚”

    “夏语冰谈新恋情，面露娇羞似好事将近”……

    简禹名看了几条，很快明白，这绝对是简志远默许之下的新闻，难怪昨天他们轻而易举地放他走，今天又特地把他调到无法接收手机信号的工厂，让人故意拖着他，目的不言而喻。

    他心底一凉，来不及多想，赶紧去拨简宁溪的电话，连着三个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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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固执和自私

﻿    简禹名忍不住狠狠踹了车子一脚,娱乐新闻发酵速度非常快,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已经让他难以掌控。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他现在只担心宁溪，父母既然用了这一招，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让宁溪看见。

    简禹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接定了去新疆的航班，这时，冯静雯电话卡了进来。

    他完全不想搭理,挂断后又找到罗觉的号码,他早在宁溪去剧组时，就已经联系上这位导演,让他多多照顾。

    罗觉有一说一,他只知道宁溪下午没戏份早早回酒店休息，拍戏的时候也没什么异常。简禹名心底没能完全放松,他怕宁溪关机是有意避开,他明明说了会处理好，转个身,又狠狠伤了宁溪的心。

    简禹名后悔了,昨晚那顿饭他还顾忌父母的想法,顾忌简家面子，可到头来，谁会顾忌他？

    手机又响起，这回换成了简志远。

    简禹名咬咬牙，接了起来：“我现在马上回去，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说。”

    他一脚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他必须在上飞机前，让父母撤下新闻。

    到家，冯静雯和简志远都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到他，冯静雯就蹭得站起来：“你要去新疆？”

    简禹名鞋都来不及换，直接走到两人面前：“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联系不上宁溪，必须要去见她。”

    冯静雯说：“你答应了我，三个月内不会见她。”

    “那是在你们不伤害她的前提下！”

    简禹名大声吼了一句，他连着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双目赤红，看上去有些怕人，连冯静雯都退了一步。

    简志远走过来：“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会伤害宁溪！”

    简禹名这时候脑子还很清楚，他说：“爸，你疼妈妈，什么都顺着她依着她，你一直在为妈妈着想，但你考虑过宁溪的感受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宁溪从来不是你们的私有物品，想要就要，不要就扔，她是人！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简志远皱起眉：“你们才多大，现在说一辈子，是不是太高看自己。”

    “是你太小看我。”

    简禹名说得毫不犹豫，连一秒的停顿时间都没有。

    简志远沉下脸：“我是太小看你，你想想你最近在做些什么，简家这么多产业还不够你忙，打算创造自己的王国，拉着宁溪住进去吗？”

    他果然是因为最近土地竞标的事情在恼火，简禹名动作不小，已经有很多人拐着弯打听，简家内部是不是出了问题，连带着集团股价都降了几个百分点。

    简禹名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整个简家，他这样不管不顾，简志远必须要动用一些手段，让他尽快清醒。

    简禹名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错，你们不肯给宁溪的，我来给。”

    冯静雯气道：“我怎么不肯给了！我还特意为了她，把你叫回来！”

    简禹名看她一眼，冷静道：“这是我唯一感谢你的地方。妈，你到现在还没敢看宁溪过往那些资料吧，你只知道她被虐待，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黑暗里活过来？我早就说过，你不是为了她，你是为了自己。”

    冯静雯几天来并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她和大部分中国式家长一样，觉得自己是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女好，可他们不领情，还要抗拒。

    她越发坚持自己的意见：“我愿意拿一切去补偿她，但并不代表我要看着你们走上歧路……你们现在感情是很好，以后呢，你能保证以后也这么好？还有你爷爷，你打算怎么去跟他解释？”

    “补偿，对，是要好好补偿，”简禹名呼了口气，反倒笑了起来，“简家欠宁溪太多，赔给她一个儿子，不是刚好？”

    简志远脸色铁青：“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我开始没想和你们闹，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扮演着简家继承人的身份，为了简家我放弃了很多，钢琴，潜水，”简禹名摇摇头，他想起自己过去二十几年无趣的人生，所谓的优秀全都建立在牺牲自由快乐之上，他嗤笑，“昨天我没有甩门就走，已经是最后的底线，谁知道你们又弄了新闻。”

    简志远沉声道：“昨天你给大家甩脸色，中途就走，你觉得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

    简禹名看他一眼：“爸，既然你坚持想法，我也只好辞去星耀的一切职务，从家里搬出去，等你们哪天想通了，再来谈这个问题。唯有宁溪，我不会放弃。”

    冯静雯气得跺脚：“禹名！你是要让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吗？”

    “妈，你要知道，让家散掉的是你，是十年前把宁溪推出去的你。”他说着看了一眼时间，离航班起飞已经很近，他径直说道，“要么你们撤下新闻，出面澄清，要么就由我来公开和宁溪的恋情，你们选吧。”

    他说完不再看两人，转身就要走，这时候门铃突然响起来。

    简禹名脚步停顿一拍，还是走上前拉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简宁溪！

    他愣了两秒，简宁溪已经一头扑进他怀里。

    “宁溪，你怎么会……”简禹名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幕，他心情宛如坐了一次云霄飞车一样，跌宕起伏，还有些懵，“我，正要去看你。”

    简宁溪朝他笑：“那我赶得真及时，不然就错过了。”

    简禹名点点头，又去摸她的脑袋，他整个人还没从刚刚争吵的氛围里脱离出来，实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父简母从屋里走出来，见到宁溪也露出惊讶，然后就见简禹名如临大敌一般，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紧紧护着。

    这个动作让冯静雯委实有些伤心。

    她想说什么，简志远却拍拍她肩，放软口气，先开口问：“宁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简宁溪从简禹名怀里露出脑袋：“我早上看到新闻，又一直打不通禹哥哥的电话，问闻助理他也不清楚情况，我就只好回来了。”

    简禹名不禁说：“傻瓜。”

    简宁溪朝他笑，她看上去很清楚事情始末，对简父简母说道：“叔叔阿姨，我有话和你们说。”

    简志远劝她：“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简宁溪却固执地站在门口：“我不喜欢你们弄的那些新闻，”她表情很严肃，像是考虑了挺久，“如果说我和禹哥哥在你们看来是兄妹，才不能在一起，那么我可以从简家独立出来，我不要简这个姓。”

    冯静雯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她没想到一天之内，会被一对儿女说了同样的话，她有点慌了：“宁溪，你……”

    简宁溪对着她，表情有失望也有难受：“阿姨，以前的事情，我没有怨恨你，因为那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但禹哥哥不一样，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冯静雯不禁说：“你们两个，一定要这么固执吗？”

    简禹名反问：“妈，你又一定要这么自私吗？”

    冯静雯被刺得说不出话来，昨天是她故意喊来了夏语冰，她想有这么个人梗在两人中间，天南地北消息不通的情况下肯定会闹出矛盾，以后感情兴许就淡了，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他们两个人毅然而然地选择了对方，而对于家，竟然毫不留恋。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拉着简志远的手臂，求助地望了一眼。

    结果又听见简宁溪说：“叔叔阿姨，我是两手空空来，也没有东西要带走，有机会会来看你们。”

    她一副想要断得干干净净，无牵无挂的样子，连简志远看着都心头直跳，满嘴苦涩，他妥协道：“宁溪，这件事，我们再好好谈谈。”

    “不要了，”简宁溪摇头，她愿意的时候，会很在意别人感受，但一旦强硬起来，又很无情，“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走吧。”简禹名不想让她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牵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新闻我可以让人撤下来。”简志远在他们身后说，他已经退了一大步。

    简禹名却连停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他打开车门，先让简宁溪坐上去，然后绕到驾驶座。

    冯静雯看着车里简宁溪的侧脸，不知怎么，脑海里就浮现出十几年前，她亲自把宁溪送走的场景，那时宁溪也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一眼都不肯看她。

    冯静雯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她看着车子驶离出视线，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她拉着简志远的手问：“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我为什么要把宁溪送走，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走啊！”

    简志远蹲下来，轻声安慰她：“都过去了。”

    冯静雯抽噎着说：“过不去……我过不去……我该怎么办……”

    简志远将人抱在怀里，他叹了口气：“静雯，你也感觉到了吧，一直迈不过那道坎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冯静雯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简禹名开出一段距离后，拐进了一条小巷里，他熄了火，打开车内顶的灯，在幽暗的光线下，看着简宁溪。

    他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尽管他看上去还不够冷静。

    他抬手摸摸简宁溪的脸，问：“一个人回来的？”

    简宁溪点头：“我担心你，就没想那么多。”

    简禹名解开安全带，侧身去吻她的唇：“抱歉，是我给了他们机会。”

    简宁溪伸手抱住他，往他怀里蹭了蹭，她一早通过系统道具看到了简禹名和父母争吵的一幕，包括为了她而放弃整个简家，她才会毫不犹豫，跟着他一起离开，因为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她。

    简宁溪抬起头，吻上他微微张开的唇，谁也没有闭上眼睛，仿佛想要将对方印入心底，认真而又深情的注视着。

    简禹名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沉溺其中，她不由想起上一次美妙的体验，可惜意外来得太快，她还没能好好回味，脑子里迷迷糊糊就去了新疆，她主动伸手去解简禹名的衬衣扣子。

    她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哪里，都很好。”

    随着扣子被一颗颗解开，这样的话听在耳里，简禹名蓦然觉得全身上下的温度越来越高。

    这虽然是条暗巷，但时间尚早，谁也不能确保有没有路人经过，简禹名一边细细密密地亲吻她，一边伸手拉下车窗隔热帘，这样也不能完全隔开外界，但特殊的地方，让两个人都隐约抱有期待，期待着被恋人拥抱，占有。

    简宁溪轻轻伸出手，搂住了简禹名的肩膀，去回应他，去感受他身上的温暖，经历了一场家庭纷争后，他们仿佛只剩下彼此可以依靠，明明只是接吻而已，却比以往更让人心动，舌尖相碰的瞬间，心脏忽地被提高，胸口猛烈地跳动着，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简禹名放平了车座椅，低头看见简宁溪灿若繁星的眼睛，低头又去吻她。

    他说：“宁溪，我爱你。”

    唇贴着唇，最近距离内的告白，仿佛让能更轻易的传入心底。

    就算放弃全世界，我也不会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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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吃进嘴就不新鲜

﻿    夜色迷人。

    这座城市萦绕在霓虹灯下，无论何时看上去都多姿多彩，人与人的相遇总是妙不可言,放在几年前,简禹名永远想不到他会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的人,他会为了这个人心甘情愿放下一切。

    昏暗的小巷仿佛一道墙，隔开了灯火辉煌,隔开世俗的眼光，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简禹名没有脱掉上衣,隔着衣料,触感反而更让人把持不住。

    他拉起简宁溪的手,放到唇边,一根一根亲吻过去,过程中他看着近在眼前简宁溪明丽动人的脸庞，心跳愈发快起来，他低头轻柔地亲吻她的唇，那种柔软触感是如此美妙，让人根本舍不得放开。

    简禹名搂着她的细腰,稍稍用力,然后把自己缓缓送进去。

    “唔,轻……一点……”简宁溪像是受不了这种刺激，颤着声音，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下意识向后仰去，身体在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

    “这样可以吗？”简禹名看见她的反应，不由得低声笑了笑，醇厚性感的嗓音让简宁溪呼吸都乱了，他轻抚着她的背试图让她放松，下身的动作也随之放轻。

    低吟忍不住从唇边溢出来，简宁溪忍不住扭动着身体，看上去不是很舒服，她的紧致让简禹名也很难受，他低下头亲吻她嘴唇，转而去触碰她的耳垂、颈部，微痒的触感一下子让身体变得刺激起来，紧接着，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简禹名抱了起来，背抵着车窗，深深地进入。

    车内的温度陡然升高，连玻璃都映上了薄薄的雾气，尽是缠绵悱恻的气气息。

    简宁溪渐渐适应之后，简禹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觉得皮肤简直要烧起来了，这样想着，她将滚烫的脸庞悄悄贴在他颈边，小声地嘟囔：“好喜欢你……”

    “嗯，我也是。”简禹名隔着薄薄的衣服去吻她的肩胛，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简宁溪身体里。

    回到中心公寓时，简宁溪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她确实很累，从听到消息，再匆匆忙忙赶回来，神经紧绷，一点放松的时间都没有。

    简禹名心疼她，也没叫醒，用薄毯盖着，抱着人上楼。

    进门的瞬间，简宁溪迷迷糊糊睁开眼，喊他：“禹哥哥……”

    简禹名温柔道：“我在，睡吧，没关系。”

    简宁溪便抓着他的袖子，任由自己沉沉睡过去。她现在终于是放下层层戒备，能在简禹名身边，彻底享受安心两个字。

    第二天两人是在一阵急促的铃声中醒来，简禹名拿起手机，半天没接，简宁溪也钻到他怀里，凑上去看见屏幕显示的名字，是简父。

    “不接吗？”她抬头问道。

    简禹名笑着亲亲她的额头：“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我们相依为命，听上去好像也不差。”

    他开了免提接起来，简志远声音倒是不疾不徐：“你和宁溪在一起？”

    简禹名答：“没错。”

    简父顿了一秒，说道：“新闻我已经让人撤了，关于这件事，是我们太冲动，我向宁溪道歉。”

    简宁溪惊讶地盯着手机，她刚要开口，简禹名拍拍她的腰，示意由他来说。要让宁溪开口，她这种不记仇的性格，恐怕三两句就会被糊弄过去。

    他口气依旧平静：“好，我会转告宁溪。”

    简父说：“中午带她回来吃饭吧。”

    简禹名看着宁溪，朝她摇摇头，嘴上也说：“不行。”

    简父微微拔高声音：“怎么，你是真想连家都不要？”

    “你们还没有拿定主意，在此之前，我不会回去。”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不想宁溪受到伤害。”

    电话里有一阵沉默，简父才说：“我们各退一步。”

    “怎么说？”

    “还是三个月，我们都冷静冷静，宁溪回去拍戏，你留在b市，我不会阻止你去发展新事业，但这段时间还由你继续管理星耀，”简父沉沉说着，“在此期间你们先不要见面，我不想你妈妈再受到什么刺激，至于我，会在三个月内说服你妈妈。”

    简父并不是不能理智思考，只他大部分精力都在事业上，除此之外最在意的就是妻子，他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给冯静雯打理，一旦碰到问题，总会先入为主去听妻子的意见。

    眼下简禹名把冯静雯逼得丢盔弃甲，迷失方向，简父又不得不站出来维持局面，他冷静剖析，提出这样一个适中的解决方案。

    简禹名稍稍犹豫，简宁溪却伸手拿过电话，说了句：“可以。”

    简禹名扣住她肩膀：“宁溪？”

    “可以，就这么决定吧。”简宁溪朝电话里外两个男人说道，“我不想家里变得一团糟，到最后却是我的错，而且能说服阿姨的，只有叔叔了。”

    简父又问：“禹名，你的意见呢？”

    简禹名抿着唇，他其实想再逼一逼，但简宁溪那句‘到最后却是我的错’让他瞬间收起心思，他呼口气，说：“我同意宁溪的意见。”

    简父这才满意了些，他换上轻松语气问：“中午回家吃饭？”

    简宁溪说：“不了，我马上要回剧组。”

    理由很实在，简父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路上小心，就挂了电话。

    简宁溪把手机放回桌上，身后的人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她抬眼问：“怎么了？”

    “绕了一个圈，又回到起点，我什么都没争取到。”简禹名抵着她的肩窝说，事情看上去是告一段落，但这个结果，就简禹名个人而言，不太满意。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后招。

    “不是争取到了叔叔？他能帮忙劝服阿姨呀，这样挺好，我不想你们一直吵架。”

    简禹名懂她的想法，他也不是无情到能够抛弃家庭的人，只不过对冯静雯还是有气，不想多提，换了个话题说：“可我们还是三个月不能见面。”

    简宁溪便给他一样一样数：“不会呀，我们能视频，能通话，能做很多事情。”

    “不能抱着你。”

    简宁溪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这个忍忍吧，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简禹名忍不住嘴角抽抽，他当然不是真的为能不能抱而纠结，只觉得两人刚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气氛很好好，她却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硬生生把刚冒头的浪漫，全给掐灭了。

    然后又见简宁溪从他怀里挣出来，想要爬下床。

    简禹名伸手搂住她的腰，皱眉问：“不多睡会儿？”

    简宁溪摇头：“不了，我下午还有戏，要早点回剧组。”

    “我帮你多请半天假。”

    “不用，九点多有一趟飞机，能赶得及，”她边说边爬下床，抱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说，“禹哥哥，帮我订一下机票。”

    简禹名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底画过一串长长的省略号，他怎么觉得小丫头没以前那么黏他了？难道是所谓的吃进嘴就不新鲜？上完床提裤子就走人？

    简禹名叹口气，不情不愿，还是捞过手机给她订机票。

    唯有这个人，是他宁愿为难自己，也不愿让她有一丁点为难的。

    回到剧组时间刚刚好，除了吴菲菲，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出去了一趟，只有化妆师奇怪地问了一句：“宁溪你黑眼圈很重啊，昨天没睡好？”

    吴菲菲赶紧在边上解释：“她琢磨角色呢，熬了一会儿。”

    化妆师笑道：“幸亏底子好，妆厚一点也能扛住。”

    吴菲菲跟着笑，化完妆，离正式开拍还有一段时间，她又拉着简宁溪走到一边，小声说道：“我刚刚着急，忘了昨天晚上叶琢来找你好几次，那时候我跟他说你已经睡了，现在又说你熬夜，会不会被人怀疑？”

    “我利用休息时间回家一趟而已，就算被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简宁溪安慰了她，才问，“叶琢找我什么事？”

    吴菲菲摇摇头:“不太清楚，他没告诉我。”

    简宁溪琢磨不出所以然，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是苏成寻。

    他问的是新闻里的事情，语气那叫一个哀怨：“小宁溪啊，你上次还知道找我帮忙，这次怎么又把我丢一边了？简家不要你，我们老苏家要啊！”

    “简家没有不要我，是我主动要离开，”简宁溪走到角落解释了两句，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天在场的只有简家几个人而已。

    苏成寻回答：“我看到新闻又上又撤，搞不清楚是个什么意思，就让我妈去简家摸摸情况，冯阿姨挑着内容跟她哭诉一通，我差不多都猜到了。”

    “哦。”

    “哦什么哦！你要是把我们两个的关系爆出来，谁还会不同意你和禹名哥在一起？有后台要好好利用，知道吗？”

    “没必要吧？现在也已经解决问题。”

    “你们这解决问题的方式够激烈。”

    “挺好的，至少我知道禹哥哥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我很高兴。”

    “#%&*……”苏成寻事情知道的晚，现在再来事后诸葛亮也没意思，想了想说，“禹名哥为你确实是什么都肯做，现在连摇钱树都要砍了。”

    “什么意思？”

    “夏语冰啊！啧，她以为有人撑腰，真把自己当成简家未过门的媳妇，这两天趁机赚足了视线，她没想到事情转得这么快，早上叔叔亲自澄清了绯闻，禹名哥也公开承认自己有女朋友，还说绝对不是她夏语冰。”苏成寻说到这低低笑了两声，幸灾乐祸，“现在网友都在骂她，星耀觉得她需要挽回形象，直接发了声明，暂停了一切活动通告，我看禹名哥打算借机冷藏她。”

    简宁溪压根忘了还有一个夏语冰，她怔怔道：“是吗？”

    苏成寻怕她心软，又补充一句：“你可别觉得她是无辜的，她不知道从哪收到消息，故意找时机去‘偶遇’冯阿姨，要我说，那顿晚饭多半是她出的鬼主意。”

    简宁溪评价：“恶有恶报。”

    苏成寻哈哈笑：“没错，是这个意思。听完这些有没有开心一点？”

    简宁溪点头：“好像还不错。”

    苏成寻说：“那就好，可惜我最近要忙一段时间，没空去北疆。要不隔两天我找个人，带点东西去给你。”

    “我不缺什么。”

    “不行不行，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点心意，”苏成寻说风就是雨，当场拍板，“说定了啊！”

    简宁溪心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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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又加戏

﻿    “哟,在跟金主打电话？”李黎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突然在简宁溪脖子上呵了口气。

    简宁溪猛地缩了缩,回头看清是她,只好跟苏成寻说了声下次聊，先挂断电话。

    李黎失笑,抬手又勾她下巴：“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虽然性别为女,但她做出这样的动作，居然带着一股子风流潇洒劲。

    简宁溪活脱脱有种小媳妇被恶霸调戏的感觉，和戏里温柔善良的公主完全不是一个套路。

    她还没说话,吴菲菲已经赶过来。

    这阵子李黎总是没事找事，话语里冷嘲热讽,吴菲菲对她不怎么客气：“李黎姐，叶哥想找宁溪对对戏。”

    李黎惊讶道：“怎么，昨天叶琢不是找了宁溪好几次吗？还没对过瘾？”

    简宁溪猜不透来意,便说：“昨天我出去了。”

    “哦？”李黎红唇微翘,她朝吴菲菲扬下巴，“下一场又不是他们,着什么急？去告诉叶琢,让他等会儿。”

    吴菲菲的脸色不太好看。

    简宁溪也向她道：“没事，你去玩吧。”

    吴菲菲不太乐意，还是听了她的话，走到一边和其他助理交流感情，只是眼睛时不时瞟过来。

    李黎盯着那个方向，慢条斯理地说了句：“挺忠心耿耿的小狗嘛！”

    简宁溪皱皱眉：“别这么说人。”

    李黎一只手搭在简宁溪肩膀上，凑近调笑：“我可没特指谁呀！再说小狗挺可爱，不好吗？”

    简宁溪望她一眼：“你刚刚不是可爱的意思。”

    李黎耸耸肩，不太上心的样子：“所以，她一个小助理能把我怎么样？我可不是你，被人骂了只知道忍。”

    “她没骂你。”

    “心里一定骂了。”

    这就是强词夺理，简宁溪说不过她，干脆闭嘴。

    李黎却没完没了，搭着肩膀还嫌不过瘾，继而搂住她的脖子，很是亲蜜：“喂，别总板着脸，金主看见了会不高兴。”

    简宁溪从没接触过这么外放的女人，说实话，和她那张清纯的脸蛋完全不一样，左右琢磨不出什么，干脆直接问：“你找我什么事？”

    李黎口气理所当然：“交流感情呀，你还不知道吧，导演又加了一场戏。”

    简宁溪皱皱眉：“加戏？”

    李黎笑：“是啊，一场三角追逐的戏。公主送唐越天逃回国，路过北疆，结果遇见了尤姝，你猜这两个女人的碰撞会怎么样？”

    简宁溪意外，剧本里为了突出国家大义，编剧刻意弱化了三人感情冲突，所以从头到尾公主都没有碰上尤姝，原本这一段，是唐越天打探情况时，无意中与尤姝相遇，两人在烈日下打了一架，不欢而散，整个剧情就没公主什么事儿，导演怎么会突然加上公主的戏份？

    李黎非常贴心地给她解释：“是我的主意，稍微撒撒娇，导演就加进去了。”

    简宁溪夸奖：“厉害。”

    李黎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挺想和你演一演对手戏。”她表情看上去很真诚，但眼睛后面，全是狡黠精光。

    简宁溪便说：“其实你可以让金主投资一个新戏，里面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俩，怎么样？”她也学着李黎，摆出真诚的样子，论效果，谁也不比谁差。

    李黎摇头：“那不行，你不是最擅长抢别人戏份吗？先是江璐，再是季霜茗，现在是我，这样网友们挖起料来比较有意思。”

    简宁溪这下明白了，李黎恐怕是在说前两天《黛琳》封面的事情。

    虽然简禹名及时压下消息，又有夏语冰这一出大戏冲出来拦腰截断，但不代表没人知道，没人会在意。

    简宁溪本身不太介意她的误解，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没有刻意去抢。”

    李黎笑着轻捏她肩膀：“不刻意都能抢到，难道不是更厉害？”

    好吧，她怎么都有道理……

    李黎像是说过瘾了，亲昵地碰碰简宁溪的脸颊，笑道：“行啦，反正我也只是通知你一声，至于你怎么想，不在我关心范畴内，除非你能让罗觉把主意撤回去。”

    简宁溪静静看了她一会，说实话李黎脾气不好，人缘又差，还爱三天两头来找她茬，但简宁溪真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至于言语上的讥讽或戏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简宁溪压根没当一回事。

    于是说：“我没什么想法，听罗导的就好。”

    李黎露出失望的神情，耸耸肩，丢下一句：“不好玩。”转身走了。

    吴菲菲见她离开，就立马一溜烟跑回来：“她和你说了什么？没为难你吧？”

    简宁溪问：“我看上去这么容易被为难吗？”

    吴菲菲用力点头：“是啊是啊！”想了两秒又摇头，“不对，好像，为难不成反被噎的几率比较大……”

    简宁溪笑笑：“所以，你还担心什么？”

    吴菲菲望天叹气，自家艺人经验丰富、适应力强、心理素质良好，又不晕机又不晕车，要她这个助理有什么用啊！

    很快轮到简宁溪的戏，她这一天一夜的奔波多少有点影响，一幕戏卡了几遍才找到状态，不过罗觉破天荒地没有说什么。

    加戏不是嘴上说说就能马上加进去，编剧回去琢磨剧情，其他部分照拍不误，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新剧情分发到简宁溪三人手上。

    内容和李黎所说的差不多，更加细致地刻画了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新疆天黑得晚，收工时间自然也比其他剧组迟，九点过后，简宁溪完成了今日拍摄任务，准备回酒店研究新剧本，远远地，吴菲菲突然惊讶地啊了一声。

    “怎么？”简宁溪在她身后下车，奇怪问。

    “那个，那个人……不是……”吴菲菲欲言又止，干脆拉过简宁溪，指了个方向，小声说，“徐风尧啊！”

    简宁溪对她的眼神深表佩服，这么远距离，她只能看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吴菲菲竟然一眼就认出来。

    简宁溪被吴菲菲拉着，将信将疑走近一看，那个靠着墙正在抽烟的男人，还真是徐风尧没错。

    他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戴了鸭舌帽，伪装做得很不错。简宁溪不禁转头问吴菲菲：“你之前知道他要来？”

    吴菲菲摇头：“不知道啊。”

    不等简宁溪问，她又解释：“抽烟能抽得这么有型，除了徐风尧还能是谁！”

    简宁溪：“……”

    说话间，那边徐风尧也已经注意到她们，他似乎等了挺久，掏出随身的烟盒，灭了烟蒂后，匆匆走过来。

    照旧是吴菲菲先打招呼：“徐哥你怎么会来北疆？”

    徐风尧转头咳了两声，回答：“刚好有个节目在这边录制。”

    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似乎是不太舒服。

    简宁溪问：“你感冒了还抽烟？”

    徐风尧笑着回答：“没想到昼夜温差这么大，稍微有些着凉，一会儿吃点药就ok。”

    简宁溪皱皱眉：“哪里ok？你明天还要录节目，这样是对工作不负责任。”

    徐风尧怔怔，似乎没想到会被训斥，被堵着答不上来，无奈着说：“好吧，我撒了谎，是成寻托我来看看你们。”

    简宁溪问：“成寻？”她瞬间明白了，徐风尧就是苏成寻口里那个要来看她的人。

    把天王当成跑腿，这事儿也就苏成寻干得出来。

    徐风尧以为她在疑惑，还解释道：“他在弄一个新项目，最近都会忙，抽不出时间。最近出了不少事情，成寻很担心你，刚好我也有空，就替他跑一趟，给你带些用得上的东西，顺便也看看你心情怎么样。”

    他倒是谨慎用词，体贴入微，没有提到简家一个字。

    这时吴菲菲见有人从酒店大门出来，往这边扫了几眼，赶紧提醒他们：“要不先进去，二楼有咖啡厅，去坐坐怎么样？”

    徐风尧应好，拉下帽子准备进去，简宁溪却不同意：“先去买药，既然生病了，就该好好吃药。”

    徐风尧笑笑说：“没关系，我明天真的没有工作。”

    简宁溪难得带有些强硬的说：“不行。”

    她不懂得照顾人，只凭着自己被照顾的经验来对待徐风尧这个‘病人’，她觉得病人都是想逃避治疗，必须要人看着，押着才行。

    徐风尧只好妥协：“菲菲能不能替我跑一趟？”

    吴菲菲连忙点了头：“可以，没问题，药店离这很近。”

    简宁溪说：“那一起去吧，让药店的人看看症状，才知道买什么药。”

    徐风尧听她这么说，尽管他很清楚简宁溪没有掺杂其他意思，只纯粹是对朋友的关怀，他还是不由心动：“这样吧，我一个人来的，不太方便去开房，菲菲帮我要个房间，我和宁溪去买药，回来可以直接休息。”

    他这个提议省心省事，简宁溪没什么意外，答应下来。

    她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徐风尧的小心思。

    也只是小心思而已，对徐风尧而言，能和简宁溪简简单单地走上一段路，已经足够。

    他替朋友来看妹妹，这里面满是信任与托付，他不会出格，但触手可及范围内，能够让他更开心的事情，还是乐于做一做。

    药店统共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不大一会儿已经到了，小县城的药店面积不大，只有一个营业员站岗，见到他们进来，也没认出两人，只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买什么药？”

    简宁溪指着徐风尧说：“他有点感冒。”

    营业员说：“第一次来吧？这边温差大，来旅游的人很多会遇上这种情况，我给你配点感冒药，消炎药，多喝水，少吃辛辣食物。”

    她手脚麻利地拿了药，装在袋子里：“一共三十一块。”

    徐风尧掏出钱包说：“再拿几个口罩。”

    从药店出来，简宁溪就到一旁小卖部买了水，要他把药吃下去。

    徐风尧正在拆口罩，先递一个给她，才说：“很久没上街逛逛，难得到小县城来，不如陪我走走。”

    简宁溪理解大明星出门的苦难，想了想说：“你吃完药，我就带你逛逛。”

    徐风尧立马把药全吞了。

    简宁溪心想，果然病人都是一个样，只有给点甜头，才会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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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不如糊涂

﻿    小县城离沙漠很近,有不少前来观景的游客，所以夜市里新奇玩意也很多,徐风尧在一个卖手工银饰的摊子前挑挑选选,挑了十几个银镯子出来，说是要带回去送人。

    他付了钱后,拿出其中一个，递给简宁溪,说：“送你的。”

    他动作随意，口气随意，送的东西也很随意,简宁溪没什么其他想法，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来就带在手上,小女孩子还是很喜欢这类物品，她挺欢喜地晃了晃，分量不重的镯子恰好垂在纤细的手腕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徐风尧眼里的光柔和几分,心想回去可以把剩下的镯子全扔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又和简宁溪继续朝前走,走到美食区人更多了，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一字铺开，香味掺杂在一起，让人垂涎。

    简宁溪谨记着药店营业员的嘱咐，只准徐风尧吃清淡的食物或者水果，她有些严厉，像是对待三岁小孩一样，甚至到后面，还特意牵住他的手腕，说：“人太多，不要走丢了。”

    徐风尧觉得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下去，多走这一段路，竟然会多出这么多事情。

    他有点像是回到年轻不懂爱的时候，一瞬间丧失了成熟风度，变得青涩无措，甚至于两人相接触的那一块皮肤，都感觉又热又烫，让他动也不敢动。

    他心里纠结极了，有那么一股呼之欲出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同时他很清楚简宁溪什么都没想，只把他当成需要照顾迁就的病人而已。

    这就实在是太磨人了。

    好在简宁溪只是拉着他从夜市里走了一圈，走完就问他：“可以了吧？”

    她像是一个正在跟闹脾气的三岁小孩讲道理的母亲。

    徐风尧嘴角抽抽，说：“是有点累了。”

    简宁溪便松开手，说：“那早点回去休息，菲菲应该已经帮你准备好房间。”

    徐风尧摸摸凉下来的手腕，一股子怅然若失。他暗暗谴责自己又冒出不该有的想法，他只是帮朋友来看望妹妹而已，一旦跨过那条线，恐怕什么都得不到，他没有那个勇气去尝试。

    他真是窝囊。

    回去路上，徐风尧抱着复杂的心情，主动提了一些关于简禹名的话题，从前的，现在的，简宁溪都很爱听。

    真正有问题，是在半夜，或许是水土不服，或许是情绪变化所致，徐风尧发起烧，他浑身难受，起来又吃了一次药，仍旧没什么效果，半梦半醒间，有人来敲门。

    徐风尧脑袋昏沉地去开门，他眼前模糊，只听见有个女声在那说：“徐哥，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吃点，宁溪说回头要是症状没消，就带你去看医生。”

    一大串话他没听清，只听见两个字：“宁溪？”

    吴菲菲还没察觉到他的不适，将早餐放在桌上，点头说：“是啊，她在拍戏，发了几个消息你都没回，挺担心你的，让我来看看。”

    吴菲菲走近两步，看他有些虚弱地靠着墙，不禁担忧问，“徐哥，你还好吧？哎呀，你头好烫，我去给你叫个人……”

    徐风尧却忽然看她一眼，伸手一捞，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吴菲菲吓得不轻，赶紧挣了两下，也不知徐风尧哪来的力气，死死抱着她不放，她吓得声音都颤了：“徐徐徐哥，你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吴菲菲啊……”

    徐风尧的手劲这才稍微松了一点，他似乎是努力辨认了一阵，滚烫的鼻息让吴菲菲动也不敢动，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身为一个单身少女，吴菲菲感觉下一秒心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好在徐风尧撑了一阵，也就撑不住，松开手整个人往吴菲菲身上倒去，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宁溪……留下吧……陪陪我……”

    吴菲菲听懂了，她扛着小身板被压垮的危险，硬是在原地站了几秒，理清楚其中其中复杂关系，才小心翼翼地挪着昏迷的徐风尧躺回床上。

    卧槽！徐天王竟然喜欢……宁溪？！

    这个消息无论怎么看都太劲爆了！

    吴菲菲锤着脑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才慢慢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她有种急于和人分享秘密但又不能说出口的憋屈感，拍了一下脑袋，回头看看面色潮红的徐天王，又惊了，赶紧去给祝文轩打电话，询问该怎么处理状况。

    祝文轩听完，只说了句：“在房间里等着。”

    然后他远程遥控，直接请了医生上门来挂点滴。

    吴菲菲好一通忙活，送走医生后，赶紧又把情况和还在片场的简宁溪仔细汇报，很快得到回复：“那你看着他吧。”

    她斟酌半晌，最终还是把小秘密吞回肚子里，没有把徐风尧那句话透露给简宁溪。

    吴菲菲抱着手机玩了一会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点滴，过了有一阵床上徐风尧悠悠转醒，两人对上一眼，他便笑容友好地问：“菲菲，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吴菲菲浑身一个哆嗦，她捏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万万没想到徐风尧在那种糊涂的时候还能记住事情，她赶紧摇头：“没，没有啊。”

    徐风尧看她一眼，表情显然是不信的，不过却说：“那我就当做没有。”

    吴菲菲使劲点头：“好好好，我明白。”

    徐风尧满意了，又问：“现在什么时间？”

    吴菲菲回答：“还没十一点，哦，对了，倩姐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到。”

    徐风尧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你不用管我，去片场帮宁溪吧。”

    他大概是长时间沉淀在身上的天王气质，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吴菲菲心里觉得走了不太好，嘴上没敢说出来，哎了一声答应下来，把他手机放到枕边，说：“那，那徐老师，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徐风尧笑了笑：“麻烦你了。”

    吴菲菲嘴里说着不麻烦不麻烦，逃似得离开徐风尧的房间。

    一口气赶到片场，简宁溪这会儿正在拍戏，正是之前李黎所说的三人纠葛的戏份。吴菲菲赶紧抱着东西走到一旁。

    场景从沙漠换到了古城内，唐越天和公主乔装进城，正想打听消息，却看见正在街上乱逛的尤姝，唐越天一方面出于对悍匪掠走方尊的气恼，一方面看见尤姝心底又冒出惊喜，尽管他不清楚自己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但看见尤姝的一瞬，他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尤姝出门不喜欢带跟班，她爹经常会派人来城里找她，所以，在胳膊被人拉住的一瞬，她还以为是土匪帮里的小喽啰，笑意盈盈地转过头，却看见唐越天那张仿佛被人欠了十几万的臭脸。

    “哎呀，这不是唐大侠吗？这么巧？”尤姝俏皮地和他打招呼，又十分机警地试图往后退开两步。

    这时候通缉唐越天的画像已经被贴的满大街都是，尤姝很清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没想像上次一样，从他手里轻易讨便宜。

    唐越天还保持着那套礼数，不愿对一个小姑娘动用手段：“尤姑娘，请务必告诉我，方尊在哪？”

    尤姝一脸无辜：“方尊？什么方尊，我没见过呀！”

    唐越天无奈道：“尤姑娘不要开玩笑了，那座方尊是很重要的信物，换不了多少钱，你们拿去，并无用处。”

    尤姝不乐意：“你怎么知道没用？嘿，说不定我们也能祭祀神灵呀！”

    她这话无疑是承认了方尊的下落。

    鞎国公主一直跟在唐越天身侧，此时也不由开口相劝：“尤姑娘，为了两国和平，一定需要方尊现世。”

    “和平？”尤姝一只手绕上小辫子，绕着公主转了一圈，笑道，“你是鞎国人？你站在北疆地界，和我这个北疆人说和平？”

    公主不解其意：“姑娘何出此言？”

    尤姝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大庆皇帝为什么要送白玉方尊给鞎国？是因为你们那个狗皇帝三番五次侵犯北疆，百姓苦不堪言，你来跟我说和平，不是笑话是什么？”

    公主对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很清楚，心里虽不高兴，倒没有反驳，只面上一阵红白。

    唐越天忍不住说：“看姑娘言语，知情知理，那为何还要抢走方尊，糟蹋陛下一番好意？”

    “你真是傻！”尤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先不说我们那个傻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嘿，我们不抢，难道鞎国狗皇帝不会派人来抢？与其流落在外，不如交给我们保管，岂不是更好。”

    唐越天气愤道：“荒唐！那你可知因你们一己之私，害得聚信镖局被封，害得我无家可归！”

    尤姝不以为意，朝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明明是你自己能力不足，护不了镖，怎么反倒怪起我们来。”

    “你——”唐越天原本就陷在一筹莫展的情绪中，此时听尤姝不负责任的话语，更是气得不轻，上前一步，出手快速地反剪住尤姝双手，压着她往墙上掼去。

    武打出身的叶琢，臂力强劲，他动作又快又猛，简宁溪还没反应过来，竟然被他直直撂在了地上，咚地一声巨响，让人听着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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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小心点

﻿    “停停停,叶琢你太用劲，人家是个女孩子啊！怜香惜玉一些！”罗觉急忙叫卡。

    叶琢也赶紧把简宁溪扶起来,大概真的是用力过猛,简宁溪抱着摔痛的肩膀，眼睛里全是因为疼痛而泛起来的生理性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把握好力度。”叶琢连连道歉。

    “没关系。”拍戏时候的小摩擦,简宁溪不可能真往心上去，抬手揉了揉肩膀，等那阵疼痛渐渐消散,感觉没什么问题。

    这时候，正在补妆的李黎趁大家不注意，递给简宁溪一个眼神,用嘴型朝她快速说了几个字。

    简宁溪微微皱眉,看出来她说的是：小心点。

    小心点,小心什么？

    简宁溪很奇怪，但候李黎已经转回头，面无波澜,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第二次第三次还是ng,叶琢仍旧没有把控好动作,甚至较之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几次下来，简宁溪已经被他撞得头晕眼花，肩膀一处隐隐发麻。

    第四次，叶琢像是小心了，特别注意，但显然这次力度又太弱化，简宁溪虽然被成功推到墙上，却完全没有质问地感觉。

    罗觉不满意，问叶琢：“刚和陈升试手感的时候不是挺好，怎么这会儿又找不到感觉了？”

    叶琢摇摇头，挺无奈地样子：“陈升一八零的身高，人也壮实，宁溪和他完全不一样。”

    理由中肯，罗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去问简宁溪：“还疼吗？要不休息一会，让叶琢再换个人试试？”

    简宁溪摸摸右肩，估摸着已经青紫一片，她对疼痛的忍耐力力比常人要好得多，从脸上压根看不出好坏，况且打戏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所以罗觉刚才问归问，意思里，今天这幕还是要继续拍。

    简宁溪没什么想法，便说：“我可以，叶哥呢？”

    叶琢不太好意思地样子，朝简宁溪安慰：“这次一定过。”

    反倒是旁边李黎开玩笑似的说了句：“叶哥不要让大家失望啊，你可是身经百战的大前辈，不要见着美女就慌。”

    叶琢笑着点头：“是是是，夹在两位美女中间，难免心慌意乱。”

    大家纷纷笑起，第五次开拍继续，叶琢一脸气愤地说完台词，上前剪住简宁溪双手，推着她往墙根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叶琢是个高大的男人，分量不小，整个人压在简宁溪上方，加上地面凹凸不平，简宁溪只觉得手肘传来一阵剧痛，这次，她忍不住低呼出来。

    李黎眼疾手快，弯腰先将叶琢扶起来，又去拉简宁溪，问：“喂，没摔坏吧？”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关切，和平时高高在上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连罗觉都走了过来，奇怪道：“怎么回事？”

    叶琢也有些晦气，踢了踢脚下：“踩到个石头，滑了一下。”还真有个石头骨碌着滚出来。

    他转身又去看简宁溪，李黎正帮她撸起袖子看伤口，手腕上有几道被抓出来的红痕，她肤色白，看上去尤其触目惊心，再往上手肘部分，蹭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不少血迹，好在都是皮外伤。

    罗觉见状说道：“停一停，都休息一会，这么拍下去不是办法，宁溪，你去上点药，我跟叶琢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镜头改一改。”

    “罗导，再试一次吧，”简宁溪站起来，她感觉磨破的不止是手臂，刚刚在地面上用力一蹭，后背一块也火辣辣的疼。她心里有底，这幕戏拍到现在已经烂熟，要是换掉，恐怕还会面临同样地境遇，她提议道，“这次如果不行，再换不迟。”

    罗觉迟疑问：“你行吗？”

    简宁溪点头，李黎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几秒，转过头做出不在意的表情，笑说：“拍戏受伤很正常，我看宁溪有数，罗导就来一次呗！”

    能不换当然是最好，罗觉说：“那行吧！”

    他又喊来工作人员把现场清理干净，才着手第六次拍摄。

    好在，这次动作很顺利，唐越天迫着尤姝，想问悍匪老巢在哪，尤姝嘴巴严实，就是不肯说，情急之下，鞎国公主向她问了一句：“你难道真忍心见他被抓住砍了脑袋吗？”

    公主聪慧，她已经从表情动作里猜到尤姝坏心眼之下，对于唐越天还藏着好感，尽管，这位从小生活在土匪窝里的小姑娘不懂好感是什么。

    果然尤姝被问住了，她安静了几秒，眉毛打成结，想了想才向唐越天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方尊呢？”

    这一幕到此为止，终于是顺利过关。

    回到酒店，吴菲菲费了好半天劲才帮简宁溪处理完伤口，背上蹭破一大块，血肉和衣服黏在一起，肩膀和腰青紫一片，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多厉害的打戏。

    吴菲菲不禁抱怨：“叶哥平时斯斯文文一人，下手真重。”

    简宁溪没有说话，她还在想拍戏时李黎的那个口型，结合当时的情况，毫无疑问，李黎是在提醒她小心叶琢。

    难不成叶琢几次ng是故意的？

    说实话简宁溪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拍戏ng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打戏受伤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况叶琢每次都给出了恰当的理由，听上去完全就是无心。

    吴菲菲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幸好原来那幕戏换掉了，不然肯定比现在更严重！”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简宁溪，原本她应该要和叶琢打一架，是因为李黎任性的要求，才改成现在这样。难道李黎是为了帮她，才提出加戏份？

    简宁溪越想越奇怪，她默默叹口气，上辈子这两个人和她都没有正面接触，仅仅从新闻报道来看，娱乐圈人人都有个光鲜亮丽的外表，内里究竟如何，她哪会知道。

    不过，总是有人知道的。

    简宁溪脑袋稍稍一转，有了点想法。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想到此时还在房间里躺着的徐风尧，不禁问：“徐哥怎么样？”

    吴菲菲答：“还好，我走的时候他精神好多了，才让我先过来照顾你。”

    简宁溪说道：“他最近忙得很，成寻就不该让他过来。”

    《梦里贪欢》正在热映，这辈子同样是火爆一时，简宁溪身为女配，可以不管事，但等着徐风尧的事情还有很多。

    吴菲菲安慰她：“别担心，倩姐一会儿就到了。”

    然而李倩的到来，也没能改变现状。

    徐风尧只醒了上午那么一会儿，之后又陷入昏迷，烧得越发严重，苏成寻听过后，特意给他请了部队医生还有几个勤务兵守在酒店，排场太大，这下子，剧组瞒不住了。

    小明星各个想往徐风尧那里凑，被勤务兵全给拦下来，东西一概不收，大明星有如叶琢，倒是更好奇简宁溪与天王之间的关系。

    问及徐风尧来新疆的目的，简宁溪只答：“同门师兄妹，探班。”

    她本身话少，嘴巴又紧，问不出所以然，几次下来，也就没人会去讨没趣。

    直到第二天，一条八卦绯闻突然闯入大众视线。

    有人在论坛爆料，说是出门旅游无意中碰到天王徐风尧与近期当红女星宁溪，发现两人动作亲密，还疑似开房，帖子里放出一系列照片，有背影，有正面，从两人去逛夜市，徐风尧送宁溪银镯开始，到两人一齐步入酒店为止。

    并且恶意地交换了照片顺序，把去药店那几张放在夜市之后，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观感，变成了二人亲密逛街，随后去药店，最终开房的情节。

    要知道徐风尧洁身自好许多年，鲜少有这种带料的感情绯闻爆出来，帖子一出，顿时引起轰动。

    更有网友们八出他之前力挺宁溪的几条微博，包括之前《黛琳》的封面合照，那种浑然天成的眼神纠葛，更让人觉得两人之间早有猫腻，难怪天王一直力捧新人，原来并不是单纯地师兄提携师妹而已。

    网络上关于绯闻的搜索量越来越高，甚至于服务器都崩了一阵。

    帖子发出来的时候，祝文轩正领着楚骄阳参加一场颁奖活动，他打了几通电话了解状况后，扔下快被打爆的手机，不得不换了楚骄阳的号给简宁溪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吴菲菲不疾不徐的声音传过来：“喂？骄阳吗？”

    祝文轩暗暗咬牙，愣是没忍住暴躁脾气，骂道：“骄阳你个头！我是祝文轩，宁溪人呢？我说，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懂不懂，能不能给我拿出一点紧张情绪！”

    吴菲菲惶恐，结结巴巴地说：“宁、宁溪在拍戏……那什么，事情我们都看到了……”

    祝文轩牙咬得更厉害：“现在还拍什么戏，让她过来接电话！”

    吴菲菲欲言又止：“可是……她正在拍……”

    敢情这位压根没当回事呢！祝文轩气得想撂电话，不过良好的职业道德还是让他吼完了叮咛嘱咐：“让她下戏就给我回电话！陌生来电不许接！”

    吴菲菲耳朵被他吼得发麻，还没缓过神，又来电话了，这次是苏成寻。

    听见是她接得电话，就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转告宁溪，不用担心。

    再然后是霍安行，询问了简宁溪的情绪状态，得知不错放心不少。

    关心简宁溪的人很多，但有那么一个重要人物，吴菲菲左等右等，楞是没等到电话。

    她觉得很奇怪，这种时候，不应该是boss最着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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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虚拟爱情

﻿    隔了一个多小时，简宁溪一幕戏拍摄完毕,吴菲菲赶忙把她拉到一边，让她给祝文轩回电话。

    刚拨通,祝文轩劈头就问：“大小姐啊,你懂不懂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心思拍戏呢！”

    简宁溪一边喝水,一边回答：“我懂。”

    祝文轩准备给她好好说道一通了,一句话卡在嘴里愣是没法出来：“你都知道什么？”

    简宁溪说：“我早上给禹哥哥打电话,已经讨论过这件事。”

    祝文轩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啥意思,你早上就知道会出事？那会儿新闻没爆出来吧？”

    简宁溪说：“知道，我有一些途径。”

    她指的是系统。今天一大早她就接到小精灵23号颁布的特殊任务——【帮助徐风尧度过难关。】

    不愧是系统主推cp,有关徐风尧的任务积分都很可观，这次也有200点。

    徐风尧能有什么难关？系统卡在这个节点发任务，所谓的难关必定和她有联系,简宁溪稍加思索，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她和徐风尧，恐怕被人拍了。

    不管这个可能性到底有多高,简宁溪认为提前做好应对不会有错,于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简禹名。

    而祝文轩心里下意识想到的是苏成寻的关系网，虽然不太确定，但也没多问。

    事实上他对于绯闻本身不太担心，他有压下去的办法，让他焦虑的是徐风尧的个人情感，他会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一步跨错，从而做出错误决定。

    祝文轩压下急躁，在简宁溪面前没表现出什么，只问：“那你们有主意？”

    简宁溪半猜测地说：“禹哥哥应该有主意。”

    祝文轩追问：“什么主意，他没通知我啊？？”

    简宁溪说：“哦，对，新闻刚出来，他就说要过来北疆。”

    祝文轩惊声失叫：“你说什么！他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

    简宁溪把手机拿开一些，揉了揉耳朵说：“他是来解决问题。”

    祝文轩恨恨道：“我看他是找个借口，趁机去看你吧！”

    简宁溪一本正经配合道：“文轩哥你别这么说，我会难为情。”

    “去去去！一个个都不把我这个经纪人放眼里，还要我操心什么，你们自己玩吧！”

    祝文轩摔电话。

    简宁溪又拨回去。

    祝文轩老大不乐意：“干嘛！”

    简宁溪说：“有件事要文轩哥帮忙。”

    祝文轩一团正经气：“说。”

    简宁溪小声道：“叶琢你知道吧？”

    祝文轩嫌弃：“废话，这我能不知道？”

    简宁溪把手机换了一边，继续问：“你帮我查查他。”

    祝文轩很快反应过来：“难不成这次事情和他有关系？”

    简宁溪说：“我不太清楚。”

    “大小姐啊，不清楚你让我查什么……”

    简宁溪便把昨天拍戏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祝文轩思索着：“说实话，这算不上刁难，五六次ng在拍戏时候属于正常现象，况且叶琢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在圈内形象不错，就算是针对你，也不会众目睽睽下明着来。再说了，他没理由针对你吧？吴菲菲不还说他挺照顾你？”

    简宁溪有些苦恼：“我也这么想，但是……”

    祝文轩认命道：“行行行，反正天王最近没工作，我闲着也是闲着。相对的，这次绯闻你要给我处理好了，听见没！”

    简宁溪点头给他作保证。

    不管那头祝文轩怎么想，在没有得到准确答案之前，简宁溪还不能对叶琢完全放心，所幸她平时就没有展露过热情，这会儿也不用刻意疏远。

    反倒是李黎，她有点拿不定。

    和叶琢完全相反，李黎平时总爱找茬，给她甩脸色，那句小心只是一个口型，事后她什么都没说，简宁溪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解决了这边，回头再看绯闻，得了，一阵没关注，又上升到一个新境界。

    徐风尧的粉丝们紧跟偶像步伐，纷纷表示天王单身多年也该谈个恋爱，然而高山仰止，一般人当然配不上粉丝心目中的徐风尧，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宁溪，被偶像亲口夸奖过不错，他们便也觉得不错，能够接受徐宁cp，认为两人颜值登对，又是师兄妹，非常靠谱。

    比起媒体夸大其词、翻来覆去地说着那几张照片，粉丝们已经其乐融融萌起新cp，还有粉圈大手迅速剪出视频，起了个名字叫《虚拟爱情》，虚拟两个字刚好是徐、宁首字母的谐音，而字里行间的意思又不会让人误会，顿时引来一片叫好。

    大手果然是大手，愣是把视频剪辑地毫无ps痕迹，简宁溪点开视频下面的评论，居然看到一个头顶“小仙女溪溪”昵称的自家粉丝在那向徐风尧家大手推荐，表示自己有宁溪所有视频1080p超清资源，可以分享。

    简宁溪一阵心累，前阵子她的粉丝还在萌她和楚骄阳，这才几天，墙头草倒是倒的挺快……

    转念一想，等到她和简禹名公开那天，说不定也能收获这么多祝福，简宁溪心情稍稍好转。

    大概是粉丝画风太正，对各大媒体也产生一定影响，开始那种捕风捉影的情绪渐渐变成祝福形式，毕竟两人都是未婚男女，真要谈个恋爱，也不碍着谁。

    大媒体会发声，简宁溪估摸着除了粉丝自主行为，背后也有星耀的人在操控，只要不是负|面消息，这种程度的曝光率对她和徐风尧而言，都没有坏处。

    但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

    简宁溪敲出小精灵，跟它确认任务：“帮助徐风尧渡过难关，确实是指这个难关吧？”

    小精灵摇头晃脑：“是啊，任务会变得简单，系统也没料到。”

    简宁溪深深看它一眼：“所以系统原本是打算好好坑我一把？”

    小精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笑着说：“不是啦，所有任务都在宿主可完成的范围内，但是由于宿主之前的努力，提高了徐风尧的好感度，系统发放任务的时候，忽略了徐风尧粉丝的行动力，你在粉丝心目中形象很正面，他们都觉得你不错。”

    简宁溪问：“所以我是捡了个便宜？”

    小精灵摇摇头：“这些和宿主自身努力分不开，如果你没有在《昨日不见》里发挥自身实力，就不会引起徐风尧的注意，包括后来mv的拍摄，《梦里贪欢》选角，这一系列事情，你做得都很好，才会让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在公开场合对你表示称赞。”

    简宁溪若有感叹：“原来努力真的会改变生活啊！”

    小精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啪叽摔倒：“你已经改变了这么多，居然还不相信啊！”

    简宁溪想想也是，她不努力，怎么能和简禹名在一起。

    小精灵扶额叹气，劝诫她：“所以一定要努力走上人生巅峰！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啦！”

    简宁溪问它：“我努力完成任务，能买到让叔叔阿姨迅速改变主意，同意我和哥哥在一起的道具吗？”

    小精灵：“呃……系统主要是为了宿主【演戏】这个关键词而存在，感情方面，暂时没有相关业务哈哈哈哈……”

    简宁溪非常怀疑：“可系统一直在撮合我和徐风尧。”

    小精灵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哒！系统不会带入主观情感，所有关于徐风尧的任务，都是为了铺设宿主的星光大道！”

    简宁溪看它慷慨激昂的样子不由想笑，不管如何，系统再坑也是让她重生的存在，所以任务还是要做，她问：“上次已经结算积分，但是没有发布新任务，是怎么回事？”

    小精灵眯着眼睛笑：“宿主你这么主动我很欣慰啊，放心啦，只要关键人物到场，新任务很快就来。”

    简宁溪涌起几丝好奇，跟着笑起来，问道：“是谁？”

    “当然不能提前告诉你，”小精灵看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灵动，心想和上一世相比，简宁溪果真是改变了很多，它挠挠脑袋，忍不住提醒一句，“当然，宿主大人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任务，没有完成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哦！”

    小精灵说着挥挥手，消失在脑海中。

    新任务的关键人物究竟是谁，简宁溪猜不到，不过她的关键人物很快就来了。

    简禹名是正大光明走入剧组接了她出来，打得就是以解决绯闻的名义。

    外人看来，只会觉得徐风尧在星耀传媒的地位果然稳固，一出事情，连顶头boss都得亲自出马。

    他们压根就没往简宁溪身上猜。

    两人离了剧组坐上车，就亲亲密密地牵着手不肯放，前排闻齐开着车，吴菲菲坐在副驾驶，虽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人，但有些亲近话不适合当着外人面说，于是简禹名只是低头亲亲简宁溪的额头，心疼又无奈地说：“一个星期没见，又瘦了。”

    简宁溪抬手掐掐脸颊：“不会啊，这边吃的东西意外不错，我每天胃口都很好，按道理应该不会瘦。可能是最近一直都顶着太阳拍戏，晒黑了，黑显瘦。”

    简禹名真不知道她这是哪里学来的道理，仔细看看，没有晒伤的痕迹，安慰她：“还好，是健康自然的肤色。”

    “比较贴近角色。”

    “大漠里的少女？”简禹名看上去事先做过了解。

    “是啊！”

    “这点先原谅你，”简禹名笑笑，又故意板起脸，“才短短几天，又给我惹了一条绯闻？”

    “不是绿帽子吗？”简宁溪拉着他的手，眼底露出戏谑的光芒。

    “头顶一片大草原？”简禹名问，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就着话题聊了一阵拍戏的事，很快到了酒店。

    门口蹲守的狗仔还有不少，简禹名下车就感受到几处视线，他便与简宁溪一前一后保持着恰当距离，走了进去。

    简禹名虽然带着私心而来，但处理绯闻，还是得摆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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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摇钱树

﻿    他让简宁溪先卸妆休息,自己则去看望徐风尧。

    徐风尧终于是退了烧，恢复清醒状态,对于简禹名的到来并不显得多意外,反倒是条理清晰地给出处理建议。

    一、他亲自发表声明,澄清绯闻；

    二、请药店营业员出面作证，必要时可以调出药店监控，把他们买药的过程直接公诸于众；

    三、查清发帖人的信息，他认为，这个人很有问题。

    “确实很有问题，我刚接到消息反馈,发帖人用的是买来的公用马甲,一个帖子换了三次ip地址，天南地北都有。”

    徐风尧说：“果然是有针对性。”

    简禹名点头：“现在还不知道是针对你，还是针对宁溪。”

    或者说，是针对他。

    这句话简禹名没说出口，从他公开宣布有恋人之后,外界媒体一直都热衷于报道夏语冰被打脸的新闻，鲜少有他的相关信息,这些与他自身刻意引导分不开,但不代表没人会趁机作乱。

    徐风尧很快说：“我来新疆的消息，除了成寻和文轩，也就只有倩倩知道。”

    他话里三个人，各个都是非常可靠。

    简禹名懂他的意思，说道：“没错，发帖人明显是提前做好准备，这种路上偶遇，碰巧跟了一路的几率太小。”

    徐风尧问：“网上现在的cp风向，是公司在运作？”

    简禹名斜他一眼，口气不太好：“是你的粉丝在牵头，你认为我会允许风向这么转？”

    徐风尧明知场合不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刚成名那会已经认识星耀这位少东家，年纪虽小，却沉稳有度，仿佛带着一张精致的面具，这么些年无论他怎么逗弄，都鲜少见他破功。

    眼下，他竟然见到了。

    看得出来，简禹名在简宁溪面前，是以最原始最真实的面貌相待，他并非一定要伪装才能温柔，他的温柔，也可以毫无保留地给自己想给予的对象。

    他是真的很爱简宁溪。

    徐风尧忽略心底的失落，语气平静地朝简禹名道：“闹绯闻这种事情，是个明星都会经历，不用太紧张，只不过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感情空白，粉丝们才会操碎了心，只要按我说的那几点来澄清，不会有多大问题。”

    简禹名意见相同，他点头说：“你这边我不太担心。”

    徐风尧忍不住叫了两声：“喂喂，简总，你还记不记得，我才是你的摇钱树啊？”

    简禹名挑眉：“想当摇钱树，早点把病养好了，去接代言接剧本接活动，给我好好赚钱。”

    徐风尧骂了声靠：“资本家。”

    简禹名笑笑，继续说：“所以你现在没有新工作，我担心你干什么？”他说着又收起笑容，道，“之前和你谈星耀股份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

    徐风尧表情也认真起来：“坦白说，你看我这么些年一直在演戏，说不上多热爱，也习惯了，该拿的奖该得到的名气我一样都不落，金钱地位也已经足够，按道理是可以退下来好好做点别的事情，但究竟是什么事，我还没考虑好。”

    简禹名问：“你对星耀有感情的吧？”

    徐风尧无奈：“你这不是废话。”

    简禹名拍拍他肩膀，笑着说：“星耀属你最劳苦功高，圈子里的事情你也摸得通透，我觉得要是你入驻管理层，将是一大助力。”

    徐风尧叹口气，知道简禹名并不是在说客套话，他不是犹豫不决的性格，放在以往，他早就大大方方地接受，眼下，又不太一样。

    他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禹名，我一旦接手，你就打算抽身而退？你和成寻最近在做些什么，我大概还是有些数目。”

    简禹名脸色不变，他很坦然的样子：“我不能继续呆在星耀。”

    徐风尧皱起眉：“你这些打算，简叔叔知道吗？”

    “他知道，他也拦不住我。”简禹名继续说，“我和宁溪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也知道宁溪是因为什么才来新疆拍戏。我不能空等着父母想通而一件事都不干，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我就永远没办法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平等对立地谈话。”

    徐风尧无奈：“不是我打击你，简家什么高度你还不知道，你觉得你轻轻松松就能达到？”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过去那么多年也不是一事无成，对于未来我也做出了规划。”

    徐风尧意识到自己有点小看他，简禹名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也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星耀在你打理下一直势头不错，但现在夏语冰显然是留不住，她一走，连带着不少亲近的艺人都会跟她走，你留一堆烂摊子给我，是不是不太厚道？”

    “我会解决夏语冰带来的负|面影响。”

    “怎么解决？她黑料再多，也有一堆身份，总有人乐意捧她，到时候她反咬一口，星耀一样会陷入泥潭。”

    “没有夏语冰，我难道不能推个新人？”简禹名笑了笑，问他，“知道谭雅雅吗？”

    “那个网上很有名的音乐才女？我听说她在网上红得发紫，粉丝都求着她发专辑，”徐风尧还真知道，他很快明白简禹名的意思，挑眉问，“你想签她？没那么简单吧，很多公司去谈签约，条件优渥，她根本不动心，还挺有个性。”

    “她不动心的原因，是一年以前我已经签了她。”

    徐风尧很意外：“怎么会？”一年前的谭雅雅最多算是网络红人，出了两首传唱度还不错的歌而已，他可不信简禹名会有这样长远的眼光。

    “我还给她安排了学习机会，单独的录音棚，让她潜心创作。”

    徐风尧越听越不对，琢磨了一阵，怀疑问：“你暗恋她？”

    “别试图挑拨我和宁溪的关系，”简禹名笑着警告，直接给他解释，“之前宁溪很喜欢她的歌，希望我能签下来，所以我就签了。”

    徐风尧笑：“这么说，我觉得宁溪比我更适合管理星耀。”

    “宁溪要是愿意管，我当然会双手奉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风尧已经拿了主意，无论是出于对星耀的感情，还是对自己未来的考量，他都不会去拒绝。

    他不禁开起玩笑：“你就不怕我让星耀改姓徐？”

    简禹名的回答很短：“我信你。”

    这么信任情敌，算是什么事！

    徐风尧在心底叹口气，他真想无耻一把，当回小人，从中作作梗，可是一想到宁溪可能会因此伤心，他就什么都干不出来。

    他这回真是栽得彻底。

    徐风尧演了这么多年男主，现实中倒是成了推动剧情的男配，他暗暗磨牙，懊恼的同时，对眼前的简禹名也看不顺眼，朝他不客气道：“行了行了，具体等回了b市再说，先把绯闻压下去，我让倩倩拍段视频发到网上，就说我是来新疆工作，顺便探班，ok？”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让文轩给你联系了一个需要在这边取景的工作，等你病好了就开工。”

    “你也知道我还是个病人啊，简总，体谅体谅我。”

    “做戏做全套。”简禹名站起身，笑容和煦，“趁着我还是你老板，多压榨压榨才不亏！”

    徐风尧威胁他：“你现在压榨我，以后我就能去压榨宁溪。”

    简禹名不以为意：“怎么，文轩没告诉，宁溪也是星耀股东？”

    徐风尧感叹，这人果然早早做了准备。

    然后又听简禹名宽慰：“放心吧，联系了钟毓给你拍几张照片，不算多辛苦。”

    徐风尧奇怪：“钟毓最近很闲？居然愿意跑这么远？”

    “谁知道呢，艺术家的心理普通人猜不透，行吧，我去帮你叫李倩过来。”简禹名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也不多待，他更想和宁溪说说话。

    出来刚好是饭点，酒店住宿区没什么人走动，简禹名直接去了简宁溪的房间。

    李倩和吴菲菲都在，三人坐在地毯上正在打牌，看简宁溪面前摞得高高一叠的硬币，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简总，老板没睡吧？”李倩见到他连忙问。

    “还醒着，看样子病好得差不多，他让你去帮忙拍段视频。”简禹名很自然地走到简宁溪身旁，也盘腿坐下。

    “好，我马上过去。”李倩丢了牌，说道。

    吴菲菲很有眼力见，眼看马上要剩自己一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赶紧说：“天很热，我去给你们买点冷饮。”

    两人一走，简禹名很自然地搂住简宁溪的腰，低头亲亲她的唇，笑问：“一个礼拜没见，想我了吗？”

    简宁溪直接用行动来回答，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一吻，轻易闯入简禹名温热的口腔，热情地勾弄着唇舌。

    分开后，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简禹名，问：“你觉得我想不想？”

    简禹名哑然失笑，用力将她抱紧一点：“看来是非常想。”

    两人相视而笑。

    气氛很好，有些事情便顺理成章起来。

    简禹名将人抱到身上，又去亲她的脖子，耳垂，手顺着衣摆探进去，轻轻抚摸她纤弱的腰肢，裸|露的皮肤温度滚烫，传递给彼此，让人蠢蠢欲动。

    简禹名细细密密的亲吻一直不间断，简宁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点起了火，本能地贴近自己心爱之人，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过的身体，只是拥抱着，就有了感觉。

    简禹名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动作极轻极柔，褪去衣服的一瞬，他看见简宁溪身上的伤。

    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但青紫一片，实在是触目惊心。

    简禹名问明伤口的来由，皱着眉道：“叶琢下手这么没轻没重？”

    简宁溪不想他他担心，简单回答：“他踩到石头，才会撞到我。”

    “这部戏有挺多打斗镜头吧？”

    “还好，剧本改了很多，也不疼。”

    简禹名叹气，轻轻用指腹摩挲那一块地方，让人又麻又痒，他低头去亲吻那些伤口，濡湿的舌头舔上去，似乎真的能减少疼痛。

    简宁溪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忍不住说：“不要舔那些了。”

    简禹名笑出声，又在她唇边亲了一口，故意问她：“那要怎么办？”

    简宁溪咬着下唇，她再不经人事，对人类原始的欲|望还是能够明白，有些羞于启齿。

    简禹名真是太喜欢她这副模样了，只觉得情潮又汹涌几分，再问下去，自己都未必忍得住，便说：“乖，会让你舒服。”

    他伸手刮了刮简宁溪长长的睫毛，低头和她接吻，眼睛一直看着她羞红动人的脸庞，进入的一瞬，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颤息。

    简宁溪的温和柔软紧紧包裹着他，让身心都要融化了。

    偏偏她还小声说了句：“动一动呀……禹哥哥……”

    简禹名便轻轻往里撞了一下，笑着问：“叫错了。”

    简宁溪睁着大眼睛看他，她倒是很快明白了简禹名的意思，红着脸不肯出声。

    简禹名动作仍旧很轻，只是轻轻碰到那一点，就飞速退开，又磨人又难捱，他哄着她说：“宝贝，我听不见声音。”

    他一说声音，简宁溪就注意到那种黏黏腻腻，仿佛小猫舔奶一样的水声从两人相接的地方传来，她脸上发烫，连脖子都泛出一层粉色，她不知所措，干脆闭上眼吻住他的唇，长长的睫毛滑过皮肤，能感受到轻微的颤动。

    简禹名没有再坚持，他把所有烦恼暂时抛诸脑后，只尽情享受*沉沦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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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有一就有二

﻿    一直到结束了收拾干净，都没人来打扰，简宁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闻助理说去买饭,还没回来吗？”

    简禹名忍不住笑笑：“他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简宁溪恍然大悟：“哦。”

    简禹名俯身亲她发际，问：“饿了吗？”

    简宁溪说：“有点。”床上运动也是运动,很消耗体力。

    简禹名从床头捞过手机：“那好，闻齐是时候回来了。”

    他给闻齐打了电话，又顺便用手机搜索徐风尧的相关新闻。

    徐风尧的视频已经传到网上,用他一贯成熟稳重的风格向外界澄清了他与简宁溪的关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很有分寸，用不着别人操心。

    大媒体简禹名事先已经让人做好沟通，配合着官方声明,一鼓作气把风向转了回来。

    声明条理清晰又不仓促，还顺带在末尾写上：感谢大家关心徐风尧个人生活问题,如果有动静,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官方口气这样俏皮，倒是赢得一波粉丝好感,大家可惜虚拟cp竟然真是虚拟的同时，又纷纷留言：希望徐天王能尽快找到心仪的另一半，比如我。

    绯闻闹了一天，热热闹闹开场，热热闹闹结束，网友们过足瘾。

    与此同时，简禹名也已经查到发帖人的相关信息。

    那人就是一个流氓地痞，受雇于人，专门干这种跟踪偷拍的事情，简禹名命人抓住他直接打了一顿，就什么都招了。

    据他所说是有人给了一笔钱，让他跟着简宁溪，有什么拍什么，拍到大新闻则价格翻倍。

    他在新疆蹲了大半个月，还真给他蹲到徐风尧。那人按照雇主要求上网发帖，前脚刚拿到钱逃到g市，后脚就被简禹名逮住。

    问及雇主信息，却是一问三不知。

    他和雇主都是通过电话短信联系，简禹名查了所谓雇主的手机号码、银行账户，全是买来的。

    对方有备而来，简禹名找不到突破口。

    他看着手下人传来的那些照片，足足有三四百张，全是简宁溪在新疆的私照，有在剧组的，有吃饭的，有出门买东西的，甚至还有站在酒店阳台上的，往后还有各种盯着胸口、唇部的特写照，极尽猥琐，越看越触目惊心。

    简禹名仔细看了两遍，确定没有被偷拍到更为*的照片，才隐隐松口气。

    他心底一阵后怕，难以想象简宁溪居然被人这样紧迫的盯了大半个月。他压着怒火，给还在g市待命的手下发了条信息：底片销毁，人往死里打。

    他缓了缓情绪，回头去看已经睡着的简宁溪，她呼吸很轻，虽然已经不像当初那样连睡觉都带着防备，但有些深入骨髓的习惯，仍旧改不过来，她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很柔弱，让人根本无法放心。

    有一就有二。

    他今天抓住这个人，明天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简禹名合上电脑，转而坐到床边，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他很清楚自己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宁溪，这次他以简家入股新项目为条件，换来简父同意说服老爷子的承诺，他需要握有更多的利益，才能保证宁溪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眼下，还有一股其他势力从中搅局，他分身乏术，他需要找个人帮忙。

    念头刚起，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简禹名怕吵醒宁溪，快步走到阳台上接起，是苏成寻。

    “禹名哥，你找到发帖人了？”

    他张口问了这个问题，让简禹名有些意外，这毕竟已经是深夜。

    简禹名答：“没错，你从哪知道的消息？”

    苏成寻解释：“我也派人在找，和你的人碰到一块。”

    简禹名明白了，他能感受到苏成寻的好意：“多谢。”

    苏成寻笑了笑：“怎么样，那人招了些什么？”

    “背后有雇主，他没正面接触过，问不出来什么。”

    “经验丰富，肯定是只老王八，别急，他敢做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希望在此之前，他不要再来找宁溪的麻烦，我得找个可靠的人，守在宁溪身边。”

    “这样吧，我派个人过去。”

    简禹名微微诧异，苏成寻的人必定是与‘军’字挂钩，他不由道：“不太合适吧？”

    苏成寻说：“没什么不合适，月底刚好是老兵退伍，找个退伍兵守着不显眼，毕竟新疆那片他们更熟悉。”

    简禹名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为了简宁溪安全考虑，他没怎么迟疑地说：“也好，那麻烦你费心。”

    苏成寻笑道：“没什么，宁溪也是我妹妹。”

    挂断电话，已然是少一桩心事。

    简禹名舒口气，盯着手机看一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苏成寻与他的合作都已经步入正轨，没有从中捣乱的必要，但总觉得苏成寻最后那句话别有深意，他对宁溪超出寻常的关心，关心之中又带着客气，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简禹名捏捏眉心，看来回b市后，关于宁溪的问题，他需要好好和苏成寻谈谈。

    第二天一早，苏成寻派的人果然来了，正是把简宁溪从机场送到剧组的萧毅。

    宁溪看着他挺亲切，话也少，高高兴兴地把人留在身边。

    处理完一切，简禹名也该踏上回程，简宁溪特意请了半天假去送他，等他一走，简宁溪整个人明显失落了一个档次。

    吴菲菲卯足劲来安慰她：“简总肯定还会再来，放心啦！”

    萧毅坐在前头开车，十分不解地问：“简总不是说最近很忙，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吗？”

    吴菲菲说：“……兴许很快就忙好了。”

    萧毅摇头：“我听说苏少在忙土地项目，下个月底正式开标，不会那么快结束。”

    他知道的不少，但压根和吴菲菲不在一条线上。

    吴菲菲恨铁不成钢地拍他椅背：“你就不会说两句好话啊！”

    这下倒是把简宁溪逗乐了：“你们挺合拍。”

    吴菲菲无语凝噎。

    多一个助理在剧组里算不上什么大事，又不需要剧组掏钱，还能提高艺人效率，一般来说没人会闲话。

    但简宁溪在剧组本来就不招人喜欢，和徐风尧的绯闻又还在消化期，背地里的指指点点少不了，好在这几天戏排得紧，没人会真的明面上找她麻烦。

    一个星期后，徐风尧的病终于是好得差不多，他特地到《杀伐》剧组探班，客客气气地和大家打招呼，真把戏做了全套。

    直到这时，简宁溪才拿到特殊任务的200积分，总积分已经达到3917点，离一万又迈进一步。

    她来不及和小精灵说说这次的任务，李黎摸过来问：“我说，难不成简禹名是你的背后金主？”

    她很八卦的样子，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笑意。

    简宁溪也不烦恼，答道：“你肯告诉我你的金主是谁，我不介意回答你的问题。”

    这话够犀利，李黎撇撇嘴：“看你平时话不多，想不到嘴巴挺厉害啊！”

    简宁溪朝她笑笑。剧组无聊，每天有人来聊两句，她还很乐意，何况她们两个差不多水平，谁也刺不着谁。

    李黎支着下巴，戏服长袖落下一段，露出藕节一样细长的手臂，简宁溪看见她手腕里侧有一个小小的纹身，还有点眼熟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李黎立马放下手，挑眉问：“干什么，不许乱看哦。”

    简宁溪收回视线，她不在意的东西印象实在不怎么深。

    然后又听李黎百无聊赖地叹口气：“真没意思，我还以为徐风尧的绯闻能传一阵，结果狗仔还没找到酒店，绯闻不声不响就没了，你们简总危机公关做得不错啊！”

    简宁溪看在她夸奖简禹名的份上，给了一个比较适中的答复：“毕竟事关徐哥。”

    李黎点点头：“也是，说起来顶头boss已经回去，徐风尧怎么还在这儿，就不怕狗仔不死心，再来堵一堵？”

    简宁溪简洁回答：“工作。”

    李黎弯起唇角：“徐风尧那个视频我也看了，照我说，你们一个公司师兄妹，他来探你班，私底下有点来往无可厚非，不过架不住粉丝脑洞太大，我还以为他说有工作是找个借口唬唬粉丝，难道还打算来真的？”

    简宁溪说：“是真的。”

    李黎皱皱脸：“这多麻烦啊！一个天王，把自己弄这么辛苦，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你说，做天王又有什么意思。”

    简宁溪觉得她话糙理不糙，但也明白人一旦到了徐风尧的地位，很多事情已经身不由己。娱乐圈是一个人多口杂的地方，没有八面玲珑的本事，哪里能爬上高顶。

    比如她，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好，好话都说不了两句，一个剧组蹲下来，能记住她的人都寥寥无几。

    李黎还在猜：“该不会直接空降到我们剧组，当特邀嘉宾吧？”

    简宁溪想了想，徐风尧接下来的工作行程早透露给粉丝，算不上秘密，于是实话实说：“不会，只是拍几张照片。”

    李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拍照？拍什么类型？”

    “写真一类吧。”

    李黎猛地抓住她手腕，声调都变了：“谁来拍？！”

    简宁溪看着她，奇怪地回答：“钟毓。”

    李黎脸色变了又变，十分精彩，她收回手用力握了两秒，猛地站起身骂道：“卧槽！真他妈阴魂不散！”

    简宁溪抬头看她，不太理解其中关系，只觉得应该挺复杂：“你和他……”

    她话说了一半，李黎忽然弯下腰，双手重重拍在她肩膀上，简宁溪肩膀都被她拍麻了，只听她问道：“他什么时候来？”

    “不出意外，中午会到。”

    “这么快？我得马上走。”

    简宁溪拉住她：“走？去哪？马上要拍下一场。”

    李黎气道：“拍什么拍，那玩意儿百分之百是冲我来，见他不如让我去死。”

    简宁溪不撒手：“就算去死，你至少要和导演说一声。”

    李黎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张张嘴愣是没说出什么，表情看上去很为难。

    简宁溪在剧组这么多天，见惯了她高高在上、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不由猜测：“你和钟毓，有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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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朋友

﻿    李黎撇撇嘴，没精打采地又坐回她身边,哼道：“别跟我提他名字。 .. ”

    简宁溪没有接话,以她上次和钟毓的合作来看,没觉察出钟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过往,不想以片面的观感去评论好坏。

    李黎瞟她一眼，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不用因为我的话影响你心中的判断，我和他之间闹来闹去说不清楚,兴许是我的问题更大。”

    简宁溪说：“你能这么想，问题已经不大了。”

    李黎不禁笑了声：“你这个人啊……”

    她这个人究竟怎么样，李黎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沉默地坐了一阵，很快又到了简宁溪的戏份，等她拍完一场回到休息区时，远远就看见钟毓高高的身影,站在李黎面前，两人一左一右正说着什么。

    简宁溪觉得李黎平时私下的脸色已经够臭，没想到那还算好,对着钟毓,只差没把厌恶两个字写在脸上。

    简宁溪好奇心只持续了三秒，没有过多关注，转头却看见吴菲菲和其他几个还算要好的助理凑在一块，偷偷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叽叽喳喳说着八卦。

    简宁溪不禁喊了两声：“菲菲，菲菲——”

    兴许是声音不够大，吴菲菲没听见，倒是萧毅先走过来，把叠得整齐的毛巾递上前，说：“小姐，我去叫她。”

    简宁溪摇摇头：“算了吧，也没什么事。”

    “您和李黎不是朋友吗？放着吴菲菲去和别人说她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简宁溪看了看他：“李黎不太在乎这些，而且，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说的，她也能听见。”

    萧毅没什么表情变化，只问：“如果就此影响其他人对您的态度呢？”

    简宁溪想了想：“我也不太在意。”

    萧毅从她手里接回毛巾，说道：“我觉得您还是在意在意比较好。”毕竟后头那位苏大少，是决计见不得她受委屈。

    简宁溪知道他的意思，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反而好奇问：“你怎么会觉得，我和李黎是朋友？”

    萧毅一板一眼地回答：“看着像，普通朋友都说场面话，但这个片场里，她和您说心里话。”

    简宁溪两辈子身边都很少会有这样站在客观角度给她提建议的人，觉得很有趣：“我怎么觉得她平时总刺我？”

    萧毅答：“拔掉刺，可能就不是李黎了。”

    简宁溪不得不感叹：“你眼神真的很不错。”

    萧毅露出淡淡笑意：“应该的，我是我们连射击冠军。”

    简宁溪平时就不努力，从小到大也只有在游戏里拿过冠军，那还是天赋作祟，所以她对于现实中的冠军格外钦佩，不由就说：“成寻派你给我做助理，太大材小用，他应该让你去做些更厉害的事情。”

    经过这一星期相处下来，她觉得萧毅话少又勤快，虽然很适合干助理的活，但要是萧毅能有更好的出路，她决计举双手赞成。

    萧毅笑了起来：“不会，宁小姐是个很好的人，跟着您我觉得很好。”

    简宁溪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他和某个人有点像，带着一股子亲切味道，她仔细想了想，隐约能抓到一些眉目：“我认识一个人，也姓萧。”

    萧毅刚毅的脸庞柔和几分：“我知道，您说的是萧彤。”

    简宁溪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果下一秒萧毅就给了她正面回答：“萧彤是我姐姐，她几次受您关照，真的非常感谢。去年我执行任务受了重伤，姐姐怕我死在新疆，为了我工作调动的问题，她才拼了命的想要赚钱，想要给我找关系，却差点被何琳带入歧途。而现在苏少帮我解决了调动问题，简总也帮姐姐解决了烦恼，这份恩情别说是做助理，做牛做马一辈子我都还不清。”

    简宁溪还真不知道背后有这么回事，她只是猜测萧彤当初是有隐情，其余的并没有细想，眼下突然来了一番奇妙际遇，委实新鲜。

    她想人生大约是环环相扣，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回报，难怪小精灵一直让她努力赚积分。

    活下来，大概是系统对她的回报。

    新鲜过后，她诚实说道：“你感谢成寻或者禹哥哥就够了，我其实没有出力。”

    “可苏少和简总都是为了您。”

    萧毅拎得很清，不过看上去也知道简宁溪想法不多，便没有再提，在他看来，感谢是要靠行动，而非嘴上说说。

    站着聊了几句，那边吴菲菲终于是飞奔过来：“宁溪，抱歉抱歉，你这么快拍好啦，我去给你拿毛巾。”

    萧毅便抬了抬手，目不斜视地说：“我已经拿过了。”

    吴菲菲更加不好意思了。

    简宁溪安慰她：“不要紧，你们在说什么？”

    吴菲菲连忙给她说起八卦：“我听他们说，钟毓好像就是李黎背后的金主，真看不出来啊！”

    简宁溪意外，又不太意外，她想起李黎那副见鬼的表情，那时候就已经猜到她和钟毓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毕竟先前她们聊天的时候，也提到过金主，李黎还一脸无所谓。

    简宁溪有点茫然，她压根没有女生之间那种友谊交往的经验，上辈子不说，这辈子聚集在她身边的女性，都是照顾她居多。

    更何况李黎本身是个极有想法、捉摸不透的人，她实在不清楚李黎脑子里到底隐藏了一些什么。

    她还没琢磨出答案，吃过午饭就出了事。

    李黎还是跑了，一个人偷偷跑了。

    她的助理甚至都被撇下，茫茫然找了两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人是真找不见踪影。

    拍摄现场顿时乱做一团，原定计划接下来几场戏都有李黎出场，剧组甚至为了她的戏份，特地在沙漠里搭了绿幕影棚，这下倒好，女主角无缘无故失踪，时间金钱上的损失，都不是一星半点。

    罗觉脸色铁青，当着大家的面，大骂李黎为私人问题影响工作，简直毫无职业道德。

    李黎与钟毓的口角之争，片场的人都看在眼里，显然大部分人都和罗觉抱有一样的想法，私底下更是议论纷纷。

    简宁溪忍不住上前劝说：“罗导，我看李黎多半是遇到急事，脱不开身，她对工作很负责，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

    叶琢也站出来：“是啊，罗导再等等吧。”

    李黎的助理赶紧附和：“对对，也许手机没电了……”

    这类情况都有可能，罗觉只好先忍了，大手一挥，让大家先休息休息，等着吧。

    这一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李黎还是没等到。

    助理已经里里外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眼看罗觉脸色越来越难看，片场其他人越来越不耐烦，她一咬牙，找到了简宁溪：“宁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给帮个忙？”

    简宁溪没有推脱，直接问：“我能帮什么？”

    助理小声说：“李黎姐突然离开，我猜和钟毓有关系，宁小姐能帮忙问问那边吗？或许他知道李黎姐去哪了。”

    简宁溪点点头，她没有钟毓的联系方式，便拨了徐风尧的电话，三言两语说明情况，那头钟毓抢了电话，惊讶问：“你说李黎走了？怎么回事？”

    看来他是丝毫不知情。

    “我也不清楚，但现在全剧组的人，都在等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钟毓匆匆丢下电话，徐风尧又接过来询问了情况，问需不需要他帮忙，不过他前几年在电影界大红大紫的时候，李黎还只是个刚入行的小新人，两人没什么交集，新疆这片地方他也不熟悉，有心无力。

    大概是看钟毓没有继续工作的可能，他便叮嘱了几句，要宁溪注意安全，自己则打算先回b市，绯闻热潮虽然已经翻篇，但祝文轩趁着关注度还在，帮他接了几个吸人气的活动，他还是要继续参加。

    简宁溪挂了电话后，颇为遗憾地朝李黎助理摇头：“钟毓不知道。”

    助理急得直跺脚，她听见简宁溪打电话时说的那句意外，愈发紧张：“不会真出事了吧？我听说这边挺乱？”

    这时候简宁溪有点担心起来，萧毅见状，提议道：“不如我去周围问问，明星比普通人惹眼，说不定有人看见她。”

    简宁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干脆让吴菲菲也去问问，自己一个人留在片场，三人一走，没过多久，钟毓到了。

    与他同时出现的，是小精灵和系统提示：

    接触关键人物——钟毓，请宿主接受新任务：

    【主线任务六：引导李黎继续《杀伐》拍摄任务，且宿主与李黎两人均荣获万向电影节的奖项提名，可获得积分3000点】

    特别提示：考虑此次任务时间长，人为操作性较高，一旦发现宿主有作弊行为，将倒扣同等积分，任务失败，也将倒扣同等积分。任务期间，为保公平竞争，系统暂不开放商店，请宿主竭尽全力，放手拼搏。

    简宁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惊地半晌回不过神。

    难道说，全世界都是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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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假模假样

﻿    简宁溪没有立即接受任务，先打开商店看了看,显示面板上果然已经是一片灰,一个也点不动。

    小精灵飘过来解释：“因为主线任务宿主是必须要接受哒，所以从任务发布的一刻起，商店已经自动关闭，当然,宿主之前购买的道具不在限制之内，还能自由使用，本精灵也可以随时召唤哦！”

    简宁溪顺着它的话看了看储物间，果然一如【模拟训练室】【心灵对戒】这些道具还在使用状态,但她以往从来没有储备物品的心态,除了这两个道具之外，也就只有几颗未能及时使用的【零存在】药丸。

    简宁溪估摸着系统早看穿一切,才弄了这么个设定，实在是坑。

    小精灵在旁边不停安慰她：“系统每个任务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完全在宿主可完成范围内。”

    简宁溪一边查看任务细节一边问：“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李黎获得奖项提名也属于我要完成的任务？”

    小精灵解释：“这个任务并不难，上辈子李黎就凭借《杀伐》得了万向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提名,她是有这个实力哒！”

    简宁溪明白了：“也就是说这辈子会出现一定阻力,我需要帮她清理阻力。”她看了眼站在眼前的钟毓。

    小精灵挠了挠脸：“宿主大人你太聪明啦！”

    简宁溪对它的赞赏无动于衷，她还是觉得这个任务太过于夸张。

    小精灵说：“确实有难度没错啦！但是积分高啊！宿主难道更愿意做那种半年才拿几百积分的小任务吗？这样下去，五年之后能不能拿到一万分都难说哦！”

    这个理由简宁溪接受，她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始，对任务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她要活下去，就必须拿够一万积分。

    简宁溪叹口气：“我只是无从下手。”

    小精灵安慰她：“所以才会设置关键人物呀！钟毓会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哒！”

    简宁溪有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我觉得这次任务虽然坑，但系统态度比之前要诚恳很多？”

    小精灵嘿嘿一笑：“因为系统是服务于人类嘛！这一次系统会关闭商店，其实也是为了减少宿主对于系统的依赖性，毕竟总有一天系统会离开宿主身边。”

    简宁溪心中触动，她不是没考虑过系统究竟为何存在，是好还是坏。

    她觉得人类未来有无限可能，星球之外也许还有星球，系统说不定就是个无伤大雅的高科技产物，可现在经由小精灵提醒，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之中，她的确对商店道具产生依赖，她需要重新正视这一点。

    简宁溪呼了口气，她心情平复不少，抬手接下了任务，转过头，又将注意力放回到钟毓身上。

    他正不停地给人打电话，查航班，查铁路，查汽运，势要把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查一遍。

    等交代完，他才收起手机，向简宁溪问道：“她走之前，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简宁溪摇摇头：“我和她最后说上话，是在你来之前。”

    “说了些什么？”

    简宁溪稍稍犹豫，说：“她听到你要来，想走。”

    钟毓微微抿起唇，眼睛又深又沉，完全不像上次为艺术迸发的纯粹目光，他低头看了简宁溪一眼，嘀咕着说：“她要真是为了躲我……”

    “不会的，她虽然说了要走，但后来应该是否定了主意。”

    “李黎和你说了很多事情？”

    “没有，我觉得她是……很有防备的一个人，不会轻易和别人交心。”简宁溪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说得对。”钟毓脸色不太好，他掏出烟盒，抖了一根烟递到唇边，点上之前，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她以前不是这样，是我把她变成了这样。她已经不爱我了。”

    听到钟毓这句，简宁溪隐隐约约能猜出一些两人的过往，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查到消息之前，只能等着。

    一根烟抽完，钟毓似乎是似乎是回了点精神，他先交代了李黎助理几句，随后去和罗觉说了几句话，很快剧务就来挨个通知，所有人放三天假。

    为了一个李黎做到这个地步，不少人当即流露出不满。

    剧组工作人员还好，放假即是休息，但演员跑档期都是提前做好计划，现在放假，意味着之后得补上，行程全被打乱，说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可李黎平时人缘就不怎么样，一个两个还能忍着气，大家凑在一起，怨气简直要冲天了。

    最先做出表率的是叶琢，剧组里属他最大牌，他都说没问题，其他人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钟毓也长长呼口气，脸上的焦躁却是越来越明显，航空铁路那边已经反馈了结果，都没有李黎的消息，汽运没有实名制，只会更难查。

    片场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简宁溪和钟毓找了就近的咖啡厅，刚坐下，祝文轩忽然打来电话。

    张口就问：“你们剧组出问题了？”他消息是真灵通，这才过了多久。

    简宁溪说：“是的，文轩哥，你有听到李黎的消息吗？”

    祝文轩声音带着几分郑重：“消息我是没有，不过你让我查叶琢，我还真查到一些东西。”

    简宁溪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这件事不着急，等找到李黎再……”

    祝文轩打断她：“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据说叶琢一直在追求李黎，断断续续有几年时间了。”

    简宁溪惊讶：“什么？”

    祝文轩说：“果然吧，你在片场都看不出来。”

    简宁溪皱起小脸：“不会吧，不可能呀，他们几乎不说话，要说话就客客气气，完全不像是……”

    这个答案，简宁溪是怎么也想不到。

    祝文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都是演戏的，面上当然看不出来。叶琢这个人在圈里评价一直不错，形象高风亮节，谁相信他会是个死缠烂打的人？”

    这时钟毓似乎听出点眉目，在旁边问：“在说谁和谁？”

    简宁溪便向手机里说了句稍等，答道：“李黎和叶琢，叶琢一直在追求李黎，你知道吗？”

    钟毓呆了呆，他显然并不知道，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简宁溪转头又问祝文轩：“是听谁说的？”

    祝文轩答：“萧彤，信了吧！她也是无意撞见，帮了李黎一把，当时没多想，这次提到，才说起来。”

    简宁溪确实信了，以萧彤的性格，不会随意诋毁他人。

    祝文轩继续解释：“叶琢城府很深，他明面上几乎不说，只有两人私底下碰面，才去纠缠，这人人品很有问题啊，上次你吃了几次ng，该不会是他想占你便宜吧？”

    简宁溪说：“应该不是，我有点明白了。”

    “等等，你想到了什么？”祝文轩问，怕她像上次那样说挂就挂，不忘补充一句，“说清楚说清楚，别话留一半！”

    “叶琢六次ng毫无疑问是故意针对我，他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给李黎出气。”

    “什么意思？”电话里外，祝文轩和钟毓齐齐问。

    简宁溪说：“我空降剧组，在叶琢看来，是抢了李黎的戏份，所以他想帮李黎讨回来。”

    钟毓不明白地问：“他这是什么逻辑？”

    “开始我就感觉到和他对戏的地方经常被压制，但没在意，”简宁溪回头想想，有很多地方都说不通，叶琢表现地平易近人，对她非常照顾，实际上在无形之中，给她拉了不少仇恨，她想起那些无意中听到的恶言恶语，无奈叹气，“李黎大概也发现了他的想法，所以几次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来找我茬，还特地提醒我小心。”

    剧组内部讨厌李黎的情绪居多，被她找茬的人，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人同情，这也正是之前简宁溪觉得她恶言恶语却没有恶意的原因。

    她一直在用隐蔽的方法来帮助简宁溪。

    以叶琢精湛的演技，要是直接说他人品不好，简宁溪未必会相信。

    钟毓听到这，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一旁打电话跟认识的人核对真实性。

    祝文轩还在电话里问：“那你小心了吗？我听说你受伤了？”

    “……反正已经拍完了，也不严重。”

    “你还没杀青，下次有问题及时跟我说ok？”祝文轩对她没指望，不过眼下电影能不能继续拍都成问题，他暂时没有太计较。

    “我说了呀，我让你查他。”简宁溪很无辜。

    “好好好，大小姐，还有什么要我查的？”祝文轩败给她。

    “暂时没有。”

    “行，要有再来使唤我，”祝文轩很适应自己当苦力的身份，末了犹疑再三，还是叮嘱她，“既然放假，暂时在新疆呆着吧，我听说你哥去新疆的事被你爷爷知道了，家里又闹不愉快，建议你当做不知道，你哥肯定能解决，你就别瞎凑合了啊！”

    “怎么会这样？”简宁溪担心问。

    “说来话长，本来不至于……总之禹名还好好的在公司。”祝文轩大约被简禹名交待过，不太愿意多说，含糊两句就挂了电话。

    简宁溪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一会儿想简禹名怎么样，一会儿担心李黎，始终停不下来。

    没多久，钟毓黑着脸回到包间内，他坐回位置上，突然狠狠踢了桌子一脚。

    他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愿意去装一装平时的斯文优雅了。

    简宁溪估摸着叶琢的事情*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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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金主与金丝雀

﻿    果然，钟毓抹了把脸,把打听到的事情跟简宁溪说了说。

    叶琢追求李黎，是从三年前开始，那是两人合作的第一部戏,一个扮演男一，一个扮演女二,同框戏份非常多,叶琢以对戏的名义经常约李黎见面，开始她也被叶琢的表面一套给骗了，没有防备的赴约，几次过后，叶琢突然告白，李黎吓了一跳,还是好声好气地委婉拒绝。

    这时候，叶琢说了一句话，他说李黎，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每次打扮的漂漂亮亮来赴约？

    三年前的李黎,虽然不如现在这样脾气硬嘴巴毒,但也不是软柿子，直接回了一句，我漂亮是为我自己，和你没关系。

    叶琢有学有样，说那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他很快显露出赖皮本质来，每天短信电话追着李黎，片场里又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愣是谁都看不出来他还藏了另一份心思。

    李黎心高气傲，即便不胜其烦也懒得去跟谁抱怨，原以为叶琢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足足缠了三年。

    “三年前，我和李黎早已经在一起，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这回事。”钟毓脸色极其难看，眼底有后悔与痛苦。

    简宁溪难以理解他的心态，不太明白的问：“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钟毓被她问得有些狼狈：“我那时候，觉得自由比感情更重要。”

    简宁溪稍稍动脑，换了个说法：“你没有把她放心上。”

    钟毓没法反驳，他说：“我从前确实混蛋，她现在完全不信我。”

    简宁溪不太赞同地摇摇头，也没有继续责怪，她还分得清轻重，现在不是纠结于过去的时候，找到李黎才是关键。

    她心底还有些不解，如果说叶琢是为了追求李黎才针对她，那么他应该想尽办法把她弄出剧组才对，为什么走的会是李黎？

    难道说两件事并没有关联？

    “是恼羞成怒，”她的疑惑，钟毓替她解答了，“李黎今天见到我心情很不好，结果叶琢偏偏凑上去，被甩了脸色，两人私下有争执。之后叶琢应该是拿了什么东西做威胁，李黎才会离开。”

    这就知道的太细了。

    简宁溪完全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问来的消息。

    钟毓似乎是看出她在想些什么，说：“叶琢的助理，给了点钱全说了，可惜他也只知道个大概，叶琢行事小心，关乎*的事情几乎不会让他接手。现在不清楚叶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据助理所说，他手里应该有能够威胁李黎的东西。我现在没心思对付这个傻逼玩意，等找到李黎再说。”钟毓虽然心烦，也没忘提醒简宁溪一句，“圈子里助理卖主的事情很常见，你也小心一点。”

    简宁溪接下他的好意：“我知道。”

    先传回来消息的是萧毅，他对这片土地比其他人更为了解，知道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更迅速的得到答案。

    有人看到李黎上了出租车，按方向来看，应该是客运南站。

    钟毓立即让人去查，很快有了结果，李黎先是走汽运，到南疆才转乘航空，目的地是市。

    钟毓脸色仍旧不好，似乎是从这个信息里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简宁溪问。

    “她回市。”钟毓重复了一遍，忽然一把抓住简宁溪的手，急切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市，算我求你，宁溪，以后你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我都可以帮你，李黎不肯见我，她会愿意见你，她把你当朋友才会提醒你小心。”

    简宁溪稍有犹豫，比起李黎突然离开的缘由，她现在更在意b市那边，爷爷有没有对简禹名做些什么，有一次前车之鉴，她对简家人实在不能放心。

    在她看来，李黎走得悄无声息，兴许就是不想让他们找到。

    钟毓继续说：“她根本没有回市的理由，除非是出了事。”

    简宁溪不禁问：“怎么回事？”

    “先去机场，路上我再和你说。”钟毓拉着她就往外走，刚出咖啡厅门口，萧毅带着吴菲菲正巧回来，见状都愣了愣，钟毓飞快说，“你们都留在这，宁溪借我用用，三天后给你们完完整整送回来。”

    吴菲菲懵着：“这……”

    萧毅也挡在门口不让他走：“两位走出去都是引人注目的人物，单独出行不太合适吧？”

    钟毓烦得直骂操，他静不下心来给人讲道理。

    简宁溪转头看见他阴郁急红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忽想起那次拍杂志内页时，他眼里闪烁的明亮光芒。

    一个人有着截然不同的表情气质，这对简宁溪自身来说，是极其难得的一件事，她除了演戏，其他时候连情绪变化都很少，于是在面对这类情况这类人的时候，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也无法拒绝。

    她理了理思绪，李黎看上去是真出了问题，她隐隐也有担心，而且事关三千积分，她拿定主意，对两个助理说：“萧毅留下，片场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菲菲跟我去一趟。”

    萧毅皱眉：“宁小姐，要不还是我跟着你吧？”

    简宁溪说：“这边你熟，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打听。”

    钟毓已经等不及了，抓着简宁溪说：“走走走，就这么决定！”他转头又火急火燎地问萧毅，“你叫萧毅是吧？有车吗？”

    萧毅点头：“有，在前面，钟先生不用太着急，现在赶过去，还是要配合航班时间。”

    钟毓稍稍冷静，还是忍不住催促一声：“这鬼地方里到机场要两个小时，尽量快。”

    一路上，他向简宁溪说了大致情况。

    市是李黎的老家，她的父母兄弟都在那儿，但那个家，理应是李黎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钟毓表情不太自在，他说：“李黎十八岁生日那天，被她爸卖到我床上。”

    一句话信息量很大，简宁溪怔了怔，一时没反应上来。她没想到，他们还真是纯粹的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

    “她爸常年吸毒，又好赌，把女儿卖出去了，还说等她成年已经是仁至义尽……”钟毓望她一眼，打住话头，“你是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没经历过什么人心险恶，不能理解很正常。”

    简宁溪捏了捏手指，没说话。她不会主动去说自己过往那些生活，只是被人这样误解，心脏那块还是隐隐有些难受。

    人总是这样，对着明明不够了解的人，仅凭一面之缘，片面之词，就开始大幅度的臆测，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

    她情绪没有外露，钟毓也看不出来，自嘲道：“当年我也不是好东西，天底下可怜人太多，我做不来慈善家，就跟她以物易物，替她父亲还了高利贷，她跟了我几年。”

    简宁溪问：“只是这样？”

    钟毓心揪了一下：“只是钱，我们不至于这样。我骗了她感情，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后，却转头嘲弄她的异想天开。”

    简宁溪抿唇，往外冒了一个字：“渣。”

    放在其他事情上，有人敢这么说，钟毓早想办法把对方往死里整了，但李黎这件事，他理亏。

    钟毓抬手捂住眼睛，闷闷地说：“我已经后悔了，我以后会对她好。”

    两句话都带着浓浓地惆怅，简宁溪听出来了，她看见钟毓手腕上的纹身，和李黎那个在同一个位置，这次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段花式文字：love&l。

    简宁溪猜，他们过去应当是有一段甜蜜的时光，可惜有人不珍惜，她忍不住说道：“有些事情嘴上说没用，要以行动来证明，做不到的话，不如不说。”

    钟毓比简宁溪大好几岁，被个小姑娘叮嘱着实诡异，或者说，连小姑娘都比他明辨是非，他简直是白活了那几年。

    钟毓没法反驳也没打不算反驳，端正态度，很是诚恳地说：“我知道。”

    简宁溪轻轻叹口气，她为李黎可惜，又多少有些庆幸自己喜欢的是简禹名，而简禹名，绝不会干这种事情。

    他们一个真君子，一个假斯文。

    简宁溪沉默几秒，接回开始的话题：“李黎和家里还有来往？”

    钟毓摇头：“没有，她脾气倔得很，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爸，顶多是每年往家里打钱，这么些年没见她回去过。”他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太肯定，略微一顿，补了一句，“就我所知道，没有回去过。”

    简宁溪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串，问：“难不成叶琢知道这些，用家庭来威胁李黎？”

    “刚进圈那会儿，我让人给她做了一份假的背景资料，连名字都改了，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她飞黄腾达，她的家人难道没来找过她？”

    以往那些时候，钟毓忙着艺术，忙着享受时光，把人养在身边也是打发时间而已，哪会真去关注金丝雀的一举一动，所以简宁溪的提问，还真问住他了：“我……不太清楚。”

    简宁溪看他颓丧的样子，终究不忍心，自觉停下话头：“算了，事情总能找到解决办法，先把人接回来吧。”

    一路辗转，到达市已经是夜里九点，此间，钟毓一直试着拨打李黎的电话，她似乎铁了心不肯开机，仍旧是联系不上。

    要找到李黎父母家的地址不是难事，他们找不到其他可靠消息，就干脆奔向李家。

    那是一片还没改造的城中村，乱七八糟的小巷，一排都是两层高的小楼房，早已经破败不堪，墙胚泛着黑，还贴了很多凌乱的小广告，连门牌号都没有，尽管钟毓雇了个当地人带路，仍旧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就是这。”被雇来的年轻人在一栋楼前站定，朝几人说道。

    钟毓甚至等不及再确认一遍地址，一步迈上前，使劲捶了几下门：“有没有人！”

    屋里有灯光，没多久就有人来应门，里外对上，顿时都愣了。

    来开门的人居然正是李黎。

    “你来干什么？”李黎长发披在两侧，还戴着帽子和平光眼镜，她一眼看到钟毓，先是皱着眉问了这么一句，随后看见他身后的简宁溪，语调突然拔高，“你带她来干什么！”

    简宁溪同样适当做了伪装，帽子和口罩一一样不缺，看不清表情，唯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她说：“我们来接你回去。”

    大概是见李黎活蹦乱跳还和往常一样精神，几个人明显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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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退圈

﻿    吴菲菲赶紧和向导结了账，让他先回去,也不知道他们这边，会折腾多久。;乐;文; .＋.

    李黎很想骂一句神经病，她平时也就是这种不可一世不怕得罪谁的性格,但看着风尘仆仆明显露出疲惫的简宁溪，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走出来,抓住简宁溪的手,动作看似粗暴，力道却很小心温柔，她问：“你好端端的不在片场呆着，偏要跑这里来自讨苦吃，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爱管闲事。”

    尽管已经入秋，市还是热得很,走近就能看见简宁溪额头上的细汗，李黎掏出纸巾，帮她仔细擦掉。

    简宁溪被她不同寻常的温情吓了一跳，心里暖了暖,手指勾着拉下口罩,朝她笑笑。

    李黎还在埋怨：“我不知道你们听说了什么,但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解决。”

    钟毓伸手抓住她手腕，口气带上不容反驳的意味：“你何必跟我赌气来为难自己，难道还想在你爸手里吃一次亏？”

    李黎猛地回头，眼神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痛苦，她几乎是咬着牙说：“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句话！”

    她用力抽回手，迈上前一步，恨恨道：“钟毓，是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关系仅限于金钱交易，是你叫我别想太多，怎么，你都忘了？你现在再来管我的事情，不觉得太多余吗？”

    钟毓不躲不闪，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对不起，黎黎，是我错了。你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伤害你，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他喊的是黎黎，这大概是他们从前亲近时候的称呼，李黎愣了一秒，她闭闭眼，才将堪堪冒出头的回忆压回去。

    她稳住声音：“钟毓，你帮我还的钱，我一直很感谢，当年你也没说错，我们就是纯粹的买卖关系，是我异想天开……”

    钟毓总觉得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或者是他不愿意听的话，他沉着脸打断：“黎黎，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李黎似乎冷静下来，她甚至笑了笑，只是唇角的苦涩无法忽略：“行了钟毓，谢谢今天你能来这里找我，我们两个为过去付出太多精力和代价，我已经不想再尝一次。”

    钟毓苦笑：“我是不是来得太迟，如果早两年，不，早一年……”他声音里带着颤抖，又强自压下这股颤抖，把注意力放在眼前，“我们先不说这些，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才突然离开剧组，和叶琢有关吗？”

    李黎没回答，她叹口气：“我说谢谢你能来，是真心话，但是钟毓，你想帮我不过是为了弥补你自己的愧疚而已，有没有考虑过，我到底需不需要你帮忙？”

    钟毓楞住。

    李黎半倚在门框上，嗤笑一声：“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叶琢接上头，他当叶琢是他女婿，三番五次要钱要东西，被人摸清了底都不知道。拿到钱又去赌，叶琢手里全是我爸的欠条，他今天和我谈崩了，对我爸的事情撒手不管，催债的直接剁了两截手指寄给我，说今天不还钱，就丢河里喂鱼，所以我只好回来帮他还钱，顺便解决这个问题，彻底解决。”

    她稍稍停顿，口气平和，像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人：“说起来我算是被他卖了第二次，幸好我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傻兮兮的小姑娘，他能卖我，难道我不能回过头卖他？”

    “什么意思？”

    “很简单，他不是吸毒吗，我报了警，刚刚戒毒所已经把他抓走了。”

    吴菲菲一直拉着行李箱，静静听着，此时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听说，进戒毒所，不出半年就会被放出来。”

    李黎点头：“没错，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趁着他不在，把关系撇清。”

    简宁溪突然问：“你打算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

    几个人都惊讶地望向她，只见她举起手机，解释道：“禹……有个人刚告诉我，你联系了好几家媒体。”

    她来市，上飞机前就告诉了简禹名，简禹名便立刻帮她查了相关信息，看上去，他还是安安全全地待在b市，没有被人盯着。简宁溪稍稍安心，才把所有心思放到李黎身上来。

    钟毓没在意她的口误，转头向李黎求证：“宁溪说的都是真的？你想和记者说些什么？”

    李黎沉默两秒，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退圈。”

    在他们开口之前，李黎解释：“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就算是我爸不作妖，叶琢也知道我家里是个什么情况，等着他爆出来，还不如由我去斩断那个可能，娱乐圈呆了这么多年，我早倦了。”

    简宁溪说：“我不信，你对演戏很有热情。”《杀伐》拍摄期间，简宁溪有意无意，一直都在关注着李黎，她所扮演的公主，尽管个性不够鲜明，是个富有商业化气息的角色，但和她本身性格是两个极端，她却沉浸其中，表现非常出色。

    李黎看了看她，微微叹息。

    简宁溪说：“我们可以帮你。”这句话亦是刚刚简禹名给她做出的承诺。

    李黎摇头：“可我不想再被人黑一次，我爸吸毒欠赌债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一旦爆出来，只会让我背负更多骂名。

    钟毓说：“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李黎轻笑一声：“有什么区别。”

    钟毓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认为李黎还在为从前那些事情执着，尽管这份执着是他造的孽，但他愿意去弥补，只需要李黎给一个机会。

    眼下，李黎明显不肯给。

    钟毓还想说话，简宁溪拉住他：“你弄错了，就算不是李黎的错，别人也会迁怒于她，人心是个很古怪的东西，只肯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说法，她没办法全身而退。”她转头又向李黎说，“但我会尽全力帮你，熬过这场风波，一切都会好。”

    钟毓还想说什么，被简宁溪扯住了袖子，他犹豫再三，还是闭上嘴，眼睛深深地望着李黎，透着伤心与期盼。

    等了一阵，李黎似乎是做出最大程度的让步，一脸疲累地说：“已经很晚，让我想一想，你们先去休息吧。”

    简宁溪说：“好，听你的，我们明天再来。”

    钟毓不想走，他往屋里看看，没听见其他声音，担心问：“只有你一个人住？这地方太不安全，你跟我们一起去酒店吧!”

    李黎露出些许不耐：“我过去十几年都住在这里，况且，我妈还在。”

    钟毓听她话里带刺，心底颇不是滋味，又酸又涩，他找不出其他问题来问，最终说：“你注意安全。”

    李黎扫了他一眼，目光却落在简宁溪身上，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说道：“去酒店小心一点，别被人拍到脸。”

    吴菲菲接过话：“放心，有我在。”

    李黎皱着眉看她一眼，还是轻轻点头。

    住处简禹名也给他们安排好了，城中村附近有一家简氏旗下的酒店，经理特地开车来接几人，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小姐，让钟毓吃了一惊。

    “你就是简禹名的妹妹？”

    圈子里一直有这么条消息，简大少有个非常宠爱的妹妹，钟毓没太关注，潜意识里觉得受尽宠爱的人必定是任性妄为甚至性格跋扈，压根没把她往简家想，难怪上次简禹名会到拍摄现场，他还当是给徐风尧探班，很显然是为了宝贝妹妹。

    钟毓没在她身份这件事上纠结太多，他一心还记挂着李黎。

    酒店距离确实很近，不过一会儿就到了，还给他们留了三个最好的房间，钟毓没什么心情，随便挑了一间就关上门去休息，经理却尽职尽责地把简宁溪送到房门口，还说：“大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马上让人去办。”

    简宁溪客气一笑：“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经理说：“大小姐不用跟我们客气，不是您在这里，简总也不会打算过来视察。”

    简宁溪显得很意外：“我哥哥要过来？”

    经理脸上堆着笑：“是啊，明天下午会到，大小姐今天一直在忙，我看简总还没找到机会和您说吧？”

    简宁溪估摸着差不多是这个原因，想到又能再见面，心底挺高兴，勾着唇角给简禹名发信息询问情况，发完才发现，已经是深夜。

    经理也说：“那不打扰大小姐休息，祝您好梦。”

    人一走，旁边吴菲菲刷开门，走进去就是一声惊呼：“哇，果然是豪华套间，真豪华！我那间也长这样吗？”

    简宁溪跟着走进去，笑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

    吴菲菲努力压下惊叹：“不急不急，我先给你理理东西。”

    她们走的匆忙，临时从萧毅那辆保姆车上拖了一只备用的行李箱，里面各种东西都有。

    简宁溪怕她辛苦，说：“我自己来吧，坐了一路车，你也挺辛苦。”

    吴菲菲哈哈一笑：“我现在晕车已经好多了，没事没事，我很快弄好，你先去洗澡吧！”

    简宁溪见她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看了眼手机，简禹名果然还没回信息，她顺手把手机放到一旁桌上，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吴菲菲已经理完东西，看见她就说：“宁溪，那个刚才简总给你发信息，我不小心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发誓什么都没看到！”

    “是吗？”简宁溪拿起手机扫了两眼，果然有两条消息，和经理说的一样，简禹名明天会过来。

    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况且简宁溪平时拍戏的时候，手机都由吴菲菲保管，对于她私自看了消息也没太在意，见她一脸紧张，反倒回过头安慰两句：“不要紧，你早点去休息。”

    吴菲菲点头，连忙道声晚安，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钟毓就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是李黎出了事，他要立刻赶过去，又叮嘱简宁溪好好待在酒店别乱跑。

    简宁溪刚想问是什么事，他已经匆匆挂断，起床去隔壁房间一看，房门大开，里面不见人影。

    他应当是顾忌简宁溪的身份，生怕弄丢了她，被简家怪罪，才抽空拨了那么一通电话。

    简宁溪稍稍思索，回房间找了顶假发和墨镜，也没叫醒吴菲菲，独自一人奔向李黎家。

    刚到巷口，出租车司机哦哟一声，简宁溪连忙朝窗外看去，只见有两批人正在互殴，一批看上去是钟毓临时雇佣的人，另一批不知道是谁，统共有十几个，动静很大，以至于明明还是清早，围观的人却不少。

    司机问：“这地方这么乱，小姑娘你是来找人还是办事啊？我看你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简宁溪还没说话，司机又惊奇地指着一个方向说：“哎，那女的，长得挺漂亮，有点像李黎啊！”

    她顺着看过去，果真是李黎，正被一个中年妇女扯住头发，钟毓就在她身旁，拼了命地想护住她，结果混乱中挨了好几脚。

    简宁溪懵了几秒，她脑子里甚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拉开车门往那边跑过去，刚迈出两步，有人从身后拉住她手臂。

    她回过头，更是惊讶：“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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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撒泼

﻿    简宁溪回头看一眼，就看到那张每天都在想念的脸，她惊喜地说：“不是下午才到吗？”

    “怕你不乖乖听话,我就连夜赶过来。”简禹名将她拉到身边,刚下飞机就听酒店经理说人不见了,他直接奔向这边，幸好赶上。

    “我担心他们。”

    简禹名叹口气,他先将人上下仔细打量一阵,才稍稍放心,又说：“你就这么往里面闯？”

    简宁溪指着假发答：“我有伪装呀。”

    简禹名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他们将两人围在中间，简禹名也顾不上许多人看着，把人拉在怀里,口气严肃地教育她：“我是说,这里这么多人，万一受伤怎么办？”

    简宁溪像是才意识到这点,简禹名无奈,转身向保镖吩咐：“杨威,去帮忙。”

    杨威曾经在简宁溪拍摄公益短片当过一段时间特殊助理,他是特种兵退伍，为人倒是挺亲切，一边指挥着人上前帮忙，一边向简宁溪道：“大小姐，交给我们来处理，您小心受伤。”

    一行人都是身形魁梧的大汉，又有专业身手，普通人哪能跟他们比，一上去就扭转形势。

    简宁溪怕给他们添乱，犹疑着问简禹名：“我能过去看看李黎吗？”

    简禹名说：“跟着我，看这动静肯定有人报警了，趁警察没到，我带你们先避避。”

    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李黎惊颤的声音也夹杂其中：“钟毓——”

    简宁溪耳朵里灌入“动刀子”“捅了”之类的字眼，她连忙拉着简禹名跑上前，那个中年妇女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把螺丝刀，尖头上都是血，她很快被两个保镖制住，口里还在骂骂咧咧：“臭丫头！小贱人！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你把你爸送进牢里，又找人来打你弟弟，你是不是还要逼我死！”

    听口气，似乎是李黎的母亲。

    李黎头发凌乱，手腕被拉扯的通红，她扶着钟毓的双手还在发抖，压根没空搭理这些话，只是不停地喊着：“钟毓？钟毓！”她气急败坏地骂他：“都说让你不要来，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傻！钟毓……你别有事……”

    骂到最后已然有些哽咽。

    杨威给简家两人开了条路，简宁溪跟在简禹名身后，推开人群走进去，一眼就看见钟毓腹部不停向外流着血，脸色因为痛苦一片煞白。

    但他还在安慰李黎：“黎黎，别怕，没事，我没事。”

    简宁溪见状吓了一跳，不由握紧简禹名的手，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还是简禹名保持着冷静，招来杨威。

    杨威学过急救，他走上前，从李黎手里把人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别说话，屈膝仰卧，伤口不太深，先去医院。小张，过来搭把手，小心点把人抬上车。”

    李黎还茫然无措，不肯撒手。

    简禹名便蹲下身对她说：“李小姐，钟先生必须马上送医院。”

    “好……我，我也去……”

    李黎勉强站起来，脚下还在踉跄，她对钟毓爱恨各占一半，她害怕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毕竟褪去那层明星外壳而言，她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简宁溪走过去牵住她的手，让她站稳，刚要走，一只鞋突然砸到两人背上。

    简宁溪原本破皮的地方还没结痂，猛地这么一记，当场痛得闷哼一声。

    她还没怎样，一旁李黎脸色更加惨白，手足无措地望着她，豆大的眼泪接连往下掉，生怕她也步了钟毓后尘：“宁溪——”

    简禹名也被吓到了，赶紧走到两人身边，用身体护着简宁溪。

    这时李母的咒骂还从身后源源不断传过来，她挣不开桎梏，就踢了鞋边哭边嚎：“啊哟喂！这么多年我就养了个白眼狼啊！你们看看，看看，她到外面当大明星，家里父母兄弟都不认，这么多年连一分钱都没往家里寄，回来就想把我们逼死啊！我怎么会生了这么个东西！”

    清晨很安静，原先的打架，加上李母这一通哭喊，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很多人认出李黎，对着她指指点点，简宁溪站在一旁，感觉到她浑身发僵。

    简宁溪忍不住了，她想到在片场永远自信自傲的李黎，再看看身边狼狈的李黎，心底忽然冒出一团火，她松开拉着简禹名的手，转身几步走到李母面前，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李母还在往外冒的话语，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仿佛都被这一巴掌打断了一样，一片寂静。

    李黎也回过神，惊讶地望着那方。

    简禹名看上去同样意外，但还是以纵容保护的姿态站在宁溪身边。

    李母挣扎着想还手，简禹名递给保镖一个眼神，让他们抓紧人，他身上带有一种摄人的气势，李母又惊又怕，没敢再乱叫。

    “人活在这个世上，不是靠撒泼取闹就能把自己的错误摘得干干净净。你生了李黎不错，但你并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你一心只想从她身上获取好处，就连刚刚，都还在指责她不肯往家里拿钱，”简宁溪眼神冷漠，她声音紧迫，不给人插话的余地，“这么多年你们逼她做了些什么，你们心里很清楚，被害过一次还想着回头被害第二次的，那是傻子，幸好我认识的李黎并不傻。”

    “你……你什么人啊！胡说八道！你懂什么！”

    简宁溪走近一步，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她是真的很生气：“不要以为一张嘴空口无凭就能随便乱说，这个巷子里，我随便拉一个人，都能把你的底细全部抖出来，李黎不愿意跟你们计较，那是她宽宏大量，还愿意把你们当亲人，你记住了，我可不是她，没那么好说话。”

    李母被她的语气吓到，半天才低低吱声：“你威胁我……”

    简禹名甚至懒得看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们威胁你，你能怎么样？”

    说完，他拍拍宁溪的腰，半揽半护着人坐上车。

    一到医院，钟毓就被送入手术室，好在是没伤及要害，做个清创缝合的小手术即可。

    折腾一早上，大家都有些疲惫，简禹名更是，他大半夜处理好手边所有工作，直接飞过来，一晚上都没睡，神经高度紧绷。

    好在后续都事先做了安排，他安慰宁溪：“别担心，警方已经控制了参与斗殴的人，我们这边会有人出面，不会牵扯到李黎。”他能够感受到宁溪对于李黎的不一样态度，她想要交朋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简宁溪松口气，换做她这种没常识、没经验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很庆幸身后还有个无时不刻都愿意帮她收拾烂摊子的人。

    她担心问：“钟毓不会有事吧？”

    “放心，杨威有经验，他的判断不会错，”简禹名把两份早餐递到她手里，“去和李黎吃点东西。”

    “你呢？”

    “我有点累，得睡一会儿。”

    简宁溪看他疲倦的样子，忙不迭点点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亲：“你总是为了我这么辛苦。”

    简禹名笑着说：“能见到你一点都不辛苦，乖，我找间空病房休息，有结果了就去找我。”

    “好。”

    简宁溪目送他离开后，又坐到李黎身边说：“吃点东西吧？”

    李黎抓了一把头发，摇摇头：“我吃不下，抱歉，还是把你扯了进来。”

    简宁溪没有勉强她，只是问：“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李黎沉默了几秒，才答：“昨晚我妈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她认出钟毓，以为我想退圈嫁入豪门，从此对他们撒手不管就，跑来问我要赡养费。我这么些年陆陆续续替他们还债，回市之前又还了一大笔，压根没有积蓄可言，她不相信，大清早就把我弟弟叫回来，那些人都是我弟弟雇的，你知道他们想干嘛吗？”

    简宁溪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答案。

    很快，李黎面无表情地说：“他们想逼我拍裸|照，好拿来威胁我。我妈和我弟，几年没见，已经变成这幅德行。”

    简宁溪握住她的手，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很是词穷。

    李黎反倒是笑起来：“不过你刚刚打我妈，打得还挺爽快。”

    简宁溪说：“我也觉得很爽快，但后面可能会有一大堆麻烦。”

    李黎眼里浮出担忧：“最好是没人认出你。”她看一眼简宁溪的伪装，不抱什么希望，而且简禹名也在，她不知道两人会被传出什么样的绯闻。

    “那你现在还想退圈吗？”

    “闹成现在这样，已经不是我要不要退的问题。”

    “你就是不退，他们能把你怎样？”这话，说的是相当无赖，简宁溪紧接着又理所当然道，“而且，我们不是还有后台吗？好好用起来。”

    李黎不禁看了她一眼，轻骂道：“你个傻瓜，平时在片场老欺负你，你用得着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

    简宁溪望着她，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欺负我了？”

    李黎语塞：“……心真大。我说，你这种性格应该没什么朋友吧？”

    简宁溪不答反问：“你有？”

    李黎皱眉想了一阵，叹口气：“好吧，我们半斤八两。不过你多少还有个疼你爱你的金主。”简禹名对她的爱护，李黎羡慕之余也为她感到庆幸，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相爱。

    “我和禹哥哥也经历了很多，”简宁溪说着问她，“可是，钟毓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对他还是不肯原谅吗？”

    李黎盯着地面，她有些无措：“我不知道，但那一瞬间，我很害怕失去他。”

    简宁溪情商有限，能理清自己的感情问题已经很不错，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李黎，两人只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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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令人心动

﻿    隔了有一阵，简宁溪忽然问：“我能叫你黎黎吗？”

    她没说类似于‘不如我们做朋友’的话，直接换了个称呼,个中意思却是差不多。

    李黎也听懂了,她微微弯起唇角说：“挺好。”

    简宁溪看上去挺高兴的样子,眼睛里泛出光芒，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要不是李黎离她近，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李黎不禁问：“你是不是一直没什么*没什么想法。”

    “比之前好多了。”简宁溪说,她上辈子才叫真的无欲无求，这辈子至少想把简禹名追到手,她又接了一句：“不过在娱乐圈是永远混不出头。”

    李黎吐槽：“这话你自己说的，你别赖我头上。”

    简宁溪笑了笑。

    李黎又感叹：“其实我们两个挺像,你不爱说话,我不会说话，无论待在哪个剧组都讨不着好处。”

    简宁溪问她：“反正混不出头,要好处干什么？”

    李黎说：“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想,你不想要的东西，兴许是很多人拼了命想要拿到的东西,你一幅不以为是的态度，只会越让人眼红。”

    简宁溪抱着一贯的想法，说道：“他们的言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天真，”李黎伸手弹她脑门，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天真想法弹出脑袋一样，“除非你不和任何人往来，或者是足够强大，不然他们会孜孜不倦去挖你的背景，恶意揣测你的私生活，继而影响你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我和钟毓，当初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简宁溪愣了愣，上辈子以往那么些年，从来没人和她谈论这些话题，她确实独来独往，流言蜚语她不当回事，当然影响不了身边人。可这一次不一样，她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李黎见她沉默，没再继续往深处说，人总是要留点好念想，这样活起来才不会太累。

    两人随便聊了一点其他的事情，简宁溪磨着李黎多少吃了一点，很快钟毓被推出手术室，他昨晚上大概没睡好，一脸疲惫，却非要坚持着见到李黎，才肯去病房休息。

    事情告一段落，杨威又来告诉她们不要轻易出去，医院外面，围了很多想要采访的记者。

    这一点并不意外，一场闹剧落幕，正是媒体大肆挖掘的时候，简宁溪已经接了不少关心的电话，反观李黎，一直安安静静没人打扰，忍不住问：“你们公司不管事？”

    李黎直接回了一句：“我关机了。”

    真痛快……

    李黎陪着钟毓，简宁溪无处可去，想了想，干脆去找简禹名。

    同一楼层的空病房内，简禹名已经睡着了，简宁溪悄悄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趴在床头仔细看他的睡颜。

    他很安静，很温和，像是质地上乘的羊脂玉，只看一眼，就令人爱不释手。

    简宁溪越看越觉得好看，悄悄摸出手机，转过身，想要拍一张合照，结果还在调试角度，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搂住。

    “小坏蛋，又在做什么坏事？”

    简禹名的气息萦绕在耳畔，带着丝丝笑意。

    简宁溪回头看他，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笑着说：“我们拍照呀。”

    简禹名坐起来，手上稍稍用力，将她抱上床，顺手拿过她的手机，问：“想拍什么样的？”

    简宁溪想了想说：“和你一起都好。”

    简禹名看着她笑，突然凑近了去吻她，紧接着手指一按，拍下一张递到宁溪面前：“是这种吗？”

    简宁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合照，顿时红了脸，照片里她闭着眼，沉溺在亲吻中，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

    简禹名还问：“不是？”

    简宁溪干脆一把抢过手机，羞道：“我不拍了。”

    简禹名笑出声，搂着她的腰将人抱在身上，说：“不是什么样都可以吗？”

    “可是接吻照只有结婚的时候才会拍。”

    “哦，那刚刚拍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结婚了？”

    简宁溪说不过他，埋在他怀里装死。

    简禹名笑得愈发开心，没有再逗她，亲昵地亲亲她脸颊，眼睑，耳垂，湿热的气息让她痒的直躲，她一躲，简禹名就追上来，两人像是幼稚的初中生一样嬉闹。

    似乎是有医生经过，不知道里面住了谁，职业性地在走廊上喊了一声：“安静一点。”

    两人顿时噤了声，相视一笑。

    简宁溪手还环在他脖子上没松开，黏黏糊糊地让简禹名连心都要化了。

    他忍不住又低头去吻她的唇，兴许是喝了豆浆，简禹名只觉得她的小舌又甜又滑，越吻越深，从舌根到舌尖，口腔里每一个角落都被席卷一遍。

    两人姿势极为亲密，紧紧贴在一块，他看见她湿漉的双眼，乌黑透净，大概是知道他在看她，还泛起笑意，让人不由一阵悸动。

    简禹名原本没想在这里做进一步动作，但这时却有些忍不住了，他亲吻放得轻柔，抱着人压在身下，她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很熟练地帮他解衣服扣子。

    “真乖，”简禹名夸奖，又笑着提醒，“一会儿不要叫得太大声。”

    简宁溪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浑身都红了，小声说：“嗯，我知道。”

    “真听话。”简禹名剥光她的衣服，低头又轻轻咬着她的舌头吮，温和的手指舒展着她的身体，然后勾起她的一条腿，一口气闯了进去。

    “唔……”这一下就很刺激了，简宁溪紧紧抱着他，咬着唇硬是没发出声音，很是乖巧。

    这幅样子太过惹人怜爱，简禹名用指腹摸摸她的唇：“别怕，这家医院的院长是熟人，没人会进来，真要忍不住了就咬我。”他说着一点一点动作起来，他已经很熟悉她的身体，轻易找到最柔嫩的那一点，然后挨着那处来来回回地撞。

    简宁溪浑身都软了，她舍不得咬他，双手用力抓着床单，避免声音溢出来。外面时不时有脚步声路过，只是隔着一扇门而已，让人心跳加速。

    简禹名磨了一阵，又抽出大半，再狠狠顶回去，这下她还是忍不住哼出声：“别，太深了……”

    她声音都在发颤，但双腿却反射性地夹紧了他。

    简禹名心头血热，还是克制了动作，亲亲她说：“好，我轻一点。”

    他放缓了动作，浅浅地却又急速地弄着她，最终两人抱着一起到了。

    简宁溪还没缓过气，忽然有人来敲门。

    她吓了一跳，背脊僵硬，刚平复一些的呼吸登时又乱了。

    简禹名扯了被子盖住她，他安抚地摸摸她的脸，抬头冷静地问：“什么事？”

    外头是杨威，他回答：“简总，钟先生想见你。”

    简禹名看了眼时间，说：“好，让他稍等一会。”

    杨威应下，很快离开。

    简禹名回头看着宁溪，小姑娘已经躲进被窝，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被折腾过后额头上还汗津津的，他套上衣服走进洗手间，拧了毛巾帮她擦拭，逗她问：“今天是不是特别刺激？”

    简宁溪红着脸犹豫片刻，还真回答道：“是比以前刺激。”

    简禹名不禁笑起来，逗弄她：“那下次试试别的地方？”

    简宁溪闭紧嘴巴不说话，眼底全是羞涩。

    收拾干净，简禹名俯身亲她额头，说道：“我去见见钟毓，你在这里睡一会，好不好？”

    简宁溪感觉身体还在发软，她便顺从地点点头，下一秒又拉住他的袖子问：“你会帮李黎的吧？”

    简禹名便回身握住她的手，保证道：“当然。”

    简宁溪问：“会像帮我一样，去帮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对其他人的事情，好像没那么在意。”简宁溪老实回答。

    简禹名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不得不承认简宁溪说的很对，他会来市，帮助钟毓联系医院，包括处理后面一系列棘手的问题，最大的原因在于想要保护宁溪。

    钟毓于他不过是工作上的熟人，李黎于他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简宁溪见自己说中了，又补充一句：“黎黎很可怜，她父母对她一点都不好，钟毓从前对她也不好，我想对她好一点。”

    简禹名听她说完，心底暗暗叹口气，这个傻姑娘，她从前遭遇了那么多不幸，却从没有替自己考虑过，还对别人保持着良善之心。

    她或许不够乐观开朗，可这份纯善，让人为之心动。

    简禹名答应她：“好，我帮她。”

    简宁溪很明显地松口气，然后问：“有你，还有钟毓一起帮她，是不是没问题了？”

    “事情虽然闹得大，但不算麻烦，李黎处于弱势一方，是受害者，我们编个故事，把来龙去脉交待清楚就好，”简禹名思路很清晰，他连后续问题都已经考量，“我在市有位朋友，等事情结束，让他出面给李家人一点教训，以绝后患。”

    “叶琢呢？”简宁溪一个不落。

    “这家伙有点麻烦，他是文艺兵出身，家里有点关系，身上挂着好几个职衔，我出面不见得能动得了他，所以我托成寻在想办法。”

    他实在是太面面俱到了，简宁溪觉得自己的提醒纯粹是多此一举。

    简禹名打趣着问：“还有什么想法要求？”

    简宁溪摇摇头。

    “那换我提一个要求，ok？”

    简宁溪奇怪：“什么要求？”

    “以后在片场，不许让李黎亲你。”

    “这个，你应该和黎黎说。”

    “我看我还是和钟毓说比较靠谱。”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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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懂套路的小白兔

﻿    简禹名前脚刚走，后脚苏成寻打来电话，口气很是轻快：“宁溪，你上头条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啊！”

    “我也不想。”

    苏成寻笑了笑,说：“你这个不算什么大事，别紧张,我估摸着禹名一个人就能搞定，本来说想把功劳让给他,不过，我刚接到一个电话。”

    “谁？”

    “宁清让。”

    “哦,我亲爸,怎么了，有事？”

    或许是简宁溪口气太平静，苏成寻忍不住又低笑两声，才说：“他想帮忙,直接联系到我，问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我本来想说让他直接买下《杀伐》的版权,但琢磨着还是要先问问你的意见才行。”

    “我和他不熟。”

    简宁溪本意是想拒绝，但听苏成寻话里有话，也就回了这么一句。

    拍卖会的“一千万”事件过后，宁清让从没找过她，她更不会主动去找对方，原以为双方就此揭过，再没其他关系，没想到宁清让居然还关注着她。

    “我也认为你们继续保持不熟的关系比较好，只不过，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苏成寻说。

    “嗯？”

    “禹名应该跟你说过，叶琢平时虽然是一幅老好人谁也不愿意得罪的样子，背后挺复杂，不然不会明知道李黎钟毓什么关系，还赶着撬墙角，”苏成寻说，“我让人警告了他，不过这部剧牵扯到新疆那边部队，剧组是没办法把他踢出去，但要你们退出，你们也不乐意。”

    简宁溪被他说中心事，她很喜欢尤姝这个角色，拍摄过程中付出了很多努力，为避开叶琢而放弃，她舍不得。

    况且，还有系统任务。

    宁溪没吭声，苏成寻则继续说道：“宁清让如果能成为投资方，改剧本加戏份都不是问题。”

    “这样好吗？”简宁溪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瓜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从利益角度来说，现在电影两位女演员都惹上负|面消息，已经有投资方打算撤资，我们都知道舆论肯定是会被压下去，这时候宁清让入驻进来，省钱省力，稳赚不赔。”

    苏成寻直接给她提出解决方案：“你就当做不知情，他赚他的钱，你演你的戏。”

    简宁溪还在迟疑。

    苏成寻又说了一句：“他想要出现在你身边，你总不可能躲一辈子，宁溪，有些问题你还是正视比较好。”

    简宁溪说：“我听你的。”

    苏成寻笑了笑：“行吧，那我给你拿主意了！哎呀，当初禹名哥有个乖巧听话的妹妹多让人嫉妒，现在也该我来享受享受当哥哥的乐趣。”

    他感慨完毕，就挂断电话，简宁溪揉揉脑袋，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简禹名，也干脆起床，走到钟毓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两人正在在争论着什么。

    “我们现在先去一趟派出所，把事情经过好好理清楚，有警方公布的调查结果，舆论会小很多。”钟毓挣扎着坐起来。

    “我去就可以了。”李黎摁住他的动作，“事情由我起的头，我来解决。”

    “不行，外面一团糟。”

    “更糟糕的情况我也遇见过，”李黎摇摇头，“行了，简禹名事先打过招呼，没人会拿我怎么样，再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包庇我妈他们。”

    钟毓完全不放心，他还想说什么，简宁溪推门走进来：“就你们在吗？”

    钟毓见是她，回答：“简禹名说要去找位朋友。”

    简宁溪知道这件事，问：“我们得去派出所是吗？”

    钟毓说：“走个过场，证词要签字。”

    “那我和李黎一起去吧，比起别人扒出我是谁，我主动去为打人的事情道个歉，会更容易揭过。”

    “你没必要……”

    “有必要，很多人看热闹只是看个态度，我们先放低姿态，才能让舆论转变风向，而且我打人确实是做了个错误表率，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简宁溪向两人分析。

    “自己都一身麻烦，你还关心青少年身心健康呢……”李黎忍不住吐槽。

    “下一代很重要。”简宁溪说。

    “去去去，你现在打算要下一代？”李黎嫌弃她，还是把情况解释一遍，“我刚上网看了看，大清早都是老头老太在围观，暂时没人爆出你的身份，视频也都模糊不清，现在只要引导舆论不往你身上猜，基本没你的事。”

    “等到有人猜出来再去应对，就太迟了。”简宁溪坚持。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靠在床上的钟毓忽然问了一句。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简宁溪没有多说。

    “你想怎么做？你哥哥应该让你呆着不要乱走动吧？”钟毓忍不住问。

    “有些事情我能做，没必要让他太麻烦，”简宁溪说道，“我只要实事求是地说，打人是我不对，但她伤人在前，顺便卖一卖姐妹情深的戏码，很多人会吃这一套。”

    “看不出来你个纯良小白兔，还挺懂套路。”

    “嗯，现在网络舆论风气更倾向于敢作敢当，这些话如果放到事后来说，不能发挥效果。”简宁溪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上辈子有太多类似案件，她脑瓜聪明，抓几个成功案例分析分析，不难得出答案。

    李黎提醒她：“你别忘了，还有很多人等着看我们笑话。”

    简宁溪拿着手机，已经登上微博账号：“很显然，想看笑话的人无时不刻都想着落井下石，我道不道歉和他们关系不大。”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打字，编了将近两分钟的文字，才递给两人看。

    内容言简意赅，述说了经过，指出是李母伤人在先，又辱骂她的朋友，她气不过打了一巴掌，如有责任她会承担。造成的社会不良影响，她愿意为此道歉，其他事情，等警方通报出来会有论断。

    通篇内容文字凝练，从容不迫，钟毓看完，不禁说了句：“你文学水平不错啊？”他说完又联系了简禹名，把这边商量的结果说了说，简禹名挺意外，但还是笑着赞同。

    简宁溪得到肯定答复，便说：“可以那我就发了。”

    “等等，我抄你的微博，改一改，要死一起死。”李黎打开她关了两天的手机，没理会接连不断的各类消息，直接设成拒接模式，她稍微改动内容，两人一齐发出去。

    这下热闹了。

    但效果确实不错，李黎那边早聚集了一堆看完视频看热闹的人，都等着她出面发声，一看她把宁溪的名字爆出来，还在讨论她是不是卖队友，结果翻了翻才发现，人家早就约好了，连道歉内容一模一样呢！

    至于简宁溪的粉丝们，向来是画风清奇，偶有路人点进评论，大部分居然在讨论视频里她的短发造型……

    媒体那边，简禹名一早打了招呼，也趁机造势。

    如简宁溪所想，网友们事件本身究竟谁对谁错全靠脑补，眼下她们两个摆出敢作敢当的态度，已经赢得不少人的好感。等她们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官方通报一出来，更是给两人的发言加盖上公章。

    钟毓被两人勒令在医院休息，却也没闲着，趁着李家人一个个还关在里面，直接找来记者把亲戚邻居采访一遍，把李家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全给曝光了。

    李黎看着新鲜出炉的八卦文章，半天憋出一句：“这说的是我？不给饭吃就躲在角落哭，我有这么傻？”

    钟毓连忙安慰她：“渲染手法，比较夸张。网友们看得过瘾就好。”

    确实挺过瘾，甚至还有人跑到简宁溪微博下面评论：我要收回那句打人都不对的话，宁溪你应该多打两巴掌！

    眼看事情进入尾声，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叶琢发了一条状态，言辞恳切地说女主角不在，《杀伐》暂时处于停拍状态，希望两位女演员都能平安归来。

    他这段话没什么问题，但是配图，赫然是随手拍的剧组照片，里面还偏偏就有钟毓。

    “操，这傻逼玩意故意提醒别人把火往我身上引吧？”钟毓气急败坏，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猜测他与李黎之间的关系，明明前一天他的名字还出现在徐风尧的工作行程里，怎么第二天就跑到李黎家帮忙排忧解难了？

    关系值得深究。

    李黎看上去不太在意：“我们的关系早八百年就被扒得差不多，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新花样。”

    钟毓皱着眉说：“不行，不能让他们瞎猜。”

    他拿起手机，李黎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你在补偿我？可是有些东西如果别人不想要，你还硬塞过去，别说得到回报，兴许还会破坏两人原有的关系。这样，你确定还想补偿我？”

    钟毓脸色倏变，颓然的收回手，一言不发。李黎坐在一旁，眼睛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旁边围观的简宁溪都能感受到他情绪里的低落，她不由握住简禹名的手，幸好，他们从没有过背叛与伤害，至于困难，她愿意和他一起面对。

    钟毓和李黎的事情她没多嘴，拉着简禹名走出病房，她相信钟毓如果真的悔过，他会有自己的办法。

    出了门简宁溪才有空好好和简禹名说会儿话：“我听文轩哥说，爷爷知道我们的事了？”

    简禹名握紧她的手，笑道：“迟早会知道，没什么大不了。”

    “你来市，叔叔阿姨没阻止？”

    “我给简家找了一点麻烦，爸爸有顾忌，他不会干涉我们，还会劝下妈妈。”

    所以，这是在威胁？简宁溪忍不住笑了一声。

    简禹名却感叹道：“我应该早点这么做，就不会多走弯路。”

    “这样好吗？”

    “没什么，他们想把我的婚姻变成利益交换，我用利益回报他们，刚好。”

    简宁溪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下午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有小报爆出简禹名和宁溪同框的照片，大胆揣测两人关系。

    可惜有李黎事件在先，简禹名人在市早就不是秘密，网友们纷纷调侃狗仔消息滞后，人boss视察之余帮公司艺人处理绯闻算是什么料，蹭热度也得带上责任心，不是发两张av画质的照片就能随便捏造新闻，人民群众的眼睛十分雪亮。

    小插曲谁都没在意，市的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简宁溪觉得自己过得特别声色糜烂，眼见事情告一段落，大家都准备踏上回程。

    倒是李黎还有部分后续需要处理，她主动打电话跟导演承认错误，又多请了两天假，简宁溪确定了她会回剧组后，才放心带着吴菲菲回到新疆。

    她想这一次三千积分应该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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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演员的毅力

﻿    一回去，萧毅就跟她说了条新闻：投资方换人，剧本大改。爱玩爱看就来网

    这些简宁溪都不太意外，她没想到宁清让的动作这么快,再看看新鲜出炉的剧本，她的戏份几乎可以和李黎媲美,并且删掉的都是叶琢的戏，整部剧已然变成了双女主。

    也亏得编剧动作飞快,短短几天，竟然在原有故事基础上,另起篇章,将三人的命运全都重新谱写。

    大侠唐越天跟随尤姝来到土匪窝，他利用激将法，使得尤冥一气之下拎着镖箱来到城楼之上，当着北疆百姓的面打开镖箱封条,里面竟然只有一堆石头。

    北疆百姓原本就不信任朝廷，见到此情此景更是心灰意冷,连带着驻守北疆的部队都受到影响,军心涣散。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皇帝耳中，他又惊又怒，转过头把一切责任推卸到悍匪头上，紧接着又以剿匪的名义派出精兵到北疆。

    尤冥一伙被四处追杀，损伤过半，躲在沙漠中不敢再随意出来，二当家忍无可忍，他认为一切都是唐越天引出的祸，跳出来要求杀了一直跟着他们流窜的唐越天。

    有人认为留下唐越天多一份战力，有人认为杀了他才能解恨，吵作一团。

    这时，鞎国公主提了一个主意。

    派两个人去京城偷出真正的白玉方尊，到时候她以鞎国名义收下东西，这样鞎国没有理由出兵，大庆皇帝也不会再来浪费精力为难匪徒。

    主意是个好主意，但执行起来难度颇大，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方尊在哪，而且他们一个个都在通缉令上，根本没办法上京。

    绕来绕去，最终执行这个任务的，是尤姝和公主二人。

    她们一个自由奔放，一个久居深宫，上京路上摩擦不断，承包了全剧的笑点。

    也就是说，她们两个的同框戏份将会变得更多。

    简宁溪倒是挺期待。

    当天陆陆续续有演员回到剧组，他们大都听说了市的事情，也从中摸到一些内|幕，对着简宁溪都是客客气气。

    叶琢却是第二天快上工了才匆匆赶到，面上仍旧很和气，看不出什么古怪，不过简宁溪和他对戏时，明显感觉到原先那股压迫感已经消失。

    又隔了两天，李黎终于飞回剧组，她见面就毫不避嫌，给了简宁溪一个熊抱，挑眉笑道：“嗳，一会和我的戏，多使点力。”

    简宁溪不太明白地问她：“怎么了？”

    李黎哼哼：“虽然我们是靠后台改的剧本，但也不能叫他们小看了，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简宁溪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毕竟拿出干劲，才有可能获奖，任务才更有希望。

    也不知该说编剧太神，还是两人状态太好，戏里尤姝和公主一路从看不顺眼到依偎扶持，进而变成好友，与戏外她们两人情况竟然差不多，她们站到镜头下，只是互相看一眼，那种氛围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这一天两人的戏份几乎都是在罗觉一声声“好”“非常好”之中落幕。

    场外叶琢看得直咬牙，终究没敢做什么，只能闷着一肚子的气。

    一连拍了大半个月，进入十二月后，北疆下了两场大雨，已经很冷了，好在剧组事先是根据季节制定的拍摄计划，紧赶慢赶，没有耽误进度。

    简宁溪忙碌之余，对简禹名的思念是一分也没少，他们见不了面，就天天视频，打电话，看得出来简禹名同样很忙，常常是一边视频，一边还在赶工作。

    听闻齐说，他们最近成功拍下来一块地，要搞开发，做项目，简禹名忙得吃饭都没时间。

    简宁溪很心疼，录了两段语音发给他，一段哄吃饭，一段哄睡觉，效果很不错。

    每天就这么各自忙忙碌碌，聊着天甜甜蜜蜜，两个人的日子也不算难熬。这期间冯静雯倒是跑来北疆，给简宁溪送了几次东西，每来一次就心软一分，她本来对着宁溪就硬不下心肠，又有简志远相劝，嘴上说着三个月还没到呢，其实心底已经同意了七七八八。

    三个月算下来，恰好是年边，这次剧组时间算得准，一早就宣布会有假期。

    罗觉的意思是，想在年前把北疆的镜头全部拍完，年后直接换取景地，一路顺畅地拍下来，到最后只剩一场大戏。

    公主和尤姝在乐平王的帮助下成功偷到方尊，这时候却听说鞎国大军已经压境，她们从乐平王口中得知，皇帝打算舍弃北疆五座城，没有再派兵迎战的打算。两人大吃一惊，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们偷方尊的事情已经被人发现，一路遭人追杀，尤姝让公主带着方尊先行回去，只有方尊现世，才能堵住鞎国的借口，戳破两国之间的谎言，让唐越天洗刷罪名，让战争暂停。

    尤姝小心周旋，好不容易逃出京城，一路奔回北疆，五座城已经有四座被弃，她在最后一座城里和父亲汇合，才知道公主竟然还未赶到。此时城中流民早已四处逃窜，只有一批边疆守卫和几个土匪团伙，加起来不足千人。

    他们想要阻挡鞎国大军，更想固守这片生存多年的疆土，只是这个举动无疑是蚍蜉撼树，注定以悲剧告终。

    为了让这个场景更加悲壮，向来喜欢抓实景、大场景的罗觉硬是咬着牙，等来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

    准备拍摄的城楼上早已经积了厚厚的雪，为了让镜头富有美感，简宁溪在试衣间里折腾半天，先穿了保暖内衣，再穿戏服，结果手脚活动不开，脱了保暖内衣，又冷得直哆嗦。

    但就效果而言，她还是得选后者。

    萧毅拎了几个热水袋进来，手上还捧着一个保温杯，拿这么多东西亏他还四平八稳，吴菲菲赶紧接过杯子，问：“这是什么？”

    萧毅答：“李小姐让我拿来的，说是红糖姜茶，喝了能御寒。”

    吴菲菲忙递给简宁溪：“那快喝一点，一会儿就要上戏了。”

    喝了大半瓶，效果确实不错，简宁溪这场戏大部分都站在城楼上，风大雪大，她站上去就觉得眼睛睁也睁不开。

    她算是能忍的，其他人状况不比她好到哪去，城楼上人一字排开，镜头扫过去，总有那么一两个表情不到位，只能一遍一遍的重来。

    到最后简宁溪感觉全身都冻麻木了，全凭毅力在支撑，完美复刻每一次的表情。

    靠着事先准备的防御，他们成功在城楼上阻挡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可惜武器总有用完的时候，大家挥着剑拼命砍断攀附在城墙上的绳梯，渐渐筋疲力尽，不少人被乱箭射中，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

    尤姝也没有力气了。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嘴唇冻得发紫，眼睛一片湿润，她努力举起剑，一支羽箭却穿过面前飘扬的大旗，直直钉入她的胸口。

    之后便是简宁溪的几个特写，她需要跪在地上，来演绎临死前这一段内心独白。

    冰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简宁溪绑了两个护膝，跪下去的一瞬间还是感觉又刺又冷，她不禁哆嗦一下，那边罗觉问：“行不行？要不先休息休息？”

    简宁溪摇摇头：“一鼓作气。”

    罗觉当然是乐于听到这样的回答，后面还有几个其他人的镜头，眼看雪有越积越厚的趋势，早点拍完一个好一个。

    简宁溪说到做到，她急于结束冰冷刺骨的煎熬，闭上眼迅速找到感觉，值得庆幸的是上辈子她死过一次，所以临死前的感受对她来说不难理解，那种全身温度一点一点被抽离的触感，生命慢慢流逝的无奈，她能够完美复刻出来。

    她一双眼睛里，有不甘，有遗憾，一层又一层仿佛是萦绕在山间的雾气，让人拨不开，也出不去。

    她透过墙眼，向依旧未能平息的战场看了一眼，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竟然渐渐舒缓开，唇边也绽出一抹弧度。

    她大概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连彻底闭上眼，都来不及收回那抹笑。

    笑容很浅，笑意却很深。

    她好像还是那个恣行无忌、活在土匪窝里没有烦恼的小姑娘，只是在风雪中睡着了而已。

    简宁溪这段表演足够让人惊叹，加上这一幕戏本身就很触动人，罗觉还特意让2号机位拉长镜头，加强观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这几秒，简宁溪从地上爬起来后，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她吸吸鼻子，不好，是真要感冒了。

    她哆哆嗦嗦地从城墙上走下来，甚至没听清罗觉到底说过还是没过，低头看看，十根手指跟萝卜一样，指尖透红，眨眨眼，睫毛上全是冰渣子。

    简宁溪正发着愣，一件带着体温的羽绒服披到身上，她抬头看看，是李黎。

    “冻傻了呀，快穿起来，”李黎把手上的热水袋塞到她怀里，又拿温暖的掌心去揉她脸，“幸好戏份没了，不然再冻冻，还当什么沙漠|之鹰，我看直接成了死鸟一只。”

    简宁溪忍不住笑出声，不远处萧毅已经抱着衣服朝她快步走过来，她看了眼李黎单薄的戏服，不由说：“我自己有衣服，你还是……”

    “行了，你穿着吧，先暖回来再说，”李黎跟她解释，“马上就到我镜头，而且一会儿我外面有斗篷遮着，所以现在里面穿了保暖内衣。”

    简宁溪这才点点头，鼻子发痒，又打了两个喷嚏。

    “冻感冒了？”李黎关切问，正巧看见萧毅走到身边，忙冲他说，“赶紧找点药给她吃，回头发烧……”

    李黎才说着，萧毅已经拿出冲剂和感冒药片，她挺欣慰地补完后半句：“有个靠谱助理果然很重要，宁溪，反正接下来也没你的戏，和导演说声先回去休息吧！”

    简宁溪接受她的建议，吃了药回酒店闷头睡了一觉，大概是遏止的及时，这场感冒还没发作，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下午五点多，她听说其他人的戏份也陆陆续续完成，北疆拍摄进程就此告一段落。

    罗觉不含糊，直接宣布从今天起开始放年假，公历是腊月二十四，离过年还有几天，大家伙都挺兴奋，晚上吃完饭又去唱歌，闹过通宵后，第二天才各自踏上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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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粉丝接机

﻿    简宁溪和李黎买了同一趟航班, 本想着一路上有个伴, 结果上了飞机都在补眠，话也没说上两句。

    一觉飞到到了b市才醒, 简宁溪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 空气明明很糟糕, 居然还有几分浓烈的归属感, 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个她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

    身边都是熟人，她那点小雀跃没打算隐藏，李黎见状摇摇头：“你真是被你家那位吃得死死。”

    简宁溪带着口罩，从弯弯的眼睛能看出来, 她在笑。

    vip通道还没走到头，简宁溪接了一通经纪人的电话，祝文轩在那边问：“到哪了？先别出来！”

    简宁溪顿住脚步，奇怪问：“怎么了？”

    祝文轩答：“不知道谁透露了你的行程, 现在有一堆粉丝在外头接机，就等着你出来。”

    简宁溪更奇怪了：“我有粉丝接机？不可能吧……”

    祝文轩叹口气：“小几百个呢，不过秩序挺好,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你要打算见, 我这边给你安排一下，要不想见，就到西边那个小店，有个工作人员出口, 我过去接你。”

    简宁溪仔细想想，说：“见吧，这么冷的天，他们也等了挺久，还是不要让他们失望比较好。”

    祝文轩很快说：“那行，你先在里头等等，我安排好再给你打电话。”

    她应声好，回头又跟身边几人说明情况，李黎见多不怪，打算先离开，她过年不会再回市，便约了宁溪有空见面。

    简宁溪没等多久，又接到祝文轩的来电，让她可以出去了，起初，她还没什么感觉，但见到外头黑压压一片人时，莫名滋生出几分感触。

    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简宁溪不敢相信。

    她心底多少有些高兴，笑着和大家打招呼，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温暖笑意让她整个人更加明艳动人，一双眼睛像是无边秋水，说不出的美妙，粉丝们几乎看得失神，一个个激动地说不出话，想要把手里的礼物送给她。

    “小仙女，你感冒好了吗？我给你织了围巾，能，能收下吗？”有大胆的粉丝凑上前，问道。

    “谢谢，我现在很好。不过公司有规定，贵重物品不能收，真的很抱歉。”

    “不贵重不贵重，就是围巾，你看！”粉丝赶紧举着袋子给她看，后面好几个粉丝也跟着说，“我们的东西也不贵重，小仙女，这是我们一番心意，收下吧！”

    简宁溪稍稍犹豫，粉丝已经一把塞到吴菲菲手里。

    “哎，这不能……”吴菲菲想拉着粉丝还回去，祝文轩走过来摁住她。

    “算了，这次破例吧！”他今天是高冷禁欲风格，行事也向那个方向靠拢，只抬抬下巴让她收下。

    简宁溪才向粉丝们道谢，又跟大家拍了合照，一个个签名，好在是有组织的粉丝行为，大家都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不过粉丝们热烈的反应，让简宁溪坐上车还有点反应不上来。

    吴菲菲还在整理着堆成小山的礼物，偶尔看见用心制作的小贺卡，都单独拿出来想给简宁溪留着。

    “这些东西看看就行，留着没什么用处。”祝文轩在一旁说道。

    “啊？可这些都是粉丝的一番心意啊？”吴菲菲有点楞。

    “他们制作这些东西，大部分只是感动了自己，要是跟了几年的老粉，或许还知道自己饭的明星需要什么，像刚刚那些，只是按着屏幕里面的角色来勾勒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宁溪，不用太在意，”祝文轩说着一顿，“当然，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偶尔看看心情会变好。”

    吴菲菲只好看向简宁溪：“要留吗？”

    简宁溪说：“留吧，屏幕里的我也是我，既然当面收了礼物，没道理背后就扔了。”

    祝文轩果然也没说什么。

    一路先到公司，简宁溪给两个助理封了红包，打算让他们先回去过年，吴菲菲挺高兴地就走了，萧毅却说他留在b市过年，不着急，不过进公司后，盯着墙上萧彤的照片瞅了好几眼，简宁溪顿时明白了。

    “你和你姐姐已经联系了？”

    “对，她正在训练室上课，所以我等会儿过去不要紧。”萧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着。

    “哦，是什么课？”

    “姐姐下部戏扮演一个聋哑姑娘，在学手语。”

    简宁溪挺有兴趣的样子，和他一路聊着，把礼物全都搬进祝文轩办公室，一一分拣好。

    祝文轩不知道是忠于今天的人设，还是纯粹没话说，看着他们两个聊的开心，愣是一声没吭，等萧毅走了，才问：“他姐姐，是萧彤？”

    简宁溪回答：“是啊。”

    祝文轩无意识地转转椅子，左手抵着下颚想了一阵：“那他应该没问题。”

    简宁溪面露疑惑：“怎么了？”

    祝文轩呼口气，指着一旁的空位让她坐下：“今天粉丝给你接机，你不觉得奇怪吗？公司可没有公布你的行程，他们从哪打听到？”

    “剧组有很多人都是今天回来，大概能猜到……”简宁溪说着一顿，“我记得那些粉丝知道我拍戏冻感冒的事情，但我昨天已经好得差不多。”

    “你也觉得不对劲？”

    简宁溪想着他前一句话，不由问：“你怀疑萧毅？他不会。”

    “助理卖行程很多见，我就是职业性怀疑一下。”

    “我坐哪一趟航班，剧组很多人都知道，不一定就是我身边的人。”

    前一天剧组吃饭的时候，大家互相提了提回哪过年，当时简宁溪也没在意，实话实说了。

    祝文轩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这些粉丝倒挺好，规规矩矩不烦人。”

    简宁溪深表赞同。

    祝文轩又看她一眼，她仍旧还是那副猜不透心思的模样，不过两只手食指做着小动作，互相点来点去。

    祝文轩有底了：“行吧行吧，改天我弄个小号去你粉丝群探探底。我看你早就坐不住，该上哪儿上哪，别在心底埋怨我了！”

    简宁溪笑了笑：“文轩哥，我没有埋怨你。”

    祝文轩挑眉问：“那我们再聊聊？”

    简宁溪说：“还是算了。”她站起来朝祝文轩挥挥手，“改天见。”

    祝文轩翻了个白眼，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

    要问简宁溪为什么特意绕到公司来，答案显然只有一个，早点见到简禹名。

    星耀大楼没人会拦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办公室门前，她敲了两下，简禹名亲自来开了门。

    她看清人后，就直接往他身上扑，笑眯眯地问：“想我了吗？”

    简禹名声音里也带着笑意：“想，非常想。”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简宁溪只觉得他变得更成熟俊朗，搂着他不肯撒手：“那你抱我进去。”

    简禹名当然说好。

    关上门往里走了两步，简宁溪才看见办公室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相貌堂堂，气质不凡，头上戴着一顶毛毡帽，只是坐在那边，和简宁溪对视一眼，都能感受到他极好的涵养。

    简宁溪猜不到他是谁，先松了松手，以眼神询问简禹名。

    简禹名皱皱眉，似乎是有些为难：“他是……”

    中年男人站起身，朝两人走近几步，自我介绍：“我叫宁清让，是你的父亲。”

    简宁溪下意识往简禹名身后躲了躲，脑子里有点懵，他就是宁清让？他怎么会来找简禹名？

    她摇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

    宁清让对她的反应并不懊恼，还是挂上笑容，温温和和地说：“对，小溪，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见。”

    简宁溪问：“你找我有事吗？”

    她情绪淡淡的，表情也带着警惕与疏离，宁清让心头心头微颤，原本他们该是最亲密的父女关系，居然见面有如敌人。

    他来之前就有预想，此时倒不太意外，还是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一是想约个时间，到简家登门拜访的，当然我和简先生商量过，前提是你愿意让我去；二来，是想把过去一些事情告诉你。”

    简宁溪很快答：“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见叔叔阿姨，而且我没有想要知道的事。”

    宁清让还想说什么，简禹名却开口道：“宁先生，你已经听见了宁溪的答案，那么，可以遵循我们的约定，不再打扰宁溪吧？”

    宁清让皱皱眉：“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一谈。”

    简宁溪立即摇头：“我不想谈，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你从前不要我，我现在也不想要你。”

    “小溪，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你，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才会……”

    “你也不要妈妈，你抛弃了她。”

    宁清让眼里浮出一抹痛色，他看上去对宁溪的指责有些无言以对。

    沉默的几秒里，还是简禹名开口：“宁先生，我看过去的事宁溪没什么兴趣，今天不如到此为止吧。”

    宁清让叹口气，深深望了简宁溪一眼，他最终选择妥协：“好好，我明白，改天小溪要是改变主意，我会再过来一趟。至于我提议的合作，年轻人多多考虑吧。”

    他摘下帽子，富有礼节地朝两人颔首，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他才拉着简宁溪走回办公桌边，两人挤在同一个椅子上，娇小的身躯缩在简禹名怀里刚刚好，又温暖又可靠。

    简宁溪觉得刚刚那股莫名其妙而又紧张的心情舒缓不少，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三个月，见了面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事情，好气氛却被突然杀出来的宁清让折了，抬头去看他，忍不住往他薄唇上偷亲一口。

    简禹名捉了她的手，拉到胸前，俯身吻回去，说：“会偷腥的小猫。”

    简宁溪搂着他脖子晃荡，想着刚才的事情又问：“宁清让怎么会来找你？”

    简禹名答：“他以华创的名义找上门，带了份方案想和我合作，我觉得有点蹊跷，就直接问了他的目的，他才和我说，是因为你。”

    他不是不震惊的，当初他查华创，一直就没有查出什么猫腻，之后《梦里贪欢》手游大热，有业内人士爆出游戏第一个月流水就已经破亿，简禹名便以为华创只是单纯看好宁溪的策划，才在慈善宴砸了一千万，却没想到，会扯出一段身世。

    简禹名忍不住刮宁溪鼻子：“我还要问问你，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份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嗯，确实挺早就知道。”简宁溪想着，干脆把苏家，苏成寻以及宁清让的事情全给他说了一遍，她全程语气都挺平和，像是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最后做总结：“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些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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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两个人的旅游

﻿    简禹名抚了抚额, 有些混乱。

    他不是没查过简宁溪的身世, 当年冯静雯到美国养胎不慎流产，情绪一直低落, 简志远便带着她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 想借此让她恢复心情, 结果两人第一眼看到小宁溪, 都爱不释手，起了收留的心思。

    他们当时也还年轻，思虑不深，没想着去打听宁溪生父生母是谁，到如今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找都找不到, 年代久远，能用的信息实在寥寥可数，简禹名压根查不出什么。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合的，刚好就和苏家扯上关系了呢？

    他想起之前苏成寻种种态度, 忍不住叹口气：“原来成寻才是你哥哥。”

    简宁溪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才没和你说，不是故意想瞒你。”

    简禹名知道她是实话, 爱怜的吻了吻她额头：“过去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当然你要是能早点告诉我, 我也不至于老去吃成寻的醋。”

    简宁溪对他眨眨眼：“你吃醋的样子也很好看。”

    简禹名忍不住笑，又和她商量：“既然宁先生找上门来，我看这件事情要向爸爸妈妈说清楚才好。”

    简宁溪点点头：“也要和成寻说一声，我好早之前答应他会去拜访苏爷爷, 一直没去成。”

    简禹名明白其中道理，说：“好，我陪你一起。”

    在那些想法一一变为现实之前，简宁溪首先要面对的，是从前对于她的爱情持强烈反对意见的简父简母。

    她在进门之前，都还有些忐忑，她脑子里一会儿是电视里上门提亲紧张地直搓手的愣头公子，一会儿是待嫁闺中等着父母宣判结果的羞涩小姐，两种情绪来回转换，愣是不知道该以哪一种来面对他们。

    简禹名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牵住她的手，弯腰凑近说：“别怕，妈妈已经想通了。”

    简宁溪表情纠结地半咬着下唇，总觉得不是这么轻易的事情。

    简禹名就握紧了手，低头继续安慰：“我还能骗你？上次你见到爸爸，他有说什么？”

    简宁溪稍稍缓口气，拉住他的手说：“他们要是不同意，我还能带着你走吗？”

    简禹名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我永远都跟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候，门从里头打开了，冯静雯走出来，径直冲着简禹名埋怨：“大冷天你拉着宁溪在外面说什么话，也不怕冻着她。”边说脚步却没停，朝着简宁溪走过去，拉着她的双手左看右看，“北疆那边很冷吧，我看了看天气预报，前两天都已经零下十几度，听说你们还在拍戏，唉，真是——”

    简志远也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打断她的话：“你还说禹名磨磨蹭蹭在外面耽误时间，怎么到自己也一个样，有什么话进来慢慢说不好？”

    冯静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快进家。”

    她拉着简宁溪刚要走，没能拉动，奇怪地回头看一眼，却见她站在原地，表情认真地问：“叔叔阿姨，你们真的同意我和禹哥哥在一起了吗？”

    她问得直接，像是拿不到答案就不肯进家门一样。

    冯静雯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也委屈，原本想把这件事晾一晾，这下倒是无处可躲。

    简禹名也说：“是啊，妈，我怎么说宁溪都不肯信，她只信你说的。”

    冯静雯横他一眼，意思是他还敢说这种话。这段时间简禹名狠着心干他的事业，一连抢了几个原本简家可以拿下的项目，让外人看尽笑话，简父从公从私都在耐着心和她讲道理，这一步，她不退也得退。

    简志远走到她身旁，搂住她肩膀笑：“你跟孩子们生什么气，不是早想通了？还在乎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宣布？”又轻声说，“好不容易休假回家，别又把宁溪吓跑了。”

    冯静雯看着提心吊胆还强装镇定的简宁溪，心头一软，也不顾上去指摘简志远的玩笑话，叹口气放软了声调：“宁溪，我让你们冷静三个月，自己也想了三个月，说实话我还是难以接受，但我更不想你们都离开。”

    她说出这番话已经是费了好大力气，她和简家父子不同，当年她流了孩子，是宁溪让她重新振作起来，谁知道后来出了落水的事情，她又错听了老爷子的提议，把宁溪送了人，好不容易隔了十多年才盼来一家人团聚……

    冯静雯又忍不住叹气，她摇摇头把那些想法驱出脑外，正如简志远劝她的那些，比起好好一个家庭分崩离析，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到底还算是个好结局。

    她再看简宁溪，这孩子果然高兴了，眼睛里都是光芒，摇着她的手问：“真的吗？阿姨，是真的吗？”

    简志远先笑了起来：“我就说吧，这小丫头为了禹名，什么事都肯做。”

    冯静雯眼眶泛红，抿唇哼道：“臭小子，就知道拐我的宝贝。”

    她转身朝屋里走，悄悄拿手背抹了抹眼睛，简志远见状，朝小情侣使了个眼色，率先跟上去。

    简宁溪也牵着简禹名的手，笑眯眯地跟上去。

    解决了一桩心事，简家上下都热闹起来，这时候离年关已经很近，简宁溪看着张灯结彩的街道，不可避免就想到了新年。

    去年是在霍安行家里度过，今年霍安行倒也提前问了她，不过他和小班花联系上后，发展挺不错，打算两人一起回家见父母，简宁溪再怎么不识趣，也不会去当电灯泡。

    所以，今年该怎么办？

    简宁溪有些苦恼，不过这份苦恼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简禹名给了她答案。

    “大溪地？”

    简禹名捏捏她的耳垂笑：“是的，那里又叫塔希提岛，据说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想去吗？”

    简宁溪当然想去，她在意的是，简禹名能不能去：“爷爷那边……”

    “我已经和爸妈说过你身世的问题，想必爷爷也听说了，他们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简禹名解释说，父母知道宁溪和苏家的关系后，态度与之前已经是截然不同。

    他对于父母的趋利性实在不愿苟同，家族长辈更是，留在家里过年，宁溪就要去面对那些虚与委蛇，明明从前都对她爱理不理，现在装作亲近，只会让人恶心。他不愿意让宁溪不舒服，才想带着她出去旅游散心。

    这些简宁溪想不到，他也不会主动提，又找了一个借口：“况且年后我会把星耀，包括手里这些和简家有关的工作慢慢交出去，所以，今年还是不露面比较好。”

    简宁溪疑惑问：“你还是打算离开星耀？”

    简禹名反握住她的手，简单解释：“我当初接手星耀是因为刚回国，不太熟悉国内经济，现在呆了将近两年，也是时候放手做一做自己的事业。至于星耀，会交给徐风尧打理，他比我更适合。”

    简宁溪总觉得哪里不对，上辈子完全没有这一出，这一年之后，简禹名陆续接手了简家其他产业，他很厉害，头脑也好，没多久就让简氏再创辉煌，他在b市这些家族企业年轻一辈中广受褒扬，他意气风发，非常耀眼，仿佛是夜空里最闪烁的星星。

    那时候简宁溪由衷地佩服他，对比之下，她真的是黯淡无光。

    简宁溪一边想着上辈子的事情，一边又想眼下，这一世简禹名怎么忽然要做自己的事业了呢？做生意之类的事情她不懂，所以她选择相信简禹名的决定。

    简宁溪心底明白他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体贴，她很高兴，反过来又觉得如果因为她而让简禹名过年连家都不回，着实让人懊恼。

    她说：“不如我认回苏家吧？”

    她原本就不介意这件事，也不介意借着苏家的名头，用家世背景到老爷子面前壮声势。

    “不着急，这个我们回来再商量。”

    简宁溪听他的，把满心期待都放在了旅游这件事情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简禹名揉揉她的头发：“明天，先回去收拾行李。”

    她点点头，随后兴冲冲地掏出手机，搜索起大溪地的相关信息，她指着图片一个个地问，一个个地说，看到最后迷迷糊糊有种晕乎乎的状态了，还不肯放下。

    她过去从没有像这样有计划去某个地方旅游的经历，何况是和简禹名两个人，她是真的很高兴。

    剧组给的春节假期只有十天，简禹名不打算浪费时间，包机直飞大溪地，他事先预定了水上别墅，到达目的地的一刻，简宁溪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状态。

    别墅是木制小屋，沿着木桥依次排列，推开门，房间内地板上有透明的玻璃窗，能看见来回游动在珊瑚群里的小鱼，走上阳台就能看见漫无边际的海洋，海水清澈仿佛水晶一般，全是天空的倒影，简宁溪趴在栏杆上，用力吸一口气，觉得浑身都很舒畅。

    她回过头冲简禹名招手：“禹哥哥，快来看，有人在划船。”

    简禹名正在任劳任怨地整理行李，听她呼唤，又抛下手里的事情，去看她所说的船：“想玩吗？”

    简宁溪使劲点头。

    简禹名一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介绍道：“还有透明的玻璃底船，能看见海底世界。”

    简宁溪露出惊奇的表情，眼睛扫到沙滩，又说：“啊，还想去沙滩散步。”

    简禹名笑着答应：“好。”

    “潜水呢？”

    “我教你。”

    “喂鲨鱼呢？”

    “都可以。”

    简宁溪搂着简禹名的腰晃啊晃：“那我们现在就去沙滩。”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连串提出很多要求，肆无忌惮，又带着期待，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简禹名其实已经很累了，但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低头亲亲她的唇：“好，我先把行李整理好。”

    简宁溪马上拉着拉回到房间里：“我来帮你。”

    说帮忙，简宁溪也帮不上什么，她有限的人生里从没有旅行这个概念，拍戏的时候，条件比较苦，大箱子里什么都要准备，旅行则不一样，是以惬意为主，她看着简禹名从箱子里拿出衣服，墨镜，相机，防水袋，药品，防晒用品，记事本，甚至还有她爱吃的小零食，越看越惊讶，简禹名便笑着每样都给她解释用途，然后让她放到合适的地方。

    整理行李也让气氛变得温馨，简宁溪像是尾巴一样乐滋滋地跟在简禹名后面，偶尔对上眼神，简宁溪就露出甜甜的笑容。

    简禹名被她迷人的笑容晃得心跳都在加速，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禽兽，呼口气拿了衣服想去浴室换，结果简宁溪还拉着他衣角跟着往里面闯。

    简禹名无奈极了，用手指轻弹她额头：“宝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简宁溪冲他眨眨眼：“为什么？”

    简禹名伸手勾住她的腰，低头给了她一个舌吻，又牵着她的手摁了摁身下蓬勃的**，笑着问：“懂了？”

    简宁溪两颊飞上一抹红晕，她迅速抽回手，推着简禹名进浴室：“不行不行，我们要去散步，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简禹名眼看着门被她无情地一把甩上，揉着眉尖，哭笑不得，做|爱这么美妙的事情，居然被她说浪费时间？

    下次一定要让她好好知道，什么叫做享受。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想出门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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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幸福的时光

﻿    他们去沙滩散步, 骑自行车, 在流动餐厅吃晚餐，处于完全陌生的环境下, 简宁溪反倒越发放得开, 和语言不通的国际友人合照, 被他们推荐了当地有名的鸡尾酒maitai后, 又拉着简禹名去街道柜台上一家家品尝。

    大溪地是旅游胜地，来往游客很多，简禹名怕她丢了，一整晚神经都高度紧绷，一不留神, 又让简宁溪喝多了。

    这下终于是变回以往的乖巧了，也不到处乱跑，牵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跟在身边。

    简禹名一瞬间, 就想到了简宁溪第一次喝醉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宁溪的心意，逗弄着说会给她娶嫂子，原来从那么早, 她就已经喜欢他。

    简禹名心底说不出的柔软，有什么事情, 比你爱的人也爱你更加幸福呢？

    踩着洁白的沙滩，两人漫步回酒店，简宁溪经过这充实的一天，在酒精的催促下已经又累又困, 看见柔软的大床，就想往上躺。

    “先洗澡，宝贝？”简禹名哄她。

    “不要！”简宁溪这种喝了酒就加感叹的习惯还是一样。

    “洗完再睡会更舒服。”简禹名半搂半抱着，生怕一撒手，她就躺下去不肯起来。

    “已经很舒服了，”简宁溪一边说，一边勾着他的肩膀，蹭啊蹭，硬生生把简禹名的**给蹭了出来，她还不怕死的在他耳边笑，“禹哥哥，你真好看。”

    简禹名问：“是我好看，还是大海好看。”

    结果简宁溪顿了两秒，居然回答道：“大海！”

    简禹名暗骂一句小没良心的，笑着低头亲亲她，说：“本来打算你要是夸我两句就放过你，现在……”他话半句留白，右手穿过她腿弯，干脆一把将她抱进浴室。

    他直接打开淋浴，两人衣服都没脱，瞬间就被喷洒的热水打湿，简宁溪今天穿了白裙子，在灯光下渐渐变成透明，勾勒出身体姣好的形状。

    简禹名先吻她的唇，齿间还留着鸡尾酒香甜的气息，他一颗颗去舔她的贝齿，又去勾住她无可逃避的小舌，宽大的手掌顺着背脊摸到双腿中间，一点点挑起她的**。

    等到两指间全是黏腻的水渍，他才把自己缓缓送进去，先是一点一点摩擦着，后来变成快速有规律的进出，那种身体被彻底打开的感觉，让简宁溪忍不住在刺激下失声叫出来。

    他们紧紧相拥，皮肤相贴，他们互相交换亲吻，交颈纠缠。

    简宁溪在灯光下看着简禹名英俊的脸庞，享受着两人相结的快感，她无比庆幸，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夜还很长，人生还很久远。

    事后，简禹名抱着已经脱力的简宁溪洗了澡，躺上床。

    身心双重满足下，简禹名很快沉入梦乡，迷迷糊糊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小心翼翼地推他手臂，他勉强睁开眼，就在月光下看见她睁得大大的双眼。

    “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海。”

    简禹名忍不住笑：“海又不会消失，乖，先睡觉，明天再看。”

    简宁溪说：“可是今天有月光。”

    简禹名完全不知道她哪来的精神，是自己折腾的还不够？他对自己的体力怀疑了两秒，动作轻柔地拍拍她背脊：“明天天气很好，也会有月光。我们还要去海上玩，去看灯塔。”

    简宁溪皱皱眉：“可我睡不着，禹哥哥你要是累了，先睡吧，我就在阳台，不会乱跑。”

    简禹名捏捏眉心，认命地叹口气，他坐起来，先给她拿了一件薄外套，口气纵容地说：“我陪你。”

    阳台上的风景确实很美，月光倾泻在透明的海水上，简宁溪高兴地跑上前，然后回头对他笑，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简禹名觉得，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幅画面。

    第二天，简禹名一早接到向导的电话，他看看怀里睡得正熟的人，无奈摇头，只能把旅□□程往后推。

    算了吧，她高兴就好，去哪玩，玩什么，都不重要。

    国内已经是年三十，下午两人又向简父简母拜了年，父母约好了一样，只是叮嘱他们好好玩，注意安全，其他一概不提。

    如此快活了几天，这一天他们到bora bora岛时，意外地遇见两个人。

    钟毓和李黎。

    俊男美女的搭配太显眼，简家两人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

    那边李黎眼睛也挺尖，挥着手跑过来，一把抱住简宁溪，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宝贝儿，想死你了！”

    旁边两个男人齐齐一愣，李黎居然还没完，指着脸颊说：“来，亲一个！”

    简宁溪还真准备亲她。

    简禹名皱着眉，眼明手快地把人从李黎怀里剥出来，面上客气地说道：“这都能遇到，真巧。”

    他边说，边朝钟毓使眼色：看好你家女人。

    钟毓也上前拉住李黎，同样笑得客气：“是啊，过年都是老一套，早腻味了，所以带黎黎出来度假。”

    李黎挣开他的手，亲密地挽着简宁溪：“让他们说男人的话题，我们去玩水下自行车。”

    简宁溪另一只手还被简禹名牵着，当下回头看了看他，带着小期待问：“可以吗？”

    “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黎反而摇摇头：“不行，一辆车只能坐两个人。”

    简禹名就扫了一眼钟毓，意思是这位不是人吗？

    简宁溪迅速想出解决办法，朝简禹名说：“那你和钟毓一起玩。”

    简禹名很想把人拎过来打一顿屁股，李黎还不死心地附和：“是啊是啊，刚好嘛，小溪，我们走。”

    两人挽着手刚转身，就被两个大男人截住去路。

    钟毓好脾气地哄：“黎黎，你忍心丢下我吗？”

    简禹名则是用更为简洁的办法：“你们会法语？”

    李黎转了转眼睛，很快答：“bonjour？”

    很好，看上去只会这一句，简禹名又问：“会英语？”

    李黎：“excuse me？”

    简禹名毫不留情地把简宁溪搂回身边：“水下自行车会有教练发指令，你们这样无法交流，很危险。”

    简宁溪一向是听他话，对着李黎说道：“那一会儿不危险的项目，我们再一起玩。”

    简禹名在一边听得眉头直皱，他忍不住想，他乡遇故知这种事情，果然只有单身狗才会觉得感动。他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除了碍眼，只有碍眼。

    钟毓显然有同样想法，他隔空看了简禹名一眼，两人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两人行变成四人行，气氛更加热闹，简禹名倒也感受到一些微妙的好处，比如有钟毓这个专业摄影师在，镜头下的宁溪变得格外动人。

    简禹名翻着相机，一张一张看过去，唇角笑意渐浓，他翻到有一张，是他们两个牵手走在沙滩上的背影，正在低头交谈，落日余晖从两人肩头穿过，刚好映衬出一个爱心形状。

    钟毓见他盯了半天，凑上前笑：“不错吧，这种天地万物都在为你们祝福的感觉。”

    简禹名把相机递还给他：“挺好，以后婚纱照找你拍。”

    “啧啧，我这种国际一流知名摄影师给你拍婚纱照，费用可是很高的啊！”

    “等你结婚的时候，蜜月费用我全包，够吗？”

    “成交。”

    两个大男人在这边幻想着美好未来，两个小女人却在浅滩玩得不亦乐乎，她们都一样没有值得怀念的青春岁月，只是捡捡贝壳已经很开心。

    李黎碰碰简宁溪手肘，问：“嗳，我听钟毓说你们关系挺复杂，是怎么一回事？”

    简宁溪给她解释：“我小时候在简家呆过几年，跟了简家的姓，也没什么其他关系。”

    李黎理了理其中的关系，她哦了一声：“挺难得的姻缘啊！”

    简宁溪笑问：“不过家里人都不喜欢我们在一起。”

    李黎奇怪：“为啥？”

    简宁溪便把父母之前的态度，包括为了躲避老爷子才出来旅游的事情，都简单说了一遍。

    李黎忍不住感叹：“我说呢，在新疆那会儿也不见他经常来看你，还真以为你们是金钱关系，原来里面还藏着这么个事。”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说，“难怪之前夏语冰那条绯闻突然反转，搞半天都是你们一家在搞事情。”

    “夏语冰自己也有份。”

    李黎说：“看得出来，我和她一起拍过电影，站在五米之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婊气。”

    简宁溪忍不住笑。

    李黎说：“不过对有的男人来说，她还是很有吸引力啊，她和星耀解约后，工作室不是弄得风风火火，最近还自己投资拍电影，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玉簪记》吧，一个喜剧片。”

    “我不清楚……”简宁溪疑惑地问，“她已经和星耀解约了？”

    李黎差点一头栽倒：“前阵子新闻满天飞，夏语冰说星耀内部资源不均衡才要离开公司，另立门户，吵吵嚷嚷的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简宁溪答：“我没去关注那些。”

    李黎想了想能理解：“也是，闹腾是闹腾，但大部分是夏语冰那边单方面叫板，你家那位挺厉害，居然一早签下谭雅雅，一上来就是发专辑、开巡演两个重磅炸弹，媒体注意力都被谭雅雅吸走了。”

    简宁溪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个我知道，我喜欢谭雅雅的歌。”

    李黎说：“好吧我看出来了，你就只会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是啊，我又不喜欢夏语冰，关注她干什么？人生在世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才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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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临时节目

﻿    洁白的沙滩上, 游客不少, 简宁溪和李黎的对话还在继续。

    简宁溪认定了她是朋友，也不隐藏心情, 很直接地说道：“是啊, 我又不喜欢夏语冰, 关注她干什么？人生在世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才会开心。”

    “虽然是个歪理，但意外还有点道理。”李黎赞同，又问，“不过夏语冰你可以不去管，家庭问题你们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我看你家那位是真喜欢你，他就没有什么想法？”

    “他有啊，他为了我，连星耀都放弃了。”简宁溪说。

    “我&＃％$……”李黎一脸懵逼, “一直听到消息说星耀要换徐风尧接管，我还以为简禹名是要发展事业第二春，搞半天是为了你？”

    简宁溪点头。

    “红颜祸水啊！”李黎感叹。

    简宁溪幽幽望她一眼。

    “咳, 夸你呢！”李黎认真替她谋划起来，“他有这个决心, 现在也做得不错，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能一直只靠他。”简宁溪用手指来回拨弄着沙子，看上去还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眼睛里却沉甸甸地装了很多东西, 有迷茫也有苦恼。

    这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让李黎都替她心疼，不由握住她的手说：“大家族的想法确实很麻烦。”

    简宁溪表情认真地说：“我也要多多努力才行，像夏语冰那样拿个奖之类。”

    李黎皱着眉替她分析：“简家父母先不说，那位老爷子，显然是以身份地位来挑孙媳妇，我觉得也只有简禹名自己想想办法，否则你再怎么努力，还能变成真正的大小姐？”

    简宁溪点头：“能啊，我生父是华创的董事长。”

    “……难怪《杀伐》的投资说来就来！”

    简宁溪继续用无辜的表情对她说：“而且，我亲生母亲是苏家人。”

    李黎愣了两秒，随后抖着声音问：“哪个苏……”

    简宁溪直接报了外公的名字：“苏秉恒的苏。”

    李黎脸色变了几次，最终咬牙切齿地勾住她脖子：“那你还苦恼什么！逗我玩呢！”

    简宁溪此时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一扫先前的迷茫无助：“刚刚那段，演技还不错吧？”

    李黎就觉得哪里不对，闹了半天她居然被这个面瘫小丫头给耍了，她气得扑上去挠宁溪痒痒，两人推来推去，嘻嘻哈哈互相闹了一阵，裙摆上全是沙，连裙子都无端重了不少。

    那头简禹名钟毓不明就里，还担忧地跑上前来询问情况，结果就看见两个人跟三岁小孩一样往对方身上丢沙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又是在玩什么？”简禹名伸手替简宁溪挡了一把沙子，失笑问。

    “我刚用演技成功骗到了黎黎。”简宁溪回头对他说，眼睛里全是流转的光芒。

    “是吗，这么厉害？”简禹名惊讶道。

    他这种毫无原则的态度让李黎更是无语，她愤愤道：“简禹名你好好管管她！”

    简禹名不为所动，笑着低头亲亲简宁溪：“宁溪开心就好。”

    李黎靠在钟毓身上愤愤不平，觉得自己被迫吃下了一顿24k黄金狗粮。

    惬意的假期很快结束，简宁溪和李黎都是要在初七回剧组，一行四人便于初五结伴一同回国。

    刚下飞机简宁溪接到吴菲菲给她打来电话，口气焦急地问她在不在b市。

    简宁溪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吴菲菲在年前接帮她了一个节目，今天就要录制，电话催到头上，她才想起这回事。

    吴菲菲在电话里急得快哭：“都是我的错，宁溪，当时祝哥让我问问你意见，我当时可能忙昏了头，和其他东西弄混了，不小心在邮箱里直接回了节目组要去，这下可怎么办啊？”

    简宁溪手忙脚乱地安慰她：“没什么大不了吧，我赶过去就好，刚好萧毅还在。是什么节目，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吴菲菲低低的传了两个字来：“h市。”

    简宁溪很意外：“啊？”

    吴菲菲带着哭腔：“是那个挺有名的《最佳拍档》，请了《梦》剧组还有另外一个乐队，是今天晚上……八点的节目……”

    简宁溪看了眼手表：“那现在还早，我刚好在机场，现在就去订机票，你人呢？在哪边？”

    “我还在老家……”吴菲菲还是不太放心，小心翼翼地提议，“可是听说还要彩排，来得及吗？不如，不如让简总回了吧？”

    简宁溪说：“没关系，答应了别人还是去比较好，你和节目组交接一下，让他们直接联系萧毅，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着急。”

    吴菲菲沮丧地说：“宁溪，真对不起，我怎么这么糊涂。”

    简宁溪笑了笑：“没关系，人总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就好。”

    吴菲菲连连说是。

    挂了电话，身边几个人都在看她：“怎么了？”

    简禹名问：“临时有工作？”

    简宁溪点头：“菲菲年前接的，忘了告诉我。”

    简禹名不太高兴：“她怎么迷迷糊糊，工作的事情也能忘？”

    简宁溪摇摇头表示不知，劝他：“只是录一个综艺，不太麻烦，明天就能回来。我就不回家了，直接飞h市，萧毅应该还在b市，有他在，没问题。”

    简禹名皱皱眉：“我陪你过去。”

    简宁溪说：“不用，你不是约好了和成寻谈事情？”

    简禹名稍有犹豫，他出去这么多天，国内确实积了很多工作等他处理：“我原本还想带你去见见苏老将军。”

    这件事是他们年前就说好的，苏成寻也等了很久，时不时地发条消息询问哪天上门。

    简宁溪没忘记，想了想说：“要不明天吧，明天我还在b市。”

    简禹名见她坚持，叹口气说：“也好，那你千万注意安全。”

    简宁溪答应下来，她走到一边去给萧毅打电话，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李黎往前走了两步，在简禹名身边轻声说道：“我建议你查查那个小助理。”

    “你是指吴菲菲？她有问题？”简禹名转头问。

    “有没有问题我不能肯定，纯粹是我单方面不喜欢她，只能算作女人第六感，而且今天这个工作又来得莫名其妙，你就当为她安全考虑，费点财力人力不算什么。”李黎说道。

    吴菲菲最初被调到简宁溪身边时，简禹名就已经把她的家庭背景，个人履历全都查了一遍，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破绽，加上是祝文轩推荐的人选，他一直都很放心，此时李黎突然提出让他查，简禹名第一反应觉得着实不必要。

    但正如李黎所说，为了简宁溪考虑，他不在乎花费精力，简禹名很快应下：“好，我会的。”

    李黎这才放下心，等简宁溪打完电话回来，才跟两人道别，约了剧组见。

    没一会儿萧毅就到了机场，他看上去也有点疑惑，不过他向来话少，没有多问，一见面两人把情况对接了一遍。好在节目没什么难度，《梦》剧组男女主才是重点，整场节目留给简宁溪时间的并不多。

    到h市已经是下午，《最佳拍档》是近期很火的一档室内真人秀节目，一般情况会请两组嘉宾，互相玩游戏，以达到制造笑点的效果。

    由于《梦里贪欢》一直火热不断，近期又在h市所在的省台播放，收视率颇高，所以这档综艺才会请到剧组几位艺人做嘉宾，另外一队则是新势力偶像组合rainbo的成员们，大家互相打了招呼，相处都挺融洽。

    乔嫣几个月没见简宁溪，彩排过后趁着吃饭，特地把她拉到一边说了会儿话，也问了萧毅关于萧彤的近况，休息一阵后，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rainbo组合秀完开场舞后，主持人一一介绍《梦》剧组五位到场嘉宾，简单的聊天之后，就进入游戏环节。

    两方都是各有五个人，直接分了两组，节目组一共设置有三个游戏，第一个游戏是猜歌名，和彩排的时候一样，rainbo组合显然更甚一筹，拿到了一枚徽章；第二个游戏是一个比划一个猜，简宁溪发挥超常，四平八稳地替《梦》剧组拿下了第二枚徽章。

    到这时候简宁溪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第三个游戏开始前，rainbo组合要唱一首尤克里里风格的夏威夷小调，为了体现舞台效果，大家都换上夏威夷风情的衣服。

    简宁溪拿到衣服时，眉头皱了起来。

    乔嫣在旁边将她表情收入眼底，不禁问：“穿这个是不是觉得太冷了？”

    简宁溪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舞台上还好……”

    乔嫣看她迟疑，虽然不太明白她在担忧什么，还是说：“要不我去跟节目组说你不太舒服，下一环节你就不去了？”

    简宁溪笑了笑：“没关系，反正后面那个游戏已经定好人，从现在开始我都是当背景板。”

    衣服是仙气飘飘的连衣裙，很合身，但却配了同款色式样简单的草绳拖鞋。

    她这十多年，还真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穿过拖鞋。

    简宁溪叹口气，在试衣间仔细看了半天，确认不会把脚底露出来，才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春暖花开出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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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游戏

﻿    表演很顺利, 结束后, 紧接着到了最后一个游戏。

    舞台中央摆放了一个大大的充气泳池，里面装满了海洋球, 嘉宾要从里面迅速找出带有数字的球, 节目组为了增加紧张感, 在彩排的基础上增加了难度, 《梦》剧组队需要找奇数球，rainbo队需找到偶数球。

    这下光靠着两个人在球堆里找可不够，rainbo没参加游戏的成员先忍不住，围上来提示，《梦》这边也不甘落后,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只见主持人在旁喊着要遵守规则，却没有阻止的意思，本来嘛, 综艺就是图个热闹，底下观众也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使劲欢呼。

    简宁溪原本没想着凑上前，她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安安静静当着背景板，眼瞧着rainbo组合的人成功拿到最后一个球, 正要为录制工作即将结束呼口气时，他们却忽然闹起来，嘴上说着输的一方要惩罚，一个个抓着《梦》剧组的嘉宾, 往海洋球里丢进去。

    刚爬出来的乔嫣第一个没能逃过，又被推了回去。

    一旁简宁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rainbo的队长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抓住她手臂，向队友高呼：“快来快来，先把宁溪弄进去！”

    “别，我——”

    简宁溪的声音很快淹没在起哄声中，《梦》队的男士有心想要护着她，却因为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

    还被埋在海洋球里的乔嫣往她那看了一眼，见她脸色发白，顿时联想到之前她不太对劲的反应，连忙大声喊了句：“你们别动宁溪，她今天不太舒服——”

    话还没说完，有人往她头上扔了两颗球，又被分散了注意力。

    简宁溪已经被人合力抬了过来，她死命地摇着头，不停说着不行、不要，但rainbo组合的几个人仿佛没听见一样，笑嘻嘻地着准备把她丢进池里。

    她心底的恐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紧紧缩着双脚，浑身僵硬，嘴唇哆嗦，渐渐连挣扎都忘了。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行，不行，鞋子快掉了，如果让别人看见脚底，那些丑陋的，应该永远埋在记忆深渊里的伤疤会被所有人看见……

    会有很多人来挖掘她的过去，然后不断地、重复地去说那一段她不想回忆的痛苦往事。

    她紧攥着手，指甲深陷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痛，眼前似乎弥漫起水汽，视线也变得模糊，混乱中，好像是乔嫣抢了话筒，大喊一声：“都给我停下！”

    乔嫣这声应当是用足了力气，连话筒都发出尖锐刺耳的哨声，但成效显著，台上闹哄哄的人纷纷一愣，下一秒，仿佛应和她的声音，厚重的幕布忽然哗啦落下，大灯啪啪啪灭了几盏，观众席一片惊呼。

    乔嫣握紧话筒，视线一下子变暗，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背，乔嫣惊了一下，回头却看见一张意想不到的脸：“苏少？”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包节目制片人、导演、策划都在。

    “挺帅气的嘛，乔小姐。”苏成寻朝她笑笑，伸手用力将她从池子里拉出来。

    “谢谢，”乔嫣看上去还有些懵，她看见苏成寻嘴角边有一块淤红，也不知他从哪里赶过来，再想起刚才毫无形象地乱吼乱叫，她脸色微红，还是连忙说道：“宁溪她——”

    苏成寻安抚地拍拍她肩膀：“放心，没事了。”

    他用眼神指了个方向，乔嫣顺着看过去，简宁溪已经被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她看着背影，有几分熟悉，等那人转过脸来，更让人惊讶。

    居然是简禹名？他身上那件大衣已经盖到简宁溪身上，正半搂半抱着人，小声安慰，表情柔和仿佛能化成水。

    苏成寻在旁边笑着解释：“王子救公主，这一幕赶得及时吧？”

    乔嫣一贯是知情识趣，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可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纯粹只是一声惊叹，乔嫣没指望得到答案。

    结果苏成寻看她一眼，还真回答道：“大概是，每个人都有埋在心底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但有坏人从中搅局，想让宁溪的秘密公诸与众。”

    乔嫣这回没有再问，rainbo组合近期有意投奔到盛华旗下，而盛华和星耀处处针锋相对，只要将背后关系捋清，究竟是谁并不难猜。

    “乔小姐，你能站出来帮助宁溪，我很感谢，一会儿请你喝咖啡，”苏成寻笑眯眯地对她说，又转过头，往前走了两步，“至于今天的节目，肯定还要继续录下去，《梦》剧组留下，张导，你看救场嘉宾我也已经请来了，其他人就早点回家过年，怎么样？”

    他声音不大，连笑容都没撤下，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看就这么决定。”

    角落里弱弱地传来一声：“我们只是玩玩啊……”

    乔嫣把视线转到那个小男生身上，是rainbo团体内年纪偏小的一个，白白净净，看上去很是单纯无知。

    事实上，能在圈里有一席之地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只小白兔，他大概是察觉到乔嫣的视线，马上眨着眼无辜地向她求助：“乔嫣姐，我们刚刚真没有别的意思，大家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抱歉，我并没有觉得开心，也已经让你们停下。”乔嫣不吃他那套，更何况眼下什么情景，她再犯傻也不会得罪苏成寻。

    “可，可我，我没听见啊……”小男生瑟瑟缩缩地说。

    “你耳朵这么背，还当什么歌手？”苏成寻双手闲闲地插|在口袋里，挑眉说道。

    小男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rainbo组合的队长怕他再乱说话，赶紧拉住他的衣服，示意闭嘴。

    节目制片人擦着汗走上前，讨好地问：“苏少，您看，时间也不早了……”

    “别急，我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苏成寻打断他，走到简家两人身边，微微弯腰先看了简宁溪一眼，她脸色还没缓过来，闭着眼躲在大衣下面，手指紧紧抓着简禹名，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经泛白。

    苏成寻面色微沉，他问简禹名：“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一个都跑不掉，”简禹名终于肯把视线往周围几人身上移了移，他缓口气说，“这件事明天再商量，我先带宁溪回去休息。”

    “也好，”苏成寻伸手隔着外套摸了摸简宁溪的脑袋，说，“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善后。”

    简禹名点头，对怀里的简宁溪低声说了句什么，才将她抱起来。

    策划在身后赶紧清场：“大家都先去休息室，《梦》剧组各位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还按台本走。”

    rainbo组合跟在后面，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原先说话的那个小男生，似乎是受不了委屈，哭着挣脱了队长，一下子冲到前面去，拦住简禹名去路。

    他跑得急，差点撞上他们，简禹名抱着简宁溪避开，皱着眉看他。

    “简总，你相信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才有这次通告，我们只是想活络气氛……”

    rainbo的队长跟上前，原本是想拦住他，听他这么说也不由附和一句：“是啊，简总，我们按台本要求来做节目，可能玩笑是开大了，我们都愿意跟宁溪道歉。”

    简禹名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冷声道：“道歉？现在还敢说这句话，胆子不小。”

    两人都低着头，低眉顺眼咬着牙任凭教训的模样，看上去分外可怜。

    简禹名冷声说：“因为我们到了，你们才有机会站在这里说只是开玩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那些乌七八糟的协议。”

    rainbo队长听得背脊发抖，他有想过计划败露，可听简禹名话里的意思，他是全部知情？队长硬着头皮说了句：“简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呵，”简禹名笑了笑，眼里半点笑意都没有，“半吊子的演技，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

    简禹名没有心情和他们纠缠，从舞台出口离开。

    杨威几个人正在外面等着，萧毅也在，他见到众人走出来来，一脸不安愧疚，向简禹名说道：“抱歉，简总，我没能照顾好小姐。”

    简禹名说：“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追究责任，你带着宁溪的东西，跟我回酒店。杨威也跟我走，其他人留下来听成寻安排。”

    他回头递了一个眼神给苏成寻，随后抱着简宁溪匆匆步入电梯。

    一路直到酒店，简宁溪仍旧是一个字都没有，甚至当回到房间，简禹名想把她身上的外套拿掉时，她还紧紧抓着不放。

    简禹名安慰她：“乖，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

    简宁溪像是确认一样，稍稍掀开一条缝隙，警惕地看了看他，看了看四周。

    简禹名干脆坐上床，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额角：“不要怕，没有任何人看见你的秘密。”

    简宁溪紧抿着唇，低哑地冒出两个字：“真的？”

    简禹名说：“对，我和成寻提前查到消息，一直就在后台。”如果不是苏成寻死活拦着，一定要抓几条漏网之鱼，他早冲了上去，绝不会让简宁溪受一点委屈。

    简宁溪缓缓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简禹名动作轻柔地来回抚着她的背，不停安慰她。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宁溪哭得这么伤心，简禹名只觉得心尖都在疼。

    过去的十几年，她是不是也这样，受了伤就一个人躲在角落哭泣？

    因为煤气事故她的养父母死了，她才得以解脱，如果没有当初那起事故，她兴许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下。

    包括她回到简家，是她自己在泥潭里挣扎着想要上岸，是她一直坚持心意主动追逐他，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争取到。

    简禹名说不出心底什么滋味，他只顾着与父母周旋，要不是机场李黎的提醒，他差点忘了后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盯着星耀的盛华。

    简家与邵家的恩怨，由几代人累积下来，早已经是水火不容，只不过邵家一直敌不过简家，加上近年来老实不少，简禹名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可是，他想要站在峰顶，就必须注意周围一圈敌人。

    是他太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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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目的

﻿    吴菲菲小心翼翼地打开镜子, 抖着手照了照自己的脸。

    “啊——”只看了一眼, 她就把镜子丢到远远。

    大概是动作太大，扯到伤口, 她又呜咽着掉下眼泪鼻涕, 那张被打得鼻青眼肿的脸, 顿时更难看了。

    坐在她对面的邵子荣皱皱眉, 嫌恶地看着她，呼了口气，还得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你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还来找我干什么？”

    吴菲菲立马哭起来：“荣少，你要帮帮我, 我被人打成这样，你得替我做主，去曝光他们！”她没想到好端端一个计划，连祝文轩都没看出破绽, 简禹名居然会查出来，她晚上刚到b市，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新闻, 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暴打一顿。

    简禹名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真让她吓破了胆, 她连医院都没敢去，赶紧就来找到邵子荣。

    邵子荣揉揉眼角：“你卖主求荣，还想着反过来曝光他们？这事，我管不了。”

    吴菲菲哭诉道：“不, 不不，荣少我我卖主也是帮你做事，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

    邵子荣嗤笑一声：“本来今天这件事要是成功，能让简家陷入危机，我当然会帮你，简家也没时间追究你的责任。结果你倒好，露出马脚让简禹名赶去救了场，现在他只是打你一顿，没弄死你已经是谢天谢地。”

    吴菲菲露出害怕的神情，眼泪顺着鼓起来的脸颊滑落，十分滑稽：“简禹名没弄死我，可是苏成寻会弄死我！荣少，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邵子荣语气里透出几分烦躁：“是了，你还给我惹上一个苏成寻，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他们现在已经怀疑到盛华头上来，我这次怎么着都得吃个哑巴亏，rainbo看来是保不住……”

    “荣少，”吴菲菲急了，一下子抓住他的衣服，紧张道，“你还答应我，会给我电影资源，会给我角色，你不能反悔啊！”

    “我说你没病吧？”邵子荣推开她，弹了弹衣服上的褶皱，“少了rainbo，我一年少赚多少钱？没让你赔偿损失已经对你格外开恩，你还跟我谈条件？”

    “可是之前那么多次，徐风尧和宁溪的绯闻，李黎家里那些事情，简禹名去市，这些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了，荣少，我分文未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邵子荣冷漠地望着她狼狈的脸：“那些事起到什么作用？”

    吴菲菲脸色都变了：“荣少，我，我只负责提供消息，至于能不能成功——”

    邵子荣冷声打断她：“你的意思是我太没用，玩不过简禹名？”

    吴菲菲吓了一跳，现在邵子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敢惹怒他，连忙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荣少，我手里还有一个宁溪的秘密，一定能帮到你。”

    邵子荣站起身，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找个乡下地方好好呆一辈子，至于其他的，别去想了。”

    吴菲菲瞪大眼：“荣少，我是为了能演戏才帮你，你这样，我，我不能接受。”

    邵子荣不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就你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演技没演技，能演出什么花来？”

    “话可不是这么说。”有一记悦耳的女声突然从里间传出来，吴菲菲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去，竟然是夏语冰。

    她穿着睡袍，长发很是随意地散落在左肩，似乎是才睡醒，眉眼间一片慵懒妩媚。她很熟络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抖出一支给自己点上：“现在整容技术很发达，变漂亮不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嘛？”

    吴菲菲眼力见还有，这是邵子荣的办公室，夏语冰以这幅姿态突然出现，很显然，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她迅速抓住要点，接上夏语冰的话：“语冰姐，求你帮忙劝劝荣少吧！”

    邵子荣不看她，却也没避嫌，当着她的面，搂过夏语冰重新坐回沙发上，笑着问：“怎么，语冰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安排她去做个整容手术，简禹名找不到她人，不能拿她怎么样，顺便还能利用整容的话题炒作炒作，有一定知名度后，不怕没人找她演戏，”夏语冰姿态优雅地吐了一口烟圈，瞥了吴菲菲一眼，说道，“真没机会，我能给她留个角色。”

    吴菲菲惊喜问：“真的吗？语冰姐！谢谢妳！”

    邵子荣却撇撇嘴：“有这个必要吗？”

    夏语冰依偎在他身上，安抚道：“她毕竟是帮你做事，于情于理你都该帮她，不然以后谁还敢跟着你？况且只是举手之劳。”

    邵子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夏语冰便笑了笑，又跟吴菲菲说：“回头你给简宁溪打个电话，她那个人奇奇怪怪，对自己的事情也不上心，你去道个歉，跟她说要回老家，她不会找你麻烦，简禹名和苏成寻自然也就不会追究你。”

    吴菲菲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她又向夏语冰千恩万谢，她总算是找到机会，踏上那个引人注目的舞台。

    她才不像简宁溪，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去演那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娱乐圈，永远属于敢于出头的人。

    **

    酒店里，简宁溪似乎是哭累了，呼吸渐渐平稳，一直紧绷的背脊也放松下来。

    “宁溪，”简禹名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问，“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简宁溪不说话，也不动作，她还没有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

    简禹名于是提议：“那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简宁溪像是有了点精神，抬眼问：“什么故事？”

    简禹名答：“童话绘本，民间传奇，书生小姐，神仙妖怪，你想听哪一种？”

    简宁溪说：“都想听。”

    简禹名便一个个说起来，他逻辑顺，口才好，说完《牡丹亭》说《拇指姑娘》，说了《嫦娥奔月》也说《糖果屋》，简宁溪听到后面心情显然好了不少，还会去纠正他说错的地方，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手牵着手，靠在一块。

    气氛悄悄好转，简禹名再次说完一个故事，低声问她：“有没有开心一些？”

    简宁溪想了想，说：“我其实也没那么不开心。”她只是真被吓坏了，在舞台上那种濒临奔溃的心情，让她的心脏像是被利爪抓住一般，怎么也透不过气，不过刚刚哭了一场，又有简禹名陪在身边，郁结的心情已经消散不少。

    简禹名用指腹轻轻磨她耳垂，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应该再早一点中断节目。”

    简宁溪这时候才想起问他：“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是意外？”

    简禹名说：“不是意外，rainbo组合私底下和邵盛华定下协议，想揭穿你的身世。他本意是想对付简家，趁机抹黑星耀。”

    简宁溪脑袋稍稍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如果有人将她与简家的关系爆出来，以简父简母的性格一定不会否认，这时候再说她小时候被人虐待，不管是被谁所虐待，简家都会被人挂上墙头，大肆批判。同理，星耀也逃不了同样的命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简宁溪吸吸鼻子，这时候是真有点不高兴，可惜她没什么主意，想起简禹名之前和苏成寻说的那句“一个都跑不掉”，估摸着他是有计划。

    等等，苏成寻？

    简宁溪突然想起来，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和成寻怎么会知道盛华私下的协议？”

    “我这几个月一直忙着自己的项目，对圈内消息难免有些滞后，以为文轩给你接的工作不会有问题，”简禹名说着把手举到她面前，“是李黎提醒我，她说她对吴菲菲没有好感，希望我能查一查。”

    简宁溪心底咯噔一下，她停下话头，似乎嗅出其中的猫腻。

    简禹名直接说答案：“是吴菲菲的问题。”

    简宁溪睁大眼，她刚刚哭了一场，眼眶还泛着红，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简禹名又心疼起来，搂紧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欺骗文轩，私下给你接了这个工作。”

    简宁溪心底冒着寒气，坦白说，答案不算太意外。她一直把脚底的秘密藏得很好，除了亲近的人，其他人不可能会知道，也只有吴菲菲，跟她亲近，剧组条件艰苦的时候，吃住都在一起。

    她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吴菲菲要这么做？

    简禹名解释着说：“她不单单想做助理而已，更想在圈子里混出点名堂。当初李倩介绍她来，说你是星耀的大小姐，她以为跟着你很快就能找到捷径，没想到你根本不想红。”

    简宁溪皱了皱眉，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吴菲菲抱着这样的野心，她由于成长环境的原因很难信任别人，但一旦信任，也不会再去怀疑，这时候难免有几分失望。

    她抿着唇说：“我完全不知道。”

    “她把我们都骗了。”

    简禹名犹豫着要不要全盘托出，在他看来简宁溪今晚接收的坏消息已经足够多。

    结果就听她猜测道：“应该不止这一次吧，之前在北疆被狗仔蹲拍，黎黎在市那些事情，回b市有粉丝接机，我是不是一直都被她出卖了？”

    简禹名点头说：“确实，很早之前盛华已经找上她，许诺事成之后，会给她一部电视剧主角资源。”

    简宁溪彻底明白了，她觉得自己不是不懂吴菲菲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太损人利己。

    简禹名看她垂头闷闷不乐，心里也不太痛快，当初吴菲菲是经过他同意后，才调到简宁溪身边当了助理，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和他有脱不了的关系。敢动歪脑筋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但眼下，话题不适合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雷，感谢灌水，感谢评论，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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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包藏祸心

﻿    “乖, 我们不去想了, 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简禹名牵住她的手, 柔声问, “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简宁溪摇头：“我已经没事了。”

    他想到舞台上的事情, 忍不住摸着她的脚踝, 再往下，轻轻碰了碰脚底。

    简宁溪下意识缩了一下。

    “乖，让我摸一摸，”简禹名温柔地安慰她，他说, “我们之间，不用隐瞒什么。”

    简宁溪睁着眼睛似乎是思索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让自己靠前一点。

    凹凸不平的伤口密密麻麻布在那一小块皮肤上，简禹名感受到怀里的人在他触碰下轻轻发颤, 他就停了手，再度搂紧她：“疼吗？”

    简宁溪闷在他怀里说：“好了就不疼了。”

    “那，当时呢？”

    “有点。”

    “他用烟头烫你？”

    “也不全是,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然后他就罚我站在碎玻璃上, 那时候会比较疼。”

    简禹名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幼小的简宁溪赤着双脚，瑟瑟发抖站在碎玻璃上面的场景。

    只是想着，都让人受不了，他轻轻拍着简宁溪的背, 努力克制着自己，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没想过要逃跑吗？”

    “小时候跑过。”

    “然后呢？”

    “被关在仓库里，好饿，好渴……后来觉得，脚痛其实比饿肚子好多了。”

    简禹名难以想象，饿成什么样她才会觉得踩在玻璃上会是更好的选择。

    他紧紧咬着牙，连心口都绷紧了，他已经问不下去，心理医生建议他把简宁溪往事掀开来好好谈一谈，否则她一辈子都没办法正视这个问题，可现在简禹名又觉得，无法正视就不要去正视，他愿意给宁溪一个独立的空间，只要她喜欢，她可以按着自己的步调，去过任何一种生活。

    他觉得自己真是糟透了，他无法去面对简宁溪那段过去，甚至听到的时候，还会去埋怨父母，埋怨从前那个无知的自己。

    而简宁溪，恐怕连怨恨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真的不疼了，只是有点丑，我才不想让别人看见。”简宁溪擅于察言观色，看他脸色变差，反而凑上前安慰起他来。

    简禹名看着她叹口气，他眼底有几分迷茫：“宁溪，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简宁溪说：“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又不需要什么。”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简宁溪知道，他都为她操碎了心，大到公司股权，小到衣食住行，他总希望能给她最好。

    简宁溪一边说一边抱着他不肯撒手，亲近的人突然抛弃了她，这种感觉永远是那么糟糕，她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抓不住边际。

    简禹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地向她保证：“宁溪，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我会陪着你，爱着你，一直保护你。”

    简禹名只是简单一句，就让她满心都是安全感，简宁溪心底忽然松口气：“我相信你。”

    她笑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颚，抬起头又说：“我想泡个澡。”

    简禹名微微一笑：“好，我去帮你放水。”

    简宁溪抓住他的手说：“我们一起。”

    简禹名看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漂亮，像是夜空里的星星，他觉得现在这样的状态自己还能冒出**实在是很糟糕，但小姑娘演技越来越好，他已经分辨不出这是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词还是故意为之的引诱。

    简宁溪怕他不答应，正了正颜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简禹名眉头跳了跳：“我会忍不住。”

    简宁溪仍旧一脸小正经：“可我又不介意。”

    简禹名忍不住笑起来，他知道她是想做些别的事情来分散心思，他也愿意为她分心，想到此，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

    他先打开淋浴，让简宁溪先冲洗，转身又去给浴缸放水，放到一半，背上有柔软的身躯贴过来，回头就对上简宁溪亮晶晶的双眼。

    她细长白皙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见他回头，就凑过去，像小猫一样，舔舐他的唇。

    简禹名便勾着她的舌尖来回纠缠，直到两个人气息都不稳了，简禹名才放开她。

    他看了一眼，简宁溪只裹着浴巾，白皙的肩膀和一双小腿全露在外面，这种穿法比不穿其实好不了多少，或者说，更容易激发情|欲。

    简禹名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原本想泡完澡再说其他，可现在，连泡澡的念头都被扔到了脑后。

    他干脆关了水站起来，双手勾着简宁溪的腰，低头去吻她的唇，他慢慢带着简宁溪靠向墙壁，大手隔着浴巾在她背上游移，她里面什么都没穿，简禹名把手伸进去时，只摸到一片滑腻的肌肤，触感很好，他轻轻揉弄，她就忍不住哼了两声。

    又低头去亲吻她还在发红的双眼，简宁溪羞红着脸躲闪，柔软湿热的舌舔上来，连心都痒了。

    “宁溪，好好感受我。”简禹名唤她名字，两手勾着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提了上来。

    简宁溪低呼一声，下意识夹紧他的腰，真的感受到他迸发的**，她脑子里冒出那个东西的形状，脸上更烫。

    这一次简禹名没有着急，他耐心地去做前戏，隔着衣料，用腰胯的力气慢慢研磨，手指触过每一寸肌肤，他们在温暖的水汽里接吻，温柔相拥。

    简禹名开始只是浅浅进出，他也想好好感受简宁溪的柔软包裹。

    结果简宁溪舔着他的耳垂催道：“禹哥哥，快一点，好不好……”

    她这种遵循生理本能的挑逗让人根本忍不住，简禹名偏头亲亲她，说：“好，会满足你。”然后腰上用力，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简宁溪觉得理智都要被他撞散了。

    她蜷起脚趾，紧紧勾着他，背部向后弯曲，折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抱着做了一次，在浴缸里来了一次，最后两人躺上床，都还沉浸在缠绵的气氛里，他们躺着接吻，唇舌间细致绵柔的勾弄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幸福的事情，简宁溪手脚并用地缠上他，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她这一刻无比庆幸，身边有个触手可及的温暖怀抱。

    一觉睡醒已经是接近中午，简宁溪揉揉眼，看向身边。

    简禹名大概是早就醒了，他正坐着在给谁发短信，看见简宁溪睁开眼，就丢下手机，低头亲亲她额头，问：“还想再睡会儿吗？”

    简宁溪伸个懒腰，刚想说话，她的手机响了。

    简禹名伸手替她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很快摁掉。

    简宁溪：“谁？”

    “吴菲菲，她脸皮倒是挺厚，还敢给你打电话。”

    简宁溪望着他，眼神里也有些莫名。

    铃声锲而不舍地再度响起来，在简禹名挂断前，她接了过来，她倒想听听吴菲菲怎么说。

    只不过简禹名的表情看上去不太赞同：“没必要搭理她。”

    “没事的， ”简宁溪说，睡了一觉，逃避了一晚，她开始正视问题，“我和她聊两句。”

    但吴菲菲显然不是抱着聊天的心态打来这通电话，一接通她就哭嚎着：“宁溪，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宁溪，求求你……你让简总放过我……”

    简宁溪也不打断，等她哭诉完才问：“你做错事的时候，没考虑后果吗？”

    吴菲菲还在抽噎，仿佛有天大的委屈：“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们找了我好多次，我都没有答应，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这次实在是没办法……”

    “没办法你就选择出卖我？”

    “我也不想……宁溪，我家里条件不好，你是大小姐，你不知道我从前活的多么糟糕，”吴菲菲急急解释，“我要赚钱养活一大家的人，光靠助理的工资根本不够，从前他们给我钱，我都没要，可这次他们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就，我就动心了。”

    “但我没想害你！宁溪，你想想，我明明可以爆出你和简总的关系，可以爆你和苏少的关系，我都没有说，我只是捡了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宁溪，我答应你会离开b市回乡下，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吧……”

    简宁溪看了看简禹名，不太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但吴菲菲这个提议很合她心意，她刚要答应，简禹名听不下去了，直接拎过手机，冷声道：“微不足道？实在没办法，吴菲菲，你找了个借口替自己开脱，纯粹是想说服自己吧？就我所知，你所作所为可不止这一件事。”

    吴菲菲愣了，愣对象换成简禹名，她有些害怕：“不是……我……”

    简禹名看了看简宁溪，她眼睛还有些肿，一想到那些让人心疼的眼泪，他的口气就变得森冷：“你想玩手段，想用手里的消息威胁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吴菲菲，我可以让你永远闭嘴。”

    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简禹名懒得再费口舌，直接挂断电话，低头去看简宁溪，就见她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在被子里打个转，滚到简禹名身上，又往上拱了拱，趴到他胸前。

    简宁溪说：“你别生气了，别去管她。”

    一连串动作在简禹名看来可爱极了，忍不住圈上她的腰问：“你还打算放过她？”

    “反正我不想见到她，她肯自己回去，再好不过。”

    “她这样的人，不会记住你的好。”简禹名用手指在她柔顺的黑发上一下一下地梳理，无奈说道。

    简宁溪思索一阵：“禹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性格沉闷，不会说话，也不懂得体谅别人，大家都在照顾我，我从没想过，也许有的人需要我主动去照顾。”

    简禹名不知道她是怎么忽然联系到这一层，以她的性格来说并不难理解，她从来就没有把错误怪罪到别人头上的习惯，连父母当年把她送走，她都不会在意，何况眼下只是一个吴菲菲。

    她会失望会难过，会反省自身，这是她成长过程里一直做的事情。

    简禹名提醒她：“你要知道，这不能成为她伤害你的理由。”

    简宁溪点点头：“也对，不过她没能成功，犯罪未遂，所以我们不去修理她，算是扯平。”

    这个逻辑很奇怪，却也是她会说出来的话，简禹名搂着她，叹口气：“吴菲菲包藏祸心，她身后的盛华同样图谋不轨，必须要敲打敲打，吃过教训才长记性，到时候她要回乡下，去哪里，我可以不管她。”

    吴菲菲之流终究翻不出什么浪，只要盯紧她，其余，随宁溪高兴吧。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岌岌可危…………不能再这么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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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哪个傻逼欺负你

﻿    简禹名将心思压回去, 露出笑容, 亲亲她的唇，问：“乖宝贝, 饿了吗？”

    简宁溪摸摸肚子, 点点头。

    简禹名先从一旁拿了件外套, 给简宁溪披上, 才掀开被子说：“带你去吃好吃的，这家酒店的松露元贝很不错。”

    简宁溪这才高高兴兴地爬起来洗脸刷牙，他们一起走到西餐厅，远远就看见苏成寻正坐在桌旁翻报纸，两人便坐到他对面。

    苏成寻看见简宁溪, 忍不住吐槽：“禹名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折腾我妹妹，日上三竿才起床，你昨天是多晚才让她睡？”

    简禹名笑了笑：“我们分开三个月, 多说几句话很正常吧？”

    简宁溪在旁边附和，一脸的小媳妇样，她看见苏成寻嘴角贴着绷带, 不由问：“你和人打架了吗？”

    苏成寻切了一声道：“我像是那么冲动的人？”他朝简禹名努努嘴，“喏, 这位干的好事。”

    简宁溪回头去看简禹名。

    简禹名脸上也浮出一丝尴尬，毕竟是未来的大舅子，昨天情急之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 确实太冲动：“咳，昨天他拦着我，我一时着急。”

    “我们来不说好了先等一会儿，钓几条大鱼出来嘛！都掐着时间呢，再说电闸都在我们手里拉着，你怕什么。”

    简宁溪替他回答：“禹哥哥一定是怕我害怕。”

    “我能吐槽你一句吃里扒外吗？”苏成寻有种惆怅感，他都没机会享受兄妹之爱，宁溪已经一心只挂在简禹名身上了，感慨归感慨，他还是伸手把一碟蛋糕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简宁溪高兴地说了声谢谢，简禹名则利落地点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生，才转头问他：“网收的怎么样？”

    苏成寻把报纸丢到他面前，挺无奈地说：“耗在这里，没法收啊！”

    简禹名没去看，先帮简宁溪勾起耳边的一缕头发，口气平静：“盛华想和我们耗？”

    苏成寻没回答，而是笑了笑：“是想和你耗吧，他又不知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经过昨天，我想盛华有点底细了，至少会把你考虑进去。”

    苏成寻又把报纸往前推推，示意他看：“他要是考虑我，还会弄这一手？”

    简宁溪也抬头看了眼，报纸上赫然写着“开年大戏！乔嫣录制节目发飙，主持人现场气哭”，配图就是乔嫣昨天抢话筒的一幕，旁边另外一版的消息更惊人“rainbo组合内讧，疑似解散？”

    她这一眼没扫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消息，还想再往下看看，简禹名已经合上报纸，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热可可，稳稳地端到她手边。

    她忍不住问：“乔嫣姐……”

    “没事，”简禹名安慰她，“新闻出来，我就联系了乔嫣，她本人表示不介意在头版头条多飘几个小时，澄清和洗白贴都已经准备好，等到恰当的时机，会发出去。”

    他又向苏成寻道：“如果你是指这个，我看还称不上耗，盛华没有直接爆出宁溪的新闻，反倒是拿乔嫣在这里旁敲侧击，就是想看看你在这些环节里，起什么作用。”

    苏成寻皱眉：“所以，我要不要出面？”他毕竟从前没接触过娱乐圈一块，手段能耐固然有，但论经验，远不及简禹名。

    “不必了，你是王牌，王牌不能轻易露底。”服务生又端了两份牛排过来，简禹名都摆在自己这边，先给简宁溪切好，才推到她面前，笑着说，“你昨天和乔嫣一起喝咖啡了吧？再加上之前萧彤被人推下楼那件事，你也出了面，我看盛华一时拿不准你是为了乔嫣站出来，还是为宁溪撑腰，先让他们迷糊好了，过完年，我再来对付他们。”

    苏成寻忍不住骂：“卧槽，敢情我昨天来就是给你当道具使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简宁溪戳起一块牛排，皱着小脸问：“你昨天不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吗？”

    苏成寻噎了一下，他赶紧说：“当然是为了你！”

    简宁溪看上去不太相信。

    苏成寻赶紧朝简禹名使眼色：“对吧，禹名哥？”

    简禹名在旁忍着笑：“确实没错，昨天飞h市的航班全都晚点，是成寻找人借了私人飞机，我们才掐着点赶到，要好好谢他才行。”

    简宁溪转头十分乖巧地说了句：“谢谢。”

    ……

    苏成寻觉得简禹名又当哥哥又是男朋友，把戏份全给抢了，让他毫无成就感！

    吃过中饭，三人闲聊一会，简宁溪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钟毓，接起来却是李黎。

    劈头盖脑来了一句：“哪个傻逼欺负你呢！”

    简宁溪奇怪道：“没有谁欺负我呀？”

    李黎在那边不知道跟谁生气，口气冲得很：“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简宁溪惊讶，她心想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不由问：“你从哪知道的？”

    “有朋友告诉我，”李黎简单回答，很快又说，“我只听说幕布突然一拉，后面发生的事没人知道，结果那个什么垃圾组合今天就宣布解散，乔嫣也被黑得一塌糊涂，你人呢，没躲在那里偷偷哭吧？”

    “没有，我在酒店，刚刚起来吃了午饭。”

    “你跟你家金主在一起？”

    简宁溪转头看了简禹名一眼，笑着说：“是啊！”

    李黎嫌弃：“啧，你要不要这么荒|淫无度。”

    简宁溪反问：“你不也和钟毓在一起？”

    隔着屏幕，简宁溪都能感觉到李黎在翻白眼，她不太清楚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大溪地的时候还挺好，但偷偷问她，她又说自己都搞不清楚。

    李黎对着她也没隐瞒的意思，回答说：“我本来不想来他家，他非得说上次的伤口还在痛，我就勉为其难来看看他。”

    简宁溪觉得论傲娇程度，李黎和楚骄阳实在有一拼，脑袋里比较一番，又问：“他伤口还没好？你在照顾他？”

    李黎顿了几秒，小声说：“呃，我估计伤口好得差不多，他正在给我做饭……”

    简宁溪忍不住笑出声，说着探望病，却还要病人做饭，这种事也只有李黎干得出来。

    那边李黎怒了：“关心你才给你打电话，干嘛嘲笑我！”

    简宁溪更加乐不可支。

    一旁两个哥哥见她这副模样，都跟着她勾起唇角。

    苏成寻戳了戳简禹名，小声说：“她比以前开朗多了啊？”

    简禹名想到从前，眉宇之间浮上几分柔和，点点头，赞同他的观点。

    苏成寻微微一笑：“你的功劳。”

    简禹名说：“是她自己很努力。”

    当着当事人的面，两人也没说太多，见简宁溪一时半会没挂电话的意思，转而又谈起公事，他们之前的项目进行很不错，陆陆续续已经有收益回来，是时候再去尝试新的挑战。

    摆在面前有两个选择，南边海岛的油田项目以及b市的新兴旅游项目，前者利润丰厚，但风险高，想分一杯羹的人多，他们就必须分出更多精力去应对，至于后者正在发展中，前景无限，人为浮动性大，未必能够及时回笼资金。

    苏成寻一贯喜欢挑战，更偏好油田项目，他的理由都不算理由，只有简单三个字“试试看”。

    简禹名当然不会任由他试试看，有条不紊地分析着两者之间的利弊，苏成寻听着头都大。

    糊里糊涂之际，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的简宁溪伸了一根手指过来，轻轻一点，替他们决定：“这个好。”

    她指的是第二个旅游项目方案。

    苏成寻诧异：“为什么啊？”

    简宁溪当然不会说她是以上辈子的眼光来做判断，两年后这个地方即将建成一座交通枢纽站，周边经济迅速被带动起来，赚了一大批人。

    她想了一个很靠谱说法：“我喜欢海洋世界。”

    简禹名只思索了一秒，然后对她温柔一笑，说：“好，听你的。”

    苏成寻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所以刚才那么多分析有什么用？顶什么用！

    他愤愤想着，简禹名正好回头问他：“成寻，你觉得怎么样？”

    “啊？好，当然好。听宁溪的准没错！”苏成寻快速拿主意，看到简宁溪露出开心的笑颜，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对于简禹名的吐槽，心底涌现出一股当哥哥的自豪感，特别满足。什么千金买一笑，让他亏本都乐意啊！

    “你们这样不会太忙吗？”简宁溪觉得偶尔像这样开个挂，让简禹名多赚点钱是不错，但要太累，又得不偿失。

    “不会不会，禹名哥明年把星耀大权交出去，就和我一样是闲人一个，哎，我看要不两个项目一起做？”苏成寻还不想放弃油田。

    “只靠我们有点困难，”简禹名说，“如果能顺利拿下b市这个项目，我们倒是有精力开个小型融资公司。”

    苏成寻露出佩服的神色，明明是差不多年纪，他的头脑就是不如简禹名转得快。

    简宁溪在一旁问：“你需要钱吗？我攒了有一笔积蓄。”

    简禹名忍不住笑道：“你的钱留着做你喜欢的事情。”他说着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简宁溪说：“我看着你就很开心了。”

    她这句话说得很认真，一旁苏成寻也不禁弯唇笑起，如果说此前他还对简禹名的感情有所怀疑，现在看着他肯为简宁溪抛弃铺设好的康庄大道，心里也明白，他所付出的爱，是有多深。

    “我说你们不如公开算了，出门在外躲躲藏藏不难受么？”苏成寻端着咖啡建议，挑着眉笑，“顺便把你是我妹妹的消息也公开，吓死他们！”

    对面两个人均是一愣，简禹名先道：“我不介意公开，但对宁溪来说，会多出很多流言蜚语。”

    他没明说，苏成寻却已经懂了：“那倒是，娱乐圈这种地方藏污纳垢，背后等着踩一脚的人多得是，我看不如小宁溪努力努力拿个奖，到时候也能让那些人闭上嘴。”

    简宁溪一下子想起自己的任务，她点点头说：“我觉得离这一天应该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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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首映礼

﻿    盛华没敢动作, 三人便一道回了b市, 这天原本是约好了去苏家拜年，闹了一出开年大戏, 几个人在飞机上都累得一直打盹, 苏成寻顾忌着简宁溪的心情, 也没好意思再提。

    一下飞机, 倒是简宁溪主动问他：“一会儿是直接去你家？”

    苏成寻愣愣：“你要去？”

    简宁溪反问他：“你不要我去？”

    苏成寻关心道：“当然不会，我的意思是你折腾了一天，也挺累了。”

    简宁溪笑笑：“我明天就该回剧组，再等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反正迟早都得见, ”她停了停又说，“我的想法是不如让简家和苏家正式见一见。”

    苏成寻惊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到要正式见面？”

    简宁溪回答道：“简爷爷要是知道我是苏家人，肯定就不会反对我们，这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以后我就随时可以和禹哥哥公开了。”

    这理由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简禹名明白她的想法, 摸着她头发说：“确实是这样，前提是你愿意。”

    简宁溪早就拿定主意，有更简单的办法为什么不用, 非得让简禹名吃苦，她说：“我觉得挺好, 我希望大家都同意我们在一起。”

    苏成寻摸摸鼻子：“我说小宁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利用身边资源了啊？”

    简宁溪笑：“跟你学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苏成寻乐了, 说，“行吧，两家正式见一见，我看爷爷更高兴，晚上我来定地方，一会儿通知你们。”

    结果简宁溪前脚刚到家，后脚苏成寻就来了电话，说苏秉恒坚持要登门拜访，问他们方不方便。

    苏秉恒这样的人物，在b市任谁都要敬三分，一向都是别人问他方不方便，他这么反过来问，那是给了天大的客气，简家哪敢怠慢，甚至特意叫来姑姑一家，热情迎客。

    尽管是血缘亲人，可简宁溪一直都没什么想法，也没去关注苏秉恒平时的动静，她光凭想象在脑海里勾勒了这位外公，大概和简家老爷子差不多，等见到真人，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自带强大气场，不怒自威。

    出于小时候对简老爷子的惧怕心理，她见到苏将军后，第一反应就是缩到简禹名身后躲起来，然后才有空想，苏成寻真是厉害，跟在这么严肃的人身边，居然能成天嘻嘻哈哈。

    “乖，小溪别怕啊，我是你外公。”

    苏秉恒却是顾不上尴尬，尽量放缓声音，去和她说话。和电视上照片里看到的都不同，苏秉恒觉得眼前站着的简宁溪，眉眼有七八分像苏芸，那种期盼了二十几年的心情终于落下地，悲悯的心情一下子涌上来，让忍不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眼眶润湿。

    简宁溪看他一眼，又看看简禹名，简禹名便拉着她的手，无声鼓励。

    她事先就有心理准备，定了定神，站到苏秉恒面前，叫了声：“外公。”

    苏秉恒握着她的手臂重重应了声：“哎！”他眼眶都发红了，眼睛里全是思绪。

    苏成寻就在他身后，走上来说：“老爷子，不说好了见着人高高兴兴地嘛，你这样，宁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人。”

    他跟简家人一贯熟得很，这会儿自告奋勇，一个个介绍过去，最后才说到简禹名：“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吧，您一直关注着呢！”

    简禹名礼貌地向他道：“苏将军，招待不周。”

    苏秉恒看着他点点头：“是个好孩子，你对小溪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别叫得那么生分，以后也叫我外公吧！”

    苏秉恒这话无疑就是认可了他和宁溪的恋人关系，其他人听在耳里，心里也都明白了。

    坐下来之后，大家纷纷附和着称赞禹名和宁溪多般配。

    这一幕，多少是有些讽刺的。

    尤其是对简禹名而言，他无法忘记上一次那个令人作呕的饭局，也明白，这个世界，永对与错都掌握在实力强劲的人手里。

    他会变成那样的人，用最坚硬的盔甲来保护宁溪。

    隆重的认亲之后，简宁溪按时回到剧组，这次她的助理只剩下萧毅一人。

    大漠戏份已经全部结束，取景地也随之换到了江南苏杭一带，剩下的镜头基本上都在这边完成。

    公主和尤姝一路坎坷，来到京城，她们在城内打听，周旋，出逃，内容在整部电影占比不少，一连拍了两个月，简宁溪和李黎的戏份陆续杀青，罗觉对她们两个非常赞赏，私下里还跟副导演开玩笑，这大概是史上‘带资进组’中最令人满意的两位。

    简宁溪也觉得不错，她对这部电影是相当用心，和李黎飚演技飚得很爽快，她想只是获得一个奖项提名，完成系统任务，应该不成问题。

    从剧组回家，萧毅的新工作调令正好下来，简宁溪很大方地放了行，她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干脆推了工作，在家休息。

    为此，新上任的星耀总裁徐风尧特地约她好好谈了谈关于未来发展道路等等问题，天王本身就是一个传奇，简宁溪听了他的建议后收获颇多，但仍旧没什么想法，在主线任务六完成之前，她该往哪边发展，还是个未知数。

    徐风尧见她拿不定主意，干脆替她做决定，让她去参加楚骄阳正在做的一档美食节目，保持一定刷脸率，又能互相照应，顺便让粉丝们重新燃起楚宁cp热潮，气气简禹名。

    结果，傲娇和面瘫的组合竟然意外地受欢迎，他们之间互损的相处方式让观众忍俊不禁，粉丝们大呼想不到平时帅气耍酷的楚骄阳竟然还有这么软萌一面，更想不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宁溪现实中是真的攻气十足，让人欲罢不能……

    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对着菜谱一通捣鼓，端出来一道道黑暗料理，有时候是烤成黑炭的饼干，有时是糊成一团的小猪馒头，有时候是惨不忍睹的红烧肉，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节目全程让人笑点不断，收视率更是节节攀升，很多人戏称大概是看了一个假的美食节目，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点开下一集的手？

    每期两人都要穿着同款围裙拍节目封面照，年轻漂亮的人不管怎么拍都养眼登对，徐风尧尚不知道简禹名是怎么想，但他自己看到的时候，真是扎心，偏偏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他做了一个英明神武，非常有眼光的决定。

    徐风尧只觉得心更痛了。

    事实上简禹名的状况并没有比他好多少，简宁溪对待工作向来是无比认真，她是真心想在节目上好好露一手，在家里也认真向家政阿姨讨教厨艺，于是乎试吃重任就落在了简禹名头上。

    可能简宁溪的天赋技能不在这上面，过程让人甜蜜又痛苦。

    美食节目让简宁溪红了好一阵，到六月下旬，《杀伐》正式过审，定于暑假第一天上映，简宁溪又跟着剧组开始走宣传。

    而与此同时，夏语冰工作室投资拍摄的《玉簪记》也开始大肆宣传，竟然定档同一天，大有同台对打的架势，外界媒体纷纷看起热闹，只看谁能更胜一筹。

    简宁溪原本感触不深，在铺天盖地的新闻攻势下，也无端紧张起来。

    毕竟事关她3000点积分的大任务。

    《杀伐》首映礼这天，简宁溪和李黎穿了同款礼裙，只不过两人都延续了电影里的风格，简宁溪是热烈奔放的红裙，李黎则是清纯典雅的白裙，两人一亮相，就吸引了全场目光，连男主角叶琢都逊色几分。

    由谭雅雅演唱了主题曲后，很快进入问答环节，记者们事先都已经打点过，虽然也有人问起诸位剧组成员对隔壁《玉簪记》的看法，但在罗觉的官方回答之下，终究没闹出大动静。

    包括叶琢，全场都很低调谦和，对两位女士连声称赞，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矛盾。

    问答会结束，电影开场，简宁溪刚坐到自己位置上，就被隔壁座的人悄悄拉住了手。

    “你今天很美。”简禹名低声向她说道。他一早就排开工作，以特邀嘉宾的身份来参加首映礼，一直坐在台下看着简宁溪。

    “你今天也很帅。”简宁溪微微转头，今天简禹名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宽肩腿长，气质绝佳。

    简宁溪唇角浮起笑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一旁李黎忍不住敲着椅背小声提醒：“后面那么多镁光灯对着呢，你们两个注意一点。”

    简宁溪笑着又去挽她胳膊：“知道了。”态度一点都不正经。

    好在灯光变暗，电影已经开始，简宁溪也是第一次看到成品，她把注意力放到了电影上。

    作者有话要说：发个小红包看看能不能炸出潜水小伙伴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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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父女

﻿    开场是多角度分镜, 让主要人物依次登场, 先是接下运镖任务躇踌满志的唐越天，再是北疆接到消息蠢蠢欲动的悍匪, 镜头一转又是因为帮助流民而遭受父皇责骂的鞎国公主。

    罗觉很大胆, 前面十分钟让人处在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 但他又将镖物一定会被悍匪抢夺这一信息直观清晰地传给观众, 观众纷纷都捏一把汗。

    直到唐越天真的被劫了镖，节奏一下子变得丰满，唐越天三闯土匪老巢，结果三次都被尤姝骗了。

    坏心眼的小姑娘从一出场就让人忍俊不禁，现场笑声不断, 之后鞎国的态度，大庆皇帝的态度都耐人寻味。

    唐越天带着鞎国公主回到北疆，他们偶遇尤姝，上前质问, 尤姝打不过，又担心唐大侠真的会掉脑袋，左思右想, 带着两人回到了土匪窝，当尤冥站在城楼上, 揭开封条倒出一箱石头时，现场发出一阵惊呼。

    之后一行人被大庆皇帝下令追杀，尤姝和公主踏上寻找方尊之路，她们一路上从看不顺眼到互相扶持, 历尽艰难，整个电影气氛也从欢乐慢慢转为悲壮。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鞎国数十万大军站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城楼上只有稀稀拉拉几百人，有盘踞在沙漠里的土匪，有驻守边境的将士，还有不愿逃亡的年轻人，他们知道自己的举动无疑是螳臂当车，但在公主赶到之前，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悔。

    对唐越天，对悍匪，对北疆将士而言，保护家园，守卫和平已经成了最终的信念。

    北疆对他们来说是庆国不可分割的领土，北疆百姓是不能舍弃的亲人。

    城楼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尤姝也撑不住了，她眼睫上挂满了冰霜，像是落不下的泪，她很累，掌心早已经被剑柄磨破，却还在坚持。

    她想起曾经在大漠里无忧无虑的时光，想起那个来不及游玩山水如画的江南，想起公主说过要带她尝遍鞎国的美食，她想了很多，她想在这一场乱战中活下来。

    可是，希望的火苗很快就被扑灭。

    一支羽箭穿过重重阻碍，穿过眼前迎风飞舞的旗帜，没入尤姝胸膛。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就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血顺着箭身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里，尤姝看了看胸前，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无力地靠在城墙上。

    结束了吗？

    不，战争还没结束，她怎么就先一步结束了呢？

    她用尽力气握紧剑，却怎么也举不起来，她忍不住想哭，眼泪渐渐满上眼眶，视线愈发模糊，她很不甘心，为什么没有多坚持一会，她又很难过，是不是她终要埋在风雪之中。

    忽然间听见有人在喊：“公主来了！”

    尤姝像是重新燃起希望，她努力偏了偏视线，从墙眼里向下看，纷乱的战场之外，有一匹枣红色的马飞速地朝鞎国大军狂奔而去，马背上的人手举着一块令牌，奋力地嘶喊着，大风吹落她的风帽，尤姝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真的是公主。

    她穿过千军万马，仿若沙漠里的一抹绿洲，承载着所有北疆人的希望。

    尤姝满腔的不甘仿佛瞬间落了地，她舒口气，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离出去，长剑哐地倒在雪地里，她轻轻笑起来，缓缓闭上眼。

    现场观众很多都看哭了眼，简禹名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长镜头里宁溪的表演太过真实，那种临死之前的情绪全都透过眼睛，无声的表现出来，让人触动，他忍不住握紧了她手，确认还是温暖柔软的，才稍稍安心。

    电影到这里已经进入尾声，鞎国公主用真正的白玉方尊阻拦了鞎国大将军的继续进攻，鞎国没有了借口，大庆皇帝也不得不顺应民意，派兵驻守北疆，并且撤下了唐越天的通缉令。

    这一场无端祸事总算告一段落。

    电影结尾，又是一年夏，唐越天和鞎国公主都没有回到故乡，留在北疆，做战后修复，帮助流民，北疆百姓立了一座碑，缅怀着那些在城楼上拼死抵抗却永远长眠的人，镜头一一扫过去，最末尾是尤姝的名字。

    夕阳西下，不远处公主买了菜，来叫唐越天回家吃饭，唐越天接过篮子，牵住公主的手，他们相视一笑，走出一段后，又回头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一眼石碑，他们仿佛还能看见那个鲜活俏皮的小姑娘站在面前，笑嘻嘻地说着话。

    片尾曲在这时响起来，观众们才回过神，有人在后面发出一声感叹：“尤姝怎么死了啊！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我到最后都还以为她会活过来……”

    “天呐，我还没回过神！”

    观众们迫不及待地议论起来，互相分享电影中的细节，灯光亮起，简宁溪转头看简禹名，问他：“感觉怎么样？”

    简禹名称赞：“很精彩，值得回味。”他想到雪地里的镜头，忍不住又问，“感冒是因为大雪里的镜头？”

    简宁溪点点头。

    “冷吗？”

    简宁溪想想：“忘记了。”

    简禹名无言以对。

    简宁溪又补充一句：“不过拍得很开心。”她露出笑容，眼睛弯弯像是月牙一样，在一身红裙映衬下，让人特别有亲吻的冲动。

    简禹名看着周围聚焦而至的目光，忍了下来，没关系，回家之后，宁溪就属于他一个人。

    在简单的抽奖环节过后，首映会宣告结束，简宁溪跟着剧组依次退场，眼看就要走下台时，媒体记者团队那边忽然传出一阵惊呼，大家不由把视线投了过去，只见几人争先恐后地跑上来，举着话筒递到剧组成员面前。

    “罗导，刚刚《玉簪记》剧组首映会现场，夏语冰霸气宣布暑期档票房第一非她莫属，您怎么看？”

    剧组几人互相看了看，罗觉笑着说：“话谁都可以说，但能不能做到，却未必。”

    记者追问：“罗导的意思是不看好她？”

    罗觉回身答：“我还没看过《玉簪记》，暂不发表评论。”

    记者连忙说：“但《玉簪记》的导演程萍可是对《杀伐》做了评价。”

    罗觉笑：“哦？我倒想请教请教。”

    “程导说，《杀伐》题材过于沉重，从根本上就很难把握，而且其中感情还有纠葛，并不是您的专长，整部影片类型混乱，既想迎合市场，又要做大主题，”有记者对着手机念出来，念到后面面露尴尬，连声音都变小一些，“程导说一口吃不成胖子，建议您还是回去拍动作片。”

    罗觉皱起眉，任何一个导演，听到这种话都不会高兴，记者们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大家都盯着罗觉，希望他能说一些爆炸性的发言。

    “程萍导演应该不在我们首映会现场吧？”

    有人应声，长|枪短炮顿时掉个头，对准了出声的人：“宁先生，您怎么看？”

    开口的正是影片投资方华创董事宁清让，他和气一笑，说道：“一部电影的评价本就是褒贬不一，我们感谢大家的褒扬，也乐于接受批评，但如果只靠听说、并未亲眼验证就来评价好坏，我想这个观点，让人不能接受。”他语气不疾不徐，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从他口里说出来，显得很真诚。

    记者们没有抓住这点不放，又有人问：“《玉簪记》剧组还对今年万向节几个奖项都很有信心，诸位有什么看法？”

    罗觉并不是什么好脾气，刚刚已经将要翻脸，被宁清让挡了一下，脸色才稍微缓了缓，此时听了第二个问题，忍不住回道：“他们要以此为宣传噱头，我无话可说。”

    “您觉得是噱头？”

    “这个，你得问他们。好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罗觉不愿再多说，和剧组成员一齐离开，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他们风光了一晚上，却在最后被人隔空膈应一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宁清让在一旁劝道：“跳梁小丑没必要计较，一切凭实力说话，我们对自己有信心就好。”

    罗觉点点头，他呼了口气，迅速调节情绪，做出表率：“没错，接下来还有不少宣传活动，大家不用往心里去，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人应好，陆续离开活动现场，简宁溪和李黎落在后头，刚走了两步，宁清让追上来：“两位，”他好脾气地笑笑，“能否请两位赏脸，和我拍张合照？”

    他说的是两位，但目光，一直忍不住往简宁溪身上落。

    李黎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随便开口，只看了简宁溪一眼。

    “可以。”简宁溪答道，她说完又补充一句，“宁先生，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宁清让刚浮起的笑僵在唇边，目光微微闪动：“小溪，我……”

    简宁溪截住他的话：“宁先生，我很感谢你给了我生命，也感谢一直为我做的事情，但是你有自己的家庭，我同样有自己的生活，你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事情，对我觉得愧疚。”

    宁清让脸色微暗，他说：“小溪，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开心一点。”

    简宁溪笑了笑：“我已经很开心了，不如把你的爱，给你现在的家。爸爸，一样的错误，不要犯两次。”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爸爸，让宁清让瞬间红了眼眶。

    他知道，这是宁溪给他最大的善意，而他和宁溪的关系，也将止步于此。

    简宁溪继续说：“上次慈善晚会，我还欠你两张合照，今天补上吧。”

    宁清让闭闭眼，叹息道：“好，好。”

    他们拍完合照，简宁溪礼貌地和他道别，才拉着李黎回到休息室，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李黎本身家庭不幸，对着简宁溪也只有心疼地份，她刻意茬了话题：“你说，夏语冰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剧组？”

    “可能是故意针对我。”简宁溪说。

    “有这个必要吗？她离开星耀纯粹是她自作自受，和你有毛线关系？”李黎无法理解夏语冰的做法，小声猜道，“难道她是真喜欢简禹名？”

    “不知道，”简宁溪和夏语冰正面接触并不多，也没兴趣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你觉得我们能拿奖吗？”

    简宁溪现在更担心任务，夏语冰弄了这么大阵仗，看上去很有信心。

    “你怎么忽然对拿奖感兴趣了？”李黎问了一句，没等她回答，又说，“按照以往经验，你这个角色塑造的很不错，应该很有希望。不过现在很多奖项都有黑幕，我看夏语冰这么大阵仗，该不会是预定了几个评委吧？”

    李黎这句话倒是给简宁溪一个提醒，系统不允许她作弊，却没说别人不能作弊，她之前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完成任务，现在看来，还是太小看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快乐~谢谢营养液~么么哒！

    这个文快完结啦，所以开了个新文预收~希望大家捧场，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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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玩偶

﻿    简宁溪对于系统实在放不下心, 想把小精灵拎出来敲打敲打, 突然外头有人敲了敲门：“宁小姐，李小姐, 有二位的礼物。”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抱着东西进来, 一束是鲜红欲滴的玫瑰, 一个是长方形的礼盒, 玫瑰是李黎的，贺卡上写着钟毓的名字，他人去了国外摄影大奖赛，心倒还是记挂着心上人。

    李黎皱皱眉说：“送什么玫瑰啊，俗气。”

    简宁溪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你不喜欢, 可以送给我。”

    李黎宝贝地把花藏到身后，笑眯眯道：“那不行，俗气是俗气，我勉为其难还是能放几天。”

    简宁溪耸耸肩, 李黎又凑上来问：“你是什么礼物？快打开看看，该不会是简禹名给你送惊喜吧？”

    “不会呀，他在现场。”简宁溪猜想大概是苏成寻送来的, 扯掉包装纸，打开一看, 两人却被里面的东西齐齐吓了一跳。

    “啊——”简宁溪一贯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此时却手一抖，连着盒子一起丢了出去。

    “卧槽！这什么鬼！”李黎拉着她后退一步，连自己手上的花都丢了。

    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血淋淋的玩偶娃娃, 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不知道撞到什么开关，突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瞪着眼睛对着她们，娃娃的脚底还被人用刀划烂了，看上去十分可怖，简宁溪心底一阵恶寒，抓着李黎的手臂，别过脸不敢看。

    李黎浑身冒出鸡皮疙瘩，她拉着简宁溪就想往外走，恰好有人推门进来。

    李黎看见来人急忙道：“简禹名，你来得正好，快让人把刚刚那个送东西的人拦下来！”

    “怎么了？”简禹名目光一扫，先是看见脸色煞白的简宁溪，连忙把人抱进怀里，继而看见地上的玩偶，心里顿时有底，他问，“什么人送来的？”

    李黎说：“我没太在意，是个年轻男人，带着帽子，挂着胸牌，就在前几分钟，应该还在大楼内。”

    简禹名皱皱眉，对她说：“先出去。”他在外面听说了夏语冰的那些事，正要来看看情况，哪知道又来这么一出。

    他一边牵着简宁溪走出门，一边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让保安拦下将要出去的可疑人员。

    他们来到隔壁的休息室，简宁溪已经缓下不少，李黎猜测：“可能是黑粉，总有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别太往心里去。”

    简宁溪摇摇头：“不是，很明显是认识我的人。”

    还是知道她脚底秘密的人。

    “别怕，不管是谁，我都会揪出来。”简禹名蹲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三人等了一阵，很快保安揪着一个人走进来，正是之前送东西的小年轻。

    简禹名走到他面前，口气令人胆寒：“谁让你送来的东西？”

    小年轻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浑身抖如筛糠，哆哆嗦嗦回答：“我……我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有人，有人给我一千块……”

    简禹名凛声追问：“什么人？”

    小年轻吞了一口唾沫：“我……我不认识……”

    简禹名幽深的双眸里覆上一层阴霾：“不认识你也敢收钱？我看你胆子挺大，到我面前，一句实话都不说。”

    小年轻脸色更白：“不是，简总，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撒谎，我就是一时贪图小便宜，钱、钱都在这……”他说着，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递到简禹名面前。

    他见简禹名目光森冷，手抖了抖，钱全掉在地上，他也不敢捡，忽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急忙道：“我、我我想起来了，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个女的，她带了口罩，说话故意粗声粗气……眼睛！我记得她的眼睛！”

    简禹名微微皱起眉，这时警方也到了。

    为首的警官是简禹名朋友，听说事情始末后，让人把证物以及送东西的小年轻一起领回局里，答应会在最短时间内给他们答复。

    有人来问李黎要不要留下玫瑰，她看了看已经变形的花束，遗憾地摇摇头。

    简宁溪不太好意思地朝她说：“对不起，好像是我踩坏了。”

    李黎摆摆手：“没什么，改天让钟毓装一飞机过来。”

    简宁溪被她逗笑了，盘踞在心头的乌云也散去不少：“记得叫上我去看看，一定很壮观。”

    李黎弯唇笑：“那可不行，你想看让他送呗！”她用眼睛瞟了瞟简禹名。

    简禹名也笑：“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

    “哈哈，行吧，今天也够呛，早点回去休息。”李黎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向两人挥挥手，先一步离开了休息室。

    简禹名也带着宁溪回到中心公寓，一路上他刻意说着电影的话题，说了一些他没能理解透彻的细节，一路这么说着，倒是让简宁溪没空去想那个玩偶娃娃。

    洗完澡上床睡觉，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结果半夜梦里面，玩偶突然活起来，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硬生生把她吓醒。

    空调冷风吹过来，起了一身寒意，简宁溪捂着拼命跳动的心脏，悄悄向简禹名身边靠了靠。过去她曾在无数个黑夜中醒来，独自面对着可怕的噩梦，现在有人就在她身边。

    她一靠过去，简禹名就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是不是做恶梦了？”

    然后伸长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他一下一下拍打着简宁溪的背，哄她入睡。

    在这么个深夜里，简宁溪忽然感到那股盘旋在心底长达十几年的孤独和不安，全都消失殆尽。

    她不再是一个人，不用小心翼翼地躲起来哭泣。

    她有最好的爱。

    第二天一早，玩偶娃娃的事情还没能查出结果，星耀官博倒是发布了这条新闻，很直接的配上娃娃照片，公开谴责个别黑粉的恶意行为，并表示已经报警，希望大家理性追星，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杀伐》本就在吸人眼球的宣传期，很多人都关注着这部电影，微博一发出就引起轩然大波，很多网友留言表示很可怕，太变态。

    简宁溪的粉丝们更是，都在求证小仙女有没有受伤。

    简宁溪睡了一觉，感觉已经好很多，她见状也发了一条微博：我很好，已经报警，谢谢大家关心。

    粉丝评论蜂拥而至。

    乐湖：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心疼小仙女！！

    uli筱雅：好生气啊，小仙女出道至今一直很低调，人超级nice，完全不懂黑粉逻辑，找存在感吗？

    小呀小玥鸣：简直是变态！

    米神大人z：宁溪别怕！不过是个博人眼球的疯子，加油加油！新电影一定会捧场！

    安梨：千万注意安全呀，听说小仙女最近活动都没有助理跟着，身边不能没有人，不要单独行动。

    宫什一：同意楼上，躲在暗地里的小人永远见不得光，我相信恶有恶报，警察一定能抓到这个人。

    萌宝：感觉以后小宁溪拆快递都会有阴影……么么哒，比心。

    女人风情何止万种：路人粉看到也很心疼qaq，演员们本来就很辛苦，还要遭受心灵伤害，不喜欢她可以不要关注她，用这种方法太缺德了。

    吃吃吃：送这样血腥残暴的东西给一个小女生，太恶心了！神经病！

    粉丝们都在安慰她，看着暖心的评论，简宁溪整个人也舒畅不少，甚至连个别夹杂在其中质疑炒作的评论，她都觉得挺顺眼。

    看到一半，简禹名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对她说：“宝贝，来吃早餐。”

    简宁溪从手机里抬起头，她玩了一早上，他却一直在忙活，宁溪不由吐吐舌，走到桌边抱着他的腰问：“是什么好吃的？”

    简禹名抬手给她理了理睡衣帽子，笑着说：“枫糖松饼，想配可可还是咖啡？”

    “嗯，和你一样。”

    简禹名顺势低头亲亲她的唇：“好，我去煮咖啡，你先吃。”

    简宁溪搂着他不肯放。

    “怎么了？大清早就在撒娇？”简禹名笑了笑，嘴上这么问，却伸手将人抱得更紧。

    “你不喜欢吗？”

    “喜欢，粘人的小猫，我可以养一辈子。”简禹名软声温柔，又说，“不过今天还有事情，吃过早餐，我带你去见个人。”

    简宁溪歪头问他：“谁呀？”

    “你的新助理。”

    简宁溪有些好奇，等到了公司，见着人，她更是惊了：“安行？”

    祝文轩坐在一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感叹：“我终于可以结束经纪人兼任助理的苦命时光了。”

    简宁溪问简禹名：“安行是我的新助理？”

    她平时和霍安行虽然各忙各的见面不多，但两人一直都有联系，从没听霍安行说过要来当助理这回事。

    简禹名说：“安行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怎么可以……”

    简禹名安抚地拍拍她背脊：“你别急，不如听听安行的想法？”

    简宁溪又看向霍安行。

    霍安行挠挠头说：“宁溪你不用想那么复杂，我有好好考虑，做游戏虽然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但人不能只看梦想，也得面对现实，以后弟弟妹妹上学，结婚买房都要花钱，我当然是选择更赚钱的行业。”他说着又开起玩笑，“禹名哥把工资开得那么高，你可不许挡了我的财路啊！”

    简宁溪理解他的意思了，祝文轩在一旁说：“你们也别把助理这个行业想的太没前途，回头小霍可以考个经纪人证，不照样前途无限？”

    霍安行点头：“就是嘛！”

    “而且你现在的状况，出去参加活动，需要有个人跟着。”简禹名说。

    这个问题连粉丝都能发现，简宁溪心底也很明白，话说到这份上也的确没什么好推辞，她应了声：“好。”

    提到状况，桌边祝文轩表情严肃几分，问：“昨天那个玩偶，你查到怎么回事了？真是黑粉？”

    简禹名遗憾：“有点困难，警方传了消息来，玩偶上没有任何指纹，证据。行事缜密应该不会是黑粉。”

    霍安行问：“那会是以前结仇的人吗？”

    “很有可能，我现在正让人往这块查。”简禹名说着又叮嘱霍安行，“宁溪这段时间还会经常跑活动，你多多注意。”

    霍安行拍拍胸脯：“放心吧，不会有问题！”

    “行吧，都是自己人，一切还是按老规矩，也别为个别人打乱自己步调，我这里有件值得开心的事情，”祝文轩拍拍手，拉开抽屉拿了一个信封出来，朝简宁溪扬了扬，“万向电影节最佳新人提名，恭喜你啊，宁溪同学。”

    简宁溪愣了愣，最佳新人，提名？真的是她？她成功了？

    简宁溪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第一反应却是去查看系统任务，结果竟然毫无动静。

    她不由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会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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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颁奖典礼

﻿    系统界面一动不动, 简宁溪有些乱, 怎么回事，难道李黎没有入围？

    大概是见她表情奇怪, 简禹名直接拆了信封递到她手里：“怎么傻乎乎的？之前不是很想拿奖吗, 不敢相信？”

    “不, 不是, ”简宁溪手忙脚乱的接了信，仔细看了两遍，没有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就是她, 后知后觉又问，“禹哥哥，你早就知道了？”

    “比你稍微早一点，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不过好像看上去效果不太好。”

    简禹名听她提过几次关于获奖的问题，以为小姑娘是有兴趣了，才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眼下看看，还和从前一个样。

    “我挺高兴的。”简宁溪握着信, 入围提名意味着她过去那段时间的辛苦有人认可，她心底有愉悦，但三千积分压在头上，她又不得不紧张, “李黎入围了吗？”

    简禹名明了：“你在担心她？”

    祝文轩消息灵通，在后面宣布：“入围最佳女主角，我估计要获奖没什么希望，不过你们那部电影一共有七个奖项提名，很不错。”

    简宁溪稍稍放下心，之前的任务也不是完成了就立马会发放积分，她估计系统还在结算当中，她暂且放过任务，又问：“没有叶琢吧？”

    祝文轩像是听了个笑话，呵道：“他在电影里已经完全被你们两个盖过风头，拿什么去竞争奖项？而且，圈里人都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有两部电影已经拒了他，我看这次最佳男主角，十有**是我们家骄阳！”

    霍安行惊叹一声：“是他那部《绝境反杀》吗？我刷了好几遍，确实很精彩！”

    简宁溪这段时间都在和楚骄阳一起搭档做节目，并不意外，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不过看祝文轩嘚瑟的样子，总不可避免地想到最初他是死活都不愿意签楚骄阳……

    简禹名似乎是看出她所想，在她耳边轻声道：“文轩和楚骄阳的姐姐复婚了，他现在把楚骄阳当自家人看。”

    简宁溪点点头，唇角轻轻翘起，说了长长一个哦。

    或许是霍安行对粉丝礼物把关严格，或许是暗地搞怪的人怕暴露身份，之后几场活动都还相安无事，只不过夏语冰所在的剧组依旧是走嚣张路线，火药味十足。

    首映之后，两方院线占比差不多，开头几天各自票房都还不错，《杀伐》以少许优势盘踞排行榜第一名，综合评价也高达9.5分。

    大多数人都对尤姝的死表示遗憾，评论也是五花八门，有人说全程都被尤姝和公主吸住眼球，一开始以为公主会死，没想到居然是尤姝；有人觉得尤姝为了和平付出生命，很让人敬佩；更有甚者认为最后死的不该是尤姝，而是唐越天才对……

    简宁溪看着看着，总觉得画风有点跑偏，她说不上具体，但看评分都是积极向上，也没太在意。

    很快就到了万向电影节颁奖典礼这天，此时离《杀伐》上映已经有半个月，累计票房高达6亿，剧中两位女演员也是名气大涨，每次宣传现场的互动更是让粉丝们大呼有爱。

    于是乎，剧组也一反常态，没有安排男女主同行，而是让简宁溪与李黎手拉着手一齐走上红毯。

    星光璀璨的场面里，两个美人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路走走停停，不断地有人要给她们拍照，等走到位置坐下，简宁溪已经笑的脸都僵硬了。

    李黎扯了纸巾递给她，小声说：“现在就受不了啦，一会儿可有的熬，颁奖词致谢词都是又臭又长，特别无聊。”

    简宁溪来之前就被祝文轩提过醒，心里有准备：“所以我让禹哥哥晚点再来。”

    李黎嫌弃：“能不能别三句不离对象啊！秀恩爱分得快知道吗？”

    “钟毓还没回来？”

    “公共场合，我们不提私事。哎哎，你看那边，楚骄阳来了。”李黎很生硬地转移话题。

    简宁溪顺着看过去，楚骄阳一身银色西装，站在红毯上，帅到没边，他的粉丝数量惊人，刚出现在镜头里，就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欢呼。

    简宁溪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倒是意外看见几个举着宁溪灯牌的粉丝，见到她回头，拼命地挥着手，简宁溪便笑着朝他们挥挥手。

    紧接着走上红毯的是《玉簪记》剧组，李黎拉着她的手，示意她看。

    夏语冰一袭香槟色鱼尾长裙，挽着导演的手雍容华贵地走上红毯，在她身后跟着的剧组成员里，一闪而过有个熟悉的身影，但大屏幕一一给出特写时，又分明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个人……”李黎也认出来，她很迟疑地说，“是不是有点像你以前那个助理？”

    简宁溪皱起眉，她们距离签名墙有段距离，现场镜头也是拼命往主角脸上凑，她看不真切，干脆掏出手机查了查《玉簪记》的演员表，并没有发现吴菲菲的名字，而刚刚那张脸对应的姓名却是叫安晴，她顺手搜搜相关信息，竟然发现有很多关于整容的话题。

    “怎么样，是不是？”李黎问。

    简宁溪和吴菲菲朝夕相处，自然比她要熟悉的多，看了几张照片，她前后一琢磨心底有了大概：“是她，整容，还换了名字。”

    李黎奇怪：“你不是说吴菲菲回老家了？”

    简宁溪也说不清楚，当时她没当回事，简禹名却放在心上，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吴菲菲，现在才短短半年，她竟然整容换名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荧幕之中。

    她的资料显示，是盛华传媒旗下新晋艺人，看来她背后还是有邵家撑腰，说不定和夏语冰也有关系。

    “她现在叫安晴？不会吧，最佳新人提名我记得有她啊！”李黎凑近看她手机，惊呼一声，又连连叹道，“我说你是不是傻白甜，当初何必放过她，现在人家悄无声息混进夏语冰剧组，组了个婊砸阵线联盟，爬你头上来，难受了吧？”

    简宁溪说：“难受倒不至于，我不觉得拍电视演电影只靠后台就能成功，她没有那个天分，迟早都会摔下来。”

    李黎摇头：“话不是这么说，你越退让，她就越嚣张。”

    简宁溪疑惑：“我难道要去主动对付她？那不就和她一样了吗？”

    两人认识这么久，李黎对于她不成熟的三观也有一定了解，她没有过多解释，直接给出解决方案：“唉哟，宝贝儿你吸取几次教训吧！我没让你去搞事情，但至少提防提防，她们既然凑在一起，肯定有什么鬼主意，依我看，指不定今天的颁奖典礼就会出问题。”

    她一说问题，简宁溪心不由悬了几分，前两天她还在和小精灵核实任务进程，23号明确表示颁奖典礼结束后才会结算任务积分，她原本想着已经拿到入围名额，应该不会再有变数才对，可眼下，真悬。

    李黎看出她的担忧：“我随口乱说，你别放心上，万向奖是国内最权威最公正的奖项，谁敢私底下做小动作，跳梁小丑也得拿出真本事才能蹦跶，对不对。”

    “嗯。”

    简宁溪定下神，她觉得自己快被三千积分折磨出毛病了。

    开场演出之后，主持人照旧说了一些缅怀过去展望未来的话，简宁溪和李黎低头聊着天，忽然，罗觉拍拍两人肩膀，示意她们跟他走。

    几人来到休息室，简禹名在，徐风尧也在，他们看上去很严肃，简宁溪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罗觉抓了把头发，说道：“出了点问题，现在很麻烦。”

    李黎问：“什么事？”

    简禹名走到宁溪身边，抚上她的背，解释：“有人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攻击尤姝。”

    霍安行一直就在休息室，此时已经找出帖子，递给她们看。

    帖子由一个专业评价电影的账号发出，内容立意明确，指出尤姝这个角色三观不正，不应该出现在电影里，而剧组却以春秋笔法洗白尤姝，让看客在无形之中被影响。

    尤姝的确做了很多事情，为方尊不停奔走，为家国而死，但这不能掩盖掉她是悍匪的事实，她跟着父亲抢劫杀人，坏事做尽，这一点，完完全全被剧组刻意遗忘。

    电影里面，尤姝俨然成了一个英雄，北疆百姓还给她立碑，让子孙后辈纪念，观众们也被她所吸引，甚至还有人说宁愿死的人是唐越天？

    请问唐越天做错了什么，他明明才是最无辜的人，他家人被杀和悍匪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最着急的时候还被尤姝戏耍了好几次，电影只向大家传递了尤姝精灵古怪的一面，却没有去刻画唐越天悲惨的一面，这种洗白反派的塑造方式恕人难以苟同。

    暑假正是学生党观影高峰期，从很多评论中可以看出，不少未成年人都受到不良影响，大呼尤姝好可怜，他们正处在成长阶段，不懂得分辨善恶，但电影制作方，包括尤姝的扮演者宁溪，为了宣传、为了票房，不去引导正确的是非价值观，反而利用这一点大肆炒作，不能理解这种电影为什么会过审，理应被封杀才对。

    看到最后一句，李黎忍不住骂了一声：“尤姝有这么罪孽深重吗？”

    徐风尧无奈道：“现在不是探讨问题合理性的时候，这个帖子才真正用了春秋笔法，放大三观，忽略电影本身，很多人跟风受影响，认为他说得有道理，看过电影的都在后悔，没看过电影的则表示不会再看，而且帖子里还附上电影举报链接，已经有很多人去举报，恐怕会直接影响到今晚的颁奖典礼，也就是说，提名可能会被撤。”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营养液，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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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最恶的结果

﻿    徐风尧的假设让休息室里沉默了一阵。

    罗觉抓着头发, 短促地叹口气：“当初设定尤姝这个角色时, 是想塑造成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哪知道会成了他们嘴里的三观不正。”

    李黎焦急地问：“现在能遏制住舆论吗？”

    简禹名答：“这件事背后有人操控, 故意挑了万向电影节这个时机集中爆发。前期有的粉丝评论过于倾向尤姝, 反倒成为最佳的反面教材, 写帖子的人又故意煽动气氛, 很多人都被挑起情绪。我们能封贴，但跟不上四面八方发帖的速度，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会直接影响到颁奖典礼。”

    简宁溪心底咯噔一下：“主办方怎么说？”

    简禹名握住她的手：“我收到消息，网上舆论太大, 已经有相关部门介入，现在主办方有这个意向，暂时还不能确定。”

    李黎犹豫着说：“现在已经开始颁奖，最佳新人差不多在中间时间段, 也就只有一个小时了，你们有办法？”

    徐风尧说：“说实话，要拿奖不是难事, 万向电影节背后就有简家一份。”

    简宁溪果断摇头：“不行。”一旦作弊会直接倒扣三千分，那真是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

    徐风尧前边那句还有一半没说, 此时点头应道：“我也认为这样拿到的奖没有任何意义，找你们过来主要是在第一时间给你们提个醒，好做应对，至于舆论这块, 已经找了专业的人在写帖子，包括你们的发言，都在准备当中。”

    简宁溪相信他们的处理能力，不由得松口气。

    结果一口气还没彻底呼出来，霍安行忽然脸色发白地走上前，惊呼道：“不好了，又出来一个帖子！”

    这次的帖子更让人震惊，是一个自称《杀伐》剧组的工作人员，爆料剧中原本没有尤姝这个角色，因为投资方中途塞人，才临时加进来，一开始设定的戏份并不多，也是由于投资方的要求，不断加戏改剧本，才有了现如今荧幕里让人争议的尤姝。他还称剧组同样是受害者，希望大家理智看待问题。

    帖子言辞诚恳，半真半假的爆料让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更是哗然，路人们纷纷化身正义使者，人云亦云，一个个表示虽然没看过电影，但为了青少年身心健康考虑，希望能对尤姝戏份进行删减，否则拒绝观影。

    其中还有不少人明确指出，无法接受尤姝的扮演者靠着这种角色获得奖项提名。

    这时再去看各大影城、网站的电影评分，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滑落。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只是两个帖子，竟然会掀起这样的轩然大波。他们都忽略了网友心中的正义感，言论并不需要负责，跟风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而已，至于事情真假，没几个人愿意去分辨。

    网友们在意的，是此时此刻，他们触发的话题会被多少人看见、点赞、评论……

    简宁溪紧紧抿着唇，简禹名握住她的手：“别急，还有办法。”他快速整理着思绪，转头跟徐风尧、罗觉商量起对策。

    就在这时，简宁溪忽然听到脑袋里传来久违地一声“叮”——

    她紧张又迫切地打开系统面板，只看见上面一片灰色，唯有四个大字：任务失败。

    积分瞬间掉回917点，简宁溪一瞬间感觉全身跟过了一遍凉水一样，遍体生寒。

    她还没来得及去跟系统核实，这时候又有几个工作人员敲开门，朝他们走过来，面色尴尬地将一个信封交到简宁溪手里：“很抱歉，宁小姐，由于尤姝这个角色争议太大，而且举报人数众多，我们接到有关部门通知，迫于压力，需要撤销最佳新人奖的提名。”

    这是电影节开办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事情，主办方显然也很为难。

    简禹名和徐风尧都走上前去交涉，简宁溪却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回想着这两年多来的努力，好不容易赚了三千多的积分，居然全都白费了。

    她坚持这么久，做了很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只想换回一个活命的机会，能够好好呆在简禹名身边，结果她还是失败。

    简宁溪不知所措，她什么话都听不进耳，脑袋一直嗡嗡地响，简禹名似乎回过头在和她说话，小精灵似乎在解释什么，她却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能活下来？

    有冷汗从额头滑落，简宁溪胃部一阵痉挛，冒出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她忍不住捂着嘴，弯腰干呕，有泪水涌上眼眶，眼前也变得扭曲，她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山崖底下，无力挣扎，只能等待着死神降临。

    她脑袋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一样，最终意识渐渐脱离，她拼命抓住简禹名的手，却还是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简禹名在身侧，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他脸上贴了几条绷带，依然挡不住他的俊朗。

    简宁溪抬手摸摸他的眉，又摸摸他贴绷带的地方，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受了伤，心底还没琢磨出答案，简禹名睁开眼醒了。

    “宁溪？”他看上去又惊又怕，眼睛通红，想碰碰她，又生生忍住了。

    “禹哥哥。”反倒是宁溪先恢复原状，她只是一时紧张，对于倒扣三千积分难以接受，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她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只要她肯努力，还是有机会完成一万积分的任务。

    她握住他的手，笑着安慰他：“我没事，你脸怎么了？”

    简禹名眼底露出惊讶，他带着些许小心，轻轻牵住她，语气温和：“真的没事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简宁溪忍不住笑起来，还没察觉出他的奇怪，像往常一样拉着他的手晃啊晃：“挺好的呀，我可能是吃坏了东西，现在已经全好了。”

    简禹名眉心拧得快打结了：“吃坏东西？宁溪，不是这个问题，”他迟疑了两秒，说，“你在剧组被人推下山崖，忘了吗？”

    山崖？简宁溪愣了愣。

    又听简禹名说：“抱歉，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他们完全是冲简家来，是我把你拖下水……”

    简宁溪心底涌出不熬的预感，连忙打断他：“禹哥哥，你在说什么？”

    她脸色白了几分，撑着想要坐起来，小腿却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哼了两声。

    简禹名连忙扶住她：“别动，你小腿骨折，腰椎错位，要在医院住一阵。”

    他动作很克谨，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绅士优雅，这是简宁溪很熟悉、也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感觉。

    她难以置信，错愕惊魂，颤抖着抓住简禹名的手问：“什么意思，禹哥哥，今天是几号，我在哪里？”

    简禹名似乎不太明白她的状态，但还是回答：“今天是5月13号，这里是b市的医院，你昏睡了一整天。”

    简宁溪睁大眼，久久回不过神。

    简宁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她明明在万向电影节的后台，任务失败，她胃不舒服昏了过去，后来到底发生什么？

    对，任务，系统，简宁溪想到这点，连忙去脑海里寻找小精灵的踪迹，却什么都没有。

    她脑子里全是疑问，最初和系统约定了五年拿到一万分，现在时间才过去一半，她怎么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从山崖上掉下来又怎么会没死？

    这些困惑，没有人能来解答。

    在医院里一连躺了一星期，简宁溪仍旧没有任何答案，简禹名每天都会来医院，用那种兄妹之间的相处方式，细致入微地照顾她。简父简母也时常会来，小心翼翼地说着话，毫无亲近可言。

    这种生活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鬼神乱力从来都不存在，她根本没死，人生里没有出现过系统，她仍旧是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简宁溪。

    她忍不住去想，自己当初接下系统任务的原因，纯粹是为了活着，可她现在也正好端端的活着，那么梦里的世界是不是无关紧要？

    念头刚刚冒起，她就紧紧抓着被子，不安地直发抖，然后深呼吸，尽力将这些想法驱除出脑袋。

    不可以，她不可以把一切当做不存在。仅仅是一想到不能和简禹名亲亲蜜蜜的在一起，她心底难过的一塌糊涂，又酸又疼，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叙说发生在身上神奇的一切，也不敢去说，她害怕到头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胡思乱想了一阵，临近中午，简禹名又拎着保温盒准时出现在病房，他用温温和和的口气，说着有趣的话题，简宁溪不吱声，他也不介意，仍旧用着最包容的态度。

    宁溪想，他还是那个温柔的简禹名，在这个世界里，却不是她的简禹名。

    她同时也很明白，如果真的回不去，她不止是要从头开始，还要从一个前所未有的难度下重新开始。

    她究竟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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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系统崩溃

﻿    在医院里一连躺了一星期, 简宁溪仍旧没有任何答案。

    简禹名每天都会来医院, 用那种兄妹之间的相处方式，细致入微地照顾她。简父简母也时常会来, 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毫无亲近可言。

    这种生活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鬼神乱力从来都不存在, 她的人生里没有出现过系统，她仍旧是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简宁溪。

    她想起自己接下系统任务的原因，纯粹是为了活着，她现在也正好端端的活着，那么梦里的世界是不是无关紧要？

    不不不, 简宁溪连连对自己说不。

    一想到不能和简禹名亲亲蜜蜜的在一起，她心底就难过的一塌糊涂，又酸又疼，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叙说发生在身上神奇的一切, 也不敢去说，她害怕到头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临近中午，简禹名又拎着保温盒准时出现在病房, 他用温温和和的口气，说着有趣的话题, 简宁溪不吱声，他也不介意，仍旧用着最包容的态度。

    宁溪想，他还是那个温柔的简禹名, 却不是她的简禹名。

    她明白，要是她回不去，属于她的人生游戏不止是从头开始，还要从一个前所未有的难度下重新开始。

    她究竟要怎么做？

    吃过饭，他又提议去花园转转。

    路过喷泉时，宁溪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骄阳？”简宁溪下意识开口，喊完又记起来，现在的楚骄阳，是top当红艺人，和她毫无关系。

    但是声音已经发出来，那边楚骄阳转回头，奇怪地看看她，而后似乎是看见简禹名，他愣了一秒，随即快步走过来。

    简禹名低声问：“宁溪，你喜欢他？”

    简宁溪不知道怎么回答，楚骄阳来到了两人面前，向简禹名打招呼：“简总，许久不见。”

    他气质沉稳，俊秀的脸庞在墨镜遮掩下还透着丝丝冷峻，和简宁溪印象里那个爱玩爱闹的大男生完全不同。

    “这位是？”楚骄阳问。

    “是我妹妹，她好像很喜欢你。”在简禹名看来，能让简宁溪脱口惊呼，肯定是她在意的人。

    “是吗？”楚骄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星河灿烂的眼睛，他半蹲在简宁溪身前，说，“谢谢你的喜欢，你受伤了吗？”

    简宁溪迟疑着点点头。

    “那要乖乖听医生的话，”楚骄阳笑了笑，他伸手摸摸她脑袋，“我今天马上要走，明天还会来医院，给你带一张cd怎么样？”

    简宁溪忍着抽嘴角的冲动，说：“好，谢谢。”

    楚骄阳大概是真的有事，向两人告别，匆匆离开。

    简禹名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那种当哥哥的心态瞬间泛滥起来，说：“明天我也给你带些他的电影，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也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像是想把楚骄阳的痕迹抹掉一样。

    简宁溪觉得这里面误会有点大，她想了想：“楚骄阳是其他公司艺人，不太好吧？”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的口气太过毫无原则，简宁溪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梦”里，她忍不住在心底叹口气，问道：“我能要一个psp吗？”

    小小的请求根本不算什么，简禹名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楚骄阳果然来了，带着他最新发行的专辑，他和宁溪聊天：“我昨天就觉得好像在荧幕里见过你，回去找了找，才知道原来你也是演员？”

    简宁溪说是。

    楚骄阳笑笑：“挺让人意外，你明明拥有最好的资源，却没利用，真不知道夸你脚踏实地好，还是该说你不懂变通。”

    简宁溪答：“我没什么想法，只是想跑跑龙套，演一演女配。”

    “为什么，你不喜欢演戏？”

    简宁溪不知道怎么回答，楚骄阳替她说：“能在一个行业坚持不懈地呆了五年，说明你还是喜欢的吧？”

    “我……我找不到其他事情可以做。”

    “吃喝玩乐，这些都是事，”楚骄阳笑了两声，他又拿出一点人生成功之辈的派头，这幅派头放在现下，还是很拿得出手的，他说，“我看了你的戏，每一部都很用心，你要是真想混日子，何必费神费力？而且，如果你一直这样跑龙套，就永远演不了自己喜欢的角色。”

    简宁溪脑袋里一下子浮现出尤姝的形象，楚骄阳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显得奇怪：“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

    “大概我们有点像，都有人在后面保驾护航。”楚骄阳说着一顿，弯了弯唇，“很早以前我就听人说过，简总有个妹妹在圈子里，有她的地方，肯定能看见简总的身影，他今天还特意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抽出时间来陪你聊聊。他一直在身后默默守护你，这一点，和我姐姐很像。”

    简宁溪手指抠了抠被单，这些事情在她死而复活之后，她已经有所了解，不过从别人口里确切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冷不热的态度造就了周围所有人的态度，简禹名也是，他怕上前一步，会伤害她，怕退后一步，会无法保护她，五年来他一直站在最适合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

    她好不容易改变一切，睁开眼又回归到最恶的起点，简宁溪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现状，她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变成陌生人？

    她根本做不到，她连眼前楚骄阳的变化都无法忍受。

    简宁溪指甲深陷进掌心，她暗暗缓口气，然后掏出psp小声问：“我们不说那些了，要玩吗？”她找了楚骄阳很喜欢的游戏，她想看看这个世界里，他们的相处是不是还能那样好。

    结果楚骄阳很果断地拒绝了：“抱歉，我很忙。”尽管他说了一些善意的话，但对简宁溪还是抱有防备，他不会在“粉丝”面前轻易暴露现实中真实的自己。

    简宁溪全身像是被冻成冰，又裂开一条缝，那颗抱着期翼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楚骄阳走后，她躲在被窝里开始一个个查朋友的现状，徐风尧没有接手星耀，在影片投资道路上依旧风生水起；李黎不温不火，总有黑料缠身，和钟毓也没有什么结果；苏成寻相关消息少得可怜，他们像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萧彤因为当初的“爬床”事件，早已销声匿迹……

    其他人也一样，有人过得不错，有人很是坎坷。

    最让宁溪感到意外的是楚骄阳，她慢慢地从简禹名口中得知，他的姐姐楚文月因为婚姻问题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也住在这家医院，楚骄阳频繁出入正是来看望姐姐。

    简宁溪还记得，祝文轩因复婚而得意洋洋的神色似乎还在眼前，这边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世界原本就是一张网，由不同的人相接相联系，才会变得牢固稳实，她从前总觉得独自一人，不去影响别人就足够，事实上，影响从来都有两面性，好坏各参半。她是网里面的一个结，看上去微不足道，却紧紧联系着周围其他的结。

    简宁溪想，如果她无法再次回到过去，那么在这里，她也必须付出努力，她决不能轻易放弃。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突然就传来叮的一声。

    小精灵从脑海里钻出来，长长舒了口气：“恭喜宿主大人触发隐藏任务，可喜可贺！”

    简宁溪惊诧不已，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见系统页面重新出现在脑海里，小精灵也来到眼前，她掐了掐自己，很痛，她是在清醒状态。

    她急切而又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精灵扭头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挠挠脑袋说：“那个，非常抱歉，由于主线任务进行过程中让宿主大人情绪不稳定，系统未能及时察觉情况，还挑选了不恰当的时机公布任务结果，刺激了你……”

    “说重点。”

    “系统崩溃了，宿主大人才会误入这个世界里。”小精灵垂着手说。

    “我没有很明白。”简宁溪摇着头。

    “简单来说，你在系统帮助下重生回五年前，这个时间是系统经过分析得出的最佳时数据，事实上你可以重生回一年前、两年前、甚至是临死前，”小精灵给她举例，“由于系统崩溃，造成时间线混乱，给宿主大人带来不便，我深感抱歉。”

    小精灵有模有样地鞠了一躬。

    简宁溪不禁问：“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回去吗？”

    小精灵答：“当然可以，系统已经完全修复好啦\\(≧▽≦)/”

    简宁溪迟疑着问：“我如果走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小精灵似乎猜到她会这么问，答道：“你在哪个世界，哪里就是真实流动的。你如果留在这里，也能改变很多事情，但其他人都不会拥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简宁溪多少明白了，她想着问：“你说的隐藏任务又是什么？”

    小精灵抬手点开一张数据图给她看：“由于宿主大人的星途值不多不少，刚好达到1000，激活了系统设置的隐藏任务——”

    它一边说，一边点开任务面板：

    【隐藏任务：参与电影《蛰伏》拍摄，出演女主角，并且得到最佳女主角提名，可获积分10000点】

    特别提醒，失败不会倒扣积分，但宿主一旦接受任务，则必须走断崖剧情。

    简宁溪深深皱起眉，前有三千，这里突然来个一万，说惊讶倒不至于，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系统的节奏，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小精灵：傻宿主，作者都说快要完结了，系统能不加快脚步吗？【叹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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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找攻略

﻿    简宁溪记起来, 《蛰伏》就是她临死前拍的最后一个电影, 那么断崖剧情很显然与此有关。

    “是指我摔下来的那个断崖？”

    “没错。”小精灵把手负在身后，小老头一样来回踱了两步, “隐藏任务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系统不能保证宿主大人掉下山崖一定能活命, 但是回报很大, 一次任务能够赚足一万点，以后也不用再为积分犯愁，有利有弊，宿主大人好好考虑吧！”

    简宁溪思虑了一分钟，她问：“我有几个问题, 第一，我现在回到之前那个世界，是不是还在万向电影节的后台？”

    小精灵说：“是的，只有你经历了在这里的时间, 其他人并没有。”

    简宁溪接着问：“第二个问题，能由我自己挑选时间回去吗？”

    小精灵似乎是明白她的想法，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想在这里找到把你推下山崖的凶手？”

    “过去我一直没有在意凶手是谁, 我以为重生后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但现在系统告诉我, 还要走一遍同样的剧情，”简宁溪很认真地向它说，“未雨绸缪，我先找到真相再回去, 不是更好？”

    小精灵皱起小脸：“系统没有规定你一定要现在就回去，这个想法确实行得通。”

    既然还会在拍戏过程中经历一次被人推下山崖，凶手两世都参与了《蛰伏》的拍摄，多半是她的熟人。

    简宁溪拿过手机查看《蛰伏》的演员名单，这是一部谍战大片，参演人员众多，她当时只是饰演其中一位出场十分钟不到的地下党护士，和女主同框戏份较多，对剧组其他人并不熟悉，也没花心思去记。

    她很快在演员名单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安晴，也就是吴菲菲。

    她像是抓到一根线，抽丝剥茧般一路捋清，吴菲菲背后是盛华，盛华是星耀的敌手，如果是他们动的手脚，不无可能。

    简宁溪指着安晴的名字问小精灵：“是她吗？”

    小精灵晃晃脑袋：“这个，我不能说。总之宿主大人想要留下来查真相，系统是不会阻止哒！”

    “我能在这边呆多久？”

    小精灵友情提醒：“理论上是无期限，但是你在这边呆的时间越长，就会被周围事物影响越深。”

    这一点简宁溪能够明白，事实上她也想早点回到那边，回到那个爱着她的简禹名身边。

    当天，简禹名再次来医院看望她时，简宁溪便直接问起了事件调查结果。

    简禹名挺意外，简宁溪住院后从没提过有关掉下山崖的任何事情，他也就体贴的半字不提，现下突然上心，反倒是让他愣了愣。

    “和你同剧组有个女演员叫安晴，她对你心怀怨恨，又被人唆使，才挑了你落单的时候，把你推下山崖。”

    果然是她。

    只是这时候的她们没有任何交集，无冤无仇，吴菲菲对她是从哪来的怨恨？仅为了自身利益就不惜害死她？

    而这一世本不打算和她计较，竟然还要被害一次？

    简宁溪一想到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将会造就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并不是她不犯错，不去计较，别人就会以善意来对待她。这个道理她明明从小就深有体会，却还是不长记性，不记教训。

    是不是非得再死一次，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简宁溪闭了闭眼，压下狂跳不停的心脏，她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了，她得正视这些问题。

    “我没有得罪她，对吧？”

    “或许我应该换一种说法，是她单方面嫉妒你。”

    “禹哥哥，你能帮我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当然，我正在调查，”简禹名将她表情收入眼底，他安慰她说，“宁溪，你并不需要了解她背后有什么故事，不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成为她伤害你的理由。”

    熟悉的话语让简宁溪怔了怔，她想起上一次吴菲菲出卖她时，另一个世界里的简禹名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原以为“他们”是两个世界不同的存在，事实上，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简禹名见她发呆，不由低声笑了笑，又很认真地说：“这次是我疏忽，我忙着工作，却没能好好照顾你。”

    简宁溪心底一阵触动，她忍不住拉拉他的手，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禹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并不是亲兄妹，这点你知道的吧？”

    简禹名露出几分意外，他很快回答：“我照顾你，和我们是不是亲兄妹关系不大。”

    简宁溪有种日后不会再相见的洒脱，她很好奇这时候的简禹名对她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追着问了一句：“只是照顾？”

    然后她就看见简禹名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有点尴尬，有点羞赧，更多的是被戳中心事的无措。

    恰巧医生来敲门，请他去商量术后恢复的问题。

    简禹名连忙应好：“宁溪，我们一会儿再聊。”他步子很急，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沉稳有风度的简总。

    简宁溪看着他的背影，他们亲亲密密在一起一年多，她对他一些细微的表情想法都能够了解，刚刚那个问题，答案很显然“不只是照顾”。

    之后简宁溪又待了两天，简禹名陆陆续续地拿了很多关于案件的资料来给她看，一条条分析其中的因果关系。

    安晴背后还是盛华，邵家和简家争了这么多年，妄想在娱乐传媒业占据半壁江山，却一直被星耀压制，他们才用了这样阴毒的办法。

    他们从来都是利益至上的商人。

    简宁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以她的认知，是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简禹名像是懂她的心情，合上资料叹口气：“我本来觉得你不需要接触这些，你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他是真的没想到，简宁溪会在这件事上异常执着。

    简宁溪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应了一声。

    她不由自主就会想到自己可笑的一生，什么都没做错，却一直承担别人的错。

    最初是没能追求到爱情的亲生父母，然后是弥补自己过错的简家夫妇，再是失去孩子的养父母，包括吴菲菲，盛华……

    这些人她一个都没有招惹，最后连命都丢在他们手上。

    她为自己不值得。

    她也绝不会再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简禹名流露出心疼的表情，向她保证：“盛华敢这样对你，我会让他们知道后果。”

    简宁溪问：“要怎么做？”

    “安晴咬紧牙关顶罪，从法律层面上来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拿盛华毫无办法，所以要另找途径。我让人在查盛华税务，但凡有进展，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简宁溪忽然意识到，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如果说隐藏任务是副本，盛华就是boss，她先找到打败boss的攻略，回头做任务也能更顺畅。

    简禹名看她认真思索，不禁笑笑：“以前没能坐下来好好和你聊天，也没能好好看看你，其实你比我想象中要开朗得多。”

    在简宁溪记忆里，并不是像简禹名说的那样没有机会聊天，他反倒是一直努力地和她说话，和她接触，是她不当回事，以至于每次都无疾而终。简禹名应该是找不到其他办法了，才会选择站到她身后，默默守护。

    而现在的开朗，简宁溪很清楚原因么，她说：“我会改变是因为你。”

    简禹名笑着问：“宁溪，你是在哄我开心吧？”

    简宁溪摇摇头：“我是实话，”她伸出手，往简禹名眉眼处抚了抚，“你在山底下找到我的时候，为我哭了，对不对？”

    简禹名面露惊讶：“你……”

    “我看见了，也记着了。”

    简禹名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拉了拉，自责地说了句：“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你。”

    “照顾我不是你的责任。”

    “嗯，是我想站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简禹名换了种说法。

    “你愿意在我身边多久？”简宁溪试探性地问，即便是另一个世界里，她也私心地希望简禹名是属于她。

    她隐约能察觉到，二十八岁的简禹名比二十六岁的简禹名更加聪明、果敢，如果他心底有想法，她相信他能听懂这个提问。

    简禹名很快回道：“多久都可以。”

    他轻柔地将人拉近一些，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温温柔柔地在她耳边说：“只要你想，我随时都会上前。”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又饱含自信与承诺。简宁溪脸庞一下红的通透，连耳朵都开始发烫，明明是她起的头，这时她却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天呐，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简禹名对她的感情已经发生变化？

    简宁溪心底暗暗感叹，是他掩藏得太好，还是自己太迟钝，上辈子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要不是临死前看到他的眼泪，要不是系统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真是白长了这颗脑袋。

    简宁溪没说话，简禹名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简宁溪已经开了窍，还把她当成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他不想吓到她，又把话题引到术后恢复上来。

    之后，简禹名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调查盛华偷税漏税问题，包括几桩盛华旗下明星的丑闻，每当有新进展，都会一五一十告诉简宁溪。

    与此同时简宁溪也没放弃其他人，尽管她迟早会回到另一个世界，但只要在这里一天，她希望自己关心的那些人都能好好地活着。

    她腿还没好，活动范围仅限于医院，她每天努力地去和楚骄阳偶遇。

    楚骄阳的性格很好把握，他是典型嘴硬心软，光是看着简宁溪拄着拐杖走得跌跌撞撞，他已经不忍心，简宁溪又很了解他的喜好，诚意十足，几次下来，两人就建立了新的友谊关系。

    简宁溪这时候才提起祝文轩，她态度认真诚恳，把他的难处与想法一一说给楚骄阳听。

    在她不懈努力与坚持之下，最终说服了楚骄阳，同意祝文轩来看望姐姐，也正是这个举动，让楚文月真的从沉睡中醒来。

    简宁溪不无感慨，她预料到自己的举动会带来一连串蝴蝶效应，但能得到这样的结果，着实意外。

    楚骄阳还是秉持着傲娇本性，不会轻易说感谢的话，倒是偷偷塞给她一打出道至今的精藏版专辑，简宁溪拿在手里，倍感无言，觉得再这么下去，她这个忠实粉丝的名号快要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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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成熟可靠

﻿    楚骄阳大概觉得简宁溪是个可以交心的人, 最末了思索一阵, 还是又搂住她肩膀小声提醒：“我听说你们家简总要和夏语冰订婚，这个女人我曾经合作过, 心机很沉, 以我的立场不好说什么, 只能提醒你, 以后见到她记得多提防一点。”

    简宁溪惊诧问：“你说什么，夏语冰？”

    她完全是没听说过这一出，她脑子里关于夏语冰的印象还停留在另一个世界，那边的夏语冰已经自立门户，和简禹名划清界限, 不相往来。

    她此时听楚骄阳提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又把不关心的人忽略了。现在的夏语冰还是名满天下的影后，和星耀尚未撕破脸皮。

    “是啊，你们星耀的超一线艺人, 虽然近两年演艺成绩不怎么样，但她电影电视剧的投资可是风风火火，不容小觑。”

    她努力回想了一番, 过去她虽然没关注过简禹名的一举一动，但好歹活在一个屋檐下, 她不记得他和夏语冰之间有什么互动：“我没听说过这件事。”

    楚骄阳耸耸肩：“具体我也不清楚，夏语冰是今天圈子里的头条新闻，你随便搜搜看都是相关消息，连晨娱报都转载了, 它可是你们简家的媒体，我看订婚一说八|九不离十。”

    简宁溪思绪乱糟糟的一片，她胡乱点了点头，自己滑着轮椅回到病房，然后上网搜新闻，果然，到处是简禹名和夏语冰的同框照。

    大概是出席某次活动时的合影，一个俊朗迷人，一个美丽大方，只是站在一起，还是配得上赏心悦目这个词，以至于很多网友都在大赞登对，纷纷送上祝福。

    简宁溪越看越气，她只觉得碍眼，非常碍眼。

    夏语冰就像是眼前怎么挥手也赶不走的小虫子，振着翅膀在她身边飞来飞去，看上去没多大杀伤力，却让人烦躁不已。

    简宁溪紧紧抿着唇，像是不愿意再看下去一样，把手机翻过来，还塞到被子里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迟早都要回去，为什么还在意这些？

    简宁溪坐在床边赌了半天气，又悄悄地把手机摸回来，这部手机里没有拍过简禹名的任和照片，她只能把刚刚那张和夏语冰的合照存下来，剪下简禹名半个人，盯着他的脸看。

    他还是他，没什么不同。

    可为什么换了一个地方，他们就离得这么远了呢？

    出神的片刻，简禹名推门走了进来。

    简宁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要关掉，结果按错一个键，把图片放得更大。

    简禹名已经走过来，一眼就看到她的屏幕，他唇角勾了勾，把手上提的东西一一放好，才问：“在看什么？”

    简宁溪犹疑两秒，还是把那则新闻调出来，递给他看，将疑惑问出口：“你和夏语冰……”

    “假的。”

    不等她问完，简禹名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他在床边坐下，露出很有兴趣的笑容：“你很在意我的事情。”

    他用了肯定句。

    事实上简宁溪也没有反驳的意图，她问：“那为什么会冒出来订婚的消息？”她下意识怀疑到简父简母身上。

    “夏语冰这么多年做了些什么事情，我心底有数，她抓着我不放，又和盛华邵子荣私下关系不错，她想炒作，我成全她，就想看看他们的关系到底有多好，邵家对简家所做的一切，她是不是也掺了一脚。”简禹名看上去很清楚内|幕，他简单解释，又笑了笑，“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什么？”

    “你，我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简禹名回答道，他目光坦荡，直直盯着简宁溪，教她无处可逃，“宁溪，从前我怕吓跑你，所以闭口不言，这段时间你住院，我们面对面说了很多话，互相了解，你今天甚至在意起我的事情。”

    简禹名笑了笑：“或许是我的错觉，只不过机会稍纵而逝，我不愿意让自己后悔，我想问问你，除了把我当做哥哥之外，你对我还有其他感情吗？”

    简宁溪心底全是震惊，她甚至藏不住表情，睁大了眼睛。

    之前她带着探究询问时，简禹名还逃避了提问，现在怎么会变得大胆起来？

    简宁溪下意识问：“你……”

    简禹名接过话：“我感觉到你和从前不一样，我仔细考虑过，觉得应该问清楚。”

    她没想到二十八岁的简禹名不仅聪明果敢，还这么直接，竟然看穿她的心思，把问题拎到台面上来说。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简禹名却已经有了答案，他笑着问：“有其他感情，对吗？”

    简宁溪手指抓着床单，忍不住问他：“你呢？”

    简禹名很快回答：“我一直有。”

    简宁溪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来回在撞，怦怦跳着，她很好奇：“从什么时候开始？”

    简禹名轻柔地覆上她的手，语气认真：“开始只是看着你，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目光无法从你身上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爱上你了。”

    简宁溪一瞬间连着耳朵都红了。

    她听简禹名说过爱字，但那是两人情到浓时，甜言蜜语，这么正儿八经的情话，她还是第一次听。

    简禹名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笑道：“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没关系，我会等你。”

    听到他说等，简宁溪一下子从懵懂状态清醒过来，她想到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简禹名，她连忙抽回手，磕磕绊绊地说：“我，对不起，禹哥哥，我不能待在这边。”

    简禹名眉眼间立即浮上关切体贴的神情，他问：“怎么了，你有想去的地方？”

    仿佛只要简宁溪说出口，他都会满足她所有的愿望一眼。

    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让简宁溪几乎不敢看，二十八岁的简禹名，全身上下都笼罩着成熟可靠的气息，让人心生依赖，想要靠近。

    简宁溪莫名有种安心感，她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神奇的一切，忽然就有坦白一切的冲动。

    思绪来回转，她足足思考了一分多钟，最终她手指微微捏紧，鼓起勇气道：“我，我其实不是这里的简宁溪，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从另一个地方来，而这里的简宁溪已经死了。”

    简禹名露出诧异的目光，他没有开口，简宁溪便轻轻呼口气，缓缓讲述了死后重生的故事，这期间小精灵并没有出来阻止，应当是默许她的行为，她看见简禹名的眉心渐渐拢起，神色也不复轻松。

    她说了在另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和简禹名经历的坎坷波折，也说了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说到最后，她只剩一声感叹，抬头想要看看简禹名的反应，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简宁溪听见简禹名唇间沉沉地叹息，不由问：“你相信我说的吗？”

    “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知道，你不撒谎。”简禹名将她搂得更紧，他沉默了几秒，才问，“我是不是应该早点把心意告诉你，这样我就不会放你一个人出去，让你遇到那种事情。”

    简宁溪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再早一点，她压根不懂爱，也不会去回应简禹名的心意，结局毫无变化。

    简禹名大概是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忽然叹道：“怎么办，宁溪，我有点嫉妒二十六岁的自己。”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剪水的双眸，忍不住问，“能留下来吗？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出办法让你好好地活下去。”

    简宁溪怔了怔，她能读出简禹名这句话里的真心实意，她一贯是不懂得拒绝，更别提对象是简禹名。

    她不知所措，手指紧紧抓着被子：“我……”

    简禹名已经从她表情里读出答案，他眼底露出些许遗憾，但语气仍旧温柔：“我相信就算是另一个我，也会做到这一点，所以没关系，宁溪，没关系。”

    哪怕只是一丁点，他也不希望让她为难。

    是他踟蹰不前，又有什么权利要求简宁溪为他留下来？

    他转身拿了一个文件袋，递到简宁溪手上：“这里面是所有关于盛华的资料，应该可以帮到你。”

    简宁溪怔怔接过，她觉得自己并不轻松。

    反倒是简禹名笑了笑：“我很遗憾，不是由我来陪着你度过那些最美好的时光，但也许等你二十三岁，就会遇见我。”

    简宁溪心有触动，她望着他，无比认真地说：“对，禹哥哥，我还会遇见你，二十八岁的你。”

    简禹名摸摸她的头，露出一个迷人璀璨的笑容：“当然，你从过去而来，我在未来等你。所以宁溪，别轻易放弃自己。”

    他说的掷地有声，仿佛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语气当中一瞬的凝滞，让人不由地去怀疑他的心情。

    或许是时间沉淀，或许是习惯使然，他的爱，从头到尾一直都是默默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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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难以搞定的编剧

﻿    万向电影节现场, 热闹喧嚣的颁奖典礼已经进入尾声, 最佳男主角不负众望，楚骄阳获封影帝, 最佳女主角经过一番角逐, 结果大爆冷门, 竟然是闯出一匹黑马, 由新晋小花骆凌摘得桂冠。

    镜头一一扫过提名的女演员时，众人都表现地落落大方，夏语冰还起身和骆凌拥抱，连声道贺。

    有一位却是例外，从始至终就没看见她的人影。

    看直播的网友们纷纷吐槽：李黎也太小气了吧, 自己拿不到奖，就提前离场？

    圈外人不着调的评论李黎不会当回事，她现在更担心简宁溪的情况，又吐又呕的,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李黎脑洞大开，但她的担忧不是毫无道理，在她看来, 简宁溪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知道避孕是什么吗！

    至于简禹名……男人就是冲动的下半身动物, 压根指望不上。

    李黎双手抱臂，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皮肤，焦急等待，罗觉还有其他奖项要领, 已经和副导演先行回到会场，霍安行则去协助经纪人处理新闻，只有徐风尧还在，面色冷峻看不出心事。

    李黎不太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倒也没多想，隔了一会儿，里间的门被人拉开，私人医生先走出来，跟在后面赫然是简宁溪。

    李黎连忙迎上前，一旁徐风尧似乎也想走上去，生生停住脚步。

    “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突然昏倒了？”李黎拉着她的手，将人左看右看，很不放心。

    “是突发性昏厥，几位不用担心，没有大碍。”医生向他们解释。

    “吓死我了！”李黎埋怨地捏她手。

    简宁溪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问她：“奖颁完了？”

    李黎撇撇嘴：“嗯，没你没我，不过楚骄阳拿了影帝，夏语冰没拿到影后。”

    简宁溪哦了一声：“那挺好。”

    李黎皱皱眉：“好什么好啊！最佳新人让吴菲菲拿去了！”

    “李黎——”简禹名止住她的话，人好不容易醒了，他可不想看着简宁溪再受什么刺激。

    结果简宁溪却不太在意，反倒问：“想不到吴菲菲还挺有实力？”

    “屁咧，”李黎见她是真的能接受，便照实说，“你一走，剩下那几根良莠不齐，给她捡个现成便宜。”

    简宁溪点点头表示明白。她不太意外，如果说昏倒之前听见消息，她或许还会气愤不平，但黄粱一梦，梦了半个多月，经历过系统奔溃这等关系生死的大事，吴菲菲拿奖，实在算不上什么。

    简禹名看她表情平静，揉揉她的脑袋：“别太在意，凭你的实力迟早能拿到。”

    李黎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再接再厉。”

    简宁溪笑着说：“好呀，找个好剧本。”

    徐风尧此时才走近，说道：“好剧本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简宁溪眼前一亮，徐风尧毫无疑问她人生中发布任务最多的npc，他提到的剧本恐怕就与任务有关。她必须要尽快完成任务，才能安安心心的享受生活。

    一旁简禹名却是迅速否决了：“不用那么着急，让她休息休息，今天会突然昏厥，说明身体还是出了问题。”

    简宁溪拉拉他的手：“我可以……”

    “不行，”简禹名转头，口气同样果决，“宁溪，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要好好查查，别离开我身边太远。”

    恶意送来的玩偶，尤姝突然被黑，还有个盛华小动作不断，这些简禹名一直都在查，但他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有限，这个时候让简宁溪离开视线，他放心不下。

    “这点不用太担心，现在只有剧本和导演，其他还在筹备当中，真要开拍也得隔三四个月。”徐风尧笑着说。

    “到底什么剧？”简宁溪觉得先问清楚比较好。

    “一个红色谍战剧，剧名暂定为《蛰伏》，我看了剧本，很精彩的故事。”

    简宁溪这下确定了，徐风尧果然是货真价实、最敬业的npc。

    李黎琢磨着问：“我没听见任何消息啊，导演是谁？”

    徐风尧说：“你们应该都挺熟，池越。这剧人物众多，李黎也可以看看，有兴趣不如和宁溪一起去试镜。”他飞快地又拉了一个人下水，两个女孩子已经讨论起来，都很有兴趣。

    简禹名当然看穿他的意图，不过看看简宁溪跃跃欲试的神情，倒也没说什么，只问：“你说开机要等三四个月，是怎么回事？”

    徐风尧闲闲插兜，解释道：“池越选人要求一贯很高，这次的女主角身份较为复杂，开拍前要学很多东西，关键是编剧王珣，这也是个人物，很有风骨，他的意见会影响导演的意见，三四个月能不能选出合心意的演员，都要另说。”

    “王珣啊？”李黎也知道，她表情有几分难以回首的惆怅，“我以前也接过他一个剧本，结果他和导演意见不合，好好一个剧直接腰斩了。”

    徐风尧笑：“对，王珣性格固执，看不上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他就是看不上，要入他眼有点难度。回头我让文轩把剧本给你们看看，多揣摩揣摩比较好。”

    简宁溪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的《蛰伏》会放在两年后才开拍，估摸着导演组一直就在挑选心目中合适的角色。

    这还没开始，她已经感受到任务的艰难。

    不愧是事关生死的一万分。

    简宁溪握了握拳，不管再怎么难，她都要试一试，她不会再退缩。

    她问：“有这么难吗？”她上一世参演时倒没那么多程序，也没见过王珣此人。

    李黎点头：“王珣的剧本在圈内是数一数二，但眼光也是数一数二的高，他一方面希望演员忠于他的人设，一方面又希望演员能提高突破，从而带给他新的灵感。”

    “这两者不是矛盾了？”

    李黎挑眉：“是啊，所以也只是主要角色，小配角他不会管，也是没精力管。”

    趁她们说着话，徐风尧向简禹名笑笑：“给她找点事情做做，也能忘了最近乱七八糟的东西。”

    简禹名对于这点表示赞同，他说：“我会尽快摆平烂摊子。”

    徐风尧手机忽然响了两声，有消息进来，他看了看，唇角浮起笑：“有人替你解决了一件事。”

    他把手机递上前，是祝文轩发来的最新消息，说是《杀伐》投资人出面，将剧本更改的原因全都揽到自己头上，而演员只是忠于剧本、配合宣传，并没有任何问题。

    更关键的是，尤姝这个人物是有历史可考究，她是坏人不错，但在国家大义面前，她做出正确的选择，说她弃恶从善、知错能改或者是将功折过都好，如果仅仅是因为以前她的过错而否定一切，那么很难让人苟同。

    投资人当然是华创董事宁清让，他真花了心思，竟然在古代历史上找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尤姝原型，还是北疆这片被奉为英雄的人物。

    他声明一出，很快被各大媒体转载，约好了一样都赞同附和，这时黑子仿佛黑过瘾了，一个个躲着不出来，尤姝和简宁溪的搜索量不停地往上涨，吃瓜群众又开始新一轮跟风。

    路人看戏看得热闹，都是网上跟风，没有人需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看过且过，和他们毫无关系。

    真是应了那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唯有粉丝们忿忿不平，惦记着那个临时被取消的奖项，一片惋惜，纷纷艾特万向电影节官博，希望能重新考虑奖项。

    颁出去的奖当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电影节主办方只能表示遗憾，还特地向简宁溪道了歉。

    事情到这，已经是告一段落。

    而说到摆平烂摊子，少不了苏成寻的一份。

    他还没放弃油田项目，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听到这一堆事，气得快炸。尤其知道宁清让还抢在前头，帮了一个大忙，他更是不爽。

    他找到简宁溪，两人一番商量，借着给苏芸扫墓的机会，直截了当把简宁溪的身份给爆了。

    这下娱乐圈仿佛投下一颗深水鱼雷，炸出一大波小鱼，吵吵嚷嚷，惊叹不停。

    苏秉恒是什么人，b市这个圈子谁不得敬他三分，他的外孙女走进娱乐圈，应该是一堆人在后头保驾护航才对，居然一路被黑过来，很显然宁溪是低调行事，压根没打算借用自己名号。

    媒体更不敢得罪，一个个不用打招呼，全都统一口径，开始对简宁溪歌功颂德，顺带为她不幸擦肩而过的最佳新人奖鸣不平。

    外面闹得风风火火，简宁溪作为事件的主角只留下一声感叹，随后不予理会，一心扑进剧本里。

    她一遍通读下来，发现和上辈子几乎差不多。

    剧本里，女主易静是名共|产|党员，她在大学里教书，一直坚持信仰，积极为革命奔走，男主刘汉声也是名地下党员，长期潜伏在特工情报处，向外输出情报。

    两人是大学同学，相爱多年，某一天，他们接到一个任务，需要刺杀一名伪政府高官，这名高官在不久前抓住一个地下党，成功从他嘴里撬出一份代号名单，一旦泄露出去，将会影响s市整个情报网。

    男女主很快制定了计划，他们挑选在一场舞会上，准备执行暗杀任务，眼看任务快要成功时，偏不凑巧撞见高官的女儿，也正是这部剧的反派陈央央。

    陈央央一直喜欢刘汉声，她从小在军队长大，挂有中校军衔，她很聪明，一眼看穿了两个佯装服务生、负责接应男女主的地下党员，她毫不犹豫，连询问都没有，举枪就打死这两个人。

    舞会顿时一片混乱，这时候刘汉声为了不让身份暴露，铤而走险，主动接近陈央央，借用美男计掩护易静撤退，陈央央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一场风波在紧张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但是刺杀行动才刚刚开始……

    简宁溪原先对剧本就很熟悉，她没费多大力气，把故事摸得通透，但王珣此人，还是个未知数。

    她来回翻着剧本，正一筹莫展，李黎给她打电话，说是约到了王珣，问她见不见。

    这真是一个意外惊喜，简宁溪当然不会拒绝，李黎很痛快地把地址发给她，让她准备准备好出门，简宁溪一乐，换衣服的时候，倒是钟毓发来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只写着：还你上次的人情，和黎黎一起加油吧。

    简宁溪不禁笑了笑，他居然还记得上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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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一加一大于二

﻿    地点约在李黎新开的工作室, 寸土寸金地市中心黄金地段, 居然有足足三层楼，训练室, 表演室, 录音室, 一应俱全, 规模构造完全不必一般演艺公司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宁溪连连惊叹，一旁李黎解释：“其实还是我原来那个公司，大部分东西搬了过来，换个名字而已。”

    简宁溪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钟毓办的？”

    李黎斜她一眼：“干嘛, 只准你家那位送你股份，不准我家的表表忠心啊？”

    简宁溪晃晃脑袋：“承认是你家的啦？”

    李黎拍她脑袋：“去去去，别套我口风。”

    简宁溪压根不怕她，还不死心地问：“你们进展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李黎难得地脸颊微红, 她又气又笑：“宁小溪同学，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啊！我告诉你，你什么时候结婚, 我就什么时候结，行吧？”

    简宁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随时都可以。”

    李黎给她一个白眼：“……我会把你的想法, 如实告诉简禹名，希望你早点嫁过去，少来烦我。”

    两人笑着闹着来到会议室，等了一会, 王珣来了。

    一路上简宁溪都在脑补王珣的形象，这会儿真的见到人，她却是小小吃了一惊，他居然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倒是很好说话。

    他见到简宁溪还挺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钟毓跟我提过你，真人确实很漂亮啊！”

    看来王珣和钟毓关系匪浅，到底都是干艺术行当的人，能说得来话。

    简宁溪礼貌地道了谢，和李黎坐在一边。

    “你们对剧本有什么看法？”王珣很迅速进入话题。

    “环节设计得很精彩，非常吸引人。”李黎说。

    王珣大概是听多了赞赏，此时摇摇头，表情看上去不也太满意，他说：“不如我问得直接一点，你们觉得剧本有哪里不好？”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李黎迟疑了两秒，实话实说：“我是真没觉得哪里不好，术业有专攻，我如果连您的剧本都能删改，早就改行了。”

    李黎说得很有道理，王珣也只能叹气：“我是第一次写谍战题材，总觉得人设落入俗套，可要是不这样写，恐怕过不了审。”

    他也说了句大实话，李黎和简宁溪无奈地对视一眼。

    三人沉默了一阵，简宁溪提出一个建议：“改剧本我们不会，但我们可以演给你看看，把剧本里的人物立体化，兴许你会有灵感。

    王珣看着她笑了笑：“我听说你演尤姝的时候，靠着自身演技让编剧改了很多剧本？老实说，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简宁溪笑：“当然，故事是由你创造。”

    王珣表情不变：“我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就算你今天的表演让我产生新的灵感，你未必会是我相中的演员。”

    简宁溪说：“这一点，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她身上那种沉稳自信，让李黎都要忍不住为她拍手称好，连带着让她心底都激发出一些蠢蠢欲动：“那我们去表演教室。”

    “不急，我让老池也过来看看。”王珣一边说，一边拨出号码。

    池越人在附近不远，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等了一会儿，池越便到了，四人一齐来到表演室，李黎先让人清空场地，才拿着剧本问：“王编，由你来挑戏份怎么样？”

    王珣笑：“没问题。”他随手翻了翻，很熟练地在其中一页停住，“我们循序渐进，先来易静和陈央央初次见面的一场戏。”

    他指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池越反倒还多问两句：“你们谁演谁？”

    李黎回答：“来点反差吧，我演易静，让宁溪来扮陈央央，说不定更容易发掘新思路。”

    简宁溪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小精灵忽然蹦出来，好心提醒：“易静才是女主呀！宿主大人，你的任务是要出演女主，可不要搞错了。”

    简宁溪简短回答：“我知道，没关系，陈央央未必不能变成女主。”

    小精灵一脸惊奇，盘腿坐下来：“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简宁溪快速扫了一眼剧本，低头又跟李黎商量细节，两人交换完意见，才开始正式表演。

    这场戏，是易静经人介绍，来到陈家，给陈央央当钢琴老师，两位正反派女性第一次碰面，又是情敌，从台词到心理，都有些针锋对麦芒的味道。

    简宁溪走到中间的空凳旁坐下，像是有一架钢琴在眼前一样，虚抬着手，摁下几个音节。

    李黎从门口进来。

    她们已经变化了身份与角色。

    陈央央微微侧着脸，她没注意到易静的到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易静便抬手又敲了敲门引起她的注意：“陈小姐。”

    陈央央惊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那旁，露出意外的表情：“啊，易老师来了！”她施施然站起身，朝易静走去。

    她们互相都没看见，那一瞬间两人露出的微妙表情。

    陈央央微勾的唇角，泛着算计与不怀好意。

    易静低头捋平碎发的瞬间，眸里闪过聪明伶俐的光芒，掩饰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们撞上视线，又恢复了含蓄客套的模样。

    这一幕让看戏的池越忍不住笑了笑，一段时间没见，简宁溪的演技精进不少，而且这两人的搭档很有张力，一迎一合，互相激发，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存在。

    戏里，易静开口，她微微颔首：“陈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在雅集女子大学任教的易静，负责你的钢琴课。”

    陈央央走到她身边，不同于女孩子的轻灵可爱，她每一步大小几乎一致，步伐稳健，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笑，来到易静跟前。

    “易老师，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

    易静微微睁眼，又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惊讶。

    她几乎是下意识联想到那场惊心动魄的舞会，那确实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城府很深，不好应付。

    易静面上维持着平静，只用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口气：“是吗？”

    陈央央没有立刻回答，对她来说，出现在舞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很可疑，她眼底闪着光，故意压了几秒钟，才笑起来，说：“易老师不记得很正常，我曾经去雅集学校执行任务，听过老师一堂课，你是一个极其富有浪漫主义情怀的人，枯燥的教学在你口中变得栩栩如生。”

    “那真是我的荣幸。”易静谦道。

    “还有前几天那场舞会，我正是在那里听到老师行云流水琴音，才求着万老三做个中间人，好让我跟着你学一学钢琴。”陈央央很随口地提到舞会上来，她所说的万老三正是舞会主办人。

    “乱世谋生活，我常在万老板的场子里弹琴，赚点零用钱，没想到居然会变成我们之间的缘分。”易静表现得很像市井小民见到高位之人的心态。

    “主要都赖那几个匪徒，我正听易老师弹奏的钢琴曲，听得入神，偏偏被人捣乱，”陈央央摇头叹口气，“事后我还想找老师好好交流心得，可似乎，事件才刚开始，老师就不见踪影了。”

    她说得很遗憾的样子，但易静却是错愕万分，她趁着混乱先离开了现场，没想到一切都被陈央央看在眼里！

    易静几乎是没有卡顿，很顺畅地接过她的话：“这样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那些匪徒，不然怎么有机会坐在这里，和陈小姐近距离交流呢？”

    陈央央果然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小声提醒：“老师，你说这种话，可是会被特务处盯上的。”

    易静露出后怕，抱紧了手里书，紧张地看看周围，赶紧点了点头。

    剧本上，一幕戏到此为止，两个女人言语之间的周旋，谁也没占到上风。

    但就表演而言，简宁溪和李黎配合流畅，一个眼神或者动作，都能迅速心领神会，做出最佳反应。

    不过她们觉得好不行，要两位观众说好才行。

    简宁溪看向不远处的池越王珣，他们正在低头交谈，王珣拿了个本子，飞快地在上面写着些什么。

    等了一会儿，王珣把她们叫过去：“还是这一段，这次换易静主动提到舞会，你们再试试。”

    李黎还是扮演易静，她先接过本子看了看，神情了然，又笑着递给简宁溪：“这次也很有意思，我们来顺顺。”

    上场后，前面变化不大，照旧是陈央央说曾经在学校见过易静，夸奖她的教学方式，接下来的台词有了变化。

    “那真是我的荣幸。其实我对陈小姐的印象也很深，我曾经多次在派对见过你跳舞，非常动人。”易静此时干脆主动提到舞会，坦然待之。

    “哦？易老师经常参加上层社会的派对？”陈央央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往里面走了走，易静最多算是书香门第，小家碧玉，她提出这个疑问并不奇怪。

    “乱世谋生活，我和情报处刘汉声是大学同学，是他介绍我去了万老三的场子。”易静这里的介绍人，换成了男主。

    陈央央没想到会牵扯到刘汉声，她反倒先露出缝隙：“你和汉声是同学？”

    易静笑着说：“是啊，陈小姐和他也认识？”

    台词到此为止，场外池越先开口：“易静显得更临危不乱了。”

    王珣紧接着又挑了两段让她们试，试过又提出意见做出改动，反反复复，四个人一天的时间都耗在表演室，剧本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池越伸个懒腰，感慨道：“我拍戏都没这么累！”他看了眼坐在地上喝水的两个小姑娘，她们还有精力讨论剧本，池越对两人深表佩服，王珣毕竟只是编剧而非导演，他只管提要求，也不知道说说戏，全靠自己体会，难为她们还能一路演下来。

    关键是，演得相当好。

    池越估摸着，王珣这一次，要对两小姑娘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了一晚上暴雨，早上起来发现窗户没关，地板上，全是水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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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    一旁王珣奋笔疾书一阵, 忽然说：“老池, 我有个主意，”他又抬起头, 朝简、李二人招招手, “你们也过来听听, 电影既然叫《蛰伏》, 可是刘汉声从一开始是明处蛰伏，他的身份，观众都很清楚，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暗处的蛰伏。”

    他一边说, 笔尖一边指在陈央央的名字上。池越惊道：“陈央央最初的设定是反派啊。”

    王珣在本子上画了一张简单的人物关系图：“对，改之后她还是反派，但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反派。”

    池越没太理解他的意思：“说清楚一点。”

    王珣解释：“陈央央很早之前就成为卧底，她的身份能够拿到更多有利的消息, 为了不暴露自己，她表面上对于共|党冷酷无情，实际, 她可以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她为了成大事，不拘泥于小节。”

    王珣又翻开剧本指到舞会一段：“这里就能改, 陈央央开枪打死的两个人，他们可以是其中一个已经成为叛徒，早把计划泄露出去，陈央央得到消息, 很果决地杀了两个人。”

    “为什么是两个一起杀？”李黎问。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这就是她和易静之间的区别。”王珣在两人名字上画圈。

    “亦正亦邪？”池越忍不住笑起来，他看向简宁溪，说，“又是这种角色，很容易让人喜欢，但也很容易遭人非议，你能不能行？”他言下之意是指之前的尤姝，得到提名还被撤，这在电影历史上也是极其少见。

    简宁溪听出他的意思，摇头说：“我倒觉得王编刻画的不是亦正亦邪，而是一个迷茫少女，她坚定自己的信仰，坚持完成任务，她的出发点或许是为了达成革命，只是她长时间站在黑暗与光明中间，一半是黑，一半是白，很难把握本心。”

    王珣激动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老池你不行啊，还没人一个小姑娘想得通透！”

    池越不满地朝简宁溪说：“小宁溪，你再这么削我面子，我可就不让你进组了啊！”

    简宁溪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笑了笑。

    反而是李黎不太明白：“我怎么好像没太懂？”

    王珣低头刷刷刷改着剧本，没工夫回答，池越笑着答：“你不用懂，易静和陈央央之间就是互相不能理解，她们是两个极端。”

    李黎有点懵，不过她还是抓到一个关键点：“池导，你要用我们？”

    池越架着腿说：“这个剧还有其他人比你们摸得更熟吗？”

    李黎还没说话，一旁王珣插嘴：“就选她们。”

    简宁溪和李黎互相看了看，她们演了一天，沉浸其中，都忘了选角这一茬，这时候突然听他们提起来，颇有些意外之喜。

    没想到会这样顺利。

    然后又听王珣说：“明天继续顺剧本，还得找个男演员来，刘汉声周旋在两个女人中间，他的一些设定也得改。”

    池越挑眉：“宁溪，明天把骄阳喊来。”

    简宁溪愣了愣：“刘汉声定了骄阳？”

    池越笑：“他是第一个敲定的角色，刚拿了影帝风头正劲，又是老熟人，不找他找谁。”

    王珣在一旁吐槽：“你当初还找了徐风尧，别以为我不知道。刘汉声这个角色，单纯就气质而言，还是徐风尧更贴切。”

    池越说：“徐风尧不是没空吗，我能有什么办法？”

    简宁溪有点意外，上辈子这部剧男主可不是楚骄阳。她稍稍转动脑筋，清楚了里面的问题，上一世楚文月自杀，成了植物人，楚骄阳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可能还去接拍电影，才错过这场戏。

    想到又能和楚骄阳同台，简宁溪内心深处冒出些许兴奋，之前美食节目自由发挥比较多，和平时相处没什么大不同，她更想实实在在的来一场戏。

    王珣着急回去改剧本，聊了两句先走了，倒是池越落在后面，提醒简宁溪：“陈央央怎么说也是个中校，你这个身板可不行，多锻炼锻炼。”

    简宁溪捏捏软软的胳膊，气质可以演出来，但体魄，果然不行。

    李黎搂她的腰，安慰道：“我和你差不多，一起努力吧！”

    回到中心公寓，简禹名已经在家里，正在厨房准备晚餐，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两个人随时随地都能腻歪。

    简宁溪站在门口闻了闻，是鱼炖豆腐的味道。

    简禹名回头看她：“来尝尝味道。”

    简宁溪依言走进去，凑着他手里的勺子喝了一口汤，连连称赞：“好吃！”

    “那就好，我再做个西芹腰果，你先去洗个澡。”

    简宁溪忙了一天，身上黏黏糊糊，她听话地点点头，拿了衣服去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简禹名已经摆好饭菜，简宁溪走过去，简单的三菜一汤，色泽鲜丽，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简宁溪坐下前不忘先向他汇报好消息：“我拿到陈央央的角色啦！”

    简禹名露出惊讶：“是吗？这么快？”

    简宁溪便把白天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黎黎演易静，骄阳是男主，我们都在一起，真好。”

    简禹名不由笑了笑：“那确实不错，我也有消息告诉你。”

    “什么？”

    “之前《杀伐》被迫下架，送回去重审，今天结果已经出来，一秒都没删，明天院线会重新排片。”

    “真的？”简宁溪拿出手机查了查，果然各大影城都放出预售，其中属万向影城排片率最高，甚至还办了各种活动，送出大把电影票。

    简宁溪没接到剧组通知，显然是影城方面的行为，太过私人化的举动，让她忍不住怀疑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禹哥哥，是你办的活动吗？”

    简禹名很直接地承认：“对，我买下了万向影城，以后只要是你的电影，都会排在最佳时间。”

    简宁溪睁大眼：“这么厉害！”

    简禹名给她夹了一筷子鱼，笑道：“万向影城之后会不定期售卖特价票，所得将会全部以你的名义捐给贫困生，钱放在哪都是投资，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简宁溪高度赞同：“我觉得很好。”她想着又问，“会不会亏本？”

    简禹名笑答：“做生意讲究长远目光，我相信你会创造出奇迹。”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饭，这个时候简禹名才说起另一件事。

    “宁溪，上次的玩偶警方已经查到一条线索，他们排查了附近四条街的监控后，看到一位可疑人物。”

    简宁溪怔了怔：“谁？”

    简禹名说：“何琳，还记得吗？”

    简宁溪当然记得，和其他人不同，何琳是她主动去找茬才结下梁子，两人之间确确实实有着仇恨可言，只不过隔了这么长时间，简宁溪忍不住感慨：“她居然还记恨我啊……不对呀，她之前不是已经离开圈子，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简禹名将她面前的碗筷先收起来，说道：“所以，这背后还有一个盛华。”

    答案不见得多意外，知道她脚底有秘密的人，并不多，简宁溪很平静地接受了，她想到自己手里关于盛华的资料，不由道：“禹哥哥，你是不是打算对付他们？我可以帮你。”

    “是吗？”简禹名惊讶，“你有办法？”

    简宁溪站起身，她到沙发边的茶几柜下拿了一个本子出来，那是她自万向电影节后凭借记忆一条条写下来的“外挂”，她坐到简禹名身边，把本子递给他：“邵子荣名下有间赌场，在绍常征的庇护下，一直横行无忌，帮助盛华集团洗钱，据说前两年还出过命案。”

    “地下赌场我知道，但命案还真没听说过。”简禹名拿过本子，上面清楚地记载着某年某月某日，死者某某某，身份如何，他忍不住问了句，“你从哪得知的消息？”

    简宁溪想了想，实话实说有点麻烦，便简单的回了句：“我有我的渠道。”

    简禹名明白她的想法，笑着点头：“好，我懂了，你继续说。”

    “还有这家公司，偷税漏税尤其严重，”简宁溪说着又翻一页，“这家，涉嫌非法融资。然后是盛华传媒旗下艺人……”

    简宁溪一件一件说给他听，盛华这种大集团，里面的猫腻自然是有，与此同时，他们也会竭尽全力去掩藏。

    这么事无巨细一样样罗列出来，需要花费大把心思，简禹名猜她是找了苏家帮忙，也就承下这番好意，他将关键点一一记下，又吩咐人去调查，两人将所有资料理清楚，已经接近半夜。

    简禹名中途催了几次，让她早早休息，都被简宁溪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反倒这时候，她连连打着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快去睡，床已经铺好了。”简禹名无奈又好笑，摸着她的耳朵说。

    “不行，还有一件事。”简宁溪强撑着意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不迟是不迟，但我怕自己忘了，”简宁溪揉揉眼睛，说道，“是有关吴菲菲，你有对付她吗？”

    简禹名说道：“对付称不上，暂时出了几个爆料贴，最近她倒是想进《蛰伏》剧组，我让人卡着她，打算一步步来，她手里恐怕还有你的东西，逼太紧我怕她会破罐破摔，到时候反而对你不利。”

    简宁溪理解地点点头：“我其实有个主意，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简宁溪见他不明白，解释道，“吴菲菲并不傻，她敢和盛华合作，手里肯定也有他们的相关证据，盛华想通过她来牵制我，我可以反过来，借她之手来对付盛华。”

    “这点我也有考虑，我派人去接触她就好，何必让你去犯险。”

    “盛华一直还是把我当成打通各个环节的交叉点吧？之前送玩偶过来，最佳新人奖也故意针对我，”简宁溪分析着说，“你让其他人去，吴菲菲未必会派上用场。”

    “不行，我可以用其他办法，你给我的那些资料都很有用。”

    简宁溪只差把真相告诉他了，她本就不是口才好的人，能想到这么多已经是经历了深思熟虑，她明白简禹名的担忧，但要是吴菲菲不在，任务该怎么进行呢？

    她愁眉苦脸的小模样，简禹名看在眼里，顿时就心软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简宁溪皱皱小脸：“是有一些事情。”

    “不能说？”

    “不太好说。”

    简禹名不禁笑起来，他想了几秒：“好吧，我考虑考虑。”

    简宁溪见他退让，也忍不住笑起来：“嗯嗯，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而且骄阳和李黎都在，他们也会帮我。”

    简禹名摇头叹气：“拿你没办法，今天先到此为止，明天还得去对戏吧？早点睡。”

    “可我懒得走。”简宁溪搂着他的腰，闲闲散散地挂在他身上。

    “要我抱？”简禹名问。

    “嗯。”

    简禹名唇角轻轻翘起，他微微弯腰，勾着她的小腿一把就将人横抱起来，有时候觉得，有这么个人抱在怀里，好比抱着全世界。

    简宁溪是真的困了，刚碰着床，眼皮已经千斤重，根本睁不开，她闭着眼嘟囔：“明天还要对戏，一定记得叫我起床。”

    简禹名笑说：“好，我知道。”他亲亲她的额头，道一声晚安，现在的简宁溪，才是真正爱上演戏，而不是毫无目的地活着，这样的生活或许更加辛苦，也会更加精彩，他相信，她一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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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只欠东风

﻿    接下来的几天, 简宁溪都在李黎工作室度过, 她被勒令要加强体魄，安排也变得固定, 上午健身, 和李黎一起学习钢琴基础知识, 下午对戏, 忙碌又充实。

    楚骄阳的到来让他们三个人的角色又有了进一步的变化，陈央央知道刘汉声是卧底，从职衔来看，她甚至是他的上司，可刘汉声并不清楚陈央央的身份, 两人互相隐瞒，却又怀揣着不同的感情。

    陈央央有意救了刘汉声好几次，从观众角度来看，那是刘汉声机智聪明, 利用反派逃脱虎口，但事实上，是陈央央一次次从中协助, 她内心彷徨也挣扎，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她来完成。

    简宁溪和楚骄阳几场戏下来，非常直观地感觉到他飞一般的进步，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 都能营造出完美的气氛，影帝名号果然不是随随便便拿到的。

    王珣剧本每天都在改，进组的人也不断增加，他对于改剧本仿佛有无限热情，继几位主角后，配角们的设定也逐渐丰满起来。

    这种类似排练的行为在如今电影电视圈已经不多见，很多人觉得不可理喻，所以能够留下来的人，反而都是真心热爱演戏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简宁溪觉得差不多该开拍时，剧组又来了一个人，也是她盼了很久的人。

    吴菲菲。

    看来简禹名还是同意了她那个说不清楚的将计就计。

    系统隐藏任务里说过，必须要再经历一次被推下山崖的历史，才能完成任务，简宁溪一直在想，如果推她下山的关键人物不来，那么任务必然会失败。

    好在吴菲菲不负所望，赶上了末班车。

    简宁溪心底舒口气，唇角轻勾。

    李黎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喂喂，你没发烧吧？小婊砸来了，你还高兴个什么劲啊！”

    简宁溪对她眨眨眼：“我有吗？”

    楚骄阳站在两人身边，他知根知底，听见对话跟着问：“你就差把高兴两个字写脸上了，怎么回事，赶紧让人把她弄走才对吧？”

    简宁溪一口否决：“不行。”

    李黎皱眉：“干嘛，你有什么想法？”

    简宁溪心想，吴菲菲可是非常重要的npc，少了她一出戏就唱不完整，她还没答，后方传来霍安行几声提醒的咳嗽。

    三人转过头，说曹操，曹操到，吴菲菲胆子不小，竟然直接走到他们跟前，还很礼貌地一一打了招呼，她喊几人都客气地叫做老师，最后对上简宁溪时，她特地多花了点时间：“宁老师，我一直很喜欢你的戏，之前能和你一起角逐最佳新人奖，真是我的荣幸。”

    近距离打个照面，简宁溪不得不感叹，现在的整容技术真的是越来越好，吴菲菲不仅仅变得漂亮，还因为这份漂亮多了些自信，以至于整个人气质都发生变化，判若两人。

    简宁溪平平静静地回了句：“恭喜你拿了奖。”

    吴菲菲眼睛弯起来，看上去很是得意，嘴上却是谦虚道：“我只是运气好罢了，侥幸而已。”

    她平时估计就是拿这套说辞来跟别人对话，到了简宁溪这里，也不假思索就脱口说了出来，说完心底咯噔一下，简宁溪可不是那种会迎合奉承的人。

    果然，简宁溪点着头说道：“嗯，你知道自己是侥幸，那应该多努力努力，《蛰伏》大家花了很多心血，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吴菲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旁边李黎嘴角的笑意根本不打算掩藏，拉着楚骄阳直乐。

    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

    简宁溪是前辈，在剧中戏份吃重，她站在剧组角度，说几句叮嘱的话，既不越位，又很用心。

    而吴菲菲，当着这么多剧组人员的面，只能答应下来：“当然，我不会让大家失望。我先去准备准备，不打扰大家了。”她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硬是说完这句，才转身离开。

    李黎没好意思笑出声，一直憋着气，眼睛都笑红了，她揉揉脸颊说：“演技不行啊，两句话就撑不住了，一会儿开演能行吗？”

    简宁溪对她说：“你去试试就知道答案了。”

    李黎一脸嫌弃：“我才不去。”

    楚骄阳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抛了抛，这是刘汉声的经典动作，他最近闲着就在连手感，边抛边提醒她：“下一场就是你和她的戏份，你不去？”

    李黎：“……她演小卢护士啊！”

    简宁溪点头，很巧合的，吴菲菲扮演的角色，恰好是她上辈子的角色。

    李黎忍不住吐槽：“太不像了。”

    “你们几个，戏外的矛盾别带到戏里来，”王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幽幽冒出一句，“易静，小卢护士是你的战友，最亲密的伙伴，最后为了掩护你而牺牲，你态度端正一点。”

    李黎当然知道这些人物设定，脸上顿时浮现出生不如死的表情：“王编，你现在怎么不挑人了啊……”

    他们几个年纪相仿，性格又合得来，天天待在一起研究剧本，闲了一起打游戏，还组了个游戏五人组，在简宁溪带领下狂刷各种副本，早就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是故李黎对着王珣，说话也没那么顾忌。

    “我是编剧，又不是导演，哪能什么都管。”王珣耸耸肩。

    “您已经相当于半个导演了。”李黎打趣。

    “嘘嘘嘘，让老池听见还不得削了我。”王珣瞪她，又止不住好奇，小声问，“怎么回事，你们真有矛盾？安晴不是才冒头的新人吗，哪得罪你们了？”演员之间闹矛盾，王珣见得不少，可眼前这三位，要说脾气好未必，至少不是轻易与人结仇的类型，他很是奇怪。

    “你猜。”简宁溪心情是真的不错，还跟他开起玩笑。

    “她抢了你的最佳新人奖？不太对吧，我看你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王珣琢磨着说。

    “这里面可包含着一个爱恨情仇，爱欲交加的故事。”楚骄阳这么一说，王珣眼睛都亮了，他故意顿了下，跟王珣谈条件，“想知道吗，给我们加戏，就告诉你。”

    王珣斜他一眼：“胆子挺肥啊？不说我就删你们的戏！”

    王珣这招更狠，李黎忍不住笑：“骄阳你不行呀，居然被反将一军。”

    王珣有了底气，得意地挑挑眉：“你们说不说？”

    李黎连连点头，把吴菲菲那些过往说了一遍，毕竟和简宁溪有关，她跳过很多事，说得简单明了。

    王珣却是很快就明白，换做别人他或许不会轻易相信，但简宁溪这种性格，反而在情理之中。

    他不由感叹：“生活果然比精彩。”他又笑，“听你们一说，我忽然有点灵感，可以给她加加戏。”

    楚骄阳瞪大眼：“不是吧？”

    王珣说：“我原先就觉得，这个戏里面有太多圆形人物，卧底本身就是夹杂在缝隙中的存在，还有那些在乱世之中谋生存的人，他们都设定了人性的闪光点，正是这样，反而需要几个扁平人物。”

    简宁溪说：“你想把小卢护士设定成扁平人物？”这点让简宁溪颇为惊讶，小卢护士在剧本里，是个懦弱没有主见的女孩子，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僚被杀，不敢反抗，但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勇敢一次，死在陈央央枪口下。

    王珣分析道：“主角不能每次都靠别人帮忙，就像你们刚才的故事，小卢护士完全可以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她明明可以帮忙，却没有伸出援手，最后也是她把易静的位置卖给陈央央，只她并不知道陈央央也是卧底，并且一早传出消息，让易静换地方，如此一来，陈央央带着手下扑了个空，这样，陈央央杀她的理由更加容易被观众接受。”

    他三言两语就把整个脉络理清楚，随即以拳击掌，非常高兴地说了声：“就这么写！”又对简宁溪道，“让你痛痛快快在戏里报个仇，不错吧！”

    简宁溪侧头微笑：“是挺好，不如让她临死前来个反杀？”

    王珣惊讶问：“反杀？”

    简宁溪解释：“对，贪生怕死的人不会乖乖等死，她看见陈央央想杀她，冲上来推了一把。”

    王珣摸摸下巴，仔细琢磨一阵。

    简宁溪也快速拉出小精灵，和它商量。

    王珣突然兴起改动的剧本，让她有了新思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被动等待，完全可以主动出击。

    和上一世不同，她与吴菲菲之间已经有了深刻的矛盾，吴菲菲不可能还像上次一样，受人挑拨来下黑手，况且系统只说了她要走断崖剧情，至于怎么走，全靠她来把控。

    简宁溪想归想，还是不放心系统的坑人属性，她找到小精灵，问道：“隐藏任务里，我只要被吴菲菲推下山崖就行？”

    23号了解她的想法，点点头说：“是啊，毕竟隐藏任务关键点还是在于宿主大人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至于断崖剧情，是额外要求。”

    简宁溪跟它确定：“那如果只是拍戏呢？戏里面，吴菲菲扮演的角色要把我推下山，可以吗？”

    23号肯定道：“可以，因为现在剧本上没有这个剧情，宿主需要靠着自己的能力，让编剧改动剧本。”

    简宁溪松口气：“我明白了。”

    这么一来，她只需要劝服王珣改动剧本就可以，而不用去管吴菲菲到底在想些什么。

    23号看她表情，不由感慨：“宿主大人，你真的觉得让编剧改剧本更简单？”

    简宁溪面露不解：“难道不是吗？”

    23号扶额：“好吧，我不太理解你们这些实力派演员的想法，”它像模像样地叹口气，又提醒，“还有，宿主也不能只靠着这个想法，毕竟不排除吴菲菲会在其他时候动手脚的可能，还是小心为上。”

    简宁溪对它笑了笑：“放心，我知道。”

    23号很惊讶：“宿主大人真的变了很多啊！连这个都能提前想到啦！”

    简宁溪听它夸张的口气，也不气恼：“毕竟被坑了太多次，总不能毫无长进。”

    现实里王珣想了半天，最终道：“这是个好提议，我得回去琢磨琢磨。”

    李黎啧了一声：“但是这样一改，很考验她的演技吧？”

    王珣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很直接地甩了句：“演不了就换人呗！我去改剧本，你们也别闲着，”说完倒是不忘提醒他们，“人多口杂，都小心一点。”

    三人齐齐露出“知道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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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直男直女

﻿    这一天吴菲菲卯足力气, 倒是小小爆发一波, 虽称不上多好，但对于刚拿到剧本的她来说, 完成度已经算是不错, 池越还夸了两句刻苦认真。

    和她对戏的李黎也直呼没想到, 连称小看她了。

    楚骄阳将信将疑地望着她：“有那么夸张吗？挺一般的吧？”他求证似得看了简宁溪一眼, 后者赞同地点点头。

    李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人家可是刚拿到剧本。”

    楚骄阳摸不着头脑：“你被她灌了什么**汤？对了几场戏，就把你收服了？”

    李黎看着他们两个人，露出一个绝望的眼神：“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么单纯的朋友……”她摇头叹息，凑近了小声提醒，“我是说给她听, 让她得意得意，放松警惕，没时间来搞事情，懂么。”

    楚骄阳皱眉：“不懂。”

    李黎吐槽：“直男！”

    楚骄阳转头又问简宁溪：“你懂了？”

    简宁溪很自觉地自我吐槽：“我可能是直女。”

    李黎：“……算了算了, 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演戏，生活技能基本为零，指望不上。”

    简宁溪飞快地接了一句：“所以我们需要你这样冰雪聪明的朋友呀。”

    李黎扑哧一笑, 捏了捏她的脸：“算你嘴甜。”她说着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吴菲菲进剧组, 你家那位没收到消息？”

    简宁溪答：“他知道。”

    李黎惊讶道：“那……该不会是故意放了吴菲菲进来吧？”她想到之前简宁溪那个莫名其妙的笑，不由猜测。

    简宁溪也没有隐瞒，点头答：“是啊，放心吧, 这次我会赢。”

    不止会赢，还会从系统任务里活下来，和禹哥哥一直在一起，她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前后坚持了将近三个月，简宁溪成功练出精实的腹肌，拍定妆照那天，换上干练的军装，整个人看上去更显英气。

    简宁溪这段时间由于身份披露，加上《杀伐》强势回归，一直处在话题中心，是故定妆照一出来，就被各大网站转载。

    楚骄阳是新封影帝，从前又与池越有多次合作，能在他的电影里挑大梁并不奇怪，但宁溪和李黎，才合作了一部双女主电影，这里又是类似设定，让人不由担忧，会不会给人以审美疲劳。

    媒体分析一通完全是为了话题度，事实上粉丝们压根没想太多，看到照片一个个都在欢呼雀跃，很多人想到当初《追逐》mv里帅气十足的女警，觉得宁溪非常适合这类角色，表示非常期待。

    cp党们不甘寂寞，又活跃起来这次他们不站楚宁，反倒是站了宁溪x李黎，确实不怪他们口味独特，与定妆照同时流出来的还有一段花絮，揭露拍摄过程中两人各种有爱互动，既有饱含深情的对视，又有举枪相对的悲壮场面，楚骄阳还特地为两人配了旁白，演尽相爱相杀。

    电影未拍先火，对剧组而言是件好事，大家热情高涨，正式开机定于十一月初，池越最终找来了徒弟沈秋当副导演，简宁溪跟他打个照面，就收获一句：“哎哟，这次看来宁溪同志是准备动真格，那我可以大显身手，好好虐你了！”

    简宁溪想想之前对于演戏可有可无的态度，竟是无言以对。

    为了更贴切剧本，剧组特意把取景地选在s市城郊，将一栋废旧大楼重新修整，变为剧中最重要的场地，特工情报处。

    剧本里对主角三人组的外貌设定都有着详细描写，根据王珣的说法，种种变化都与角色心境有关，好比刘汉声蓄长的胡子，和他所经历的一切有联系，池越便和沈秋商定，打算大部分内容根据剧情顺序来拍摄，使电影拍摄过程更连贯。

    这样一来，简宁溪倒是松口气，吴菲菲扮演的小卢护士出场在中间，她不需要时刻提防。

    电影第一场戏就是舞会，声色犬马的大场景，刘汉声一边和情报处的同僚评价着现场的漂亮女人，一边借机用肆无忌惮的眼神寻找刺杀目标陈政文的身影。

    易静坐在舞台侧面弹钢琴，镜头扫过去时，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汉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迅速收回视线。

    一切都很寻常，但平静之下，还有暗潮汹涌。

    陈央央从大门出场了。

    她还穿着军装，嘴角噙着笑容，步伐稳重地走进会场，她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霸道气质，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台上易静的琴声都漏了一拍。

    服务生赶紧迎上来，刚要说话，陈央央突然拔出腰间的枪，对准他的脑袋。

    服务生脸色煞白，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却见陈央央枪口微移，从他耳畔朝他身后开了一枪，他登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然而陈央央看都不看他一眼，在众人尚未做出反应前，枪口再转，干脆利落地杀了正欲躲向角落的另一人。

    两枪两人毙命，而在场的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名媛绅士们尖叫着，惊慌失措地涌向门口。陈央央却没有阻拦，收回手步伐随意地朝里走，她身后有一队人马跟上来，维持秩序，这时候易静跟着混乱的人群刚到门口，与陈央央擦肩而过，不远处刘汉声伪装出一脸浑然天成的迷茫，快步朝陈央央走来。

    三人在这里有个同框的镜头，每个人脚步的速度以及走位都会影响镜头美感，尽管有剧组工作人员在旁引导，但场面毕竟混乱，池越原本以为会重复几次，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没料只一次就成了。

    他们三人都站在了最佳位置，并且默契十足地在同一时刻给出了恰当的眼神，明明没有任何台词，却让人一眼看出三人的纠葛，想要一探究竟。

    “好好好，非常好！！保持这个状态，后面都加把劲！”一个好的开场很能带动气氛，池越一拍大腿，非常高兴。

    简宁溪也很高兴，刚刚那一瞬，她身体对站位、机器做出反应，但内心仿佛真的置身于兵荒马乱的时代，能够嗅到云波诡谲的气息。

    “这三个人之间互相信任，又有默契，不用刻意去引导对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影响，确实是个不错的组合。”沈秋感叹道。

    “怎么样，你当初拍mv的时候，没想到他们能成长到这一步吧？”池越卷着剧本，还在看刚刚一幕。

    “切，说得好像你拍广告时想到会有现在一样。别忘了，骄阳和宁溪这对组合，还是我给你推荐的啊！”沈秋嚷嚷。

    “你们吵什么吵，说来说去李黎不是我定下来的？”王珣在两人身后插了一句，“没有李黎，哪来的宁溪楚骄阳？”

    “嘿，老王这个面子我必须要给，李黎确实是个意外之喜，她是模特出身吧？我看她以前的电影电视剧，都是很简单的角色，不需要什么演技，容易让人忽略，”沈秋托着下巴，说，“这反而是她的闪光点，她每一次都在完美还原，那些角色本身就没有闪光点，只是为了迎合市场而创造出的商业化角色。”

    “不错，她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这点在当下艺人里很难得，谁进了圈子不想趁机表现表现自己，红得更快，”池越难得没有和他吵，赞同地说了一句，说完又自我补充，“哦，宁溪得算一个，压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

    “哈哈哈，她和从前相比，变化已经非常大，以前不压一压，哪有这种效果。”沈秋笑了笑。

    池越也摇头笑：“她是个天生的演员，行吧，这三个只要好好演，都很省心，希望后面能顺顺利利。”

    这之后，果然如他们所想，拍摄一直很顺利，当然这和背后强大的投资方也有关系。资金到位，客观条件不必发愁，他们就有更多的精力去研究剧情，让每一个镜头都变得完美。

    池越擅长把控节奏，沈秋注重感情细腻，两人虽然时有矛盾，但最终呈现的效果相当不错。

    一连拍了三个多月，季节从深秋到深冬，电影已经过去将半，王珣还再不停地细化剧本，这对演员来说不是件好事，很多时候已经背熟的台词，还得重新再背，他们必须花更多的时间来对付剧本。

    简宁溪的戏份改动最多，也最忙，她一直呆在s市，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想其他，好在吴菲菲尚未进组，她脑子里还没有完整对策。

    反倒是简禹名雷打不动，一周至少来见她一面。

    他走动得多，加上两人也没有在媒体面前刻意掩藏关系，已经有不少猜测传出来。剧组众人对他们一开始还挺惊诧，到后来已经见怪不怪，所以等到新年这天，简禹名带着满满一车的年礼到来时，受到众人来自内心，非常诚挚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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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又一年新年

﻿    剧里刚好也是新年, 陈央央的父亲前往n市参加新年会, 陈家只剩她一人，易静想要获取她的信任, 便邀请她至家中做客。

    易家取景地是旧城区一栋小楼, 她们难得放下心事, 像是朋友一样, 坐在一起包饺子，剪窗花。她们不提政治，不说时局，极尽温馨。

    这场戏是年前最后一幕，结束后, 导演直接让人就地把饺子全煮了分给大家，简宁溪端着一小碟，跑到简禹名身边，让他也尝尝。

    “怎么样, 好吃吗？”简宁溪问他。

    “很不错。”简禹名接过筷子，喂给她一个，“比起之前你做美食节目时的手艺, 强多了。”

    “其实都是现成准备好的馅料，我就负责包了几只。”简宁溪遗憾道, 戏里央央也不会做饭，包饺子还是向已易静临时学习，一幕戏拍下来，她亲手包的饺子不超过十个。

    “没关系, 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足够了。”简禹名继续喂她，小姑娘一出戏拍了挺久，早就饿坏了。

    两人坐在长凳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饺子都吃完，池越已经指挥着人收工，顺道把小院子贴上对联，挂起灯笼。

    简禹名不由问：“你们就在这过年？”

    他来之前只知道宁溪要在剧组过年，却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

    “不是不是，他们是给之后的戏份先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们要回陈央央家过年。”简宁溪答。

    简禹名点了点头，他来了不止一次，一说就明白：“那栋小楼挺宽敞，我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什么东西？”

    简禹名看她的模样，猜她是没放心上，不禁笑问：“忘了？是苏将军给你，给剧组送上的新年礼物。”

    简宁溪一拍脑袋：“对，外公之前和我说过，他一直不肯透露，只说给我惊喜，到底是什么？”

    简禹名买了个关子：“等会儿看见就知道了。”

    简宁溪乖乖地应了好。

    等剧组众人浩浩荡荡回到“陈家”，苏秉恒送的礼物，已经全都到了。

    不止是简宁溪，所有人都瞪大眼珠子，对眼前一排寒风中站得笔挺的军人很是震惊。

    为首有一人走上前，朝池越伸出手，很客气地打了招呼，才将一页文件交到他手上。

    池越脸色一变再变，剧组人员猜测纷纷，李黎忍不住，摸到宁溪身边：“宁小溪，这是怎么一回事？”

    简宁溪无辜地回答：“不知道。”

    李黎只好又把疑惑的眼神望向简禹名。

    简禹名这时候也不卖关子了，答道:“《蛰伏》是红色题材，军方认为具有历史意义，教育意义，值得宣传，所以决定给予特别支持，那位徐部长在总政治部歌舞团任职，负责交接。”

    李黎和宁溪齐齐倒吸一口气，李黎问：“那，那这些军人……”

    “都是文艺兵，友情演出。”

    “这……这也太大手笔了……”李黎感叹，又有些担心地问，“可之前小溪已经自爆身份，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影响苏家？”

    “闲话没办法避免，但是别忘了池越所属的康源影业，他们和上面关系一直不错，苏老直接找上了赵铭德，”赵铭德就是康源影业董事长，简禹名怕简宁溪不明白，多解释一句才说，“到时候走宣传，会说合作在先，选定演员在后，有这层关系在，媒体不敢胡乱说话，至于个别人的评价，不用当回事。”

    李黎佩服：“厉害。”

    说话间，徐部长已经和导演交接完毕，又朝着他们走来，毕恭毕敬地向简宁溪行了一记军礼：“宁小姐，我是苏将军的学生，以前受您外公照顾，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简宁溪颔首致谢：“您太客气，麻烦你了。”

    徐部长堆着笑说：“不麻烦不麻烦，对了，还有个人，要让宁小姐见见。”他一边说一边回过头，“萧毅，出列！”

    那一排文艺兵里立马有个响亮的声音传出来：“到！”

    简宁溪诧异地望过去，居然真是萧毅。

    徐部长解释道：“听说二位是老熟人，所以我特地将他也调过来，有什么问题，方便你们进行沟通。”

    萧毅也向简宁溪行了一个军礼，一双眼睛幽深发亮，看得出来心情不错：“宁小姐，很高兴又能见面。”

    简宁溪见着他，脑子里一直空缺的人选，一下子就有了着落。

    新年总是洋溢着幸福愉快的气氛，特别对于刚收到一份大礼的《蛰伏》剧组来说，处处透着欢乐。

    这已经是简宁溪和简禹名一起度过的第三年，他们经历了很多，却又爱的简单纯粹，时至今日，他们不需要过多言语，只是牵着手，互相对视一眼，就能确定彼此的心意。

    新年夜大家热热闹闹地闹了一场，大年初一，剧组发过红包，又马不停蹄地开工。

    简禹名还多留了几天，他那个海底世界的项目已经开始正式运营，最近收到消息，政府打算在附近新建一座交通枢纽站，一时间项目前景无限，他也不必像从前那样操心，可以好好看看简宁溪。

    新年的第一场戏就是冲突，易静的父亲，是报社副社长，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地下党，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女儿发布家教信息，然而易静传递的情报就藏在这些信息之中，被日军破译。

    事情来得太突然，连陈央央都没收到消息，还在易静家里过着不一样的新年，大批伪军直接踢门闯了进来。

    带头人名叫汪重，长得衰头衰脑，但却癞□□想吃天鹅肉，对陈央央一心向往。

    他见陈央央待在匪窝里，怕传出去对她有影响，进屋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后舔着脸凑上前，自做主张地替她说话：“哎呀，这不是陈大小姐吗？您真是慧眼如炬，早看出来他们是作奸犯科的小人，要不是您，我们哪能这么顺利揪出反动分子。”

    他一边说，一边指挥着人将易家三人抓起来。

    易父易母吓得直哆嗦，大呼冤枉，易静盯着陈央央，眼底全是愤恨。

    陈央央眸里也有一闪而过的不解，她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日本人看出猫腻，但是他们究竟了解到哪一步，还是未知数。

    她保持着冷静，很快勾起笑，说道：“汪队长真是抬举我，坦白说，我只是尊敬师长，来给老师拜个年，真不知道他们几个居然会是反动分子，”她故意走到易父面前，来回踱了几步，仿佛认定了他就是窃取情报的卧底一样，“这份功劳是你们兄弟的，和我实在是沾不上边。”

    她这话一出，让伪军一行人听得心里舒坦不少。

    汪重讨了个没趣，还在笑眯眯地说：“陈大小姐太客气，大家都是为党国效力，功劳是大家的嘛！不过这次的反动分子，不是那位，是这位。”他抬抬下巴，指着易静。

    陈央央露出惊讶的神情：“汪队长该不是弄错了吧？易老师斯斯文文的姑娘家，怎么会……”

    汪重赶紧走上前捂住她的嘴。

    陈央央嫌弃地推开他，皱皱眉：“干什么呢！”

    汪重刚才那一摸，只觉得掌心一片滑腻，他极其猥琐地吞了口唾沫，赔笑道：“陈小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前野将军已经破获了她向外传递的情报，证据确凿，不过，我们都是自家兄弟，您放心，绝不会牵扯到您。”

    易母六神无主，听见汪重的话连忙喊道：“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女儿只是教书，绝不会干那些……”

    陈央央走上前，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她动作又快又狠，清脆的声音让一屋子的人都楞了：“有没有弄错，审过后自然清楚，你着什么急？”

    易静忍不住脱口喝道：“陈央央！”

    陈央央回头一笑：“怎么了？我打不得她吗？”

    易静怒视她：“你冲着我就好……”

    陈央央挑了挑眉：“她说的话，我为什么要冲着你？”她揉揉手指，状似随意地走了两步，“别白费力气了，有什么想法，一会儿好好和汪队说，他自然会按实处置，难不成还刻意为难你们不成？”

    易母不敢应声，易父便连连赔笑：“陈小姐说得对，我们有一句说一句，一定不会隐瞒。”

    易静也冷静下来，这两天她几乎和陈央央形影不离，如果陈央央发现什么，不会等到现在才让人上门来抓。

    如果不是陈央央，又会是谁？

    她刊登在报纸上的信息，有一套内部人员才懂的解读方式，日军从何得知？

    易静不怕死，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连累父母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有没能送出去的情报……

    她神色复杂的抬起头，和陈央央的视线撞在一块。

    镜头开始捕捉给两人面部特写，简宁溪那种令人安心以及话里有话的情绪透过眼神传达出来，李黎也微微垂下眼睑，将疑惑与强自镇定藏在眼底，这个镜头从各种角度拍了足足有十几秒，两个人居然都没有中场歇息，一鼓作气拍了下来。

    池越拍着手喊道：“卡！”他低头和沈秋互相交换了意见，又迅速道，“ok，过。”

    众人纷纷呼口气，这场戏出场人数较多，中间断了七八次，大家都担心宁溪和李黎会被影响，结果她们俩还是一如既往地顺。

    听到喊卡，简宁溪先向易母的扮演者蒋文怡道了声歉，霍安行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递给她，说了两句客气话。

    虽然那一巴掌没有通过借位，而是实打实，但简宁溪控制了力道，加上说是剧本要求，蒋文怡不会真当回事，还反过来夸她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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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表现不佳

﻿    处理完这些, 简宁溪才走回休息处, 去问简禹名观后感。

    “非常好，让人身临其境。”简禹名夸奖, 从前他就觉得简宁溪很会演戏, 今天这种冲击力更直观, 刚刚那一瞬, 他连周围还在运转的摄像机都忘了，完全被简宁溪带入戏中。

    简宁溪高兴地笑：“嗯，我也觉得状态挺好。”

    简禹名回想了剧本，问：“吴菲菲的角色是不是快要登场了？”

    简宁溪点头，跟他说后面的剧情：“对, 易静被带回去后，陈央央使计让她假死，在医院里碰见了小卢护士。”

    简禹名跟她确认：“现在还可以换人，你确定要她出演？”

    简宁溪说：“嗯, 我会让她知道，没有天赋、没有实力的人，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

    简禹名听她这么说, 也就不再多问，剧组里她最亲密的朋友都在, 还有苏秉恒送上门的“礼物”，吴菲菲再怎么犯浑，也不会在拍戏期间闹事。

    当然就算她闹，他也有应付办法。

    他说：“好, 遇到问题，随时记得找我。”

    “嗯，我知道，”简宁溪对于怎么对付吴菲菲，已经有了主意，她没再说，又问，“盛华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简禹名笑：“对，我把你给的资料整理了一遍，让人一件件去查，然后刻意透露给盛华其他的竞争对手，现在，不止是我一个人在针对盛华。邵家已经是焦头烂额，没空管吴菲菲的小事。”

    简宁溪没忘另一个重要人物：“那夏语冰呢？”

    简禹名答：“她很狡猾，一直把吴菲菲当做枪使，还有邵子荣，也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了不少事情。对付夏语冰，只放两波绯闻没有任何用处，暂时只能是限制她的资源。”

    “她有自己的工作室，有点困难吧？”

    简宁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啊，有个事情，也许能利用利用。我第一次见她，有过小摩擦。”她把当初在南国会所撞见夏语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简禹名握住她的手，不太苟同：“小摩擦？你怎么从没告诉过我？”

    简宁溪很自觉地自我反省：“我以前比较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以后不会了。”说完又接着刚刚的话题，“这个不是关键，我当时听她说，要去见李总。”

    简禹名皱皱眉：“哪位李总？”

    宁溪摇头：“我不太清楚，但后来成寻提了提，说是风评不太好，你可以问问成寻。”

    “好，兴许是个突破口。”

    两人商定了事情，又说了些其他话，亲密无间的样子，羡煞旁人。

    简禹名一直呆到初八，才回b市，他一走，简宁溪又迅速被楚骄阳拉回他们游戏组，忙着刷游戏里的春节新副本。

    剧组里最认真可靠的是他们，但最闹腾的也是他们，戏里池越还能管管，戏外哪能面面俱到，关键他们个顶个的本事，打着游戏还能聊剧本，池越只能望着他们摇头感叹：“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一直过了正月十五，戏份终于是拍到易静住院，吴菲菲扮演的小卢护士即将登场。

    简宁溪在吴菲菲到来之前，特意抽了时间，把萧毅叫到一边，和他商量：“萧毅，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萧毅立马肃起表情，问道：“宁小姐有什么吩咐？”

    简宁溪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笑，才说：“不算什么大事，过两天吴菲菲就会到剧组，她多半是有小私心，我想让你帮忙看住她。”

    萧毅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下来：“这点您放心，简总也和我打了招呼。”

    简宁溪说：“如果是我，李黎或者是骄阳和她的对手戏，道具相关你都检查检查，以防万一。”

    萧毅说：“好，没问题。”

    “还有一点，无论什么时候，你要尽力保住她的安全。”

    “这……”他停了一拍，还是说道，“我明白，但是宁小姐，你既然担心她捣乱，为什么还让她进剧组？”

    简宁溪问：“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萧毅担忧问：“危险吗？”

    简宁溪答：“有点，但如果不做，会更危险。”

    萧毅不太明白，他皱起眉，最终说道：“我相信您的判断，所以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简宁溪笑着说好，现在万事俱备，只看真正上台表演的时候，会是什么效果了。

    小卢护士毕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吴菲菲来的时候很低调，她第一幕依旧是和李黎的对手戏。

    李黎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很兴奋，搂着简宁溪的腰说：“宝贝儿，看我的！一定让她后悔来我们剧组。”

    楚骄阳在旁边提醒：“职业道德啊，李黎同学，注意职业道德！私人恩怨不要带到片场里来，小心池导听见了批评你。”

    李黎不以为意：“难道我发挥得好也有错？”

    楚骄阳敲她脑袋：“你上去那叫故意压着别人，你说算不算错呢？”

    李黎显然还是明事理，无奈地叹口气：“我看着她就讨厌，你们还好，上去就是怼，我还得和她虚情假意一阵，感觉无形之中还给自己增加了难度啊！”

    简宁溪知道她只是随口抱怨，但毕竟是自己为了完成任务，才给他们招来的麻烦，还是说了句：“黎黎，抱歉。”

    李黎捏她脸：“你跟我还虚情假意呢？行了吧，对付她不是小菜一碟嘛！”

    楚骄阳一笑，低声说：“是啊，也别太高估她，说不定不用你动什么歪脑筋，她自己就不停ng。”

    “有道理。”李黎深表赞同。

    事实还真如楚骄阳所料，吴菲菲一上场，就吃了一个ng。剧本里她去查房，易静是临时转进来的病人，神神秘秘的身份引人好奇，她忍不住走进去看了一眼，但吴菲菲脑子里不知道犯了什么浑，居然在进去前还敲了敲门。

    池越直接开骂：“怎么回事？看不懂剧本呢！让你悄悄进去，有让你敲门吗？”

    吴菲菲像是才回过神，连连道歉。

    念着是第一场戏，池越还算大度，没有说太多，只让她继续，没想到后面错误层出不穷，台词接不上，动作不对，一而再再而三，李黎只是躺在病床上，都躺累了。

    简宁溪奇怪：“她失误太多了吧？”多得简直不像是演过戏的人。

    楚骄阳想了想答：“按她试镜那天的表现，没道理差到这个地步。该不会，是被最近盛华那些新闻影响了？”

    简宁溪摇头：“搞不懂。”

    楚骄阳笑道：“是啊，何必去搞懂她的想法，李黎这下该高兴了，都用不着她出手。”

    简宁溪反而有些担忧：“这样下去，池导不会换人吧？”

    她记得池越很喜欢把换人两个字挂在嘴边，要是人一换，那任务岂不是又没着落了。

    楚骄阳皱眉：“说不准，你不希望吴菲菲被换？”

    “暂时不希望。”

    “那一会儿你的戏，你可以去带带她。”

    楚骄阳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笑眯眯地说着，简宁溪是真的感受到刚刚李黎无奈的心情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结果这一天下来，就这一幕戏都没能成功。

    吴菲菲被骂得狗血淋头，哭着向两个导演连连道歉，池越压根懒得理她，直接甩脸走人，沈秋只得负责唱白脸，说了两句明天再努力之类的场面话，也就匆匆离开。

    剧组工作人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议论起来：“这就是最佳新人啊，她来来回回那点台词，我都听了一下午，都快背下来了。”

    有人搭腔：“现在的奖项，不都是有黑幕的嘛！”

    “也不是绝对吧，我们家楚骄阳就对得起影帝的名号。”敢情里面还有个楚骄阳的粉丝。

    “那倒是，哎，我记得宁溪当初被提名了最佳新人奖吧？她演技很厉害啊，很少见她有ng的时候，她怎么没获奖？”

    “我听说她是被人恶意黑，然后主办方就把提名取消了，啧，不然哪轮得到安晴。”

    “希望明天她能给力一点，我可不想天天加班加点。”

    “你加班加点算什么，我看最难受的是李黎，她一条腿架了一下午，愣是没能从病床上下来。”

    “对对对，我还听她说明天想申请换条腿架着，哈哈，她真逗。”

    吴菲菲站在门口，把工作人员你的对话一句不漏的全听进耳里，她抿了抿唇，又气又恨，她又不是故意ng，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盛华乱成什么样，人人自危，她来剧组前还和经纪人大吵一架。

    那个老女人，居然要她去陪什么总？她进娱乐圈是为了演戏，凭什么要她陪吃饭，一个小破企业的小老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吴菲菲气得不轻，以至于连背好的台词出门就忘了，头一天在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丑，她真是有苦无处说。

    她咬了咬牙，明天，明天她一定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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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压制

﻿    吴菲菲倒是能刻苦努力, 她奋战了一晚上, 第二天再拍，果然顺畅不少, 偶然几次ng, 也还在正常范围内。 ..

    接下来的戏份, 小卢护士发现躲在医院里的人, 竟然是被满大街通缉的“逃犯”，她又惊又怕，偷偷打了举报电话。

    这通电话恰好由陈央央接起。

    一幕点到即止。

    场景一转，换成了刘汉声的办公室内，他正埋头处理公务, 突然听见敲门声，他喊了声进来，却没了声音。

    他敏感而警觉，稍作思索, 走上前拉开门一看，只有一张纸条缓缓飘落在地上落在地上，上面写着简单的三个字, 看窗外。

    刘汉声随即走到窗前，将身体隐蔽在窗帘后面,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窗外陈央央正点着人，似乎要去什么地方，他看见陈央央往北边指了几次, 心里顿时有了底，他来不及计较到底是谁给他送来情报，他必须要去医院一趟。

    就在这时，陈央央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撞了正着，陈央央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聪明大胆的观众要是看到这一幕，应该能猜够出陈央央的隐藏属性。

    按照王珣的解释，背后设定的真实剧情里，陈央央接到小卢护士的电话就意识到发生了意外，她先不动声色安抚小卢护士，许诺抓到人后一定会有重赏，让她不要声张，并且希望小卢能亲自出面，帮忙抓住反动分子。

    陈央央担心小卢护士会给其他人打电话泄露这个消息，她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好在他们当初将易静送入医院时，就留了后路，现在只差一个可靠的人，先她一步去医院安排转移计划。

    她没有考虑太久，也不可能再去发份电报或者找到中间接头人，来慢慢部署营救计划，所幸她身边还有一个可信任的人选，刘汉声。

    陈央央冒险给陈汉声传了纸条，才有隔着窗户，对视的一幕。

    这一幕来回拍了六次，池越要求他们将变化丰富的情绪表达出来，有爱慕，有猜测，有提醒，有信任，他们第一次下来就已经表现不俗，池越的要求算是变态，偏偏两人还真能不断精进，到末了可谓是精彩绝伦，让人舍不得眨眼。

    之后，陈央央带着一队人来到医院，和小卢护士接上头。

    这还是吴菲菲第一次和简宁溪站在同一个镜头下，她从前只站在圈外看，觉得简宁溪厉害归厉害，但只要认真演，大家都能做到，她在上场之前，丝毫没有胆怯。

    可当简宁溪目光微凛，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时，她居然觉得双腿发软，自己好像真变成那个贪生怕死的小护士，而眼前的简宁溪，是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陈大小姐。

    陈央央先打量她一阵，才不紧不慢地说：“我人到了，具体什么情况，说说吧。”

    小卢护士答道：“今天中午，我去对面的旧楼拿东西，无意中听见什么声音，我顺着找过去，就看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陈央央轻笑一声：“你们这是医院，有人躺在病床上，算什么稀奇事？”

    “但那栋旧楼，早就废弃了……”小卢护士赶紧解释，“一般的病人，绝不会住在那边，所以，所以我出于好奇，进去看了看，发现竟然是反动分子。”

    陈央央单手撑着下巴，她把一切表现的很自然，完全看不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哦？你认识易静？”

    “是……我以前见过她。”

    “你知道欺骗我是什么后果？”

    小卢护士下意识哆嗦着说道：“我，我绝不敢欺骗您……”

    陈央央在她身边踱了两步，明明两人身高差不多，小卢护士却有种被她居高临下质疑的感觉。

    “你知道就好，我的时间很金贵，”陈央央抬抬下巴，“带路。”

    小卢护士连忙点头，她垂着脑袋，带着几人走向门口。

    眼看一幕戏就要结束，吴菲菲却突然回过神来，怎么回事，她刚刚还没有酝酿情绪，连镜头机位对准哪都不知道，完全是凭本能反应，池越竟然没有喊卡？

    她居然被简宁溪牵着鼻子走？

    吴菲菲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脚步随之一顿，然后她就听见池越不满的声音响起：“搞什么？走啊！马上就出镜头了停下来干什么！”

    吴菲菲知道是自己失误：“对不起，导演，不好意思，我脚扭了一下……”

    周围传出一阵笑，池越也皱皱眉，不过听着拙劣的借口，意外地没有多说什么：“行了行了，这段再来一遍，都记住，走到门口出镜头就ok。”

    吴菲菲惊诧问：“导演，前面的可以吗？”

    池越嗯了一声：“陈央央说‘带路’，后面重新走一遍就行。”

    吴菲菲心情复杂，忍不住看了一眼简宁溪，化妆师正给她弄完头发，她像是察觉到视线，微微偏过头，那种似笑未笑的神情，让吴菲菲心脏猛地一跳。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吴菲菲捏紧了手指，她难道是入戏太深，怎么会把戏里的情绪都到戏外来？

    吴菲菲趁空当调整着心情，再开拍时，她没有去看简宁溪的表情，而是按着自己构思的情绪来入戏。

    简宁溪却是更进一层，她摸了摸食指，这是她在剧里培养起来的一个惯性动作，代表着她起了杀意。

    这个动作在这时很有误导性，从观众角度来看，她或许是想杀了易静，或许是想连眼告密的护士一起杀了，种种举动发生在陈央央身上，都不稀奇。

    “你知道就好，我的时间很金贵，”陈央央抬抬下巴，“带路。”

    吴菲菲点了头，她转身刚要迈出一步，就听见池越喊道：“停停停，重来重来。”

    吴菲菲脚步顿了顿，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她向身后的群演看了看，以为是他们失误，结果他们全都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池越在那边脸色不佳：“你这是要去邀功还是领赏啊？人家可能转身一枪崩了你，收一收，别笑那么开心。”

    吴菲菲尴尬地答应下来，她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错，小卢护士又不知道陈央央是好是坏，她听见有重赏心里高兴不是很正常吗？吴菲菲这话却是不敢当着导演的面说，她收起笑，重新酝酿。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还是被喊卡。

    吴菲菲脸色也不好看了。

    她明明找到状态，演得很认真，怎么就不行？

    池越有多欣赏简宁溪，她一直看在眼里，该不会是故意整她吧？吴菲菲心底冒出一个想法，越想越觉得像，从前拍戏有哪里做得不好，导演都会来指导，可池越只喊卡，其余一句话都不多说，这不是针对她，还能是什么？

    吴菲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压根忘了平时池越对其他人也是这个态度。

    照旧是沈秋过来打圆场，他很清楚几人之间的关系，可戏总得拍下去，他笑着提醒吴菲菲：“安晴，你刚刚第一次表现得很好，后面太刻意反而不够自然。”

    吴菲菲愣了下：“第一次，我觉得第一次不怎么样啊……”

    沈秋说：“你要相信导演的判断。”

    吴菲菲怕他误会，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

    沈秋压压手：“我知道你的心情，第一次你是完全被宁溪带入戏对吧？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见吴菲菲脸色变了变，也就不再继续说，“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不过戏外的矛盾呢，我建议不要带到戏里来，耽误大家的时间可不好。”

    吴菲菲委屈地咬咬牙：“我知道，沈导，谢谢你。”

    沈秋笑了笑：“行吧，下一场再试试。”

    令吴菲菲没想到的是，她再次上场，池越却没有像沈秋说的那样，给她试试的机会了。

    池越把她和简宁溪叫到跟前，提议道：“这么下去不行，宁溪，你以前拍戏的时候经常给人做示范？”

    简宁溪一下子想到拍《梦里贪欢》那时候，刚好和《无冕之王》是隔壁剧组，池越作为导演有所耳闻也正常。

    她说：“也没有经常。”

    池越笑：“这不重要，你对角色之间的转换把握很好，我看安晴一时半会找不到状态，你辛苦辛苦，给她做个示范，怎么样？”

    简宁溪有些迟疑，从情绪上来说，她很不乐意，但眼下吴菲菲这出戏如果一直拍不好，断崖剧情能不能留得住都成问题，她犹豫着说：“这……”

    “这不太好吧，池导，”吴菲菲抢先接了话，她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是我的问题，我保证会解决，万一影响了宁溪的状态，反而得不偿失。”

    “放心吧，宁溪没那么容易受影响。”池越接了话，他没看吴菲菲，只问简宁溪意见，“你行吗？”

    简宁溪想着她和吴菲菲两人之间本来就是有仇，也没有得罪一说，倒不如让拍摄过程顺顺利利，她点头说：“可以。”

    池越得到答案，便转头跟安晴说：“好好看着。”

    吴菲菲咬了咬唇，听池越的口气，仿佛笃定换做简宁溪去演，就一定能成一样。

    池越看见她的表情，拿剧本敲了敲桌子：“别不服气，要正视差距，才能进步。”

    吴菲菲吓了一跳，她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太明显，赶紧收了收，态度诚恳道：“好的，池导，我会好好学习。”

    抬头再看，简宁溪已经走到合适的位置，她甚至没有跟群演打一声招呼，独自一人开始了表演。

    明明服饰都和小卢护士极其违和，但简宁溪站过去的一瞬间，全身都发生了变化，她两手交握垂在身前，表情看上去很镇定，她听见陈央央说了带路，然后点点头，转身之后又小心呼口气，似乎对于这位传说中的陈大小姐很害怕。

    简宁溪甚至还扶了扶虚空中不存在的护士帽，用来表达小卢护士想掩饰不安心情的一幕。

    她的眼神在闪避，身体紧绷，让人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她很紧张。

    吴菲菲再怎么膈应，看到这里还是不得不承认，简宁溪真的比她会演戏。

    作者有话要说：哇一百章了，好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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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自求多福

﻿    到这个地步，吴菲菲没有矫情的余地, 她认真琢磨一阵, 再开拍时, 完美复刻了简宁溪的表演。这次，池越终于是给了过。

    吴菲菲今天的戏份到此为止, 她出了太多丑, 一放工没有多停留，急忙忙地离开了。

    她已经能猜到片场里会流传什么样的笑话, 想要巴结简宁溪的人多得是，等着看她吴菲菲笑话的人也不少,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都闭上嘴。

    令简宁溪欣慰的是, 之后几场戏, 吴菲菲终于没再弄什么幺蛾子，乖乖地配合，被她带入戏，顺畅不少。

    李黎见状忍不住吐槽：“真够厚脸皮啊！”

    简宁溪赞同：“心理素质也不错。”

    这几天她都听到不少风凉话，说安晴毫无演技，一无是处，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剧组，还有那个最佳新人奖, 肯定有黑幕云云。

    人都是很现实的生物，眼下盛华被查，盛华传媒里大咖走的走, 衰的衰，已经是大势已去，像吴菲菲这样的位置，拿了个小奖，自持身份，高难成，低不能就，一般经纪公司未必会签她，没人还会买吴菲菲的面子。

    就这样吴菲菲还能坚持演下来，简宁溪心想，她所谓喜欢演戏这一说，倒不是假话。

    李黎看简宁溪平平淡淡地模样，猜不到她究竟想些什么，提醒道：“我说，你小心一点，万一她被刺激了想对你不利，你防都防不住。”

    简宁溪笑：“所以我最近都不敢刺激她。”

    李黎怒：“认真点认真点，没跟你开玩笑呢！”

    简宁溪赶紧端正态度：“我有做防范，萧毅一直帮我盯着她，也就剩两幕戏，拍完ok。”

    李黎稍稍放心：“你别是盲目天真乐观就好，同样的坑，别摔两次。”

    简宁溪说：“嗯，我不会的。”

    按照剧本小卢护士带着人来到易静病房，可早已经人去楼空，她面对陈央央的质问，吓得不轻，反倒急中生智，从窗台脚步上看出他们逃跑的痕迹。

    陈央央故意判断失误，领着她一路追到医院后山，打算在这里杀了卢萱，结果卢萱心有不甘，死到临头居然奋起推了陈央央一把，想拉个垫背，两人一起掉下山崖。

    幸亏陈央央是个练家子，她反应极快，抓住了悬崖边的石头，顺势一脚将卢萱踹下去，完成一记漂亮的反杀。

    这一幕在王珣改动下，多了惊险刺激的元素，简宁溪接到通知的瞬间，心里颇有感慨，命运给了她一次机会，但也给了她一次颇有难度的考验。

    当天下午，简宁溪拍完医院内的戏份后，就被楚骄阳拉到一旁，晃着手机笑眯眯地问她：“有好戏，想不想看？”

    简宁溪望着他，又看看同样一脸神秘的李黎，奇怪问：“什么好戏？”

    楚骄阳坐下，把手机递给她他：“开年大戏，文轩哥刚发我的，马上要炒起来了。”

    简宁溪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上面挂着一个帖子，主角是安晴，内容丰富厚实，一路看下来，非常详尽地罗列了她的星路历程，不仅有整容这个老话题，连她给简宁溪当助理时，卖主求荣的一切黑料都很齐全。

    再细看，甚至还牵扯到夏语冰。

    帖子指出，夏语冰因和宁溪有矛盾，才会把安晴留在身边，想借她之手来报复宁溪。

    简宁溪越看越惊讶：“这是谁发的帖？”

    楚骄阳耸肩：“无缘无故冒了出来，好几个媒体在跟文轩哥打听情况，都以为是星耀的手笔。”

    简宁溪问：“是星耀？”

    李黎看白痴一样看她一眼：“你傻啊，当然不是。”她拿过手机，往下翻了几页，又递回去，“你先看完，看仔细点，这里还说了玩偶的事情，当初简禹名也只查到何琳吧？这个发帖人却说何琳是受吴菲菲鼓动，他还扒出吴菲菲的小号，喏，你看，还有玩偶完好时的图片，据说是从小号找到的，看上去煞有其事。”

    简宁溪眼中微微一闪，这知道的未免太细致了。关于玩偶，她不是没怀疑过吴菲菲，但查到何琳她觉得也能说通，便没往深处想。

    楚骄阳还在猜：“文轩哥问过，不是简总，会不会是苏少那边？”

    李黎加上一个人物：“还有你亲爸，他们都有能耐，帮你一把不稀奇吧？”

    简宁溪把手机还给楚骄阳：“我没听说，行事风格也不太像。”

    李黎回想一阵，跟着点头：“确实不像，说不定是你的忠实粉丝，看不惯别人欺负你呢？”李黎忍不住又猜，她可没有什么好心肠，就俗气地喜欢看坏人恶有恶报。

    简宁溪略带担忧：“这帖子要是被人关注起来，吴菲菲会不会离开剧组？”

    “你还担心这个呢？”李黎无奈地叹口气，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把吴菲菲留下来，还是出言安慰，“艺人有黑料很正常，现在的演艺圈根本不讲究德艺双馨那套，只要有话题，有热度，不愁没人找上门，她脸皮那么厚，才不会因为几个黑料就离开剧组。”

    简宁溪认同她的说法：“那倒也是。”

    楚骄阳不满道：“我说宁小溪，你偷偷摸摸在搞些什么？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把我们当朋友了吗？”

    简宁溪对他眨眨眼：“当然有。”

    楚骄阳还想说话，李黎拉住他：“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三句话吱不了一声，随她去吧，”李黎说着又笑，“她心里有个简禹名，不会轻易让自己出现问题。”

    李黎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楚骄阳深表赞同。

    李黎的猜测很靠谱，确实如她所想，两个小时后，帖子炒得热火朝天，吴菲菲还能淡定地坐在餐厅吃饭，和剧组的人说说笑笑，冲着这份心理素质，李黎不得不表示佩服。

    到了晚上，又冒出一个帖子来，是奥利工作室来凑热闹，八卦大师赵武发出多张夏语冰和邵子荣的私密照，指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这下夏语冰的粉丝们坐不住了，从前再怎么传绯闻，单身男女耐不住寂寞情有可原，可邵子荣不一样，他是有老婆的人，夏语冰无疑成了小三。

    事态到这已经不受控制，开始占据各大版面，看着夏语冰都被人围攻时，吴菲菲才坐不住，着急了。

    她先给经纪人打去电话，想问问公司是什么态度。

    一连五六通都被掐断，好不容易接起来，经纪人却直接撂下一句：“我已经和盛华解约，你的事，别来问我。”

    吴菲菲大惊：“解约？为什么？”

    “盛华撑不了多久，现在不解约，还真要玩同生共死那套啊？”经纪人嗤笑，“哦，你不一样，你和荣少栓在一根绳上，自求多福吧！”

    吴菲菲还想再问问，经纪人已经挂断电话，再打过去，更是干脆关机。

    这个消息可比她想象中更严重，近期盛华发生的事情她也有所关注，她想着邵家几十年的家业，底蕴丰厚，不会轻易叫人拖下水，盛华传媒的资源也还是源源不断，她手上有东西，邵子荣没道理置她不顾，可现在主动权已然不在盛华手上，而是在于背后发出帖子的人。

    吴菲菲不难猜出答案，她气得不轻，同时也是真怕了。

    如果盛华靠不住，她只能跟着玩完。

    她赶紧又给夏语冰拨了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不过张口给出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小安，我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呢？”

    夏语冰口气还算好，只是带着一股子疲惫。

    吴菲菲赶紧问她：“语冰姐，怎么会突然这样？”

    夏语冰叹口气：“你说突然？不能这么说吧，你我应该是早就有心理准备才对，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我们拿了票房冠军，你又抢走最佳新人奖，把他们得罪太严重。”

    吴菲菲咬唇：“真的是他们？”

    “不然还会有谁？”

    “没有……我只是觉得宁溪不像是……”

    “她是不会，但她身后的人呢？简家苏家，一个个都高高在上，哪里是你我惹得起的人物。别说我们以前得罪过她们，就算不得罪，冲着成为宁溪星途大道上的绊脚石这一点，就已经罪大恶极。”

    吴菲菲明白其中的道理，她连忙问：“荣少有办法吗？”

    夏语冰无奈：“我毕竟不是盛华的艺人，不太清楚你们公司有什么打算，况且出了这种新闻，我的身份很尴尬，根本没办法联系荣少。我公寓楼下全是记者，小安，我真的帮不上你。”

    “语冰姐，我懂我懂，我会自己想办法，你自己要多小心。”

    “你这孩子，唉，我跟你说句交心话吧，就算荣少肯帮你摆平绯闻，也没办法堵住圈内人的流言蜚语。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提过的电影剧本吗，刚导演打电话过来，把原本谈好，属于你的角色删了，他还说想邀请宁溪参演。”

    “怎么会这样？！”

    “他说上面给他打了招呼，只要是你参与的电影，排片率一律降低五个百分点。”

    吴菲菲瞪大了眼。五个百分点说起来不多，但谁会为了她一个没有名气的小演员白白丢掉排片率？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会为宁溪做到什么地步还是未知，”夏语冰似乎是怕被别人听见，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现在还在拍戏，先拍完再说吧，千万别惹到不该惹的人。”

    吴菲菲愤愤道：“语冰姐，我在剧组已经够忍气吞声，遇到宁溪只差绕道走……”

    “我不单是说她，她周围的人你也多多注意，好了，我有电话进来，先不跟你多说，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吴菲菲赶紧应下来，挂断电话气得对着床尾狠狠踢了几脚。

    她还不够努力吗？她只是喜欢演戏，凭什么要被赶尽杀绝？

    就因为简宁溪有背景有身份，让她所有的努力成为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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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突发状况

﻿    吴菲菲心火难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翻手机, 里面有一张前几天她无意间拍下的照片, 是简宁溪楚骄阳几个人坐一起玩游戏的背影，她注册了一个小号, 把图传到微博上, 她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是刻意黑，配图也没写文字。

    吴菲菲的打算是找几个大v带带节奏, 没想到刚谈好价钱，回头一看, 那条微博已经被人轮起来，还买了热门, 高高挂起。

    她心底一喜, 心想得来全不费工夫，点开评论却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里面居然都是叫好声。

    还有个别网友眼力好的，从图片里认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看到几人的id，发现他们居然就是游戏里赫赫有名经常刷破记录的高级副本队。

    这款网游估计是时下挺火爆的游戏，评论顿时炸开锅，网友们对明星总有距离感, 一个游戏却突然拉近了距离，这让他们都有些激动，争先恐后地艾特几个人, 希望他们能出面证实。

    网友千呼万唤，还真唤出一个当事人。

    楚骄阳冒了个头，直接转发吴菲菲的微博，说道：哎呦，这是哪位蛰伏在我们剧组，秘密都被曝光了，以后游戏里再上线会不会被围观啊@宁溪溪溪溪@李黎要努力@编剧王珣@小霍助理

    像是约好一样，李黎率先回复：

    李黎要努力：怕什么呀，换个小号继续玩。

    王珣也来凑热闹：围观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追杀。

    就属简宁溪最霸气：没关系，杀出去。

    霍安行给她评论：不愧是团队灵魂，队长威武。

    其他几人纷纷跟着排队，微博上一时间好不热闹。

    网友们大呼没想到，这支队伍的记录还在榜单高高挂着，实在看不出来队伍中心居然会是柔柔弱弱的简宁溪。

    楚骄阳今天似乎是打算在微博上热闹到底了，还在和网友一问一答：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没有宁溪玩不顺手的游戏。

    网友都是图热闹，跟着起哄，到最后简宁溪赫然成了被演戏事业耽误的游戏种子选手。

    嘻嘻哈哈了一晚上，大家都很高兴，唯独不高兴的，是吴菲菲。

    她从来不玩游戏，根本不明白他们的嗨点在哪，她只觉得沉迷网游这种行为应该是要被谴责才对，前几年还有个电击治疗，哪知道现在人接受度这么高，和她所想的结局是大相径庭。

    甚至于她原本谈好价钱的大v，都反过来说做不了，还有不少营销号主动转了她那条微博，无一例外，都是夸赞，连“玩游戏的女生好帅”这种话都冒了出来。

    好好一个黑料弄巧成拙，吴菲菲气得连手机都砸了。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吴菲菲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刚到片场门口她就收到很多探究的视线，助理小声提醒她：“安晴，今天是不是请个假比较好？”

    “怎么请？请假这个角色还会留给我吗？”

    助理为难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两人来到后山，淅淅沥沥下过小雨，地面泥泞又滑，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山崖边商量着什么。这里地势平坦，又有好几幕戏要拍，工作人员便搭建了临时的休息室，方便演员换衣服，吴菲菲还没进去，里面忽然传出一阵笑声。

    “什么呀，原来安晴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啊！”有人一边笑一边说。

    “对啊，我看见有人发楚骄阳宁溪他们打游戏的图，干脆也爆个料嘛！”

    “评论乐死我了，有人说什么没对比就没伤害，安晴被宁溪一衬托，演技简直是负分。”

    吴菲菲听到这一愣，回头问助理：“什么帖子？”

    助理摇头：“我不知道啊……”

    吴菲菲从她手里一把抢过手机，搜了关键词后，在一大堆爆料贴里终于发现另一个转发量同样很高的帖子，里面有一段视频，竟然是简宁溪和她对戏不断ng那次，她灰溜溜地像个小丑，靠着模仿简宁溪的演技，才顺利过关。

    这居然被他们发到网上了？

    吴菲菲盯着手机半天，压根没有点开评论的勇气，里面工作人员还在笑：“你真狠啊，视频这么一发，谁还敢找她演戏？”

    “哇，你可别怪到我身上，我很怕的啊！”

    “怕什么，她那点家底都给人扒出来了，你看到那个玩偶没？啧，送这种东西给宁溪，心理真阴暗。”

    里面的人不停地在说着，好像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她听见，声音都没有收敛的意思。

    吴菲菲咬紧牙关，她呲目欲裂，嘴唇都在哆嗦，难道说，她以后的演艺道路会就此终结？

    不，不不不，怎么可以，她那么努力，那么拼命才换来站在荧幕前的机会，怎么可以完了！

    “安，安晴？”助理看她神情扭曲，小声叫了一句。

    吴菲菲抬起头，她一下子就看见不远处站在山崖边正在和李黎说说笑笑的简宁溪。

    她们是不是也在嘲笑她？

    吴菲菲压制不住心底源源不断涌起的恶意，明明隔了一段距离，但讥笑谩骂仿佛就在耳边，她一夜没睡，头脑昏昏沉沉，却有一个念头不停地叫嚣，杀了宁溪，弄死她，这一切毫无疑问，都是她的错。

    仿佛所有的愤恨情绪都找到发泄目标，吴菲菲一把推开助理，大步朝那边走去。

    她步子很急，又快，最后几步更是干脆连冲带撞，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往简宁溪身上用力推了一把。

    而她们两人身后，是还没来得及做好防护措施的山崖。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李黎也被撞倒在地，混乱中她抬起头，只看见两人都从视线里消失了，她一下子，连呼吸都忘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跟在她们身后的萧毅，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扑倒在地，却也抓住了一只手。

    “小溪！”李黎惊叫，她吓得面无血色，跌跌撞撞跑到山崖边，看清情况，脸色更白了。

    萧毅抓住了吴菲菲的左手，她的右手，则被简宁溪紧紧拉着，似乎还在试图挣脱，想把宁溪甩下去。

    “你只要放开我的手，萧毅一定会放开你的手。”简宁溪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听上去，还很冷静。

    李黎却是一点也不冷静，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你能不能别说话！别刺激她了！”她真怕吴菲菲一个冲动，要来个同归于尽。

    好在吴菲菲是个怕死的，听她这么说，眼睛向下看了一眼，就惊声失叫：“不，不，萧毅，快把我拉上去……”

    李黎见她还手脚并用想往上爬，下面简宁溪跟着在晃，她气急败坏骂道：“你他妈给我闭嘴！再动一下我现在就叫你下去！”

    她这时候的表情很是凶恶，加上平时对人从不客气，吴菲菲害怕她说到做到，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那种伤人之后的罪恶感以及对即将面对的责任，让她直哆嗦，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滚下来。

    简宁溪终于是不晃了，也渐渐适应失重感，得了空隙，还抬头看看：“我没事的，黎黎。”

    要不是看着情况危急，李黎真是把她拎上来打一顿的心情都有了，看看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居然还说没事？

    这时有人在后面拍她肩膀：“别担心，真没事。”

    李黎恼怒地回头看一眼，竟然是楚骄阳，他跪趴到萧毅身边，和他一起拉住吴菲菲，说：“我数一二三，宁溪你就放手。”

    李黎吓得不轻，抬手往他背脊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放什么手！你疯了！”

    楚骄阳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回头颇为无语地说了句：“姐姐，你看清楚啊，宁溪身上绑着威亚呢，绑的时候，你不就在她身边吗？别人说关心则乱，你这是不是乱过头了？”

    “威……威亚？”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李黎后知后觉地朝简宁溪身后看去，果真看见，一根又细又长又韧的钢丝好好地栓在她腰上，因为天空飘着细雨，加上她神经紧绷，居然完全忽略了。

    李黎恍惚记起来，宁溪说要试试陈央央被推下山反杀的一幕，让武术指导跟她对戏，事先绑了威亚，戏试完了，还没来得及解下，人就被吴菲菲发疯一般推了下去。

    但也只有她拴着威亚，吴菲菲纯粹靠着萧毅一个人支撑，已经浑身脱力，她听见上面的对话，扭头惊恐不已地望着简宁溪，显然是没想到，以现在的情况，要死也只有她而已。她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血迹和眼泪混在一起，很是狼狈：“我撑不住了，快，快拉我上去。”

    萧毅见状也喊了声：“先拉上来再说，威亚没问题吧？”

    身后有人应了声：“没问题。”

    楚骄阳也和几个工作人员帮着拉住吴菲菲，萧毅才对简宁溪说：“宁小姐，你慢慢松手，尽量不要晃。”

    费了好半天劲，终于是把两人拉上来，李黎脸色还没恢复，拉着简宁溪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没事吧？有没有磕着碰着？”

    楚骄阳推着她们两个往里走：“小姐姐们呐，别站在危险地方说话，要再掉下去我可拉不住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对着两人长长叹口气。

    聪明人一旦犯起糊涂，才是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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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善后

﻿    李黎被楚骄阳推着走了几步，像是回过神, 一下子停下脚步。

    “先等等。”李黎一边说一边怒气冲冲地朝回走, 楚骄阳猜到她想做什么, 也没伸手拦。

    那边被拉上来的吴菲菲正坐在地上哭，眼泪混着血迹, 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过周围的人都只是带着嫌恶地看着，不愿意搭理她, 连她的助理都远远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

    李黎对她一点怜悯的心态都没有, 上前直接甩了两巴掌，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你想死没人拦着你, 但你敢对宁溪动手脚, 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吴菲菲在泥里滚了一圈，灰头土脸睁大眼看着她，逃过一劫的侥幸心理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又被李黎几句话打入谷底，她瑟缩地说：“不，李小姐，我不是故意，我就是脚滑……”她像是找到一个借口, 拼命解释。

    “脚滑？”李黎冷冷哼一声，“吴菲菲，宁溪没有亏待过你, 也从来不欠你什么，收起你的那一套，这些话等你关进牢里，再好好反省吧！”

    李黎不解气似的又踢了她一脚。

    “李小姐，先和宁小姐去歇口气，这边交给我处理。”萧毅怕她真把人给踢出毛病，一边劝，一边指了两个人扣住正在嚎啕大哭的吴菲菲。

    “是啊，黎黎，快过来，小溪好像受伤了。”楚骄阳也朝她招手。

    “哪呢？”李黎紧张，问四周的人，“叫救护车没？”

    “叫了，也报警了，说是马上就到。”有人答。

    简宁溪拉住李黎的手，安慰她：“我挺好的，就是脚被划了一下，其他没什么问题。”

    李黎顺着她的话低下头，果真看见她脚踝有血迹渗出来。

    李黎推了楚骄阳一下：“快，背她啊！万一伤到筋脉怎么办？”

    “哦，对，你说得对。”楚骄阳弯下腰就要背她。

    简宁溪哭笑不得，看得出来，楚骄阳也就是面上镇定，心里还没缓过气，要是跟他们透露自己早有准备，估计会被打死吧？

    简宁溪迅速把这个念头掐灭，早在下面她就跟小精灵确认了任务进展，看着系统确确切切在【断崖剧情】后面打了勾才放下心，这会儿，她看着身边的好友一个个为她担惊受怕，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不再多说一句话，乖乖趴到楚骄阳背上。

    他们三人刚绕过机器，想走下山，迎面看见两位导演和霍安行急冲冲地跑上来，互相一打照面，都愣了几秒。

    霍安行很快问：“受伤了？”

    他们显然也接到了消息。

    楚骄阳答：“没什么，就是脚上一点小伤。池导，你上去看看情况吧，我先送宁溪去医院。”

    池越面色不太好，任何一个剧组发生这样的事，都不会觉得好，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发生命案，他拍拍楚骄阳肩膀：“去吧，一会儿我再去看你们。”

    两个导演继续往崖顶跑去，霍安行却说：“别去医院了，到下面找个休息室，我来给她处理伤口。”

    楚骄阳皱眉：“不好吧？万一感染呢？”

    霍安行说：“她最好不要去医院。”

    李黎也奇怪：“为什么？这件事迟早要捅到台面上，现在没必要躲躲闪闪吧？”

    霍安行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

    楚骄阳完全糊涂了：“哎哎哎，别争了，先下去看看再说！”

    这一看，倒是让楚骄阳和李黎大吃一惊。

    简宁溪脚踝处刮破了一道口子，看上去有些狰狞，但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她脚底那些纵横交错，一看就很有年份的疤痕。

    “这，这些……”李黎脑子里转过很多猜测，一个都没敢说出口。疤痕深浅不一，不可能是不小心弄伤，她不由问，“是因为这个，才不能让人知道？”

    “是啊，”霍安行很熟练地用棉签沾了碘酒，给伤口消毒，他见简宁溪没隐瞒的意思，便替她说，“宁溪小时候被人收养，这些，都是那个人虐待她留下的。”

    李黎看了楚骄阳一眼，他们两个一时间说不出话，虐待这种事情电视报纸上看过不少，但发生在朋友身上，心底颇不是滋味。

    “怎么一回事，你小时候不是在简家……”李黎多少知道她的过往，联想到简家人，又觉得不太像。

    “不是他们。”霍安行口才比简宁溪靠谱多了，三下两下解释地清清楚楚。

    这让楚骄阳和李黎都很震惊。

    他们一个是从小长在温室里，一个虽然成长经历不怎么顺畅，但也曾经拥有过幸福完美的家庭，这种听上去就觉得触目惊心的记忆，他们从没有体会。

    **岁的小姑娘，懵懵懂懂的年纪，怎么有人这么狠心？

    楚骄阳想到当初拍公益广告的时候，宁溪有一段时间很反常，他以为是入戏太深，现在才知道她是迈不过心坎。

    李黎也想到了，第一次见面闷声闷气，之后不懂人情世故，都有原因。

    气氛沉寂，简宁溪也看出他们眼底的心疼和难过，连忙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黎抱在怀里：“笨蛋，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简宁溪忍不住笑了笑。

    刚包完伤口，几人就听见外面传来警车的声音，李黎感叹一声：“可算是把个炸弹送走了。”她想到山崖边那幕，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

    要是没有威亚，要是萧毅失手……

    李黎摇摇头，没有再想，反倒是拉了拉简宁溪：“出去看看？”

    这种让人心情舒爽的戏码，简宁溪也不想错过，穿好鞋就出门看热闹，剧组人员见到她都关心两句，一路走到前面，吴菲菲没见着，倒是看见了一脸肃杀的简禹名，正在和民警说着什么。

    他居然这么快到了？

    惊讶的瞬间，闻齐也已经看见他们，连忙提醒简禹名一声。

    两人对上眼，简禹名连话都顾不上说了，绕开人群直直朝她走来。

    他先摸摸她的身体，又揉揉她的头，感受到温度，才松口气：“吓坏了吗？”

    简宁溪摇摇头，拉下他的手：“你怎么来啦？”

    “昨晚闹了一出，我担心吴菲菲会对你不利，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不迟呀，刚好赶上看戏。”

    简禹名叹口气说：“我宁愿看不见这出好戏，来的路上，我看到你被推下去的视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握紧的手，透露了此刻他不安后怕的心情。

    简宁溪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反而问：“你从哪看到的视频？”

    简禹名用视线指了个方向，几人顺着看过去，是吴菲菲的助理，站在警察身边，看见他们探究的视线，还笑了笑以示回应。

    简宁溪惊讶：“她是你安排的人？”

    简禹名简单解释：“我让她盯着吴菲菲，她也没想到吴菲菲会突然发狂，不过她手里应该有不少证据，能给吴菲菲量刑。”

    李黎笑：“这小姑娘演技不错啊，我都没发现她原来是卧底。”

    简禹名也弯了弯唇角，转身又朝他们说：“这次要谢谢你们。”

    他看上去对情况非常清楚。

    李黎挑挑眉：“简总，光说谢可不够啊，怎么也得请我们吃顿饭吧？”

    简禹名大方点头：“行，地方你们挑，我这两天会在这边。”

    李黎高兴地耶了一声，听见身后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转头看去，是吴菲菲被带了下来。

    她远远看见简禹名，也不知哪来的大力，挣开民警，突然向他跑过来，没有两步，又被拦下。

    简禹名将宁溪拉到身后，吴菲菲也被人及时拉住，扑倒在他脚底，抬头哭嚎：“简总，不是我……不是我……有人让我这么干，真的不是我……”

    简禹名听得眉头都皱起来，这个时候还想着推卸责任，吴菲菲的脸皮，比他想象还要厚得多。

    他没有说话，竖起一根手指，朝闻齐比了比，示意他把人带走。

    吴菲菲挣扎着还在喊：“简总，我说的都是实话！是夏语冰，是邵子荣，都是他们的主意……”

    李黎听到这忍不住吐槽一句：“啧，这底泄露得可真快。”

    楚骄阳踮脚望了两眼：“外面好像聚了很多媒体。”他口气里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嗯，我带来的，”简禹名说，“那些话让她去媒体面前喊吧。”

    李黎嘿嘿一笑：“可以可以，不过媒体就知道跟风凑热闹，造不成实质性伤害，简总，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两位啊？”

    简禹名说：“都有份，一个也跑不了。”

    简宁溪在旁边点头：“恶有恶报，这个结局我喜欢。”

    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打出perfect，才是最精彩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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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活着真好

﻿    吴菲菲的所作所为很快被媒体披露出来，那段宁溪被推下山的视频在各大网站首页挂着, 引出议论纷纷。

    千里之外夏语冰看在眼里, 丢掉手机, 直接灌了一大口红酒。

    经纪人刘文见状，连忙拉住她：“别这么喝了, 你胃不好, 别又出什么毛病。”

    夏语冰冷笑一声：“哼，反正这几天也走不出这扇门, 倒不如去医院住上一阵，还能博一博同情。”

    刘文劝她：“哎呀祖宗诶, 这时候就别去出风头了，避过这段时间……”

    “避什么避啊！我发那个爆料贴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刺激刺激她吗？好, 是刺激了, 可你看看吴菲菲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人身上是不是绑了威亚都不知道？她要真把简宁溪弄死，我也算沾沾光，得点好处，现在倒好……”

    “行了行了，你也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刘文把酒杯从她手里拿下来，又把红酒瓶推得远远, “ivy，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有的话, 可不能再说了。要让简禹名查出来爆料贴是我们发的，还真逃脱不了干系。”

    “我怎么知道她那么没用，到头来还给我自己惹了一身骚。”

    “所以我不是说让你别发贴，”刘文见夏语冰脸色不佳，又赔着笑，“当然，荣少出的主意，我们也没办法拒绝，荣少不是答应你，会替你解决这次风波嘛！”

    夏语冰撇撇嘴：“邵子荣现在自身难保，他赶着去哄老婆，根本不管我死活，哼，我们这些小人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刘文也叹口气，吴菲菲这一出唱的实在太糟，她当着媒体的面大喊是受邵家受夏语冰指使，媒体炸了锅一样，在盛华门口围堵着要答复，盛华官方倒是回应了，说绝无此事，可惜邵子荣一直不露面，媒体哪会善罢甘休。

    找不到邵子荣，不少人就来堵夏语冰，幸好小区安保做得不错，她们只是被困在屋里，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刘文没有马上搭话，她问：“你真觉得是吴菲菲的问题？”

    夏语冰滞了两秒：“什么意思？”

    刘文提醒她：“我是指简禹名，吴菲菲喊两句，媒体就会信？这里面必然有人策划。”

    夏语冰皱起秀眉，半天才说：“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夏语冰何许人，她很快理清思路，烦躁地撩了撩头发，“操！所以这几件事是他的一出将计就计吗？”

    邵子荣想丢卒保帅，简禹名就趁势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出来，吴菲菲敢动手脚，他就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刘文拍拍她的手：“ivy，你比我聪明，都看出来荣少自身难保，那我得提醒你，简家和邵家争来争去，你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说句难听的话，荣少想跟简禹名斗，可还差了一大截。”

    夏语冰哪能不知道：“我现在和荣少的关系已经浮出水面，从前又得罪过简宁溪，禹名那种护短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她口气里尽是抱怨，还掺杂着不安。

    刘文把话题绕回最初：“所以，我让你避避风头，李总不是想带你去马尔代夫玩一玩吗？不如跟他去一阵？”

    夏语冰嫌弃道：“李帆那颗墙头草，连老婆都搞不定，还能为了我跟简家、跟苏家撕破脸皮？”

    “别这么说，李总现在想把重心转向国外，你跟着他，不会吃亏。”

    夏语冰咬牙：“我从国外回来，想在国内大展身手，现在倒好，灰溜溜地又跑回去。”

    刘文主动给她倒了杯酒：“荣少，不，应该说盛华，整个邵家都在走下坡路，我们现在不能只靠他，总得给自己谋点后路，对不对？”

    夏语冰接过酒，闷不吭声地一口喝干净，她有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她明白刘文的打算，绯闻她可以不管，风头她可以暂避，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邵子荣从此一蹶不振，国内就容不下她了。

    夏语冰只好说：“你去给李总打电话。”

    刘文见她想通，忙点头：“哎，好，我马上去。”

    不过一会儿，她就拎着手机高高兴兴地走回来：“ivy，李总让你快收拾东西，下午出发，他给你订机票。”

    夏语冰不由问：“外面这么大的包围圈，我们怎么出去？”

    “李总会想办法，找不到人，媒体自然会消停。”

    夏语冰没心思地点点头：“你去收拾吧。”

    刘文体谅道：“行，你先睡个美容觉，下午精精神神的去机场，我找人给你拍几张私照，到时候往网上发发，转移视线。”

    “你说现在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总不能真的就放弃国内资源吧？”

    “我当初不选出国，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夏语冰闷闷地说了一句，她没等刘文回答，躺到沙发上眯眼休憩。

    迷迷糊糊似乎回想起很多事，在她刚入行的小新人时，她偶然一次遇见了简禹名，她从没见过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所以忍不住想要靠近，而简禹名对她态度亲切，半分架子都没有，他们是成为了朋友，然而她太想要地位，太想要名声，太想要站在简禹名身边的底气，最终却什么都没得到。

    简禹名是个深情的人，同时也是无情的人，只可惜，她这辈子永远没有机会成为前者。

    李帆还算是有点能耐，避开狗仔将她们接到了机场。

    夏语冰走进vip休息室，刚舒口气，李帆就从里面迎上来，亲昵地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哎呀，谁惹我家语冰生气了？连笑都不肯笑。”

    夏语冰娇嗔道：“李总你是装作不知道吧？我都叫人欺负到家里了。”

    李帆故作不知：“哟，谁敢欺负你？”

    夏语冰扭头轻轻一哼，李帆赶紧搂着她的腰又是劝又是哄。

    两人正朝贵宾室里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夏语冰下意识回头看，还没看清来人，就被迎头泼了一瓶水。

    “啊——”夏语冰尖叫起来，她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硫酸一类液体，吓得花容失色，她蹲下身，没有感觉到疼痛感，才瑟瑟发抖地抬起头。

    眼前这个女人她认识，是李帆的老婆徐箐。

    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班举着手机相机的记者，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拍个不停。

    夏语冰迅速又把脸埋回膝盖里，她脑子一片茫然，李帆的老婆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大明星啊？抢人老公，爬床上位这种事干得不少吧？”徐箐将矿泉水瓶用力扔到夏语冰脚下，声音一下子拔高，“夏语冰！你他妈的贱不贱啊！”

    她一声夏语冰引来不少路人视线，这个名字的普及度相当高，不少人围过来一探究竟。

    而夏语冰蹲在角落，像是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她苍白着脸，求助地望了李帆一眼，但那个没用的家伙居然只顾着哄老婆，看都不看她！

    “小箐，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李帆，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却还和这个婊|子纠缠不清，”徐箐指着夏语冰，怒极反笑，“你们想去马尔代夫过二人世界，好啊，离婚，离了婚我管你去哪！”

    “我们先回去，先回家再慢慢说好不好？这大庭广众多丢面子啊……”李帆赔笑。

    “面子？”徐箐冷哼，“你跟她在机场搂搂抱抱的时候，考虑过我的面子？”

    “哎呀，小箐，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李帆像是想到什么，赶紧说道，“是她缠着我，要我给她投资拍戏，真的，小箐，记者朋友们，我句句属实啊！”

    镜头视线一下子全都转向夏语冰，她急了眼，脸色青白，拿着手上的包往他身上一丢：“李帆你个混蛋！你敢做不敢认！”

    她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围观群众顿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哦”，媒体记者光是看好戏就已经足够精彩，这时候才有人想着问：“夏小姐，之前传闻你和邵子荣先生关系暧昧，是真的吗？那些流传出来的艳照，你怎么解释？”

    “是啊是啊，夏小姐，你和李先生今天打算去哪？”

    “夏小姐，今早安晴行凶未遂被捕，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夏小姐，你曾经在电影宣传时强烈斥责小三行为，现在你反而一直充当着小三的角色，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场面乱作一团，夏语冰用力掐着掌心，她不是没面对过这么多质问的镜头，但小三上位和其他绯闻不同，从来都是大众不能容忍的存在，她想着完了，又不由自主地去怀疑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这一切看上去实在是太过巧合。

    徐箐还在和李帆争吵，记者们也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夏语冰深吸一口气，踉跄着站起来，走到徐箐面前：“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

    简禹名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她和李帆去马尔代夫的事。

    徐箐嫌恶地看她一眼：“夏小姐，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还有脸来问我？”

    夏语冰想着一切都和她逃脱不了干系，怒火中烧，骂道：“你自己管不住老公，把气撒到我身上……”

    徐箐扬手甩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让夏语冰尖叫一声，后退两步，跌倒在地。

    李帆可心疼坏了，老婆都顾不上，连忙又去扶夏语冰。

    徐箐恶心反胃，指着两人骂道：“真不愧是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啊！还影后呢！也不知道是陪多少人睡出来的影后！我今天就要撕下你这张脸皮！”

    徐箐仅存的理智都被眼前一幕气没了，她扑上去，冲着夏语冰又抓又打，动静越来越大，机场保安终于是赶到了，上前试图分开两人。

    可不管再怎么处理，这一幕，已经被镜头记录下来，现场直播，同步传遍千家万户。

    简宁溪是在吃饭的时候，才听说了这件事，她很惊讶，直接问简禹名：“是你通知了徐箐？”

    “勉强算是，我只出了点钱，真正通知徐箐的，是夏语冰的经纪人刘文。”

    楚骄阳感叹：“哇，不是吧，这个消息够劲爆。”

    李黎抱着手机笑：“还有更劲爆的来了，就在刚刚，夏语冰工作室发表长文，宣布夏语冰正式退出娱乐圈。”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几个人凑过去看新闻，简宁溪却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笑。

    简禹名握住她的手问：“在想什么？”

    “在想，活着真好。”

    简禹名不由也笑：“当然，活着才能感受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体会丰富多彩的人生。”

    简宁溪用力点头，或许从前的她有半个身体都埋在泥潭里，在阴影下冷的瑟瑟发抖，对于活着没有期待、没有想法，但现在，有人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阳光照射的明媚之处，她是该改变想法了。

    “嗯，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拍更多的戏，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未来还有那么长，世界又那么的精彩，她浪费了一世，这一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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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一争高下

﻿    吴菲菲被抓，要面临三到五年的牢狱之灾, 这个消息是挺爽快, 但对《蛰伏》剧组而言, 却意味着所有关于小卢护士的戏份，都要重头开始。

    新演员很快就位, 意外地竟然只是个新人, 除了拍过两条广告，没有任何荧屏经历。

    李黎藏不住好奇心, 问及原因，池越也没有隐瞒, 跟他们说了一句话：“徐风尧推荐的。”

    这让几人都有些惊讶，徐风尧已经很少在荧幕前露面, 他怎么会突然推荐一个新演员过来？

    等见到清清秀秀话不多的小姑娘时, 除了简宁溪，其他相熟的人，都纷纷涌上一股相似感。

    李黎反应最快，扶额感叹，难怪上次万向节后台，徐风尧会对简宁溪表现得那么关心，原来是藏有小心思啊……

    再看看不明就里的简宁溪，李黎真是忍不住要为他鞠一把辛酸泪, 好在眼下看来，他已经有新的人生目标。

    小姑娘对镜头确实青涩，但胜在演技自然, 很轻易就能入戏，而且擅于听取意见，一场原以为会拖很久的戏，竟然十分顺利，赶在二月底完工。

    池越都忍不住连连感叹，又让徐风尧那家伙挖到一根好苗子，假有时日又得是第二个简宁溪。

    简宁溪在剧组拍摄顺利，而另一边简禹名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他不声不响居然拿下了苏成寻一直心心念念的油田项目，这让B市商圈都大为震惊。

    财经杂志、经济报刊都登载了这条消息，而简宁溪，一个不漏全给收藏起来。

    经历吴菲菲一事后，媒体对于《蛰伏》这部剧也格外关注，祝文轩不负王牌经纪人的头衔，特地给简宁溪组织了两次粉丝探班活动，都很不错，如今她的粉丝们已经是圈内出了名的画风清奇，好比别家艺人过生日，粉丝们送礼物送蛋糕送玩偶，到了简宁溪生日，粉丝们居然集资买了六千棵树苗，植树造林，在北疆直接以她名义弄了块绿洲，这事情还上了不少主流媒体的报道，被称为新一代偶像正能量。

    事实上简宁溪对这种方式也是十分欢喜，她自觉不缺什么，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一直到四月中旬，拍摄进程接近尾声，为了节约时间，前期的电影胶片早已经开始剪辑，宣传也趁热打铁，发布了由楚骄阳倾情演唱的同名主题曲，配上剪辑的先行片段，一播出，就被疯狂转载。

    这是一个战火缭乱的年代，有一些永远不会被人铭记的名字，他们以自己的方式为国家，为革命而奉献，这其中或许有不被理解的地方，但他们，在黑暗中仍旧不停地挣扎，坚持。

    剧本开头没有人会懂

    是你亲手埋下火种

    听命抗命也许冥冥之中该由我掌控

    道义何谓成功还是葬送无声地作弄

    每个人结局的不同

    书写了这些疯狂举动

    早已身在局中谜网横纵何解又何从

    决然迎弹破不假思索

    剧末演说将谜底点破

    入戏太多还患失患得

    殊荣背后终奏响忠魂丧歌

    只是一个片花，就让很多人大呼好看过瘾，也担心会被虐伤，更有不少人留言询问：宁溪那个角色是反派吗？

    官方的回答很官方：请大家持续关注，电影上映，答案就会揭晓。

    这种吊胃口的方法，是宣传常用套路，真正离电影上线至少得再等两个月，池越催得急，干脆把沈秋派去监督后期，自己则继续细致耐心地琢磨最后几个镜头。

    剧情到后期，男主刘汉声已经猜出陈央央的身份，易静也有所怀疑，她的怀疑在于陈央央如果真是地下党，为什么能面不改色的杀了同伴，甚至于杀了她无辜的父母？这也将是观众的疑问。

    刘汉声成功找到机会，完成刺杀目标的任务，但名单已经辗转落入日本人手里，陈央央亲自做了一份计划，她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博取敌人的信任，试图把他们全都引入陷阱，一网打捞。

    她将自己的命交到易静手里，她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也有朋友交心相谈的情谊，她们是同为革命奔波的战友，却始终无法坦白身份……

    最终的结局，陈央央计划成功，他们赢得了这场处于风暴之中，波涛汹涌之下的战役，他们不止保住一批同志的安全，同时还拿到敌人进一步作战计划。

    夜幕散去，太阳升起，蛰伏在暗处的人们，也将奔赴战场，他们要以另一种方式，来救亡图存。

    春暖花开，人更加精神，拍了大半年，大家都很有状态，最后几幕非常完美，以至于杀青宴当晚，大家都还在讨论着拍摄过程中出彩的表现，池越满面红光，直接放了大话：“这届万向电影节，一定要捧它七八个奖杯回来！”

    李黎也笑眯眯地问简宁溪：“你觉得最佳女主角，是你还是我？”

    简宁溪还真被难住了。

    楚骄阳凑过来答：“就我个人搭戏观感，你们两个不相上下啊！”

    李黎斜他一眼：“骄阳，你是谁也不得罪呀？”

    “那是，”楚骄阳笑，“所以，这个难题还是留给评委吧，不管你们俩是谁得奖，我估计你们都挺高兴。”

    简宁溪和李黎相似一笑：“这句话说得倒不错。”

    大概是苏秉恒那份文件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蛰伏》的审核非常迅速，成功抢上五一黄金档，由简禹名的万向影城发表首映，邀请了50家权威媒体，20位专业影评人以及300名幸运观众共同观影，据说当天看完电影走出来的人，都两眼通红。

    随后影评上线，有人说了沉重的历史，有人说了信仰的力量，有人感动于易静的大义，有人称赞刘汉声的取舍，也有人惋惜陈央央的执拗，最终，他们都给第二天准备观影的影迷们提了醒，记得带上纸巾。

    首映会结束出现一面倒的叫好并不奇怪，真正让人感到震撼，是上映第一天票房就远远超出预期，以六千万的佳绩强势压倒同期其他作品。

    电影主创人员还在外地跑宣传，看到新出炉的统计数字，一个个都傻了眼。

    池越在采访时忍不住感慨：“我以为这种基调沉重的片子不会受大众喜欢，心底还有点担心，看来现在人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丰富，不再单纯满足于‘娱乐’，而是要追求‘精神’，这个开端很好，希望后面还能继续保持！”

    口碑好，后续票房当然稳定上升，仅是五一三天假期，票房就达到两个亿。

    这一次倒还是有人质疑陈央央三观问题，不过没等电影制作方出面回答，王珣亲自上阵，指出会有疑问的人，多半是没看过电影，或者是没有仔细看完电影。

    影片里，陈央央不止一次表现出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但仍旧坚持着自己的信仰，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中间有一段，是刘汉声发现陈央央的身份，他找到中间联络人，希望能见上司秃鹰一面，陈央央不敢见，她很清楚，自己一旦露面，会让她的伙伴对革命产生动摇。

    最终，因为刘汉声的坚持，他们还是坐下来面对面地进行交谈，陈央央坦言自己杀了无辜的人，违背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仰，蛰伏得越久，会迷失得越深，她没有办法控制，只能在身份暴露之前，再努力一次。

    唯有死亡，能让她不后悔。

    王珣说，陈央央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为大义考虑，但她并没有以无可奈何这四个字来做任何辩解，她是做错了很多事，因为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到最后还愿意选择与理想共存亡。而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不能用上帝视角来替陈央央做各种假设。

    王珣帖子发出来，立马被大量转发，很多粉丝都表示看完电影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脾气火爆的，直接艾特上质疑的人，表示爱看看不看别瞎逼逼，好不容易有个不乱开挂正反派都智商在线的谍战片，别又整下架。

    看来这位还是简宁溪的粉丝，生怕和《杀伐》一样半路出乱。

    不过他的担心是用不上，有上面的红头文件一路护航，连部队都组织学习影片里不怕牺牲，坚持信仰的精神，审核部门当然绿灯全开，不会再弄什么临时重审的事件。

    跟着剧组跑了一个多月的活动，简宁溪再次回到B市，毫无意外，收到了万向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函。

    彼时，她人还在机场，徐风尧拿着三张邀请函，派传单似的，分别送到她，李黎和楚骄阳手里。

    李黎第一个开口：“等等，我好像不是你们公司艺人吧？为什么我的也在你这里？”

    徐风尧风度一笑：“你问钟毓，我觉得他是想让你加入星耀。”

    李黎一脸不信：“我自己好好的工作室不要，加入星耀干吗？”

    徐风尧说：“方便你和宁溪亲密交流。”

    李黎搂住简宁溪笑：“那可用不着，我们随时随地都能亲密。”

    徐风尧挑眉：“今天禹名没来，你才能理直气壮的说这句话。”

    简宁溪忍不住笑：“就算在，黎黎也很理直气壮。”

    徐风尧没和她们多聊，笑了笑又走向那位小新人，目光柔和地同她说着话。

    李黎和简宁溪咬耳朵：“看来徐天王是认真的哈！”

    简宁溪点头。

    楚骄阳刚和经纪人巨巨对接完工作，也凑过来说：“怎么一夜之间，感觉大家都有对象了？”

    简宁溪怜悯地看他一眼，提醒道：“你没有。”

    楚骄阳嘴角抽了抽：“不要戳我痛处。至少我这个奖十拿九稳，你们两个还得一争高下呢！”

    李黎笑：“我们俩谁拿有区别吗？”

    简宁溪摇头，她都会高兴又遗憾，这是她全身心投入的影片，对李黎来说也一样。只不过她的遗憾，更多的是在任务失败上。

    好在就算失败，她也还有两年，简宁溪如此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对，还有大概三章，加一个番外，就完结啦~谢谢大家

    这章中间的歌，是好基友做的一首《伪装者》同人歌，敲好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啦，B站av571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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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戒指的用处

﻿    回到家，简禹名还没回来, 简宁溪拉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装满了她爱吃的菜, 他人虽然不在，但关心却是一分不少。

    简宁溪笑笑, 犹豫片刻, 还是不打算浪费食材，等简禹名回来再一起做饭。

    她先回房间换了衣服, 刚要去洗把脸，忽然胸前传来一阵刺痛, 有什么东西烫着皮肤，她顺着摸了摸, 是从系统买下的那枚戒指。拉出来一看, 戒指周身泛着白光，一闪一闪，看上去很是诡异。

    简宁溪心底咯噔一下，飞快地走回客厅，她当初冲着颜值买下这对戒指，可没忘记戒指还有一项重要的附加属性，主戒持有者能感受到副戒持有者的状态，颜色变白, 则说明是凶兆。

    她怕给简禹名惹麻烦，把主戒留在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未出现过类似情况, 今天突然发出警报，难道说简禹名会出事？

    简宁溪拿起手机飞快地给他拨电话，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简宁溪又联系上闻齐，他倒是有些意外，说：“简总半小时前已经回去了，还没到家吗？”

    简宁溪紧张地直摇头，完全忘了他在电话那头压根看不见。

    还是闻齐冷静，他飞快说：“大小姐不要着急，我来问一问，一会儿给您回电话。”

    简宁溪应了好，抓着戒指在客厅来回走了几遍，滚烫的温度让她静不下心，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系统又出了什么毛病，发出错误提示？

    等等，系统？

    简宁溪抓住关键词，连忙从系统界面里戳出小精灵，急忙忙问：“道具，有能帮上忙的道具吗？”

    23号也不耽误，快速拉出一列清单：“当然有，宿主想要什么？”

    简宁溪扫了一眼问：“没有可以化险为夷的道具吗？”

    23号挠挠脑袋：“就算是系统，也不能强制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呀……”

    简宁溪说：“那让我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23号双手奉上一个类似镜片的东西，说道：“我个人建议宿主大人购买道具【时光镜片】，能预测到接下来三十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只需要900积分。”

    介于系统和她之间信用不错，简宁溪甚至没去考虑她一共还剩多少积分，直接买了道具，结果看到的一幕，却让她吓得几乎心脏骤停。

    那是一个类似于废弃仓库的地方，简禹名被邵子荣用枪指着，两人似乎在谈话，简禹名面色严肃，邵子荣眼底却带着疯狂，他们交谈了有几分钟，就在简宁溪惊疑不定时，突然从侧面钻出一辆小车，以超快的速度直直朝着两人撞过去。

    小精灵及时关掉画面，对她说：“大概就是这样，宿主大人情绪不稳定，不建议继续看下去。”

    后面会是什么样，简宁溪动动脑子也都猜得到，现在的关键是要阻止一切发生。

    她颤抖着手，又找到苏成寻的号码，这次还挺顺利，苏成寻居然正在找简禹名。

    他匆匆忙忙的样子，说道：“禹名被邵子荣约出去，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留了个心眼，走之前让我用GPS一路追着，但车子开到XX路中段，信号突然断了，我现在在查监控，看看他的车去了哪。”

    “我大概知道在哪，一个大型废弃仓库，墙上有GREE的字。”

    “那是以前的绿地物流园啊，你等等，”苏成寻拿开手机，转身朝几个侦查员说，“绿地物流园附近，快，找找看。”

    不出一分钟，就有人发现了踪迹：“在这，从西门进去的。”

    苏成寻盯着屏幕看看，说：“一队就在附近，让他们马上赶过去。。”

    简宁溪听见他的话，不忘提醒：“邵子荣手里有枪。”

    苏成寻眉头紧皱，他先向身边的人嘱咐一句，才问简宁溪：“你这消息是从哪来的，可靠吗？”

    “可靠，”简宁溪简短回答，又急急追问，“查到了吗？具体在什么地方？”

    “那个废弃仓库是邵家曾经的物流园，在凤都桥下边，放心，我会让人安安全全地把禹名带出来，B市的地界，邵子荣就算拿着枪，他也不敢怎么样。”

    “可是……”简宁溪还是很担心，她所看到的画面里，邵子荣确实没有开枪，但却另外有人开车撞了他们两个。

    “唉，”苏成寻在电话那头叹口气，说，“行吧行吧，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现在过去接你，十分钟到你楼下。”

    简宁溪挂断电话，立刻找了一顶帽子以及墨镜，做好伪装，先一步下楼等他。

    很快，苏成寻便到了，一上车，他就向简宁溪说起刚收到的消息：“已经确定，他们两人都在物流园内，但是具体位置还在探索，你说邵子荣手里有枪，防暴队不敢打草惊蛇，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简宁溪看了看手表，【时光镜片】所显示的事情是半小时之后，那么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只要拦下那辆车，他们都还来得及。

    她问：“物流园一共几个进出口？”

    苏成寻答：“四个，东南西北各一个，我已经让人守着，不会有问题。”

    简宁溪紧张地捏着手指，胡乱点头。

    苏成寻见状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禹名，他不会让自己出现任何意外。”

    简宁溪勉强笑了笑。

    此时没到高峰期，道路都很顺畅，中途已经有一队人找到了简禹名和邵子荣的身影，将定位和现场图都传过来，简宁溪看了一眼，和她在系统里看到的情景果然是一模一样。

    苏成寻稍稍松口气，不忘安慰简宁溪：“带队的汪局处理过很多突发事件，经验丰富，他会安排好一切。”

    简宁溪不敢掉以轻心：“能不能让他们注意一下，物流园附近是不是有辆蓝色小车？”

    苏成寻奇怪：“你关心这个做什么？而且蓝色小车……范围有点广，你看看左边这些建筑，都属于绿地物流园。”

    简宁溪当然清楚这一点，系统画面里，小车撞上去的速度很快，她根本看不清车标或者其他明显的标识，才想着说现在时间接近，兴许那个凶手会在周围出现。

    她没料到，周围会是这么大，她的想法瞬间变成一个很大的难题，坐在车上向外随意一瞟，就有好几辆蓝色小车从眼前经过。

    “我们先进去再说。”苏成寻提议，他话音刚落，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只见一辆蓝色Ghibi从身侧呼啸而过，一个急弯，试图冲破防暴队临时设立的关卡。

    路上几辆车都被逼停，差点撞到一块，苏成寻反应神速，一脚油门见缝插针追了上去，边追边问：“是这辆车？”

    简宁溪点头：“对，没错，我刚好像看见，开车的是夏语冰。”

    苏成寻皱皱眉，踩着油门加速换挡，提醒她：“抓紧了，我们冲过去。”

    防暴队人手还没到齐，两个人根本拦不住夏语冰的车子，她冲破阻碍闯了进去。

    苏成寻也紧随其后，物流园很大，两人速度都很快，始终还差一段距离追不上。

    前面又是一个路口，简宁溪突然喊了声：“我们左转。”

    苏成寻下意识转动方向盘，车子几乎是贴着墙拐过弯，他惊讶问：“为什么要转？”

    简宁溪没有解释，又给了个提示：“前面右拐。”

    苏成寻有点晕：“前面是仓库啊，这么走对吗？”

    “嗯，我看了地图，算过了。”

    “算？算什么？”

    “时间，速度，距离，”简宁溪紧紧抓着车门把手，车子驶进漆黑一片的仓库，苏成寻略有迟疑，她却从容地指着前面一点光亮说，“那扇门，加速，冲过去！”

    “好，听你的！”苏成寻顾不上细想，大喊一声，驾着车猛地一头冲过去，破旧的铁门应声而倒，突然变亮的视野让人睁不开眼，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只觉得车尾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上，他用力踩下刹车，拉起手刹，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车子停了下来。

    “宁溪，没事吧？”他感觉双臂都被震得发麻，赶紧去问副驾驶座上的简宁溪。

    “还好，只是磕了一下，问题不大。”简宁溪揉揉脑袋，伸手解开安全带，去拉已经变形的门，有人从外面替她拉开了。是简禹名。

    “宁溪，你怎么会来？”简禹名看上去很惊讶。

    他们坐在车上，感觉不大，但简禹名做为目睹全程的观众，心底装满了震撼。

    他前一秒还在和邵子荣谈条件，后一秒听见两个方向都有车子急速驶来的声音，还没弄清具体情况，苏成寻的车子就从废弃仓库里冲出来，和另一辆车撞到一块。

    当然，与其说撞，不如用“拦”更贴切。

    “她大概想撞死你，”苏成寻指指蓝色Ghibi，看见后面已经被防暴队员趁机制服的邵子荣，补充一句，“哦不对，可能是想撞死你们。”

    简禹名将简宁溪拉到身边，仔细替她看了看头上鼓起的包，才转头看向被抬出来的Ghibi主人：“夏语冰？”

    她看来是压根没减速的意思，撞得很严重，气囊都弹出来，整个人也已经昏迷不醒，有队员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过来汇报：“没有生命危险，但冲击力太大，造成短暂性昏迷，具体情况得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如果稍微减速，未必会受伤。”

    他们三人还没发表意见，后边邵子荣大叫起来：“靠，这个疯女人！她想干什么！”

    旁边防暴队长说了句：“邵先生，你问别人之前，最好解释一下，你拿着枪是想要干什么。”

    邵子荣一下子焉了。

    苏成寻下结论：“看来他和夏语冰没有约好，啧，你外面惹了多大仇啊，一个拿着枪想杀你，一个开着车要撞你。”

    防暴队长上前，拎着枪对他们说道：“我看他没有杀人的胆量，这把枪是空包弹，一般情况不会致命。”

    简禹名点头：“不错，他只是借用枪的名义，让我和他谈一谈，谈话的过程中倒是没有用枪的意思。”

    队长又说：“而且根据情报来看，夏语冰是冲着邵子荣而来，简先生应该是无辜受连。”

    苏成寻说：“我看也算不上无辜，夏语冰见到你，也没减速的意思，她对你那点情谊，是真的一点不留啊？”

    简宁溪不无遗憾地叹气：“她原本不至于这样。”

    简禹名揽着她的肩膀：“我给过她很多次机会。”

    “是啊，害人终害己，你不用替她惋惜什么。”苏成寻安慰一句，又绕着车走了一圈，痛心疾首地感叹，“哎哟，我这车彻底报废了啊！”

    简禹名笑了笑：“我车库里的车，明天你去挑一辆。”

    苏成寻笑眯眯地问：“这么大方？”

    简禹名说：“你们不来，可能被撞死的就是我，不过下次这种危险的举动，不要再做了。”

    苏成寻赞同：“这个你得好好说说宁溪，全程都是她在指挥，而且她都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消息，一说一个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带着探究。

    简禹名哦了一声，并不在意，看了看宁溪，却是说道：“大概我们心有灵犀。”

    苏成寻：“……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简禹名笑容一派温和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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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花落谁家

﻿    折腾了这么久，惊险又刺激, 处理完夏语冰的事情, 回到家已经挺晚, 大餐做不了，简禹名便挑了几样食材煮面条。

    简宁溪站在厨房门口, 望了好几眼,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过来。”简禹名朝她笑，他大概能猜到小姑娘在烦恼什么, 等人走到身边，才抱在怀里问, “有什么想说的话？对着我还需要犹豫吗？”

    简宁溪皱皱眉反问他：“你没有事情想问我？”

    “有。”简禹名当然有无数疑问，她是怎么知道夏语冰会突然出现, 知道邵子荣把他带去哪, 还有之前种种奇怪令人捉摸不透的行为，称之为‘预感’，未免太简单，这其中肯定有其他原因，但是……

    “让你说，会让你感到为难吧？”

    确实有点为难。

    系统崩溃那会儿，她面对二十八岁的简禹名，可以坦率地说出来, 因为那时候她决意要离开，但眼下，系统任务还没完成, 万一，她是说万一，在约定的五年内她还是没能拿够积分，知道真相的简禹名该怎么办？

    简宁溪又问：“那你相信我吗？”

    简禹名摸摸她的脸：“傻瓜，我如果连你都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所以，你说不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

    简宁溪看着他眼底透出的温柔笑意，那股纠结与不安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或许前方未必顺利，或许未来遥不可及，但只要有他陪在身边，一切都会充满希望。

    简宁溪忍不住伸手抱住他：“我还活着，你还活着，我们还能抱在一起，真好。”

    简禹名低头亲亲她的发丝：“嗯，以后还会更好。”

    “真的吗？”

    “当然。”

    简宁溪笑起来，然后踮起脚去亲吻他。

    这个带着喜爱与渴望的吻，让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又刚刚经历一场“生死争夺”，心底似乎有深不见底的喜欢，来不及说。

    他们越吻越深，将两人拉回现实的，是开水翻滚的声音。

    简禹名只犹豫了一秒，就抬手关掉火，鼻尖靠着鼻尖，问她：“回房间？”

    简宁溪答：“客厅不是更近。”

    “听你的。”

    简禹名一把将她抱起，穿过拉门，将人轻柔地放在沙发上，整个人跟着压上去，他蜻蜓点水般亲着简宁溪的眼睫，鼻子，嘴唇：“宝贝，你越来越美了。”

    简宁溪被夸容貌的次数也不少，这次被他一夸，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红了脸，移开眼睛，不好意思说话。

    简禹名笑，低头继续亲吻她的唇，伸手绕到她背后，去拉开连衣裙的链子。

    大概是姿势不合，简禹名又将人抱到身上，才顺利地剥掉她薄薄的连衣裙，手掌抚上皮肤，仿佛都能带出火来。呼吸变得粗重，两人对彼此的敏感点都很熟悉，简禹名抚摸她的腰线，简宁溪就亲吻他的耳廓，不知不觉，简禹名的衬衣已经全部解开，西裤也褪到腿弯，双腿间**抵着那一处柔软，蓄势待发。

    还没进去，简宁溪就忍不娇哼一声：“好大……”

    这句夸奖和简禹名刚刚那句越来越美能够相媲美，简禹名忍不住笑出声，让**的头部缓缓陷入紧窄柔软的花蕊，还在她耳边问：“喜欢吗？”

    简宁溪抱着他紧实的背肌，呜咽了两声，没回答。

    “喜欢吗？”简禹名便又问了一次，下面却不动作，大有不回答就不动的架势。

    “喜欢，”简宁溪红着脸回答，干脆主动扶着他的背，慢慢坐下去，一并吞没，“你喜欢吗？”

    简禹名在她的主动包裹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回答着喜欢，双手揽着她的腰，下身随之顶弄起来，一下又一下，深深浅浅的，简宁溪觉得视线都在晃，唯独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黑暗中的星光一样，让人为之沉迷。

    渐渐地，舒畅以及酸胀全都涌了上来，简宁溪已经没有力气了，简禹名却体力十足，将她放回沙发上，压着她做了一次，还不满足，又把她翻过身，从后面拉开双腿，来来回回使劲折腾。

    听着她唇边溢出的破碎□□，简禹名也知道自己今天闹得过分，可他实在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欢，在废弃仓库那会儿，天知道他拉开车门，见到是她的那一瞬心底有多满足。

    简禹名安抚地去亲她的脸颊，说：“乖，快好了，会让你更舒服。”

    简宁溪也不抗拒，凑过去吻他，两人含着舌尖亲吻，简禹名在一阵激烈地撞击后，才抵着最深处，尽情的释放。

    这一夜多少是有些疯狂，爱得有多深，彼此不用言语，就已经能够明白。

    *

    时间过得飞快，简宁溪在家休息了小半个月，终于是到了简宁溪期待已久的万向电影节。

    颁奖典礼明明是在晚上，但简宁溪却起了个大早，在简禹名怀里动来动去，很不安分。

    如此反常，简禹名也很无奈，刮着她的鼻子问：“这么想拿到奖？”

    简宁溪认认真真地点头：“想的。”

    简禹名笑：“你一定会拿到。”他拿过手机替她看行程安排表，“九点安行来接你，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简宁溪眨着眼说：“我睡不着……”

    简禹名无奈：“看得出来，”他想了想提议，“要么背一下获奖词？”

    简宁溪说：“好呀，获奖词是文轩哥亲自写的。”她说着把词儿从头到尾背了一遍，还挺真挚感人。

    简禹名问她：“你自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九点一到，居然是祝文轩亲自来接她，直言就怕他们腻腻歪歪忘了时间。

    他这一天无疑是忙碌的，手下两个艺人，一个提名影后一个提名影帝，风光无限，而且还是同一个剧组一起走红毯，造型上一点都不能大意。

    挑来拣去，最终楚骄阳是一身宽驳领西装，搭上白衬衫，缎面面料加上若隐若现的印花点缀，尽显华丽优雅，他还配了和电影里同样的复古眼镜，很契合主题。而简宁溪则是白一袭色及地长裙，整体线条简约之中不乏繁杂华丽的细节，项链和耳环都是简约的款式，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一支空谷幽兰，一颦一笑倍加生动。

    红毯环节还是一如既往，倒是简宁溪明显感觉到，举着她的灯牌的粉丝，似乎比以前更多。

    上一次电影节给她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坐到位置上，她就莫名开始忐忑，李黎照旧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笑着安慰：“结果没出来前，任何情绪都是徒劳。”

    简宁溪紧张地点头，道理她都懂，可做起来似乎很有难度。

    于是只好用说话的方式来缓解心情。

    奖项一个接一个地颁发出去，到最佳女主角时，俨然是气氛最高|潮。

    主持人请上了颁奖嘉宾徐风尧，两人一串妙语连珠，引来阵阵笑意，才正式进入最佳女主角这个主题，镜头配合地扫过去，在大屏幕上依次列出被提名的五位女演员，挨个放了入围者的演出片段。

    李黎的是剧中她举枪质问陈央央的一段戏，情感充沛，引人共鸣。

    而简宁溪的演出片段，居然连着李黎那段来，正是陈央央临死的独白：

    “我是渺小而又悖于常理的存在，没有人会记住我，记住那些和我一样奔波在黑暗之中的人。

    民族存亡之际，无名英雄前赴后继，我辈算不得英雄，只是完成属于我的使命。

    我始终相信，黑暗之后，黎明即将到来；我很遗憾，不能看见朝阳照耀的一瞬；我很庆幸，为通往光明的道路出一份力。

    也许我做错了很多事，但在最后，至少让我对一次吧。”

    整部影片都是现场收音，这段台词简宁溪感染力十足，三分希望三分失望，夹杂着为理想赴死的坚决勇气，已经是被很多网友单独提出来夸奖了无数次，以至于片段播完，还在现场赢得了大片掌声。

    主持人将五个女演员挨个全都夸了一遍，又问徐风尧：“徐老师，这五位您应该都有过合作吧？”

    徐风尧笑道：“确实啊，能和五位提名最佳女主角的优秀演员合作，真是我的荣幸。”

    主持人故意问：“那徐老师能不能评选一下，您心目中的最佳女主角？”

    徐风尧做了个无奈地表情：“就知道会被这么问，所以当初邀请我做颁奖嘉宾的时候，我犹豫了很长时间呐。”

    下面一片哄笑，还有相熟的人起哄：“徐天王，说说吧！”

    徐风尧挑了挑眉：“再闹，我这个奖可不颁了啊！”

    主持人趁机收回来：“那可不行，大家都望眼欲穿呢~来来来，请我们的徐风尧徐天王，颁出今天的最佳女主角奖项。”

    徐风尧拆开信封，看见上面的内容，先是笑了笑，才握着话筒，朝台下字句清晰地说道：“获得第四十七届万向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是，《蛰伏》中易静的扮演者——李黎！”

    徐风尧没有大喘气，一口气报出名字，现场顿时一片欢呼与掌声。

    背景音里也开始介绍李黎的演艺道路，镜头对准《蛰伏》剧组，那块更是热闹，大家都站起来和李黎拥抱欢呼，其中简宁溪最为激动，一直在鼓掌，高兴地不行。

    反倒是获奖的李黎表情平静，她转身去抱住简宁溪，久久不肯撒手。

    简宁溪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拍着她的背说：“好啦好啦，下次我再努力努力，快去领奖吧。”

    李黎点头：“下次我来给你鼓掌。”

    她向两位导演鞠躬致谢，刚迈下台阶，突然听见一片嘈杂声中夹杂着一句：“宁溪，先等等，别急着坐回去。”

    不只是李黎，大家都听见了，掌声渐渐停了下来，《蛰伏》剧组的人还站在台阶上，莫名不已地望向舞台上的徐风尧。

    他一手平举着信封，笑容优雅地说道：“刚刚大家沉浸在喜悦当中，可能没听见我的后半句话。”

    他等场面差不多安静，才大声宣布道：“最佳女主角，还有一位，恭喜同样来自《蛰伏》剧组的宁溪！”

    “哇！”

    这次的惊呼声更大，很多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回过头去看简宁溪。

    万向电影节开办至今，双黄蛋也有过几次，但这次两位年轻的女演员来自同一个剧组，还是头一回。

    简宁溪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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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大结局

﻿    此为防盗章，1小时后就能看到正常内容, 不用重复购买周围的人才像是回过神一样, 坐在前排围观的陈思璇连忙跑到沈秋身边, 扶着机器问：“怎么样？效果怎么样？”

    “很好，完全没问题, 眼神太给力了。”沈秋调出刚才拍的一段, 两个人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祝文轩颇为意外，准备问问霍安行具体情况, 视线却瞥见简宁溪孤零零地站在场边，脸上还挂着刚才复杂的表情, 显然没能出戏，他拍了拍发愣的霍安行, 朝他扬扬下巴：“快去看看宁溪。”

    霍安行反应过来, 赶紧跑上前，祝文轩也不由跟过去，不过，有人却比他他们更快一步，正是之前发出感叹的楚骄阳。

    “喂，宁溪？你没事吧？”楚骄阳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简宁溪慢慢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哀伤渐渐变浓，她张了张嘴, 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楚骄阳的表情变了又变，十分精彩，半天说不出话。

    祝文轩一把拉开他, 对着简宁溪说：“行了，宁溪，已经结束了。”

    简宁溪皱起眉，似乎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祝文轩解释的更清楚一些：“我说拍摄已经结束，准备收工。”

    “哦，收工，我哥说一起吃饭。”

    “对，我来接你。”祝文轩点头，又问，“我是谁？”

    “文轩哥。”

    “那他呢？”祝文轩指着霍安行。

    “安行。”

    “还有他呢？”祝文轩再指楚骄阳。

    “学长……杀人凶手，不对，他是楚骄阳？”简宁溪表情逐渐明朗，重重点着头，重复一遍，“是楚骄阳。”

    “很好，安行，带她去卸妆。”祝文轩舒了口气，他见过不少入戏太深出不来的演员，别人他没心思管，这位可是简禹名的宝贝妹妹，出了事他可赔不起。

    一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口的霍安行赶紧点头，带着简宁溪往化妆间走。

    等人离得远了，楚骄阳才担心地小声嘟囔：“怎么回事啊？以前没见她这么入戏。”

    “别瞎琢磨了，我看她自己有分寸，不过入戏越深，出戏越需要时间，”祝文轩瞥他一眼：“好好学学，虽然不知道打哪来的，不过这种演技，已经可以当做教学典范。”

    楚骄阳握拳：“我一直没敢小看她，也会努力追上去。”

    祝文轩似乎有所感触，伸手拍拍他肩膀，难得温和地说了句：“你的目标和宁溪不一样，她能偶尔放纵，你不行，别把自己逼太紧。”

    楚骄阳点头，忍不住问：“姐夫，你呢？”

    祝文轩没有抽回手，就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年轻气盛的脸庞，叹口气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楚骄阳刚要反驳，祝文轩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接着又补充一句：“放心吧，我也会努力。”

    楚骄阳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露出吃惊的表情，想再问问，祝文轩已经挥挥手离开：“我要送宁溪，你接着跑通告，别迟到。”

    才歇了一口气的楚骄阳嘴角抽抽，果然，人与人之间就没有可比性。

    简禹名说的粤菜馆位于一条小胡同内，车子只能开到大路口，宁溪刚下车，发现闻齐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大小姐，今天还顺利吗？”闻齐走近笑问。

    “马马虎虎。”简宁溪评价。

    “你别听她的，她今天可是让人大开眼界，”祝文轩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很随意地对着闻齐说，“想知道的话，快把人送进去，回来我跟你说说。”

    闻齐有些意外，望了望截然不同的两人，笑起来：“是吗，那真要听听。大小姐，我先带你进去。”

    简宁溪向自家经纪人挥手说了声再见，跟着闻齐走进去，大约一百米左右，有一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面积不大，里头设计精巧，颇有些韵味。

    简禹名要了一个临水的包间，坐在里面，能听见潺潺的水声，显得格外幽静闲适。

    喝完一杯温茶，简宁溪浑身舒畅不少，她觉得自己总算是从女警的世界里跳脱出来，变回平常的自己。

    “今天很累？”简禹名问道，从一旁纸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端到妹妹手边，“芒果味的，可以吗？”

    简宁溪显然对甜点很有好感，清澈的眼睛绽出光芒，对简禹名说：“很喜欢。”

    “那就好，这边菜比较慢，先垫垫肚子。”简禹名身上是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衬衫西裤，此时双手交叉支在桌上，袖子微卷，露出一截手腕，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成一道好看的曲线，显得整个人格外温和成熟。

    “禹哥哥，你真好看，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说的一定就是你。”细细看了一阵的简宁溪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大力赞扬，上辈子她可没这么认真看过二十四岁的哥哥。

    简禹名哈哈笑起来：“蛋糕还没吃，嘴巴就这么甜？”

    简宁溪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我不说谎。”

    简禹名想想确实如此，碰到困难的问题，她宁可沉默以对。不想撒谎所以不说话？简禹名一下子想到了他调查到的东西，手指下意识捏紧，又缓缓松开，用轻柔的口气问：“宁溪，周末我要到G市，你有空的话，想不想一起去？”

    简宁溪问：“去G市做什么？”

    简禹名笑答：“公司打算在G市新建一个影视基地，会有剪彩活动。”

    剪彩活动？

    简宁溪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她猛地想起来，就是这一次活动，经验上还略有不足的简禹名，被星耀旗下一位女星趁机找上门，拍了不少私照，之后更是大肆炒作一番。

    上一世虽然简禹名最后顺利解决问题，但简宁溪记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都陷入烦恼之中。

    时间隔得有点远，简宁溪不太清楚女星到底做了什么，不过名字还记得，萧彤。

    既然她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是不是可以阻止一下？

    简宁溪飞快地在脑子里戳出小精灵，进行深层探讨。

    “哎呀！孤男寡女，两人独处，是个培养感情好机会！”小精灵23号蹦出来就一脸兴奋。

    “不……我想问的是，暂时没有新任务吧？”简宁溪比较担心系统会出来捣乱。

    小精灵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职责，别过脸咳了两声，假装正经：“由于你在规定时间内做完任务，主线二的积分正在结算中，具体什么时候发布下一个任务，系统会根据宿主周边情况实时跟进，我也不知道。”

    “这么坑？”

    “宿主大人可以在商店购买道具——任务时间轴，这样就能知道下一个任务的内容及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简宁溪飞快浏览起商店，找到了23号口中的“任务时间轴”，需要积分1000点。

    很好，系统怎么不去抢。

    就算加上任务二即将发放的点数，她一共不过1198点，买下这个道具，意味着四位数直接变成三位，积分关系到她的生死存亡，简宁溪下不去手。

    “宁溪？”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简禹名不禁叫她名字。

    “我怕会临时有工作。”简宁溪老实说出自己的烦恼。

    “嗯，最近文轩手里通告积了一堆，确实说不好，”简禹名笑说，“不过B市到G市的航班很多，真要有事情，随时能飞回来。”

    简宁溪一想可不是嘛，立马点点头：“要去。”答应完又想到一个问题，“我跟着合适吗？”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其实可以算一个事业文？

    哈哈，虽然中间有点坎坷，但还是感谢大家一直看下来，第一次写娱乐圈的文，很多地方确实不尽人意。结尾安排了大圆满，总觉得现实生活已经够辛苦啦，所以就不去虐文里的人物了。

    中间写到宁溪小时候的遭遇，引起一些小伙伴的不好回忆，我相信你们和她一样，在遭遇了人生坎坷之后，还能坚强面对人生的人，相信都会获得幸福。

    总之，谢谢大家。

    一会儿再更一个番外，算是解释一下系统吧（没错，强迫症患者一定要解释）

    以及，为了庆祝完结，给今天在本章留言的小伙伴发一波红包吧，么么哒！下个文会走悬疑风，有兴趣可以先收藏啦，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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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番外

﻿    新婚生活无疑是蜜里调油，怎么过都很甜。

    不过蜜月总要结束, 工作总会来临, 休了将近两个月的长假, 简宁溪面临的工作已经快堆成一座小山，她随便挑了几个看看, 广告邀约, 真人秀节目，电影新企划, 一应俱全。

    简宁溪头一次对工作感到了烦恼。

    她苦恼地问祝文轩：“都要接？”

    祝文轩耸肩：“能推的我已经给你推了，剩下这些, 你自己看着办。”

    简宁溪第一个剔除了真人秀：“这个……”

    “这个你只是嘉宾，”她还没说完, 祝文轩就说, “节目很火，也很简单，有利于提升你的形象，建议你参加。”

    简宁溪皱皱眉，把手伸向另一个广告。

    “hecate是国际一线化妆品品牌，今年想请你做为国内代言人，符合你的身价。”祝文轩又一通解释。

    简宁溪翻了翻电影企划，徐风尧投资, 星耀和万向联出品，她自己也不会拒绝，其余的通告, 按照祝文轩说法，要么就是推不掉，要么推掉就是傻子。

    简宁溪只有认命的份：“我会不会过劳死？”

    祝文轩瞟她一眼，没有回答，说了一句：“骄阳的工作，是你的两倍。”

    “可我结婚了。”

    “正因为你结婚，我才把你的工作减了一半。”

    祝文轩今天的打扮非常炫酷，说话语气也很酷。

    简宁溪无言以对，她好不容易搞定系统，以为能享受人生了，结果事业攀上新的高峰，忙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问：“我应该先接哪个？”

    祝文轩俯身给挑挑拣拣，还没给出答案，简宁溪脑袋里倒是传来久违的一记提示音。

    【活动任务，成为中远公司形象代言人，可获得惊喜一份。】

    这还是她从拿够一万积分以来，系统第一次给她颁发任务，还是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任务。

    简宁溪琢磨着：“中远？”有点耳熟。

    祝文轩也将一份资料丢到她面前，一脸‘我懂’的表情：“你就这么点小心思，行吧，先给中远拍宣传片，刚好过渡过渡，调整工作情绪。”

    简宁溪翻开资料，才恍然记起来，中远，不就是简禹名开创的新公司吗？

    系统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发布一个任务？

    简宁溪没有考虑太久，诚如祝文轩所说，这份工作很适合过渡，就算不去考虑系统，她也会作为首选。

    回到家，她把情况跟简禹名汇报了一遍，才问：“中远主要是做什么？”

    “主营网络科技，人工智能，宣传片主要是趣味为主，拍摄起来比较简单。”

    “你这算不算滥用私权呀？”

    简禹名笑：“婚后第一份工作，我不希望你离我太远。”

    “我也不想。”简宁溪叹气，影后果然不是白拿的，多了一座奖杯，找上门的人翻了好几倍。

    “不用愁眉苦脸，”简禹名揉揉她的脑袋，纵容道，“挑自己喜欢的，想做的就好，徐风尧那边，我会去和他说。”

    “我怕文轩哥耐不住寂寞，冲到家里来找我。”简宁溪担忧，看上去，祝文轩对于那一堆工作都很有兴趣。

    “很有可能，他就是典型的工作狂。”简禹名吐槽。

    “不如，我们生个小宝宝？”简宁溪提议。

    简禹名被她突如其来的想法惹笑，配合说道：“好啊，那今天晚上，我可要再努力努力。”

    简宁溪眼睛里带着笑，望着他说：“你大白天就不正经。”

    简禹名说：“生小宝宝，当然要努力。”

    简宁溪转了转视线，岔开话题：“我饿了。”

    简禹名故作不解，伸手抱住人，摸了摸她的小腹：“刚刚吃了一份小馄饨的是谁？难道肚子里真的有个小家伙？”

    简宁溪羞得耳朵都红了，干脆转回身，凑上去用一记绵长的深吻来堵住他的唇。

    虽然说起来是自家产业，但简宁溪对于工作态度一贯认真，第二天一早，她特意带着霍安行去天远公司了解具体情况。

    简禹名却是另外安排了有事，很是遗憾地问她：“不如改个时间，明天我有空。”

    简宁溪非常干脆地拒绝：“不用，你在我会分心。”

    简禹名嘴角抽了抽，看上去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

    简宁溪压根不怕他，还笑眯眯地问他：“你能忍住不亲我吗？”

    简禹名哑然失笑，直接扣住她后脑勺，低头给了个深吻：“你说得对，等忙完了，我去接你。”

    简宁溪说好。

    公司那边，简禹名早早作了安排，简宁溪一到，既有隆重欢迎，又没引起围观轰动。

    负责接待的是市场开发部的孙经理，很机灵的一个年轻人，见到简宁溪就露出惊艳的神情，连连夸了好几句，连宁溪这样在外人面前习惯不动声色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孙经理带着他们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看过去，介绍道：“我们现阶段主要是和通信公司合作，负责用户网络接入服务，就是俗称的装宽带，装光纤等等。”

    霍安行对这方面也很懂行，他不由问道：“这个以前不是通信公司自己做的吗？”

    孙经理点点头说：“对，现在换成我们了，现代社会离不开网络，按照经济发展来看，前景无限，所以简总才提出宣传推广，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简宁溪点点头，明白了宣传片的主旨与定位。

    她一边看，一边敲出小精灵：“为什么会把任务设定在这里，我感觉没有太大难度，难道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按照系统的一贯风格，发布的任务要么具有挑战性，要么就是充满争夺坎坷，太简单了反而让人难以置信。

    小精灵嘿嘿一笑：“宿主大人已经达到标准线，不用对系统抱有戒心啦！”

    简宁溪表示怀疑：“那可说不好，万一突然被倒扣呢？”

    “那怎么会，系统的信用度可是百分之百！”小精灵蹦跶一下，提醒她，“这次真的只是个活动，目的是给宿主大人送上惊喜。”

    惊喜？

    简宁溪想了想，没想出所以然，前头带路的孙经理停下脚步，又开始了新的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另一项业务，一款新开发的人工智能软件。”

    人工智能。简宁溪一下子被四个字吸引住，跟着孙经理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映入眼帘是一个大型屏幕，在孙经理示意下，有员工开始播放了概念视频。

    孙经理让他们先坐下，才解释道：“这款人工智能软件暂时做成了手机app，有随身提醒功能，比如天气变化，会提醒主人带伞还是多穿衣服；比如车况拥堵，会提醒使用者绕路；还可以和家里的电脑电视连上，让你不用坐在电脑前，就能隔空操控，利用空闲时间下载电影之类。刚推出，就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霍安行惊叹：“很方便生活啊！”

    孙经理笑着说：“是的，我们的科研人员还在不断精进，让ai服务于人类。”

    简宁溪猛地惊了一下，这句话，不正是23号小精灵曾经说过的吗？

    她不由问：“这个，这款软件叫什么？”

    孙经理答：“哦，名字还是简总取的，叫‘南柯一梦’，还专门请人设计了app小精灵的形象，您看，就是屏幕上这个。”

    简宁溪转回头，惊讶地望着屏幕，上面出现的那个呆萌可爱的形象，和脑海里的23号小精灵居然如出一辙。

    “是不是很惊喜？”小精灵摇头晃脑地问她。

    “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大人还没明白吗，简单来说，‘南柯一梦’系统的创始人，就是简禹名。”小精灵给了一个直白的解释。

    “怎么会……这……”

    小精灵咳了一下：“当然，现在的南柯一梦系统，只是个简单的智能app，远远没有人性化到我们的状态啦！经过百年发展，科学技术不断进步，系统变成了你所看到的样子。”

    简宁溪问：“也就是说，眼下这个简单的app，之后还会不断演变？”

    小精灵点点头：“对，没有简禹名，就没有我们。”

    简宁溪不由问：“那你们找到我，并不是出于随机，或者说所谓强烈的求生意识？”

    “哈哈，其实当初这个说法也没错，如果你没有强烈的求生意识，系统没办法轻轻松松地找到你，”小精灵解释：“其实呢，时间也是空间，有人类双眼看不见的跨度，系统通过跨越时间线，来给人类重生的机会，所以还是需要宿主拥有强烈的求生意识，才能引起共鸣。”

    小精灵双手交叉在胸前，来回踱着步子，很认真的回答：“有一天，系统探测到创始人留在初始服务器中的一封信，里面写了他人生最大的遗憾，没错，他的遗憾就是死于二十三岁的你。系统看了信之后，决定试着回到过去，找寻你的踪迹，挽回创始人的遗憾。”

    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惊，简宁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可以重活一次，说到底竟然是因为简禹名？

    简宁溪缓了缓心情，她仔细思考了小精灵的话，才迟疑问：“那任务，还有一万积分……”

    小精灵别过脸咳了咳：“这个是系统必须执行的命令，只要是重生的宿主，都必须完成任务。不过，你的任务，是系统精密核算之后，得出的最佳方案。”

    简宁溪皱眉：“怎么说。”

    小精灵晃晃脑袋：“如果系统没有布置任务，你大概永远不会去抢那些角色吧，做一个小小的女配，简简单单地活着，你不会遇见楚骄阳，不会遇见李黎，不会引起苏成寻的注意。”

    “对，我也不会成为影后，来给‘南柯一梦’系统做代言。”简宁溪笑了笑，她看上去明白了一些什么，“现在这个结果，对你们来说，也有好处吧？”

    小精灵挠挠脸：“这干嘛，宿主你心知肚明就好啦~”

    简宁溪更加确定了，上一世，她一直到临死前都没听说过简禹名有这个项目企划，他有大把的简家产业要打理，根本没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不像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一手创造，连带着，“南柯一梦”提前面世。

    这个时候，再经过她的名气加成，系统得到重视，加速发展，它本身的时间线，会提高一个很大的跨度。

    似乎是觉察到简宁溪所想，小精灵忙不迭说道：“当然，人工智能再怎么智能，还是服务于人类啦，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简宁溪思忖了几秒，说：“几百年后的事情，我想象不出来。不过就现在的状况而言我很感谢系统，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这次代言我会接下来。”

    小精灵也认认真真地向她鞠了一躬：“系统很感谢宿主大人的帮助，所以决定提前退出宿主大人的世界。”

    简宁溪意外：“你要离开？”

    小精灵点头：“是的，根据数据分析，宿主大人对系统的需求并不大，我们离开，或许更符合宿主的生活状态。”

    “我明白了，那等这个任务结束……”

    “不，”小精灵抬起头，对她一笑，“我马上就走啦！至于任务，我相信宿主大人会好好完成。”

    简宁溪更意外了。

    现实里霍安行忽然喊了她一声：“宁溪。”

    她匆匆回神：“啊？怎么了？”

    霍安行笑：“发什么呆呢，片子都播完了，有没有看进去？”

    简宁溪吐了吐舌，只是一晃神的工夫，脑子里突然一空，她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小精灵真的就已经消失不见。

    她呼了口气，忍不住勾起唇，把手机递给孙经理：“能帮我下一个app吗？我也来体验体验。”

    孙经理连连说好。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简宁溪回头一看，居然是简禹名到了。

    “参观的怎么样？”

    简禹名走过来问她。

    “嗯，很好。”

    “那一起去吃午饭？”

    “好呀！”

    “想吃什么？”

    “嗯……不如吃山药排骨？”

    简宁溪举起手机给他看，最新安装的app，智能小精灵正给她推荐午饭首选。

    简禹名扣住她的手指，笑着点头。 166阅读网

